楚静瑶还是打了电话,她没有别的选择,此时此刻眼前的潘剑令她觉得陌生,癫狂,恐惧,她不明白为什么过去那么阳光的一个人,如今会变成如此,是现实的残酷以及金钱的污染才让他变成如今的模样?那这现实太可怕了!
楚静瑶也很庆幸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没有在这个梦里沦陷下去,庆幸林昆现在又重新搬回七号别墅,也庆幸自己今天终于认清了潘剑的丑恶面目。
一切都是有动机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快打,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而且告诉你爸,他如果敢报警的话,我立马把你先奸后杀,让他唯一的女儿变成一具屈辱的尸体!”潘剑厉声恐吓道。
“呵呵。”
楚静瑶被捆的手上握着手机,已经摁下了楚相国的电话号码,就等按一下拨出键了,她甚是不屑的看着潘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两百亿的现金说注入就注入?你当大陆的警察都是傻子?你老婆的家族如果真的需要这笔钱,我爸出的起,但我希望你能明白,24小时注资肯定实现不了。”
潘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那你说什么办!我可警告你,你别和我玩什么花样!”
楚静瑶冷笑道:“看来在国外的这些年,你真的是什么都没学,什么都不懂。这么一大笔的资金要注入,必须找一个合适的项目合作,这样华夏的经济监督局才会放开注资的条件,两百亿资金才有可能注入到你老婆家族的账户,否则的话国家的经济监督局会把这当做恶意的资产转移,暂封天楚集团的账户。这种结果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吧,而且还会惊动警方,这里是华夏,即便你有欧洲黑帮的支持,想从这里逃出去,好像也不太可能吧。”
潘剑黑着脸说:“你没有耍我!?”
不等楚静瑶回答,门外一直偷听的马歇尔走进来,眼光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潘剑,道:“我刚才查了一下华夏最新的经济监督法,她没有胡说。”
潘剑看着马歇尔,“那……”
马歇尔道:“人都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我们还在乎再多等几天?只要有她在手里,她那个首富的爹应该不敢耍什么花样,我马上联系家族的人过来谈判。”目光又看向楚静瑶,问:“华夏现在什么项目最得政府的支持?”
楚静瑶道:“新能源。”
马歇尔笑着说:“好,那就谈新能源项目,二百亿的新能源项目,可不小哦。”
楚相国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私人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女儿打过来的,疲惫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接听道:“静瑶,怎么今个想起爸爸了?”
“爸,你听我说……”
楚静瑶简单的把话说完,楚相国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下来,深吸一口气强行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对楚静瑶说:“静瑶,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好,让姓潘的那个小子听电话!”楚相国暗暗的咬牙切齿道,电话里传来了潘剑的声音:“楚叔叔,你好啊,希望你能合作一点,不要报警,否则我就不敢保证静瑶的安全了。”
楚相国强压着内心的愤怒,道:“潘剑,你给我听着,注资没问题,但你一定要保证我女儿的安全,我女儿要是少一根毫毛,或者受一丁点的伤害,我保证让你们没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中港市!”
潘剑笑呵呵的说:“楚叔叔,你别说的这么严重,我和静瑶好歹也是学长和学妹一场,过去我们的关系又是那么的好,你放心,只要你肯定合作,我保证不会让静瑶受到丁点的伤害,不过我的耐心可不足,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尽快的和马歇尔家族的人签订合同,只要注资一完成,我马上放了静瑶。”
“好,咱们一言为定!”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楚相国脸色难看的尤如冷铁,他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二百亿可不是个小数目,我拼死拼活了一辈子,也不过攒下了一个天楚集团,天楚集团算上市值以及各种的固定资产,也不过五百亿的资产,一下子要注资二百亿的现金,整个集团上上下下也没那么多的现金可用。
楚静瑶给秦雪打了个电话,让她马上进来办公室,随后又给林昆打了个电话过去,林昆这会儿已经离开了万国食府,正琢磨着怎么去搞一下褚家兄弟,楚相国简单的把事情向林昆说了一遍,电话对面的林昆顿时满脸杀气。
楚相国道:“小林啊,我这边做好准备谈判,必要的时候注资过去,只要静瑶没事,就是把天楚集团整个卖了我也甘心,你那边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提前把静瑶给救出来,你楚叔活了大半辈子了,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楚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静瑶给救出来的!”林昆坚定的说。
“小林,谢谢你!”楚相国感激的道。
挂了电话,秦雪已经站在了眼前,秦雪见楚相国脸色不对,主动关心的问道:“楚叔,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楚相国声音阴沉的道:“静瑶被绑架了。”
秦雪的脸色也顿时变的难看起来,“这……”
楚相国道:“小雪,你去查一下公司的账目,看看现金有多少,另外你做好准备,必要的情况下,将天楚集团的原始股进行拍卖,要凑够两百亿。”
“两百亿!?”秦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潘剑那个小杂种狮子大开口。”楚相国面色阴沉的道:“我只要静瑶安全!”
“知道了楚叔,那你看我们用不用安排人……”秦雪道。
“用。”楚相国道:“安排我们天楚大厦里所有具备侦察兵经验的保安,全城地毯式的搜查,一旦搜查到了静瑶的踪迹,奖金一百万,但绝对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妄动而使静瑶受到伤害,加倍惩罚!另外,明后天可能会有欧洲来的人谈判,这笔资金会顺着这个合同注入欧洲,你提前去和市国家经济监管局打好招呼,就说我们要和国外联合开发一项新能源产品。”
秦雪干练的道:“我马上安排。”
楚相国挥挥手,秦雪欲言又止,此时她的心里同样着急,她和楚静瑶虽然平常交往不多,但却有着姐妹之情。
挂了电话,林昆整个人简直要暴了,他拳头握紧,牙关咬的吱吱响,冷声怒喝道:“潘剑,你个狗杂种,老子我要废了你!”
楚相国把潘剑的阴谋告诉了林昆,林昆此时的心里是后悔的,早知道这混蛋是带着阴谋回来了,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大义凛然的主动搬出7号别墅。
现在说什么已经无用,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把楚静瑶救出来,否则落在潘剑那混蛋的手里,保不准会出了什么事,在林昆的心里头,楚静瑶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的女人绝对不允许受到半点的威胁,敢伤害他女人者,死!
林昆打电话给百凤门的几位骨干,派出手下所有的弟兄全城搜索楚静瑶的痕迹,另外他又亲自到了市中心警察局找张天正,请求张天正的支援。
由于担心派出警察的规模太大,惊动了潘剑之后对楚静瑶不利,张天正只安排了手底下一支精锐的侦查小组,跟着林昆到机场的一代走访,林昆最后接到楚静瑶的电话说是出来送潘剑,那应该就在机场的附近。
另外,林昆也给陆婷打电话,让她陆婷帮想想办法,陆婷此时只能尽力而为,组织上最近的工作重点一直在章老爷子的新型武器研究上,能调动的力量很少,再加上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中港市本来就没什么部署,想要满城的找出一个人确实很难。
陆婷手上有一套高端的手机追踪器,能够精准的根据手机定位,比警察局正常使用的追踪定位器还要高上一个等级,警察局的只能在手机和外界有通话信号传输的时候定位,陆婷的定位设备即便手机关机的情况下也能定位,可关键陆婷打开了定位器的时候,根据楚静瑶的电话号码和手机型号,什么东西都没定位出来,这种情况下通常都是对方用了反追踪的装备。
沈曼得到了消息也主动赶到机场附近找到了林昆,她也带了两个帮手过来,都是她的心腹精英,有警察好办事,很快就根据交通队的摄像头记录,找到了楚静瑶当时喝咖啡的那家咖啡馆,也通过录像回访,看到了楚静瑶是被潘剑和一个人女人扶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根据车牌调查,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是一辆套牌车,一路沿着商务车离去的路线追踪,除了发现商务车是向郊外的方向驶去,再没有任何的线索。
林昆马上将百凤门的小弟们都调到了郊区方向搜找,另外也通知了楚相国,楚相国也命令天楚集团的保安们向郊外延伸,与此同时林昆第一次动用他教父的身份,号召了中港市所有的道上大佬,发动各自手下的小弟向郊外搜寻。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几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丝毫的消息,林昆此时回到了海辰别墅区,他得回家照顾好澄澄,为了不让小家伙担心,他骗澄澄说楚静瑶今天晚上加班,要很晚才能回家,澄澄也没觉察出什么异样,吃完晚饭之后,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就睡着了。
林昆来到了陆婷的房间,陆婷正在窗外的阳台上架着定位设备,一台特殊装置的笔记本上,屏幕上显示雷达扫过的痕迹,但是半天也没扫描出什么。
林昆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婷道:“对方应该是用了反定位装置。”
林昆道:“还有别的办法么?”
陆婷道:“暂时没有了,就算特别行动处目前人手充足,也只能是地毯式的查找,或者等待对方主动露出什么马脚。”
林昆此时的脸色异常平静,望向窗外的夜空,内心里却是犹如着了火一般的着急,但他就是这样的男人,越是紧急的情况,就越是显得淡定从容。
陆婷看着他的侧脸,内心里暗暗的透出一股钦佩。
这时,屏幕上突然闪现了一下……夜色笼罩,冷风令人颤栗。
某个未知的小村庄里,一处荒废的小房子,楚静瑶瑟瑟发抖的坐在炕上靠在墙角,乡下房子的保温性本来就差,再加上这栋小房子已经许久没人住了,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两块,被林昆用破布麻袋给塞住,炕上有点温度,地上放着一个火盆,但即便如此,房间里的温度还是冷入骨髓般的冷。
房间里除了楚静瑶还有马歇尔,马歇尔今天晚上跟她聊了很多,话语中多是带着嘲讽,马歇尔说过去听潘剑提起过她,潘剑说她是学校里的校花,只可惜家庭条件差了些,再加上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树立他完美无缺的形象,恐怕早就把她给搞了,没想过后来居然出国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她给搞了。
马歇尔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点生气吃醋的意思都没有,楚静瑶很好奇,就问她不爱潘剑么?马歇尔冷笑着说曾经爱过,但她不是那种可以守着一个男人从一而终的女人,她喜欢和各种各样的男人发生关系,她喜欢那种刺激,不过她最开始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放肆,有一次她回家抓住了潘剑正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床上嘿咻,从那以后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可爱了。
楚静瑶无言以对,马歇尔却笑的很自然,她说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潘剑追求她根本就不是喜欢她,而是看中了她们家族的产业,他就是那样一个不劳而获的男人,整天无所事事,手里攥着大巴的钞票,满大街的找女人找乐子,现在回来追求楚静瑶也一样,而看中了天楚集团的这一份产业,马歇尔还将她和潘剑的离婚协议告诉了楚静瑶,楚静瑶听过之后只是冷笑一声。
楚静瑶问马歇尔:“你们家族产业的失败,不自己解决,绑架我做什么?”
马歇尔很坦然的道:“要是能自己解决的了,就不会来中港市找你了,我从小就喜欢从别人的手里抢东西,这一次索性我要抢一个大的,你很不幸。”
楚静瑶觉得马歇尔不可理喻,马歇尔全然不在乎,闭上眼睛靠在墙角就睡了过去。
楚静瑶睡不着,冷,内心恐惧、气愤,她看了一眼摆在地上的一个小型的雷达装置,她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但看着它闪烁的红灯,她认为有必要去关掉它。
楚静瑶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尝试着往地上挪,一方面动作要轻怕吵醒了马歇尔,另一方面她得尽快,门外潘剑和几个西方人还没睡,在聊着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进来,楚静瑶不敢激怒这些人,目前她的楚静瑶只能顺从。
楚静瑶听潘剑和外面的几个人好像在喝酒,其中有一个西方人醉言说:“那个妞长的可真正点,待会儿我们几个要不要搞一搞?还没见过这么正点的华夏妞呢!”
马上又有醉醺醺的声音附和:“我同意,我已经好几天没搞了,听说华夏妞很紧呢!”
……
这些人越聊越放肆,楚静瑶心底一阵凉气抽过,如果真要是被这些人给……那她宁愿去死,这时就听潘剑开口说:“几位,几位冷静一点,等这单生意做成了,我亲自给你们找漂亮的女人,这女人暂时不能动,如果我们动了她,她的父亲会全程封锁,我们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为了一个女人丢了性命不值!”
那几个西方人闻言似乎都表示同意,暗骂一句喝完酒没女人真扫兴,不过马上就有人提议,是不是可以和马歇尔搞搞,潘剑这次倒是没有异议,楚静瑶心中一阵惊讶,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这种事情他居然一点也不……
小屋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醉醺醺的西方大汉走进来,长相绝对不讨喜,大眼珠子老大,鹰钩鼻子,脸颊上留着一圈令人作呕的络腮胡子,那胡子还是红色的。
这大汉向楚静瑶看了一眼,那醉醺醺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嘴角咧开一抹淫邪的弧度,伸着手就要向楚静瑶抓过来,楚静瑶此时还没有挪下炕,这大汉一伸手就要抓到,楚静瑶吓的赶紧拼命的往炕里面躲,并大喊救命!
楚静瑶这么一喊,马歇尔醒了,潘剑和另外的几个西方大汉也都冲了进来,潘剑有些愤怒,但明显看得出不敢发作的对络腮胡子说:“乔,这个女人不能动,动了我们都要倒霉的,她父亲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我们都得死!”
“这么好看的女人,死了也值得,哈哈……”
“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我们大家!”
见这络腮胡子色迷心窍,其他的几个西方大汉也没有要组织的意思,潘剑赶紧大声的说道,他这话多半是说给其他的几个西方大汉听的,他阻止不了这个络腮胡子,只能让另外几个西方大汉来阻止。
“乔,你特么的疯了吧,你为了一个女人愿意死在这,我们才不愿意呢!”
“乔,你给我滚开!”
“你特么的要是敢放肆,今天老子就毙了你!”
……
其中一个大汉更是直接掏出手枪抵在了这个络腮胡子的脑门上,络腮胡子见自己的同伴都反对,只好服软道:“OKOK,我不碰这个华夏女孩,不碰。”
络腮胡子将目光看向了刚刚睡醒的马歇尔,嘴角淫邪的笑着,一只手摸了摸裤裆,道:“嘿,马歇尔,愿意陪我到隔壁聊聊天么,我很有料的。”
楚静瑶本以为马歇尔会骂这个络腮胡子的,但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马歇尔竟然狐媚的一笑,“好啊乔,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料,够我吃不?”
乔马上走向马歇尔,一把将马歇尔从炕上给抱起来,在她的嘴唇上吃了一记,“放心,我的料绝对能喂饱你,我的小骚货。”
另外的几个西方大汉也跟着起哄大笑,“马歇尔,我们几个都有料,你要不要也试试?”
马歇尔目光婉转的一笑,狐媚放荡的道:“好啊,我好久没这么群战过了。”
络腮胡子抱着马歇尔,其他几大汉簇拥着,向着旁边的一个小屋走去。
楚静瑶实在不敢接受这种淫乱的现实,屋里只剩下她和醉眼熏熏的潘剑,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醉还是什么,楚静瑶总感觉潘剑那张毫不在乎的脸上有着一丝落寞。
怎么说马歇尔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名义上的妻子就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乱搞,而且还是……
隔壁很快传来了那男换女孩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醉醺醺的兴奋喝喊,可以想象到那……
潘剑手里拎着酒瓶,咕咚的又灌了自己一口,而后看着楚静瑶,笑的凄然的说:“静瑶,你能理解我心里的苦么?那个女人就是这样,不过我也没什么可揪心的,当初我追求她也不过是为了她家里的钱而已,现在我爸爸妈妈还在那边,所以我不得不想办法帮她的家族,你不会怪我吧?”
楚静瑶冷冰冰的道:“潘剑,你为什么就不能想着靠自己的努力去成功,非要靠……”
潘剑呵呵的笑着打断:“你瞧不起我?成功的方法有很多种,凭借自身的优异条件找一个家资丰厚的老婆,这可比在商场或职场中打拼要容易的多,这是一条捷径,是专门为我这种完美的男人设定的捷径,我有错么?”
楚静瑶冷笑,无语。
潘剑红着脸颊,吐着酒气继续呵呵笑道:“当初我不知道你爸是楚相国,要是早知道你是楚家的千金,我说什么也不会出国的,我一定会把你娶回家,那现在我们一定过的很幸福,你不像那个贱女人那么放荡,你会对我忠心,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将来你在家里照顾孩子,我继承天楚集团,多美好的生活啊?可是你……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爸是楚相国,为什么!”
潘剑一双醉眼中弥漫着不甘,向楚静瑶厉声发问,似乎这一切都是楚静瑶的错。
“呵呵。”
楚静瑶淡然的笑着:“我真应该为我自己感到庆幸,没有和你在一起,继承天楚集团?潘剑你扪心自问,你有那个能力去掌控天楚集团么,你不思进取不思上进,总想着坐享其成,我问你,当初你学习成绩优异,都是为了什么?”
潘剑呵呵笑着,一脸的得意,道:“当然是为了让我变的更完美,将来找能找一个配得上我的好妻子,她不一定要多漂亮,那一定要家资丰厚。”
“可笑!”楚静瑶不屑的道:“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竟然只为了当一个多金的上门女婿!潘剑,你醒醒吧,你这种男人没有女人会真正喜欢你的!”
“难道你不喜欢我?”潘剑淫笑着揶揄道:“不喜欢我,我刚回中港市那会儿跟我走的那么近,不喜欢我为了我把那个小流氓给赶出了家门,不喜欢我你干嘛还跟我约会,不喜欢我我让你来为我送行,你怎么就来了?”
楚静瑶一时间无言以对,但马上就呵呵的冷笑起来,“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告诉你原因,最开始,我的确对你心有好感,你是我青春期的一个梦,我承认你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动摇过,但林昆搬出七号别墅不是我撵的,而是他想给我一个空间静一静,我没有挽留他,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至于为什么和你约会,就当是普通朋友一起吃吃饭也不分吧,你如果把这当成是我喜欢你,我没意见,但那只是对你有好感罢了,而且是对过去的你有好感,至于你今天约我出来喝咖啡,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过去的老朋友,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潘剑,过去的那个你,确实让我迷恋过,但现在的你,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过去的你就像是我回忆深处的一个梦,现在这个梦醒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谁才是我真正喜欢的人!”
“是那个小流氓!?”
“我没必要回答你。”
“呵,呵呵……”
潘剑突然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扔,一下子冲到了楚静瑶的面前,瞪着一双狰狞的眼睛,说:“楚静瑶,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就让你变成我的女人!”啤酒瓶子摔在了地上,喀嚓一声碎裂,里面剩下的酒水和玻璃碴子一起迸溅,溅到了那个小雷达型的装备上,一摊酒水顺着小设备的缝隙渗入,肉眼不可见的内部,擦亮了一点火花,设备上闪烁的小红灯忽闪了一下,马上又恢复正常。
潘剑的脸逼到了楚静瑶的近前,楚静瑶内心害怕,但依旧强行的让自己看起来毫不畏惧,一字一句的对潘剑说:“潘剑,你可想好了,今天晚上你要是敢碰我,我绝对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我爸也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中港市!”
“你在威胁我?”
“你不怕?”
楚静瑶眼神坚定的和潘剑对视,潘剑满脸的狰狞,眼神中更是欲喷出火一样,对视了两秒钟,楚静瑶的眼神愈发的坚定不肯退让,潘剑的眼神逐渐被压制了下来,身上的那股子令人胆颤的狰狞戾气,也逐渐被压制的消散了。
“哼,你有种!”潘剑愤愤不平的道。
“我要休息了,还请你安静一点。”楚静瑶淡然的道,靠在墙角迷上了眼睛。
潘剑心有不甘的盯着楚静瑶看,心中更是欲火翻滚,可一想到真要把楚静瑶给XO了,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担的,他还这么年轻,他还这么优秀,要就因为一个女人就死在了中港市,那这一辈子也太遗憾了,人生很美好,还有很多快活的事等着他去享受呢,只要这一次能让楚相国注资成功,他和那个马歇尔离了婚,以后的日子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女人还不想睡什么样的就睡什么样的!
潘剑退到了一边,靠在墙上也迷糊着,这已经快深夜了,困意早已经来袭。
楚静瑶本来想等潘剑睡着了之后,再偷偷的下地把那个雷达小设备给关了,可这一闭上眼睛,又冷又困,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快看!”
林昆看到了屏幕上的显示,惊喜的道:“出来了!”
陆婷快速回过神,看了电脑屏幕一眼,赶紧坐下来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一系列的方法尝试过后,电脑屏幕上那黑乎乎的画面,马上变成了一张清晰可见的GPS地图,上面小红点闪烁的位置,就是目前楚静瑶所在的地方。
陆婷惊喜的道:“出来了,在……”
林昆眉头一皱,没想到潘剑那个贱人居然把楚静瑶绑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已经出了中港市的市郊了,怪不得全城动员都没能找到蛛丝马迹,林昆快速的在手机上定位了一下,给姜夔生打了个电话,揣上车钥匙就出门,临走前叮嘱陆婷说照顾好澄澄,要是澄澄醒了,就说他去接楚静瑶下班。
姜夔生和八指就住在后面的17号别墅,林昆直接开着野马车到了17号别墅的大门口,八指和余志坚、牛大壮也要跟着林昆一起去,林昆让他们留下来保护章小雅,对付潘剑那一伙人带上姜夔生肯定没啥问题。
野马车全速的奔驰在马路上,在这黑夜里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路上林昆给蒋叶丽打了电话,让她通知下去,暂时停止全程的搜索,而后又给楚相国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已经有楚静瑶的消息了,让他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把楚静瑶安安全全的带回来。
姜夔生笑着说:“你打算怎么处置对方,是杀无赦么?”
林昆冷冷的一笑,道:“杀!”
姜夔生笑道:“有你这话,我就可以放开手脚了,不过后果我可不承担。”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摆平。”
楚静瑶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股酒臭味,并且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颊,睁开眼一看,顿时惊惧的往后退,眼前那个络腮胡子正一脸淫笑的看着她,见她要张嘴叫喊,络腮胡子一把捂住她的嘴,阴测测的淫笑道:“小美女别害怕,我很温柔的,玩完了我就走。”
捂着嘴巴的大手上一股难闻的味道,楚静瑶拼命的挣扎着,奈何手脚都被捆着,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这时睡在另一边的潘剑被声音惊醒了,见状怒喊一声:“乔,你干什么呢,疯了吧你,你难道想死在中港市么!”
络腮胡子回过头怒瞪潘剑一眼,潘剑这时起身过来欲拦他,络腮胡子讥讽的骂道:“滚你个东方佬,老子刚玩完你老婆,那你娘们太骚没意思,老子要换换口味!”
潘剑被络腮胡子吓的一愣,但回过神后还是向络腮胡子扑过来,他这么咬紧牙关的要组织络腮胡子,可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他不想受到牵连死在中港市。
“我去尼玛的!”
络腮胡子一记重拳打在了潘剑的脑门上,直接把潘剑打的猛的向后一仰,头重脑轻的的就摔在了地上,潘剑爬起来想要再过来阻止络腮胡子,络腮胡子直接掏出一把枪顶在潘剑的脑门上,骂道:“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潘剑马上吓的不敢动了,脸上的表情顿时铁青下来,一脸畏惧的看着络腮胡子,嘴角谄媚的笑了笑,“乔,你想怎么随便,我,我不拦你了……”
楚静瑶的双眼中顿时一阵的绝望。
络腮胡子哈哈大笑一声,讥讽道:“潘,男人活到你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老婆刚刚被老子玩过,这初恋的小情人也要被老子玩,你不准走,就在这给我看着,这样老子觉得刺激,说不定能多干一会儿这小娘们。”
潘剑一脸难看,羞愤欲死。
“听到没有!”络腮胡子吼道。
“听,听到了……”潘剑哆哆嗦嗦的道。
另一个房间里,其他的几个西方大汉还在和马歇尔缠斗呢,听到这边的动静,淫笑的声音传过来,“乔,待会儿你玩完了喊一声,我也想尝尝那东方小娘们!”
“好的,没问题!”
络腮胡子重新把枪别在了腰间,伸出大手就去强行的解开楚静瑶身上的绳子,楚静瑶拼命挣扎,嘴上大喊救命,可这救命声在这荒凉的夜色中却是那么的无助,却是更加的刺激气了络腮胡子的兽欲,撕啦的将身上的衣服撕开。
绝望……
深不见底的绝望,眼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那每一颗滚烫的泪珠,最终对变成了冰冷的悲伤,她目光楚楚哀怜的看向潘剑,潘剑似乎不敢触碰她的目光,将脸别在一旁,绝望的心田里忽然升起一丝祈求奢望,要是林昆这时候能出现该有多好,要是林昆在这,谁也别想伤害到她,他会……
黑色的野马车终于停止了咆哮,在这无尽的夜色中,像是一匹短暂平静的野马,驭马人从车上跳下来,冷澈的目光在那昏暗的月光下犹如刀锋一般锋利。
副驾座的车门推开,一个身形佝偻似的老人下车,他的额前披散着头发,他的脸上斜插着刀疤,半个眼眶萎缩的凹陷了下去,另一颗眼睛里满是哀伤。
房间里正在和马歇尔大战的几个西方大汉猛然惊觉,其中正在忙碌的两个人对另外的三个大汉说,你们出去一个人看看,三个大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极不情愿的离开了这芳泽淫乱之地,简单的穿上了衣服就出门,路过楚静瑶房间的时候敲了一下门,冲里面的络腮胡子说:“乔,好像有动静。”
屋里传来络腮胡子的声音:“MD,真晦气,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干掉他!”
大汉推门出来,伟岸的身形站在门口张望,也没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刚要转身回屋,这时空气中突然一声疾驰的呼啸,空气仿佛都被割裂了一般。
唰……
噗嗤!
大汉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就觉得眉心一凉,嘴角蠕动了两下,似乎想要叫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了沙哑的一声,整个人便呼通一声倒地。
林昆和姜夔生走进这处荒凉的农家小院里,林昆和姜夔生对视一眼,姜夔生向着其中一个房间走去,林昆向楚静瑶的那个房间走去。
这时,屋里的几个大汉都停下来了动作,隐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络腮胡子这会儿可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已经是精虫上脑,所有理智都没有,只剩下兽欲爆发的本能,强行的撕扯着楚静瑶身上的衣服,楚静瑶双手紧紧的护住自己,络腮胡子大怒,怒骂道:“贱女人,还不撒手!”挥起巴掌就愈打。
这时,窗户外突然冷的‘嗖’的一声,窗户上那年岁已久的玻璃喀嚓一声,紧接着就见一道乌金的光芒射入进来,噗嗤一声穿透了络腮胡子那厚实的大手。
铛啦一声,钉在一旁的墙上,将那老旧的墙皮哗啦啦的击落下无数的碎片。
太快了,络腮胡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窗户整个被人一脚踹飞,他后知后觉的‘啊’的一声痛叫,手心里突兀的多了一个大血窟窿,这可是真的疼啊!
林昆从窗户里跳了进来,脸上是那深不见底的萧杀,看了一眼缩在墙角哭的泪人一样的楚静瑶,脸上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老婆,我来晚了。”
楚静瑶心中的委屈骇然,这一瞬间统统爆发出来,大喊道:“臭男人,你怎么才来!”
林昆咧嘴一笑,这么一笑,身上那股子杀人般的戾气顿时没的无影无踪,“不好意思老婆,你被抓来的这个地方太隐秘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
楚静瑶委屈的瘪嘴流泪,往日那高冷的女总裁形象立马无存,显然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女人状,她目光冷的落在一旁满脸狰狞准备掏枪的络腮胡子身上,咬牙道:“给我打他!”
“遵命,媳妇!”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敛,果断的一个大巴掌就向络腮胡子劈去,络腮胡子刚要把腰间的枪掏出来,忽然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生硬的从炕上栽倒了地上,等他再想要爬起来,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已经劈头盖脸的猜了下来。
络腮胡子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仰翻的就躺在了地上,瞪大着一双眼睛骇然的看着林昆,说白了这络腮胡子也不是什么绝对的高手,曾经是雇佣兵,后来退役之后加入了黑帮,在黑帮里算是身手不错的打手,但他的组织肯定没料到,这一次派他来面对的是华夏赫赫有名的漠北狼王,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还有隔壁那几个大汉,对于普通人来说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牛人,但对于此时走进去的姜夔生来说,当真就如白菜土豆一样廉价……姜夔生走进屋里,两个西方大汉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两把黑洞洞的手枪指着他,用英语吼道:“别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姜夔生淡淡的一笑,抬起光秃秃的右臂,两个西方大汉目光落在了他那光秃秃的手腕上,这时,姜夔生左手突然的一动,一把寸长的小刀握在手中,整个人快速的向前一个掠步,直接贴在了两个西方大汉的身前,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姜夔生手中的寸刀唰唰的两记寒光贴着两个西方大汉握着手枪的手腕划过,两个西方大汉只觉得手腕处一阵的冰冰凉,握着手枪的手突然没了知觉,两把黑洞洞的手枪吧嗒掉在了地上,等两人再回过头看向姜夔生,姜夔生嘴角阴森的一笑,手中的那把寸刀嗖的一下自两人的喉咙掠过。
噗嗤……
伴随着喉咙被割裂的细碎声响。
两个西方大汉抬起头手捂着喉咙,想要痛叫,却一丝的声音也发不出,嘴巴夸张的张大着,血水顺着指缝洇了出来,两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呼通的倒地。
“什么情况!”
屋里头跟马歇尔大战正酣,但不得不停下的两个西方大汉提着裤子出来,刚一推开门,冲在前面的大汉只觉得心脏处冷的一疼,低下头一副不可思议的往下看,只见一把看不清长度的刀柄没入,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呼通一声倒地。
另一个大汉顿时吓懵了,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就这么轻易的死在跟前,屋里的马歇尔‘啊’的一声尖叫,比她刚才被推到了最高点的叫声还要强烈。
唰!
又是一道冷光,被吓懵的大汉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躺在了地上,很快便没了鼻息,血水在他的身子下面逐渐的洇染开来,昏暗的灯光下浓稠而又阴森。
姜夔生瞥了一眼躺在炕上一丝不挂的马歇尔,她的身上还发散着大自然里动物发情的味道,姜夔生嘴角冷的一笑,叹了一声:“长相和身材都不合格。”
另一个小屋里,林昆抽出了鬼畜,一只脚踩在络腮胡的胸口上,冷然轻佻的说:“MD,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惹,真是在欧洲活的太舒服了,来华夏找死了!”
“别,别杀我,我是黑手党的人……”络腮胡子满脸骇然的讨饶,道:“杀了我,我的组织会报复你的,你,你应该知道,黑手党是欧洲最大的帮派。”
“呵呵。”
林昆冷笑,道:“黑手党?欧洲最大的帮派?呵呵,就是宇宙最大的帮派又能怎样,敢打我女人主意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NO……”
噗嗤!
林昆手中的鬼畜直接扎进了络腮胡子的脑门里,血水混着脑浆从鬼畜的放血槽溢了出来,满屋子腥臭的气息顿时弥漫,络腮胡子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这结果绝对是他始料未及的,早知道如此,他就听潘剑的一声劝了,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有对楚静瑶动手,至少他和她的同伴们不会死的这么惨。
姜夔生一只独手将浑身赤裸的马歇尔给丢了过来,马歇尔被摔在了地上,正好在那络腮胡子的尸体前,顿时吓的‘啊’的一声尖叫,这刚刚还和他在炕上嘿咻的大活人,这会儿竟这么惨死的躺在地上,换谁也都吓的受不了。
林昆目光落向炕上墙角的潘剑,潘剑顿时吓的浑身紧缩,在那儿战战栗栗,眼神里充满难言形容的畏惧,哆哆嗦嗦的对林昆说:“不,不,不关我的事啊……”
林昆冷笑一声,将插在络腮胡子眉心的鬼畜拔了出来,鬼畜上丁点血污不沾,只有一滴精红的血液垂在匕尖,林昆轻轻的一抖动,血滴落下……
潘剑脸上的畏惧更加狰狞起来,他将目光投向衣衫不整双手抱着肩膀的楚静瑶,哀求道:“静,静瑶,我不是有心要害你的,你知道的,我以前那么喜欢你,我也是被逼无奈的,静瑶求求你,求求你替我去个情,别让他杀我。”
林昆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楚静瑶,楚静瑶抬起接过衣服,眼神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昆笑着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林昆走向潘剑,潘剑完全一副被吓傻的表情,惊骇仓皇的道:“别,别过来……”
啪!
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潘剑的脸上,顿时把他打的牙齿飞溅出来,潘剑痛叫着把脸埋在一旁不敢和林昆直视,林昆反的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颊上,直接把他给打了一个跟头。
潘剑胆颤的不敢抬头看林昆,林昆呵呵冷笑,讥诮的道:“就这点出息还敢回来玩无间道呢?你不是总觉得自己长的不错,各方面都挺优秀的,能傍上有钱家的姑娘么?你说我要是在你的脸上划两道,是不是算是为民除害了?”
潘剑被吓的完全像是一条狗一样缩成一团,战战兢兢语无伦次的说:“我……我求求你,不,不要划我的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是静瑶的学长,我,我们以前的关系不错,看,看在静瑶的面子上放过我……”
林昆呵呵的笑起来,“好嘛,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脸,那我就不划你的脸,不过你险些害了我的女人,这笔账该怎么算呢,我总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吧?”
潘剑马上指着地上的尸体和浑身裸露的马歇尔说:“都,都是他们逼我的,这件事跟我无关,要算账你找他们,要杀要剐随你便,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呵,好一个没关系,你大老远的带着阴谋回来,现在一句没关系就把责任全给推开了,你可真是够男人的,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配做男人呢?”林昆冷笑着说。
“潘剑,你个狗杂种,枉我们家族一直照顾你那贪官父母,还供你钱花,你居然反咬一口,要不是你说楚静瑶家有钱,可以借着你们俩从前的关系让天楚集团注资,老娘我认识楚静瑶是谁!你这个狗杂种,你不配做个男人!”马歇尔咬牙切齿的骂道。
“你也觉得他不陪做男人?”林昆笑着问马歇尔。
“不配!”马歇尔咬牙切齿,她恨透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恨不得他去死。
林昆自然没有杀了潘剑的意思,主要还是看在楚静瑶的面子上,楚静瑶虽然恨潘剑,但楚静瑶的性格林昆了解,她外面看似高冷,实则心肠很软,如果自己就这么杀了潘剑,会让她的心里有一辈子的结的,但如果那什么的话……
林昆冷笑着对潘剑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你把我的女人拐到这儿来,还害的她差一点就被那个络腮胡子欺负,这笔账我必须得跟你算算,刚才你也听到了,就连你老婆都说你不配做个男人,我也这么认为,所以……”
林昆话音不等落,突然一脚就踩在了潘剑的两腿之间,似乎隐隐蛋打的声音传来,喀嚓……潘剑顿时两颗眼珠子暴凸出来,上面密布的血丝看起来甚是狰狞,喉咙里一声惨叫发出,似乎要将那心肝肺都撕裂了一般……
啊!!!
“走吧。”
林昆笑着扶起了楚静瑶,楚静瑶从愣神中回过神,看着林昆:“他,他没事吧?”
林昆笑着说:“放心,死不了。”
姜夔生走到林昆的身前,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独眼中寒光闪烁,林昆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这两个人林昆不好下手,他愿意替林昆动手,反正今个已经杀了这么多的人了,也不在乎再多杀两个。
林昆笑着说:“算了,我们走吧。”
姜夔生点点头。
林昆开着野马车,楚静瑶坐在副驾上,姜夔生坐在后面,姜夔生闭目养神,楚静瑶仍是一副失魂惊骇的模样,林昆打开了CD,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楚静瑶这才回过神向他看过来,林昆目视前方开着车,嘴角噙着一丝温暖的笑容说:“放心啦,有我在你身边,谁也别想伤害到你,我发誓。”
楚静瑶平静的眼眸中一阵的感激,道:“林昆,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都是两口子了,谢什么谢。”
看着林昆轻佻不羁的模样,楚静瑶的心情也终于平复了下来,白了他一眼道:“谁和你是两口子了?”
林昆笑着说:“孩子都那么大了,说不是就不是呀,你别跟我说孩子怎样怎样,小家伙现在就认我这个爸,我也就认这个儿子,这就够了啊。”
“无赖!”
楚静瑶嘴角含笑的白了他一眼。
后座上的姜夔生闭着眼睛,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隐讳的弧度,很温馨。
就在林昆他们离开不久,小院外又出现了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的身材魁梧,脑袋是个秃瓢,半边的脑袋瓜子上纹了个黑色的蜘蛛,脸上肌肉跳动一脸凶相,矮个的看起来很清瘦,脸色很白,典型的白面书生。
房间里横了几具尸体,再就是一身赤裸的马歇尔和被碎了蛋的潘剑,马歇尔也是被吓住了,她在欧洲游家族罩着,从小到大都是横行霸道,她没想过来华夏绑一个女人,居然会惹出这么严重的后果,最让他感到可恨的是炕上的那个男人,刚才关键的时候居然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马歇尔站了起来,裸露的身体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她一脸怒容的冲床上咿呀痛叫的潘剑冷笑:“姓潘的,你想把所有的事都推我身上,怎么样,遭报应了吧,以后你再也玩不了女人了,再也不能想借着女人攀附富贵了,以后我们马歇尔家族也不会再要你,你就等着回到欧洲到大街上去要饭吧,哈哈哈!”
“贱,贱女人!”
潘剑倒在炕上,眦目欲裂的瞪着马歇尔,“你们马歇尔家族也要完了,没有天楚集团的注资,你们欠下那么多的外债,你以为黑手党会放过你们!?”
“哼,我们马歇尔家族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没有天楚集团的注资,我相信一定还会有别的解决办法,你说你的方法好,我只不过顺应的过来试一下而已。”马歇尔阴森的笑道。
“呵呵,好恶毒的女人!”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谁!”
马歇尔紧张的凝眸望去……宋庆宗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裸身的马歇尔,笑着对身旁的光头大汉说:“老猪,你瞧瞧这女人,浑身上下没一点地方能吸引我的。”
光头大汉笑着附和说:“我看着女人长的也太一般,这样的就适合送到非洲去,非洲黑人多,去一个白人都还能挺喜欢的,要是卖进窑子里的话,嘿嘿,准能卖个好价钱!”
“非洲?”
宋庆宗呵呵的一笑:“这主意不错,我挺喜欢,那这件事你就去给办了。”
光头大汉笑着说:“好哩,包在我身上!”
宋庆宗又看向炕上的潘剑,笑呵呵的走过去,弯下身来说:“哟,这不是潘剑么,怎么这副德行?两只手捂着裤裆,不会是蛋被那个姓林的踢碎了吧。”
“宋庆宗,你少特么的在这说风凉话!”潘剑咬牙切齿的骂道,强行的就想要站起来,结果脚底下还不等站稳,宋庆宗轻飘飘的比较踹过来,潘剑马上摔倒。
“站不稳就别站了,这么费劲干嘛,老老实实的趴着多好。”宋庆宗冷笑揶揄。
马歇尔皱着眉头瞪着宋庆宗,道:“你刚才说什么,要送老娘去非洲,你知不知道老娘我是谁,我是马歇尔家族的……”
啪!
宋庆宗一个大巴掌直接甩在了马歇尔的脸上,冷笑着说:“我不管你什么家族的,你既然敢暗算我的静瑶妹妹,我就要你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你……”
啪!
马歇尔还要说话,结果又一个大巴掌甩在了她脸上,这一巴掌是光头大汉甩的,光头大汉瞪着一对煤球般的眼睛说:“我们二当家不让你说话,你还说!”
宋庆宗笑着白了光头大汉一样,语气佯装教训的道:“老猪啊,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对待女同志要温柔,我刚才打了她一巴掌,你现在又打一巴掌,这女同志怎么能承受的了?”
光头大汉哈哈大笑:“二当家的,这两耳刮子都是轻的呢,要是卖到了非洲去,那地方的男人都喜欢玩点X暴力,到时候可比咱俩这两巴掌狠的多呢。”
宋庆宗哈哈大笑:“那咱俩这算是提前培训喽?”
“你们……”
马歇尔不服气的大叫,同时内心里也是极其恐惧,若真是被卖到了非洲去,那……
“再培训培训她。”宋庆宗笑着对光头大汉说,光头大汉可真不惯毛病,挥起了大巴掌啪啪啪的就是一顿胖揍,直打的马歇尔丁点你的脾气都没有,连连讨饶。
宋庆宗冷笑的看着潘剑,呵呵笑道:“姓林的对你还算仁慈,废了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你了,我的心可不像他那么仁慈,反正你也做不成男人了,就安排你去泰国吧,那儿的变性技术不错,而且你不一向觉得自己长的不错么?变成女人之后,你肯定会受男人喜欢的,肯定能成为妓院里的头牌。”
“你!!!”潘剑咬牙切齿:“宋庆宗,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宋庆宗冷笑,眼神嫌恶而又鄙夷的看着潘剑说:“潘剑,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块草包也该有点长进了,你连块草包都不如。你爸妈之前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好手,我这么做也算是他们遭报应了,呵呵。”
……
回到家,楚静瑶就去洗了个热水澡,陆婷和章小雅一直都没睡,见楚静瑶回来了他们才放心了,林昆已经正式的通知各个方面停止搜索,并对相关人等表示了感谢,改天有时间要摆上一桌请大家伙一起吃吃喝喝表示感谢。
楚相国大半夜的赶过来了,楚静瑶洗完澡从洗澡间里出来,楚静瑶马桑激动的过去把楚静瑶抱住,秦雪也跟着楚相国一起过来,这时看着母女情深,转过头和林昆对视了一眼,两人嘴角会心一笑。
楚相国紧紧的握住林昆的手:“小林啊,这次多亏了,楚叔叔一定要好好的感谢感谢你!”
林昆笑着说:“楚叔,说什么外道话呢,都是一家人。”
楚相国有些难为情的说:“小林啊,也真是难为你了,之前静瑶这孩子不懂事……”
林昆笑着说:“楚叔,我一点也没生静瑶的气,你放心吧。”
楚相国马上笑的灿烂起来,“好,这就好。澄澄是不是已经睡了?我去看看我外孙。”
楚相国悄声的来到卧室,看到熟睡中的澄澄,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他向林昆和楚静瑶告了辞就带着秦雪离开了。
陆婷和章小雅都已经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了,客厅里一下子就剩下林昆和楚静瑶两个人,两人转过头对视,楚静瑶马上羞答答似的低下了头,小声喃喃道:“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恐怕……恐怕活的勇气都没有了。”
“嗨,客气什么,我不说了么,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伤害到你。”林昆笑着说。
“我也是真没想到,潘剑……潘剑他居然是那样的人。”楚静瑶懊恼的道。
林昆笑着安慰说:“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啊,这次吃了个亏,以后你也能长点记性,怎么样,到头来还是我最好吧,昂?”
楚静瑶脸颊上飞过一抹嫣红,“好什么好,还不是一样在外面……”
楚静瑶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低下头吻了过来,楚静瑶招架不住,直接被吻住,楚静瑶本能的想要反抗,但很快就融化在了林昆的怀里,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自己等待了那么久,就为了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
“灯……”
楚静瑶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林昆笑着抱着一个转身来到了开关处,将客厅的灯关上了,客厅里的沙发很大,两人躺在了上面,确切的说是林昆把楚静瑶压在了上面,楚静瑶挣扎着喘了口气说:“陆婷和小雅还不一定睡着了,我们这样他们会不会听到?”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他们俩熬了大半夜,早就困的不行了,你一回来她们一放心,马上就困意如山倒,这会儿肯定沾着床就呼呼睡过去了。”
“别,我们还是上去楼上吧!”楚静瑶紧张的说:“万一澄澄待会儿起来去卫生间……”
“放心吧,不会这么巧的。”林昆笑着说,结果话音刚落,就听卧室门口的方向,传来小家伙惺忪稚嫩的声音,“咦,爸爸妈妈,你们干嘛有打架了!”
林昆脑门上顿时一片尴尬的小黑线,楚静瑶的脸颊一瞬间也是滚烫滚烫的,澄澄揉着眼睛走了过来,马上惊讶的说:“爸爸,你干嘛这么欺负妈妈,把妈妈压在底下,妈妈是女人,女人哪里有男人力气大,我要保护妈妈!”
“嘿,动感超人!”
小家伙倒没有真以为林昆和楚静瑶打架,以为爸爸妈妈是在闹着玩,他也正好加入了进来,两只小拳头学着动画片里的模样交叠在一起,念咒语一样的喊道:“动感光波,哔哔哔哔哔哔……”
这种事被孩子撞上了,肯定是尴尬了,林昆只好很配合的喊道:“哎呀,动感超人好厉害,我被动感光波击中了,额,我受伤了,我要被打回伽马星球了……”
“哇哦,我胜利喽!”
澄澄开心的叫了起来,正好这时章小雅出来找水喝,闻声问道:“澄澄,怎么啦?”
章小雅咔哒一声把灯打开了,看到沙发上的楚静瑶,沙发旁坐着扮演被‘动感超人’击中的大坏人的林昆,以及一副胜利状的动感小超人澄澄后,先是愣了愣,然后一副惊讶状道:“你们一家三口大晚上的居然玩spy!”
林昆能说是自己和楚静瑶准备温存一下被澄澄撞上了么?只能咧嘴笑着说:“是澄澄非要玩。”
澄澄可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哪里能撒谎,马上就向章小雅解释:“小雅姐姐,才不是我爸爸说的那样呢,是我起来要去尿尿,看到爸爸妈妈……”
林昆赶紧一把捂住小家伙的嘴,抱着小家伙就往卫生间跑:“儿子,该尿尿了!”
剩下楚静瑶和章小雅尴尬的对视,章小雅虽然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枚,但看眼前的楚静瑶头发有些凌乱,而且脸上那娇羞火红表情,心里头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楚静瑶打破尴尬笑着说:“这爷俩就这样,挺调皮的。”
章小雅笑了笑说:“是啊,大小两个活宝。”
潘剑绑架楚静瑶想要威胁让楚相国注资马歇尔家族未果,马歇尔家族派来准备和楚相国谈判的人半路上返回了,马歇尔和潘剑一下子都失去了音讯,另外黑手党的那几个手下也都杳无音讯,这让马歇尔家族和黑手党都很恼火,潘剑的死活马歇尔家族不在乎,但马歇尔可是马歇尔家族的嫡系孙女。
林昆没有具体的去想,会不会因为这次事件得罪马歇尔家族和欧洲的黑手党,反正在他的眼里,不管是谁,只要是敢打他老婆孩子主意的,他都绝对不轻饶,至于什么马歇尔家族还是欧洲黑手党的,你再牛X又能奈老子何!
只是,林昆没想到的是,宋庆宗最后居然会出现,并且说到做到,真的把潘剑送去了泰国做人妖,把马歇尔送去非洲做了那免费的妓女,马歇尔家族由于找不到马歇尔,则将这笔仇恨记在了林昆的身上,并派出了两名顶级的杀手来到了华夏,誓要将林昆碎尸万段……林昆迷迷糊糊的还在睡觉,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嗡的响了起来,林昆赶紧接听电话,并跑到了客厅里,并吵醒了还在睡觉的楚静瑶和澄澄,今天不是周末,但楚静瑶不打算去上班,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需要好好在家休息一天,于是难得的一家三口躺在床上睡个自然醒,可惜林昆被电话吵醒了。
墙上的时钟刚刚七点半,电话是秦雪打过来的,林昆笑着说:“早,秦秘书。”
“早。”
秦雪也不和林昆客气,直接就说:“林昆,能不能拜托你帮一个忙。”
林昆笑着说:“难得秦秘书有事找我,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的上,一定不推辞。”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龙哥吧……”秦雪简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是跟龙哥有关的,龙哥就是秦雪家的邻居,算是和秦雪一起长大,早先林昆开着的老捷达就是龙哥帮着改装的,林昆对龙哥有些印象,皮肤有些黑,精壮瘦。
龙哥本来是在西城区的4S店集中地附近开了一家维修厂,本来生意还算不错,但后来修配厂的土地被征用了,他也不能继续在那里租下去了,就换到了北城区开了一个汽修店,北城区也有汽修的一条街,算下来该有个十几家的店铺,店铺之间的竞争本来就很大,龙哥去了之后,由于龙哥的手艺好,其他家的那些店铺就有些不愿意了,生意都被龙哥抢了去,就开始找茬了。
其中有一家汽修店和龙哥的店紧挨着,生意本来就不怎么好,结果龙哥去了之后,他家的生意就更不好了,一下子把火气全都撒到了龙哥的身上,带着几个人过去就把龙哥和他的聋哑徒弟给打了,龙哥报了警,警察也只是把那家汽修店涉事的几个人抓进去关了一个晚上,放出来后那几个人又来龙哥的汽修店闹事,龙哥实在跟他们折腾不起,就向秦雪打了个电话。
秦雪的意思林昆明白,既然警察局拿那家汽修店的人没辙,她想让林昆通过道上的办法解决,警察局抓几个涉嫌闹事的,回去也只不过是拘留罢了,拘留放出来后他们还是会找龙哥的事,如此反反复复的折腾,还不如找林昆解决个彻底。
林昆给楚静瑶留了张纸条,就开着车向北城区驶去,秦雪也往北城区赶,两人几乎是脚前脚后到的龙哥的汽修店,龙哥这会儿刚刚开门营业,他的胳膊上打着石膏,脑门上缠着纱布,正在吩咐几个新雇来的小伙子打扫卫生。
看见林昆和秦雪过来,龙哥笑着迎过来,“小雪,林兄弟,你们怎么来了。”
秦雪笑着说:“是我给林昆打的电话,让他过来帮忙解决一下你和旁边那家店的矛盾,毕竟警察拿他们也没办法,总要是让他们骚扰,你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龙哥感激的道:“谢谢小雪,谢谢林兄弟,只是……”
林昆笑着说:“龙哥,我们进屋说吧。”
龙哥把林昆和秦雪请进了屋里,临进屋前,正好旁边的那家汽修店也开门了,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嘴里叼着半截烟向这边瞟了一眼,脸上一副嚣张的很的表情,嘴里头不屑的念叨了一句:“找人来了也不好使,老子弄定你了!”
林昆和秦雪以及龙哥都听到了这男人的话,龙哥无奈的笑了笑,秦雪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林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全当大清早的听到有人放屁了呗。
龙哥替林昆和秦雪倒了杯茶,坐下来后,林昆笑着问他:“刚才那个就是邻店的老板?”
龙哥道:“不是,是那老板的弟弟,不过哥俩长的挺像,都是一身的匪气,他们的生意不好一是因为水平不行,最主要的还是他们经常宰客,久而久之的名声臭了,就很少有人找他们修车了,只是偶尔有一些散客过来,但人家又不是傻子,他宰了人家一会人家忍了,下次根本就不可能再去了。”
林昆笑着说:“呵呵,这哥俩挺有意思的,自己宰客把生意宰没了,倒是怪起了别人。”
龙哥这时面露为难的说:“其实也不完全这样,那哥俩跟这附近的小混混挺熟,前段时间有小混混来我这收保护费,一个月要五千块钱,我这小汽修店一个月能揣进我兜里的纯利润,估计也就五千上下,我就没答应他们,后来那伙小混混就放下了狠话,说以后让我小心着点,肯定不让我舒服。”
林昆说:“那很有可能,隔壁的兄弟俩是受小混混的唆使来找你的麻烦,把你挤走了对他们的生意有好处,另外小混混也可以借这个机会给你下马威。”
龙哥叹了口气,“哎,现在这生意是真不好做啊,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去找小雪,小雪每天工作都很忙,这次龙哥欠你的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秦雪道:“龙哥,我们是从小到大的邻居,你不用说这些,何况上一次替林昆改装老捷达的时候,你也是出了不少的力,大家互相帮助也都是应该的。”
林昆心思活络的一转,问龙哥:“这附近的底盘是不是归姓褚的两个兄弟罩着?”
龙哥摇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去打听一下?”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你们俩先在这坐着,我去隔壁转转,会会那哥俩先。”
龙哥担心的道:“林兄弟,那哥俩可都是不怎么讲理的人,你小心着点啊。”
林昆笑着说:“知道了,放心。”
林昆走出门外,龙哥有些担心的看着秦雪说:“林兄弟他不会有事吧?”
秦雪笑着说:“龙哥,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看新闻报纸?”
龙哥道:“是挺少看的,主要是看也没啥用,甭管外面发生什么,我该修车还得修车。”
秦雪笑着说:“你这样可不行,该知道的信息还是要知道的,你要是经常看新闻的话,就绝对不会担心那家伙了,反而会替你那两位‘邻居’担心担心。”
“林兄弟他……”
“他就是个混世魔王。”秦雪笑着说。
林昆开着车就到了隔壁的汽修店,人家是开汽修店的,你过来找人唠嗑,不送给人点买卖,人家不一定愿意搭理你,林昆从车上下来,刚才门口的那个中年男人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刚才就看见林昆和龙哥在一起,自然就把他当成是龙哥的朋友了。
林昆下车后,笑着对中年男人说:“哥们,你这能刷车么?”
中年男人面色不善的冷笑一声:“怎么不在隔壁刷?”
林昆笑着说:“隔壁的几个人干活觉得不利索,而且里面乌七八糟的。”
中年男人冷笑道:“你和那个阿龙不是朋友?”
林昆轻佻的笑道:“朋友?你瞅瞅我开的什么车,我怎么可能和他是朋友?”
中年男人这才仔细的看了看林昆的野马车,不冷不热的赞扬了一句:“车是不错,如果你和那个阿龙不是朋友,你这车我刷了,要是朋友,你还是走吧。”
林昆把车钥匙抛给了中年男人,笑着说:“刷吧,不是朋友,刷干净点。”
中年男人呵呵的一笑,招呼来了伙计,把车钥匙给伙计,叮嘱说:“刷干净点。”
林昆走到中年男人的身前,掏出烟说:“抽烟不?”
中年那人看了一眼林昆手里的烟,八块钱一包的红双喜,不禁面露鄙夷道:“是不是你们越有钱的人越抠,开几百万的车,就抽几块钱的烟?”
林昆笑着说:“抽习惯了嘛。”
中年男人道:“算了,你抽你的,我抽我的。”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根软中华。
林昆叼着烟卷吞云吐雾,望了望里面的工作间,确实很宽敞明亮,装修的要比龙哥的店要好,林昆笑着搭话说:“哥们,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中年男人不冷不热的说:“姓黄。”
林昆笑着说:“我姓林。黄哥,咱们这一片式归谁罩着的,我听说北城区这边有两位老大特别牛,是兄弟俩,好像叫……”
黄老二道:“你说的是褚宝和褚健两位大哥吧,在北城区没人不认识这两位大哥,你不是北城区的吧。”
林昆笑着说:“我是混南城区的。”
黄老二冷哼一声道:“行了,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隔壁阿龙的朋友,你过来不就是想探探底么,看到底是谁罩着我,怎么你想搞我啊?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罩着我的不是褚宝、褚健两位大哥,但是他们的手下坤哥!你要是得罪了坤哥,后果一样很严重,褚宝、褚健两位大哥肯定出面搞你。”
林昆笑着说:“黄哥,你看看你,这还没聊上几句呢,你就搬那两位老大来吓唬我,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和龙哥确实是朋友,龙哥初到贵地可能多有得罪的地方,希望你能海涵一点,另外龙哥的保护费,我希望能和坤哥再协商一下,大家都是开着门做生意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没必要搞的彼此之间深仇大恨的,你说是不是啊?”
黄老二冷笑说:“还算你小子说话中听一点,不过想约坤哥可没那么容易。”
林昆笑着说:“只要黄哥肯帮忙,我一定有表示。”
“呵呵。”黄老二冷笑两声,正好这会儿林昆的车也刷完了,手下的人把车开出来,把车钥匙还给了黄老二,黄老二握着车钥匙对林昆说:“车刷完了,两千。”
“啊?”
林昆微微一愣,这正常刷车的行情也就二十,这货还真特么的敢要——两千!不过既然有事求到人家了,林昆也就忍了,笑呵呵的掏出卡刷了两千。
黄老二脸上的态度这才好了点,笑着说:“林兄弟,果然是个爽快人啊!”
林昆笑着说:“还希望黄哥能尽快约坤哥出来见一面,谈谈我朋友的事。”
黄老二笑着说:“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约。”
林昆嘴上笑着说多谢了,心中却暗暗腹诽,你大爷的刚才还说不好约,这一见着钱了马上就能约了……趁着黄老二给他口中的坤哥打电话的空档,林昆给狗哥打了个电话过去,让狗哥从百凤门的小弟中挑选出二十个精壮能打的过来,不要虚张声势,见机行事。
对付黄老二口中的坤哥,林昆一个人自然就能搞定,叫狗哥带兄弟们过来是出于另外的考虑,他如今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教父就应该是执掌大局者,而不是单打独斗的勇夫,他既然已经准备要对褚家兄弟动手,就一定要让对方心服口服,然后再把这两个无恶不作的混球给踢出中港市,这样一方面为民除害排除异己,另一方面对那些心中仍有彷徨的大佬也起到震慑的作用,即便将来有一天他人不在中港市,那些大佬也不敢放肆。
大约只过了十分多钟,坤哥就赶过来了,这坤哥其实就是一个二流的混混,是褚家那兄弟俩的狗腿子,平时带几个兄弟在这附近替褚家兄弟俩收收保护费,保护费的规格是褚家的兄弟俩定的,他们只顾自己的利益,才不管这些商贩们的死活。
这坤哥的身后跟着三个小青年,先从这坤哥说起,是一个焗着满头银发的小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人挺瘦但很嚣张,喜欢把脑袋往前面耷拉着,看人的时候目光里总带着一丝不屑,仿佛他就是那天下第一似的,身高最多也就一米七五,穿衣打扮典型的街头小痞子的花花风格,整个人一眼看上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这种人也能得到褚家兄弟的重用?
林昆从这坤哥的脚步上来看,这坤哥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应该是一个练家子,具体练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但街上混的,只要有几下子身手,就肯定比那些没有身手只会凭着蛮力干的强,被重用管点事倒也正常,估计那褚家的兄弟就是看上了这小子有两下身手,才让他带人收保护费吧。
坤哥身后的三个小青年,看上去都很精壮,至少和这位坤哥比起来要结实的多,单从身形上来看,打起架来应该是好手,而且一个个身手都有着一股狠劲儿。
林昆这时已经把龙哥和秦雪叫过来了,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黄老大这时也露面了,兄弟俩长的很像,就是这黄老大看上去要更胖一些,年纪也稍显大。
这秦雪一过来,黄老大兄弟俩以及那个坤哥和他带来的小弟,全都将目光投到了秦雪身上,估摸着他们平时是没见过气质和相貌都这么出类拔萃的美女,要说他们成天在道上混的,长的漂亮的女孩肯定是见过,但若论起气质,想要比的过秦雪的恐怕没有,秦雪好歹也是堂堂天楚集团的秘书长啊。
林昆伸手打了个响指,笑着对坤哥说:“坤哥,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了?”
坤哥几个人赶紧回过神,眼神里自然而然的带着一抹嚣张冲林昆说:“说吧,要谈什么?之前收你朋友的保护费,五千块他嫌贵,现在如果要交的话,涨价了!”
龙哥一听要涨价,不等林昆说话,就急忙对那坤哥说:“坤哥,我这汽修店本来就是小本经营,五千块就已经够多了,要是再涨价的话,我真拿不出啊!”
“拿不出就给老子滚蛋,有的是人能拿得起,在这做生意,就得乖乖的孝敬老子!”坤哥拍着桌子就大叫道,一脸的嚣张变成了一脸的怒然,脾气可真不小啊。
龙哥毕竟不是道上混的,被这龙哥这么一震慑,马上就有些畏首畏尾不敢吱声了,林昆笑着说:“坤哥,钱嘛都好商量,你说出个数,我看合适不合适,合适的话咱们今天的买卖就算成了,要是不合适的话,看看再能不能商量商量。”
这坤哥呵呵的一笑,对林昆说:“兄弟,还是你懂事,你这朋友差太多,这样吧,看在咱俩有缘的份儿上,我也不多要了,翻一翻,一万块!”
“一万?”
林昆微微的有些错愕,这可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一万块对于一个小汽修店来说,都差不多是两个月的纯利润了,这张开嘴说要就要?
“怎么,嫌贵?”坤哥的脸马上耷拉下来,对林昆的反应表示不满意。
“倒也不是,一万块也不算贵,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林昆笑着呵呵说。
“行,就这么定了。”坤哥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夸林昆说:“还是你小子懂事。”
林昆笑了笑,转过头看向黄家兄弟俩,“两位大哥,你们没意见吧?”
黄家兄弟俩哈哈大笑:“这跟我们俩有个毛关系,只要阿龙没意见,我们就没意见。”
林昆转过头看向龙哥,龙哥一脸的为难,甚至有些摸不清林昆的套路,林昆笑着问他说:“龙哥,你有意见么?”
龙哥刚要说有意见,这一个月一万块的保护费,可是要了他的命,却见林昆冲他递了一个狡黠的眼神,龙哥虽然没会透其中的意思,但还是答应说:“没意见。”
龙哥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秦雪找来的人肯定差不多,也不可能帮外人坑自己。
林昆转过头笑着对坤哥说:“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还请坤哥和黄家的两位大哥都关照我兄弟的生意,大家互相帮助有钱一起赚。”
坤哥笑了一声说:“行了,既然这事定下来了,那就先把这个月的保护费交了吧。”
林昆笑着说:“那太好了!”
坤哥和黄家的两位兄弟都将目光看向龙哥,等着龙哥往外拿钱呢,秦雪这时也有点搞不清楚林昆在搞什么名堂,目光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这时笑呵呵的说:“坤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拿钱啊,一共一万块,你们两家摊,一家五千块,这保护费直接交给我兄弟就行,我不参与你们的事。”
“啥?”
坤哥和黄家的两兄弟同时将诧异怨愤的目光看向林昆,坤哥声音阴测测的说:“小子,你特么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的意思是让我给这小子保护费?”
林昆笑着说:“要不你以为呢?”脸上表情随和平淡,目光却是轻佻。
砰!
坤哥拍了一把桌子就站了起来,瞪着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凶光闪烁的冲林昆吼道:“小子,我看你今天是诚心找打了,我还就把话撂这了,你朋友这店以后别想干了,赶紧麻溜的给我滚蛋!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这坤哥当先一记拳头就向林昆的鼻梁砸过来,他是站着的,林昆是坐着的,这一击从上往下,力道大的很。
黄家的兄弟俩也是被林昆的话气的够呛,这时也准备站起来帮忙削林昆,另外一边龙哥一脸的紧张,秦雪倒是淡定的多,一点紧张异常的反应也没有,她太相信林昆的身手了,就凭眼前这几个歪瓜裂枣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同时秦雪也被林昆的流氓手段逗的忍不住想乐,真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啊。
眼看着坤哥的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鼻梁,林昆脚底下冲着桌子一蹬,四方桌直接被他一脚给踹的撞向坤哥,坤哥哪料到了会有这一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昆的身上,这桌子突然的一撞令他措手不及,就听砰的一声,直接给撞的向后一个趔趄,他恼羞成怒的冲身边的小弟大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扁他!”
三个小弟刚才还在愣神呢,本以为自己的大哥一拳就能把对方给干趴下,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大哥却吃了瘪,三个人这时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扑过来。
黄家的兄弟俩这时也向林昆扑过来,林昆表情从容不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今个不动手则已,动手就把这几个人给打的彻底的怕了,他噌的一下原地跳了起来,拎起屁股后的板凳,猛的就向扑过来的黄老大、黄老二砸过来,喀嚓的一声碎响,木质的椅子顿时砸的粉碎,黄老大和黄老二哪里招架的住林昆的这一砸,同时哀叫一声,径直接被砸的趴在了地上。
这时,坤哥带来的一个小弟一记重拳向林昆砸过来,林昆单手掐住他的手腕,顺着他扑过来的力道突然的那么一拽,就听着小弟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整条胳膊软绵绵的耷拉了下来,脱臼了。
接下来林昆用同样的办法,很快就将坤哥带来的这三个小弟给制服了,三个人捂着脱臼的胳膊倒在一旁,一个个的脸上都是难以形容的痛苦,这胳膊脱臼虽然不是什么重伤,也能够给接回去,但脱臼时的疼痛绝对令人难以忍受。
坤哥本来还嚎叫着向林昆扑过来呢,结果一看自己人都倒下了,还有那黄姓的兄弟俩也都趴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哼着,汽修店里本来打算上来一起狂殴林昆的那些修理工这时见状也都悬崖勒马了,他们也不傻,都看出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不好惹,自己贸然冲上去,只会和老板兄弟俩一个下场。
坤哥的脸色顿时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方才那一脸的嚣张荡然无存,暗暗的咬牙说:“哥们,你是混哪条道上的,你应该知道我是跟谁混的吧。”
“你应该练过功夫吧,拿出来耍耍看。”林昆根本不接坤哥的话,调侃道。
坤哥的脸色更难看了,“褚宝和褚健两位大哥你应该都听过吧,你是挺能打,但你打的过褚宝和褚健两位大哥手底下的一干兄弟么?今天这事咱们都退一步,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朋友的保护费必须交,我也不涨价了,就五千。”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不行,今天这保护费你和那两位必须得交,一个月一万,少一分都不成。”
坤哥咬牙说:“哥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褚宝和褚健两位大哥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林昆不耐烦的道:“你真特么的墨迹。”直接一脚踹在了坤哥的小肚子上,这坤哥本来想要躲闪,奈何林昆出脚的速度太快,根本不是他这个练野路子的小混混能躲的过的,林昆紧接着不再墨迹,上去对这小子就是一顿的胖揍,揍完之后揪着他的头发说:“马上给褚宝和褚健打电话,说你被干了!”这坤哥已经完全被打懵了,本以为今个过来装装13,没想到却是中了人家的套,他一边握着电话给褚宝打过去,一边将怨恨的目光看向黄家兄弟俩,黄家兄弟俩尤其是黄老二,被坤哥的这么一看,马上心虚的低下了头。
整个北城区有一大半都是褚宝和褚健兄弟俩控制的,听说自己的手下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干了,这两兄弟俩顿时暴脾气就上来了,出来混这么久,老子凭的就是个‘狠’字,居然有人敢跑老子的地盘上公然挑事,找死呢啊!
不过褚宝和褚健兄弟俩也不傻,敢公然跑到他们地盘上来闹事的,而且干完了自己的手下,还让手下打来电话,就说明对方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兄弟俩脑袋里快速的过了一遍,试问最近在道上也没跟谁有这么大的过节,不过马上兄弟俩就同时想到了一个人——林昆!
林昆成为中港市的地下教父,道上其他的大佬都过去了,甭管那些大佬是不是心服口服,该做的样子反正是都做了,只有他们兄弟俩更血气,压根就不鸟他,老子好端端的老大坐着,凭什么要拜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为教父?
“次奥!肯定是那个姓林的!”褚健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冲褚宝道:“哥,这小子公然挑事上门,怎么也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特么的教父呢,咱们这回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让其他的那些个窝囊废都看看,他们拜的教父是个什么玩意儿!”
褚宝的性格相对要沉稳一些,他深思熟虑一下,道:“这林昆肯定是有两下子的,不过既然到了咱们的地盘上,要是不给他点厉害的颜色瞧瞧,还以为我们兄弟好惹呢,呵呵,中港市的教父,今个我就扒了他这臭皮囊!”
不出二十分钟,十多辆面包车停在了汽修一条街,顿时引来了街上无数人的围观,褚宝和褚健兄弟俩亲自带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黄家兄弟俩的汽修店过来,粗略的估算一下,这一群人大约有六七十个人,各个手上拿着家伙事。
褚宝和褚健走在最前面,到了汽修店的门口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弟们停下,兄弟俩的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黄家兄弟俩躺在地上,坤哥带来的那三个小弟胳膊脱臼的站在一边,一脸疼痛难忍的神色,那坤哥畏首畏尾的站在一边。
褚家兄弟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褚健怒喝一声:“林昆,你特么的来找事!”
林昆呵呵一笑:“两位褚老大,你们好大的阵仗,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褚健怒喝道:“今天就要把你打残了,还中港市的教父,我让你以后变成草包!”
林昆笑着点点头:“果然名不虚传,够狠。”
褚宝相对沉稳的瞪着林昆说:“林昆,你自封什么中港市的教父我不管,我们兄弟就是不服你,你跑到我们兄弟俩的地盘上闹事,今天就必须给个交代!”
“交代?”
林昆呵呵笑道:“你想让我怎么交代?你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就是想灭了我,还磨蹭什么,来啊!”林昆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冷,令人畏惧起来。
一旁站着的坤哥这时已经完全傻了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自己叫板的人居然就是道上盛传的昆哥,他也叫‘坤哥’,可跟人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啊,他也很庆幸自己只是受了点轻伤,没有被对方直接给干残了。
褚宝兄弟俩微微一怔,被林昆身上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马上兄弟俩就回过神,冲身后的一群小弟们喝喊一声:“上,给我干残了他,重重有赏!”
一群手持着钢管、砍刀等家伙什的小弟呜闹的就要冲上来,但与此同时,在这群小弟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打杀声,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了一股人,凶悍的就冲了过来,褚家兄弟俩身后的这些小弟猝不及防,再加上对方的攻击力很猛,这些小弟们的心里防线顿时就被击垮了,一个个阵脚自乱。
打群架凭的就是一股气势,谁的气势强谁就能牛X到最后,人数当然重要,但气势更重要,这就好比动物世界里的狼遇上了羊,再多的羊有卵用。
狗哥带着的一群小弟都是百凤门里的精英小弟,通常情况下一个打两个都不成问题,并且里面有一些个好手,以前都是当过兵的,手上的功夫更硬。
狗哥抡着一根钢管冲在最前面,砰砰的就开了两个对方小弟的脑门,身后的一干小弟上来也绝不手下留情,一股气势作罢已经放到了十几个人,剩余的那些小弟至少还有四五十人,本来还准备反击的,可一见对方这么凶狠,一个个打心底里就畏惧的不成样子了,虽然也是呜闹的冲上来拼命,但没几下子就被狗哥带的人打的溃不成军,有的甚至当场丢了家伙什就跑了。
狗哥带着的二十多个精英小弟,很快就解决了战斗,褚家兄弟俩的身旁最终就剩下四五个小弟,其余的跑的跑,地上躺着的躺,剩下的这四五个小弟还算忠心,紧要关头犹豫着要不要跑,就是因为这一犹豫,错过了最佳的逃跑实际,被狗哥等人给围住了,一个个满脸畏惧身体发抖,手里的家伙什都握不住了。
铛啷……
褚家兄弟俩身旁的一个小弟手里的钢管掉在了地上,褚家兄弟俩的脸色已经浑然铁青的难看,目光自狗哥等人的身上才转向林昆,林昆还是那样一脸淡然的笑容,起身向这兄弟俩走了过来,指着狗哥对褚家的兄弟俩说道:“两位大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兄弟阿狗,你们可以叫他狗哥。”
“狗尼玛!”
褚健突然怒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就向近在咫尺的林昆扑过来,他这也属于是背水一战了,这一击要是成功的话,就可以擒贼先擒王了,你手下的人再牛X,大哥落在了老子手里,你们还不得乖乖的给老子滚。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结果却大相径庭,褚健本以为势在必得的一击,却被林昆看似很随意的就抓住了手腕,然后不等他有所反应,林昆巧妙的一扭,顿时就听喀嚓的一声响,褚健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手腕一耷拉,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
一旁的褚宝见自己的亲弟弟被伤,心急火燎的也扑了过来,林昆直接一个大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凛冽之响,这褚宝直接被这一大巴掌给掴翻在地。
“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既然你们不服我这个教父,那我就必然要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要是侠肝义胆之辈,我倒也不会太过分,可我调查过了,你们俩守着这北城区坏事可没少干,我今天正好就当做是替天行道了。”
林昆的话音刚落,褚宝马上从地上站起来,识时务的道:“昆哥,我们错了,以后我们兄弟俩敬你!”
一旁的褚健忍着手腕的剧痛,被褚宝递过一个眼神后,只好也跟着说了句:“我服了!”
林昆呵呵一笑,看着褚宝和褚健说:“你们俩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没听我说今天我要替天行道么?你们在北城区的实力很大,不服我也正常,但我必须要给你们点教训,否则那些内心还在观望的道上兄弟,岂不认为我林昆草包一个?”
不给两人再开口的机会,林昆冲狗哥淡淡的说了句:“狗哥,把他们俩都给废了。”
狗哥带着两个小弟就上前,褚家兄弟一看林昆这是要来真的,今天是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俩了,内心惊骇的同时,冲着身旁剩下的几个小弟就大喊:“给我上啊!”
剩下的那四五个小弟早就被吓的麻爪了,全都丢掉了手里的家伙什往后退。
褚宝和褚健转过头来就要冲林昆大骂,“林昆,你……”结果话还不等骂出口,狗哥和另外一个小弟抡着钢管就冲两人的嘴抽了过来,砰砰的两声闷响,褚家兄弟俩应声惨叫,嘴里头血肉模糊一片,牙齿被抽掉了七八颗。
啊……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褚宝和褚健两兄弟瘫软的躺在了血泊中,狗哥带着手下的小弟亲自的挑断了这兄弟俩的手筋脚筋,手段血腥残暴,坐在一旁的秦雪不敢直视,龙哥看的也是心惊肉跳,普通的街上的小流氓喊打喊杀和这比起来差远了,人家这才是真正的黑社会。
褚宝和褚健兄弟俩以后就是废人了,林昆只是废了他们,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俩以前得罪过的仇家了。
林昆走出门外,大街上远远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没有人敢报警,谁都不愿意招惹黑社会,林昆笑呵呵的向众人宣布道:“以后这条街没有保护费了!”
众人微微一愣,接着一起欢呼雀跃起来,经过刚才那么一阵的恶斗,他们也都知道了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是谁,大家伙一起高喊着:“教父,教父……”
林昆回到了汽修店里,看着一旁吓的战战兢兢的黄家兄弟,笑着说:“你们这汽修店还是赶紧关门吧,我林昆的地盘不允许有蛀虫,你们专门宰客,竟干些阴损的勾搭,以后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只要让我知道你们还在中港市的地界上,我就干你们。”
黄家的兄弟俩顿时被吓的战战兢兢,还想要开口再哀求,他们可都是拖家带口的,这马上撵他们离开中港市,去哪儿都不容易啊。
林昆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这种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给他们教训,就算是替天行道了,这世界上总有不少的人干坏事,要是干坏事的人都没有遭到报应,天理何容?难不成善良的人天生就要被恶人欺负?他林昆不允许!
林昆让狗哥留下来打扫战场,跟龙哥告了个别之后,就和秦雪一起离开了。
林昆刚要开野马车离开,秦雪追过来说:“能送我回公司么?”
林昆看看秦雪的车,就停在他的车前面,秦雪笑着说:“我的车留这让龙哥给我检查一下。”
林昆咧嘴一笑:“走吧,跑车,美女。”秦雪今天穿的很简单,高跟鞋,牛仔裤,上半身一件修身的白色羽绒服,但即便是简单的装束,还是掩不住她脱俗的美,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冬季的白莲花,沁心而又不失璀璨。
林昆开着车,车上放着音乐,秦雪微微的侧过头,笑着说:“真没看出来,你还蛮有心机的。”
林昆一脸冤枉的表情说:“哪有,我一直思想很简单好不好。”
秦雪笑着说:“我也真没想到,你居然成了教父,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居然是中港市最大的黑帮头子。”
“咳咳。”
林昆干咳两声笑着说:“什么叫黑帮头子啊,你说的好像我是多严重的犯罪分子似得,黑帮也是有好有坏的好么,我这头子……不是,我这个教父,就是给他们制定规则,让他们收敛点不干坏事的,就算我是黑帮头子,那我也是正义的。”
秦雪笑着说:“行吧,这一点我看出来了,不过刚才你那接连的两招杀鸡儆猴的效果不错,就是有点太血腥残忍了,那两个人我都没敢看,还有那两个修车的店的老板,人家也是拖家带口的出来生活,你一下子就给人撵走了。”
林昆笑着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人干坏事,就得有人来惩罚他们,否则这天下还不乱了套了啊,再说了我要不这么震慑他们,其他人能服我?”
秦雪笑着说:“所以我就说嘛,你还蛮有心机的。”
林昆苦笑着说:“我是一个单纯的人。”
车子停在了天楚国际大厦的门口,秦雪笑着说了声谢谢,就下车往大厦里走去,林昆摇下车窗喊住她:“喂,就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啊,怎么不得请吃个饭啊!”
秦雪回过头笑着说:“好吧,等有时间的。”
林昆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
北城区的两个恶霸褚家兄弟被挑断手筋脚筋,门下的小弟们树倒弥孙散,没过上两天的世界,就被人发现暴尸荒野,生前得罪的人太多,也不知道是被哪个仇家杀死,褚家兄弟的地盘暂时就在那空着,没人敢去私自占领,中港市道上的那些大佬们此时对林昆更是敬畏有加,一些还存在观望心理或者是还想偷摸干着点规定以外的买卖的,这会儿也都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心思。
楚相国得知林昆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林昆有能力他希望看到,但能力大到如此的程度,令他免不得担忧起来,倒不是担忧别的,而是林昆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以后,就证明这块地方已经容不下这条过江龙了,他还那么年轻,只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在中港市卷起一番风雨,中港市地下世界那一直群雄割据的局面,被他一口气就给打破了。
楚相国无论对人还是对事都是很无私的,但唯独对林昆是自私的,他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林昆有能力,另一方面又怕他的能力太大,自己的女儿配不上他。
楚相国能看出来,目前女儿已经开始喜欢林昆了,重要的是外孙更喜欢林昆,把林昆当成亲生父亲,而且林昆对孩子也是真心实意的,这是最难得的,林昆现在的能力如此的大,另外还是燕京朱家的嫡系孙子,自己只是这东三省的富商,论起家世背景根本就和朱家不在一个等级上,楚相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未来伤心,也不想让自己的外孙伤心,假如有一天林昆离开了中港市,那女儿和外孙……
一直以来,楚相国都对自己的女儿很有信心,虽然未婚先孕,生下了澄澄,但就凭自己女儿那国色天香的容貌,以及过人的能力,再加上他这个富商的爹,他相信不管怎么样女儿都可以在万千的男人当中任意的挑选,就是一开始面对林昆的时候,楚相国也认为自己的女儿配上他绰绰有余,但现在他不那么认为了,他开始担心了,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矛盾的感觉。
楚相国打电话把楚静瑶叫了过来,楚静瑶说单位里还有事,楚相国一字一眼的说必须马上过来,有重要的事要谈,楚相国很少这么要求楚静瑶,楚静瑶担心有什么事,只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赶过来。
楚静瑶在楚相国的办公室外面看到了秦雪,问:“雪姐,我爸怎么了?”
秦雪疑惑的说:“楚叔怎么了?”
楚静瑶道:“我也不知道,突然打电话就让我过来,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秦雪笑着道:“没听说集团有什么事,可能是私事吧。你快点进去吧,别让楚叔等久了。”
楚静瑶敲门进去,楚相国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两只手背在身后,手里头夹着半根燃着的雪茄。
“爸,你这么急着把我叫来什么事啊?”楚静瑶笑着说。
“静瑶啊。”楚相国转过身笑着说:“爸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坐下说吧。”
“哦。”
楚静瑶坐了下来,楚相国去给她倒了杯茶,楚静瑶笑着说:“爸,要商量什么事啊?”
楚相国坐了下来,将手里的雪茄掐灭,看着楚静瑶说:“你跟爸说实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林昆?”
楚静瑶脸颊一红,“爸,你怎么又问这个了?”
楚相国道:“爸是为了你好,你快回答爸。”
“我……”楚静瑶红着脸颊,抬起头看看楚相国,楚相国正一脸认真的等着她回答,楚静瑶害羞的不知道开如何开口,就像是早恋被发现的小女孩一样。
“是喜欢吧。”楚相国笑着说。
“嗯……”楚静瑶低低的应了一声,低着头说:“应该是喜欢吧,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每次我和澄澄遇到危险了,他都能挺身而出,而且和他在一起,我就会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他对澄澄也很好,澄澄也很喜欢他,我觉得他们就像是亲生的父子俩一样……”
“静瑶。”
楚相国打断了女儿,道:“喜欢一个人其实没那么多理由的,就是因为心里喜欢就够了,你说了这么多的理由,是因为你心里还在彷徨,不敢面对这份感情,你已经差点失去过林昆一次,你要是不果断一点的话,可能会再次失去,再次失去恐怕就会是永远了。”
“不会的,我再也不会因为别人……”楚静瑶笑着抬起头,目光落在楚相国的脸上,却是微微一怔,楚相国一脸的严肃,让她感觉到问题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楚相国直言道:“静瑶,林昆现在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你听说了么?”
“什么……教父?”楚静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外国黑帮电影,里面的教父几乎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微微惊讶的看着楚相国说:“林昆他……”
楚相国点点头,道:“我也是刚得到的确切消息,现在中港市大大小小的黑道帮派,全都归顺他的手下,以前我以为他只统一一个南城区就够了,没想到他居然把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都统一了,这也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吧。”
“爸,你的意思是?”
“以前我总觉得这小子成天吊儿郎当的,不像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但他具备干大事的能力,现在看来是我当初没怎么看透他,这小子有一颗干大事的心脏啊。”
“哦。”
“静瑶,你能明白爸的意思么?”楚相国看着楚静瑶,脸上一副隐隐的着急模样。
“爸,你什么意思?”楚静瑶一副很懵懂的模样。
“……”楚相国这心里头急的啊,是自己没说明白么,还是?自己这女儿平常都是冰雪聪明的,怎么今天自己怎么说她就是不明白呢,楚相国轻轻干咳了一声,“好吧,那爸爸就把话说的明白一点,林昆不光有能力,也是一个有雄心的男人,中港市注定是留不住他,长则半年,短的话说不准,他可能就会离开中港市,到时候你和澄澄……”
楚静瑶微微的沉默,然后笑着说:“没事的爸,林昆说过了,澄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他儿子,他对澄澄的感情是真的,我不担心。”
“可是……”楚相国欲言又止,但还是把话说出来了,“澄澄毕竟不是林昆的亲生骨肉,现在他喜欢澄澄,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成家,可以有多余的精力用在澄澄的身上,将来他一旦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对澄澄还会像现在这样么?所以爸的建议是,你要是里喜欢林昆,就尽早的抓住他的心,别等将来失去了才知道后悔,人生是没后悔药卖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另外爸打算尽快把天楚集团的董事长位置让出来,你来接爸的班,不要再在那个小广告公司里待着了,女人只有让自己变的更优秀,才能牢牢抓住男人的心。”
楚相国嘴上是这样说活的,心里却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变的更优秀,让燕京的朱家看到自己女儿的能力,因为自己的女儿是未婚先孕,孩子又不是林昆的,朱家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排斥楚静瑶,但如果看到自己的女儿极有能力之后,或许朱家就会改变看法了,当然这些话楚相国不能说,他不想给女儿太大的压力。
一方面替女儿着急,怕喜欢的人失去了错过了,另一方面还不想给女儿太大压力,只能说这天底下最苦的就是父母为了孩子们的心思了,到头来只希望孩子能理解就好。
楚静瑶瘪瘪嘴,不以为然的说:“爸,你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呢,就想把我给赶上架呀,再说你就对你女儿这么没信心呀,还需要有能力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楚相国苦笑一下,说:“当然不是了,我女儿这么优秀,追我女儿的人得排到郊外去,爸不是为了让你万无一失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你喜欢的。”
“爸,你放心吧。”楚静瑶嘴角狡黠的一笑:“林昆他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有空一起吃晚餐。”
“嗯。”
楚相国笑着说:“路上小心。”
“知道了,你也多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楚静瑶笑着说道,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楚相国突然喊住她:“静瑶,等一下,爸有话要问你。”
楚静瑶回过头,楚相国一脸为难,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笑着说:“澄澄他……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楚静瑶:“……”这个问题,楚相国之前只问过楚静瑶一次,当时父女俩的关系还很早,楚静瑶只是冷漠的回了句不知道,楚相国没有再追问,看着可爱的小外孙,楚相国心中本来的芥蒂消失了,管孩子他爸是谁,只要是自己的外孙这就足够了。
楚静瑶看着楚相国,先是微微的愣神,旋即嘴角尴尬的笑了笑,“爸,我如果说我不知道,你相信么?”
“啊?哦……”楚相国笑了笑说:“我信。”
楚静瑶笑了笑说:“我真的不知道,爸,我走了。”
“哦,好。”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楚相国心中说不出的空落落的,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忧伤,作为一个父亲,女儿喜欢的任何东西他都应该去帮着争取,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只要是金钱能买的东西,他的商业帝国都会实现,可唯独女儿喜欢的那个年轻人,他由心的感觉到无能为力,燕京朱家,不是他楚相国后半辈子多努力就能攀比的上的,但越是那种大家族,就越讲究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也就罢了,关键女儿还有一个孩子,要是这孩子是林昆的,是朱家的血脉还好,可……
楚相国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女儿的背影渺小而又孤单,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将手里夹着的雪茄重新点着,算了,罢了,一切都看孩子自己的缘分吧,父母可以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但却掌控不了这天空下何时阳光明媚,何时刮风下雨。
黄昏正浓,天边的彩云祥和一片,难得的一片盛美之景,这个冬天的天气似乎格外的好,映入每个人的心底,也带来着安静祥和,有时候哪怕心情不好,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窗前那黄昏,再多的烦心事似乎也能慢慢的淡然落下。
楚静瑶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近半年来在她的努力带领下,公司的利润脚去年差不多增长的快翻了一番,如果是在整个市场经济状况好的时候,这种业绩的暴性增长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所致,但在市场经济萧条的一年,却能有如此惊人的业绩增长,只能说明是人足够厉害。
楚静瑶的头脑远比一般人要聪明,她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在应对各种事情处理方面也总比正常人的反应要快上不少,再加上她性格天生要强,凡是做的事就一定会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
一天的工作下来,她也有些累了,将椅子滑到了窗边,揉着太阳穴看着天边的黄昏,办公室外的属下们都打开回家了,她却没有要回家的意思,而是静静的反复琢磨起爸爸的话来,她似乎也有些意识到,自己对林昆的关心可能不够,之前她从没想过林昆会真的离开她,最初她很讨厌他,但慢慢的她开始接受他喜欢他,不过现在让她扪心自问,对他的喜欢是不是爱,恐怕她也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回答,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他从自己的生命中溜走,她会伤心会难过甚至会流泪,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这应该就是爱了吧?
林昆成了中港市教父,这对于楚静瑶来说是很惊讶的,她从没想过整天和自己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吊儿郎当的男人,居然会成为统治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他是那块料么?
就算他很能打,战斗力高的变态,可他懂得如何服人么?
楚静瑶心中有这个想法,当然不是否定林昆,而是林昆给楚静瑶的印象,一直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一样的男人,不过很快楚静瑶就在心底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从牛大壮到余志坚,再加上龙大相和之前见到的那个怪人(姜夔生),还有司蓉儿和慕容白,还有在大商场里见到的那个身形魁伟的男人(八指),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却能在林昆的身边马首是瞻。
他真的会离开自己么?
他如果真的离开了,那自己和澄澄怎么办?也许她自己可以坚强,可澄澄呢……
就在楚静瑶胡思乱想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楚静瑶接听了电话,是澄澄打过来的,小家伙在电话里甜甜的说道:“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呀,爸爸做了你最爱吃的海鲜蒸饺,还有卷肉饼,妈妈,你快回家吧,我都饿了。”
楚静瑶温馨的笑着说:“让爸爸先弄给你吃呀。”
澄澄一丝小委屈的道:“爸爸说了,你不回家不开饭,小雅姐姐和陆婷阿姨也都在这等着呢。”
“哦,妈妈马上回家。”楚静瑶笑着挂了电话,内心里一阵幸福而又温馨的暖流滑过。
楚静瑶回到了家,澄澄、章小雅、陆婷还有余志坚、牛大壮、姜夔生、八指以及慕容白和司蓉儿都在,楚静瑶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多人,她平时都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不过,知道这些人都是林昆的朋友,她也从来都不介意。
姜夔生楚静瑶见过,八指楚静瑶也见过,但都不怎么熟悉,澄澄跑到厨房门口告诉林昆说妈妈回来了,厨房里马上传来林昆的声音:“好了,开饭了!”
章小雅和司蓉儿两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马上跑到了厨房的门口,显然他们对厨房里的美食期待已久了,两个小丫头帮忙打起了下手,陆婷也跟着过去帮忙,除了澄澄说的海鲜蒸饺和卷肉饼,林昆额外还做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这大半个下午林昆在家美食,净在厨房里捯饬了。
楚静瑶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后,便上楼换衣服了,下来一看满满一桌子的饭菜,顿时惊讶不小,林昆做菜好吃她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居然能一下子做出这么多的菜来,楚静瑶惊讶之余,内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比较自私的小想法,这个男人要是每天都在家给自己做做饭,看看孩子,也不用他每天出去赚钱,自己就这么简单而又任性的养他一辈子,那该多好啊……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很快就把楚静瑶拽回了现实中来,姜夔生对人不苟言笑,这时却笑着吵着要跟林昆喝酒,早在他和八指、慕容白、司蓉儿刚来中港市的时候林昆就欠他一顿酒,林昆从燕京回来后受了伤,这顿酒一直也没喝,今个择日不如撞日,大家伙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热闹,而且林昆身上的伤也好了,这顿酒是必须要补上的了。
林昆笑着打着哈哈,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楚静瑶,林昆知道楚静瑶不喜欢家里人太多闹的慌,今天也不是他有意要往家里请人的,关键余志坚和牛大壮两人最近一直都在家里吃饭,姜夔生和八指又一起和他们住在17号别墅,慕容白和司蓉儿两个是八指给叫来的,司蓉儿一听八指说林昆做了一大堆好吃的,小丫头屁颠屁颠的就拉着一脸懵懂的慕容白赶过来了。
慕容白懵懂,但也只有在司蓉儿和林昆的面前,在外人的面前,他可是一个冰冷的高富帅,只不过人家是富一代,不是富二代,比市面上飘的那些富二代要含金量高的多,那些富二代多数只能混吃等死,花着老子的钱,给老子惹出一堆坑爹的麻烦,而人家慕容白可是凭着自己的一身本事手起刀落的赚钱。
楚静瑶不喜欢家里人多闹挺,更不喜欢有人在家里喝酒,不过今天她却是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主要是知道这些人都是林昆的好朋友,俗话说爱屋及乌,要是在过去林昆刚搬进来的那会儿整出这么一屋子的人来,她肯定会马上暴了。
“我去给你们拿酒。”楚静瑶直接站起来笑着说道,满桌子的人都高兴的叫好,林昆却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自己媳妇今天晚上这么懂事么,嘻嘻。
“嫂子,我跟你去!”司蓉儿笑着站了起来。
“静瑶姐,我也跟你去!”章小雅也跟着站了起来,小妮子这心里头其实酸酸的,听别人喊楚静瑶嫂子,小丫头呆萌呆萌的看了看林昆,心里头小声的碎碎念,静瑶姐这么优秀,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和昆哥没戏了,哎,不过搬进来别墅这么长时间,她渐渐的也有些习惯了,平时都是把楚静瑶当亲姐姐看待。
两人跟着楚静瑶来到了地下酒窖,别看章小雅在七号别墅住了挺长时间,这酒窖还真是第一次来呢,她和司蓉儿两个性格相似的俏皮丫头,看到酒窖内的壮观景象后,马上惊讶不小,酒窖里摆的到处都是好酒,随便一瓶多是价值十万块以上的,她们也压根就没想到,她们的静瑶姐居然喜欢收藏名酒!
楚静瑶毫不吝啬,挑了六瓶上好的红酒和三瓶上好的白酒出来,林昆又打电话给海辰别墅区附近的超市,让超市送了两箱的啤酒来,看到楚静瑶拿出来的好酒,姜夔生的独眼一亮,他平常就是个嗜酒如命的酒徒,对酒的挚爱难以形容,拿起一瓶窖藏的华夏好酒,兴奋的对林昆说:“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这一顿饭吃的很热闹,楚静瑶、司蓉儿、章小雅、陆婷她们四个女人也跟着沾了点酒,剩下的男人们除了澄澄之外,一个都喝的十分的尽兴,一桌人里,酒量最好的要属林昆和姜夔生,酒量最不好的是慕容白,不过大家也都是点到即止,没有硬把自己灌醉,感觉量到了就举手投降,到最后倒没人喝趴下。
吃过饭,大家又聊了会天就都离开了,往日冷清的七号别墅,现在是越来越有人气了。
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身上有油烟味,林昆就去洗澡间泡了个澡,顺便还在里面蒸了个桑拿,裹着浴巾哼着小调从洗澡间里出来,发现楚静瑶正等在门口,林昆神情一愣,楚静瑶一脸严肃,林昆马上以为楚静瑶是因为今天晚上叫了那么多人来家里吃饭生气了,嬉皮笑脸的就准备承认错误,不等开口,却听楚静瑶一脸严肃的问他:“你……”“你……”
话到嘴边,楚静瑶却又说不出口了,林昆疑惑的看着她:“老婆,我怎么啦?”
“你……”
楚静瑶轻抿嘴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说出口:“你会离开我和澄澄么?”
“啊?”
林昆疑惑的看着楚静瑶,旋即笑道:“老婆,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啊,怎么,怕失去我啦?你是不是忽然发现我的好了,像我这样的好男人难找吧?”
楚静瑶眉头皱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一副很自恋的家伙,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林昆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愣,刚要追上楚静瑶问个究竟,楚静瑶突然回过头,眼神里隐隐哀怨的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啊?哦……”
林昆咧嘴一笑,楚静瑶看着他的眼睛说:“严肃点!”林昆只好一本正经,“老婆,我干嘛要离开你和澄澄啊,这么漂亮的老婆,又这么可爱的儿子。”
楚静瑶转过身,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容,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了,看着林昆说:“你成了中港市地下教父,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这……”
林昆咧嘴笑着说:“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关键我觉得这事情也不感兴趣,所以就没说。你感兴趣么?”
楚静瑶摇头:“不感兴趣。”
林昆笑着说:“你看我说的就是吧……”
楚静瑶严肃的说:“我不感兴趣归不感兴趣,但你还是应该告诉我,以后不管我感不感兴趣的事,你都要告诉我,否则……否则后果很严重。”
“额,好吧。”
“你将来会离开中港市么?”
“这个……”林昆犹豫了一阵,笑了笑说:“假如我要离开中港市,你和澄澄愿意跟我一起走么?”
楚静瑶想了想说:“如果我和澄澄不愿意跟你走,你愿意留下来么?”
嘿,果然是聪明的女人啊,问题才刚刚抛给他,现在马上又抛回来了。
林昆看着楚静瑶,楚静瑶也看着林昆,两人似乎都在等待着彼此的答案,时间在彼此的眼神中渡成了一条长河,两人间的距离在这一瞬间似乎被无限的拉近,一丝丝温暖的感觉流入心房,或许就是那被叫做爱情的萌芽。
“愿……”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才只说出一个字就戛然而止,彼此对视着笑了起来,剩下的那个字已经不重要了,此时彼此间仿佛有着一股莫名的引力,将两人慢慢的吸引靠近。
“昆哥,静瑶姐,你们在干嘛呀?”
章小雅这时不知道从哪跳出来了,这小丫头每天晚上这个时间不是都待在屋里看韩剧么?
彼此间的那股引力突然消失了,楚静瑶羞红着脸颊,微微的低下头,林昆也是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没什么啊,我这有颗白头发,你静瑶姐帮我拽下来。”
“拽下来了么?”章小雅一脸懵懂的问道,并向林昆和楚静瑶走了过来。
“还没……”
“我看看?”
章小雅一脸好奇,嘻嘻笑道:“昆哥,你才这么年轻就长白头发啦,提前衰老?”
“额,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什么叫提前衰老,好啦好啦,赶紧回去看你的韩剧吧。”林昆身体向一旁躲了一下,嘴上有些心虚的催促道。
“不着急,中间插播广告,现在的视频网站也真是的,一条广告要100多秒,真是想赚钱赚疯了,非要让我充钱才没广告,哼,我就不冲。”章小雅道。
小丫头已经来到了林昆的跟前,林昆也不好再躲,只好硬着头皮让章小雅看他的脑袋。
“哎呀,林昆哥,你低一点嘛,我看不到啦。”章小雅踮着脚尖说道。
林昆只要放低了一点,看着楚静瑶瘪嘴苦笑,楚静瑶说:“我先回房间了。”
“静瑶姐明天见!”章小雅甜甜的说,趁着这个空档,林昆本来也要溜的,这小丫头今天晚上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情商忽然间秒降为零,难道她就看不出……
“林昆哥,有白头发哎!”
林昆刚要溜,章小雅忽然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的叫道,并伸出手指在他的头上捏住了一小撮头发,“等等,我帮你把它给揪下来!”“你看!”
林昆的头皮被拽的滋儿的疼了一下,章小雅兴高采烈的捏着一根白头发,不对,是金色的头发给林昆看,林昆苦着脸说:“小丫头,这哪是白发啊。”
“再过几天就变白喽,白头发通常都是金头发变过来的,林昆哥,你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啦……”
“没有啦。”
“那就是……”
章小雅继续缠着林昆,林昆的心思早飞到楚静瑶的房间里了,这时章小雅的房间里传来陆婷的声音:“小雅,电视剧开始了,快回来!”
“来了!”
章小雅马上欢呼的如同一只小麻雀一样飞走了,飞到门口的时候,嬉笑着冲林昆说:“林昆哥,明天见!”
“明天见。”
林昆被这小丫头搞的哭笑不得,有时候挺机灵的,有时候也挺傻萌傻萌的。
澄澄已经睡着了,楚静瑶躺在床上,屋里开着床头灯,林昆进来的时候,楚静瑶闭着眼睛,林昆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俯下身来想要偷偷的吻一下她,嘴唇越来越近,他却突然停住了,心里头不知为何却有点紧张了。
林昆蹑手蹑脚的到了床上,看着身旁的老婆孩子,嘴角轻轻的笑了起来……
章小雅的房间里,陆婷看着章小雅说:“小丫头你是不是神经大条了?”
章小雅冤枉的说:“哪有。”
陆婷说:“刚才你出去干嘛来着?”
章小雅这才恍然大悟:“去拿汽水回来喝来着,陆婷姐,你先暂停一下,我现在就去!”
“算啦,晚上喝汽水容易胖的。”陆婷拦住章小雅,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章小雅装傻。
“我在屋里都听到了。”陆婷看着章小雅,眼神似乎一直能看进她的心里。
“嘻嘻……”
章小雅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羞赧的低下头:“我就是有点吃醋了嘛。”
“以前也不见你怎么吃醋啊?”陆婷笑着说:“怎么现在突然就吃醋了?”
“以前……”
章小雅委屈似的抬起头,“以前是我不够自信,现在我突然间自信了。”
“突然间自信了?”
“对啊!”
章小雅一副理直气壮的小表情说:“刚才电视剧里不都说了么,爱情是最需要自信的,哪怕自己不够优秀,比不上自己的情敌,也要大胆的去爱!”
章小雅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发表完演讲,陆婷却是有些呆住了,傻傻的看着章小雅。
“陆婷姐,你怎么了呀?”
“哦,没什么。”
陆婷笑了笑,然后苦口婆心的劝章小雅说:“小雅,这都是电视上的桥段,你看林昆现在和静瑶挺甜蜜的,静瑶虽然嘴上说,但心里头是喜欢林昆的,你还是别……毕竟这个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干嘛要非要让自己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呢?”
“陆婷姐,你的意思是说,不让我去当小三喽……”章小雅突然委屈巴巴的说。
“不是啦,就是……”陆婷确实是这个意思,可话不能这么说,怪伤人的,毕竟章小雅喜欢林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只不过突然变的主动起来。
章小雅的条件挺优秀的,大家族里的姑娘,相貌身材都不差,虽然不似楚静瑶那么完美,浑然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可女大十八变,这小丫头本来就天生丽质,现在又是变的越来越漂亮,不说别的吧,就这半多年来,小丫头就变了不少,退去了以前的青涩之气,现在更懂事了,也更漂亮了。
章小雅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陆婷的跟前,小声的说:“陆婷姐,有个秘密恐怕你不知道吧。”
“什么秘密?”
“就是……”章小雅凑的更近,仿佛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她依然害怕有第三个人听到一样,压低着声音说:“就是林昆哥和静瑶姐还有澄澄。”
“他们?”
“对呀,林昆哥和静瑶姐没结婚,而且澄澄不是林昆哥的孩子,他们是协议夫妻。”
“协议夫妻?”陆婷微微惊讶,关于林昆和楚静瑶之间的实际关系,她是知道的,惊讶的是没想到这件事章小雅居然也知道了,她又不能说自己早就知道了,那样小丫头肯定会抱怨她没有一开始就把情况告诉她。
“是呀,林昆哥是静瑶姐的爸爸花钱雇来给澄澄当爸爸的,静瑶姐未婚先育剩下澄澄,澄澄一直渴望有爸爸,而且静瑶姐也担心孩子单亲家庭长大心里会受到影响,所以喽就把我林昆哥给雇来了。”章小雅嘻嘻的笑道:“所以嘛,我不是小三,我和静瑶姐完全是公平竞争呢,陆婷姐,给我加油吧!”
“小雅,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怎么,怀疑我消息的可靠程度?”章小雅嘻嘻笑道:“放心吧陆婷姐,消息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可以向国安局要资料,我爷爷就是从那儿要的!”
章小雅的爷爷章老爷子,那是华夏武器科研上的泰山北斗,就连华夏的首长都要尊敬的人物,这老爷子去找国安局要点花边新闻的消息,国安局怎么可能不给。
章小雅得意洋洋的说:“我已经跟我爷爷说了,我喜欢林昆哥,问他支不支持我,结果你猜我爷爷怎么说?”
陆婷道:“怎么说?”
章小雅嘻嘻笑着说:“我爷爷说我长大了,让我喜欢就尽管的去追,实在不行他把林昆哥给我绑回章家当上门女婿,哎呀,看来这次我是势在必得。”
陆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小丫头真是天真的无药可救,爱情这种事情是绑回去就能解决的?更何况了,就凭她对林昆的了解,谁能绑的了他?
陆婷笑着说:“小雅,你可以和静瑶公平竞争,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到静瑶和澄澄,咱们都住在一个屋檐下,而且静瑶又是好心的让我们搬进来。”
章小雅笑着说:“陆婷姐,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会伤害静瑶姐和澄澄的。我爱我的林昆哥,我也爱他们呀!静瑶姐对我那么好,澄澄又那么可爱,唉,林昆哥要是能娶两个媳妇就好了,我不介意静瑶姐当老大,我当小的……”
陆婷:“……”“林昆哥,早!”
早上,林昆在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澄澄说最喜欢吃他的早餐,小家伙不愿意吃外面订的东西,林昆就一大早上爬起来给儿子做爱心早餐了,章小雅这会儿站在门外,小模样清新可人,本来就是个小美人胚子,稍稍的一捯饬,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儿,而且这小丫头今天居然化了淡淡的烟熏妆。
哎我勒个去……
林昆丢到锅里的油条被这小丫头突然出现这么一搅合,差点直接炸过火了,单从欣赏的角度而言,此时站在厨房门口的章小雅美的有点令人意外。
怎么说呢,以前呢在林昆的眼里,这小丫头就是个小屁孩,尽管她成天吵吵着喜欢自己,但他一直都没当真,心里头也一直都把小丫头当妹妹看待。
可此时此刻,这小丫头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之后,整个人说不出的竟有些成熟起来,那种介于清纯和成熟之间的感觉,勾勒出一股别样的美来,这种美恐怕也只有在她这个年纪才会有吧,也让林昆恍然间意识到,小姑娘似乎长大了。
“干嘛这么看着人家啦!”章小雅发嗲的说,这小丫头之前很少发嗲,最近也是韩剧看的多了,受里面的女主影响,要是一般的女孩发嗲,倒也没啥,关键这小妮子今天早上本来就美的跟个小妖精似得,再这么一发嗲……
林昆回过神,赶紧捞出锅里的油条,回过头冲小丫头说:“你今个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人家想温良贤淑一回嘛,起来帮你做早餐喽,总吃现成的也不好嘛。”
“咳咳……”
林昆忙活着炸锅里的油条,虽然没看小丫头此时脸上那发嗲的表情,但光这发嗲的语气,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身上的鸡皮疙瘩噌噌的往外冒啊。
“林昆哥,你怎么啦?”章小雅走进来,一脸关心的说:“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林昆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小丫头:“你给我好好说话。”
章小雅马上一副小女子怕怕的表情:“林昆哥,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嘛。”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堆的小黑线冒了出来,苦笑着说:“小雅,你是不是最近韩剧看多了,你大清早的这么发嗲,你昆哥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
章小雅微微一愣,吸了下鼻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说:“林昆哥,那你是不喜欢人家发嗲喽。”
“不喜欢!”为了强调不喜欢的程度很严重,他又补上了一句:“很不喜欢!”
“哦,知道了。”章小雅一副委屈的小模样退出了厨房,来到了一楼的洗手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嘴,自言自语的道:“听到了么,人家不喜欢你发嗲,所以呢……”小丫头深吸一口气:“还是像以前那样说话吧!”
章小雅走了,厨房里算是清静了,林昆走到电饭锅前看煲的粥怎么样了,一回头章小雅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捯饬来了一件围裙,竖起剪刀手冲林昆卖了个萌:“林昆哥,你看我这件围裙好看么?”
林昆走到小丫头的跟前,伸出手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奇怪的说:“这也没发烧啊,大清早的怎么就这么不正常呢?小丫头,要不我找点药给你吃吧?”
“林昆哥!”
章小雅气嘟嘟的看着林昆,一脸委屈的小模样,“我到底怎样你才喜欢嘛!”
“昂?”
林昆被惊了一跳。
“我喜欢你!”
章小雅气嘟嘟的说:“为什么我怎么样你都不喜欢,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林昆:“……”
章小雅撅起小嘴,这可怜的小模样看上去是既美丽又让人忍不住的心疼,林昆看着小丫头,忽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小雅,这大清早的别闹了,我要做饭呢。”
“谁要跟你闹了!”章小雅一脸认真倔强的说:“我本来就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虽然没有静瑶姐那么优秀,但我……但我也挺漂亮的啊!”
“好了,别闹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得赶紧把牛排煎了。”林昆笑着把小丫头从厨房里推了出去,小丫头却是倔强的又回来了,“我不走!”
林昆:“……”
章小雅道:“我就要站在这看你做饭,我怕……我怕你在饭里下毒,我要监督你!”
“……”林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小丫头还真是屋里头的可爱,笑着说:“好吧,那你就在这监督我,顺便也学学做饭,我还能多个帮手。”
早餐做好了,丰盛的中西式结合,章小雅以前都没进过厨房,这也是第一次亲眼看着林昆把满满一桌子的早餐做出来,内心里的佩服顿时犹如滔滔江水,小丫头甚至一厢情愿的在心里想着,这么好的男人要是能娶回家,嘻嘻……
林昆看到这小丫头在窃喜,嘴角也是一笑,不过他要是知道小丫头是在琢磨着把他娶回家去当上门女婿,估计他嘴角的那抹笑容马上会僵硬如铁。
“哇,终于可以吃到爸爸做的早餐了!”澄澄一脸幸福开心的说道,夹起一根油条放进了小嘴里嚼了起来,“嗯,味道比外面卖的好多了,真好吃!”
林昆笑着摸摸小家伙的头,“喜欢吃,那以后爸爸每天早上都给你做。”
啵!
小家伙油光锃亮的小嘴,直接在林昆的脸颊上来了一记,“爸爸我爱你!”
对面的章小雅说:“我也喜欢吃,林昆哥你以后能天天做给我吃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可以啊。”
章小雅说:“那我要是回家了怎么办?”
“这……”林昆笑着说:“你要是回家了,我就做好了给快递过去。”
章小雅嘟嘟嘴,“骗人。”
楚静瑶正在喝粥,看了看章小雅,又看向旁边的陆婷,陆婷有些尴尬的冲她笑了一下,楚静瑶也笑了一下,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一丝一毫的细节都逃不掉。
吃过早饭,楚静瑶要去上班了,章小雅也要去上学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放寒假了,楚静瑶走出大门的时候,章小雅正在外面等着她,“静瑶姐,我能和你谈谈么?”
“可以啊。”楚静瑶温静的笑道:“要不,今天早上你坐我的车去学校吧?”
“哦。”
章小雅突然反应过来,“静瑶姐,你不上班么?送我去学校,你会不会迟到?”
楚静瑶笑着说:“我上班迟到点也无所谓的。”
“哦。”
章小雅跟着楚静瑶坐进了她的大轿跑里,后背往椅子上靠了靠,笑着说:“嗯,很舒服呢!”
楚静瑶笑着说:“你的车也不错。”
车子开出了别墅区,章小雅突然紧张起来,似乎知道她很紧张,楚静瑶放上了一张CD,节奏舒缓的古典音乐流淌在车厢里,章小雅转过头看楚静瑶,车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白皙莹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她真的好美,连侧脸都这么完美,章小雅的小心脏扑腾扑腾的跳起来,自己若是男人,恐怕也会被她迷的情难自已吧,这么想她心底的怯意一下子更浓了。
看看后视镜里的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很漂亮,可和身边里的静瑶姐比起来,却总也有着一股丑小鸭的自卑,她从小到大从来也没这么不自信过,甚至自卑,肚子里本来憋了一晚上的话,这会儿突然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瘪了。
唉……
章小雅你好没用。
章小雅撅着嘴,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么?”
耳边突然传来楚静瑶的话,抬起头,她正在看着自己,章小雅顿时紧张的彻底忘了台词,最终犹豫了一下说:“本来有的,但现在没有了……”
楚静瑶笑了笑,笑的温婉动人,笑的落落大方,她就像是一个贴心的大姐姐,而此时一脸尴尬紧张的章小雅,就像是那个被呵护着的小妹妹,她宽容,而她任性,这样的一对漂亮女子在一起,不论怎样都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你喜欢林昆?”楚静瑶笑着说。
“静瑶姐,你怎么知道?”
“你早就跟我说过,不记得了?”
“哦,记得。”
章小雅有些心虚的看着楚静瑶,“静瑶姐,那你生我气么?其实我看的出来,你是喜欢林昆哥的,你表面上虽然不说,但和我和陆婷姐都看出来了。”
“哦?”
“你不要不承认,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身上又没带窃听器,你就实话实说呗。”
“呵呵。”楚静瑶笑了笑,说:“好吧,我承认,我好像确实喜欢上他了。”
“喜欢的很深么?”章小雅眨着一双大眼睛。
“这个我没想过。”楚静瑶笑着说:“我对他的感觉,和我第一次喜欢上男生的感觉不一样,那时候我似乎很爱做梦,现在倒是比那时候成熟了不少。”
“静瑶姐,你是在我说幼稚么?”
“怎么这么说?”
“你看啊,你第一次喜欢的那个男生是潘剑,潘剑长的倒是还不错,但和林昆哥比起来真的差了好几条街,一个男人的好坏不是用外表来区别的,何况我觉得林昆哥长的比那个小白脸好看多了,特有男人味,而且他还特有爱心和责任心,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我这辈子都心甘情愿了呢……”
章小雅一脸的幸福,但貌似说的跑偏了,话头戛然而止,羞涩的看着楚静瑶的侧脸,楚静瑶在笑,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章小雅这才又继续说道:“你第一次喜欢的是那个潘剑,那个时候你的年纪和我现在应该差不多大,你那个时候爱做梦,换成现在来说,不就说我也爱做梦嘛,但我……”
楚静瑶笑着打断这个小丫头,“小雅,你想多了,在外人看来,我可能是个女强人,我是一个工作狂,但我对待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却幼稚的很,潘剑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林昆是我现在喜欢的人,潘剑就像是一面镜子,他让我看清了自己,让清醒的知道我该要什么,我觉得你在感情这方面应该比我玲珑,至少你现在就发现了林昆身上那么多的优点,比我那时候强多了。”
章小雅笑了笑,然后唯唯诺诺的说:“那静瑶姐,你不生气我喜欢林昆哥么?”
楚静瑶笑着说:“怎么,我如果生气的话,你就不喜欢林昆了么?”
章小雅道:“我……”
楚静瑶笑着看着她,说:“说心里话。”“静瑶姐,谢谢你送我来上学!”中港大学的大门口,章小雅甜甜的笑道。
楚静瑶坐在车里,笑着说:“好好上学。”
章小雅撅了撅嘴:“拜托,我可是你的情敌哎,你就不能别把我当小孩子么?”
楚静瑶笑了笑说:“我走了,拜拜!”
后面,紧跟着的一辆宝马X6停下来了,陆婷从车上下来,开车的余志坚去停车了,陆婷看着楚静瑶离开的方向,问章小雅说:“你都和静瑶说什么了?”
章小雅笑着低下头,羞答答的说:“我就跟静瑶姐说我喜欢林昆哥嘛……”
陆婷说:“那静瑶是什么反应?”
章小雅抬起头,嘻嘻的笑道:“静瑶姐竟然没有生气哎,还说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陆婷说:“你之前不是说过要和她公平竞争么?干嘛今天早上还要再说。”
章小雅嘻嘻笑道:“不一样嘛,之前是静瑶姐不怎么喜欢林昆哥,现在她喜欢啦,所以为了公平光明正大,我必须要重新的再提一次么,要不胜之不武哟。”
陆婷笑着摇摇头,真拿章小雅这个妮子没办法。余志坚这时停好了车走过来,不时的回过头东张西望,陆婷见状问道:“志坚,怎么了?”
章小雅也跟着凑过来,一副紧张兮兮的小模样左右看,“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有人要绑架我?”
余志坚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道:“感觉总像是有人在暗处监视我们。”
陆婷说:“要不要叫林昆过来?”
章小雅在一旁开心的起哄道:“好啊好啊,快让林昆哥来保护我,我有危险!”
陆婷说:“小雅,你先别乱说话,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想要绑架你的人都是来头不小。”
章小雅不以为然的道:“我才不怕呢,有林昆哥保护我,谁也伤害不了我!”
陆婷说:“绑架你的这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即便是你林昆哥,也不敢说百分之百的就能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你一定要认真的配合,可不许有任何的玩心私意。”
见陆婷一脸认真,章小雅态度明显发生转变,陆婷平常都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难得冲她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来。
余志坚已经在给林昆打电话了,林昆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就开着车野马车,带着澄澄和小海冬青、小灰灰赶到了中港大学,另外也安排了慕容白和司蓉儿等人暗中随从,哪怕今天只是余志坚的一个错觉,他也要尽量摸透中港大学周边的情况,另外他还让狗哥带人过来撒网式的在中港大学附近安插,一旦发现任何可疑的人,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澄澄还是第一次来中港大学呢,小家伙跟在林昆的身边,好奇的看着周围,不时有美女姐姐从身旁路过,美女姐姐们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弟,不免就要冲小家伙抛个笑脸啥的,然后随口还会夸上一句:“那个小孩子好可爱哦。”
澄澄不好意思的红着笑脸冲林昆说:“爸爸,是不是我太可爱了,姐姐们都喜欢我啊?”
林昆笑着说:“这个呀不好说,你倒可以上去试试看,问美女姐姐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
澄澄的小脸更红了,羞涩的说:“那多不好,我都已经有乐乐了,我答应过长大以后要娶她的,她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和大姐姐们暧昧不清,会吃醋的。”
林昆被小家伙的天真逗的哈哈大笑起来,澄澄嘟着小嘴看着爸爸,“爸爸,你干嘛这么笑我?”
林昆笑着解释说:“没事,爸爸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忠诚的好男人。”
小家伙马上抛回一个重磅问题给林昆,“爸爸,那你对妈妈忠诚么?”
“额……”
林昆勾着手指挠了挠头,要是说实话吧,他扪心自问是不忠的,他至少有过好几个……女朋友嘛,不过过去他和楚静瑶的关系也没确定,在外面有些个异性朋友也正常,可真要实话说出来,会不会对儿子的心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呢?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可要是撒谎吧,自己这么大个人,难道要去骗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子?而且自己还是孩子的爸爸,于心不忍啊。
“爸爸,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澄澄仰着小脑袋,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也不是啊。”林昆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回答。”
“爸爸在思考嘛。”
林昆笑着说,同时内心也在矛盾,不过他马上下定决心了,为了不影响儿子以后的身心发展,就算是再于心不忍也得忍了,就当是善意的谎言喽。
“爸爸对妈妈当然是……”林昆腆着脸笑着,话不等说完,不远处传来一声疑惑声:“林昆?”
父子俩一起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正向这边看过来,姑娘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姑娘,同样的亭亭玉立,不过看上去俏皮可爱些。
那亭亭玉立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韩心,而另外一个姑娘正是她的表妹徐盈盈,前段时间林昆在燕京整了迟家的两位纨绔后,徐盈盈的老爸徐尊担心迟家方面会暗中找女儿的和外甥女的麻烦,于是就让两个小丫头到中港市来玩段时间,韩心就住在中港大学的附近,刚和表妹到学校里赚赚,没想到竟在这遇到了林昆,身旁还带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还有两个小宠物。
“嗨,这么巧啊!”
林昆笑着向韩心打招呼,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想起在燕京的时候,两人在酒店里啪啪啪,还有之前出去游玩的时候,在高速公路的出站口……
那一天月黑风高,那一天激情荡漾,那几天碰上了几个傻逼过来敲诈勒索。
好吧,那曾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的,眼前的这姑娘很美,身材很好,还把她的一血给了自己,林昆知道那是韩心不甘命运的反叛,但终归是拿了人家的一血,一血对于一个女孩来说的珍贵程度无法形容,重点的是到后来她好像阴差阳错的喜欢上了自己,他不是一个好男人,但绝对不是坏男人。
徐盈盈认出了林昆,凑在韩心的耳边笑着小声的嘀咕了句:“表姐,你的心上人哦,还带着个乖萌乖萌的小家伙,还有两个小宠物,好酷的哟。”
韩心小声的说了句:“那是他儿子。”
徐盈盈啊的一声,一脸惊讶,“表姐,有孩子的你也……重口味呀!有孩子,那他老婆呢?是离婚还是……”
韩心伸手掐了一下徐盈盈,打断小丫头的话:“别乱说,据我所知他没离婚。”
韩心向林昆走了过去,冷着一张脸,似乎是在赌气,自从燕京分开以后,就一直没联系,换做谁不生气,人家白花花的大姑娘就那么让你三番两次的睡了,事后还玩消失,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辜负了人家姑娘的心!
徐盈盈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嘴里头小声喃喃的道:“表姐,你不是一般的重口味啊,这事要是让姑姑和辜负知道了,他们还不打断你的腿腿!”
韩心冷着对林昆说:“巧么?”
林昆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挺巧。你不是在燕京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心赌气似的说:“要你管?”
林昆尴尬的笑,澄澄仰着小脸,看着对自己爸爸一点也不友好的美女姐姐,说:“姐姐,我记得你,之前我们学校出去旅游,你是我们的导游!”
韩心对林昆没有好脸色,对澄澄则是一脸温暖的微笑,“澄澄,你还记得我呀!”
澄澄道:“当然了,姐姐这么漂亮,我当然记得住了,要是不漂亮,就不知道了。”
“小家伙,那你会记得我么?”旁边一个声音传来,有些古灵精怪的味道,来者徐盈盈。
澄澄抬起头看了看徐盈盈,小眉头微微的一皱,不得不说徐盈盈是美女,可澄澄似乎不太喜欢这类看起来有些不着调的大姐姐,于是搬出了一句电影里刚学来的话对韩心说:“姐姐,这只猴子是你带来的么?”
“……”
林昆、韩心、徐盈盈三个大人同时无语,就连林昆肩上站着的小海冬青,跟在澄澄身旁的小灰灰,似乎都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眨着充满灵气的小眼睛,看着徐盈盈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最终唰的一下变成了浓稠的高汤色。
是过了夜的高汤。
徐盈盈嘟着嘴,生气似的看着澄澄说:“小家伙,我突然感觉你一点也不可爱了!”
澄澄马上冲徐盈盈做了个鬼脸,奶声奶气的说:“可爱是用来形容小孩子的,我都已经五岁了,姐姐你可以说我帅或者酷,我会很高兴的接受的。”
徐盈盈直接被气的无言以对,只好转过头冲韩心说:“表姐,这小家伙简直是逆天了!”
韩心并没有听表妹的抱怨,而是将冷如冰锥的目光看向林昆:“为什么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林昆尴尬而又不知所措的说:“这,这个嘛,我最近太忙了,就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你说话不算话!”
“额,哪有。”
“你说过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
林昆这边正想尽办法跟韩心解释呢,之前自己好像确实答应过要给她打电话的,他本来是没太放在心上的,没想到人家妹子却看的这么种,哎,总算明白啥叫红颜祸水了吧。
“爸爸!我知道答案了。”澄澄仰着小脑袋看林昆。
“啊?”
林昆看着澄澄,“儿子你知道什么答案了。”
澄澄一副很鄙视的小模样冲林昆嘟嘴道:“你对妈妈不忠,到处扎花惹草,回家我要告诉妈妈。”
林昆神情错愕,不过倒没有真的紧张,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笑着对小家伙说:“小子,说吧,你又想从爸爸这里敲诈到什么?是去游乐场,还是港餐厅?”
澄澄嘻嘻一笑,“我想要去……”话不等说完,小家伙的眼睛突然直了起来,望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一道靓丽风景线,眼神里闪烁着惊艳的目光……能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此惊艳,想必一定是一位大美女,但如果是别的孩子,倒也算是情理之中,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不分年龄大小,可关键这个惊艳的孩子是澄澄就有些不太合情理了,不说别的就说这孩子的妈吧,那可是标致的一等一的美人儿,不吹不擂的说那绝对是仙女下凡一样的存在,看惯了仙女每天在身边,再看其他那些漂亮的女孩自然就没多大感觉。
可眼前这小家伙惊艳的眼睛都快直了,那就说明对方是一个比他妈妈还漂亮的大美女?
林昆不这么认为,在他认识的女人当中,如果非要在气质和容貌上比的过楚静瑶的,除了燕京城里宋家的那位掌上明珠旗鼓相当,其他人无人出其右。
林昆循着澄澄的目光看去,韩心和徐盈盈同样循着目光望去,都想看一下这位能让一个五岁孩子如此惊艳的美女到底是何等的倾国倾城,三人目光聚焦之处,一位异国风情的美女出现在视野里,美不美?美!有多美?很美……
但如果硬要和楚静瑶相比较的话,林昆只能说一句不同类型的无法比较,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这位西方美女一头卡其色的卷发,双眼是那迷人的咖啡色,嘴唇性感微厚,和那位超级性感的西方美女演员安吉丽娜朱莉属于同一款,但不像她那么狂野夸张,还是稍微的薄了一点,这就比较符合我们东方人的审美,实际上只要是美好的事物,是不分地域国界的。
林昆目光微微的向旁边一挪,马上又是惊艳了一把,在这西方美女的旁边,赫然站着一个东方美女,这美女看起来妖娆性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站在那儿就仿佛一朵盛开的红色玫瑰。
林昆眉头微微一蹙,这美女他认得,之前中港市夜场歌皇大赛时候的实力选手——玫瑰,真名不详,但在唱歌以及表演方面的实力有目共睹,重要的是漂亮。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嘴角坏笑着鼓励澄澄说:“儿子,漂亮么?去打个招呼啊。”
澄澄小脸羞红,“那样会不会不太好呀,爸爸。”
林昆笑着说:“男人嘛,当然要敢爱敢恨喽。”
澄澄说:“爸爸,虽然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意思,不过……好像有点道理。”说完,小家伙径直的向玫瑰和那位西方美女走了过来,微微含羞的低着头。
“请问……”
小家伙站在了正在交谈的玫瑰和那个西方美女的面洽,低着头一副可爱羞涩的模样说:“两位大姐姐,你们喜欢看蜡笔小新么?我这有三张电影票!”
和玫瑰在一起的这西方美女不是别人,正是章小雅的英语老师伊莲娜,玫瑰和伊莲娜诧异的看向眼前这个小家伙,长的十分可爱的样子,尤其那股子稚嫩的羞答答的劲儿,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玫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澄澄。”小家伙依旧羞涩的低着头,眼神不时的偷偷的向上看两位大美女,“两位姐姐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让我爸爸开车送我们去电影院。”
“哦?”
“我爸爸就是后面那个……”小家伙伸出手向后面指了指。
玫瑰和伊莲娜一起向林昆看去,林昆咧嘴笑了一下,表情里多多少少的有些尴尬,玫瑰却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主动的走过去打招呼:“林先生,你好!”
林昆微微诧异的说:“你认识我?”
玫瑰笑着说:“之前的歌皇大赛的时候见过,不知道林先生对我还有印象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有印象了,玫瑰小姐当时的唱歌表演都很精彩。”
“谢谢林先生夸奖。”玫瑰笑着说。
“那是你朋友?”林昆看着伊莲娜说。
“嗯。”
伊莲娜这时也走了过来,玫瑰笑着替他们介绍说:“伊莲娜,这位是林先生,百凤门的大Boss,林先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伊莲娜,在这儿教英语。”
“你好,伊莲娜。”林昆笑着伸出手。
“你好,林先生。”伊莲娜用拗口的中文说道,伸出手和林昆握了一下。
“爸爸。”澄澄站在林昆的身边,仰着小脑袋撅嘴道:“我要约两位漂亮姐姐看电影的。”
林昆笑着说:“那也得你的两位漂亮姐姐有时间才行啊。两位,你们有时间么?”
伊莲娜和玫瑰摇摇头,歉意的对小家伙说:“姐姐现在没时间,改天再约吧。”
“哦,那好吧。”澄澄有些失落的小模样。
“林先生,我和伊莲娜还有事要说,就先不打扰了,再见!”玫瑰笑着告辞道。
“嗯,再见。”林昆笑着挥挥手。
“漂亮么?”一旁的韩心酸溜溜的道。
“漂亮!”徐盈盈替林昆抢答了。
“额……”
林昆尴尬的笑笑,看着韩心说:“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或者看电影吧。”
总是不主动联系人家姑娘,又三番两次的睡了人家,怎么也得补偿一下吧。
“好啊!”
韩心一副很痛快答应的样子,看了澄澄一眼说:“你不怕你老婆知道?”
“这个嘛……”
林昆看向澄澄,问:“儿子,你会告诉你妈妈,爸爸和小心姐姐去看电影么?”
“爸爸,什么看电影呀,那分明就是约会。”澄澄小嘴一撅,“爸爸花心。”
“额……”
林昆还真是拿这小家伙没办法,只要使出杀手锏,“咳咳,澄澄,你刚才可是也去跟美女姐姐搭讪了,这如果要是让乐乐知道的话,她一定会……”
不等林昆说完,澄澄马上急忙打断道:“老林,你……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孩子这么卑鄙,刚才是你让我去打招呼的,原来你早就是有预谋的。”
林昆嘿嘿一笑:“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向妈妈告爸爸的状,爸爸就不告诉乐乐。”
澄澄道:“好吧,老林,这次我是中了你的计了,哼!”
韩心看着林昆说:“我等你电话,今天就算了,我和盈盈还要再多转转,再见!”
“再见。”
林昆笑着挥挥手,韩心和徐盈盈两个走了。
走的稍微远了一些,徐盈盈小声的对韩心说:“表姐,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
韩心竟一下子被问住了,转过头看着一脸八卦的表妹,“我好像也不知道。”
徐盈盈一副暗暗琢磨的模样说:“他长的呢不算是帅,但也不丑,挺有男人味的,而且看样子他应该是个挺花心的家伙,刚才那个女孩说的百凤门是什么呀?”
韩心道:“百凤门是一家舞厅,也是中港市的一个黑社会帮派,林昆是老大。”
“啊?”
徐盈盈一副惊讶状的道:“他……他原来是黑社会头子啊,真没看出来!”
韩心笑着说:“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也不敢想象。”
望着韩心离去的背影,林昆一阵的头大,如今他和楚静瑶的关系越来越明朗,总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沾花惹草吧,可自己欠下的情债,终归还是要还的吧。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古人不都说了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且古代的那些达官贵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男人花心一点……好像也正常吧。
“爸爸!”
澄澄仰着小脑袋看着林昆,撅嘴道:“我要吃冰激凌!”
林昆回过神,笑着说:“好啊!”
知道林昆来学校了,章小雅一下课就出来找林昆,小丫头一副单纯而又开心的模样,非要中午请林昆到学校的食堂吃饭,林昆今天也不打算去别的地方了,余志坚说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林昆也有这种直觉,只是暂时还发现不了对方的踪迹,在情况没确定之前,他不敢擅自的离开,万一章小雅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事关国家的利益,不可大意。
林昆暗中也把慕容白和司蓉儿以及八指和姜夔生叫来了,中午的时候,一群人在中港大学的食堂里吃饭,中港大学的食堂分高中低三个档,其中最高档的在三楼,其豪华程度以及环境优雅,至少可堪比三星级以上的饭店。
章小雅请客,点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毕竟是在大学里,这三楼的生意很一般,食堂是学校经营的,学校开设这高档的餐厅,一是为了招待外宾,再就是为了满足一部分有钱的学生家长。
中午吃过了饭,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午休,章小雅就一直黏在林昆的身边,这让林昆很是头疼,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小丫头心里怎么想的,可他心里很明确的就是将小丫头当做是自己的妹妹。
在学校里散步的时候,林昆又遇见了玫瑰和伊莲娜,林昆刚要过去打招呼,章小雅已经蹦蹦跳跳的提前过去了,笑着说:“伊老师,中午好!”
伊莲娜笑着说:“你好,小雅!”
林昆这时走了过来,章小雅拉他过来介绍说:“伊老师,这是我林昆哥。”
“哦。”
伊莲娜笑着说:“我们刚才见过的。”
“伊老师,那我先不打扰了,再见。”章小雅甜甜的笑着说,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澄澄这会儿跟陆婷和司蓉儿在别处玩,林昆和章小雅走远之后,林昆眉头微微一蹙,问章小雅说:“小雅,那个伊莲娜是你的英语老师?”
章小雅说:“对呀,怎么样林昆哥,伊老师很漂亮吧?我们班不少男生都暗恋她呢!”
林昆笑着说:“是挺漂亮,对了小雅,你和伊老师很熟么?或者说你对她了解多少?”
章小雅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林昆:“干嘛,你是不是对伊老师有想法?”
林昆笑着说:“怎么会,我就是打听一下。”
章小雅一副任性的小模样说:“那我也不告诉你!”
等到下午快上课的时候,章小雅笑着对林昆说:“林昆哥,我们学校马上要开元旦晚会了,到时候你来陪我参加好么?我会和学生会说一声的,给你留个座位!”
“哦……”
不等林昆回答,章小雅直接笑嘻嘻的说:“不许拒绝哦!”
林昆笑了笑,反正他也是要来保护小丫头的,说:“本来我也没打算拒绝。”
等章小雅走了,林昆单独和陆婷到了一边,林昆说:“查一下那个伊莲娜。”
陆婷说:“怎么了?”
林昆说:“她的手……”很快就到了傍晚放学,司蓉儿等人也在学校里待了一天,几个人都感觉到这学校里有异样,他们都是多年从生死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总能感觉到普通人感觉不到的危险气息,可最终包括林昆在内,都没有找到异样的根源。
陆婷调查伊莲娜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资料上显示的都是一些很正常的事情,包括伊莲娜的出生年月,毕业院校,家庭关系等等,她看上去没有任何可疑的嫌疑,名牌院校,父亲是金领阶层,母亲是高级的白领阶层,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就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大学毕业以后才来到华夏,她是前年毕业。
回到家,林昆和陆婷单独坐在了书房里,手里拿着陆婷刚刚给他的资料,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林昆开口道:“不对,这资料不对。”
“哦?”
“你想啊,她前年刚毕业,毕业后就来华夏了,是因为小时候和父母一起来过华夏,热爱华夏的传统文化,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大学期间就来华夏留学呢?而且她的中文口音虽然不标准,但绝对不是一年就能练出来的。”
“有可能是在米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习了?”
“有这个可能,但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我和她握手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出她的手有一层刻意隐匿的力道,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她是个高手!”
“那她……”
“极有可能是为了小雅来的,而且身后的实力,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米国。”林昆平静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抹警惕,笑了笑说:“四面楚歌啊。”
这时,陆婷的电话响了,林昆想到的,她这个专业搞情报的也想到了,电话是国安局情报科的同事打来的,简单了的说了两句挂了电话,陆婷打开了Eail,里面有一份同事刚刚给她发过来的补充资料文档,上面标注着伊莲娜和玫瑰的详细信息,按照资料上的显示,伊莲娜和玫瑰都是米国中情局培养出的特工,玫瑰真名叫胡青青,华夏四川一代出生,从小就是孤儿,被一对米国夫妇收养,而那对米国夫妇其实就是中情局的两名特工……
看完资料,林昆和陆婷同时沉默了一小会儿,陆婷抬起头看向林昆,“现在我们……”
林昆笑了笑说:“以不变应万变,这种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的情况下,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我想暗中除了黑蜘蛛,肯定不止米国这一方的实力在,如果他们的共同目的是小雅,我们何不等到时候他们互相残杀?”
“可是,小雅的安全……”
“这些人的目的肯定是用小雅来要挟章老爷子,他们只是要绑架小雅,而不是暗杀,这么一来我们其实就已经占据了主动权,哪怕他们得手将小雅绑架去了,我们也可以再想办法把小雅救出来,另外我还有一个办法……”
林昆笑着贴到陆婷的耳边,只有两个人听的到的声音说:“我们还可以……”
陆婷听完之后,微微惊讶的说:“这,这行得通么?”
林昆笑着说:“放心,蓉儿和小白都是我推心置腹的过命交情,你不用担心他们。”
陆婷沉着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那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我去跟小雅说一声。”
林昆笑着说:“算了,还是我去跟她说吧。”
陆婷点点头道:“也好。”
咚咚咚……
章小雅正躲在屋里看韩剧,情节又到了催人泪下的地方,小妮子守着一团纸巾哭的稀里哗啦,声音哽咽的冲门口说了句:“进……进来吧……”
林昆推门进来,看小丫头哭的颓废不堪的模样,再瞥一眼电视里的画面,男女主角也都是同时的泪流满面,皱着眉头笑着调侃说:“这电视剧有毒啊!”
章小雅抽抽哒哒的说:“林昆哥,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就这么就要分开了,命运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呜呜……”
林昆呵呵的摸了摸鼻梁,表示对章小雅的伤心很不理解,坐在一旁给她递纸巾,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笑着说:“小雅,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章小雅的眼角还黏着泪花儿,一副委屈而又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林昆笑着说:“我想……”
林昆把话说完,章小雅听的有些傻眼,眼巴巴的看着他说:“林昆哥,你没和我开玩笑吧,这又不是古龙的武侠小说,怎么可能的事情嘛,你别开我玩笑了。”
林昆笑着说:“可不可能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昆给司蓉儿打了个电话,把她和慕容白都叫到七号别墅来,没过多久两人就过来了,林昆单独的把他们叫到了书房里,等三个人从书房里出来,司蓉儿笑着敲门进了章小雅的房间,章小雅眼巴巴的看着司蓉儿,“蓉儿姐,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么?我,我也不想让你去替我冒险,对不起。”
司蓉儿笑着说:“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两个多小时后,房间的门重新打开,司蓉儿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畏手畏脚的,站在客厅里的穿衣镜前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然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林昆笑着走过来,“蓉儿,怎么了?”
司蓉儿诧异的看着林昆:“林昆哥,这……”
林昆笑着说:“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章小雅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轻松得意的微笑,笑着对林昆说:“林昆哥,怎么样?”
林昆拍手叫好,“连声音都这么像。”
这时,楚静瑶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客厅里的几个人,问道:“你们在干嘛?”
林昆笑着说,“小雅今天晚上心情不好,我们一起陪她聊聊天。”
楚静瑶疑惑的看了林昆一眼,她当然不信这么没谱的理由,目光落在章小雅的身上,章小雅脸上的表情隐隐有些不对劲儿,但具体怎么的说不清楚,倒是司蓉儿脸上的表情能明显的感觉出不对劲儿,于是关心的问司蓉儿:“蓉儿,你怎么了?”
“我……”
司蓉儿道:“静瑶姐,你真的认不出来我是……”
林昆笑着打断说:“你就是司蓉儿啊,你静瑶姐当然看的出来。”
楚静瑶疑惑的看着林昆,又看了看章小雅和司蓉儿,似乎隐隐的猜到了什么,但对于她来说,那似乎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不太确定的问道:“易……”
林昆马上冲她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老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静瑶惊讶的道:“是真的!?我是看小雅手上的手链,不对,是蓉儿手上的手链。”
“呀!”
章小雅马上惊讶一声:“不好意思,百密一疏,这个小细节居然给忘了。”
司蓉儿摘下了手链还给了章小雅。
林昆笑着说:“老婆,现在你还能看的出么?”
楚静瑶摇摇头:“看不出了。”
林昆笑着说:“老婆,这是秘密,千万千万不能说出去。”
……
第二天,周末。
楚静瑶带着澄澄去了楚相国家里,楚相国难得有时间能闲情逸致的坐在家里,林昆也说好了要一起过来的,但百凤门那边临时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就让楚静瑶和澄澄先过去,等中午吃饭之前,他一定准时到达。
百凤门里最近一直很太平,林昆否定了刘刚打算扩招小弟的说法,如今他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那些个大佬们表面上对他诚服,心里头却是暗暗都警惕着呢,这时候如果百凤门扩展小弟,恐怕会给他们一个错误的信号——百凤门想要强行的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灭了他们这些帮派。
兵不贵多,贵在精锐。
林昆让余志坚结合部队里的练兵方式,对手底下的这些个小弟们进行训练,并让刘刚设立了严格分明的奖惩,简单直白一点的说,凡是能通过训练的,达到不同的要求等级的,待遇以及在帮派里的地位就会跟着往上走。
蒋叶丽本想留林昆一起吃午饭的,知道林昆要去楚相国家,只好把他放走,甚至连吃午饭这茬都没提,随着百凤门的日益壮大,她的心境也变了不少,本来就成熟的心性,此时变的更加的平静如水了,对待事物,对待感情也同样,她看着开着车离开的这个男人,心有所属又似醉酒梦绕一般。
十字路口,红绿灯。
野马车的旁边突然停下来一辆普通的轿车,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两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林昆看了一眼,眼角闪过一抹惊艳,嘴角兀自的笑了一下,随后并不多看。
“嗨,帅哥!”
轿车里的美女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有兴趣请我们两个去喝一杯咖啡么?”
林昆将车窗摇下,他坐在车里只能看到对方的嘴角在动,摇下车窗后说道:“什么?”
美女说:“请我们喝一杯咖啡。”
林昆笑着说:“没时间。”红灯刚好变成绿灯,脚底下毫不客气的一脚油门踩下。
望着野马车离去的背影,轿车里的美女也赶紧踩了油门,可这普通的家用轿车的加速怎么可能比得上那彪悍的野马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的背影越来越远。
“哼,没想到他还不吃这一套呢!”开车的美女用英文说道,眼神里一抹杀气腾起。
“呵呵,不会是我们的模样不符合她的审美吧?”副驾座上的美女更妖娆一点,拿起一个精致的化妆盒,打开后对着小镜子照了照自己,“挺漂亮的嘛,是这个臭男人不懂得欣赏,呵呵,我要亲自挖下他的眼睛,留着也没用。”
“卡戴珊娜,你这婊子倒是够狠的。”
“华夏不是有句古话么,叫无毒不婊子……嗯,好像是这么说的。”名叫卡戴珊娜的美女咯咯笑了起来,微微弯起的眼角,荡漾起一阵说不出的妩媚来。又是一个红绿灯,旁边又是那辆普通的家用轿车。
“嗨,帅哥,你逃不掉的哦!”
副驾座上的卡戴珊娜声音狐媚的道,一双会勾神的眼睛冲林昆抛了个媚眼。
“呵呵……”林昆笑了一声。
“请我们喝一杯咖啡吧,我们俩都觉得你很帅,你不会拒绝跟我们做个朋友吧?”卡戴珊娜笑着说。
“我拒绝。”林昆笑着说。
“为什么!?”卡戴珊娜一脸不解。
“我不喜欢带着杀气的女人。”林昆轻佻一笑,目光落在了卡戴珊娜那高耸的胸部,卡戴珊娜和开车的安吉丽娜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冷,但见林昆的目光竟是落在了她的胸部,又都同时舒颜的一笑,卡戴珊娜继续狐媚的笑着说:“那你有没有兴趣感受一下这份杀气呢?我们刚好有时间……”
又是绿灯。
林昆笑了笑,一脚油门踩了下去,野马车一声咆哮,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快跟上!”
安吉丽娜也跟着一脚油门猛踩,可跟人家的野马车比起来,简直太慢了,好在这里毕竟是城里的道路,来来往往的车辆多,林昆的野马车又不会飞,渐渐的她们两个倒也跟的上。
前面的野马车突然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胡同里,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小胡同也来越窄,安吉丽娜一脚刹车停下,前面,野马车停在那儿,刚才车里的那个男人,此时正半靠在车屁股上嘴里叼着半截雪茄。
他穿的挺随意,一件黑色的夹克,一条简单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旅游鞋,配上身后那粗狂的野马车,再加上嘴里头那半截雪茄,微微眯起的小眼神……
仨字——有范儿!
小胡同里没什么人影,两旁都是老楼,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从车上下来,两人站在车前,和对面的林昆遥遥相望,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笑着说:“谁派你们来的?”
“重要么?”安吉丽娜冷冷的道。
“呵……”
林昆目光落在安吉丽娜那张冰冷的脸上,又看了一眼旁边狐媚的卡戴珊娜,“你们应该是欧洲杀手联盟的吧,你们的组织可真够下本钱的,找这么两个漂亮的胚子来培养做杀手,要我说你们还是找个有钱人嫁了的好,整天刀光剑影见血封喉的,这压根就不是女人该干的事,你们要是听我一句劝,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我今天也手下留情大发慈悲,放你们两个回去。”
“哼!”
两个女人几乎同时冷哼一声,安吉丽娜的脸一直冰冰冷,卡戴珊娜一直在笑,但却像是死神在笑,两个女人浑身上下透着杀气就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唰!
两声清脆的响声,两把明晃晃的匕首握在手中。
“我靠,你们来真的?”
林昆叼着雪茄大叫一声,道:“我刚才好好的话白说了?这么死脑筋?”
“等,等等!”
林昆抬起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你们被雇来杀我,总得知道我的底细吧?”
“底细?”
“就是你们得知道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吧,否则的话对方给你们的价钱太低,你们不也亏么,再说了,万一我要是一个武林高手呢,你们岂不是有来无回了?”林昆一副推心置腹,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两位美女看的模样。
“放心,你的脑袋比我们想象的要超值的多。武林高手?呵呵,你浑身上下一点杀气也没有,开着一辆百万的车,脸上的表情随意懈怠,最多也就是个没有出息的富二代。”
“那最少呢?”林昆对对方给他的这个评价不满意,太不满意了,咱好歹也是漠北的狼王吧,怎么就被看成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富二代了呢?太讽刺人了吧。
“最少,就是一个有钱老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安吉丽娜毫不掩饰鄙夷的说道。
“哎哟我靠!”
林昆一脸的极度不满,“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不凡,你居然说我是小白脸!你难道就没听说过我们华夏的一句古话么,人不可貌相,不可貌相!”
“少废话了,我们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你配合一点,我们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如果你想要反抗的话,我也劝你还是放弃,我们俩从来没有失手过。”
“等等!”
两个金发碧眼的娘们又走过来,林昆立马又挥手阻止,他淡淡的一笑,目光很是平静,这跟他刚才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显然不同,“你们不后悔?”
“嗯?”
“你们要是对我动手,真不会后悔?我今天也是看你们两个长的漂亮,索性打算放你们一马,如果你们真要对我动手的话,我怕你们……”说着,左手一挥,乌金发亮的三棱军刺出现在手中,胡同顶上的一缕阳光落下,却也是难掩其蕴藏的强大杀气,衬托下,林昆那瘦削的脸颊也蒙上一层萧杀。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微微一怔,不自然的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是欧洲杀手联盟里的精英,暗杀过的人无数,碰见过的对手也有实力强悍的,但能让她们俩的心底同时一阵凉气抽动的,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
人不可貌相……
两个美女杀手这时才恍然,华夏的语言文化果然博大精深意有所指啊。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对视后不再言语,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冷,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两个人手上所使用的招式没有任何的花哨,全都是暗杀中最简单直接也是最凶狠的手段,那两把明晃晃的匕首,在空气中割裂了一片,向着林昆身上的要害就抹了过来,几乎只是短短的一个呼吸间,两人便已经杀到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快速的向一旁躲闪,他可不想围在自己的爱车旁边厮斗,她们的两把刀那么锋利,万一把车漆给刮掉了怎么办,两个美女同时紧追过来,手中的两把刀子变换着角度杀过来,不管怎么变化都是直奔要害。
叮铛!
一味的防守可不是取胜的办法,林昆挥起手中的鬼畜,向着两把匕首就劈了过去,只听一声脆响,两个美女杀手全都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林昆惊讶的看着两人手中的匕首,居然没有被鬼畜一下劈断,看来材质非同一般啊,远非华夏那些粗制滥造的伪劣货所能比。
两个美女胳膊、虎口一阵的发麻,倒退两步稳住身形之后没有马上冲过来,而是目光警惕的看着林昆,他的嘴角还是叼着半截雪茄,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吊儿郎当,方才衬托在手中那把凶兵后的萧杀,此时竟悄然无存了。
看不透……
是高手!
“你到底是……”两位美女杀手忍不住的异口同声的问道。
林昆笑着说:“作为杀手,在暗杀一个对象之前,一定要清楚的调查他的底细,这是作为一名合格杀手的准则,看来两位美女都还没合格呢。”
林昆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气笑着接着说:“不过,看在两位是美女的份儿上,我不妨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我叫林昆,曾经是漠北军区的兵王。”
两位美女闻言脸色大惊,又是异口同声的道:“漠北狼王林昆!?你真是他!”
林昆笑着说:“当然真的是了,我才没那个闲心闲着没事冒充自己玩呢。”
两位美女此时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她们这次前来华夏执行暗杀任务,并不是没有事先调查过林昆,她们的手上本来是有资料的,是马歇尔家族提供的,可那资料上只说要杀的这个林昆是中港市的一个黑道帮派的小头目,来到了中港市之后,她们也亲自的暗中调查过,见林昆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而且从他的身上一点杀气都感觉不到,根本就是把他当做了个普通的小混混。
她们两个是欧洲杀手联盟里的精英,自然对自己的感知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只是令她们没想到的是,林昆居然能把自己的杀气隐藏的那么不露痕迹。
她们在欧洲的时候听说过华夏漠北军区的兵王,主要是欧洲的一些犯罪分子潜入华夏的,多半都是被漠北的狼王给干掉了,那些妄想在边境上向华夏输入违禁品的毒枭们,有一个算一个的几乎全都被这匹狼王给‘咬’死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此时后悔莫及,早知道要对上的是这个身手变态的家伙,这次任务不管多少佣金她们也不会接的,刚才短暂的交手过后,她们已经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没有胜算的了,要是拼尽全力一拼,怕是还能够有全身而退的可能,看来传说中的漠北狼王果然不简单,也难怪那么多潜入欧洲的犯罪分子会死在他的手上。
“喂,我说两位美女,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我可真要动手了啊。”林昆望着两位美女杀手,嘴角戏谑的笑道。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人的眼中同时一冷,看来今天想要活着离开,唯有不死不休了。
“算了算了。”
林昆挥挥手,笑着说:“我看你们俩也不是真想和我打的模样,要不我就发发慈悲把你们两个给放了?只是不知道你们欧洲杀手联盟的规则,要是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她们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组织上对待暗杀任务失败的成员,惩罚一向是很严厉的,甚至会动用死刑,为的是维护杀手联盟的荣誉,欧洲杀手联盟在外界的口号一向都是只有死亡,没有失败,死亡的不是敌人就是自己,这是杀手联盟铁的纪律。
“看来是很严重。”
林昆笑着说:“看来,我如果想要帮你们,只能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拿下来了,不过这样的话,我似乎有些吃亏,要不我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吧,以后别回什么欧洲杀手联盟,干脆就留在华夏,我也能保证你们吃喝不愁的。我可事先把话说明白了,要不是看在你们两个是美女的份儿上,我才懒得……”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两个美女杀手已经冲了过来……两个美女手中的短刀,在空气中滑过两道劲风凌厉的弧度,像是两刀炽白的匹练,向林昆就掠了过来,那刀锋上的杀气弥漫,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温度降低。
林昆不敢大意,这两个美女的杀手给他的直觉都很强悍,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动了要收纳的心思,当然不是因为她们漂亮,而是目前他需要更多的帮手。
叮叮铛铛的一阵响动,空气中一阵的电石火花,林昆挥着三棱军刺格挡的同时,脚底下频频躲闪,眼前的这两个美女杀手是动了杀招了,林昆身后的墙上,嗤嗤的被那强劲的杀气剐下了数道的墙皮,这要是剐在身上,必须得皮开肉绽了。
卡戴珊娜手中的匕首在空气中旋了一个圈,向着林昆的喉咙就杀了过来,林昆闪身向后一退,手中的三棱军刺迎着卡戴珊娜的喉咙就刺了过去,一寸长一寸强,卡戴珊娜不论是臂展还是手中短刀的长度,都处于劣势,见林昆果断的用进攻的招式化解,卡戴珊娜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赶紧向一旁躲闪,此时安吉丽娜刚刚被林昆躲闪过去,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林昆一把抓住了卡戴珊娜胸前的衣襟,这一抓自然是要把她往前一拽,然后出杀招的。
“啊!”
卡戴珊娜忍不住的痛叫一声,目光凶狠的瞪向林昆,林昆脸上一阵的尴尬,天地良心,他绝对不是有意去抓她的胸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反正目前也是你杀我我干你的状况,不管抓在那里了,目的都是为了将她干倒。
林昆心里头一阵的尴尬,不过这手感么还是很饱满滴,果然是西方人的胸脯,林昆扯着卡戴珊娜往前一拽的同时,手中的三棱军刺已经刺了过去。
速度快如闪电……
一切电石火花之间!
“不!”
一旁的安吉丽娜大叫,她目前在卡戴珊娜斜后方的位置,眼看着同伴的喉咙就要被刺穿,想要伸手施救已是来不及,她与卡戴珊娜自出道以后就一直在一起合作,都说杀手无情,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情如亲生姐妹。
卡戴珊娜顾不得林昆抓着她胸口的手,急忙挥起手中的匕首,冲着三棱军刺格挡过去,三棱军刺上那炽烈的杀气,铛的一声刺在了她手中的匕首上,她的虎口又是一麻,应声就闻咔嚓的一声碎响,她手中的匕首竟断裂了。
这不是三棱军刺的锋利将这把匕首干断,而是三棱军刺上凝聚的强大力道,全都凝聚在了军刺尖上的一点,一击将匕首干断了。
三棱军刺的轨迹不变,依旧奔着卡戴珊娜的喉咙就过来,几乎就听嗖的一声……
卡戴珊娜瞪大的瞳孔里,已经写满了绝望,死亡的气息已经注入到了她的心脏里。
卡戴珊娜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冰冷的刺痛结束她的生命,这就是一个杀手的宿命,不是被别人杀,就是杀别人,总是这样陷入无休无止的杀戮中。
另一旁的安吉丽娜也是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悲伤与愤恨的提前交织,她心中已经笃定主意,若是卡戴珊娜死了,那她今天也唯有以死相拼。
可是,结果并不如她们所想。
三棱军刺悬在空中,军刺尖抵在卡戴珊娜的喉咙上,如果仔细看去,军刺尖距离她脖子上的皮肤很近很近,但没有真的接触上,即便如此,卡戴珊娜的脖子上还是红了一块,那是被强大的杀气刺过后留下的痕迹。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静止了一般,卡戴珊娜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洗礼,另一边安吉丽娜瞪大着眼睛,满心悲伤与怨怒的做好了即将拼命的准备。
可下一秒,当卡戴珊娜睁开眼睛,安吉丽娜平复了内心狂暴的情绪后,林昆冲她们淡淡的一笑,“你们走吧,今天我不想杀人,尤其是美女。”
卡戴珊娜睁开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她的手中还握着半截断匕首,她如果现在还想要杀他,这么近的距离,在他如此放松的警惕的条件下,应该能得手吧,但心里头的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刚才没杀自己,就是救命恩人。
一旁的安吉丽娜握了握手中的匕首,目光纠结的看着林昆,又看向卡戴珊娜,见卡戴珊娜脸上表情平静,眼中的杀气渐渐散去,她也放弃了心中的念头。
林昆很雅痞的笑着冲她们说:“我说两位,你们别在这纠结了,现在我心情好放过你们,待会儿我要是一不高兴改变主意了,你们俩这么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这么就陨落在华夏,不觉得可惜么?赶紧回家找个人嫁了吧,可不是每个被谋杀的对象,都有我这么一副好心肠。”
林昆指了指安吉丽娜身后的车,“喂,赶紧把那车开走,我还急着去吃饭呢。”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对视了一眼,卡戴珊娜冲她微微颔首,两人一起坐进了车里,将车倒出了小巷,然后一溜烟的走了。
巷子里面,一个大垃圾桶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了一个拾荒的老头,老头衣衫破烂,头发乱糟糟的,模样说不出的邋遢狼狈,林昆刚要走,老头鼓掌叫道:“好,好,打的太精彩了,霍元甲大战岛国浪人……”
林昆眉头一皱,仔细的感应老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机,还好只是一个普通人,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放到老人的身前,老人浑浊的眼睛抬起头看着他,林昆笑了笑:“大爷,拿去买点吃的。”
老人咧嘴笑,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含糊的说:“谢,谢谢……”
林昆开着车离开,来到楚相国家的时候,刚刚十一点多钟,楚静瑶和秦雪都在厨房里帮秦雪的母亲江映霞忙活,澄澄在客厅里玩,楚相国就陪着小外孙,一旁家里的女管家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对开心的爷孙,脸上也挂着高兴的笑容。
“楚叔,我来晚了。”
林昆进门后歉意的笑道,手里拎着路上买的水果,女管家过去接过水果。
“不晚,这饭都还没做好呢。”楚相国笑着说。
“爸爸!”澄澄开心的向林昆跑了过来,一旁沙发上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跟着跑过来。
林昆笑着摸摸澄澄的头,“你小子,又在姥爷家调皮呢!”
澄澄仰着小脑袋,嘻嘻的笑道:“爸爸,澄澄很乖的,外公比我还调皮呢。”
楚相国在一旁哈哈大笑:“是啊,外公比澄澄还调皮。”
林昆也被逗的笑了起来,眼前这个中港市经济地标的老男人,开心的像个孩子。
楚相国笑着对林昆说:“小林,别站着了,快坐!今天可是静瑶跟小雪亲自下厨,待会儿有口福了。”
“昂?”
林昆一脸很惊诧的表情,楚相国笑着道:“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啊,不相信小雪跟我闺女的手艺?”
林昆哪能说不相信,只得硬着头皮说:“哪儿了楚叔,我相信,绝对相信。”
楚相国哈哈大笑:“你小子,真虚伪啊!”
林昆一脸我愿望的笑容,“楚叔,我这……”
楚相国压低了声音,小声的笑着说:“其实吧,我也不相信她们俩的手艺。”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一旁的澄澄也跟着哈哈大笑,澄澄揽着楚相国的鼻子说:“外公,你太坏了,我要去告诉妈妈和小雪阿姨。”
楚相国马上说:“别,可千万别,你要是真告诉她们了,她们不让外公吃饭怎么办?”
澄澄道:“那就澄澄给外公做饭吃呗。”
楚相国笑着说:“你呀,还是等你长大了吧。”
澄澄一副很坚定的语气说:“嗯,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爸爸一样,会做许多好吃的,到时候天天做给外公吃。”
“好,我的好外孙!”
楚相国抱起了澄澄,亲昵的亲了一口,转而对林昆说:“小林啊,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江姨在里面看着指导着呢,那两个小丫头做的应该不差。”
林昆笑着小声对楚相国说:“楚叔,今天中午的菜好吃呢,咱们就多吃菜,要是……我们就多喝酒。”
楚相国笑着小声说:“好,就这么定了!”
这两个一老一少的,一副‘狼狈为奸’的猥琐表情。
“菜齐了!”
江映霞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秦雪和楚静瑶亲自将做好的菜肴端了出来,一共是八菜一汤,整齐的摆在餐桌上。
楚相国和林昆、澄澄坐过去,小家伙紧挨着楚相国坐着,林昆一边挨着澄澄,另一边挨着楚静瑶,对面是江映霞和秦雪。
秦雪生的貌美,不得不说是遗传了她妈的优良基因,江映霞虽然五十多岁,但保养的非常好,看上去一点也不显老,而且秦雪和她长的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今个高兴,楚相国拿出了一瓶收藏的好酒,打开和林昆一人满上一杯,其他的三位女同志每人稍微塞了一点,楚相国思想不传统,但还是觉得女孩子家的还是少喝酒的好,别的不说,就拿楚静瑶来说吧,要不是去酒吧喝酒,怎么会……不过看着身边可爱的外孙,楚相国心中也不介意那么多了,反倒是有一股因祸得福的感觉。
“尝尝这个,我做的。”楚静瑶夹了一块笋尖放进了林昆的碗里,林昆刚刚和楚相国碰完杯,回过头有些惊诧的看着楚静瑶,她,居然给自己夹菜!?
这在过去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妈妈,我也要!”澄澄吵着道。
“好!”
楚静瑶也夹了一块放进了澄澄的碗里。
“闺女,爸也要。”楚相国笑着说。
“哎呀,爸,你就别……”楚静瑶忽然有些羞涩,脸颊微微的一红,自己老爸这是故意的呢,本来她给林昆夹菜也没想太多,感觉很自然的事情,可被儿子和老爸这么一闹……
“怎么,爸想吃你夹的菜不行呀。”楚相国故意哀叹一声:“哎哟,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老江啊,趁着小雪还没嫁出去,赶紧让她好好孝顺你。”
“楚叔……”秦雪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低着头说:“我一辈子都不嫁。”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看了坐在对面的林昆一眼,很隐蔽。一顿饭吃完,秦雪和楚静瑶又一起收拾碗筷,楚相国和林昆到书房里下棋,澄澄跟江映霞一起玩,自从楚静瑶和楚相国和好之后,楚静瑶也默认了江映霞的存在,也不介意澄澄叫她姥姥,实际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楚相国虽然和江映霞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两个人始终举案齐眉关系清白,尽管两人之间早已经有感情了,但楚相国说过,没有女儿的同意,他不会向前走一步。
江映霞理解楚相国的苦衷,当年楚相国坚持要照顾她们母女,她几次拒绝也未果,最终就默认了楚相国住进家里,后来楚相国的事业渐渐做大,她和女儿也算是享了福,但这么多年来,她心中对楚静瑶母女心中一直有愧疚,而且她的愧疚一点也不比楚相国少,尤其楚静瑶的母亲后来去世了,江映霞更觉得愧疚的无法面对楚静瑶,甚至也无法面对楚相国。
不过,好在现在事情一步步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楚相国和楚静瑶之间的芥蒂解开了,这多亏了林昆的出现,在中间的调和。
林昆和楚相国边下棋边聊天,话题不由的就引导了儿女情长上,楚相国笑着问林昆:“小林啊,如果我给你和静瑶补办一个婚礼,你愿不愿意啊?”
“昂?”
林昆手上一哆嗦,本来要将军的棋子掉到了棋盘上的另一个位置,楚相国趁机果断的反将他一军,结果没几下就把他杀的落花流水,最终惨败告终。
“楚叔,不带你这样的啊。”林昆耷拉着眉头苦笑说。
“哈哈,我这是计谋!”楚相国得意笑道。
“唉,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林昆苦笑着认输。
“来,再杀一盘!”楚相国得意的笑道,观察林昆脸上的表情,假装不经意的又说一句:“我如果说的是真的呢?小林你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林昆的手上又是一哆嗦,看着楚相国说:“楚叔,你没开玩笑吧。”
楚相国笑着道:“当然没开玩笑了。”
林昆道:“这……这我也说不算吧,主要还是要看静瑶的,她同意才行。”
楚相国心中大喜:“这么说,你是愿意了?”
林昆笑了笑说:“就算我愿意,你闺女恐怕也不愿意,就静瑶那脾气,忒看不上我了。”
楚相国道:“我看未必啊,这小丫头今天中午都知道给你夹菜了,说明她心里头……”
“爸,你们俩说什么呢?”楚静瑶突然出现在门口,笑着问。
“我们……”楚相国笑了笑说:“我和小林随便聊聊,没说什么。”
“是么?”楚静瑶狐疑的问:“我刚才怎么好像听你们在说我,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了?”
“哦,是说你了,不过不是说你坏话,我和小林说你今天做的菜味道不错!”楚相国笑着说,又冲林昆隐讳的递了个眼色,林昆也赶紧附和说:“对对对,我跟楚叔说你今天中午做的菜味道不错,尤其那个笋尖,还有红烧鸡块。”
“红烧鸡块是雪姐做的。”楚静瑶嗔怪的看着林昆说。
“哦,是么?”林昆马上改口说,“那红烧鸡块的味道一般,不如笋尖好吃。”
“鸡块不好吃么?”又一声从门口传来,秦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
“昂?”
林昆一下子懵了,赶紧改口说:“不不不,都好吃都好吃,两位美女厨艺非凡,在下实在佩服,如果有机会,我还希望向两位美女讨教个一二。”
“哼!”
两人一起哼了一声,不搭理林昆,转身向楼下走了。
林昆转过头,无辜的看向楚相国,楚相国笑着摇摇头,不解的道:“我就纳了闷了,你小子到底哪儿好了,怎么我的两个闺女都看上你了呢?”
“两个闺女!?”
“小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也是我闺女。”楚相国坦然的道。
“……”林昆尴尬了一下,笑了笑说:“楚叔,你就别拿我开心了,都什么跟什么啊。”
楚相国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说:“小林,你跟楚叔说实话,你对小雪?”
林昆本来端起茶杯要喝一口的,结果差点把自己呛到,赶紧摆手说:“楚叔,你可千万别乱琢磨,我和秦秘书……”
“别撒谎。”楚相国目光如焗的看着林昆,他在商场中摸打滚爬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自然是有的。
“好吧,我承认,可能有过一点点的暧昧。”林昆如实说完,目光不敢直视楚相国。
楚相国哈哈大笑起来,马上小声的说:“这有什么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哪个男人见了漂亮女人能不心动?静瑶漂亮,小雪也漂亮,你心动也是无可厚非的。”
林昆一脸诧异的看着楚相国,楚相国道:“小林,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昆道:“楚叔,你真这么看的开?那你和江阿姨,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名分?”
“这……”
楚相国马上尴尬起来,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恐怕要静瑶点头才行。”
林昆笑着说:“楚叔,我觉得静瑶应该会同意,你为什么不去问一问她呢?”
“这……”
楚相国又是一脸尴尬,“这话怎么问的出口。”
“我帮你!”林昆笑着说,起身就要向书房外走去,楚相国赶紧一把拉住他,“小林啊,你先坐下来,这件事事关紧要,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一下。”
林昆看着楚相国,笑着说:“楚叔,你谈生意的时候,一定从来不这么犹豫吧?”
“啊?”楚相国苦笑道:“这和谈生意可完全是两回事。”
“楚叔,其实都是一样的,该当机立断的时候就要当机立断,岁月可不饶人,你再犹豫个几年,你和江阿姨可真的都老了,回过头想想不后悔啊?”
“可是,我怕静瑶她……”
“放心吧楚叔,交给我。”
林昆打着包票起身,不等楚相国再做阻拦,他人已经闪到了书房外了,楚相国望着书房门口,心中满是期望又是担心,最终嘴角又是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勾起。
楚静瑶和秦雪正在客厅里陪江映霞聊天,澄澄和小灰灰、小海冬青正在那儿玩耍,见林昆从楼上下来,澄澄笑着跑过来,“爸爸,你和外公下完棋了?”
楚静瑶三人也将目光看了过来,林昆摸着儿子的头,笑了笑说:“澄澄乖,爸爸找妈妈有点事情要说,你先和小灰灰、小海冬青玩。”
澄澄乖巧的道:“好的,爸爸!”
楚静瑶疑惑的说:“什么事?”
林昆笑着说:“我想出去走走,陪我去转转?”
“转转?”
在楚静瑶的印象里,林昆可是很少会这么浪漫,马上笑着说:“好啊。”
林昆笑着向江映霞打了声招呼:“江阿姨,那我和静瑶先出去溜达溜达。”
江映霞笑着说:“好啊,这小区的风景还挺不错,就是这个季节有点荒芜。”
林昆转过眼神又向秦雪看了一眼,秦雪正低着头玩手机。
林昆和秦雪来到了小区里,楚相国居住的这片小区自然也是中港市数一数二的富豪小区,小区景色优美,同样也是依山傍海,住在这里的人和海辰别墅区一样,非富即贵。
小区里寥寥的几个人影,偶尔有价值百万的豪车缓缓的开过,整个小区一片静谧,绝对不会有人刻意的大声喧哗,也不会有人轻易的摁车喇叭。
林昆和楚静瑶并排走着,记忆里他们好像从来也没这么悠闲的散过步,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两个人都不说话,只这么数着脚步一步一步向前,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身后楚相国的别墅越来越远,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向彼此,楚静瑶目光清澈,浓缩了甜甜温馨的幸福,林昆的目光里则是充满了爱意,这一刻即便两人什么都不说,彼此心间情愫也能感觉的到。
“呵呵……”
两人同时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林昆说:“没想到这个小区还蛮大的嘛,要不咱们也到这儿来置办一套别墅?以后离楚叔近了,来蹭饭也方便了。”
“才不要呢。”楚静瑶小女孩叛逆一样的说道:“离的近了我爸每天都好唠叨我了,而且澄澄在我爸的身边待久的话,会被我爸给宠坏了,到时候会不听话的。”
林昆笑着说:“小孩子不听话正常啊,从小到大都坐一个乖宝宝,等他长大了进了社会,同样也只会按部就班,搞点科研什么的还好,否则的话很难有发展,我倒是希望咱们儿子将来能成为一个成功人士,像他外公那样。”
楚静瑶笑了起来,“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不要像他爸这样就好了。”
林昆指了指鼻子,笑着说:“我?”
楚静瑶笑着说:“当然了,不是你是谁?”
林昆咧嘴笑了起来:“孩子他妈,孩子他爸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虽然吊儿郎当了点,可也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而且事业心很足的大好青年嘛。”
楚静瑶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我说姓林的,你可真会夸自己,太自恋了。”
林昆嘿嘿的咧嘴笑,然后装作不经意的伸手碰了一下楚静瑶的手背,楚静瑶顿时脸上的表情一怔,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林昆忍不住的笑了笑说:“孩子他妈,你羞涩了?”
“去你的吧。”楚静瑶娇滴滴的低下头说,一直以来的高冷楚静瑶,此时竟小女人起来了。
林昆毫不客气的大手一张,一把将楚静瑶那柔滑的小手握在了手心里,楚静瑶抬起头看林昆,一双美眸之中涟漪层层,跌宕着说不尽的暧昧,那娇滴滴羞红的小脸,更像是一枚熟透的蜜桃一样,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林昆的脸颊也不由的微微一红,好在不是那么明显,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影,于是快速的向楚静瑶的嘴唇吻了下来,楚静瑶啊的一声轻叫,像是想要反抗,但很快就放弃了反抗,含着楚静瑶那柔昵的嘴唇,林昆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楚静瑶踮起脚尖,微微的合上眼眸,这一刻两人彼此融化……另一边,楚相国正坐在书房里头摩拳擦掌的,这个东三省的经济大鳄,跺一跺脚整个中港市乃至辽疆省都会跟着颤的男人,这会儿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坐立难安,时而来回踱步,时而走到窗边向着林昆和楚静瑶散步的方向看去,自己的女儿和那小子已经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谈的怎么样了……
“外公,你怎么了?”
门口,澄澄一脸好奇的看过来,身边跟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一张可爱稚嫩的小脸萌萌的很可爱,在小家伙的记忆里,可是从来没见过外公这么焦急难安。
“哦,没什么。”
楚相国笑了笑,脸上尽是宠爱之色,“澄澄,快过来,让外公喜欢喜欢。”
澄澄噔噔噔的跑过来,然后踮起小脚尖,楚相国一把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小家伙贴在楚相国的耳边说:“外公,告诉你一个秘密,爸爸和妈妈去约会了。”
“哦?”
楚相国哈哈笑了起来,说:“爸爸和妈妈约会很正常呀。”
澄澄嘟起小嘴说:“可是他们没有带我。”
楚相国笑着说:“可能爸爸妈妈要说点什么悄悄话吧。”
澄澄疑惑的道:“外公,什么是悄悄话啊?”
楚相国说:“悄悄话就是……”笑了笑说:“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外公,那你有小秘密么?”
“我……”楚相国笑了笑说:“外公没有。”
“骗人,外公肯定有小秘密,爸爸和妈妈有小秘密,外公和江外婆有小秘密。”澄澄一副我很确定的小表情。
“呵呵……”楚相国闹了个大红脸。
林昆‘占’足了楚静瑶的便宜,才松开了嘴,不是他想松,而是旁边一对迟暮黄昏的老两口刚刚从他的身边走过,两人手挽着手,仍然一副很相爱的样子,看见了他们两个在打啵之后,这两名老人的耳朵估计都不太好使,说话的声音老大了。
就听那老太太大声说:“老头子,你看人家那小两口多恩爱,多浪漫啊!”
老头子大声的说:“老太婆子,咱们年轻的时候不也一样,那时候咱俩你爹妈不同意咱俩在一起,咱俩就总偷偷的去你家后面的小树林里约会,那时候咱们也经常打啵,咱们第一次打啵的时候,你还把我的舌头咬破了呢!”
林昆和楚静瑶闻声全都闹了个大红脸,这一对老爷爷老奶奶也是的,说就说呗,干嘛那么大声呢,这大嗓门这么一亮,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了。
老头子和老太太见这两个小年轻停下来了,而且红着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老太太裂开嘴笑,露出了缺了一颗门牙,大声的冲林昆和楚静瑶道:“小伙子,小媳妇儿,你们大胆的亲,我们就是路过,马上就走开了。”
林昆咧嘴笑,楚静瑶羞涩的低下头,路过的两位老人确实正在走开,可走开的速度……
年龄大的人,总归是要慢的。
看着两个老人离开的背影,林昆突然想起来叫楚静瑶出来的初衷了,看着羞涩低下头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后的楚静瑶说:“老……老婆,有件事……”
“嗯?”
楚静瑶疑惑的抬起头,“吞吞吐吐,什么事啊?”
林昆咧嘴笑了笑,说:“你觉得楚叔和江姨他们两个是不是也应该像他们那样……”
“他们那样……”楚静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看着两位老人手拉着手,步履蹒跚的模样,总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幸福感觉,她心中马上恍然了。
“楚叔和江姨也在一起生活很多年了,据我所知他们一直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楚叔从来不敢提及和江姨之间的事情,主要就是害怕你会不高兴。”林昆笑着说。
楚静瑶望着两位老人的背影,听完之后,目光回到林昆的脸上,嘴角笑了笑,说:“你叫我出来散步,是不是就想和我说这件事?是我爸让你跟我说的?”
林昆连忙摆手,“绝对没有的事!这是我自告奋勇要跟你说的,楚叔还反对呢,他特在意你的感受。”
楚静瑶笑了笑说:“走吧,我回去跟他说。”
楚静瑶已经转身往回走了,林昆跟在后面道:“哎!你这是同意了呢,还是同意了呢?”
楚静瑶和林昆回到家,江映霞和秦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见两人回来了,江映霞笑道:“静瑶,小林,你们回来了啊。”
楚静瑶笑着说:“江姨,我先去楼上。”
留下林昆一个人在楼下,父女俩要说悄悄话,他跟着上去也不好,就留下来和秦雪母女俩聊聊天,林昆笑着对江映霞说:“江姨,你今天中午的指点很到位,今天中午的菜味道很不错呢。”
江映霞笑着说:“也是这两个闺女聪明,我是做了一辈子的饭,这做女人的就得会做饭,将来好做给家里人吃,事业大多都是靠男人在外面闯的,女人就好做好家务。”
林昆笑着说:“那也不一定啊,你看秦秘书,她不就是个女强人的典型么?”
说完,林昆笑着看向秦雪,秦雪却是低着头不看头,在那儿一言不发的样子。
林昆心里头直挠头,这秦雪他还是真吃不透呢,时而对自己热情,时而对自己冷漠。
江映霞笑着说:“小雪那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实际上内心里柔软的很呢。”
林昆笑着说:“我可是一直把她当做女强人来看呢,做事雷厉风行,特带范儿,我记得我刚来中港市那会儿,就是秦秘书带着人去警察局捞的我呢。”
“哦?”
江映霞显然没听说过这段故事,好奇的说:“小林,你还去过警察局呢?”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就把自己刚来中港市的那点事跟江映霞叨咕了一遍。
楼上,书房,澄澄还在和楚相国在那儿玩呢,见楚静瑶突然回来了,楚相国的脸上一阵紧张,这个华夏东三省的经济大鳄,居然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如果被他那些生意场上的伙伴或是竞争对手看到了,非得跌破眼镜不可。
“妈妈!”澄澄开心的跑过来,仰着小脸说:“你和爸爸约完会了呀!”
楚静瑶爱昵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脸,笑着说:“澄澄,爸爸说要给你讲故事呢。”
“真的么!?”澄澄一脸开心的小表情。
“嗯,爸爸在楼下了。”楚静瑶笑着说。
“好哦,妈妈,那我先去找爸爸讲故事给我听了!”说完,小家伙开心的下楼,跑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对楚相国说了句:“外公,再见!”
楚相国笑着冲澄澄挥了挥手,目光最终落在了楚静瑶的脸上,“静瑶……”
在楚相国家待了一个下午,傍晚吃过晚饭,林昆一家三口才离开,野马车楚相国已经让司机提前给送回七号别墅了,林昆开着楚静瑶的大轿跑,澄澄坐在后面和两个小家伙玩,楚静瑶坐在副驾驶上,她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楚静瑶和楚相国父女俩从书房里出来,秦雪和江映霞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林昆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并不知道结果如何。
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林昆转过头看楚静瑶的侧脸,想要问结果如何,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自己可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就在他把想问的话刚刚咽下去,楚静瑶却是转过头笑着对他说:“想问就问嘛,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林昆笑着说:“我猜呢,你肯定是同意了。”
楚静瑶笑着说:“春节后的情人节,我爸打算在那天跟江阿姨举行婚礼。”
后座上的澄澄听后咦了一声:“妈妈,外公和江姥姥要举行婚礼,为什么呀?”
楚静瑶笑着说:“因为外公要和江姥姥正式在一起了。”
澄澄一脸疑惑,“妈妈,外公和江姥姥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什么叫正式在一起呀?”
楚静瑶笑着说:“外公和江姥姥虽然住在一起,但他们不是夫妻,举行婚礼了才能成为正式的夫妻。”
“哦……”
澄澄还是一脸似懂非懂的小表情,“妈妈,那你和爸爸举行过婚礼么?”
楚静瑶马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目光不由的看向林昆,林昆笑了笑说:“爸爸和妈妈当初由于某种原因,没有举行过婚礼。”
小家伙挠挠头说:“那爸爸和妈妈还不是正式的夫妻喽?爸爸,你什么时候和妈妈也举行婚礼啊!到时候我也要参加,参加婚礼一定很好玩呢。”
“额……”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也看向他,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回到家的时候,路过六号别墅的大门口,林昆看见顾微正坐在阳台上看黄昏,那橘黄色的黄昏晒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却似乎包裹着一股忧伤的味道。
车子停在了七号别墅的门口,林昆一家三口回家,林昆望着旁边六号别墅的方向,心里莫名的有些说不出的担心,刚要走进家门,楚静瑶拉了一下他的手,林昆有些疑惑的看着楚静瑶,楚静瑶笑着说:“担心就过去看看吧。”
林昆的脸上马上窘迫的一笑,道:“老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静瑶笑了笑说:“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职场白混的啊,这点本事再没有,怎么领着手下的一帮人干活?”
林昆笑着说:“那你不生气?”
楚静瑶笑着叹了口气,真真假假说不清楚,道:“生气你就能不担心了?快去吧。”
林昆咧嘴一笑:“谢谢老婆!”
楚静瑶望着林昆的背影,内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是在吃醋么?又好像不是,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还是说,她本来就是一个睿智的女人,懂得如何去‘掌控’自己的男人,楚静瑶嘴角苦笑一下,她可没那个本事,假如有一天真的有人插足进来,影响到了她和林昆现在的关系,她也会慌吧。
林昆走到六号别墅的大门口,顾微还在望着天边的黄昏发呆,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林昆笑着张口刚要说话,顾微的目光突然投到了他的脸上,一脸幽怨惹人怜的小表情说:“我还没吃晚饭……”简单的三个小炒,一碗汤……
顾微吃的津津有味,林昆坐在她的对面,顾微放下筷子,喝光了碗里的汤,抬起头笑着对林昆说:“不错嘛,这比我最近吃过的饭店都好吃,尤其这汤好喝!”
“饱了?”林昆笑着问。
“再吃肚子就要被撑破了。”顾微笑着说,伸手轻轻的抚摸鼓起的小肚子。
“那我回家了。”林昆笑着站了起来。
“哎!”
顾微抬手叫住林昆,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怎么了,顾大美女,还有什么吩咐?”
顾微指了指桌子上的碗盘,嘻嘻的笑着说:“好人做到底,碗也帮刷了呗。”
林昆一双不是很大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的表情颇为无奈,好吧,好人做到底。
林昆刷完了碗从厨房里出来,解下围裙,拿起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外面并不见顾微的身影,刚要出声询问人哪去了,早就躲在门后的顾微突然跳出来,一把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林昆微微一愣,笑着说:“干嘛,要勒死我啊。”
顾微不说话,就是任性的紧紧抱住,像是怕只要一松开,马上就会消失一样。
夜色浓稠却又清冷,一轮明亮的圆月挂在夜空的中央,几点星芒衬托着荒凉的夜空,夜空下的城市,迎面的那片海,带着它的故事在沙滩上期期艾艾。
林昆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烟气淡淡的缭绕上他刚毅的脸颊,像是在他的脸上写满了故事,他轻轻的将烟头捻灭,随手一弹,烟头飞出去老远。
陆婷也没睡,刚刚在房间里接听了电话,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出来,看见林昆在阳台上坐着,也就急忙的过来了,林昆笑着说:“怎么了,这么慌张?”
陆婷说:“燕京那边刚传来消息,已经有人对章老爷子动手了!”
“哦?”
林昆又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着:“不是说要公布研发成果才会行动么?这些人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研发的成果还没公布吧。”
“原定是元旦当天公布,新型武器已经研究成功,想必是那些暗中的实力已经掌握到了确切的消息,所以才敢提前动手,好在国安局以及相关警务部门部署得当,这一次敌方的实力虽然凶猛,但没能占到丝毫的便宜。”
“那接下来……”
林昆抽了一口烟,然后两根手指磕了磕烟灰,“暗中的那些人会将目标放在小雅的身上?”
陆婷道:“不错,燕京那边有我们华夏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和国安局守护,那些敌对的特工或是佣兵,就算有再逆天的本领,想要占到便宜也是不可能,眼下他们第一套方案失败,怕是会马上启用第二套方案——绑架小雅!”
林昆点点头,站起了身,夜色下他脸上的表情忽然间一片清冷萧杀,嘴角突然噙起一丝笑容,转过头,一双眼睛像是遮挡在黑暗里,笑着对陆婷说:“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退伍到现在,我还从来没应对过这么棘手的任务呢,希望那些敌对的势力不要让我失望。”
陆婷脸色紧张的说:“林昆,我知道你厉害,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次的敌人绝对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黑蜘蛛只是一方面,肯定还有其他的势力,根据国安局传来的情报,暗中目前知道的至少就还有三股的势力!”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
陆婷回房间了,林昆一个人继续在阳台上把烟抽完,而后拿起电话打了一个许久未拨的号码出去,电话接通了,他咧嘴一笑:“老胡,好久不见啊!”
……
两天后,中港大学的校元旦晚会轰轰烈烈的举行,今年的元旦晚会和以往不同,以往都是按照每个年级的梯队各自举行,届时校领导和一些学生会的重要成员会出席每一场晚会,由于晚会都是同一天举行,校领导和学生会的成员们就不得不像走马灯一样的串场子,一圈串下来也都累的够呛了,今年学校来了一个大胆的壮举,一下子全校各个学院一起举办此次晚会,考虑到场地因素,干脆花钱租下了市中心的大剧院,并雇了专门的导演团队,届时还请了一些中港市的本土明星前来助阵,场面的欢腾热闹足以想象。
市中心的大剧院对外公布可容纳观众三万人,实际容量比三万人还要大,之前一些个极有名气的歌星到中港市开演唱会也全都是在此开的,之前中港市夜场酒吧歌皇大赛也是在这大剧院举行的,中港大学的全部学生加在一起两万多人,再加上一些学校方面特邀的媒体赞助以及各种的外联团队,大剧院里一派热闹的景象。
章小雅平时就喜欢热闹,她唱歌也不错,被选入了年纪的合唱队,本来她还有一个个人的歌唱,但突然间被推辞掉了,学生会的负责人为此还劝说了她,章小雅只是笑着说嗓子有些不舒服,登台演唱之后肯定达不到预期效果,合唱倒是无所谓,反正也是人数众多,恰当的出一份力就可以了。
林昆和慕容白等人来了,唯一没来的是司蓉儿,司蓉儿这会儿正在七号别墅里陪澄澄玩,林昆担心今天晚上场面太过混乱,就没带楚静瑶母子过来,根据陆婷得到的消息以及林昆自己的推断,那些潜藏在暗中的实力肯定会今天晚上来动手的。
林昆等人通过特殊的关系,混了几个前排的座位,晚会开始之后,林昆就一直悄然的守候在章小雅的身边,不是他不放心交给别的弟兄来守护,而是事关重大丝毫也马虎不得,章小雅在化妆间里穿换完了登台的衣服,走出来后盈盈的一笑,来到林昆的面前笑着说:“怎么样,昆哥,我像么?”
林昆小声的贴在章小雅的耳边道:“小心点,别露陷了。”
章小雅笑盈盈的说:“Ok,没问题!”
章小雅登台了,这一次合唱一共是五十六个人,象征着五十六个民族,每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都代表着不同的民族,不过这些学生大多都是汉族的,唱的是一首老辈的红歌,领唱的是一个模样很是妆撼的男生,声音很有力量!
歌声嘹亮,音响回响,老一辈红歌的气魄被这群年轻人唱动了起来,那浑厚而又充满力量的歌声内部,仿佛一幕幕抗战电影里的画面浮现出来,现场年轻的学生们感受到了这一份伟大的豪迈壮志,年纪大的一些学校领导以及特邀来的嘉宾们,一个个脸上表情激动,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慷慨激昂的年代!
林昆站在舞台旁边的一个角落,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一根没有点着的雪茄,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暗中他已经感受到了好几处阴测测的气息,只是一直未见身影,歌声唱响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整个剧场里的灯光唰的一下灭了……
整个大剧场里一片的安静,只剩台上的歌声还在唱响,但那歌声马上也安静了下来,剧场里的应急灯亮了起来,晦暗的灯光下人群突然紧张不安的躁动了起来,赶紧有校领导站了起来,扯开嗓门大声的安慰众学生的情绪道:“大家都不要慌,原地坐着,千万不要随便走动,以免发生踩踏!”
紧接着剧院的工作室里传来了印象广播的声音:“各位老师同学们抱歉,剧院的电路临时出现了点问题,预计两分钟后将使用UPS系统供电,请大家稍安勿躁!”
剧院里顿时嘁嘁喳喳起来,学生们闹哄哄的一片,不过好在没人下地乱走动发生踩踏事件。
剧院里绝大数人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的功夫,舞台上正在发生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绑架进行的很诡异,几道人影突然间穿梭到了舞台上,直接将站在人群中间的章小雅给强行的掳了去,身边人的眼睛还没有从那种强光到黑暗中适应过来,只感觉有人贴着自己的肩膀蹭了过去,一时间却并没有发觉任何的不妥,等到剧场里重新亮起了灯光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居然少了一个人!
林昆已经消失不见了,在漆黑的后台走廊里,两道人影夹着章小雅飞快的向外逃窜,对于他们以及暗中那些暂时还未路面的人而言,章小雅对于他们来说或是意味着巨额的佣金或是意味着国家的使命,两道人影夹着章小雅从剧场的小门里出来,门口执勤的保安见状马上就上来阻拦,还不等两人开口说话,只见空气中寒光闪一闪,唰唰的两道寒光贴着两个保安的喉咙就飞去,两名保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眼看着他们就要亡命黄泉,突然叮叮的两声脆响,两把白森森的小匕首掉在了地上,两名保安顿时惊讶的哑口无声。
夹着章小雅的两个黑衣人向后看了一眼,目光里充斥着一抹杀伐的戾气,只是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人,两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夹着章小雅就往旁边的小巷里急速逃窜,被他们夹着的章小雅挣扎,但是根本挣扎不开两人的束缚。
巷子的尽头是另一条街道,街旁停了一辆老式的黑色捷达,车牌已经用东西遮掩,两个黑衣人的目标就是那辆老捷达车,就在他们距离老捷达车不足三十米距离的时候,老捷达车突然砰的爆炸了,滔天的火焰顿时惹来周围一片的慌乱,街上顿时响起了尖叫声以及附近车辆的报警声,两个黑衣人赶紧向后躲闪,同时用后背替章小雅挡住,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抓活的,死了任务就失败了。
两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很显然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就准备强行的从巷口冲出去,只是他们刚要冲出去,巷口那个老捷达爆炸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同样是一个黑衣人,脸上蒙着一块黑布,目光像是鹰眼一样的锐利,死死的盯着两人……两个黑衣人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嘴角同时一丝阴冷的笑意,其中一个黑衣人夹着章小雅,另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三尺长的白钢刀,向着对面的黑衣人就走了过去,对面的黑衣人眼睛微微一眯,空气中顿时一抹萧杀升腾,整个人微微的一躬身,脚底下一个箭步,噌的一下就向黑衣人冲了过来。
空气中两道白色的匹练乍现,叮叮当当一阵钢刀对白刃的交击声,刹那间火星四射,杀气撩人……
老捷达爆炸的火光在空气中燃烧着,将周围的方圆燃烧的通明,接到报警的警察已经在赶来的途中,远远的就听到那刺耳的警笛声从街口传来。
两个黑衣人斗的不可开交,劫持章小雅的黑衣人趁机夺路而逃,他们今天的任务是绑架章小雅,不过做出怎样的牺牲,都要将这个任务完成,黑衣人夹着章小雅快速的蹿出巷口,就在他刚刚露头的一刹那,空气中砰的一声枪响传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随之猛的一颤,一颗分辨不出来向的子弹铿的一声射入了巷口的墙壁里,带着一大片的血花,将墙面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大坑……
夹着章小雅的黑衣人身形一怔,整个人原地僵住,慢慢的转动脖子,像是年久失修而又缺少润滑油的齿轮一样,两颗眼珠子瞪的大大的,眼中的生气在快速的散去,就在他太阳穴的位置,开了一朵洇红的小花,花瓣越来越大……
呼通!
黑衣人倒下,血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汩汩流出,迅速洇红了地面,章小雅被他压在了身子底下,一声恐惧的尖叫,章小雅快速的从黑衣人的身子底下爬出来,向着对面的大街就跑去,这时远处的警车已经来到了近前,章小雅头发凌乱的扑在了警车的机关盖上,大声的喊叫:“警察同志,救我!”
车里的民警快速下车,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他们有些慌乱,腰间的手枪已经拔了出来,他们一边把章小雅护在身后,一边紧张而又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小赵,快护送姑娘上车!”年纪稍微大点的民警冲身旁的民警谨慎的道。
年纪小的民警护送着章小雅就要上车,这时空气中砰的又是一声枪响,民警小赵只是大学生考事业编考上来的,虽然参加过警察的特训,但遇到这种危险的躲闪能力还是差了不少,更何况躲在暗处开枪的可能是世界上顶级杀手,不过小赵还是在枪响的一瞬间,做出了正确的躲闪姿势,一把将章小雅扑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上一阵疾风飞过去,头皮火辣辣的疼。
吧嗒……
一连串的血滴顺着他的前额滴下,吧嗒吧嗒的落在了身子底下的章小雅的脸上。
“你的头!”章小雅惊声尖叫。
“我的头?”民警小赵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只是晕过去,这一条命他算是捡着了,不过却不是因为他躲闪的及时,就他刚才躲闪的速度,如果不是暗中开冷枪的那个人被干扰,子弹怕是早就穿透了他的脑门。
在旁边楼顶的天台上,一个一身迷彩服的西方佣兵,身形矫捷的跳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着一股强大的杀气逼来,当他跳起来的时候,一把飞刀正好钉在了他刚刚趴着的位置,若是晚一分,那把刀就会穿透后背钉进他的心脏里。
这名西方的佣兵身材高大,手中抱着刚刚使用的狙击步枪,这是一款号称狙击之王的米国巴雷特M82A1狙击枪,有效射程2000米,精度高威力强大,在西方国家的军队以及米国的特种部队中广泛使用。
佣兵的眼睛像是沙漠中的秃鹫,冷漠而又充满了饥渴般的杀气,死死的盯着站在他二十米外的人,这是一个身形微微佝偻,留着一头长发,只露出一只眼睛的男人,他只有一只手,手里此时攥着一把精巧而又雪亮的飞刀,他的眼睛里没有对面这个西方佣兵那般杀气凛人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一抹死气环绕。
两人对峙,每一秒钟就仿佛被提前预支了死亡,终于,西方的佣兵先动了,他端起了他手中的狙击步枪,以最快捷的速度向对面的姜夔生射了过来。
唰……
与此同时,姜夔生手中的刀飞了出来,西方佣兵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闷响想起,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只是时间仓促,他还没完全瞄准,迎面寒光凛人的飞刀飞来之际,他仓促的丢到了手中的狙击步枪,同时伸手向腰间一探,马上一把左轮手枪握在了手中,向着姜夔生射击过来。
咣咣咣!
一连三声枪响。
姜夔生最初原地未动,狙击步枪射出来的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来,在他那布满沧桑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弹痕,这一瞬间他的手里快速的甩出了三把飞刀,三把飞刀破空而去,带着凛冽的杀气分三个方位击杀而去。
左轮手枪响起的一刹那,姜夔生脚下一动,整个人一个倾斜向旁边贴着地面滚去,等他重新站起来之际,西方的佣兵大汉身形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鬼魅一般的姜夔生,口中不甘道:“怎……怎么可能……”
西方佣兵大汉呼通一声倒下,在他的眉心位置,嵌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柄。
姜夔生走过去,弯下身检查了一下这位西方佣兵身上的印记,眉头顿时一皱,对着耳中的塞着的狼牙耳机说:“西方的猎豹佣兵团也参与进来了。”
另一边,趴在地上的章小雅突然站起来逃跑,年长的警察大声喊道:“站住!”
章小雅根本不顾,向着旁边的街道就跑去,年长的警察只好先呼叫救援,然后紧跟着章小雅追去,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姑娘突然的逃跑,是为了救他,他如果继续跟章小雅待在一起,只会被暗中埋伏的那些佣兵毙命。
整条街道上顿时一片慌乱,所有不明情况的群众,以及那些本来还想凑热闹的人们,这一瞬间全都撒开了腿跑,暗中有人开枪,谁不跑谁就是找死!
慌乱的人群中,突然两个一身忍者服的人出现,他们在人群中快速的跳跃,就像是两道鬼魅一样,迅速的就来到了章小雅的身前,章小雅惊叫一声想要转头,却被其中一个人一把白粉撒过来,章小雅眼睛迷茫的一闭,整个人软绵绵的就倒了下来。
两个忍者一个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另一个向前一把将章小雅揽在怀中,然后快速的向旁边的一条隐匿的巷口奔去,两人的速度极其轻快,丝毫没有因为带上章小雅而变的缓慢,就在两人快要从巷口的另一端奔逃出去的一刹那,迎面突然一道人影站了出来,左手握着一把军刺,右手握着一把沙漠之鹰,嘴里头嘬着半截雪茄,脸上的表情痞里痞气,正歪着脑袋看过来。
两个忍者马上停下来,身体轻飘飘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一起盯着对面的人看。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扶桑忍者,你们岛国还真是不让人失望,我们华夏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们都要过来搀和一下,你们就不觉的自己有点太贱了么?”
唰唰唰……
空气中突然三道寒光向林昆射了过来,那是三枚扶桑忍者专用的飞镖,每颗飞镖都是经过剧毒浸染的,这毒是扶桑忍者专门提炼,只要沾一点就能令人毒发身亡。
林昆不敢大意,快速的躲闪,同时也不客气,直接沙漠之鹰那黑漆漆的枪口冲着两个扶桑忍者就射了过去——咣咣,两声剧烈的枪响,震耳发聩。
两个扶桑忍者大惊,赶紧躲闪,林昆趁机一个箭步向前一蹿,手中的三棱军刺向着两个扶桑忍者就杀了过去,其中一个扶桑忍者上前迎击,另一个扶桑忍者吹了一声口哨,夹着昏迷的章小雅就向旁边的另一条街道跑去。
周围突然又蹿出了两道扶桑忍者的身影,落在了林昆的身后,三人成掎角之势将林昆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目光阴森,嘴角咧开一抹阴险狰狞的笑容。
三人立马向林昆杀了过来,手中握着扶桑忍者最常用的武器手里剑,林昆将手中的沙漠之鹰收了起来,挥着三棱军刺就和三人战作了一团,叮叮铛铛一连串的交击声响起,三名扶桑忍者脸上的表情微微凝重起来,他们根本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个痞子一样的家伙会有如此的身手,居然能挡下他们三人的合击。
林昆嘴角的笑容兀自的一狰狞,趁着这三名扶桑忍者微微怔神之际,手中的鬼畜唰的抖落一片的寒光,速度快如闪电一般,向着其中一名扶桑忍者的胸口个刺了过去,这名扶桑忍者意识到危险之后大惊,闪动着身体就要躲闪,奈何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分,噗嗤的一声响,左肩被刺出了一个大血洞。
“啊!”
被刺中的扶桑忍者惨叫一声,另外两名扶桑忍者见同伴受伤,马上全力合击林昆,想要来一个围魏救赵,哪知此时空气中砰砰的两声枪响同时响起,两名扶桑忍者刚刚跳起来的身体,马上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轻飘飘的落下,他们俩趴在了地上,身体后面一片血肉模糊,八指拿着两截短筒猎枪,脸上笑容阴冷猖狂。
此时,林昆一个凌空翻身,绕着眼前这受伤的扶桑忍者的脖子一划,一道红线迅速洇红,扶桑忍者捂着脖子,呼通一声双膝跪地,血水顺着他的指缝吧嗒吧嗒的流出来,他目光不甘而又充满恐惧,最终整个人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剩下的那名扶桑忍者夹着章小雅向前狂奔,突然迎面站出来了一个白面书生一样的男人,男人手中握着两把寒光凛凛的锥刀,脸上的笑容潇洒却又萧杀……扶桑忍者暗暗的一咬牙,随手就准备将腋下夹着的章小雅给丢开,就在这一瞬间,本来中了迷烟昏过去的章小雅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中一枚白色的针嗖的一下插进了扶桑忍者腋下的肋骨中,扶桑忍者暗暗的一吃痛,低下头向章小雅看过来,只见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阴冷的气息,是杀气。
扶桑忍者眉头一皱,脸上顿时一股杀气升腾,手中握着的手里剑就要向章小雅杀过来,章小雅却是丝毫的紧张之色都没有,嘴角的笑容淡淡而又阴森。
扶桑忍者刚一抬手,整个人浑身上下突然被抽空了一般,竟丝毫的力气也提不起来……
扶桑忍者倒下去,章小雅站了起来,很默契的冲迎面的慕容白抛了个媚眼。
不远处的另一条巷口里,林昆和八指也是相视一笑,这种合作杀敌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两人快速的就准备向章小雅的方向奔去,按照预计,应该远远不止这几个人过来劫持章小雅,而且这几个人的实力虽然不简单,但距离想象中的还相差很远,这时林昆耳朵里塞着的蓝牙耳机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昆哥,不好了,黑蜘蛛来海辰别墅区了,小雅被……”
林昆脸色突然一变,章小雅和司蓉儿‘掉包’这件事只有他们自己的而几个人知道,黑蜘蛛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见林昆脸色突然不对,八指问道:“昆子,怎么了?是海辰别墅区那边……”
林昆点点头,道:“快返回海辰别墅区!”
八指马上对着蓝牙耳机呼叫道:“兄弟几个都给我听着,马上返回海辰别墅区!”
海辰别墅区……
林昆返回来的时候,小区里一片安静,就连七号别墅里也是一片的安静,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林昆急忙的闯进家里,发现楚静瑶和澄澄两个昏迷在房间里,牛大壮肩膀负伤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把手枪,见到林昆回来,他满脸惭愧的说:“昆子,都是我没用,人没守住。”
林昆说:“大壮哥,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也是尽力的,志坚和大相呢?”
牛大壮道:“他们两个去追黑蜘蛛了,我受伤了,就留下来照看弟妹和侄子。”
林昆马上打电话让刘刚派人到海辰别墅区来,并马上打了120急救电话来拉牛大壮去医院,他身上的伤不轻,肩上和肚子上两个血窟窿,血正在汩汩的往外流。
林昆看着身旁的八指、姜夔生、慕容白、司蓉儿四个人,真正的章小雅也已经被抓走了,司蓉儿也没必要再继续易容冒充是章小雅了,林昆对司蓉儿说:“蓉儿,你暂时先留下来,我们几个去追黑蜘蛛!”
司蓉儿点点头,“昆哥你放心,我一定守护好嫂子和澄澄。”
“嗯!”
林昆带着八指等人快速离开,通过蓝牙耳机问龙大相现在的方位,龙大相说他们正在金沙滩方向,林昆和八指等人快速的就向金沙滩赶去,金沙滩再往北就出了中港市,看来黑蜘蛛的目的地是要去北方,那应该是……
林昆等人来到了金沙滩,很快就确定了龙大相和余志坚的位置,两人正在被黑蜘蛛的人缠斗,而附近根本就不见章小雅的身影,林昆和八指等人快速加入战斗,很快黑蜘蛛的四名手下就发现无法力敌,马上闪身逃了。
龙大相和余志坚等人本来要追赶,林昆果断的挥手阻止,道:“他们逃的方向,肯定不是小雅被劫走的方向,我们先稍安勿躁,等陆婷给我们消息。”
陆婷本来和林昆一起在市中心的大剧院,异况突起之后,她马上将情况报告给了国安局,国安局内部的情报员们马上开始搜集有关当下情况的资料,最终通过蛛丝马迹找出了有用的线索——黑蜘蛛这次的目的地是中俄边境,他们是受雇于俄国最大的一个军火商,交易的地点是——绥镇。
林昆和司蓉儿通话,将情况告诉她,而后和八指等人开着车就向中俄边境追去,这一路上能不能遇到黑蜘蛛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在黑蜘蛛到达绥镇之前赶到绥镇,在黑蜘蛛和俄国的大军火商交易之前,救下章小雅!
林昆和八指等人开着的是两辆霸道车,其中余志坚和龙大相坐在一辆车上,林昆和八指、姜夔生、慕容白在一辆车上,开车的分别是八指和余志坚,林昆坐在副驾座上闭着眼睛,他的脑袋里此时就在琢磨着一件事,到底是谁把司蓉儿和章小雅易容掉包的事给泄露出去了,车上的这几位都是他的生死兄弟肯定不能,牛大壮虽然相识不久,但对于牛大壮的为人林昆还是绝对有信心的,另外再就楚静瑶和澄澄知道,他们两个更不可能……
可黑蜘蛛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章小雅是司蓉儿,司蓉儿是章小雅呢?难道他们看穿了?这不应该啊,司蓉儿的易容术可以说是精妙无双,从未失手过。
“昆子,你在想谁是奸细?”八指见林昆阖眼,问道。
“嗯。”林昆睁开了眼睛,后视镜里,慕容白和姜夔生也一起看着他。
林昆道:“我不相信是我们兄弟几个里面有人是奸细,可到底是谁泄露秘密?”
八指道:“后面车里的那两个兄弟靠得住么?”
林昆道:“他们跟你们一样,跟我都是过了命的交情,我就是不相信我自己,也绝不会怀疑他们。”
八指道:“那这件事就难说了,那个牛大壮也是特别行动处的人,能被选入特别行动处的,都是特种中的精英,肯为国家牺牲的人,应该不是奸细,再就是……”
八指意有所指,林昆道:“绝对不可能是静瑶和澄澄。”
八指道:“那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再没有别人了,这件事太蹊跷了。”
林昆笑着说:“算了,暂时不去想这些了,咱们一定要在黑蜘蛛到达绥镇之前到达!”
八指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一定!”
两辆霸道车行驶在黑夜的高速公路上,快到黎明的时候,停在了一个服务区里,几个人筋疲力尽的下车,在服务区里集体的去WC里解决了一下内急,而后又去餐厅里点几个小菜补充一下能量,慕容白趁着空档的功夫去旁边的超市里买一些干粮和水,这一路路途遥远,该备着的东西还是得备一点。
慕容白刚走进餐厅里,脸上的表情突然的就凝重起来,周围至少有三道杀机向他锁定过来,他循着杀机的方向看去,站在超市的货物架中间,有三个穿着迷彩服的西方佣兵,他们穿着的迷彩服和西方部队里的服装是有区别的,否则他们敢这么大胆的出现在华夏,早就被华夏的相关部门给拿下了。
慕容白静止了,三个西方佣兵也静止了,一场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战争在空气中弥漫着,超市里没精打采的女营业员倒是没感觉出这一份危急,只是好奇的看着那三个西方佣兵,见又有人走进来,抬头看过去,顿时一脸的惊艳,太帅了!本来迷蒙的两只眼睛,顿时焕发了光彩,花痴般的看着慕容白。
餐厅里,林昆和八指等人,也遇到了和慕容白差不多的情况,这不大的餐厅里,坐了至少不下十个西方的佣兵,他们的眼睛像是秃鹫一样锐利而充满杀气,正机警的瞪着林昆等人,同样是一片杀气悄然弥漫,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时候,林昆突然笑着大声说:“我们的目的都是同一个,但这不代表我们现在必须就是敌人,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那个蜘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里起了无谓的争端,只会便宜了那只蜘蛛。”
双方闻言同时镇静了下来,林昆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动手对双方谁都没有好处。
餐厅里的工作人员诧异看着林昆,又看向坐着的这些人,具体什么感觉说不出,但总觉得这些人好像不太正常,难道是……难道是他们正在拍电影?
超市里,三个西方佣兵向着慕容白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们抄进兜里的手里都握着一把军刀,慕容白两只手藏在了衣袖里,两把锥刀也悄无声息的出现。
“小白,东西买的怎么样了!”
林昆笑着从门口走了进来,在慕容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对面的三个西方佣兵马上停下脚步,这时也有一个西方的佣兵走进来,向他们三个走过去。
林昆在慕容白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位走进来的西方佣兵也在那三个佣兵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空气中弥漫的那一层浓稠的杀气,顿时间消散了。
餐厅里饭菜都上来了,林昆几个人动筷子,味道说实在的真不怎么好吃,这服务区里的餐厅全都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儿,反正也不奔着赚回头客,是能糊弄就糊弄了,林昆几个人倒是忍了,可那十几个西方佣兵可不干了,直接集体把菜吐到了地上,冲着餐厅的工作人员就大骂:“shit,这是什么狗屎!”
餐厅的工作人员根本不搭理这一群穿着迷彩服的西方人,穿着迷彩服就以为自己是西方大兵了?你要真是西方大兵,敢这么在华夏的地盘上横着走,还不早被相关部门抓起来关进铁笼子里了?
其中两个西方大汉直接愤怒的站起来,就要冲上去教训那工作人员,被另一个看起来为首的人物给拦住了,那人向林昆等人看了一眼,又示意了一下外面警察标志的岗亭,愤怒的两个西方大汉马上明白了头领的意思,强行压下火来。
餐厅的工作人员这时吊儿郎当的吹起了口哨,揶揄道:“爱吃不吃,狗屎怎么着了,吃够吃的狗都不如!”
林昆几个人本来要忍的,但一听这孙子居然这么说,骂几个西方佬的同时,把自己也给骂了,顿时集体站了起来,以林昆为首向着那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工作人员害怕的瞪着林昆说:“你……你们想要干嘛!”
啪!
……
一人一个大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这小子的脸上,顿时把他打的脸颊高肿,双眼冒金星,打完之后林昆等人嗖的一下逃了,可不想留下来等警察来惹麻烦……就在林昆等人跳上车离开,餐厅里的那些西方大汉也跟着迅速离开,这些西方大汉可不是善茬,离开前对着餐厅里一顿乱砸,餐厅的工作人员吓的两眼发直愣是不敢吱声,等这些西方大汉鱼贯而出,才战战兢兢的拿起电话报警。
林昆等人坐上了霸道车离开,临离开服务区之际,林昆透过后视镜突然看见了两道熟悉的人影,一个是一身红衣的‘红玫瑰’,另一个是早先的时候在学校里看到的章小雅的英语老师伊莲娜。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惊奇,早先的时候就已经让陆婷调查过两人了,事实证明两人确实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私下里的另一层身份都是米国中情局精心培养出来的特工,安插在中港市,如今看来目的也是为了章小雅。
坐在后面的姜夔生也看到了伊莲娜和红玫瑰,淡淡的笑着说:“那两个娘们之前见过,昆子,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知道,是米国中情局精心培养出来的两个女特工。”
姜夔生冷的一笑:“米国总是那么欠,不管我们华夏有什么事,都喜欢把它那湿乎乎的狗鼻子伸过来,这两个小娘们长的不错,昆子要不你给收了算了。”
“我?林昆透过后视镜看着姜夔生笑着说:“夔生哥,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
“怎么,有难度啊?”
“这不是难度不难度的问题,首先我已经是有家的人了。”林昆说的一本正经,“另外,那两个可是米国中央情报局的特工,我收了她们留在身边当奸细啊?好歹我也是华夏的红色标兵,这种损人不利已有损国家的勾搭,我可不干。”
“切!”
姜夔生透过后视镜白了林昆一眼,表示鄙夷,“你小子别跟我在这假正经了,别以为我没看出来,除了那章小雅妹子,住在隔壁的顾微,还有那个百凤门的女老大,哪一个你没睡过?那两个米国的特工小妞长的不错,你干脆把她们给收了,以后身边还多个帮手,又能暖床又能干活,到哪去找。小白,八根手指头,你们俩说是不?”
林昆目光看向八指和慕容白,两人很有默契的点头表示同意姜夔生的说法,林昆两只眼睛一翻白,旁边的八指附言一句:“行了,昆子,我知道你心里美着呢,我就是没你那么帅,否则的话我也会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两个尤物搞到手。”
林昆强忍着一股吐血的冲动,看着三个人说:“我可跟你们说,那两个娘们可绝对不简单,这会儿我们怎么开玩笑都行,真要是碰上了,可都得小心着点,别到时候美人没抱到,蛋蛋被人家给踢碎了,咱丢不起那个人!”
一路夜色狂奔,两辆霸道车在告诉上又奔驰了两天,第二天黄昏时候下了高速,沿着导航上的国道向中俄边境的绥镇逝去,黄昏近在眼前,两辆车停在了一家路边的餐馆前,六个大老爷们从车上下来,到小餐馆里点了一桌子菜,姜夔生点了两瓶老白干,一个人在那独自喝了起来,其他人都没有沾酒。
姜夔生每喝一口酒,都让人感觉到他的心在滴血,他脸上那苍老而又沧桑的皱纹,像是有着说不出的内心苦痛在挣扎,这一份苦痛无人能懂,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冲林昆苦笑,把酒杯举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咧嘴一笑,满满的一杯高浓度的老白干一口咽下去,喉咙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林昆附在姜夔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姜夔生脸上的苦痛之色淡了不少,独眼中一阵精芒闪烁,仅剩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林昆的手,脸上的表情激动起来。
坐在林昆身旁的龙大相竖起耳朵听,可啥都没听到,林昆回过头瞪他一眼,这厮不好意思的嘿嘿直乐,林昆故意眼睛一瞪,“闭嘴,不许乐。”
龙大相马上嘴巴闭紧,这一份憨厚的模样,惹的在座的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早晨,两辆霸道车驶到了绥镇,绥镇位于黑龙江最北,位于两国的交界线上,一条灰兮兮的石头老街,街南是华夏,街北是俄罗斯,镇上住着华夏人和俄罗斯人,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国与国之间的管辖关系,这个小镇总是不太平,常年毒品泛滥,每当入夜各种黑社会势力频频的躁动。
小镇上的老百姓常年生活在水与火之中,到了晚上,家家户户提前关上门窗,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小镇上,即便生活环境不安,倒也少有人离去。
两辆霸道车停在了一家早餐店的门口,老板是地道的黑龙江人,皮肤有些黝黑,身体很壮实,老板娘是一个俄罗斯女人,已经过了俄罗斯人最美的二十几岁的年纪,看样子也就三十多岁,身材却是发福的厉害,像是大酒桶。
“外地人?”
早餐店的老板笑呵呵的问过来搭话的慕容白,慕容白笑着点点头:“老板,把热乎的豆腐脑和油条都给俺们上上,另外赶紧再多炸一些油条出来。”
“好哩!”老板笑着应道,旋即又笑着说:“最近这两天,俺们镇上可来了不少的外地人,算上你们应该已经是第三波,小哥你给透露下,是不是俺们这旮旯出了啥宝贝?”
慕容白笑着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们来可不是奔着什么宝贝的,我们是驴友,来这边采风景来了,咱们这再往北就是俄罗斯了吧。”
早餐店的老板笑着说:“隔着一条河,过了一座桥就是,不过桥的两边有两国的士兵把手,轻易是过不去的,除非证件齐全。”
慕容白回到餐桌旁,老板和老板娘也把油条和豆腐脑端过来了,六个人这一路上也是饿了,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来,慕容白凑到林昆的跟前小声说:“昆哥,刚才那老板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林昆点点头,道:“看来还是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慕容白说:“那黑蜘蛛……”
林昆道:“黑蜘蛛应该还没到,如果到的话,恐怕这个小镇上难免会一场动乱。看来,这次的事情还是远超我本来的想象,我们这次的任务必定困难重重。兄弟几个,我林昆把你们拖进来,也是辛苦大家了,等任务完成回中港市,我请大家痛痛快快的喝一顿!”
几个人哈哈大笑,纷纷叫好。
镇上的小旅馆最近都快住满了,林昆几个人到镇子中央找了一家中档的小旅馆,六个人分三个房间住进去,三个房间呈掎角之势,这也是林昆等人有意要求的,一旦发生什么紧急的情况,第一时间好能够彼此的照应。
晚霞映红了天,林昆坐在窗台上抽着烟,屋里头姜夔生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窗外的建筑物参杂着华夏和俄罗斯的风格,一栋栋错乱的房屋间别有一番风情,窗外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时而参杂着几张俄罗斯人的面孔,还有一些混血的小孩和年轻人,此时的小镇看起来很平静,但却充满了正常人感觉不到的杀气,就像天边的那一抹浓稠的似乎发烫的黄昏,倒映下的将是血淋淋的画面。
六个人轮流的到街上闲逛,主要是为了打听消息,如果得到确切的消息黑蜘蛛来了,他们就要马上采取行动,先参与争夺章小雅,而是要确保小丫头的安全。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小镇上已经一片静谧了,偶尔路过酒馆的门口,倒是有喧嚣吵闹的声音冒出,其余的住宅区一片安静,甚至连灯光都没有。
林昆叼着烟卷路过一个酒馆门口,里面两个身形高大的俄罗斯大汉踉跄而出,脚底下虚浮不稳,一头就向林昆栽了过来,林昆当然没那么好心替他扶住,侧身一闪,结果这俄罗斯大汉直接一头栽倒的趴在了地上,另一个大汉挺直了腰板吐着满嘴腥臭的酒气要向林昆理论,话还不等说出口,胃里头的肮脏污渍就狂吐出来,林昆赶紧溜的远远的,不跟这酒鬼一般见识。
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白天刚进小镇的那家早餐店门口,早餐店早已经打烊关灯,路过门口的时候,却是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走的进了一听,却是那老板和那老板娘在小声的窃语着,林昆本来当做是人家夫妻俩的情话没有在乎,刚要离开,却是听到男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小声的说:“今天来的那六个人不一般,我看根本不是什么驴友,得向老大报告一下。”
那女的说:“他们是第三波,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两拨,老大等的人应该快到了。”
男人说:“这些咱们管不着,反正老大交代的事情,咱们一定要尽力办好。”
接着,就听男人在小声的打电话,电话挂了之后,男人淫笑了两声,“老婆,老大说这次的事情成了之后,会给我们一笔不小的情报费,嘿嘿,发财了。”
“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为了庆祝一下,我们是不是该……”
男人和女人躺在炕上,就要骑上女人,这时早餐店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开了,北部小镇的冷空气呼呼的灌了进来,男人和女人同时一惊,大叫一声:“谁!”
林昆站在门口,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他的半边脸颊藏在黑暗中,看起来阴森吓人,嘴角叼着的烟卷翕合了一下,语气平静的说:“你们的老大是谁?”
“什么老大啊?”男人道:“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快给我滚,否则我要报警了!”
林昆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男人的脖子,旁边的女人从枕头下抽出一把手枪就要对准林昆的脑门,结果被林昆一拳给打晕了,林昆掐着男人脖子的手越来越近,“说,你们的老大是谁,不说的话,我马上掐断你的脖子。”
“咳,咳咳……”男人咳嗽着,声音嘶哑的说:“好汉饶命,我,我说……”按照早餐店老板供述,他的上头大哥是当地的一个混混头目,算不上黑社会老大,不过跟这混混头目接头的可是大人物身边的人物,这大人物自然是有些背景,但具体什么背景,早餐店老板这种小角色根本没有权利知道。
按照早餐店老板供述,绥镇大大小小的黑帮有二十多个,每一个背后都是有着靠山的,绥镇地方下,但由于靠着华夏和俄国的边境,其中的‘贸易’在整个黑龙江省是最发达的,这里的犯罪密度是全华夏北方最大的。
林昆从早餐店里出来,早餐店老板两口子早已经吓的战战兢兢,在这绥镇里待的久了,这种惊心动魄的事倒是经常听说,但真正经历过还是第一次。
林昆走后,早餐店拿起电话就要打出去,却被他那胖胖的俄罗斯媳妇一把拍开,早餐店老板回过头,满脸怨怒的吼道:“臭娘们,你拍我干什么!”
胖胖的俄罗斯媳妇儿骂道:“你是不是傻,你知道刚才的是什么人么,你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打电话,万一刚才那人知道了以后回来要了我们的命……”
早餐店老板恍然大悟,傻傻的看着胖胖的俄罗斯媳妇儿说:“那现在咋办!?”
胖俄罗斯媳妇儿说:“咋办?赶紧过去把门关上睡觉,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早餐店老板顿时恍然大悟,抱着自己的胖媳妇儿吧吧的亲了两口:“媳妇,你真聪明!”
……
林昆按照早餐店老板说的,找到了镇上的一家小酒馆,小酒馆名字叫——俄罗斯的姑娘,虽是北方的大冷天,但仍有几个穿着暴露性感的俄罗斯姑娘站在外面招呼客人,见林昆走过来,几个俄罗斯姑娘围上来,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先生,要找点乐子么?价格便宜而且服务好,怎么样呢?”
林昆笑了笑:“我找人。”
几个年轻的俄罗斯姑娘并没打算就此放过眼前这个颇为英俊的男人,依然缠着声音娇滴滴的说:“我们不就是先生你要找的人么?先生带我们走吧。”
林昆没有理会几个姑娘,她们身上的香水味让他的鼻子痒痒,他强行的从几个姑娘的中间穿过去,走进了酒馆里,几个姑娘一脸而落而又一脸的不瞒,纷纷的摆了下手,嘴里头用俄罗斯语说了一句脏话,林昆听的懂俄罗斯语,几个姑娘说的是‘操!’,不过他也不打算和这几个失足的姑娘计较。
林昆走进酒馆,小酒馆里的人纷纷的向门口看过来,这些人似乎都很警惕,每一张陌生的面孔都能挑动他们的神经,小酒馆里坐着的大都是俄国人和华夏人,也有几个西方面孔,林昆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了吧台前,吧台后的酒保姑娘是一个十八九岁的俄罗斯姑娘,化着妖艳的浓妆,眼神撩人。
“喝点什么,我的男人。”俄罗斯姑娘抛着媚眼,声音柔媚的说,一只白皙的小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的敲打着桌子,身体微微倾侧着,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
“一杯啤酒。”林昆淡淡的笑道。
“不喝点好的么?”俄罗斯姑娘依旧媚态万千的说,那娇媚的小模样令人不忍拒绝。
“那来一杯最贵的酒。”林昆呵呵笑道。
“好的,我就喜欢你这样阔绰的男人,如果你愿意付2000人民币,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女人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推到了林昆的面前,“XO。”
林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酒,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这种小地方卖假酒很正常,若这酒是真的倒不正常了,笑了笑说:“不错,再给我来一杯。”
“这次,恐怕你得先付钱,我们这从不赊酒钱的,店小小本经营,赔不起的。”
“呵呵,多少钱?”
“500块喽。”
林昆唰唰唰的从钱包里数出两千块,“给我再来一杯,剩下的两杯请你的。”
俄罗斯姑娘咯咯的笑了起来,“帅哥,你是真的不懂酒么?从你脸上的表情来看,明明就已经喝出来是假酒了,为什么还花这冤枉钱呢,莫非看上我了?”
林昆没说话,笑了笑,然后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笑着看着俄罗斯姑娘。
俄罗斯姑娘笑了笑,“好吧。”倒了两杯酒,然后仰起头也是一仰而尽。
林昆说:“我来找老黑八。”
俄罗斯姑娘脸上的表情一变,反问道:“你找黑八哥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我们是老朋友,麻烦姑娘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林昆来找他。”
俄罗斯姑娘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好吧,你在这稍等一下,我去打声招呼。”
“等等!”
林昆笑着掏出了二百块钱,推到俄罗斯姑娘的面前:“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俄罗斯姑娘咯咯的笑了起来,将二百块钱拿起来放回林昆的手中,然后握着林昆的手向她的胸口摸过来,那裸露在外的大朵饱满性感,弹性十足,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不为所动,姑娘妩媚的笑着说:“小费要插在这里面。”
林昆手指动了动,将二百块钱插了进去,姑娘满意妖娆的一笑:“谢喽!”
不一会儿,俄罗斯姑娘重新回来了,妖娆的笑着对林昆说:“帅哥,黑八哥里面请。”
林昆跟着俄罗斯姑娘来到了酒馆后面的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室不大,里面乌烟瘴气,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桌子的旁边有一个不大的办公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叼着烟卷坐在那儿,见林昆进来,歪着脖子打量了一眼说:“你叫林昆?是来找我的?”
“黑八哥?”林昆笑着问。
“就是老子。”这男人语气嚣张的说。
“你不是黑八哥。”林昆淡淡的笑道。
“次奥,我不是你是啊!”男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小子,你是来找事的吧!”
“我是找来人,不是来找事的。”林昆淡然的笑道。
“次奥,我看你就说来找事的!我可警告你这个外乡佬,小心躺着出去!”
“呵呵……”
林昆不再搭理这个男人,目光落在了旁边打牌的一桌,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比屋里的几个人都要黑,手里握着一把牌,感觉到了林昆的目光,顿时很暴躁的将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丢,“不玩了,真特么的扫兴!”
随后,打牌的几个人一起向林昆看过来,一个个目光很是不善,那皮肤黑的男人抬起头冲林昆问道:“小子,你说你认识我,说吧,找我什么事!”
林昆笑着说:“黑八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告诉我你的上线老大是谁,今天我就当没来过,否则的话……”
“恩?”
黑八的眉头顿时一皱,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不屑的道:“小子,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么?就凭你刚才这句话,你今天晚上还想囫囵的出去么?”
打牌的几个人纷纷从桌子底下抽出了砍刀,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也抽出砍刀。
林昆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目光直视着黑八哥,笑着说:“我当然知道我在跟谁说话,黑八哥,绥镇诸多小混混里的一个,混的不伦不类勉勉强强。”
黑八的脸色顿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起来,怒气汹汹的站起来,冲着几个小弟一声令下:“给我砍死他!”
几个小弟闻言噌的一下全都跳了起来,手里头那明晃晃的看到向着林昆就砍了下来,呼啸着阵阵风声响起,那冷冽的刀锋瞬间将房间里的空气斩成了无数瓣。
林昆抽起了旁边的一张椅子,直接迎着几柄抡下来的砍刀就砸了过去,喀嚓的一阵声响,手里的椅子被劈的七零八落,但同时也将那抡着砍刀的几个小弟震的向后退了一步,趁着这个空档的功夫,林昆抓着手里的半截凳腿,向着最前面的一个小弟的脑门砰的一下就砸了下来,这小弟顿时满眼小金星,脑袋上开了一个大血洞,整个人痛叫了一声便呼通一声摔倒在地。
其他的小弟回过神,向着林昆扑过来,林昆果断的将手里的半截凳腿插进了迎面冲上来的一个小弟的肚子里,这小弟顿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剩下的两个小弟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林昆挥着拳头就砸了过去,不给这两个小弟任何反应的机会,砰砰的就是两记重拳凿中他们的面门,这两个小弟顿时满眼的小金星,头重脚轻呼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撞在了旁边的打牌桌子上,将那桌子直接撞翻,桌子后的黑八向后一躲闪,脸上的表情瞬间更加的黑了,他的手里本来也抡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此时林昆的眼神向他一瞪,这厮顿时吓的手上一哆嗦,砍刀咣当的掉在了地上。
林昆微微一笑,看着黑八哥说:“黑八哥,跟你接线的上头是谁,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小,小子,你有种,但你要搞清楚,这里是……”
啪!
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掴在了黑八哥的脸上,林昆不耐烦的说:“太啰嗦,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都好,其他的和我都没关系,希望你还是配合点的好。”
“你特么……”
啪啪!
一连两个大耳刮子掴下,黑八哥捂着脸颊,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两边脸颊肿的老高,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林昆淡淡的笑着说:“我不喜欢墨迹。”
“给我接头的人是,是俄国军火商格林达尔先生手下的奥西洛斯基。”
“去哪儿能找到他?”
“去……”
“算了,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有情报要想他汇报,把他约到你这儿来。”
“这……”
“有困难么?”
“没,没有。”
黑八哥战战兢兢的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奥西洛斯基先生,我这儿有重要的情报,需要当面向你汇报,你现在有时间么?我这儿有漂亮的小妞!”
林昆抽出张椅子坐下来,看着黑八哥说:“希望你刚才说的话没耍什么花样。”
黑八哥胆颤的说:“我,我不敢……”没过多久,酒馆外面响起了一阵发动机咆哮声,一辆米国改装的悍马车停在酒馆的门口,车上下来了三个俄罗斯大汉,为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身形极其的粗犷,至少有二百多斤的吨位,身旁跟着的两个也是身形粗犷之辈。
三人威风凛凛的向酒馆走进来,酒馆里喝酒的人全都向他们头来敬畏的目光,吧台前的那个漂亮的小妞马上恭敬的迎上来,嘴巴抹了蜜似的叫道:“奥西洛大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哦,对了,我刚想起来我们黑八哥找您,他就在里面的办公室里,你跟我来吧。”
这位名叫奥西洛斯基的大汉嘴角得意的一笑,伸手毫不客气的就在这俄国小妞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俄国小妞顿时夸张的尖叫了一声:“哎呀!”声音怎么听都有一股故意做作的味道,回过头冲着奥西洛抛了个媚眼,“奥西洛大哥,你好坏哦。”
奥西洛呵呵的一笑,眼神里闪烁着淫邪的光芒,“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
俄罗斯小妞一脸的娇媚,“那……谢谢奥西洛的大哥捧场,我给您打个八折。”
林昆正坐在这间所谓的办公室了里的桌子旁边,黑八哥一脸窝囊的站在一旁,至于他的那个几个小弟,此时还在地上躺着呢,即便能站起来也不敢站起来。
俄罗斯小妞领着奥西洛和两外的两个大汉进来,一看到屋里的情况,奥西洛和另外两个大汉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惊,那俄罗斯小娘们同样也是一怔。
“黑八,这!”奥西洛的眉头顿时深深的皱了起来,同时冰冷的目光向林昆看过来。
“奥西洛斯基先生,我这也是……”
“住嘴!”
奥西洛斯基一脸愤怒的打断了黑八哥,目光凶狠的瞪着林昆:“小子,你是什么人!”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愤怒的老毛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从你这知道些有用的消息,希望你能好好的跟我合作。”
“我呸!”
这老毛子脾气暴躁,直接一口唾沫就向林昆吐过来,脸上尽是不屑鄙夷与愤怒之色混杂,大手一挥,直接就冲身旁的两个跟帮大叫道:“给我扁他!”
两个身高马大的老毛子呼哧的就向林昆冲了过来,赤手空拳威风凛凛,两人脸上堆满凶光,同时目光中又尽是鄙夷,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看似瘦削的华夏年轻人,怎么可能是他们战斗民族大汉的对手,只要自己两拳下去,还不立马打的他七晕八素晕头转向,再跟着两拳凿下去,还不马上跪地求饶!
这两个大汉心里头想的这个美啊,然后,砰砰的两声闷响,空气中也确实如他们所想的一样,两声拳头的声音响起,只可惜和他们想象的有出入,两声拳响过后,他们的眼前突然一黑,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瘦削的华夏年轻人并没有七晕八素晕头转向,反倒是他们自己眼前已经是一片小金星了。
两个战斗民族的长毛大汉捂着被揍的黢黑的半边眼眶倒退,脸上那猖狂得意的表情已经瓦解,换之而来的深深的愤怒,剩下的一只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烧死对面这个竟敢趁他们大意偷袭他们的家伙,两人再次挥拳向林昆砸过来……
砰砰!
空气中又是两声拳响,两个大汉应声闷哼的一声痛叫,这一次换成是另外的两只眼睛了,这一下倒是很匀称了,两个长毛子大汉的左右眼圈全都变成了熊猫眼,两个人两只手捂着眼眶倒退,林昆这时凌空的一个飞身,脚底下来了个两连踢,正中两个长毛子大汉的胸口,两个长毛子大汉又是一声闷叫,脚底下连连向后倒退,铿铿铿……随后呼通一声,一起撞墙上了。
只能说想法挺不错,现实太残酷了……
奥西洛刚才脸上还是一副得意嚣张的表情,这会儿那股子嚣张劲儿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副难言的震惊之色,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削的华夏年轻人,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干掉了他的两个彪悍手下,眼神怔怔的看着林昆,两颗眼珠子瞪的溜圆,喉结上下蠕动了一下,咕咚一声——吞口水的声音。
奥西洛斯基本来想和林昆动手,但一看林昆嘴角噙着的那抹邪邪的笑容,心底刚提起的那丁点勇气,马上消散的无影无踪,林昆邪邪的笑着说:“奥西洛先生,我们可以谈谈了么?”
……
林昆从小酒馆里出来,外面的夜色已经渐深,街道上除了小酒馆里一片热闹,周围的那些居住区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但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绥镇的夜晚从来就没有真正安静过的时候,每当夜深人静,黑暗席卷大地,就总会听到镇子上某个角落里响起的声音,或是枪声,或是人的惨叫声。
奥西洛斯基也只是一个小角色,比黑八哥稍微大一点的角色,但通过奥西洛斯基,林昆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这一次黑蜘蛛前来绥镇谈交易的,是俄国最大的军火商绰号北极狼的柴德洛夫斯基,柴德洛夫斯基不光是俄国的头号走私军火商,另外也是整个亚洲的通缉犯,有传言说他是受俄国政府暗中保护的,但这么多年下来,俄国每年都有不少的特种军人殒命在他的爪牙之下,柴德洛夫斯基的手下精英汇集,全都是来世界各地的退伍特种兵,还有一些被佣兵组织开除的邪恶佣兵,以及一些被重金召唤来的杀手。
不夸张的说,世界上任何一支特种队伍对上柴德洛夫斯基的精英团队,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即便做最好的打算,胜率也只是各占一半。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角,如今的情况比他原来想的只坏不好,对上俄国的这只北极狼,他这只来自漠北的狼王也是心里没底,但不管怎么样,哪怕眼前横着的是刀山和火海,为了华夏的利益,为了章小雅的安全,他都义无反顾。
手机响了起来,是慕容白打过来的,林昆接听了电话,就听电话里慕容白急切的说:“昆哥,你在哪儿,有情况,好像是黑蜘蛛的人进镇了!”
挂了电话,林昆快速的返回小旅馆,就在小旅馆临街的一家小旅馆,停了两辆悍马车和一辆路虎车,林昆回到小旅馆内,慕容白正坐在窗台上用望远镜观察,几个人现在全都在一个房间里,见林昆回来了,一起看向林昆问:“昆子,现在该怎么办?”
林昆看向慕容白,慕容白道:“已经确认了,来的这些人就是黑蜘蛛的!”
林昆道:“看到小雅了么?”
慕容白道:“不确定是不是小雅,一个蒙着头的女孩被带下车,身材和章小雅很像!”
林昆道:“先别轻举妄动,那个女孩如果不是小雅,我们贸然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林昆的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枪声很激烈,林昆等人反应过来后,快速的跑到窗边向外面看,之间对面的那家小旅馆,就是刚才黑蜘蛛的人住进去的那家小旅馆里里外外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暗中不知道躲了多少人,就见子弹密密麻麻的射过去,本来好好的一个小旅馆,没几分钟的功夫,外墙上已是一片斑驳狼藉,窗户的玻璃也碎的满地碎渣渣。
几分钟后,窗外的夜色里又是一片安静,若不是那小旅馆狼狈的模样就在眼前,谁都不敢相信刚刚发生过激烈的枪战,等了半天,街上也不见个人影,没有人从暗中出来,摸进那个小旅馆确定一下里面的人是不是死透了,或者里面的人冲出来,做最后的反击与突围,黑暗中能明显的感觉出,有两股……甚至更多股的实力在暗暗的对峙着,但就是没有人先站出来打破僵局。
“救……救命……”
一声沙哑的嘶叫声突然传来,宁静的夜色瞬间被打破,小旅馆那已经被子弹穿透了无数弹孔的大门吱嘎一声开了一道小缝,一只血淋淋的手从里面伸出来,紧接着一张满是血污的头探了出来,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外爬。
“救,救命……”
这人身上的穿着看不清,但应该是小旅馆的老板或者工作人员,看样子伤的不轻,如果不及时的送去医院救治,怕是过不上半个小时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砰!
黑暗中一声枪响,应声,爬出来的这个浑身血淋淋的人的脑袋噗的一声开瓢,就像是子弹打在了西瓜上一样,但脑袋不是西瓜,能一枪打出这种效果的,可见暗中的狙击枪的力量有多大。
平静被打破了……
紧接着小旅馆里一道枪光亮起,咣的一声枪响,旁边暗处的一个屋顶上应声掉下来一个人,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是被一枪毙命,怀里抱着一把狙击枪,刚才射中小旅馆里爬出来的人,显然就是他。
紧接着空气中又是一声枪响,小旅馆里刚刚亮起枪光的位置顿时一声痛叫,马上便没了余音,刚刚开枪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被子弹射中毙命了。
“乖乖的,这暗处到底躲了多少的狙击手!”龙大相咬紧着牙关说道。
姜夔生声音低沉的道:“怕是几十个吧。”
“呼!”八指长呼一口气,赞叹道:“好大的手笔,谁这会儿出去都得被打成筛子了!”
林昆凝目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严肃,声音低沉的说:“小雅一定不在那个小旅馆里,就我对黑蜘蛛的了解,他们是不会这么大意陷入包围之中,那两辆悍马和路虎,只是他们一个吸引注意力的幌子,他们恐怕已经去跟俄罗斯的北极狼做交易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小镇,向北出发!”
“北极狼!?”
几个人闻言全都一脸震惊,他们当然听说过北极狼的名号,北极狼号称是特种兵和雇佣兵的天堂和地狱,顺他者生在天堂,逆他者活在地狱……“昆子,现在我们冲出去,外面那么多的狙击手,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
姜夔生一把拉住情绪有些着急的林昆,其他人也一起看向林昆,姜夔生说的有道理,不过几个人这却不是犹豫,只要林昆一声令下,即便明知道前面是断头台,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这就是兄弟情,是过了命的交情!
林昆略微迟疑一下,看着自己这几个过命交情的兄弟,他们可以将命交给自己,但自己绝对不能轻易的将他们置入险境,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既然料定了章小雅不在绥镇,就必须立即向北追,否则等黑蜘蛛把章小雅交易给北极狼,再想要将章小雅救回来,只凭他们几个人怕是绝非易事。
不等林昆开口,姜夔生抬起独手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昆子,我明白你心里的想法,小雅若是落在了北极狼的手里,我们几个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八指抄出两把短筒猎枪,道:“昆子,不用犹豫了,咱们几个都不怕死,再说就凭暗中的那些狙击手就想杀死咱们,简直异想天开,待会儿见一个咱们杀一个!”
林昆将目光又看向慕容白、余志坚、龙大相三个,三人也是一起点点头。
林昆苦笑一下,“兄弟们,跟着我让你们受苦了,外面危机重重,待会儿一定都要小心。八指,一会记住千万别开枪,只要枪声一响,马上会将暗中那些狙击手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我们这,几十把狙击枪同时对着,就是神仙估计也难逃,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引起暗中那些狙击手的注意为好,他们的注意力是对面的小旅馆。”
几个人一起点头:“明白了!”
林昆部署道:“还有,待会儿我们不能一起出去,六个人分三组出去,我和志坚先出去,剩下的人你们两两出去,记住一定不要表现出异样,更不要露出身手,最好即便是让暗中的那些狙击手发现了,也以为咱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
几个人一起说道:“知道了!”
林昆笑了笑,道:“志坚,我们两个先出去,大家对一下时间,十分钟后,往北走的第一个小酒馆的门口集合。”
六个人对完时间,林昆和余志坚先出门了,两人出门后,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普通的住客一样,暗中至少有三道杀机锁定了他们,他们都感觉到了,但脸上却是装出一副浑然不知的紧张模样,倒着小脚步快速的往北走。
暗中的狙击手也是有所顾忌,他们现在藏在暗处,但只要他们现在一开枪,自己的藏身位置马上就会暴露,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是狙击手最大的禁忌,前一秒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用不到下一秒自己就被对方的狙击手毙命。
暗中藏的这几十个狙击手绝对不是一个阵营的,互相之间都有牵制,这么一来倒是便宜了林昆几个人,他们把自己佯装成普通人,那些狙击手可绝对不肯为了杀几个普通人而暴露自己的行踪,从而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此时他们的目标是对面那栋已经千疮百孔的小旅馆,干掉了里面的人再去抢那章小雅,当小旅馆里的黑蜘蛛的人被击毙干净以后,他们暗中藏匿的这几十个狙击手,以及另外的人,只要是不同阵营的,到时候便是敌人。
林昆和余志坚走了将近十分钟,顺利的脱离了狙击手的锁定,身上的杀机消失了,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气,互相笑了一下,继续向北面的小酒馆走去。
没过多久,姜夔生、龙大相等人也来到了小酒馆的门口,小酒馆里此时依旧热热闹闹,仿佛不远处的枪声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六个人汇合后,就打算向北出发,绥镇虽然不大,但真要靠脚底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怕是也要浪费不少的时间,另外一旦真的涉及到追赶,人家开车自己用两条腿显然也不现实。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明白彼此心里的意思,目光游弋在小酒馆门口的车辆上,绥镇上也抓酒驾,但出来喝酒的黑社会居多,才不管你抓不抓酒驾,老子就是横,老子就酒后驾驶,有本事你来找老子去警察局啊,老子不怕!
小酒馆的门口倒是停了不少车,林昆等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一辆七座的旅行车,这旅行车是国外的某个大品牌的车,车身上故意装饰了许多弹痕,看起来蛮酷的,几个人锁定这辆车,主要是这辆车车座容量大,一车把几个人都给装了,现在可是要偷车,偷一辆车的难度可远比偷两辆车的难度低。
“你们谁能最快的速度把这车给打着火?”林昆看着几个人问道,要说起偷车,他们几个人里龙大相、八指、慕容白三个最擅长,林昆、姜夔生、余志坚当然也会,但这种神偷技能,平常也没个机会经常练,难免就生疏了。
“我!”
龙大相、八指、慕容白三个人同时说道,这时旅行车突然摇晃了一下,林昆看了之后咧嘴一笑:“看来可以省点力气了,这次我来搞定吧!”
龙大相等人眼中疑惑,不过随即他们也发现这车在动了,大晚上的一辆车停在酒馆的门口自己动,这可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车震,怪不得开个宽敞的七座旅行车出来喝酒,发现中意的小娘们可以直接拉出来车震呢。
咚咚咚!
林昆敲了敲车窗,车子马上停了下来,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林昆冲着里面喊了句:“警察!”
车窗这时摇下了半边,里面露出半个圆不溜秋的脑袋,能够清楚的看见,这家伙上半身一丝不挂,至于下半身估计也是同样,“警察你就了不起啊,赶紧给老子走开,别耽误老子办正事,信不信老子马上叫兄弟砍你啊,瘪三!”
“呵呵。”
林昆轻轻的一笑,突然一圈冲着圆不溜秋的脑袋就砸下去,车里顿时哎哟一声痛叫,同时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林昆透过那打开的半边车窗,快速的将车门打开,结果几个人同时被眼前的场景惊讶了一下,车里头居然有三个一丝不挂的女的,还有就是那个正捂着眼眶的男的,这男的一看外面这么多人盯着自己看,马上就心虚起来,“你,你们想干什么,我……”
不等林昆动手,龙大相已经指着扯着这家伙的脖子将其拽出来了,另外的三个女的也都是一丝不挂,两只手捂着胸口,仿若随时可能被强暴的害怕模样。
“赶紧穿上衣服下来,这黑龙江的冬天可不是一般的人,把你们光溜溜的丢在这,大爷我心里也是不舍。”八指咧嘴冲车里的三个女人笑道。
三个女人闻言赶紧回过神,胡乱穿上了衣服就下车,被拽到地上的胖子冻的瑟瑟发抖,本来还想冲小酒馆里喊人,结果被龙大相一拳给干晕了。
几个人坐进了车里,龙大相开车,向着绥镇北边华夏与俄国交界的大桥驶去,过了那交界的大桥,再往北一直走就会到达俄国的一个小镇,根据林昆从奥斯洛斯基那得到的消息,北极狼柴德洛夫斯基最近就带人驻扎在那儿。
吱嘎!
眼看着快到华夏与俄国交界的大桥了,龙大相突然一脚刹车停下,车灯照着的地方,两辆悍马车停在那里,在前面的不远处有两辆奔驰的面包车,几个人正在悍马车和面包车的中间位置谈判,其中一个被蒙着头的小姑娘被押在中间,林昆等人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蒙头的小姑娘是章小雅。
正在谈判的双方回过头,差不多一共七八个人,目光阴鸷向旅行车看过来。
林昆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三年前他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曾抓到过她,只可惜当时不知道她的身份,后来自己手下的战友被抓,迫不得已又拿她做交换,现在知道她的身份了,黑蜘蛛——顾蔷,顾微的亲姐姐。
顾蔷和顾微都是美女,只不过顾蔷看上去更冷艳,而顾微看上去更妩媚,根据陆婷给林昆的调查资料显示,顾蔷从来都不允许顾微涉及到帮派的内务,她这是在变相的保护自己的妹妹,有些事一旦经历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在顾蔷的对面,站着一个模样很是凶狠的俄国佬,这家伙的脸林昆以前在悬赏单上见过,人民币三千万的赏金,正是俄国头号的走私军火商柴德洛夫斯基,绰号北极狼,俄国前任特工出身,此人心狠手辣,极其狡诈,身边养了一大群的犬牙,全都是各国的优秀特种兵以及杀手或者是佣兵。
已经是大眼瞪小眼了,林昆等人从车上下来,双方一言不发,只是冰冷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这时蒙着头的章小雅出声了,满心窃喜的说:“是林昆哥么?”
林昆笑着回应一声:“小雅,放心,林昆哥带你回家。”
章小雅委屈的道:“林昆哥,你快救救我吧,我害怕死了,他们用我要挟我爷爷。”
林昆没再答话,目光落在顾蔷和北极狼的脸上,双方保持着距离,林昆笑着说:“两位,我不管你们之间做的什么买卖,这个姑娘今天我必须带走,两位如果给个面子的话,咱们不必干戈,如要不给面子的话,林某人只能……”
“哼!”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北极狼冷哼一声,打断道:“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见过你的照片,什么漠北的狼王,老子是北极狼,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华夏的漠北狼狠,还是我们俄国的北极狼狠!”
林昆呵呵一笑,目光落在了顾蔷的脸上,顾蔷笑容淡定,看着林昆说:“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三年前的事我可一直都没忘记过,今天我恐怕要一雪前耻了。”
林昆打量了一眼对方的人数,暂时不知道车里还有没有人,双方的人数目前加在一起一共八个人,估计他们是想秘密交易,带的人多影响势必会大,所以才带了这么少的人出来,其中青蛛在列,北极狼的一方林昆倒是不认识,不过看北极狼身边站着的几个人,身上杀气凛然,这一看就是高手!林昆微微的回过头,对身边的兄弟几个人小声说:“怎么样,有把握么?”
“有!”几个人纷纷低声说道。
姜夔生说:“他们只比我们多两个人,待会儿我和八指出其不意,先干掉两个,北极狼最边上的那个和黑蜘蛛靠左边的那个应该是最弱,就挑他们两个下手。”
八指两只手抄进裤兜:“好主意!”
林昆小声叮嘱:“小心,最好能一击毙命,哪怕不能,也不要太强求。”
八指和姜夔生一起点点头:“知道。”
林昆目光始终看着黑蜘蛛顾蔷和北极狼柴德洛夫斯基,突然一声令下:“上!”
林昆整个人如箭一般的向前,手中握着鬼畜,身旁的姜夔生等人紧随其后,黑蜘蛛和北极狼双方都没料到林昆一方会这么果断的就动手,这时也开始有所行动起来,北极狼身旁的三个人拿出了枪刚准备开火,空气中已经是砰砰的两声枪声响起,同时一道寒芒飞了过来,速度犹如那一闪而逝的流星一般,应声黑蜘蛛靠左边的那个刚要向外掏枪的男人脑袋被打开了花儿,北极狼最边上的那个俄国大汉左边的眼眶里扎入了一把三寸长飞刀,刀身尽皆没入眼眶,只留那棱角锐利的刀柄在外,血水顺着刀柄淌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响起,俄国大汉捂着眼眶挣扎了一下,旋即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的黑蜘蛛的那位被打爆头的手下,却是连一声痛哼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毙命了。
场面瞬间就极度的血腥起来,按照计划一击得手,林昆一方的士气顿时大涨,短暂的一个呼吸的功夫,六个人已经来到了近前,林昆挥着鬼畜就向北极狼杀将下来,姜夔生则对上了黑蜘蛛,剩下的四个人分别对上一个人。
北极狼从腰间抽出一把俄军二战时用的军刀,脸上表情狰狞,挥着军刀就和林昆搏命起来,北极狼的身手绝非寻常,隐隐之中似乎有占上风的趋势。
林昆并不慌乱,双眉紧锁,脸上的表情却一直淡定自若,北极狼猖狂的大叫:“今天老子就灭了你这只漠北狼!”手中军刀挥舞的速度更是加快了。
另一边,姜夔生已经和顾蔷斗到了一起,隐隐之中姜夔生占了上风,八指对上了青蛛,八指的手里拎着两把斩马刀,青蛛手中只是两把小匕首,隐隐之中却是被青蛛占了上风,这也无可厚非,八指的长处是用枪,近距离的搏杀还是稍微弱了一点,这稍微弱的一点对上普通人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对上了真正的高手,便会有些捉襟见肘了,其余的几个人分别对战一人,黑蜘蛛的这两个手下以及北极狼的手下都不是泛泛之辈,一时间难舍难分分不出高低,这时众人鏖战,除了自己尽全力将对方打倒,也都等待着一个契机,只要任何一方先有人倒下,那先倒下的一方便会立马败势。
姜夔生独手,但斗起顾蔷还是绰绰有余,这位华夏曾经佣兵前十的狠人,即便拖着半边残缺的身躯,也绝不是普通的高手所能对敌的,手中一把寸许长的短刀,抖落出无数的刀花儿,在周围那晦涩暗淡的灯光下,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样向顾蔷笼罩过来,顾蔷本来就不是以身手超绝著称,她擅长的是工于心计,黑蜘蛛上上下下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全都甘心为她鞍前马后。
顾蔷招架的越来越吃力,脚下连连的向后退,眼前姜夔生那半边扭曲的脸颊上勾起一抹狞笑,独眼中寒光凛人,一眼看去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凶鬼一般。
再另一边,八指和青蛛斗的难舍难分,八指手中的两柄猎枪换成了两把军刀,青蛛的双手之中一正一反的握着两把寒光湛湛的匕首,若论用枪自然是八指强悍,但耍刀子的功夫,他还是比青蛛稍稍差了一些,十几个回个斗过之后,青蛛依然占据了明显的上风,八指脚下稍微的一个慌乱,被青蛛逮到了机会,青蛛直接一脚踹中他的小腹,八指痛的闷哼一声,连连倒退两步,青蛛紧跟着手中的两把匕首交叉着向八指杀了过来,八指嘴里一口唾沫吐了出来,大骂一声:“靠,八爷我居然让个人妖给欺负了!”
青蛛脸色阴沉的吓人,一双眼睛幽怨的瞪着八指,声音更是阴寒彻骨的说:“混蛋,居然敢骂我是人妖,今天我就先废了你的老二,再一刀一刀的把你杀死!”
“哼!”
八指顿时冷哼一声,道:“死人妖,你说废了老子就废了老子?老子今天就送你这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去西天!”说话的同时,手上的两柄军刀丢到了地上,换上了腰间别着的两把短筒猎枪,对准了青蛛的脑袋便佯装开崩。
青蛛顿时吓了一大跳,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这短筒猎枪果真要是一响,她的脑袋马上就得开花,哪怕她躲闪的速度再快,怕也是要被那散弹重伤。
八指当然没有真的开枪,此时场面混乱,这一枪果真要是响了起来重伤青蛛是必然,但同样也会伤及到自己的同伴,八指这也是故意佯装开枪,让青蛛暂时失去了方寸,他趁着这个空档的功夫,果断的一个箭步冲到了青蛛的身前,手中另一把短筒猎枪一挥,向着青蛛的脑袋就砸了过去,青蛛慌乱之中已是躲闪不及,八指的这一击的速度也是绝对的快,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青蛛的脑门被八指手中的短筒猎枪砸个正着,青蛛脑袋里一阵眩晕,脚下踉跄的就向后倒退,退了两步之后便生生的止住,手中的两把匕首唰唰的又向八指反杀了过来,八指一招占了先机,紧接着便从容不迫起来,这一次他佯装用右手的短筒猎枪上前格挡,叮铛的一阵声响,匕首击打在短筒猎枪上一阵的火花飞溅,与此同时,八指左手持着的短筒猎枪快速的向着青蛛的脚下射了一枪……
咣!
短筒猎枪喷出一团浓浓的火焰,空气中一声巨响的爆炸,青蛛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手中那两把杀向八指的匕首上,听到这一生爆炸声响之后,内心里一股极度不安的感觉,同时自己的右腿膝盖以下的部位突然间就没了知觉。
“啊!”
青蛛一声惨叫,周围的人全都听到这一声撕破夜空般的惨叫,但却没有任何人敢随意的向这边看来,都是在对敌之际,稍微的一个分神的破绽都是致命的。
青蛛本能的踉跄向后退,可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趔趄的就摔倒在地上,她的右腿已经一片血肉模糊,膝盖往下的位置已经被崩的只剩一丝肉皮连着,血水正顺着那惨然无比的伤口汩汩向外流,青蛛一只手摁在伤口上,整个人状若癫狂的瞪着一双阴森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八指,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变的扭曲狰狞。
八指提溜着短筒猎枪走了过来,漆黑的枪口近距离的瞄准了青蛛的脑门,青蛛放声冷笑:“来,开枪啊,杀了我啊!”
“呵呵,好,既然你这么急着去见阎王爷,那老子就成全你!”八指冷冷的一笑,手指刚要扣动扳机,旁边的一辆吉普车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大喊:“不要!”
八指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回过头看去,就见顾微从车上跳下来,向这边冲了过来,八指之前是见过顾微的,这小娘们不是和昆子有一腿么,怎么……
不由八指多想,眼前突然一阵极度的杀气向他袭来,他没有转过头,但依然知道肯定是青蛛趁机偷袭了,他也没心思再顾忌其他,手指扣动了扳机,空气中又是咣的一声巨响,眼前的那一阵极度的杀气消散了,青蛛的半边脑袋被打飞了,八指手中持着的这两把短筒猎枪可绝非普通的短筒猎枪,威力要比那些常见的短筒猎枪强上数倍,别说是对上人脑袋,就是对上大象的脑袋,他也有信心一枪把大象的脑袋给崩碎。
“不!”
顾微一声哀嚎,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脸上悲伤的表情瞬间无以复加,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中,脑浆子流了一地的青蛛。
“不,不……”
顾微口中喃喃,步履僵硬的一步一步的走到青蛛的身边,她蹲了下来,看着青蛛剩下的半边脸上的半颗眼球,临死她依然睁大着眼睛,不甘而又绝望。
泪水簌簌的落下,顾微的身体猛的颤抖起来,地上躺着的这个女人,这个曾经的男人,她打心底不喜欢他,可毕竟曾经是好朋友,而且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在意她的男人,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就去做了变性手术,那只是一句玩笑的话啊,一句玩笑的话他都那么执拗的当真,因为他喜欢她。
遗憾……
愧疚……
深深无以复加的悲伤……
这种种令人悲恸的情绪叠加,瞬间仿佛将顾微的灵魂扯碎了一般,或许迄今为止,此生此刻,她从没觉得如此的愧疚过,愧疚的深深不能自拔……
八指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就加入到了其他的战斗当中,和龙大相一起围攻一个俄国的大汉,这大汉身形比龙大相和八指都要高大粗犷,典型的欧洲人身材,龙大相本来和他斗的难解难分,八指这一加入进来,两人很快就将这俄国大汉给压了下去,龙大相手中握着的军刀嗖的划过大汉的胸前,硬生生的割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这大汉吃痛的向后倒退,抬手抹了一把胸前,一片鲜红色的血液沾染在手掌上,这大汉立马咆哮的大吼一声,整个人发狂了一般向龙大相和八指扑了过来,八指果断的扬起手中的短筒猎枪,对准这大汉的脑门子刚要开枪,空气中突然一声‘砰’的声音响起,八指手中的短筒突然被一股大力崩开,精制的白钢枪筒上一阵火星迸溅……八指脸上的表情一惊,紧接着快速向一旁躲闪,同时大喊一声:“小心,有狙击!”
声音刚刚落罢,空气中马上响起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枪声,是冲锋枪的生意。
本来就不安的夜色,瞬间更加不平静起来。
此时,林昆正和柴德洛夫斯基斗的不可开交,两人一个是漠北的狼王,一个是号称北极狼王,漠北狼代表着华夏最顽强的狼族,北极狼则是俄国最凶狠狼族。
北极狼的身形高大粗犷,典型的俄国人身材,光是林昆和他往那而一站,就好似能把林昆整个人装进去一样,北极狼不但身形高大,敏捷又是极其的与他的身形不符,正常来说身形越是高大之人越是笨拙,然而北极狼的速度,就是林昆也不得不暗暗钦佩,配合上他身体里天生强悍的力量,两人瞬间十几招,转瞬间又是二十几招的厮杀过后,林昆已经隐隐的落于下风。
不过,此时北极狼虽然占据上风,却已是有些气喘吁吁,他刚才只想一门心思的干掉这只漠北狼王,已经将浑身的力量和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可这会儿体内的力量快速的流失后,身体渐渐的迟缓下来,这种迟缓常人不可能发觉,但对于高手之间的对决,速度哪怕是慢了一分一毫,都可能致命。
北极狼一双俄国人的褐色眼睛凛冽的瞪着林昆,脸上的寒光更盛,只是在他的目光深处,隐隐一丝惊讶,他听说过漠北狼王的名号,号称是犯罪分子与敌国雇佣兵的死神,他北极狼也是猖狂一世,根本就不信那个邪,今天遇到了之后,这只漠北狼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看似很普通的年轻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透露出阵阵的杀机,不过比他想象之中的凶悍差的太远,他本以为自己只要十几招就能将这只漠北狼给屠了,结果没想到自己浑身解数之后,也只是在势头上占了上风,除了把他身上的羽绒服挑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无数细绒冒出来,更是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也只是这一瞬间,北极狼忽然发觉眼前这只漠北狼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而是深不可测……
北极狼的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自己不应该拼的那么猛,如果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不多,谁先丧心病狂的想要将对方拿下,那最终谁就处于绝对的劣势。
不过,北极狼的心里并不担心,他早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埋伏,只要是半个小时自己和手下的兄弟没回去,暗中埋伏的那些兄弟便会出来接应。
此时,枪声一响,无数身穿黑衣的雇佣兵从结冰的江面上快速的聚集过来,他们手中都持着俄国精良的AK47,暗中埋伏着组织里最为精英的狙击手。
“哈哈哈!”
北极狼猖狂的大笑起来,盯着林昆说:“漠北狼,今天你和你的同伴注定要把命留下了,以后在华夏和俄国这一片大地上,只有我北极狼,没有你漠北狼了!你们华夏的狼……不行!”
嗖……
一颗子弹擦着林昆的额前划过,弹风呼啸疾炽,皮肉一阵火辣辣的疼,林昆嘴角咧开一丝淡淡的笑容,阴冷的目光像是藏在黑暗中,看着北极狼说:“北极狼,还没到最后的生死关头,你现在说这话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早?”
北极狼哈哈大笑,目光近似残忍的看着林昆,说:“我手下的人全都是世界各国的精英,弄死你们这几个人还不像碾死蚂蚁一样,你的身手确实不错的,你的兄弟们也不差,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面有华夏之前的前十佣兵,那个号称白天书生姜夔生,还有如今华夏佣兵界里最为嚣张的枪神八指,都说八指实际上是有十个手指,只是那两根手指从来也没有露出来过,等我今天杀死了你们几个,就亲自把他的手割下来数一数他到底有几根手指,哈哈哈!”
“昆哥,快隐蔽!”
其他的几个人都躲到了吉普车的后面,黑暗中,那些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林昆他们这一方人射,即便距离近在咫尺,却是丝毫也不威胁北极狼和黑蜘蛛的一方,这黑暗中那些快速聚集过来的枪手们的枪法可见一斑。
林昆手中的鬼畜突起,空气中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仿佛天河上谢落的余晖,快速的向北极狼的喉咙处划去,这一击的速度不说有多快,但至少看上去极其优美,有力量也有速度,可就是不显得那么生硬,这是林昆从咏春拳里悟道的心境,之前一直也没用机会用,当下施展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停止,那浓浓压抑的夜色整个像是凝结成了一块密度很大的切糕,被鬼畜这么看似轻飘飘的一划,顿时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杀气涌了出来……
北极狼脸上的表情顿时大骇,那方才还狰狞嚣张的眼神里,此时隐隐的闪烁出一阵绝望来,那看似轻巧的一击,却好像已经提前划破了他的喉咙。
嗖!
北极狼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军刀过来格挡,空气中未见火星迸溅,也没有军刀与鬼畜交击的叮铛声响,倒是突然就听咣的一声枪响,北极狼近距离的亲眼看着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突然间变换成了一把银白色透着寒光的沙漠之鹰,枪口指向旁边十米开外的距离,一个抱着AK过来对准林昆脑袋的佣兵的脑袋瞬间开了花儿,混着脑浆子五颜六色的血液浸染在这杀气漫漫的夜色里。
北极狼快速的闪身躲闪,如此近的距离,如若林昆突然调转枪口对着他,那可就危险了,只是他明显多虑了,林昆一枪过后,已经快速的向一旁的车辆后面躲闪,他前一秒刚离开原地,紧接着就有十几颗子弹落在了他刚刚站着的位置,冻硬的大地上一片沙石飞溅,隐隐中擦起一片火花儿来……
“昆子,咋办!”八指手持双筒猎枪,问林昆。
林昆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转过头悄然的向外面看了一眼,马上叮铛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打中了车的机关盖,这进口SUV那坚硬的钢板上顿时留下了一个弹坑。
“我们不能躲在这车后面坐以待毙,旁边有一个土堆挡着,他们暂时打不到我们的腿,但只要那些暗处的狙击手反应过来,凭借他们手中的狙击枪,想要穿透土堆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林昆看了一眼前面,那有一个废弃的集装箱,转过头对几个人吩咐道:“八指,志坚,你们两个跟我留下来掩护,小白,夔生哥,大相,你们三个快速的冲到那个后面,随后火力掩护我们。”
“好的,明白!”
几个人同时应道,几乎话音刚落,突然暗中就听咣的一声巨响,挡在吉普车底盘前面的土堆上应声哗啦的一声,子弹直接穿透了过来,铛的一声射在了吉普车的底盘上。
“啊!”
尖叫,女人的尖叫从林昆他们几个的中间响起,几个人同时错愕的一看,什么时候自己的中间混了个女人进来,刚才情况混乱,她一直悄无生气的混在几个人的中间。
“谁!”
八指的双筒猎枪还有龙大相等人手中的手枪同时抵在了女人的身上,这要是普通人怕是早就被吓尿了,但顾微还好,只是身体哆嗦了一下之后,便恢复了平静,抬起头目光幽怨的看着林昆:“对不起,是我。”
除了八指之外,其余人全都是一脸的错愕,龙大相喃喃道:“这……她怎么在这!”
林昆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平静,看着顾微笑着说:“是你把小雅的事告诉你姐的吧?”
顾微目光复杂,最终还是点点头说:“嗯。”目光忽然变的坚定起来,“林昆,我是来给你当人质的,你是斗不过我姐还有那个俄国男人的,你快拿我当人质撤吧,我不想你死在这!”
“你姐……你姐是谁?”龙大相几个人同时一声疑惑,目光由顾微的脸上落在了林昆的脸上,他们不奢求顾微能告诉他们答案,但林昆一定知道。
“她姐就是黑蜘蛛顾蔷。”林昆语气平静的说。
“啊!?”几个人一声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顾微看着林昆,“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拆穿我?”
林昆道:“做坏事的是你姐,和你没关系。”
“可我……”
“夔生哥,把她带着一起离开,留在这暗中的那些狙击手可不管她是谁!”
“明白!”
“我不走!”顾微倔强的睁开了姜夔生的胳膊,“我要留下来给你当人质!”
“那你就先活着!”林昆瞪着顾微说:“顾小姐,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暗中藏着的那些人是北极狼的,北极狼和你姐只是合作关系,没义务保证你的死活,甚至我要告诉你,你姐的黑蜘蛛根本就不是北极狼的对手,哪怕你真的被北极狼的手下给打死了,你姐就算给你报仇,人家也不怕!”
顾微突然间有着一股忍不住想要哭的冲动,是自己做错了么?还是……
由不得她多想,姜夔生已经拉着她向后面的集装箱快速的冲过去,身后林昆和八指、余志坚三个人,正开足了火力和暗中的那些手持冲锋枪、狙击枪的佣兵们交火,子弹划过夜空像是雨点一般,林昆他们躲着的那辆吉普车很快就被打的千疮百孔,一颗子弹贴着林昆的脸颊划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发红的弹痕,只要再偏一毫米,他的脸怕是已经被开了花儿……
姜夔生和龙大相、慕容白三个人冲到了集装箱后,姜夔生一把将顾微丢到一旁不再理会,他漆黑的面膛里满是杀气滚滚,手中的飞镖已经换上了一把便携式的冲锋枪,对着黑暗中那些杀机埋伏的地方就是一连串的弹雨射出,慕容白和龙大相同样左右开弓,每人的手中都握着两把手枪,咣咣直射。
林昆和八指、余志坚三个人快速撤退,眼看着就要冲到集装箱后面,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紧……对于战场上经历过无数厮杀的林昆来说,对于危险有着一股天生的敏锐,就好比猎豹隔着两公里就能嗅到危险的气息,暗中一大批的佣兵继续涌来,从结冻的江面上黑压压的涌来,一个个面容冷峻,手里端着俄国特制的AK。
八指觉察到了林昆细微的变化,问道:“昆子,怎么了?”
林昆脚下并没未停,一把狠狠的将八指拽过来,空气中嗖的一声子弹划过,贴着八指的后脑勺,若不是林昆突然拽他这一下,他已经被开瓢了。
“我艹!”
八指怒骂一声,短筒猎枪向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就是咣咣的两发射出,黑暗中一声闷哼响起,也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空气中隐隐的弥漫开一股血腥。
林昆几个人冲到了集装箱后面,林昆深呼一口气,才回答八指,“对方的人数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估计会有一个团的兵力正向这边开过来。”
不光是八指,几个人闻声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变,如果按照正常的编制来说,一个团是一千人左右,即便林昆口中的团指的是雇佣兵组织的团,少说也要有个三五百人,对方三五百人,而且都是雇佣兵里的精英,他们只有六个人,这实力相差的课不是一般的悬殊,换句话说他们想要逃命可能容易,但如果想要再去救下章小雅,恐怕是难中之难,仅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百分之一的希望,换言之就是没有希望!
林昆面色平静的看着自己这几个过命交情的兄弟,“哥几个,你们能陪我来这,我已经很感激了,当下想要救出小雅怕是没什么可能性了,你们几个先撤,别把命留在这儿了!”
姜夔生阴测测的说:“我们都撤了,那你呢?”
林昆道:“我掩护你们。”
姜夔生冷笑:“林昆,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吧,虽然不经常在一起待,但你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对方肯出动这么多的兵力,就证明那章小雅至关重要,抛开那姑娘重要不重要且不说,就你的心性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落入别人的手中,更何况还是北极狼那种极度危险的人手中……”
八指冷哼一声,愤然的手:“林昆,你这是不把我们当兄弟,自己一个人去送死算什么!?”
龙大相也是着急的吼道:“昆哥,我大相的命都是你的,这紧要关头你让我逃?你是看不起兄弟么!”
余志坚道:“昆哥,生死与共。”
慕容白笑着看着林昆:“昆哥,你说我们要是真挂在这了,蓉儿会不会为我哭?还有静瑶嫂子,她看起来一直不太在乎你,但我敢说她一定会哭。”
林昆看着自己的这几个过命的兄弟,眼中一阵的感激,他们几个哪一个不是人杰,姜夔生曾是华夏佣兵界前十的狠人,慕容白在杀手界也号称玉面书生,八指号称是华夏江湖上的枪神,余志坚更是东北虎特种军团里的精英,龙大相在华夏的佣兵界里也是占有一席,这些人平时都是孤傲不训的,谁能想象的到,这些人今天会聚集在一起,竟肯为了同一个人去宁知不可为而为之,枪林弹雨之中,等待他们的即将是九死一生血洒异乡的命运。
林昆的心里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出于对国家的尽忠,还是对章小雅的个人感情,虽然从没把这个小丫头当做是喜欢的人,一直都当做是小妹妹,可在这最紧要的时候,他同样可以为了她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这是内心真热的情谊,是好男儿的热血道义!
窸窸窣窣,暗中的那些佣兵们正合围过来,北极狼的手底下有着这么一个恐怖的佣兵团,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能够驰骋东南亚,任何一国都没有那个闲心或者肯冒巨大的损失前来剿灭这么一支恐怖的军队力量,俄国每年隔三差五的会派上特种部队对其进行骚扰,但在林昆看来更像是为了避嫌。
林昆等人手里握好了武器,大家目光坚定的汇聚在一起,接下来即将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厮杀!
“姐,我在这……”
一直蹲在一旁的顾微突然冲了出去,向着黑蜘蛛和北极狼的方向大喊道。
闻声,林昆整个人一道虚影留在地上,猛的一把将顾微给拉了回来,力道很大,顾微直接摔在了地上,几乎林昆把她拉回来的一刹那,空气中嗖嗖的一连串的子弹从她刚才站着的位置疾驰而过,呼啸之中带着一阵冷冽的杀气。
“你疯了!”
林昆怒然的冲着地上的顾微大吼道,顾微一脸委屈的抬起头看着林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看着你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要弥补你!”
“幼稚!”
“呜呜……”
顾微委屈的哭了起来。
……
另一边,顾蔷怒然的冲柴德洛夫斯基大吼:“北极狼,你特么疯了吧,那是我妹妹!”
“你妹妹?”柴德洛夫斯基不屑一顾,“敢阻挡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你妹妹也一样!何况,刚才我的手下可是亲眼看到,你妹妹是主动跟过去的,黑蜘蛛,你不会是想跟我玩仙人跳吧,我还真有点看不清你到底是那一伙的了。”
柴德洛夫斯基说完,他身旁的手下唰唰的举起枪对准了顾蔷,而顾蔷身边的手下也举起了枪,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开战。
“都放下枪!”柴德洛夫斯基冲手下挥挥手,“不许对顾小姐无力,顾小姐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对待合作伙伴一向要仁慈。顾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妹妹,根据我的观察,那只漠北狼和你妹妹的关系好像不一般,要不然刚才也不会那么舍命的救她,有漠北狼的保护,你妹妹应该不会有事的。”
顾蔷也让手下放下枪,深吸一口气说:“北极狼,我希望你能保证我妹妹的安全。”
柴德洛夫斯基哈哈大笑:“顾蔷,这话恐怕你要去对那匹漠北狼说去。”
顾蔷暗暗的握紧拳头,却也是无可奈何,暗中她也部署了手下,但和眼前这个混蛋手下的人比起来,自己的那点人根本就不好干什么,她现在只能认命,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自己的妹妹真到了性命堪忧的绝境,她不介意跟这只北极狼拼个死活,即便她黑蜘蛛和手下的人一起殒命至此,也在所不惜。
“大姐,三当家她……”
青蛛的尸体被抬到了眼前,顾蔷身上猛的一震,脸上的表情一瞬间说不出的悲伤。
“黑蜘蛛,看吧,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那只漠北狼,今天必须让他死在这里!”
顾蔷面无表情,根本就不理北极狼在一旁的幸灾乐祸,语气平静的对手下说:“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把三当家的带上,把她埋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
“是,大姐!”
……
距离此地不远就是华夏的一个军事驻地,隶属于黑龙江军区的一个团,差不多一千人的编制,这一千人都是千锤百炼的特种兵,守在华夏的边境上。
此时,这边的枪声已经传过去,军事驻地外的士兵也已经看到了这边的交火,但士兵根本不为所动,驻地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全员戒备的状态,倘若对面的枪火是来自俄国并威胁到我华夏领土,这一千多人编制的团,马上就能进入到战斗状态。
绥镇上一直都不太平,这里的黑帮团伙太多,枪支又受不到好的管制,像这种黑帮之间交火的事时有发生,不论是华夏的驻军,还是大桥另一边俄国的驻军,早就习以为常了,另外他们也从来都不插手这些黑帮之间交火的事,这些事严格的来讲是因为警察来管,但绥镇上的警察甭管是中方还是俄方,遇见了这种事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往上冲,而是有多远躲多远,跟这些凶残的黑帮杠上,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谁都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是。
几道人影快速的从黑暗中向军事驻地靠过来,岗亭里的两名特种士兵马上举起手中端着的冲锋枪进入戒备,大喝一声:“谁,不回答马上开枪!”
咔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
驻地墙上挂着的强光灯一瞬间也将靠过来的这几道人影锁定,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不是很高大的年轻人,差不多一米七五的身高,左边的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看样子是子弹划过之后留下的,一双眼睛锐利如漠北大漠里奔驰的狼,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影,面容同样的冷峻,目光同样的锐利,这十几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与人数极不相符的气场,隆隆的向l岗亭笼罩过来。
十几个人无人应答,为首的年轻人手中突然亮出一个金黄色的军徽,本来戒备的特种兵们马上一脸惊讶,同时放松了警惕,大声问道:“哪个军区的!”
为首的年轻人答道:“漠北!”
特种兵问道:“漠北来黑龙江干什么!”
为首的年轻人霸气的道:“漠北军区狼牙兵团副团长,见你们首长!”驻绥镇的这个兵团番号叫‘保家’,名字听起来一点也不霸气,却道出了它存在的意义,保家团里囤积了差不多一千个士兵,这一千个士兵全都是经过严格训练选拔出来的特种兵,几乎都有过真枪实弹上战场的区别,可以说是黑龙江军区里的一部分精英,战斗比普通的兵团要高上远不止一个等级。
保家兵团的团长叫朱俊,是一个从兵八年的老资格,坐到今天的位置完全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换言之,绥镇这么重要的军事重地,黑龙江军区也不可能派一个无能的团长过来驻扎,万一涉及到了领土的问题,出现任何的后果都不是军区领导说能承担就能承担的,这是国家的绝对利益!
朱俊只有一米七的身材,人胖的像个肉球一样,他从新兵入伍的那天开始一直就这么胖,部队里本来没人看到这个胖的跟球一样的新兵蛋子,结果这个新兵蛋子却成了黑龙江军区的一块宝,不管任何的训练他都能出色的完成,另外也跟随着组织几次与边境上的犯罪分子进行生死剿杀,每一次他杀的人都是最多。
朱俊的身上有着一股平常军人难以企及的的气质,是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气与霸气,往往一个军人身上的这种气质越是强大,就代表这个军人越是牛X。
伍磊站在了朱俊的面前,朱俊脸上那本来就有的一抹傲气瞬间收敛,完全是出于本能,他微微的眯了下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仪表堂堂的漠北军人。
“你是漠北军区狼牙兵团的?”
“是!副团长伍磊,这是我的证件!”伍磊把兜里装着的军官证递向前去。
“不用了,我相信。”朱俊没有去接那军官证,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就回绝道。
“恳请朱团长施以援手,救出被围困的林团长!”伍磊声音坚定的道。
“林团长?”朱俊微微错愕,他当然听说过漠北狼王林昆的名号,心中对这位传说中的狼王,一直都是很敬佩的,问道:“林团长怎么了?”
伍磊道:“一公里外正进行的枪战,是北极狼的团队围住了我们林团长,我和我的人也是后赶到的,本来不想前来打搅,实在是北极狼的人太多。”
“有多少?”
“差不多一个团!”
“这么多……”朱俊脸上的表情微微惊讶,他当然听过北极狼的名号,这位横行在华夏与俄国交接上最大的犯罪头子,也是军区里的头号通缉犯。
朱俊脸色一横,冲身旁的副官说:“马上安排人手前去营救林团长,全部最高配的弹药装备,挑选咱们团里的精英!”
副官说:“团长,出动多少兵力?”
朱俊道:“半个团!”目光又看向伍磊,说:“伍副团,我只能出动半个团的兵力,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个北极狼的背后恐怕是俄国的政府在支持,我必须留下半个团的兵力以防万一,如果这附近的俄国军团有什么动作,我马上带人迎击上去,至于北极狼的实力就交给你们了!”
伍磊昂然道:“谢朱团长,半个团的兵力足矣!”
伍磊带着人离开,走到门口,朱俊忽然叫住他:“伍团长……”
伍磊回过头,朱俊咧嘴一笑,道:“救出了林团长,让他来喝杯酒可行?”
伍磊嘴角一笑,“没问题!”
……
黑暗中,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可以想象到,一个个冰冷的枪口正指向这边移动过来,空气中弥漫开的杀气犹如这北部的冷空气,刀子一样剐人。
林昆几个人屏气凝神,他们全都安静的听着对方的脚步,此时只是短暂的宁静,待会儿等他们一出头迎击,必然是一场惨斗,平生经历战斗无数,但这一次惨斗绝对是可以载入历史的九死一生——一千多佣兵或是杀手的队伍,对上仅有六人的小团队,在这小团队里此时还多了一个拖油瓶。
脚步声近了,完全到了射程的有效的杀伤范围内,林昆左右冲身旁的兄弟们递了个颜色,几个人立马蹿了出去,与此同时手中的枪支喷出炽烈的弹焰。
咣……
砰!
哒哒哒……
空气中顿时响起一片枪声,马上有人应声倒地,惨叫声混杂在枪声中,在这黑暗的夜空下撕碎了一片又一片的星光,林昆手中的沙漠之鹰瞬间就射出了七发子弹,七发子弹毙命了四个人,剩下的三发子弹两发重伤两人,另一发被躲了过去,暗中的这些人都是佣兵或是杀手出身,百分百的有实力,这七发子弹能有如此战绩已是绝对的傲娇了。
林昆闪身退回集装箱后换弹夹,远处突然一阵剧烈的冲锋枪声响起,听这冲锋枪的声音,应该是我们国产的一款冲锋枪,这款冲锋枪的威力比不上AK,但是精准度却比AK要高上许多,冲锋的时候使用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八指等人同时闪身回来换弹夹,余志坚说:“昆哥,听这枪声好像是咱们自己人!”
林昆笑着点头:“是我们自己人!应该是小伍他们几个到了,而且听这枪声的规模,至少也有半个团的兵力,小伍一定是去附近的驻军叫帮手了!”
八指哈哈一笑:“半个团的兵力,奶奶的,这下咱们可以痛打北极狼这孙子了!”
林昆阴测测的一笑:“不光要痛打,还要让把这个华夏俄国边境上的头号的军火商端掉,这货在边境上坏事可是没少干,华夏政府也早就下了通缉令了!”
余志坚隐隐担心的道:“昆哥,这北极狼的背后怕是有俄国政府撑腰,我们今天如果真的把他给干了,那俄国那边势必会出动兵力,到时候……”
林昆笑着说:“志坚,这个你放心,小伍只叫来了半个团的兵力,根据我事先得到的消息,这边驻扎了整整一个精锐团,咱们能想到的小伍他们也一定想到了,另外俄国政府可一直不承认北极狼受它们支持,即便咱们灭了这只猖狂的北极狼,俄国人打碎了门牙也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呵呵。”
“兄弟们,把子弹都撞足了,既然有援兵到了,那咱们就给眼前的这群混蛋来个包饺子!”
几个人咔咔的换上弹夹。
“冲!”
林昆一声令下,率先就冲了出去,本来向他们围过来的这些人,听到了后面传来枪声后已经回收了,这些人过去也都是佣兵或是杀手出身,加入北极狼以后,也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回收的井然有序,也安排了人手防止林昆等人的突然出击,只是林昆等人这一次冲出来的速度太快,一阵枪声响起过后,被安排在后面断后的人已经倒下了一多半,剩下的一半人手不等瞄准开枪,人已经冲到了眼前,林昆等人的速度已经大大的超出了这些人的想象,慌乱之中连忙拿出刀械厮杀,只是这一慌乱,就完全露出破绽,姜夔生手中的快到割杀两人,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穿透了两人的喉咙,剩下的几个人被龙大相、余志坚、慕容白、八指四个人解决,最残暴果断的要数龙大相,这货直接扑上去,两只胳膊夹住一个人的脑袋,喀嚓一扭……
正在撤退的人听到后方有声音,马上准备向后扑过来,结果黑不隆咚的一个人影也没看到,光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了,一个为首的人冲周围的几个人示意,让这几个人过去看一下情况,几个人端着冲锋枪一步一步的靠近,左右看看确实没有人,然后低下头仔细的看地上的尸体,结果这时躺在地上的林昆等人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近距离再一次出其不意的将这几个人割杀,那一名为首的人站在不远处,端起手中的冲锋枪刚要扣动扳机,一把冰冷的飞刀穿透了他的喉咙,林昆向姜夔生看去,竖起拇指,姜夔生抿然一笑。
不远处,枪火声交击一片,双方陷入了僵持对攻的状态,不时有惨叫声在黑夜中响起。
林昆等人毫不犹豫,快速的向双方对战之地摸去,近了,林昆等人同时从手中掏出手雷,向着北极狼一方的阵地就抛了过去,顿时就听轰隆的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北极狼一方的阵地里一片的惨叫,同时马上一片混乱起来。
“冲啊!”
不远处传来了冲锋的声音,同时,在另一边不远处的河堤上,又是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音,林昆暗叫一声不好,北极狼这一下来了一个团的兵力,几乎是他所有的兵力,刚才歼杀的不过寥寥的百十人而已,剩下的那些人此时就在河堤的后面,严正以待的等着冲上来的‘保家’团。
哒哒哒……
空气中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子弹像是雨点一般的射了出来,林昆等人快速卧倒趴在地上,子弹贴着他们的头皮、后背飞了过去,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阵阵惨叫的声音传来,这时黑暗中一声喝叫响起:“全部卧倒!”
子弹向着地面上扫射了过来,身后的那些保家团的士兵也马上做出了回应,子弹对着河堤上哒哒哒的就射出,双方一时间又陷入了激烈的交战之中,林昆等人处在中间的位置,只能老实的趴在地上装死,无数的子弹贴着头皮飞过。
黑暗中,十七道黑影悄然的从远处摸到了河堤上,这十七道黑影异常的矫捷,脚步十分的轻盈,走在路上仿似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像是黑夜中的幽灵,更像是漠北晚上出来觅食的漠北狼,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里杀气腾腾……
“趴下……”
伍磊小声的冲同伴做了一个手势,继而吩咐道:“冲上去每人先丢一枚手雷,然后趴下扫射,然后再丢闪光弹,如果所处的位置隐蔽不佳,千万不要强求,任何时候都要记住,一定要保证我们每一个人的安全,我们是团队!”狼牙兵团,是整个漠北军区最精锐的兵团,兵团的成立要追溯到建国初期,当时边境上土匪猖獗,国民党的残余势力蛰伏,再加上临边国家对华夏新中国的虎视眈眈,整个军区的重要职责是随时做好抵御外敌侵入的准备,如此便无瑕顾忌边境内部国民党的余众以及土匪实力的猖獗,但又不能任凭这两拨邪恶势力的横行,更无法容忍他们对边境老百姓造成的伤害。
于是,漠北军区在中央军区的全力帮助下,成立了全精英打造的狼牙兵团,最初狼牙兵团一共五十人,五十个人全都是各大军区里的精英士兵,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魔鬼式团队协作训练之后,硬是将这五十个来自不同军区的精英士兵给磨练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团队,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狼牙兵团前前后后立下六十余个赫赫战功,将边境上的大小土匪清理的干干净净,索性逃过一劫的一些匪盗,慑于狼牙兵团的可怖,全都逃到外地,至于那些国民党的残余势力,再一次彻底的瓦解站战斗中损伤惨重,余下的一些残兵败将也就此悄声匿迹的隐藏在了漠北的大漠之中,始终再也没露面过,当时有人说那些国民党的残余势力是不熟悉地形,被漠北的大漠给吞噬了,这一说法在许多年后得到了证实,一个勘探队深入到大漠的深处,挖出了早已风干多年的一群干尸,干尸身上穿着当时国军的军装。
平定了漠北内部的匪乱后,狼牙兵团也遭受了严重的损失,兵团上下五十人,十人阵亡,八人重伤致残,另外还有十三名轻伤的士兵在军区疗养院里养伤,余下全额战斗力的十九人,又应各自军区的要求回到各自的部队。
狼牙兵团一下子名存实亡,当时兵团内也有漠北军区自己的精英士兵,本来有五名,但最终只剩下一名留在军中,另外的四人中,三人阵亡,一人重伤致残。
最终剩下的那一名叫胡卫清,正是如今漠北军区一号首长老胡的父亲。
虎父无犬子,老胡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好兵,年轻的时候和楚相国并肩作战,也是立下了无数的赫赫战功,他父亲的一生光辉荣耀,是漠北军区最优秀的士兵,而他青之于蓝而胜于蓝,如今成为了漠北军区最优秀的将领。
狼牙兵团的重组也是时隔多年之后,老胡登基漠北军区一号首长的第一举措,重组狼牙兵团一方面于公为了执行边境上的一些特殊任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达成胡父临终前未完的心愿——重振狼牙兵团所向披靡的雄风!
如今的狼牙兵团一共十八名精英,以已经揣了三千块退伍费的林昆为首,兵团内的十八个人各个都是战场上能够独挡一面的冷血精英,他们的眼中一向只有任务没有生死,每个人都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绝对不能不在乎身边同伴的生死,十八个人之间配合默契,已经历练至少千次的生死考验。
如今十八匹漠北狼由伍磊带领着余下的十六匹,狼王林昆退伍以后,小伍暂时接替了零头狼的位置,军区内也一直在物色一个新的精英士兵加入到狼牙兵团,但直到此时也没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十七个人身穿夜行军装,悄然的在夜色之中快速的向敌人靠近,不远处的敌人正和对面的保家团的士兵们激烈的交击,空气中弹雨疾飞,像流星雨一般密集,空气中凌乱的枪声深处,不时有饮弹而起的惨叫嘶哑之声……
轰!
手雷爆炸的声音,火光冲天,两个保家团的精英士兵躲闪不及,一个被炸的飞了起来当场毙命,另一个士兵被流弹击中,肩膀上硬生生的一个大血洞。
啊……
惨叫声。
“趴下!”
伍磊小声的一挥手,十七个人一起趴了下来。
“扔!”
伍磊一声轻喝,顿时十七枚手榴弹飞了出去,这十七颗手榴弹丢出的位置可是极其讲究的,前前后后按照的是九宫格的方式排列,这样排列的终极效果是被笼罩的一片区域内无死角的被爆炸攻击。
北极狼一方的手下们激战的正酣,刚才他们只是被突如其来的进攻打的有些茫然凌乱,此时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已经对对方进行了有力的反压制,对方在他们猛烈的炮火攻击下,基本上已经没什么还手之力了,没有节节败退也是在硬撑着。
突然,夜空中落下了十几颗黑不溜秋的玩意儿,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小心手雷!”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惊慌,人群中央已经响起了一片‘轰隆’震耳发聩的爆炸声,一时间火光滔天,弹片四处飞溅,惊慌惨叫之声应声而起,无数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余下的一干众人慌乱四面散开,同时寻找着攻击源在哪儿。
“扔!”
暗中的伍磊又是一声令下,根本不给那些无头苍蝇反应时间,空气中唰唰唰的一连串细微声响,一个个易拉罐大小的闪光弹飞向了对面的人群。
“在那儿!”
有人大汉,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就要向伍磊等人藏身的地方扫射过来,还不等扣动扳机,突然就发现又有手雷飞了过来,顿时吓的脸色一青,赶紧跳开。
咣……
闪光弹爆炸的声音。
周围一片强光乍起,这些闪光弹扔的时候也是相当的有秩序,一颗闪光弹的致盲时间和致盲范围毕竟有限,所有的闪光弹分三波丢了过来,这样无形之中便会延长致盲的时间。
等闪光当全都爆炸完毕,暗中的小伍又是一声令下,“兄弟们,屠!”
十七个人一瞬间全都跳了起来,手中配备着华夏最先进的冲锋枪,嗒嗒嗒的就是一连串的扫射,对面北极狼手下的众人还没完全的从致盲中反应过来,一瞬间毫无还手躲闪之力,任凭着子弹像打在靶子上一样穿透身体。
啊……
一片的惨叫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应声变成了躺在血泊中的尸体。
北极狼一方这时完全乱了阵脚,华夏保家团的精英士兵们,马上趁机反弹,端着冲锋枪就扑了过来,不知道是谁吹响了号角,一阵急促尖锐的冲锋号响了起来。
“杀啊!”
华夏保家团的士兵们士气高涨,画面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抗日时期。
北极狼一方的佣兵实力虽然牛X,但此时此刻气势完全被压了下去,呈着溃败的势头一退再退,最后干脆也没人反击了,全都拔腿狂奔的逃跑起来,似乎只要稍稍的慢一分,身体马上就会被紧追而来的子弹打成筛子。
伍磊率领狼牙兵团的众人停止追击,向着黑暗里的一行人影紧追了过去。
章小雅此时还在黑蜘蛛的手上,顾蔷的两个手下一个扛着章小雅,另一个扛着青蛛的尸体,速度自然就慢上了一分,慌乱中北极狼本来想将章小雅强行的掳过去,好在顾蔷已经事先预料,不等北极狼动手已然开始跑路。
林昆此时就紧紧的追在顾蔷等人的身后,顾蔷和手下正向俄国的境内跑去,在冰冻的鸭绿江面上穿梭,砰砰……身后突然传来了两声枪响,顾蔷等人的心里头顿时一紧,脚底下不由的停了下来。
林昆也放慢了脚步,带着身后的弟兄们向顾蔷慢慢的靠了过来,借着依稀朦胧的灯光,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颊,笑着说:“几年不见,顾老大还是这么漂亮。”
顾蔷冷冷的一笑:“你也一样,还是那么不帅。”
林昆笑着说:“顾老大真幽默。”
顾微冷笑说:“漠北狼王,你想要的人在我的手上,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林昆笑着说:“顾老大,你不光是美女,也是一个聪明人,就现在的这种情况,你觉得你有可能从我手里逃走么?青蛛已经死了,你和两个手下怎么也斗不过我们几个吧,你没有任何胜算了,所以还是乖乖的把人交出来吧。”
“呵……”顾蔷冷笑,“漠北狼王,你怎么就这么认不清状况呢?你要的人在我手上,只要你敢轻易乱动,我马上就宰了这个小丫头,看你舍得么!?”
林昆眉头一皱:“顾蔷,你不要太过分,看在顾微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一马。”
“笑话!”
顾蔷冷笑说:“我顾蔷想要走,谁拦得住!况且我还要告诉你,暗中我也已经安排人了,时间差不多的话,这会儿我的人应该已经快到了,到时候你们……”
“你的人不会来了。”
顾蔷的话音未完,黑暗中一声淡定的声音传来,紧跟着十七道人影出现在眼前。
伍磊走到林昆的面前,立定行了个军礼,一脸庄重的说:“报告团长,敌人暗中埋伏的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歼灭,接下来有什么指示,请团长下达!”
林昆拍拍小伍的肩膀,笑着说:“你小子,好像比我离开的时候结实了!”
小伍嘿嘿的笑着说:“昆哥,你走了之后我对自己严格要求加强训练,弟兄们也都一起加强了训练,咱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狼牙兵团不能比你在的时候差!”
林昆笑着点点头,目光在其余的兄弟们的脸上扫过,“兄弟们,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
十六个人异口同声道,声音很是洪亮。
顾蔷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目光愤恨的看着林昆和小伍,她相信小伍说的话,按照正常的语气,她暗中安排的那些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可半个人影也没见到。
“漠北狼王,有你的!”顾蔷不服气的咬着牙说:“你要是个爷们就和我单挑,我输了就放了你要的人,你要是输了就乖乖的放我和我的人走!”
林昆呵呵一笑:“这有点意思,不过顾老大,你想来不是拳脚见长,真要和我打?”
顾蔷冷声不屑的道:“怎么,你怕了?”
林昆道:“当然不怕,三年前我能赢你,三年后我更能赢你!”
顾蔷道:“少废话,来吧!”言罢,手中握着两把匕首已然向林昆飞了过来……天空阴霾,雪花散落,中越边境的苍茫大山中,一声刺耳的苍鹰鸣叫击向长空……
华夏的十万大山隐藏无数稀世瑰宝,可在这边境的大山中,隐藏的更多是罪恶。
山顶,崖间,两名身着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一起,头顶灰蓬蓬的天空,脚下那灰色苍茫的大山,身后百米内无人,百米外藏匿无数的高手暗中保护。
“姐,你叫我过来什么事?”
“你要去华夏?”
“嗯,我打算去走走,一直都闷在这山里,我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去找一个人?”
“嘻嘻,这都瞒不过你。”
“你确定你喜欢他?”
“嗯……”
“好了,没事了。”
“真的没事?”
“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静一静。”
“我陪你一起!”
……
天光渐渐消散,大雪将万恶的大山蒙上一面白纱,以往黄昏最美的落日,此刻只被眼前这悲伤的雪景掩埋,那是一年前,顾蔷和顾微姐妹在大山里的对话。
顾蔷将一张详细的诊断书锁进了抽屉里,她身体里癌细胞随时可能泛滥,医生说了她的生命所剩不多,长期价格高昂的药物维持,最多再活三年。
人生大起大落,先是苦情,再是悲情,她可以放下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唯独放不下妹妹和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黑蜘蛛的大旗不能倒,黑蜘蛛的老大位置需要有人坐,宋庆宗为人机智却心术不正,再加上心胸狭隘容不下别人,黑蜘蛛的老大位置如果让他来坐,手下的兄弟绝不会有好日子过,青蛛的为人比宋庆宗强百倍,但自从变成了女儿身之后心胸极度扭曲,根本不适合服众当老大,剩下的黑蜘蛛里的兄弟姐妹们,再无适合扛大旗的。
妹妹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一直都在自己的呵护和保护下长大,她表面上看起来单纯任性,可骨子里早已经看惯了这世间的险恶和那人心的叵测,她不坚强不代表她没有那种性格,而是因为一直有自己的保护,所以她才活的任性洒脱,一旦将来自己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她一定会快速的成熟起来,要说黑蜘蛛的这面大旗最终谁扛合适,自己的妹妹顾微必须是不二人选。
可是,她遇到了心爱的男人,那个男人将自己抓走的时候,她曾那么的恨他,可最终就因为见过一面之后,她竟然喜欢上了他,这种感情莫名其妙,但顾蔷知道顾微是认真的,即便阅读了人生百态是非丑恶,面对爱情她的心思还是单纯的,爱情如同美酒,令人醉生梦死不愿醒来,尤其是顾微这样单纯的姑娘,为了爱情她可以抛弃一些身外之物,只为守那一人白头到老。
黑蜘蛛的大旗不能倒,妹妹必须要放弃那个心爱的人扛起重任,顾蔷知道自己自私,但为了妹妹和自己手下的兄弟着想,她宁愿剑走偏锋逼妹妹离开她心爱的男人,如果这个男人杀了她的姐姐,她还会像以前那么执着么?
顾蔷手中握着两把匕首,冷风劲啸中向林昆杀了过来,顾蔷算不是顶级的高手,但一身本事也不逊色,和林昆差一步距离的时候,手中的两把匕首突然间变幻出无数道剑花向着林昆笼罩过来,空气中顿时一片杀气弥漫。
林昆脚底下向后退了一步,周围的人自行散开,这是属于两个老大之间的对决,林昆左手中一道乌金的光芒乍现,迎着一片笼罩下来的剑花劈上。
叮叮铛铛,空气中顿时一片的电石花火,几招落罢之后,林昆便以绝对的优势占据了上风,三年前林昆就曾生擒过顾蔷,如今三年后林昆的功夫更进一步,而顾蔷反倒是不进反退,林昆击碎了顾蔷的攻击之后,紧跟着一记直刺向前,向着顾蔷的胸口就刺了过去,这一击虽然是直奔要害,但如果顾蔷想要躲闪的话,还是可以躲过的,林昆有意要赢顾蔷,不过却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但顾蔷此时的反应,却着实让林昆吓了一跳,她现在完全是不顾生命的冲过来,以命搏命的打法,手中的两把匕首已经明明没了机会,再向前只会将自己的胸膛暴露在三棱军刺面前,但如果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就此刺穿她的胸膛,她手中的两把匕首也会瞬间剐向林昆的喉咙。
林昆只想赢了顾蔷,可没想过要杀她,况且他也不想这样以命搏命,脚底下快速的向后退了一步,眼前顾蔷的两把匕首马上又是一片白光追过来。
周围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顾蔷,这么以命搏命的打法,这黑蜘蛛也真是够毒的!
叮叮铛铛……
空气中又是一片的电石花火,顾蔷继续奋不顾身的相逼,林昆一瞬间反倒是陷入了被动的状态,但林昆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顾蔷完全就是为了送死而来的,表面上的以命搏命只是一个假象,她是想死在自己手里。
林昆内心惊疑,她为什么非要死在自己的手里?
噗嗤!
林昆已经要放下手中的三棱军刺,突然手腕被顾蔷抓了起来,整个人向前一扑,三棱军刺刺入了胸膛,这一切快在瞬息之间,夜色朦胧之中却是没人看清。
“老大!”
一旁的两名黑蜘手下大叫一声,就要向林昆冲过来,却被顾蔷抬手拦住,“愿赌服输!”
林昆诧异的看着顾蔷,她那苍白的脸颊黑暗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凄美,鲜红的血液正顺着三棱军刺溢出,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像是开红的花儿。
顾蔷噙着血迹的嘴角向林昆凑了过来,胸前的三棱军刺又没入了一分,她疼的轻声一哼,脸上却没有任何面对死亡的恐惧或是悲伤,反倒是很安然。
“谢了!”
顾蔷凄然一笑,美,却又令人说不出的心痛,她的一生也可谓是坏事做尽,贩毒、走私、杀人等等,如果只是看到她的恶行,那绝对是死不足惜,可如果知道她的过去,她本来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最终却被一步步逼到如今的地步,面对这样一个模样精美而又命运惨然的女子,又令人心生惋惜。
“为什么?”林昆不明白的看着顾蔷,指尖上已经沾染了她胸口的血液。
“呵呵……”
顾蔷没有回答,而是身子更是用力的向前,隐隐间仿佛听到了心脏被刺穿的声音,心脏上那跳动用力的肌肉,被那锋利的三棱军刺硬生生的撕裂。
顾蔷的眼神逐渐涣散,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眼中藏着期盼,慢慢的阖上眼,这一朵中越边境上盛开的罂粟花,竟用这么一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宁静……
有风声。
黑龙江的风很冷,像是带了刀子,剐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疼,更惊讶。
所有人目光凛然的看着黑暗中的这一幕,顾蔷已经慢慢的倒下去,脑袋靠在林昆的胸前,鲜红温热的血液在脚下洇红了一片,淡淡的血腥味冷风中弥漫。
“姐!”
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打破了宁静的仿要禁锢一般的世界,一道曼妙的身影冲过来,红着双眼泪水横流,一把推开林昆,将顾蔷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姐……”
伤心,悲伤,心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撕成了无数碎片,浓浓压抑的悲伤,像是这夜色里浓稠的仿佛要发酵的黑暗,所有的痛苦压在心底,心真的要碎了。
“顾微,我……”望着悲伤而又色色发抖的身影,林昆满心愧疚。
“滚!”
顾微声音嘶哑的大声喊叫,姐姐死了,姐姐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杀死了,最亲的姐姐,自己从小无父无母,姐姐就是自己的天,就是自己的地,她爱着自己,保护着自己,哪怕是委屈她自己,也决不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这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姐姐死了,她死了,永远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我要杀了你!”
顾微放下怀中的顾蔷,她的胸前沾满了血液,她漂亮妩媚的脸颊,此时狰狞的如同罗刹,拣起地上的匕首,向着林昆的胸口就扎了过来。
噗嗤……
“嗯。”
林昆轻哼了一声,匕首没入胸膛,血液溢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还我姐姐!”顾微发疯一般,抽出匕首又要刺下,林昆还是原地站着,眼看着匕首又要扎进来,姜夔生突然出现在顾微的身后,抬手在她的脑后一拍,顾微整个人软绵绵的晕了过去,姜夔生抬手,林昆阻止道:“别伤害她。”
姜夔生的独眼看了林昆一眼,冷笑说:“你这么心慈手软,早晚会被杀死的。”
林昆身体轻轻的一颤,抬手捂住胸口那鲜血涌流不止的杀手,咧嘴笑着说:“那一定是我该死。”
八指等人已经将剩下的两名黑蜘蛛的人围起来,他们的肩上还扛着章小雅,章小雅此时已经被打晕了,八指等人就要动手,林昆道:“算了,放了他们吧。”
两名黑蜘蛛里的精英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昆,他们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顾蔷,眼神里一抹杀机乍起,两把匕首突然间分别握在了手中,林昆一声喝喊:“你们就这么死了,顾微怎么办,难道你们就不想带她回中越边境,再找我报仇!”
两人手上的动作迟疑,顾蔷与他们有救命之恩,他们的命都是顾蔷的,顾蔷死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顾微,两人纠结了几秒钟之后,手中的匕首收了起来。
林昆转过头对伍磊说:“小伍,带人去追北极狼,能杀了就别留后患。”
伍磊点头,“收到!”带着狼牙兵团的兄弟就向黑暗中追了去。
林昆的身体终究承受不住的晃了一下,眼前的黑暗突然更浓了,整个人也失去了知觉,隐隐的听到有人在耳边喊他的名字,声音却是越来越远……一夜风波平息,圆日从远方升起,绥镇上一片安宁祥和,黑夜里的那些犯罪与邪恶,就像是忽然一下子全部蒸发了一样,街上行人欢笑,小贩叫卖,对于昨天夜里那一阵激烈的枪声,大家谁都没有提起,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看报,看报!”
一个约有七十岁的老大爷,蹬着一辆老自行车,穿梭在绥镇的长街上,绥镇上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这老大爷年轻的时候是报社里的送报员,如今是绥镇上唯一卖报的,自从互联网行业兴起,实体报纸行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现在的年轻人哪怕是一些中老年人,也都渐渐学会了上网看新闻,哪还有几个人会看纸质报纸。
老大爷边蹬着自行车边大声喊道:“昨天晚上松花江枪战,北极狼被杀!”
老大爷毕竟上了年纪,一边蹬着自己行车,一边气喘吁吁,脸上淌下一层汗珠。
绥镇中心的医院里,林昆此时躺在一张干净的病床上,别看小镇不大,医疗条件和环境还是很不错的,章小雅守在床边已经一夜未睡了,任是谁来劝她,她都执意要留下,偌大的病房里安安静静在,再无他人,病房外八指和龙大相坐在长椅上,剩下的人都各自去休息了,昨天晚上的一战,所有人都疲惫了。
一个晚上没合眼,章小雅此时困的脑袋直耷拉,但始终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林昆,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紧紧的握着林昆的大手,他的手心很粗糙,上面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多年高雅训练留下的,此生难以褪去。
林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胸口处的伤口牵动着神经,他刚要坐起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蔓延,他看着坐在旁边的章小雅,泛白的嘴唇动了两下,小声的喊道:“水,给我点水……”
章小雅马上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看着醒过来的林昆,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了,惊喜道:“昆哥,你醒过来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小丫头情绪激动,说完径直接趴在林昆的身上呜呜的哭了起来,昨天晚上小丫头可是担心了一夜,尽管医生说伤的虽然重但没什么大碍,可小丫头却是怎么也放心不小,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倔强的一个人守在病床边一整夜。
“额……”
林昆疼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小丫头正好趴在了他受伤的胸口,还紧紧的抱着他的脑袋,“小丫头,你再这么压着我,我就是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啊?”
章小雅连忙重新坐了起来,一脸紧张的说:“对,对不起昆哥,我有点太激动了。”
“我要喝水……”
“哦哦,好。”
床头边就有暖壶,章小雅拧开暖壶倒了一杯水过来,“昆哥,小心烫。”
咚咚……
外面敲了两下门,八指和龙大相走了进来,相比章小雅刚才的激动万分,两人脸上的表情就从容的多,他们都是久经沙场,林昆身上的伤碍不碍事一看就知道。
“昆哥,感觉怎么样?”龙大相站在床边问。
“就是有点疼。”林昆笑着说。
“那小姑奶奶只是一时悲伤的想要发泄,不是真的要杀你,她刺的位置拿捏的很准,再稍稍的往左偏一点点,你的心脏就刺穿了,咱们只能下辈子做兄弟了。”八指笑道。
林昆笑了笑,“她人呢?”
章小雅突然间跳起来一样大骂道:“顾微那个王八蛋哪去了,我要和她拼命!”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三个男人诧异的看着章小雅,谁也没料到这小妮子的火气居然这么大。
三人哈哈的笑了起来,章小雅觉得委屈,抽泣着鼻子哭了起来,“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被绑到这里,昆哥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我一定不放过她!”
见这小丫头是真动心哭,林昆笑着安慰说:“好了好了,这一切都过去了,顾微也是有她的苦衷。”
“哼!”章小雅撅着嘴生气的说:“昆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维护着她!”
林昆无奈的笑笑,这小丫头的脾气也真挺轴的。
八指道:“顾微昨天晚上就和剩下的黑蜘蛛同伙离开了,应该是回中越边境了,以后她可能就是新一代的黑蜘蛛了。”
林昆苦笑:“顾蔷非要死在我的手上,也是为了逼顾微回中越边境,只是她这又是何苦呢,好端端的活着……”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八指打断道:“根据陆婷昨天晚上传来的最新消息,顾蔷已经身患绝症半年多,剩下的日子也没多少了,所以她这么做……”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又是苦笑:“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做姐姐的心思也真是……”
八指说:“本来我一直看不上黑蜘蛛这个娘们,她的事听过不少,但都是些害人的勾搭,不过昨天晚上这件事,不管是不是出于私心,我都佩服她是条女汉子。”
林昆点点头,一旁的龙大相也默然,就连刚才发疯似得要和顾微拼命的章小雅也安静了下来。
林昆这时又看向章小雅笑着说:“小雅,你可能不知道,顾微和她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她姐姐为了她几乎什么都肯付出,包括自己的生命。在顾微的心里,她姐姐比任何人都重要,这世界上肯为自己付出命的人,太少。”
章小雅擦了擦鼻子,倔强不服气的说:“昆哥,为了你,我也愿意牺牲生命。”
林昆笑着说:“傻丫头,说什么糊涂话呢。”
章小雅语气倔强的道:“我没有!如果说昨天晚上我可以替你挨刀子,我一定愿意!”
林昆笑着说:“别傻了,你还有家人父母,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得多伤心。”
“可是,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样心里难受,难受的恨不得躺下的是我。”
看着小丫头委屈巴巴而又倔强的小模样,林昆的心里一阵感动,龙大相和八指互相递了个眼神,嘴角心有灵犀的一笑,然后一起退出了病房。
在绥镇停留了一个星期,等林昆身上的伤能够经得起长途跋涉了,一行人才返回中港市,伍磊和漠北的那十六只狼当天晚上执行完任务就回漠北了,临走前给林昆留下了一封联名信,大家伙都希望林昆能重新回到军区。
林昆坐在车上望着窗外,陌生而又颓然的风景向后,前面的公路寥寥而又笔直,两旁那高高耸立的白杨树,在阳光下树杆颓然却依旧倔强矗立,就好像那一个个守卫在边疆上的战士,军旅生活是林昆所怀念的,可再也回不去了,他可以身在闹市心系漠北,可一代狼王该退伍就得退伍,总是占这位子不放,就不会有新一代的狼王诞生,哪怕是等上五年、十年,能有新一代的狼王诞生也值得,只要有漠北的狼牙兵团在,边境上的犯罪就不敢猖獗。
中港市,夜色已经笼罩大地,得知林昆两天后就要回来了,楚静瑶的心底说不出的开心,可脸上却是丝毫也不表现出来,她想象不到林昆这一次遭遇的危险有多严重,但直觉告诉她,林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不会这么久也不回来的,她问过陆婷,陆婷只说是受了点轻伤,可轻伤用不着养一个多星期吧,最近这几天楚静瑶一直茶不思饭不香的担心,终于林昆要回来了,心底悬着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可以平稳的落地了。
白天的时候,楚相国的司机接澄澄去家里玩,刚才打过电话,已经让司机把小家伙送回来了,小家伙喜欢姥爷不假,可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想妈妈。
算一下时间,也该回来了,楚静瑶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外面望,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楚相国打过来的,楚静瑶接听电话:“爸,什么事?”
“静瑶,澄澄被劫!”
吧嗒……
楚静瑶手里的手机直接滑落摔在了地上。
楚相国也是刚接到司机的电话,司机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说遇到了个拦路的人,把澄澄给夺走了。自己的司机什么实力楚相国再清楚不过,想当初也是一名特种兵,如今虽然退役将近十年,伸手依旧十分的了得,能从他手上把孩子抢走的,那自然不是一般的高手。
已经报警了,楚相国也派出了天楚国际大厦里的一切可调动的保安处去全城搜找,可直觉告诉楚相国,这一次的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暗中劫走澄澄的这个人一定不是为了钱,否则早就会打电话跟他联系。
楚静瑶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如果林昆在家,她可以跟林昆商量,不管多大的事,林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可现在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着急的泪水流出了眼眶,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意澄澄出事。
陆婷从房间里出来,打算去冰箱里找点喝的,看见楚静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流泪,走过来关心的问:“静瑶,你这是怎么了?”
楚静瑶哭声说:“澄澄,澄澄被人劫走了。”
陆婷脸上的表情一惊,“这……报警了么?静瑶你先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把澄澄找回来的,绑架澄澄的人应该就是为了钱,我们等他电话就好。”
还真就被陆婷说中了,楚静瑶的手机响了,她赶紧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楚静瑶尽管内心已经焦急万分,但语气依旧镇定,说:“说吧,你打算要多少钱?只要你保证把儿子还给我,多少都不是问题!”
“静瑶,是我啊,庆宗。”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宋庆宗。
“庆宗?”
“是我,你先别急,澄澄在我这呢,刚才我在外面吃饭,突然看见有人抢劫小孩,我就冲了上去,没想到是澄澄……妈妈,我在宋叔叔这了,你快来接我回去。”
“好,妈妈马上过去!”听到儿子的声音,楚静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挂了电话后喜极而泣的对陆婷说:“澄澄没事,澄澄在庆宗那,我去接他!”
“静瑶……”
陆婷想要拦住楚静瑶,可楚静瑶已经下楼了,陆婷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笑着摇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宋庆宗是楚静瑶多年的朋友,应该不会有意外。楚静瑶开着车就来到了宋庆宗住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最高标准的套房,宋庆宗这会儿正在和澄澄玩,偌大豪华的房间里就两个人,澄澄本来不是很喜欢宋庆宗,之前幼儿园联欢晚会儿的时候,澄澄见过眼前这位叔叔向妈妈表白,在小家伙看来,这位叔叔和那位潘叔叔一样都是坏人,这个世界上但凡想要拆散爸爸妈妈的人,全都是大坏人。
不过,宋庆宗倒也蛮会逗小孩子开心的,房间里事先也准备了许多玩具,其中有澄澄最喜欢的蜡笔小新公仔,还有动感超人的模型,还又一堆新奇的玩具,毕竟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经受不住好玩新奇的诱惑,很快就和宋庆宗玩在了一起,不过小家伙玩之前可是很正经的问过宋庆宗。
“叔叔,你是来和爸爸抢妈妈的么?”
宋庆宗笑着回答:“当然不是了,叔叔和你妈妈是好朋友,你妈妈幸福叔叔也开心啊,叔叔当初是喜欢你妈妈,但你妈妈不喜欢叔叔,叔叔现在已经放弃了。”
小孩子思想单纯,大人怎么说就怎么信,澄澄马上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咚咚……
敲门声。
“是妈妈来了!”澄澄开心的跳了起来,就要去给楚静瑶开门,却被宋庆宗一把摁住,小家伙仰起小脸奇怪的看着宋叔叔,宋庆宗笑着说:“澄澄在这玩,叔叔去开门就好。”
“哦。”小家伙答应了一声,老实的坐在床上玩,宋庆宗走到门口开门。
门开了,楚静瑶一脸焦急的走进来,“澄澄呢?”
“澄澄他……”
不等宋庆宗回答完,房间里澄澄开心的大叫一声:“妈妈!”小家伙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小脚丫噔噔噔的跑过来。
“澄澄!”
楚静瑶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脸上激动的差一点就流出了泪水,“你可把妈妈吓坏了。”
“妈妈……”澄澄宠溺的贴在楚静瑶的脸颊上蹭了蹭,“我也吓坏了,幸好遇到宋叔叔。”
“怎么样,没受伤吧?”楚静瑶抱着小家伙上下打量。
“没有,妈妈。”澄澄小脸可爱的微笑着。
楚静瑶回过头,感激的对宋庆宗说:“庆宗,今天真是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宋庆宗笑着说:“不用客气,我也是正好遇到的。澄澄,你先去床上玩,宋叔叔要和妈妈说点事情,好不好?”
“好!”
澄澄毕竟年纪还小,今天晚上宋庆宗救了他,又陪了他玩了这么久,更重要的是宋庆宗又亲口对他说,他不会跟爸爸强妈妈,小家伙心中的芥蒂一下子全都没了。
澄澄从楚静瑶的身上下来,噔噔噔的向床上跑去,床上正堆着几个大公仔。
“静瑶,我们这边坐。”宋庆宗笑着把楚静瑶带到了套房里的会客区,转过身去旁边的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递给楚静瑶说:“喝点水。”
“谢谢。”
楚静瑶微笑了一下,接过矿泉水拧开,小小的嘬了一口,然后问道:“庆宗,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宋庆宗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楚静瑶,见楚静瑶看过来,才慌乱的把眼神挪开,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说:“静瑶,你想过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么?”
“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楚静瑶脸上狐疑,“庆宗,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宋庆宗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奸猾的光芒,“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中港市,去外面的世界生活,那里说不定比这儿更好更适合自己呢?”
楚静瑶笑了起来,“庆宗,你今天晚上说的话怎么莫名其妙的,我在中港市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外面的世界我也出去看过,还是更喜欢这里一点。”
宋庆宗笑着说:“静瑶,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精彩的,你去过的地方不一定有我说的那个地方好,那里什么东西都是自然的,空气是新鲜的,人也是单纯的,只有简单的善恶之分,不像这大都市里的人这么复杂……”
不等宋庆宗说完,楚静瑶打断道:“庆宗,你先等等,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去哪儿?”
宋庆宗笑着说:“你果然还是那个聪明的静瑶,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打算带你和澄澄离开中港市,我去另外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开开心心的生活。”
“嗯?”
楚静瑶眉头轻轻一蹙,旋即笑着说:“庆宗,我觉得中港市挺好,我也从没想过要离开这儿,对不起,时间有点太晚了,我要和澄澄回去了。”
楚静瑶起身就要去叫澄澄,胳膊却是一把被宋庆宗拽住,楚静瑶整个人惊慌了一声,回过头看着宋庆宗,说:“庆宗,你这是要干嘛,快放开我。”
宋庆宗狞笑了一声,“静瑶,你不肯离开中港市,是因为那个人么?”
“庆宗,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知道,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姓林的,所以才不肯跟我走。”
“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你走,我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楚静瑶!”
“庆宗……”
楚静瑶望着脸上表情愈发狰狞的宋庆宗,他仿佛一下子变的陌生起来。
“你不肯跟我走,就是为了那个姓林的吧,他到底哪儿好了,值得你为他放弃我?”宋庆宗狞笑而又苦笑,心里不服气,目光如焗一般盯着楚静瑶。
“这跟他没关系!”楚静瑶有些生气的说:“你难道就不明白么,我根本不喜欢你,如果真的喜欢你,我们几年前就在一起了,不会等到今天的。”
“呵,呵呵……”
“庆宗,你放手!”
楚静瑶言辞厉喝,宋庆宗笑的有些落魄,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张令他朝思暮想,为了她自己宁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女人,自己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她为什么就一直也不肯接受自己,自己到底是哪一点不好了?
“我不放!”
宋庆宗面目狰狞,语气坚决的说,楚静瑶看着眼前这张令她感到陌生的脸,心底燃起了深深的恐惧,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只想着对自己好,好的令自己感到愧疚的男人么?这几年他到底去了哪里,他为何会变的这么陌生。
“放开我妈妈!”澄澄跑了过来,小脸上一副很生气的模样瞪着宋庆宗,握着一双小拳头。
“小崽子,你给我滚开!”宋庆宗怒喝一声,一脚踹在了澄澄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很足,没有丝毫的顾忌,澄澄痛苦的闷哼一声,直接摔了出去。
“澄澄!”楚静瑶裂心般的大叫一声,扑到了澄澄的面前,“澄澄,你没事吧,妈妈看看,妈妈看看……”心疼的泪水,瞬间划过了晶洁如玉的脸颊。
“妈妈,我没事,我不会让这个大坏蛋欺负你的,我要替爸爸保护妈妈!”澄澄脸上痛苦,但依旧倔强坚韧的说道,小家伙的声音稚嫩,光听着就已经令人感动不已,咳嗽了两声,然后挣扎的站了起来,怒目的瞪着宋庆宗,大声的说道:“大坏蛋,我是不会让你欺负我妈妈的!”
“呵,呵呵……”宋庆宗目光阴鸷,整张脸像是遮在黑暗后的阴森,语气中充满蔑视,又极其嫌恶的说:“小拖油瓶,要不是你,我早就和你妈妈在一起了,你妈妈当初不答应我,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小东西,你妈妈现在不跟我走,肯定还因为你,那我今天就杀了你,就像非洲草原上的雄狮杀死母狮子的小狮子,逼迫着母狮子再一次发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庆宗笑的张狂狰狞,整个人仿佛已经疯癫状,唰的一声脆响,手中里握着一把冷森凛人的匕首,向着澄澄一步一步的就走了过来,楚静瑶赶紧一把将澄澄拉到了身后,站起来怒目相向的瞪着宋庆宗:“宋庆宗,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杀了这个小拖油瓶,杀了他,你就会跟我走跟我在一起了!”宋庆宗哈哈笑道。
“你要是敢伤害澄澄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了!我就是死在这,也绝不会跟你走!”楚静瑶语气凌厉,面对那森寒凛人的匕首,丝毫的恐惧也没有,一脸坚定的表情,就像是无声在说,想动我儿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呵,呵呵……”宋庆宗冷笑,笑的阴森,笑的令人琢磨不定,他站在距离楚静瑶身前不足半米的距离,手里的匕首慢慢的抬起来,指着楚静瑶的脖子。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依旧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宋庆宗眉头微微一皱,喊了一声:“门没锁。”
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光秃秃的脑袋上纹着半边红莲花的大汉扯着两个人走了进来,那两个人身上都软绵绵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楚静瑶认得他们,是天楚集团的保安,天楚集团的保安全都是精英的退伍特种兵,此时竟然被眼前这个说不上面向有多凶的大汉一只手一个给拎了进来,这……
“二当家,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摸上来,怎么处理?”大汉声音憨厚的问。
“杀了。”宋庆宗冷冷的一笑,果断道。
“不要!”楚静瑶阻止,但已经晚了,宋庆宗的话音刚落,大汉就已经拧断了两人的脖子,大汉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楚静瑶,歉意道:“抱歉啊,二当家夫人。”
“宋庆宗,你!”楚静瑶咬牙切齿的瞪着宋庆宗,身后的澄澄的已经吓懵了,小家伙毕竟才五岁,从来也没见过杀人场景,两个刚才还好好的叔叔,现在居然都躺在了地上,他们的眼睛明亮,可毫无生气的看着自己……
宋庆宗冷冷的一笑,冲站在楚静瑶身后的光头大汉递了个眼神,光头大汉阴测测的一笑,抬起那雄厚的大巴掌,冲着楚静瑶的后脖子一拍,楚静瑶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妈妈!”澄澄大叫,以为楚静瑶也死了,大声的哭了起来:“妈妈……”
“二当家,这个小家伙?”
“带走。”楚相国坐在家中,脸上表情凝重,有敲门声,一脸着急的江映霞赶紧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同样凝重,两人向江映霞点头致意,江映霞笑了一下说:“楚董在里面等你们,快进来吧。”
两人来到了楚相国的面前,站立的如同两棵泰山之松,一起恭敬的叫了声:“楚董!”
楚相国挥挥手,道:“不用刻意这些庸俗的礼节,有什么进展么?”
两人面露为难,道:“没有找到小姐和小少爷,我们赶去酒店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而且我们有两名弟兄被杀了。”
楚相国的眉毛跳动了一下,语气深沉的说:“厚葬他们,我会安排秦秘书,给他们家里一笔优厚的抚恤金,另外他们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楚董!”两人满眼感激,并坚定的道:“楚董,我们一定尽全力找回小姐和小少爷!”
两名手下走了,楚相国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担心,江映霞过来想要劝慰两句,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对于楚相国而言,这世界上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女儿和外孙了,他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两个亲人,不管是年轻的时候戎马二十年,还是这商海沉浮里的二十年,他所做的一切以及他所有的成功,到最后所具备的意义,都没有女儿和外孙重要,活到了他如今的层次,钱和名利恰恰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而亲情,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令他眷恋的。
“陪我去趟老宋那里吧。”楚相国站了起来,对江映霞说了一声,便向门口走去。
江映霞微微一怔,赶紧跟了上去,临出门的时候替楚相国拿了一件外套,快走了两步追上,“把这个穿上,外面的天儿冷。”
“嗯。”
楚相国套上了衣服,司机已经把车开出来了,两人坐进了车里驶入了夜色。
宋家城住在一个老小区里,小区快有二十个年头了,当时这小区在中港市那可是响当当的一流小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风雨侵蚀了它本来的面貌,昔日那一栋栋光鲜的楼房,如今全都黯淡的失去了颜色,小区里的树倒是长的更高更大了,但在这寒冬的深夜里透过窗户望去,浑浊的路灯光的衬托下,却也显得更孤寂了。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风声微乎,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面对余生的无力,宋家城还没有睡,他失眠了,他经常失眠,自从儿子突然失踪人间蒸发以后,他每天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他是一个固执而又倔强的老人,也只有在自己儿子的面前,他才会真正的开心,儿子是他余生的牵挂。
杯中有酒,酒喝干了再倒,地上有瓶子,空了一个,倒了一个,都没酒了。
儿子突然跟他说又要走了,他笑着挽留,儿子笑着拒绝,留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看你的之后,便拎着行李走出了家门,他知道那行李箱里装的什么,他也猜得出他要去干什么,以他一辈子刚正不阿的个性,应该把东西夺下来或者干脆报警,但是他没有,明知道自己辛苦研究出来的成功,以后可能会被用在罪恶上,他依旧选择了默认,就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亲儿子。
如今这社会上,坑爹的年轻人不少,当爹的这一辈子如果没让儿子坑一次,对于已经烽火残烛的宋庆宗来说,仿佛成了一道弥留于世的遗憾,索性就让他坑吧。
叮咚……
门铃响了,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有人跟自己说说话了,如果是旧相识或者初次见面就对脾气,他倒不介意邀请对方进来喝上两杯,一酒解千愁,解完了千愁还是愁。
门开了,厚重的铁门守护了这栋老房子几十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楚相国出于本能的皱了一下鼻子,望着眼前醉意颓然的宋家城,忽然间觉得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老了,上一次见面时什么时候?几年前吧。
认识了这么多年,却一直非敌非友,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或许如果不是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他们还可以成为好朋友,没事的时候谈谈当下政策,泡上一壶桂花香的茶叶,再摆上一盘棋,提前过一过退休的日子。
“宋老哥,最近可好?”楚相国笑着说。
“进来喝两杯吧,我这儿没什么好酒,楚老板别介意。”宋家城转身走进屋里,背影颓然的有些萧索,微微弯曲的后背,让他看起来苍老而又孱弱。
楚相国对身旁的江映霞说:“映霞,你先去车里等一会儿,我进去喝两杯。”
“嗯。”江映霞转过身走向车里。
宋庆宗额外又拿出了个酒杯,又开了一瓶酒,说不是什么好酒,却都是市面上价值不菲的酒,自己满上一杯,又替对面的楚相国满上一杯,举起酒杯醉意萧索的说:“来,干杯!”
“干杯!”
楚相国笑着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然后同时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这一次楚相国拿起酒瓶倒酒,满上一杯,又满上一杯,喝光了,再满上……
一瓶酒几下就倒光了,酒很柔,不上头,楚相国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喝醉过了,但此时却有些朦朦胧胧的,他苦笑着看着宋家城,“老哥,庆宗回来了?”
“知道你还问我。”宋家城冷笑,起身又去酒架上拿下一瓶酒,酒都是过去别人送的,送的不一定是好酒,但价钱却是好价钱,否则哪来的面子。
“还喝?”楚相国苦笑,他现在哪有什么喝酒的心思,他现在最想让宋家城赶紧把他那混蛋儿子给叫回来,或者告诉他那混蛋小子的行踪,他好马上派人去追。
“你怕了?”宋家城哂笑。
“怕你鬼啊,你年纪一大把的还能喝动,我当然能喝,而且就算你年轻的时候,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你一个从文的,跟我一个从武的拼酒,哈哈!”
“哼!”
宋家城冷哼一声不服气,但也只能嘴上不服气了,拧开了瓶盖继续喝,又一瓶白酒喝光,整个人已经严重飘飘忽忽了,坐在那儿身体来回的晃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躺下去。
楚相国抹了一把嘴,刚才喝的这不到一斤的白酒,正常也就是他三分之一的量,他看着眼前的宋家城,却是醉意朦胧的笑道:“老哥,你儿子……”
“别跟我提那小畜生,早知道这混小子今天这么对我,小时候我就不该让他娘把他给生下来,就算生下来,我也不应该把他留在身边养大,直接送人!”宋家城说的越来越生气,抬起手就往茶几上拍,把茶几拍的砰砰砰的响。
“唉……”楚相国叹了一口气,说:“老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都已经把这混小子给养大了,他现在把我闺女和外孙拐走了,我找不到他,说真的我真想把他给生撕了,可我连这混小子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呵,呵呵……”宋家城道:“你来我这就是想打听那混小子在哪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想知道他在哪,可他就是不告诉我,我也没辙啊,谁让咱老了不中用了,说什么孩子都爱听不听的了,唉,悲哀啊。”
“真不知道?”楚相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了,还会要你进来喝酒?我如果知道他在哪,我也马上赶过去,这个小畜生,偷了我实验室里新研制的疫苗,又掳走了你闺女和外孙,这不知道这小畜生这几天去了哪,变的连我这个亲爹都有点看不透了。”宋家城干脆拎起了酒瓶子,咕咚的又是一大口辣嗓子的老白干喝下。
“老哥,别喝了,身子骨要紧!”楚相国一把夺过宋家城手中的酒瓶子,宋家城不肯,咣当一声,酒瓶子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满屋子的酒气弥漫。
“唉……”
宋家城长叹一口气,看着楚相国摇头苦笑,委屈又哀怨的说:“楚相国,你堂堂东北三省最大的经济巨鳄,今个你给我评评理,我是不是以后不该再认这小畜生?另外,三年前我登门拜访,一心想要撮合两个孩子之间,你不答应我是不是错了?”
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苦笑说:“老哥,你这是让我评的什么理?你和庆宗那小子时你们的家务事,撮合两个孩子是我们两家的家务事,清官也难断家务事啊。当初我没答应你撮合两个孩子,不是我觉得庆宗这孩子不好,相反那时候我倒是很喜欢庆宗,因为我看的出他是真心的对静瑶好,我也希望能有一个踏实的男人守在静瑶的身边,可静瑶不喜欢,她一直都是把庆宗当做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呵,呵呵……”宋家城干笑,双眼明亮的看着楚相国道:“你说,如果当初这两个孩子在一起了,今天是不是就会是另一番模样了,两人相亲相爱阖家欢乐,你我即便是坐在这对饮,也是心情愉悦的对饮。”
“老哥,我们都活了大把的年纪,生活中风风雨雨的都经历过,这世界上哪有‘如果’两个字,即便就是有,再回到当初,只要静瑶不喜欢,我也不会强求她的,你爱你的儿子,我爱我的闺女,我们都希望孩子过的好。”
“是啊……”
宋家城幽幽的叹了口气,脸上皱纹的痕迹又清明了几分,难言的苦涩在心涧流淌,摇头苦笑一脸无奈的说:“可现在怎么办,我也找不到那个小畜生了,更不知道他会把静瑶怎么样,他如果真把静瑶怎么样了,除非永远也别让你找到,否则你一定不会放过他吧,呵呵,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楚相国笑着说:“可能,我宁愿我自己出事,也不希望静瑶和澄澄有事,我一辈子半生戎马半生商海沉浮,于名于利都几乎无所求了,唯有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外孙过的好,如果真有人要打破这一切,我不惜散尽家财也要置他于死地。”
楚相国的话很平静,脸上的笑容也很平和,可对面的宋家城却已经心脏抽搐了,他不觉得这个时候眼前这位东三省的经济巨鳄会开玩笑,更不会拿她的女儿开玩笑,自己那变的就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儿子,那个小混蛋到底在哪!?“老婆,儿子,我回来了!”推开别墅的大门,林昆就笑着大声喊道。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一个蹦蹦跳跳,一个扑棱扑棱的从别墅里出来,身长已经将近一米的小灰灰,一把扑入了林昆的怀里,跳着站起来伸出那湿乎乎的舌头就往林昆的脸上舔,小海冬青则站在林昆的肩上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林昆的脸颊蹭啊蹭,林昆被这两个小家伙痒的咯咯直乐。
“楚静瑶,你老公回来啦!”林昆边笑着边向楼上喊道,“澄澄,爸爸回来啦!”
楼上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别墅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儿,林昆疑惑着就向楼上走过来,并试探的向楼上喊道:“静瑶,澄澄,你们在家么?”
司蓉儿出现在了楼梯口,低着头一副小孩子做错事的模样,陆婷也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虽说不像司蓉儿那么明显,却也有着一抹歉意的意思。
“你们俩个这是怎么了?”林昆笑了笑说。
“昆哥……”
“林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林昆笑着问:“静瑶和澄澄呢,他们两个没在家么?”
司蓉儿和陆婷欲言又止,互相看了看,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几秒钟过去了,谁也没有开口。
“到底怎么了?”林昆轻蹙眉头,笑着说:“该不会是他们俩出什么事了吧?”
“静瑶和澄澄被宋庆宗带走了。”声音是从楼下的门口传来了,林昆回过头一看,楚相国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楚叔,你……”
“我听说你回来了,就带人过来了,静瑶和澄澄被宋庆宗给带走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但一直没有消息,宋庆宗和静瑶之间的事情,小林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
林昆脸上的表情怔了怔,楚相国不可能拿这种事情跟他开玩笑,宋庆宗他也是见过的,楚静瑶过去也跟他说起过宋庆宗的事情,总之宋庆宗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如楚静瑶说的那样老实中肯,反倒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意味。
这其实并不奇怪,毕竟宋庆宗失踪了这么久,而且林昆早已经从陆婷那里得到情报,宋庆宗是黑蜘蛛的二当家,如今顾蔷死了,宋庆宗又是心中阴险之辈,现在他掳走了楚静瑶,想必应该是回到了中越边境,这件事往深了想,不光是涉及到楚静瑶,很有可能也威胁到了顾微,宋庆宗岂会容得下顾微坐上黑蜘蛛的一把交椅?
“楚叔,我知道了。”林昆暗淡的一笑,走到楚相国的身边,“楚叔你放心,我一定把静瑶和澄澄平安的带回来。”
“小林,谢谢你了!”楚相国感激的道。
才刚刚入家门,林昆转身又走出了家门,远处日落黄昏,将海面染的通红,林昆马上召集了慕容白几个人,再一次启程奔向中越边境,这一次司蓉儿也跟着一起,她对楚静瑶和澄澄的失踪深表歉意,不管这么说,她没能保护好澄澄和楚静瑶都是失职,她想要将功补过,林昆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也没有拒绝她。
章小雅躺在床上,脸上不开心,知道楚静瑶和澄澄被掳走,小丫头的心里开始自责起来,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林昆哥就不会不远万里的奔赴黑龙江,如果林昆哥留在了中港市,就不会给宋庆宗那个贱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陆婷姐,静瑶姐和澄澄会有事么?”章小雅眨着一双清透的眸子,看着陆婷问。
陆婷坐在床边,微笑着说:“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事,说不定他们很快就被林昆带回来了,黑蜘蛛的主力已经被瓦解了大半,剩下的人应该造不成威胁。”
“可万一宋庆宗那混蛋要是伤害了静瑶姐,林昆哥会不会一辈子都不原谅我。”
“应该不会的。”陆婷笑着安慰。
“可是……”
“好了,小雅,你也先休息一会儿,长途回来一定很累吧,先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的睡一觉。”
“嗯,谢谢你安慰我,陆婷姐。”
……
路途太过遥远,林昆等人放弃了自驾,先是乘坐飞机,然后倒了两趟火车,最后又坐着客车来到了中越边境的茫茫大山前,山前有一个小村子,是距离中越边境最近的村庄,村庄的旁边有一片茫茫的大山,根据得到的情报,黑蜘蛛组织的老窝就在这一片茫茫的大山之中,这一片大山之中除了藏了一个黑蜘蛛组织之外,还有其他的不计其数的犯罪组织也潜藏在其中,周边的老百姓习惯把这一片大山称作罪孽的深渊,很少有人愿意走进去,一旦走进了不该走进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基本上是肯定不能活着走出来了。
这一次出来的几个人有,林昆,司蓉儿,慕容白,八指,以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带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出来,林昆没想太多,从两个小家伙的眼睛里,林昆看出了它们对澄澄和楚静瑶的担心,这茫茫的大山之中凶险异常,两个小家伙体内流淌的都是大自然中高贵的血液,带出来也是一种锻炼。
至于姜夔生、余志坚、龙大相三个,林昆让它们留在了中港市,这一次在黑龙江的绥镇,虽然几乎将北极狼的所有势力歼灭,也杀了北极狼,黑蜘蛛的大半主力也被毁去,但暗中觊觎章小雅的那些实力同样不容小觑,毕竟章小雅牵扯的是一件事关国家的大事,谁若是能将她绑了去,就极有可能获得华夏最新研发的秘密武器,燕京城里那个平生抠门的章老爷子,对国家忠心耿耿,但对自己的孙女儿,比对自己的生命甚至是国家都在乎,如果真有人拿孙女做威胁,章老爷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手中的武器研制方案交换,哪怕是背上叛国贼的骂名遗臭万年,他也绝不会犹豫一下。
伍磊在绥镇完成任务之后便急急的赶回了漠北,漠北边境表面上看起来一片平静,暗中藏匿了不知道多少的凶险,尤其如今与邻国之间的边境问题紧张,许多长期被华夏压制的不敢抬头的犯罪分子,德国了邻国暗中的支持后,也开始逐渐的躁动起来,这些林昆不知道,但通过伍磊那么急着回边境,就能猜出其中一二,所以这一次来中越边境也没给老胡再去电话,作为一名曾经的特种精英军人,林昆的内心深处家和国家同样的重要,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小家影响了祖国边境的安稳,哪怕将来国家需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再次穿上军装奔赴沙场,这是一名高等特种军人必有的醒悟。
黄昏,那一轮沉醉的落日,将边境大山下的村庄醮染的一片火红,边境的大山高耸成群,天空高而清澈湛蓝,几缕冬日的冷风吹过来,却是极其的清冽。
村庄里燃起一片袅袅的炊烟,远远的站在村口望去,一片安静祥和,可这安静祥和的背后藏匿了多少不见天日的阴暗,却不是常人能够看出来的。
林昆几个人从长途客车上下来,开车的司机是一个满脸虬髯胡子的大汉,敞开了嗓门冲林昆几个人大声的说道:“外乡佬,祝你们淘金好运!”
林昆笑着说:“我们不是来淘金的。”
司机大汉哈哈笑道:“来这的外乡人我见的多了,没几个承认自己是淘金的,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这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来的,我每年往这拉的外乡人少说也有个千八百的,但最后拉回去的不过百,剩下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被这大山里的罪恶给迷惑住了,不知道你们几个会怎样。”
林昆笑着说:“谢谢你。”
长途客车开走了,和林昆几个人一起下车的,还有那么三五个的年轻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听他们交谈的口音应该是当地人,这些人看向林昆他们几个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下车后便匆匆的向村庄里走去,还不时的回过头看。
“昆哥,那几个感觉好奇怪。”司蓉儿说。
林昆笑着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应该是藏在这村子里做‘买卖’的吧。”
八指这时亮开了嗓门,大声的冲几个人喊道:“孙子,再回过头看,小心爷爷一枪打爆你们的屁股!”说着,掏出了腰间藏着的两把短筒猎枪,对着天空就轰了一枪,咣的一声爆炸般的响声,顿时打破了乡村外的一片宁静,惹得村子里一片狗叫声,那几个年轻人倒不敢再回头了,脚步匆匆加快。
“哼,胆小鬼!”八指冷笑着不屑道。
林昆道:“行了老八,这人生地不熟的,你还是少惹点事,万一那些人背景不俗,我们岂不是自找麻烦,这次出来是为了找静瑶和澄澄回去。”
八指笑着说:“我知道昆子,但看那几个鸟人贼眉鼠眼的模样来气,我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
林昆笑着拍了拍八指的肩膀,几个人背着简单的行李包,向村庄里走去。
“几位,住店么?”
刚走进村子,村口就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主动搭话问道,男人的皮肤很粗糙,皮肤也很黑,一双眼睛贼黢黢的发亮,一看就是那种奸诈狡猾的小人。
“我叫蓝魏,是咱这村子里的村长,同时兼顾着咱们村里餐饮行业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还请几位笑纳,也欢迎几位来我们村里来观光旅游。”
这位自称是村长的蓝魏拿出了几张名片分给林昆几个人,眼神最后却是滴溜溜的落在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身上,看到林昆身旁跟着的小灰灰,又开玩笑说:“哎呀老板,你这是哈士奇呢?看这皮毛的颜色,可是极其少见啊!”
林昆笑了笑没答他,说:“蓝村长,咱们村里有客舍么,我们几个人过去休息一下。”
“有啊,当然有了!”蓝魏马上喜笑颜开的说:“咱们村里经常有外地人来观光旅游,这客舍和饭店必须有,而且除了这之外,还有……”贴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还有特殊服务,姑娘都是咱们当地的,清纯的很。”
林昆笑着说:“带路。”
“好咧!”蓝魏笑着答应一声,走在前面带路,回过头的时候,目光却是又看了一眼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那目光的深处闪过一抹隐讳的贪婪之色。“昆哥,这小子不像是个好人。”几个人跟在蓝魏后面,慕容白快走两步贴在林昆的耳边说。
林昆笑了笑说:“小白,我知道,但在这种地界上,你还指望着什么民风淳朴?”
慕容白微微一怔,旋即会意的一笑:“昆哥,你说的有理,是我想的太单纯了。”
林昆笑着说:“这小子有什么歪心眼我不管,碰上别人了那是别人倒霉,但是碰上了我们几个,就是他倒霉了,小心提防着点,见机行事就成。”
慕容白点头,小声的说:“明白!”
“几位老板,这边请,这儿是我门村最好的农家院,吃的都是当地纯天然的绿色食品,价格绝对公道,另外旁边的厢房还能住宿,几位老板要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我这边都可以安全,保证让几位老板今天晚上过的满意。”蓝魏热情的介绍道,并冲门口迎过来的一半老徐娘笑着道:“曼丽姐,有贵客到,你可得好好招呼了,别砸了咱们村的招牌,听到没有。”
“哟,小蓝啊,你曼丽办事还不放心呢?咱们村这么多家的农家院,哪家的服务有我的好?这么多年经营了,你啥时候接到过一个你曼丽的投诉了?”半老徐娘的女人抛着媚眼迎出来,眼睛冲蓝魏翻了翻,颇有几分打情骂俏的意思,转而又笑盈盈的迎向林昆几个人,要说这女人也算是个角,一眼就看出来这一群人里林昆是头头,主动靠过来说:“老板,里边请!”
林昆几个人被请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房间很简陋,就是普通的农家院,墙上歪歪嗒嗒的挂了几幅画,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桌子倒是收拾的干净整齐,上面摆着用保鲜膜包着的干净碗筷,于曼丽让服务员去满了一壶茶水上来,亲自替林昆几个人满上,随后才拿出菜谱,每人一份的递过来。
于曼丽热情的笑着说:“老板们,咱家的菜都是地道的乡下菜,量大味儿鲜,看看喜欢什么都点上尝尝。”说完,故意眼神狐媚的向林昆抛了个媚眼。
人带过来之后,蓝魏就说有事要忙走了,林昆几个人端起菜谱看了看,点了几道比较常见的家常菜,于曼丽笑着说了声老板们稍等,就退了出去。
于曼丽刚走出房间,一个十八九的小服务员就跑过来,小声的说:“曼丽姐,村长电话。”
于曼丽回过头向屋里看了一眼,转过头来小声的嘀咕一句:“这姓蓝的小炮种,每次带人过来都要分羹,这次不知道又是惦记上人家的什么宝贝了。”
服务员跟于曼丽关系不一般,愤然的小声说:“每次看见那孙子半夜去你房间,我都恨不得拿刀插死他,这孙子不光图财,还图人,无耻,混蛋!”
“哟,你这小东西还吃醋了呢?咯咯咯……”于曼丽妖娆的一笑,胸前一堆饱满乱颤,却也是毫不避讳的说:“姐年轻的时候在外面坐过台,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识过,就他蓝村长的那点小把戏,在我身上就是个笑话,你年纪轻轻的也别乱吃醋,姐也就是拿你逗乐逗乐,你又不能把姐娶回家去,就别在这瞎吃醋了,喜欢姐的身子姐也不是不让你碰,但你得机灵点。”
小服务员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瞧着于曼丽那故意敞开来的胸部,白皙的皮肤性感耀眼,小服务员忍不住的就吞了口口水,一脸色痴相的说:“曼丽姐,只要你让我上你的床,你让我做什么东西,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呵呵,这还差不多。”于曼丽得意的一笑,她喜欢这种玩弄男人的感觉,男人都以为把女人压在身子底下是把女人给征服了,在她于曼丽的眼里,把男人勾引到床上,那是证明她有魅力,是她俘获男人并从这些男人的身上榨取价值的手段,再说了她一个正常的半老徐娘的,身体也总有点欲望不是。
“你在这给我好好盯着里面的几个人,我去给咱们蓝村长回个电话,看看他到底想干嘛。”于曼丽妖娆的一笑,转身就向旁边的屋里走去,一对丰满的翘臀拧嗒在空气中,看的服务员的一双眼睛都直了,按年级来说,这于曼丽都快跟上他妈了,可他就是对这女人的欲望不减,一心想去骑她。
“喂,小蓝啊,你又有什么指示啊,是今天晚上要到我这儿来过夜呢,还是相中了什么宝贝?”于曼丽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拿起电话靠在旁边的桌子上说。
“曼丽姐,今天晚上我还有事,就先不去你那了,不过宝贝倒真是相中了。”
“哦?晚上有事啊,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村东张家的那小寡妇你最近刚勾搭上吧,我可听说前段时间是你让他男人进山挖人参,结果人身没挖出来,人却没了,以你曼丽姐的聪明智慧,早就猜出了肯定是在里面做了手脚。”
“呵呵,曼丽姐,你竟胡说,我蓝魏是那种谋财害命的人么?我和那张小寡妇可是真爱。”
“咯咯……”于曼丽笑着说:“小蓝啊,你姐姐可一直都是真心待你,你还和你姐藏着心眼呢,你姐我年轻的时候在外面的大都市混,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像你这样小眼睛尖鼻子的男人,天生一副老鼠想,专干那损人的勾搭,姐这不是在糟蹋你,这社会上能干损人勾搭的人,往往都不吃亏,姐倒是挺欣赏你这两下的,只要你不把这歪心思用在姐身上,姐的门始终给你留着。”
“哈哈,曼丽姐,你真爽快!”
“放屁,你认识你曼丽姐是一天两天的么?你姐爽快又不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于曼丽一边抬起手看自己刚刚涂抹过的手指间,一边对着话筒说:“到底相中了什么宝贝快说,你姐今天晚上给你拿下了好让小李给你送过去。”
“好!其实我看上的也不是别的东西,就是那小子肩上的那只小鹰隼。根据我的眼力观察,那小东西可不是一般的鹰隼,要是能弄到手里送给我山里头的大哥,我大哥一高兴,嘿嘿,以后这下一任的村长还得是我干。”
“呵呵,好吧,看在咱们姐弟俩亲密的关系上,这件事包在姐身上了。咱们还是老规矩呗,东西全都留下,人随便处置,正好我那冷酷里最近缺肉了。不过那个小姑娘倒是长的不错,可以留下来以后拿出来卖卖皮肉。”
“哈哈,好,我也是这个意思!”
……
热乎的饭菜很快上齐,菜的原料基本上都是山珍,门口站着的服务员正一脸猥琐的偷偷的往屋里头瞄,林昆几个人却是不动声色的互相看了一眼,司蓉儿先夹起一块菜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一下,然后手里隐讳的拿捏出一小团的药粉放进了茶壶里,几个人拿起茶壶倒上茶,彼此间先喝了一杯茶,然后才开始动筷子。
菜的味道只能说是一般,但食材的原谅可都是山里的东西,这是很难得的,几个人开怀大吃,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很快就杯盘狼藉,八指笑着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说:“吃饱了,这乡下的东西味道就是不错,虽然这做菜的手艺不咋样。”
林昆喝了一口茶水,也放下了筷子,笑着说:“也别太挑剔嘛,这么好的食材,最好是什么佐料都不放,干脆吃原味的最过瘾,城里可吃不上几回。”
司蓉儿笑着说:“昆哥说的有道理。”
八指笑着对司蓉儿说:“你个小马屁精。”
门外,一直在贼眉鼠眼偷窥的服务员小李有些着急了,按说那蒙汗药的量下的足足了,这几个人早就应该晕死过去才对,可这会儿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晕的迹象啊,难道是那蒙汗药过期了?
服务员小李正在心里头暗暗嘀咕,于曼丽拧着一对大屁股走了过来,站在门口贴着门缝往里看了看,转过头皱起眉头问服务员小李说:“怎么搞的?”
服务员小李一脸懵逼的说:“姐,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我已经叮嘱过厨房了,该不会是咱那药过期了吧,要不就是厨房那边忘了往菜里加了。”
“不可能!”于曼丽决绝的说:“那药是刚买的,不可能过期,厨房又不是一两次干这事了,也绝对不可能忘了往里加药,除非这几个人……”
扑通扑通……
于曼丽的话音未落,屋里头传出来声音,于曼丽和服务员小李脸上同时一喜,两人一起就凑着向门缝看去,结果两人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疼的两人一起呲牙咧嘴的痛叫一声,于曼丽气急的骂了句:“长眼睛了没!”
服务员小李尴尬,连连道歉,于曼丽贴着门缝往里头看,里面的几个人两个倒在了地上,两个趴在了桌子上,于曼丽嘴角得意的一笑:“成了!”
砰!
房间的门被踹开了,于曼丽领着几个手下的伙计,阴测测的笑着走进来,屋里头小灰灰躺在地上晕了过去,小海冬青也躺在地上,两个小家伙刚才也吃了不少肉,那蒙汗药的劲儿太猛,两个小家伙的抵抗力比人类强也承受不住。
于曼丽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小海冬青,冲手下的人说:“去把那只鸟装好给蓝村长送过去。”
“好哩,曼丽姐!”一个五大三粗,身穿厨师服的胖子走向小海冬青,突然脚底下绊了什么东西,呼通一声趴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次奥,谁绊我!”
胖子爬着就站了起来,口鼻流血,一双眼睛怒气腾腾的往脚底下看,只见一只脚不知什么时候横在那儿,胖子挠挠头,看向于曼丽几个人,问:“你们,你们刚才看这脚是这么横在这的么?”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刚才他们还真没注意这茬,胖子愤怒的咧嘴骂了一声:“MD,让你特么的绊老子,老子这就给你剁下来煲汤!”说着,挥起手里头拎着的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向着林昆的脚就砍了下来……明晃晃的大菜刀抡在半空中,眼瞅着就要落在林昆的脚踝上,大菜刀刀锋犀利寒光凛人,这一刀下去肯定毫无悬念的将林昆的脚踝给砍下来,然而就在这刀马上就要砍中的一瞬间,那只前后一秒钟还在攻击范围内的脚,竟嗖的一下缩回去了,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响,大菜刀砍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刀刃钢当的一声响,崩飞了一大块的碎茬子,砰的一声响,那碎渣子直接把头顶挂着的吊灯给崩碎了,哗啦啦的一大片的灯跑碎渣子掉了下来。
于曼丽等人本能的赶紧向后躲闪,胖头厨子虎口震荡的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还在愣神当中,头顶的碎玻璃渣子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好在他头发长那些碎茬子又没大块的,他的脑袋算是逃过了一劫,抬起头一脸懵逼的向刚才缩回去的那只脚看去,结果还不等看清楚,大脚板子呼的一下踹了过来……
砰!
“哎哟!”
胖头厨子的脸被踹了个正着,整个人痛叫一声,应声就向后翻滚了个跟头,等他重新爬起来,手里头的大菜刀早就飞到一边,脸上正中央清晰的一个大脚印子,鼻子嘴巴里同时往外飙血,两只眼睛是既愤怒又不甘的瞪向前方。
“呵呵……”
林昆笑着坐了起来,轻佻不屑的目光,迎上胖头厨子那冷冽的眼神,调笑说:“哥们,不好意思啊,刚才这一脚没受住,力气大了点,你没事吧?”
“干你娘咧!”胖头厨子大骂一声,张牙舞爪的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还来?”林昆无奈的一笑,这胖头厨子怎么这么轴呢,都这副德行了还要拼命呢,不等着胖子整个人扑过来,林昆坐在椅子上一只脚已经踹出去,冲着的是胖头厨子的膝盖,这胖头厨子怎么可能是林大兵王的对手,又是惨叫了一声,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木讷的又抬起头看林昆,又是一记大脚板子冲他踹了过来,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再一次印在了他的面膛之上,这一次的力道有点大,胖头厨子的喉咙一声惨叫,呼通一声又飞了出去,这一次趴在地上之后,艰难的抬起头,整张脸被踹的肿的向外高高的凸起来,眼神里愤怒不甘的向林昆看过来,挣扎了一下想要爬起来,结果却是脑袋一耷拉,摔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于曼丽等人这时才回过神,目光惊诧的看着林昆,刚刚不是还昏着的么,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自己店里备着的蒙汗药一向都是劲儿道最强的蒙汗药,一般人不晕上个三天三夜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有的甚至被推上了肉案子大卸八块至死也没未醒,这,这……难道真的是蒙汗药过期了?
林昆抽出根雪茄叼在嘴角,掏出打火机啵的一声点着,目光轻佻的看着于曼丽,笑着说:“老板娘,真没看出来,你人长的挺漂亮,心思这么毒呢?想用蒙汗药先把我们几个给撂翻了,然后再谋财害命,你这是黑店啊!”
说完,林昆推了推旁边的八指还有慕容白,“你们两个也别装了,赶紧起来吧。”
八指和慕容白、司蓉儿三个也坐了起来,笑着看向门口的于曼丽几人。
“这……”于曼丽以及她身旁的伙计都懵逼了,于曼丽诧异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昆笑着说:“老板娘,什么怎么回事,就你那点蒙汗药还想迷晕咱们几个?要是没两把刷子揣在身上,我们敢随随便便的在你这黑店里吃饭?”
老板娘这时突然两只眼睛一亮,冲身旁的服务员急声喊道:“小李,快去找村长!”
服务员小李也是够机灵,这会儿赶紧回过神,掉头就准备向外面跑去。
咣!
一声爆裂般的枪声炸响在空气中,头顶那白色的棚顶上哗啦啦的掉下来一大片的碎渣,服务员小李两条腿一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于曼丽等人也都是吓的一声不吭,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手里头握着两把短筒猎枪的八指。
“不老实一点,老子就崩了你们!”八指嘴角邪邪的一笑,目光从于曼丽几个人的脸上扫过头,几个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目光不敢和八指触碰。
林昆走到于曼丽的跟前,笑着说:“老板娘,你和村长合计什么事了,说来听听吧,是看中我们身上的钱呢,还是看中了我们身上带着的什么宝贝了?”
“没……没有……”于曼丽哆哆嗦嗦,目光里满是骇然之色,“这事都是小蓝指使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敢不听他的话,害了大兄弟几个,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最多是把大兄弟几个放进冷库,再就是能得到点小钱。”
“冷库?”
八指的眼睛一瞪,骂道:“靠,老彪子,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肉!不会他娘是人肉吧,MD,老子这就崩了你!”黑黢黢的枪口指着于曼丽的脑袋。
“没,没有没有……”于曼丽吓的脸色煞白,像今天这种勾搭她以前也没少干,但像今天这么失手的这还是头一次,另外这头一次就遇到了几个如此彪悍的主儿,她心里头也是有苦难言,望着那黑黢黢的枪口赶紧解释:“你们吃的都是俺们当地的鸡肉猪肉,我这儿最近的人肉告急,所以……”
“蓉儿!”八指显然不信这老婊子的话,目光看向司蓉儿,司蓉儿点点头,“她没撒谎,我们吃的确实不是人肉,人肉的味道微酸发苦,没这么鲜。”
林昆本来心里头也一阵的犯恶心,听司蓉儿这么说,他才放下心来,司蓉儿的味觉不是一般的敏锐,什么东西只要小小的沾上一点,就能尝出有没有毒来,什么毒药以及药量多少,对于食材的基本原谅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林昆看着于曼丽,笑着说:“那蓝村长呢,他对我们身上的什么宝贝感兴趣?”
“这……”于曼丽犹豫,她可不敢轻易得罪那个蓝魏,蓝魏在山里头可是有人给他撑腰,要不然小小的年纪怎么可能坐上村长的位子,可别看这穷乡僻壤的,国家可没忘了这,每年的救济款都不是少数,结果全都揣进蓝魏自己的腰包里。
林昆笑着说:“老板娘不说是吧,那可就别怪我兄弟的枪不长眼睛了。”
咔哒,枪上膛的声音,八指手中那黑黢黢的枪筒又指向了于曼丽,对准她的鼻梁。
于曼丽干咽了一下口水,任她年轻的时候在外面见识过再多的大风大浪,这真被人拿着枪指着鼻梁,心里头也还是吓的扑腾扑腾的乱跳,都快跳出来了。
“他,小蓝他,他看好了那个……”于曼丽哆哆嗦,手指向了地上躺着的小海冬青。
“哦?”
“小蓝说,那小东西不是普通的鹰隼。”
“呵呵,没看出来,他还挺识货。”林昆笑着说:“去把他叫过来吧,我要单独跟他谈谈。”
“他……”于曼丽说:“他今天晚上有事,我叫不来。”
“嗯?”
“他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于曼丽有些尴尬的哆嗦说:“去村东的张寡妇家。”
“老板娘,咱们走一趟吧,既然蓝村长这么想要我的小海冬青,那我得给他送过去。”林昆笑呵呵的说,回过头对慕容白和司蓉儿说:“蓉儿,小白,你们两个留在这儿,老板娘的这些伙计要敢随便报信乱说,就杀了。”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凛然心颤的杀气,吓的于曼丽身边的伙计们连连摇头说不敢。
司蓉儿从兜里摸出了点药粉,撒在了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的嘴里,两个小家伙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摇摇头一脸懵懂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冲两个小家伙招了下手,两个小家伙马上来到了他身边。
村子的街道不繁华,但却很干净,街上铺着石砌的路,看上去倒有一种古风韵味的感觉,村子里的房子老旧参差,高高低低的也没一个统一的布局,村子的东西两边又是贫困差异明显,西边看起来比东边要繁华一些。
于曼丽走在前面,林昆和八指跟在后面,于曼丽不敢耍什么花样,路上遇到了几个熟人,也都是开了个荤段子的玩笑就过去了,可以看的出,这娘们在这村里头还是挺风骚的,绝对不止和一两个男人有关系,全村的男人怕是她都睡过。
来到了一栋普通的农家院大门外,于曼丽回过头对林昆说:“老板,就这了。”
林昆示意于曼丽叫门,于曼丽只好硬着头皮向里面喊道:“蓝村长,我是于曼丽。”
蓝魏这会儿正在炕上的被窝里骑着张寡妇耸动着,这张寡妇也是村里头排上名的小美人儿,为了能霸占她,蓝魏可谓是绞尽脑汁动了邪念,干脆把她男人给害死了,这小美人儿起初也是不从,但慑于蓝魏的淫威,只好从了。
此时,蓝魏干的正起劲儿呢,听到了于曼丽的声音,心里头一阵的不乐意,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老婊子来了,干脆叫上她一起,淫邪的冲身子底下的小美人说,“小美人儿,你先稍等我一下,我把于曼丽给叫进来,咱们三个一起……”
张小寡妇有些不愿意,她怎么说也算是个传统的女人,可同样是慑于蓝魏的淫威,她又不敢说不。
蓝魏随便穿上了衣服就出门,此时八指正和林昆讨论停在这院子外的路虎SUV,真没看出来这混蛋村长这么有钱呢,百万以上的路虎车开车,小寡妇玩着。
跟在蓝魏身旁的还有一条黑色的德国黑背,这狗是蓝魏平时出来的装逼利器,曾咬死过村里头一头发疯的牛,村里人看到这条狗都十分的忌讳,人肯定是没有牛壮实,发了疯的牛这条狗都能给咬死,更别说是人了。
林昆和八指此时站在SUV的后面,蓝魏没看到,淫笑的冲于曼丽说道:“曼丽姐,这么快就找来了,是想我了么?我交待的事办的怎么样,成了没?”“成,成,没成……”于曼丽尴尬的道。
“嗯?”蓝魏眉头一皱,旋即哈哈笑了起来,“曼丽姐,你和我开玩笑呢吧,就那几个人你搞不定?我可不信,你手上不是有咱们村里最好的蒙汗药么,往那酒菜里加上一点,别说是人了,就是几头大象也照样被放倒。”
“真没成。”
“那你过来……”蓝魏目光淫邪的打量着于曼丽,于曼丽这时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上半身一件短款的小羽绒服,虽然是冬装,但还是将她那熟女的身材勾勒的十分诱人,蓝魏淫琐的笑道:“是不是突然想我了?”
“哦,不是。”于曼丽着急的冲蓝魏直递眼神,目光频频向一旁的路虎车看去。
“怎么了,曼丽姐,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去车上搞吧,还真别说,咱俩还真没车震过呢,你先别着急,我去屋里喊那小寡妇出来,咱们三个一起。”
蓝魏还真不是开玩笑,说完就要去屋里叫那张小寡妇,这一下子两个女人车震,光想想就够刺激的,在这村里头也只有他有这资本,别的老爷们就是想车震,那首先得有车不是,一下子带着两个女人车震,车也得够大不是。
蓝魏一脸淫笑兴奋的转身,刚要往里头走去叫那张小寡妇出来,院子里躺着的大黑背突然跳了起来,脖子上的毛根根倒立,一副凶悍的模样呜呜的叫着,似是如临大敌一般。
蓝魏眉头一皱,这条纯种的德国大黑背可是他最得意的战犬,身长将近两米,通身上下墨黑没有一根杂毛,早先的时候村里头老刘家的牛疯了,见人就撞连伤数人,结果那头疯牛就是被自己这条战犬给咬断了喉咙放趴下的,村里头家家户户养的那些狗,也不知道有多少被他的大黑背给咬死。
“狗畜生,敢冲老子低吼,找死呢吧!”蓝魏瞪着大黑背就骂道,抬脚踹了过去。
大黑背根本不理会蓝魏,两只凶光发亮的眼睛,就死死的盯着吉普车的方向,仿佛那里藏着巨大的危急、巨大的危险似得。
蓝魏慢慢转过身,再次向站在大门口的于曼丽看去,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于曼丽还在那儿向他递眼神,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夸张,蓝魏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森亮的匕刃在这朦胧的夜色中尤为的瘆人,一步一步的向吉普车走过去,刚刚走了几步远,吉普车后面突然闪出了一道人影,冲着蓝魏戏谑的一笑:“蓝村长,咱们又见面了,是不是挺惊讶看到我的。”
蓝魏皱起的两条眉毛皱的更紧了,看看眼前这张不到两个小时前刚见过的脸,目光又看向一旁的于曼丽,于曼丽赶紧挥着两只手解释:“我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我下了蒙汗药,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他们没用,是他硬逼着我来的。”
林昆摸了摸肩上站着的小海冬青,笑着说:“蓝村长,听说你想要我的小海冬青呢?”
蓝魏冷哼一声,道:“进了这个村子,你身上就是有再多的宝贝,只要我想要,那就是我的!”
“啧啧……”林昆笑着摇头,嘲笑道:“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你以为你谁啊,土皇帝?还是山里头那些犯罪集团的二狗子,像你这种祸害就是等着人来收你,既然今个让我撞上了,那我就顺应天意替天行道,灭了你这祸害。”
“呵呵,小子,你好大的口气,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蓝魏,你要收我,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蓝魏声音阴冷的说道,大手向林昆一挥,冲身旁的德国黑背命令道:“黑金刚,给我咬死这王八蛋!”
黑金刚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愣是没动,低着头下巴快要贴在地上呜呜的低叫着,一双森黑发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吉普车后面,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蓝魏顿时觉得自己没了面子,这条德国黑背从刚一买回来就是训练好的,只要他一声令下,马上就会像箭一样射出去,不管是人是兽,至少咬个半死。
蓝魏气急的抬脚就冲大黑背的屁股踹了一脚,大骂道:“老子让你去咬这孙子!”
大黑背也是被逼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冲了出去,将近两米多的身体,呲牙咧嘴张牙舞爪在这朦胧的夜色中,嘴里头两排令人森寒胆颤的獠牙,冲着林昆的脖子就咬了过来,这条狗绝对是德国黑背中的精良战斗品种,一击就是奔着毙命来的。
林昆原地站着,丝毫未动,仿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眼看着德国大黑背那咧开的森寒凛人同时又腥臭无比的大嘴巴就要‘吻’在他的脖子上,吉普车的后面突然一道灰色的影迹冲了出来,像一阵风,更如同一道闪电一样。
让我们把时间放慢一点……
半空中,大黑背那张本来凶狠狰狞像是来自地狱修罗一般的嘴脸,刹那间如丧考妣一般的哭丧起来,两只本来蕴满了凶光和必杀的双眼里,顿时深深的恐惧涌起,就仿佛见到了真正的地狱修罗一样,本来绷紧的身体,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这是面对到强大威胁时无力反抗的体现,还不等正面开战,自己的心里防线已经提前崩溃的一塌糊涂了。
小灰灰的身影快如闪电一般,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了林昆的身前,从下往上,冲着大黑背的脖子就咬了下去,大黑背整个身体都在半空中,想要躲闪已经是根本不可能,小灰灰那满嘴的獠牙喀嚓一声就咬了下去,大黑背嗷的一声绝命的嘶吼,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面对死亡,大黑背拼命的挣扎想要绝命一击,小灰灰整个压在它的身上,根本不给它任何反抗的机会,如果真让这大黑背翻身爬起来做最后的绝命一击,还未成年的小灰灰胜算绝对不大,它的体内虽然流着纯正的狼王的血统,但身形目前刚刚一米,对上已经成年的德国大黑背,在身体力量上就输了一大截。
眼看着德国大黑背就要挣扎着站了起来,小灰灰咬住大黑背喉咙的嘴巴猛的一撕扯,硬生生的将大黑背脖子上的一大块血肉撕扯了下来,大黑背的喉咙也被撕碎,血水霎时间喷溅了出来,朦胧灰暗的空气中一股难闻的血腥弥漫,大黑背无力的哀叫一声,庞大的身体垂死前最后的挣扎了两下……
蓝魏和于曼丽全都惊呆了,蓝魏一直把小灰灰当成是一条不怎么纯种的半大哈士奇,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于曼丽则压根就没在乎这条看起来狗不狗狼不狼的小家伙,结果现在,村子里凶名赫赫的德国大黑背居然就死在了它的嘴下,死的那么没有反抗力,而它的身形看起来不足德国大黑背的一半……
这不是狗,这特么的是狼啊!
蓝魏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目光诧异的看向小灰灰,而且还不是特么的一般的狼,能在未成年的时候就毙命纯种的大黑背,这得是多凶残的狼!
蓝魏的目光不由的重新审视林昆,这个男人领着的两个宠物都是宝,而且于曼丽的蒙汗药也没有把他放翻,蓝魏怎么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心里头知道自己这一下是碰上了硬茬了,想要来硬的是肯定不行,得先稳住他,然后再通知自己山里头的大哥带人出来灭了这丫的,到时候这条小狼和小海冬青全都献给山里的大哥,山里的大哥一定高兴的不得了,以后更替自己撑腰。
“老板,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山里屁民一般见识,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对,我在这正式的向你道歉。”蓝魏一副媚眼嬉笑的模样,站在林昆的面前点头哈腰的道:“老板,对不起!”
咣!
不等林昆回应,空气中突然一声爆炸般的枪响,应声站在林昆面前低着个脑袋的蓝魏就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脑门子上被开了一个大洞,半边的脑门都被打没了,那白色的脑仁红色的血水迅速醮染了开来,浓浓的一股腥臭味弥漫,于曼丽啊的一声尖叫,两眼一翻白直接吓晕了过去。
林昆回过头看向八指,刚要问什么突然开枪,却见八指正端着枪指着旁边,顺着枪筒的方向,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手里头端着一把老式的洋炮枪,枪筒正冒着袅袅余烟,脸上的皱纹在这朦胧的夜色下一片凄然,一双苍老昏澈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决绝般的精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蓝魏。
林昆诧异的看着老头,老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八指一眼,然后背着猎枪转身走了,八指上前拦住老头,问:“老头,你随随便便就杀了人,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吧。”
老头瞪了八指一眼,冷冷的道:“怎么,要不你还想用你的枪打爆我的头?我杀的不是人,是个畜生,咱这村里被这畜生祸害的不成样子,不杀了他乡亲们都没好日子过!我杀人我偿命,就算警察来抓人,也跟你们没关系!”
“呦呵,没看出来啊,老英雄啊!”八指笑着道,抬起手中的短筒猎枪,冲着不远处的蓝魏的尸体咣的又补了一枪,老头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八指爽朗的笑道:“警察要真来抓人,这人是我的杀的,你老头不过是在尸体上补了一枪,就算是犯罪也罪不至死,最多在号子里拘留几天。”
老头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冷冷的一笑,也没说什么,转过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屋里头的张小寡妇这时出来了,望着地上蓝魏的尸体喜极而泣,跪在地上面向苍天,喃喃的道:“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终于让这个混蛋死了!”
林昆转过身看向八指,八指向旁边的吉普车看了一眼,说:“这车不错!”
林昆目光瞥向地上躺着的大黑背,笑着说:“这狗肉的味道也一定不错!”
两人一起哈哈的大笑起来……“喂,老女人,醒醒!”
于曼丽躺在硬邦邦的地面上,感觉鼻子被什么东西戳了两下,还叫她老女人,于曼丽心里头这个气,哪个王八蛋这么没礼貌,老娘当初可也是路边发廊里的花魁,虽说上了年纪,可也是风韵犹存,只要自己愿意,往床上那么一躺随便招招手,村里那些平日里明了暗了骂她骚货的那些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还不全都疯了一样往她的身上爬,就跟那发了情的公狗一个德行。
于曼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疼,抬起手揉了揉,就向上看去,这不看还好,看了一眼之后整个人顿时吓的精神了起来,两个黑不隆冬的枪筒正对着她,她这会儿也马上想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晕倒了,篮魏死了,被人一枪打飞了半边的脑袋,应该就是眼前这枪筒吧。
“大,大兄弟,有话好说,刚才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我忍那个姓蓝的也已经很久了,他不但占我的便宜,还总逼着我跟他干些缺德的事,我于曼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坏成那样,我,我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行了,别啰嗦了。”八指走到一边,扯着那条大黑背的腿拎了起来,问:“这村里谁家做狗肉好吃,这德国黑背的肉一定很鲜,不吃可就浪费了。”
“做狗肉?”于曼丽看着八指拎起的德国大黑背,后背上一阵凉风袭过,这条狗以前可是村里的大祸害,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看在蓝魏的面子上,尽管这狗平时没少祸害村民们养着的家禽,可就愣是没人敢冲这狗怎么样,另外自打这大黑背咬死了疯牛以后,村民们更是对这条恶犬忌惮有加。
现如今,这条昔日祸害一方的恶犬竟被人就这么拎着腿要去炖肉吃,于曼丽的心中竟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再一看旁边仍然倒在地上血泊中的蓝魏的尸体,昏澈的灯光下身子已经僵硬了,那半边被打烂的脑袋透着阴森,于曼丽的心里一时间也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从前这蓝魏活着的时候没少祸害她,隔三差五的就爬上她的床,出于对蓝魏势力的畏惧,于曼丽从来不敢拒绝,床上叫的跌宕起伏淫人魂魄,说实在的这蓝魏的床上功夫真不怎么样,短短的一小截都跟个小蚯蚓似得,如何翻来覆去的折腾也没感觉。
蓝魏这混蛋虽然不是人,祸害相邻恶事做尽,可他活着的时候毕竟是给自己撑腰的,也是有他的照顾,自己那人肉小饭店的生意才一直不错的经营,她这株褪了颜色与芳华的失足女,才能够在这边境僻壤之地活的有模有样。
唉……
于曼丽在心里头谓然一叹,竟莫名的有一股兔死狐悲的味道在心间流淌。
“哪家的好吃啊?”八指见于曼丽愣神,又出声道,枪筒子又在于曼丽的面前晃了晃。
于曼丽赶紧回过神,陪着仓促的笑脸说:“这狗肉啊,咱家做的最香了。”
“你家?”八指眉头一挑,笑着说:“老板娘你是还想给我们下蒙汗药么?”
“这……老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我哪有那个胆子,我之前也是被蓝魏逼的,否则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敢干那坏事。”于曼丽陪着尴尬的笑脸说。
“呵呵,你那儿不去,你那厨房的锅里头人肉都下过,老子才不去沾那晦气。”
“老板你放心,我家那厨房里人……和那非人的是分开的,否则我们平常怎么吃饭,今天刚给你们上的那几个菜,都是用我们的私人小灶做的。”
“昆子。”八指转过头看向林昆,林昆点点头,笑着对于曼丽说:“老板娘,我选择相信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要是再出什么篓子,我不介意手上多沾一条人命。”
于曼丽连连道:“一定不敢,我一定不敢……”
林昆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蓝魏尸体,问于曼丽说:“老板娘,蓝村长死了,派出所多长时间会赶到?还有蓝魏山里的靠山,得到消息多久会过来。”
于曼丽道:“这……这个真不好说,最近的镇上的派出所过来,至少需要一天的路程,山里边怎么也得需要两天吧,山路不好走,里面的人藏的又深。”
林昆看向八指,笑着点点头:“走吧。”
三个人又回到了饭店里,见八指手里头拖着一条大黑背,所有人都是一副很惊讶的眼神,饭店里的伙计们都认得这条凶犬,目光里的诧异之色更浓,慕容白和司蓉儿则是惊叹好大的一只狗,问八指说:“八指哥,这狗……”
八指笑着说:“吃个狗肉夜宵。”
司蓉儿一脸开心的伸出舌尖舔舔嘴角,道:“狗肉夜宵,还真不错,我要喝狗肉汤!”
慕容白笑着问:“八指哥,这狗哪儿来的。”
八指道:“村长家的。”
慕容白道:“就是刚才带咱们进村还想陷害咱们的那个蓝村长?那他人呢?”
八指嘿嘿笑道:“嗝屁了。”说完,八指向一旁愣着的于曼丽道:“老板娘,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咱们几个准备狗肉夜宵去啊。”
于曼丽马上一个激灵回过神,冲惊讶在一旁愣神的伙计们喊道:“都给我麻溜点,赶紧把这狗收拾出来,用咱们自己吃饭的小灶做,谁要是做砸了,我抠他工资!”
一群伙计赶紧回过神,拖着这条他们眼中的恶犬向后厨走去,这狗身材将近两米,体重至少一百五六十斤,两个壮汉硬拖着进了后厨,也是气喘吁吁。
热腾腾的狗肉上来了,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钟的时候了,司蓉儿别看平时挺矜持的,可是个喜欢吃狗肉的主,平常日子虽然喜欢吃,但她偏偏有是个爱狗的人,狗肉店什么的从来不去,也从来不在饭店里点狗肉吃,这也正是所谓的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吧,但今天晚上的这条大黑背不一样,能被八指给拖着回来,就说明这狗肯定不是个善茬,像这种恶犬就没必要讲究什么人道不人道爱狗不爱狗的了,司蓉儿拿起筷子第一个夹起来放进嘴里,她第一个吃一方面是急着品尝美味,另一方面也是品尝一下这狗肉里有没有被下药。
司蓉儿慢慢的咀嚼了两下,确定没有被下药之后,便开始大口的嚼了起来,这狗肉十分的细腻,跟普通的狗肉不一样,像这种纯种的德国黑背,那从小的饲养就是有讲究的,喂的食疗包括每天的训练,都让这狗肉具备了上佳的口感。
慕容白咽着口水问:“蓉儿,怎么样啊?”一边的八指也等着司蓉儿发话呢,司蓉儿要不说这狗肉安全,他们几个谁都不敢妄自的动筷。
“好吃!”司蓉儿嘴里嚼着狗肉笑着说,说完又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这吃相……
“开吃!”八指伸出筷子就夹了起来,慕容白也紧随其后,林昆相比之下就要满条斯文许多,他心里头装着事儿呢,这时于曼丽又端了一盘子酱炒狗肉进来,放在桌子上后陪着笑脸说:“几位慢慢吃,后厨那边还做着呢,这狗比普通的狗更下肉,一下子够十多个人吃呢,咱们吃不完还可以带上。”
听于曼丽话里的意思,林昆笑着对她说:“老板娘,后厨的那帮兄弟忙活着也累了,这狗肉也分给他们吃,反正这狗大,我们几个也吃不了,大家都尝尝。”
于曼丽马上眉开眼笑的感激说:“林老板,那真谢谢你,我替我手底下的伙计们谢谢你了!”
“客气。”林昆笑着说。
“那我先去后厨了。”于曼丽笑着转身欲走,林昆突然叫住她:“老板娘,等等!”
于曼丽站住脚步,回过头陪着笑脸说:“林老板,还有什么吩咐么?”
林昆笑着说:“老板娘,我想向你打听点事。”
于曼丽道:“什么事?”
林昆道:“这附近的大山里地形复杂,里面藏了许多的犯罪团伙,这我都知道,我们这次过来就是要到山里去,为了保证安全,我想在当地找一个向导,您看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这村上的人你都认识,能帮忙找一个靠谱的向导么?”
“这事,简单啊,我们村里有很多的老猎人,他们对这山里的情况可熟悉的很呢,让我想想看,看哪一个老头最合适哈!”于曼丽微微一想,道:“村东头的秦老头,秦老头身子硬朗,现在也经常到山上打猎,这村里头对山里环境最熟悉的就是他,就是吧,这老头的脾气又点倔,不好劝。”
“哦?”林昆笑了笑说:“不好劝没关系,老板娘能告诉我他家的地址么,我这就去拜访一下。”
于曼丽把秦老头家的地址告诉了林昆,林昆笑着说:“老板娘,去帮我打包一份热乎的狗肉,登门拜访得带点礼物。”
于曼丽应了一声,便出去照办,没多一会儿就拿来了一个大饭盒,里面装着满满的刚出锅的狗肉,林昆看了一眼后笑着说:“这光有肉不成啊,还得有酒,就是不知道那个秦老头喝不喝酒。”
于曼丽笑着说:“喝,那老头平时可是个好酒的老鬼,还别说,你这有酒有肉的给他带过去,保不准他一高兴真就答应你了,有他带你们进山,你们一定不会走迷路的。”
林昆笑着说:“老板娘,那你这有好酒么?”
于曼丽眼珠子转了转,犹豫不决的说:“这,这……”
林昆笑着说:“放心,今天的饭钱和酒钱一定少不了你。”
于曼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嗨,林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这有正宗的五粮液和茅台,你要哪种?我这就去给你拿!”
林昆笑着说:“每样都来一瓶吧。”
于曼丽笑着说:“好,我这就去拿。”
于曼丽走后,八指和慕容白、司蓉儿三个人一起看向林昆,八指问:“昆子,你这是要干啥,找一个向导至于这么大费周折么,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进到山里去打开GPS就好,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没有野外战斗生存的经验。”
林昆笑着说:“就是点狗肉再加上两瓶酒,算不上什么周折,有当地的向导带我们进山,我们至少能提高一倍的速度,我想快点找到静瑶和澄澄。”深夜,一辆硬派的越野车穿梭在中越边境的大山里,山路歧路,只有一些隐蔽的小路,车内颠簸,楚静瑶紧紧的抱着澄澄,小家伙自从一进入到这大山里就开始发烧,现在正迷迷糊糊的依偎在楚静瑶的怀里,神志不清的含糊的叫着:“爸爸,爸爸……爸爸快来救我和妈妈……”
楚静瑶的心仿若在滴血,她冲着坐在前排的宋庆宗大吼道:“宋庆宗,你个王八蛋,澄澄发烧了,快把车停下!”
宋庆宗透过后视镜看了楚静瑶一眼,笑着说:“静瑶,不是我不停下来,这方面几十里内有的全都是土匪,根本没有医生,还是等到了该到的地方吧,那里有专门的医生。”
“还有多久能到!?”楚静瑶声音激动的大声问,澄澄已经烧了快24小时了,再这么烧下去会出事的,即便不危及到生命,也怕会对孩子的身体造成什么永久的影响。
“差不多两天吧,在这大山的最里面。”宋庆宗转过身,一副虚伪模样的看了澄澄一眼,笑着说:“静瑶,放心吧,小家伙这就是水土不服再加上路途颠簸,等到了目的地休息个一两天再打点针保证又能活蹦乱跳起来。”
楚静瑶目光冰冷的看着宋庆宗,咬牙说:“宋庆宗,我儿子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宋庆宗阴测测的一笑:“静瑶,别这么激动嘛,我都说过不会有事的,我你还不相信么?”
楚静瑶冷声道:“宋庆宗,我楚静瑶这辈子就是相信鬼,也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你把我们母子俩带到这来,以为就能这么平安无事么?林昆一定会找不过来的!”
“林昆?”宋庆宗不屑的冷笑:“这十万大山的深处,就算他再有本事能找到我把你藏哪了?即便他找到了,我手下的人都是吃干饭的?他还能活着回去?”
楚静瑶冷冷的道:“宋庆宗,你就等着瞧吧!”
宋庆宗转过头,不再搭理楚静瑶,对身旁的光头说:“再开快一点。”
“好咧!”光头笑着答应,那一头红色莲花式的纹身仿佛也跟着笑,笑的狰狞。
“宋庆宗,你纯心的吧你,澄澄已经烧的这么厉害了,你还要让这车更颠簸,你……”楚静瑶愤然喊道。
“静瑶,激动什么,不就是个孩子么,等咱俩相处出了感情,咱俩可以再生么。”宋庆宗透着后视镜看着楚静瑶,轻佻的说。
“宋庆宗,你混蛋!”楚静瑶忍不住的大骂。
“我混蛋?”宋庆宗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狰狞,透过后视镜瞪着楚静瑶,大声的说:“我确实是个混蛋,我特么的要是早一点混蛋一点,早就把你给办了,用得着现在这样像条狗一样守在你的身边么?我混蛋?这么多年我对你一往情深,我把我最真诚的一面给了你,结果却得到了什么?你宁愿选姓林的那样的一个人渣,也不愿意接受我的爱!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昂!”
宋庆宗模样狰狞的吓人,楚静瑶一时间害怕的愣在了那里,她不敢再开口,怕激怒了这个混蛋,如今这荒郊野外,楚静瑶相信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宋庆宗这时又突然舒然一笑,跟方才狰狞的面孔截然相反,温柔的笑着对楚静瑶说:“静瑶,别害怕,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放心吧,我一定对你好。”
楚静瑶不吭声,低下头不去看宋庆宗。
窗外的夜色深入骨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满了心房,楚静瑶紧紧的抱着澄澄,把自己的额头贴在澄澄的额头上,心中暗暗祈祷,澄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一定会的,澄澄你一定要坚持住……
……
村东头,有一栋不起眼的小石屋,大约三间房的样子,院子也不大,窗檐下拴着一条夜里看不清颜色的土狗,林昆拿着酒肉站在大门口,还不等冲院子里叫人,那条土狗就跳了起来激烈的吠叫,小石屋的门随之开了,一个身形略微佝偻但步履很稳健的老人披着一件老式的军大衣走出来,两个小时前林昆刚见过这位老人,就是他的长筒猎枪把蓝魏的脑袋崩的稀巴烂。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着大门口隔着一排简易的藤条编制成的大门看着他的秦老头说:“秦老,我能进去说两句么?”
秦老头目光凝重的打量着林昆,嗅了嗅鼻子,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酒和肉,又看了看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以及跟在林昆身边的小灰灰,说:“进来可以,但你得叮嘱好你的两个小跟帮不能乱来,要是伤了我的大黄,我就拿枪崩了它们!”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海冬青的头,又低下头看着小灰灰说:“你们两个听到没有,不要惹事,否则的亲爷爷会开枪崩了你们,到时候我可拦不住。”
说完,林昆笑着抬起头,对秦老头说:“秦老,我已经叮嘱过它们两个。”
秦老头皱了皱眉,打开了大门,而后转身向房子里走去,林昆跟在后面,秦老头路过窗檐下的时候,冲正在那狂吠的土狗喊了一声:“叫什么叫,你能打过人家怎么的,赶紧给我消停的。”
大黄狗竟似听懂了一样,马上低声呜呜的不再叫唤的,低着头的模样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林昆不免对这只土狗另眼相看,山里的猎人往往都有猎犬,这些猎犬从小就受训练,而且灵慧比一般的狗要高,记性也特别的好,往往猎人们记不住的路,这些猎犬能记得住,打猎的时候一旦遇上了危险,这些猎犬更是会不顾牺牲自己来保护猎人,猎犬是猎人最忠实的朋友,尤其在这大山里。
石屋里还算宽敞,灯光有些昏暗,屋子里空荡荡的,家具也很老旧了,林昆跟着秦老头来到了卧室,炕上正摆着一张小木桌,搁了一盘花生米和一壶白酒,酒的味道闻起来很烈,但要看包装就知道是小卖店里最便宜的酒,这种酒太冲,喝了容易上头,屋里再没有其他人,秦老头冷冷的冲林昆说:“坐吧。”
林昆坐了下来,把酒和肉放在了桌上,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秦老头没有看仔细,光闻着肉很香,看到那两瓶五粮液和茅台后,眼睛里顿时一亮,肚子里的馋虫马上被勾了起来,但也只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马上他就沉稳了下来,冷着脸问林昆:“你这酒从哪里买的?我们村里的小铺,可是专门卖假酒骗你们这些外乡佬,这酒好是真的我收了,要是假的麻溜给我拿走!”
林昆笑着说:“秦老,这酒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是从于老板那拿的。”
“于曼丽?”秦老头鄙夷的冷笑一声,道:“于曼丽这娘们就是个狐狸精,大半个村的男人都被她给勾去了魂儿,也一直帮着那姓蓝的不干好事,不过说到卖酒,她的小饭店里倒是从来没卖过假酒,只是你们这些喝了她的酒的外乡佬们,有几个能活着走出村里可就难说了。”
说着话,秦老头来到了桌前,拿起茅台酒拆去包装,然后满是老茧的手拧开了瓶盖,顿时一股沁人心扉的酒香渐渐弥漫开来,秦老头将瓶口凑近鼻尖,轻轻的一喜,眼睛半睁半眯,一副很陶醉的模样说:“好酒,好酒啊!”
秦老头将桌上碗里的二十块钱一大桶的劣质酒泼到了地上,满满的倒上了一碗茅台,拿起深深的嘬了一口,也不看林昆一眼,说:“外头的碗柜里有碗盘,去再拿一个碗和一个盘子来。”
“啊?”林昆一时间有些没明白这老头的意思。
秦老头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啊什么啊,这么好的酒,还有狗肉,你难道要让我一个人吃喝啊,今天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事来的,都得先陪我喝上一顿。”
林昆笑了笑说:“好!”
林昆来到屋外的碗柜前,旁边的一间房门虚掩着,透过缝隙隐隐的好像看到了一口……林昆好奇的走过去,轻轻的推开门,马上一口红漆的棺材出现在眼前,用两条大马凳撑着横在地上,尽管早已见惯了生死,可突然看到这么一口棺材摆在眼前,又是在这样一位奇怪老头的家里,又是大晚上的,总让人觉得诡异脊背发凉,林昆轻轻的掩上屋门,这时隔壁屋传来了秦老头不耐烦的声音:“小子,就是找一个碗盘过来,你咋这么墨迹!”
“来了!”
林昆苦笑着回应一声,从碗柜里拣出一副碗筷和一个盘子就拿了过去。
秦老头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颇为深邃,仿佛是要透过眼睛看入内心似得,接过碗盘后将狗肉盛进了盘子里,把碗推到了林昆的面前,不愿意的说了句:“愣什么愣,赶紧倒酒啊!”
林昆笑着哦了一声,拿起酒瓶子也满上了一碗,秦老头又不愿意的看着他,这次不等秦老头开口,林昆端起碗主动敬了过去,“秦老,我敬你!”
“哼,这还差不多。”秦老头笑着说了句,端起碗和林昆碰了一下,两人各自深深的喝了一大口放下,酒很柔也很香,喝进嘴里很舒服。
秦老头也不用筷子,抓起狗肉就吃了起来,笑着说:“果然没让我失望,那条德国的大畜生的肉果真不一般,这辈子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狗肉,死也值得了。”
林昆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笑了一下把话忍回去了,秦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这个外乡佬来找我一定有事,快说。”
林昆笑着说:“秦老,你旁边屋的那口棺材……”
秦老头眉头微微一皱,倒也没有责怪林昆的意思,笑着说:“给我自己准备的。”
秦老头嚼着狗肉,然后又抬起头说:“家里头就我一个人了,不给自己准备口棺材怎么办,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临到死连口棺材都没有,太磕馋。”
林昆小声的问:“秦老你没孩子?”
秦老头停止了咀嚼,脸上的表情平静却又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来,“有,但是死了吧。”说完,仰起头一口将碗中的酒全部干了,酒碗往桌子上一搁,大声的说:“小子,倒酒!”月明星稀,山里的夜透着一丝清冷,崎岖而又隐蔽的山路上,一辆白色的路车徐徐蹒跚,车身颠簸的剧烈,车厢里的几个人全都抓紧了旁边的扶手。
八指开着车,秦老头坐在副驾座上,林昆和慕容白、司蓉儿三个坐在后面,后便的车厢里,趴着秦老头的那条大黄狗和小会会、小海冬青三个,这大黄狗本来神气的很,可一见到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便一直紧张不安起来。
林昆叮嘱过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不能伤害大黄狗,两个小家伙灵气十足,只是眨着两双清澈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大黄狗,小灰灰试探性的上前,伸出小爪子想摸摸大黄狗,估计是想交个朋友,结果差点被大黄狗一口咬过来。
小灰灰一脸委屈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灰灰,大黄是跟你和青青不熟,你们两个身上的气势这么足,他紧张也是正常的。”
小灰灰仿佛听懂了林昆的话,用它那毛茸茸的嘴巴贴着林昆的脸颊蹭了蹭。
坐在副驾座上的秦老头透过后视镜看了林昆一眼,说:“小子,你的那两个小东西不得了,一个是十万苍鹰中难得一见的极品海东青,一个是山狼天生的狼王,这两个小家伙将来要是长大了,放到任何一个山头都能称王。”
林昆笑着说:“秦老,你太过奖了,两个小家伙的天资确实不错,只是放在我手里头,从来也没对他们进行过专门的训练,我担心将来荒废了它们的天资。”
“呸!”秦老头啐了一口骂道:“什么扯皮的理论,天生丛林里的王者还需要训练?但凡是能被训练的,都是马戏团里的耍物,像这两个流着一身高贵血液的小家伙,他们骨子里天生有王者的气质,即便是没有爆发,也是时候未到,一旦时机条件成熟,他们两个的杀伤力马上就会飙升数倍!”
“数倍!?”林昆惊讶的说,旁边的司蓉儿、慕容白以及开车的八指全都跟着惊讶,要说司蓉儿和慕容白可能没太见识过两个小家伙的威力,八指可是见识过小灰灰的杀伤力刚不久,那么一条纯种的德国大黑背,身长都快将近它两倍了,结果被小家伙一击毙命,喉咙都被硬生生的给撕下来了。
“你以为呢?”秦老头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在城里头待惯了,不知道这山里头动物的天赋有多么的重要,鹰是动物界苍穹中的王者这没什么争议,在陆地上丛林里,我们东方人喜欢把虎当做丛林的霸主,热带的非洲大草原上,人们则喜欢把狮子当做霸主,热带的非洲大草原咱们先不管,就说咱们华夏的十万大山中,真正最有灵气也是最可怕的动物就是狼,普通的狼对上普通的老虎,战斗力自然是输的多,但论起智慧和阴谋,狼却是高出老虎一大截,而且狼是群居动物,即便是碰上老虎也不吃亏。”
秦老头顿了一下,看了林昆一眼,接着说:“你这头小狼可不得了,它天生流的就是狼王的血液,战斗力可比普通的狼高太多,等它将来长成以后,别说是老虎碰上它,就是我们这些资深而又全副武装的老猎人碰上它,能不能逃出它的獠牙也完全是要看它的心情的。”
“老头,有那么夸张?”八指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回过头冲秦老头笑道。
秦老头瞪了八指一眼:“你小子爱信不信,反正老子也不是说给你听的!”
八指笑道:“嘿,你这老头还带急眼的。”
林昆透过看着秦老笑着说:“秦老,实不相瞒,早先在家的时候,附近有一个老大爷早年是驯兽师,他就曾提议我要训练小灰灰和小海东青……”
“我呸!”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秦老头又是啐口骂道:“什么狗屁驯兽师,不就是马戏团里表演的小丑么,动物要是放到他们手里训练,就是有再优秀的血统也得被磨去了天然的戾气,那群王八蛋以前我是见过,折磨不听话的小动物绝对有一手,好好的一个小动物,放到他们手里没几天就折磨的不像样子。”
秦老头说的义愤填膺,他虽然是一个猎人,却也是爱惜小动物的老人,就连平时打猎,他也是专拣那些老弱病残的开枪,所以一提起那些折磨小动物的驯兽师,他心里头的火气自然而然的就压制不住,恨不得开枪崩了那群混蛋。
林昆下意识的向后看了看,小海冬青和小灰灰都仰着小脑袋看他,那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纯真,就像是还未长大不喑世事的孩童一样,林昆冲两个小家伙咧嘴笑了一下,两个小家伙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开心起来,秦老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驯兽师驯兽师,到头来还是驯兽,不管什么动物,真的要落在了他们手里,那一身天然的戾气都会被磨灭掉,到时候那小动物还是它自己么?想到这,林昆有些庆幸之前没有将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拜托给那位老人,虽然他可能是好心,但这好心终归还是会害了两个小家伙的。
砰!
突然的一声闷响,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熄火了,八指拍了一把方向盘,骂了一声‘干’,回过头对林昆说:“昆子,车胎爆了,我下去看看。”
爆的是左边的前胎,八指蹲在地上看了看,从后备箱里拿出工具,就趴在地上卸车尾底盘下的备胎,林昆这会儿也从车上下来,慕容白也跟着下来了,周围荒山野岭一片漆黑,空气中窸窸窣窣传来阵阵野兽低叫的声音。
林昆、八指、慕容白三个人蹲在前面换车胎,车里秦老头摇下车窗,目光机警的打量着四周,后座上的司蓉儿见秦老头神情紧张,小心的问:“老前辈,这周围有什么不对劲儿么?”
秦老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司蓉儿突然感觉窗外吹进来的风格外的阴冷,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臭气息,司蓉儿也算是女中豪杰,不过这荒山野岭了,周围的环境这么瘆人,她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
车厢后面,大黄狗突然警惕的竖起了耳朵,脖子上的毛根根倒立起来,趴在车厢的后面低声的呜叫起来,一双眼睛又明又亮,仿佛遇到了巨大的威胁。
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的反应没有大黄狗那么大,却也是一副警惕的模样盯着车窗外面。
“老前辈……”
司蓉儿忍不住的又要开口问,秦老头抄起了放在脚底下的长筒猎枪推开车门,端着枪警惕的看着四周,贴着车身绕到了正在换车胎的三个人面前。
“多久能好?”秦老头声音低沉的问。
“十分钟吧。”林昆低着头说。
“这里有点不对劲儿,你们最好是快点。”秦老头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说。
“哦?”
林昆听出了秦老头话语里的不对劲儿,抬起头看着秦老头,说:“秦老,这周围?”
秦老头目光盯着前面窸窸窣窣声音传来的小山头说:“那个小山头是断莽山,半山腰的地方有一个大山洞,里面住着一条五花色的巨蟒,我们来山里打猎的人全都绕开这块地方,过去村里有人追猎物跑到那片小山头上,结果再也没出来。”
“巨蟒?”八指抬起头,哈哈大笑说:“老头,你可别在这吓唬人,瞧你这一脸紧张的模样,啧啧啧,不就是一条大蛇么,又不是条龙,有那么吓人么,真要有你说的那什么五花色巨蟒,老子抽筋扒皮把它给做成下酒菜。”
秦老头瞪都懒的瞪八指一眼,他是真心不喜欢这混头混脑小子,端着枪警惕的盯着四周,背对着警惕的对林昆说:“最好快点,情况有点不大对劲儿。”
八指笑着接过话头,说:“老头,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你就是自己吓自己呢吧。”
“你给我闭嘴!”秦老头也是忍不可忍了,回过头瞪着一双眼睛冲八指怒吼道:“你小子知道个屁,追进山里的那个猎人,那个猎人就是我儿子!”
八指不是有意要针对秦老头,其实就是想和他开个玩笑,这老头性格倔强而且看起来挺古板的,跟他唱对台戏挺有意思,只是没想到这老头反应这么大,而且那个追进山里的遇难的猎人竟然是他儿子,八指的心里马上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歉意的笑了笑,就想要冲秦老头道歉,可话还不等说出口,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僵硬了下来,一股难言的骇然充满了眼眶。
不光是八指,林昆和慕容白的脸上也是一阵的骇然,秦老头看着三个人脸上奇怪的表情,背脊上忽然一阵凉飕飕的,耳根子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吹过。
周围瞬间静悄悄的,死寂死寂,刚才就已经够安静了,此刻更是静的连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都能听的见,秦老头始终没有转过头,苍老紧张的脸颊上一滴冷汗淌落了下来,他暗暗的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僵硬的鼓起来,突然呵呵呵的冷笑了起来,咬着牙关语气阴森森的说:“儿子,爹今天就是跟这只畜生拼了老命,也要给你报仇!”话音刚落,秦老头端着猎枪就要转身。
咣、咣!
爆炸般的两声枪响,两道怒喷而出的火焰,射向秦老头身后的半空中。
秦老头的身后,一颗人头大小的脑袋悬在那儿,两个幽绿的蛇眸阴森吓人,咧开的腥臭大嘴巴里,一条足有拇指粗下的腥红蛇信‘嘶嘶’的吐着。
双筒猎枪里的四颗弹珠击中了巨蟒了脑袋,巨蟒喉咙里嘶哑的一声惨叫,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秦老头转过了身,手指头扣动了扳机,咣的又是一声炸响,长筒猎枪里填满的铁砂哗啦一片打在了漆黑的夜色中,并没有打中巨蟒。
秦老头愣神,这时空气中突然一阵劲风卷起,向着他的脑袋就抽了过来……一条巨大的五花色蛇尾向秦老头的脑袋扫了过来,势如破竹疾如劲风,眼看着就要扫中秦老头的脑袋,秦老头回过神瞪大了眼睛,却已是避无可避。
这一尾巴倘若真的扫下来,别说是人脑袋,就是一块铁球恐怕也得被扫飞了。
“秦老小心!”
林昆这时噌的一下跃起,向着秦老头就扑了过去,秦老头倒在了地上,林昆压在秦老头的身上,那条巨大的五花色蛇尾贴着林昆的头皮扫了过去,咣的一声扫在了路虎车的前脸上,将那用料厚实的机关盖一下子砸了个大坑。
巨蟒抬起了血肉模糊的脑袋,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一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瞪着趴下地上的秦老头,而后又看向刚刚打了它两枪的八指,目光里的杀气陡然翻腾起来,嗖的一下就向八指俯冲了过来,张开那森寒凛人的大嘴,两颗硕大锋利的牙齿向着八指的脑袋就咬了过来。
“靠,找老子报仇啊!”八指一个快速闪身,同时填弹,他手里的这两把双筒短筒猎枪哪都好,就是开一枪就得重新填弹有点繁琐,咔咔咔,子弹重新填好了,巨蟒扑了个空之后,调过头再次向八指咬了过来,血盆的大嘴似乎都能将八指的整个脑袋给吞进去一样。
咣、咣!
又是两声爆炸般的枪响,八指整个人向后凌空飞出去,两把双筒猎枪的枪口对准着巨蟒那血盆腥臭的大嘴巴,蕴藏着无穷威力的四颗弹珠,带着一连串的火花……
八指整个人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他刚才高高的跳起来,整个人向后飞的力道完全就是手中的两把短筒猎枪的后座力。
喀嚓!
清晰的可闻的脆响,巨蟒那两个森寒凛人的獠牙,应声被崩碎,嘴里骗血肉模糊,整个看不清到底有多长的蛇身瞬间痉挛成了一团在地上打滚,但很快就又重新跳了起来。
这条巨蟒可是附近一片山域的霸主,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呢,獠牙被打断了,嘴巴也被打成了一片血肉模糊,脑袋上也是开了好几个血洞,此时它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使出了浑身解数,整个蛇身仿佛一把利剑一样向八指扑了过来。
八指刚刚原地跳起来,为的是让自己向后躲出一段的距离,以免隔的太近被这巨蟒马上反击过来躲闪不及,可哪成想到自己飞身落下的地方正好撞在了一块大石头,大石头被撞的轰的一声,他那壮硕结实的后背却也似撞裂了一般,喉咙一咸,就差一口血水直接喷出来。
此时,八指想要爬起来躲闪已是来不及,想要重新填弹也来不及,眼看着巨蟒那硕大的脑袋,血盆的大口就要把他整个人给吞进肚子里,索性干脆的骂了声娘,冲着巨蟒大吼道:“来啊,小畜生,来把爷爷吞进肚子里啊!”
呼……
一阵腥臭的冷风吹的八指睁不开眼睛,八指本能的抬起双手挡在面前,停了能有一秒钟,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八指放下胳膊睁开了眼睛,就见巨蟒的大嘴距离自己仅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但整个蛇身却好似被定住了一样。
“小白,快过来帮忙!”林昆两只手紧握着鬼畜,约有两尺长的鬼畜匕身已经完全没入了巨蟒的身体里,另一端扎进了泥里。
“昆,昆哥!”慕容白费劲儿的发出声音,巨蟒的尾巴缠着他的喉咙,强烈的窒息感似乎要将脖子勒碎了,他的手里握着两把匕首,匕刃已经完全插进了巨蟒的肉里,可巨蟒就是不松开,慕容白脸色发白,再这么下去他恐怕就要饮恨于此了。
“小白!”
司蓉儿从车里跳了出来,手里也是握着一把军刀,狠狠的就向巨蟒的尾巴割下来,她刚挥起手还不等将那军刀抡下来,巨蟒的尾巴用力的一甩动,带动着慕容白就向司蓉儿撞过来,一下子将司蓉儿给撞出去老远,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小白!”林昆急的大声喊叫,他这时还不等松手,这时要是松手了,八指马上就会被巨蟒给吞了,可他要是不松手,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白被勒死,他们三个也包括司蓉儿在内,可都是华夏江湖上的高手,但面对这么一条绝对罕见的庞然大蛇,却也只能是无可奈何,这自然界里的凶兽实在太可怕了。
八指甩了甩脑袋回过神,一双眼睛顿时瞪的溜圆,怒喝一声:“畜生,放开我兄弟!”说着,手里头也是握着一把军刀就向巨蟒的喉咙处切了过来。
八指这么做完全是根据蛇打七寸的说法,通常来说蛇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就是七寸脖子,只要是能把这条巨蟒给毙命了,就不怕救不下命在旦夕的慕容白。
巨蟒也不是完全没有灵性智商了,见八指手中的刀向它的脖子切过来,脑袋猛的向后一收,然后那硕大的跟人脑袋差不多大的脑袋,尤如重锤一样向八指撞了下来,八指整个人冲在半空中,想要抬起手格挡已是来不及,轰的一声巨响,这硕大的脑袋撞在了他的胸口,顿时整个人飘忽的就倒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好在这一次落在的是地上,不是巨石上。
巨蟒回过头,那硕大如同人头,坚硬如同铁锤一般的脑袋,又向林昆砸了过来,林昆赶紧拔出了鬼畜躲闪,这时忽然就听空气中又是咣的一声枪响,秦老头手里的长筒猎枪对准着巨蟒的脑袋就是一枪。
巨蟒那本来已经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的脑袋,顿时又舔了一层瘆人的伤痕,血水挥洒,整个脑袋凌空向后翻去,这长筒猎枪近距离的威力还是大的惊人。
秦老头随手向林昆抛过来一把一米多长的开山刀,大喊道:“快救你朋友!”
林昆接住开山刀,果断的一刀挥下,这把开山刀刀刃宽厚锋利,唰的一道冷光划下,直接就斩在了巨蟒的尾巴上,林昆这一下也是用足了力道,巨蟒那足有成年人胳膊粗的尾巴直接被斩断,一股冰冷腥臭的血液喷溅了出来,巨蟒一声痛嘶吼叫,蛇身蜷缩在一起挣扎着打滚,慕容白虚软的倒在了地上,林昆赶紧扑过去把蛇尾巴扯下来,急声的问道:“小白,你没事吧!”
“咳咳咳……”慕容咳嗽了两声,大口的喘了口气,道:“我……我没事。”
司蓉儿这时也爬起来跑过来,一把扑进了慕容白的怀里,哭声道:“小白……”
巨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后,重新又‘站’了起来,一双幽森骇人的眼睛瞪着林昆,嘴里的蛇信吐了两下,而后低低的嘶吼一声向着林昆就扑过来。
林昆手里握着开山刀,嘴角冷冷的一笑,大声道:“来啊,畜生,爷爷在这呢!”
唰!
冷光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诡异的痕迹,森寒冰冷的刀锋,整个掠向了巨蟒那血盆大口,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滞,眼看着就要斩中巨蟒的刀锋居然落空,那巨蟒此时低下了脑袋,向着他的腰部咬了过来,即便是口中的獠牙被崩碎,但巨蟒口中上下两排的小牙也足以令人毙命,何况它嘴里还含着毒液。
林昆想要向后躲闪,可身后躺着慕容白和蹲在慕容白身旁的司蓉儿,他要是一闪开,巨蟒肯定就会攻击慕容白和司蓉儿两个,眼看着巨蟒就要咬中林昆的腰,这时路虎车里一道灰色的身影蹿了出来,直接将巨蟒的脑袋扑到了地上,小灰灰两只爪子摁着巨蟒的脑袋,张开嘴巴就冲着巨蟒的脖子咬去。
巨蟒一个翻身,直接将小灰灰给甩飞了出去,这时小海冬青又如箭一般的从车里飞了出来,一对锋利的鹰爪,向着巨蟒的两只幽森墨绿的眼睛就抓了去。
噗噗的两声轻响,巨蟒那两颗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直接被抓碎,疼的这大块头又是一声嘶吼,疯狂的扭动着身体,脑袋在半空中乱撞,想要撞死小海冬青,小海冬青一击得手之后,快速飞到了半空中,这时小灰灰重新又奔跑了回来,凌空一个跃身,瞅准了巨蟒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巨蟒看不到,根本躲避不开,直接就被小海冬青给扑的倒在了地上,它扭动着脑袋张开了大嘴想要将小灰灰给吞进肚子里,这时林昆手中的开山刀唰的又是一道冷光谢落,这一次速度比之前还要更快上一分,噗嗤的一声声响,巨蟒那快有人腰粗下的脖子,直接被砍断了一半,不等巨蟒反抗,林昆果断的拔出开山刀,又是一股清冷腥臭的血腥喷溅在了空气中,巨蟒疼的顿时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之后,整个蛇身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生机。
林昆将开山刀重新抛给了一旁端着猎枪填弹的秦老头,“秦老,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秦老头接过开山刀,眼神里闪过一抹感激之色,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要亲手宰了这畜生替儿子报仇,知是他根本不是这条巨蟒的对手,他活着不是为了苟活,而是希望总有一天能有机会干掉这个畜生,今天终于让他等来了这个机会,刀在手,杀害自己儿子的巨蟒就在眼前,秦老头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巨蟒,开山刀高高的抡了起来,唰的一道冷光滑落,向着巨蟒的脖子就斩了下来。
噗嗤……
血液喷溅,巨蟒抽搐。
刀抽起,又是一刀劈下……
一记,两记,三记……
最终已经数不清劈了多少下了,巨蟒的脖子一片血肉模糊,脑袋被硬生生的剁了下来,腥臭的血腥弥漫在空气中,早已经血肉模糊不成样子的舌头躺在一地的血腥中,握着开山刀满脸血污的老人脸上肌肉抽搐的痛苦起来,冲着这莽莽的大山大声的喊道:“儿啊,爹今天终于替你报仇了!”茫茫夜色,清冷的血腥气息弥漫,说不出的诡异,几个人喘息了一会儿,八指从腰间抄出一把军刀就向大蟒蛇的尸体走过来,司蓉儿见状急忙大喊一声:“八哥,别!”
八指抬起头,看着司蓉儿说:“咋了,妹子?”
司蓉儿道:“这条五花巨蟒能长成这么大的块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而且大自然里越是漂亮的动物,往往越是有毒,这五花巨蟒花纹漂亮颜色鲜艳,它的肉一定有剧毒。”说着,司蓉儿掏出手电上前照了照巨蟒的尸体。
“哦,我还以为好不容易弄死了这么一条大蛇,割它几斤肉下来烤着吃呢。”八指收起了军刀,向慕容白招呼了一声:“小白,喘好了没,喘好了干活。”
“嗯。”
慕容白答应一声,走到车轮旁边和八指捯饬了起来。秦老头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喘着粗气,他的心情至此也没有平静下来,冷风吹过他的脸颊,晦涩的光线下一阵说不出的老态悲凉,林昆走过去,掏出根烟递上去,秦老头看了一眼,把烟接过来咬在嘴里,林昆掏出打火机替秦老头点着,秦老头砸吧了两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白烟,整个人看上去放松了不少。
林昆坐在秦老头的旁边,也抽出根烟咬在嘴里,周围冷风瑟瑟,时而的一阵沙沙声刮过地面,秦老头突然开口说:“小伙子,谢谢你们几个。”
“哦?”
“要不是你们几个,我儿子的仇怕是到死我都报不了。”说着,秦老头又砸吧了一口烟,大喘一口气说:“孩子他娘在他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受不了这大山沟里的穷,孩子跟了我这么多难,也没享过啥福,当初追那只鹿到这巨蟒的山头,也是为了给我补身子,那年春天我打猎的时候摔断了腿,后来听村里的其他几个年轻人说我儿子进了这山坳里,我就知道凶多吉少了,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想过报仇,也找过几个老哥们一起来斗这只巨蟒,可根本就不是这巨蟒的对手,我那几个老哥们见着了这只巨蟒,吓的腿都软了,我也差一点被这巨蟒一口吞了,这巨蟒脑袋上有一块大疤是我打的,我这胳膊上有一块肉也是它咬下来了,当时我发了一个月的高烧,本来以为要死了,却奇迹般的扛过来了,又在这世上白忙活的活了三年,我打算来和这巨蟒拼命了,反正也是快要死的人了,我就先替村民们除害,杀了蓝魏那个杂碎,他过去做了多少坏事我都可以忍,但霸占了小张媳妇我忍不了,那是我一个已故老哥们的儿媳妇,他儿子就是被蓝魏害死的!”
砸吧了一口烟,秦老头接着说:“本来我是打算把你们几个带进山里去,找到你们要找的人之后,我再来找这条巨蟒同归于尽,现在既然你们帮我报了仇,我这条老命也再没有什么牵挂了,这次进山不管是死是活我都无所畏惧了。”
林昆笑着说:“秦老,您别这么说,人活在这世界上一天,都是老天爷给的福分,尤其现在你儿子的仇已经报了,你更应该回到村里去安享晚年。”
秦老头苦笑着摇头,道:“我杀了蓝魏那杂碎,警察肯定会找上门的,就算警察不找上门,山里头罩着蓝魏的那伙人也不会放过我的,我年岁已经大了,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也不亏了,死就死了吧,也好能去和儿子团聚。”
“秦老……”林昆开口想要劝解,这时八指和慕容白已经把车轮换好了,慕容白冲林昆招呼道:“昆哥,车胎换好了,咱们可以继续出发了。”
“好!”
林昆答应了一声,回过身把手递到秦老头的面前,秦老头笑了笑,抓住林昆的手站了起来,这人上了年纪,身上的关节都不听使唤了,坐下来再站起来费劲。
路虎车继续沿着山路徐徐向前蹒跚,林昆、八指、慕容白三个人轮流开车,秦老头一直没有合眼指路,林昆本来提议让老人家休息一会,秦老头执意不肯,等到天亮的时候,路虎车停在了一个小山坡上,林昆几个人集体下车撒尿,大山里早晨的空气清冷而又清新,淡淡微煦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
林昆提上了裤子,对一旁蹲在大石头上抽烟的秦老头说:“秦老,还有多久能到孟谷山?”
秦老头站了起来,向着那不见尽头的茫茫大山深处看了一眼,砸吧了一口烟说:“过了前面的那一片山坳,再走上一天一夜估计就能看见孟谷山了。”
林昆回过头对八指说:“老八,车上的油够么?”
八指笑着说:“后备箱里备了两桶,放心吧绝对够了。”
赶了一夜的路,几个人准备原地休息一下,尤其是秦老头一天一夜都没合眼了,要不让他休息一会儿,真怕他的身子骨受不了,车上带的干粮几乎吃光了,慕容白和司蓉儿留下来生活,秦老头去车里睡觉,林昆和八指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去周围打猎,这茫茫大山的到处都是宝,也不愁没吃的,大约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林昆和八指就拎着猎物回来了,两只山鸡,四只野兔,附近正好有一条小溪,就地扒皮收拾干净,然后架在火堆上就考了起来,大山里的野味肉质天然鲜美,但少了盐巴也不好吃,这一点司蓉儿早就有准备,临离开村子的时候从于曼丽的厨房里带了两包盐巴出来。
四只野兔放在火堆上烤,两只野鸡直接用黄泥包了起来做成了叫花鸡,半个小时后,四只野兔已经是烤的外焦里嫩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了,慕容白、司蓉儿、八指三个吃了起来,司蓉儿边吃边叫着好吃,林昆走到了路虎车车前,敲了敲车窗,秦老头迷蒙的睁开了眼睛,这老头也真是累着了。
林昆笑着说:“秦老,起来吃东西了。”
秦老头坐了起来,哦了一声,推开车门,林昆扶着他从车上下来,秦老头却是一把推开林昆,几分不服气的说:“我这身子骨还结实着呢,用不着。”
林昆笑了笑,给秦老头让开路,秦老头坐在了篝火旁,撕下来一只兔腿吃了起来,林昆坐在了秦老头的旁边,也一起吃了起来,四只野兔五个人,除了司蓉儿女人饭量小吃饱了以外,几个老爷们全都没吃饱,好在还有两只叫花鸡。
八指拿着一根棍子,把篝火堆里的两团烧的通体焦黑的黄泥给拨了出来,顺手拿起一块大石头,在黄泥上一砸,烤焦的黄泥哗啦一声裂开了,顿时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光是闻这个味儿就足以令人流哈喇子了,本来已经吃饱了的司蓉儿,眼睛一亮,硬是逞强的又吃了半个鸡腿才满足的拍拍肚子。
吃饱了饭之后,几个人重新上路,林昆让秦老头把大体的路线描绘一下,然后硬劝着老头睡一会儿,长途跋涉长时间的没合眼,林昆是真心老人家的身体吃不消,秦老头起先还是倔强的不肯休息,林昆只好跟老家伙耍起了无赖,秦老头如果不休息,他们就原地修整不出发了,搞的秦老头只好乖乖的到后座上睡觉了。
……
黑蜘蛛的老窝在中越边境的大山深处,这茫茫的大山中,绝对不止黑蜘蛛一方势力,只是大家互相之间平常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没有人提起,但也从来没有人去僭越,大家就像是住家过日子一样,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顾微回到了黑蜘蛛的老窝后,首先就是把顾蔷和青蛛埋了,山里头也没什么鞭炮,就让部下们鸣枪替代,顾微跪在顾蔷的坟前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整个人几乎已经被冻僵,被手下的人扶着回到了房间里。
黑蜘蛛的老窝都是建在山洞里的,这大山里大兴土木太招眼,最隐蔽的方式就是山洞了,洞口多加一些自然植被,即便是华夏特种部队的直升机前来侦查也难以发现。
“大当家,你要注意身体才是啊!”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站在顾微的床边,一脸关心的说,她叫莲月,是顾蔷手下最忠实的大管家,早年的时候被顾蔷从人贩子的手里救出来,之后就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顾蔷了。
顾微半靠在床上,脸上深深的哀伤,泪水流了出来,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片泪光,她不说话,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失去姐姐的疼痛在她心底翻来覆去。
莲月端起桌上的一杯热姜汤,送到顾微的面前:“大当家,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顾微把头扭到了一边,道:“谢谢你莲月,我不想喝。”
莲月心疼的说:“大当家,你在外面冻了一天一夜,不喝点姜汤会生病的。”
顾微颓然一笑:“病就病吧,死了才更好呢,死了就可以和姐姐在一起了。”
莲月一脸伤心的说:“大当家,顾蔷大当家的离开我也很伤心,我莲月的这条命是她救的,她就是我莲月这辈子最大的恩人,可大当家你想过没有,顾蔷大当家如果活着的话,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此刻这么伤心的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就算不为了别人,也为了让在天堂里的顾蔷大当家安心。”
顾微闭上双眼,泪水阖然而流,她语气平静的问:“莲月,我们的手下还有多少人?”
莲月道:“顾蔷大当家走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一队精英小组,精英小组一共二十个人,另外咱们另外的兄弟姐妹还有将近三十人,算在一起一共五十人。”
顾微睁开了双眼,泪光闪烁的看着莲月,咬牙说:“我要是带上这些人出去替我姐姐报仇,胜算几何?”
莲月略微犹豫一下,问:“大当家,你要是寻仇的那个人是谁?”
顾微咬牙道:“林昆,漠北的狼王!”
莲月道:“这……”
顾微道:“不用吞吞吐吐,你就说有没有胜算。”
莲月道:“胜算是肯定有的,只是很小,早年的时候顾蔷大当家就和漠北的狼王交手过,那一次我们黑蜘蛛可是丝毫的便宜没占到,如今的漠北狼王……”
顾微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莲月停下来关心的问道:“大当家,你哪里不舒服?”
呕……
顾微直接趴在床边吐了起来……顾微迷蒙的睁开了双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虚弱无力,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刚才仿佛把胃里最后一滴胃液都吐出来了,她虚弱的想要靠着床头做起来,却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来,最后还是在莲月的帮助下才坐稳。
“莲月,我是不是要死了?”顾微看着眉目清晰秀丽莲月,嘴角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这笑容里没有悲伤与对人世间的眷恋,反倒是透着一股解脱。
“不会。”莲月道。
“不会?”顾微突然一脸的失望。
莲月有些难以开口,顾微疑惑看着她说:“莲月,你在犹豫什么,有话直说。”
莲月道:“大当家,刚才王大娘给你号过脉了,你好像是有……有喜了。”
莲月微微的低下头,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顾微脸上表情的变化,顾微整个人突然呆住了,而后过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莲月道:“大当家,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小生命了,是上天赐予你的。”
“不!”顾微突然有些癫狂的说:“我才不要这个小生命,莲月你快把王大娘叫来,我要做掉这个孩子,我不能让他出来,我绝对不能让他出来!”
“大当家,这……”
顾微的反应超出莲月的预期,本以为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以后,顾微的心情会平和下来,没想到顾微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莲月也不敢多想,见顾微一脸坚定癫狂的模样,也不敢再多招惹她,赶紧乖乖的退出了房间去找王大娘。
眼泪再一次的涌出眼眶,顾微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肚子上,喃喃的说:“孩子,对不起了,不是妈狠心,妈真的没有办法把你生下来,你爹是杀死你大姨的仇人,妈要是把你生下来了,就对不起你大姨的在天之灵了……”
王大娘被莲月带着走进了房间,王大娘今年五十多岁,是一个老中医,祖辈世代为医,她的一身本事都是亲爹传的,早年的时候一家人在越南边境的小镇上开药馆,被当地的一群犯罪分子给祸害了,王大娘的丈夫和儿媳都死了,她活了下来,但也没了活下去的勇气了,准备自己了结自己生命的时候,顾蔷出现了,她手里提着那群犯罪分子的脑袋,把她带回了山上。
“王大娘,求你帮我把孩子做掉!”顾微看着王大娘道。
“大当家,有些话你能听我说一说么,我都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经历的毕竟多一些。”王大娘笑着走到顾微的床边,轻轻的摸起了她的手。
顾微看着王大娘,脸上有着一层母亲般的温暖,王大娘转过头对莲月说:“莲月,你先出去一会儿,有些话我想单独的跟大当家谈谈。”
“好的,王大娘。”莲月应了一声出去,房门轻轻掩上,屋里就剩下顾微和王大娘两个人。
半个小时后,王大娘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莲月一直等在外面,见王大娘出来,急忙上前问道:“王大娘,大当家现在怎么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王大娘慈蔼的笑着说:“没事了,大当家已经睡过去了,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女人的福分,是不能随便做掉的,莲月你现在这盯着,我去给大当家准备一些补药。”
莲月有些激动的说:“王大娘,还是你有办法!”
王大娘转身去准备补药,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对莲月说:“莲月,我听说宋庆宗快要回来了,那小子可是个狼子野心,你这边做好提前安排了么?”
莲月笑着说:“王大娘你放心,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大当家走的时候就让我部署了。”
王大娘笑着点点头,“那是我多心了,总之宋庆宗这小子不简单,千万要小心了,以前顾蔷大当家在的时候他不敢怎么样,现在顾蔷大当家不在了,这小子不一定整出什么事情来呢。”
莲月点点头,道:“嗯。”
……
吱嘎,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一块隐蔽的小山坡上,车门打开,宋庆宗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路边的灌木丛旁嘘嘘,抖落了两下之后提上了裤子,转过身望向远处的一片大山,又回过头大声的冲车里开车的光头道:“光头,咱这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我让你安排的事没有什么纰漏了吧。”
光头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笑着道:“二当家的,你就放心好了,莲月那小娘们根本不是咱的对手。”
宋庆宗呵呵得意的笑了起来,不过却是瞪了光头一眼,光头马上机灵的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说:“大当家,刚才是我口误,还请大当家原谅小的口误。”
宋庆宗得意的笑着说:“行了,别在这臭贫了,赶紧去撒泡尿轻松一下,待会儿回去了可是连撒尿的功夫都没有了,我做了大当家,你以后就是二当家了,这次我带了最新的XX疫苗回来,配合上我们的白粉配方,以后我们的白粉绝对是全世界最好的,到时候你小子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光头嘿嘿的笑了起来,一边站在路边撒尿,一边大手摸着他那满是刺绣的脑壳,模样憨厚至极,就他此时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这家伙是个冷血杀人狂。
砰,后排的车门被推开了,宋庆宗和光头两个马上警惕的看过来,楚静瑶一脸倦容几分憔悴,正抱着澄澄下车,光头赶紧抖落了两下提上了裤子,就要向楚静瑶走过来,却被宋庆宗抬手给拦住,宋庆宗走到楚静瑶的跟前,一副关心的模样笑着说:“静瑶,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可能有些颠簸了。”
楚静瑶没有搭理宋庆宗的意思,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凌厉的说:“让开,我儿子要撒尿。”
宋庆宗赶紧躲闪到一旁,不过马上又伸手拦住,楚静瑶一双狭长的美眸瞪着宋庆宗,宋庆宗陪着笑脸说:“静瑶,澄澄要嘘嘘,我带他去就好了。”
“那我也要呢?”楚静瑶仇视的目光盯着宋庆宗。
“这……”
“让开!”楚静瑶语气决然凌厉的道,直接抱着澄澄从宋庆宗的身前挤开。
望着楚静瑶带着澄澄走向一旁的树丛,宋庆宗的眼神里有着一丝纠结,光头走了过来,站在宋庆宗的身边说:“大当家的,要不我跟过去看看?”
宋庆宗回过头瞪了光头一眼,骂道:“你个傻蛋,没听静瑶说她也要方便么,老子的女人方便,你还想跟过去看,你小子是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光头一愣,立即赔上笑脸:“大当家的,我错了。”
“啊!”
树丛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宋庆宗和光头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凛,光头转过头问宋庆宗:“大当家的,咱们是不是要过去……”不等他把话说完,宋庆宗已经跑了过去,急声的大喊道:“静瑶,怎么了!”
宋庆宗跑到了树丛旁,整个人马上呆住了,眼前五六个端着冲锋枪的男人,正一脸猥琐的笑容看着楚静瑶,那贪婪的目光深处,写满了人性深处的肮脏欲望。
见宋庆宗突然跑过来,为首的一个三角眼男人目光阴冷的瞪了宋庆宗一眼,一双三角眼微微一眯,阴阳怪气的笑着说:“哟,这是谁啊,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黑蜘蛛的二当家宋老大吧,听说你们大当家的嗝屁了,啧啧啧,真可惜了那么一个水嫩的小娘们了,现在宋当家的应该是大当家了吧?”
宋庆宗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就平静了一下来,嘴上敷衍的一笑,道:“这位兄弟,想必你们几个是黑豹老大的人了,我们黑蜘蛛和你们黑豹帮可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眼前这个是我女朋友,兄弟几个是不是……”
“我呸!”
三角眼冷冷的啐了一口打断,冷笑嘲讽的冲宋庆宗说:“小白脸,叫你一声宋老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角了?以前我们黑豹帮敬着你们黑蜘蛛,那是因为看在顾蔷那个娘们在的份儿上,现在顾蔷已经嗝屁了,你们黑蜘蛛就是一盘散沙,尤其你这个小白脸,真以为自己能当上黑蜘蛛的大当家?呵呵,就算是你当上了大当家,只要我们黑豹哥一句话,还不分分钟把你捏死!?”
宋庆宗摇摇头,嘴角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三角眼说:“你说话这么难听,你妈没告诉过你会吃亏么?”
“吃亏?”三角眼哈哈的大笑起来,冲身旁几个一身匪气的同伴大笑说:“你们听到没有,这个小白脸说我会吃亏,兄弟几个,我看眼前这小娘们不错,应该是这小白脸的女人吧,这还带着一个崽呢,我们要是当着他和这个小崽子的面把这女人给祸害了,你们说咱们宋老大会是什么反应?”
嗖!
三角眼的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一阵凛冽声响,只见银光陡然一闪,瞬间击中了三角眼的脸颊,周围的哈哈嘲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三角眼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的难看起来,一把能有一寸长的白钢匕首,已经完全没入他的脸颊,血水正顺着露在外面的匕柄洇了出来,三角眼眼睛斜的看着那白光闪闪的匕柄,抬起手颤抖着捂了上去,嘴里头啊的一声惨叫,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其他的几个同伴快速回过神,手里端着机枪警惕的瞪着四周,嘴里纷纷喊道:“谁,是谁躲在暗处,出来……”
嗖、嗖!
又是两记飞镖从暗处飞了出来,飞镖的速度奇快,在场的几个同伴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啊、啊的两声惨叫,两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人的喉咙里插入了匕首,另一个的眉心中间插入了一把匕首,两人全都毙命。
还剩下两名端着枪的匪气年轻人,两人吓的胆子都要裂开了,端起枪就要冲宋庆宗逼过来,嘴角哆嗦的喊道:“再不出来,我们就杀了这个小白脸!”两个端着枪的年轻人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宋庆宗,目光左顾右盼,出声要挟道:“出,出来,再,再不出来,老……老子就开枪崩了这小子!”
“呵呵,你还们还算有点脑子。”宋庆宗目光轻佻的看着两个小青年,浑然没有半分的惧意,“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把枪放下,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你,你给我闭嘴!”其中一个端着冲锋枪的小青年抬了抬枪口,“再乱说,老子毙了你!”
“唉……”宋庆宗笑着叹了口气,转过头冲一旁的树丛后喊了声:“光头,差不多得了,你再不出来,待会儿我可就要被打成了筛子了。”
两个端着冲锋枪一身匪气的小年轻顺着宋庆宗转过头的方向就看过去,就在这一瞬间,在两个小年轻的身后,赫然一颗光秃秃的脑袋跳了出来,手中两把冰冷的刀芒划过,空气中瞬间一阵阴冷的气息弥漫,贴着两个年轻的后脖子就划了过来。
啊、啊!
两声尖锐刺耳的惨叫,两个小青年顿时疼的仿佛灵魂被割裂一样,手中端着的冲锋枪松开,两只手捂着那被硬生生剌开的脖子,疼的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血水顺着那向外翻着肉的恐怖伤口汩汩的流了出来,红里透白,似是在翘着吐露出来的脊椎骨,两人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很快便死了过去。
楚静瑶赶紧一把捂住澄澄的眼睛,她脸上表情惊骇,眼前的画面实在泰国血腥。
光头低着头在地上看了看,一共五个人,死绝了四个人,就剩下那为首的三角眼,此时脸腮上插着一把匕首,半边脸都被血水浸红了,见光头低头看下来,赶紧合上了眼睛装死,结果被光头结实的一脚踹在屁股上,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
光头抬起脚就要冲这三角眼的脖子踩去,这一脚下去光头的的脖子必断无疑,宋庆宗这时抬起手阻拦,冲光头道:“等等,先留这小子一命,有用。”
光头抬起的大脚板子停在半空,已经嗅到了死亡气息的三角眼顿时看见了一缕生机,微微错愕之后,赶紧连滚带爬的到了宋庆宗的跟前,一边磕着头,一边含糊不清的感恩戴德道:“多谢宋老大不杀之恩,多谢宋老大不杀之恩……”
宋庆宗直接一脚踢在了三角眼的下巴上,直接把他踢的人仰马翻,三角眼吃痛的惨叫一声,连忙有爬了起来,不敢有任何的怨言,一副孙子的德行哀求道:“求宋老大绕小的贱命一条,小的以后甘愿替宋老大卖命。”
“呵呵……”
宋庆宗冷冷的一笑:“你这条贱命,我还真不稀罕,不过眼下倒真是有一件事你可以去帮着办,也算是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就看你珍惜不珍惜了。”
“什么事?”三角眼眼中热切,内心却是惶恐不安,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去给你们黑豹老大报个信,就说我宋庆宗在这里等他,跟他谈谈合作。”宋庆宗笑着说。
“就,就这事?”三角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庆宗,这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不过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刚刚杀了咱的人,现在要见咱老大,咱老大会放过他?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让我让你去毒死你们黑豹老大?你有那个胆量么?”宋庆宗玩味道。
“没,没有……”三角眼忍着疼痛,期期艾艾。
“滚!”宋庆宗脸色一冷。
“是……”三角眼连滚带爬得跑了,脸上淌下的血迹,滴拉拉的一路。
光头来到宋庆宗的身边,望着三角眼狼狈的背影,问:“大当家,你真打算见那个黑豹?咱刚才可是杀了他的手下,那小子要说过来了,还不得跟咱拼命。”
宋庆宗嘴角冷的一笑,目光看着光头说:“就算他要拼命,也得有那个本事,我就不信他手底下的那仨瓜两枣,能和你血徒较量上一二,他来拼命就是找死。”
“嘿嘿……”光头一脸憨厚得笑起来,一只手摸着他那光秃秃得脑瓢,羞赧得道:“大当家,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俺又不是什么不世高手。”
“得了,你有多少本事我还不知道?”宋庆宗呵呵一笑:“我叫那黑豹来是谈条件的,那小子早就喜欢上了顾微,现在顾蔷一死,估摸着他心里也早就按耐不住了,只是碍于莲月那娘们,他黑豹帮一时间还不敢轻举妄动,刚才这几个小子在这儿,肯定是在这周围摸查情况的,只要探清楚了黑蜘蛛目前的情况,黑豹帮马上就会行动,抢顾微灭黑蜘蛛,这是他的套路。”
“嘿,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还是大当家的机智,联合了黑豹帮我们就更有把握了。”光头一脸敬佩的说,看着宋庆宗的双眼里,充满了五体投地之光。
宋庆宗转过头看向一旁捂着澄澄眼睛的楚静瑶,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静瑶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和澄澄受到伤害的,我一辈子都会保护你们母子。”
楚静瑶看了宋庆宗一眼,同样的话林昆也曾说过,不过为何此时从宋庆宗的嘴里说出来,让她感觉那么的恶心呢?眼前这个宋庆宗,真的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宋庆宗了,以前的那个宋庆宗似乎早已经死在了这片大山里。
楚静瑶冷笑了一声,抱起澄澄向另一边走去,宋庆宗怔了怔,喊道:“静瑶……”
楚静瑶头也不回的回道:“放心,我不会跑的,这里荒山野岭,我如果不想和澄澄一起被野兽吃了,就得乖乖的跟你走,这个道理我心里还是明白的。”
宋庆宗嘴角笑了笑,语气里透着一丝欣赏,暗暗小声的说:“我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回过头却是对光头阴测测的一笑:“我不光要和黑豹帮联手,还要把黑豹帮给吞了,他黑豹帮居然敢打我黑蜘蛛的主意,我就让他尝点苦头。”
光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宋庆宗,“大当家的,你这不是开玩笑吧,呵呵,哈哈……”
宋庆宗白了光头一眼,“你笑个屁!”
光头一脸敬佩,双眼放光的说:“我是在替大当家高兴,大当家有胆量有魄力!”
宋庆宗得意的一笑,道:“行了,别拍马屁了。”
吉普车一直停在半山腰上,没过多久,远处一片烟尘飞扬,几辆老式军用的吉普车开上了山坡,车门打开,乌洋的跳下来一群一身匪气的人,各个手里头端着枪,腰间别着枪的,为首的是一个黑面汉子,大手一挥那些手下就将吉普车给包围了起来,一个獐头鼠目穿着一件破旧夹克的男人一溜小跑到了黑面汉子的跟前,道:“黑豹哥,车里头没人,那姓宋的鳖孙不知道……”
“谁是鳖孙?”
獐头鼠目男人的话不等说完,斜的小树林里宋庆宗走了出来,嘴里头冷笑道,马上周围那些黑漆漆的枪口全都对准了他,咔咔咔的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
宋庆宗看看周围的情形,脸上倒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嘴角兀自的一笑,继续向黑豹走去,隔着能有五米远的地方站住,双手向黑豹做了个揖,面带微笑的喊了声:“黑豹哥!”
黑豹面膛黝黑,两只眼睛里的阴光凛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气,黑豹帮藏于中越边境的大山之中,一直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搭,近些年来中越边境上的贸易生意差了许多,黑豹帮的生意自然也落寞了起来,这黑豹帮盯上黑蜘蛛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黑蜘蛛经营的业务面广泛,替人买凶,毒品营销,这两个行当可是当下最赚钱的三个行当中的其二。
另一个是啥?
人口贩卖……
顾蔷活着的时候,黑豹不敢对黑蜘蛛有所企图,之前黑豹曾经厚着脸皮上门,想要跟顾蔷攀个亲戚,娶顾微做媳妇,结果被顾蔷一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给数落了,黑豹从此心中生恨,但畏惧黑蜘蛛的实力,一直都是忍气吞声。
如今可好,终于逮着机会了,听说顾蔷死了,黑豹的心底顿时一块大石头挪开了,又听说是顾微带着顾蔷的身体回来安葬的,黑豹心里头那淫邪的火焰马上就跳动起来了,只是他还不确定顾蔷死了的消息是真是假,于是就派了一队小弟前来刺探,结果手下的那个小弟脸上插着个匕首回去了,说什么宋庆宗那小白脸要见他,黑豹也是个暴脾气,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那三角眼的小弟脸上,没成想一巴掌正好打在了匕柄上,直接把那三角眼打死了。
黑豹,本名胡志强,在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里,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只是一直活在强者和弱者的罅缝中间,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听说顾蔷死了之后,他就连山外那个狗腿子被杀的消息传来都没有理会,狗腿子死了可以再找,自己要做的无非就是带着人马到村里头折腾一下,恐吓一下那些不老实的村民,可顾蔷死了,来接手黑蜘蛛营盘的机会可就这一次。
“宋庆宗,你没死啊?”胡志强是个粗人,小学没读完的文化,说完自然随意的很。
“托黑豹哥的福,我活着回来了。”宋庆宗淡淡微笑道。
“是么?”胡志强冷的一笑:“听说你们大当家的死了,这事是真的吧?”
“黑豹哥消息果然灵通啊,我们大当家的是死了,被漠北狼王给咬死了。”宋庆宗笑着说:“怎么,黑豹哥对我们大当家很关心呢?是不是还惦记着我们大当家的妹妹顾微啊?”
黑豹冷的一笑,目光如同两把刀子一样扎向宋庆宗:“宋庆宗,谢谢你的消息,既然顾蔷那娘们死了,不管是顾微的人,还是黑蜘蛛的地盘,我要定了,我知道你是一个毒品方面的天才,我给你一次机会,顺着我的话,我保证你衣食无忧荣华富贵,要是逆着我的话,你杀了我好几个兄弟,这笔账……”胡志强正得意,耳边突然一阵劲风传来,呼啸之中带着一缕雷鸣般的长啸……
嗖,噗!
一气呵成的两声响,紧挨着他站着的一名小弟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周围所有人的一惊,目光全都看向地上躺着的正挣扎着的小弟,血水顺着他的五指溢流了出来,在这冬日里僵硬杂草铺陈的地面上晕染来一大圈的腥红。
胡志强口中的话戛然而止,抬起头瞪着宋庆宗,冲手下大喝一声:“把他给我拿下来!”
周围的小弟们纷纷端起枪就要拿下宋庆宗,宋庆宗毫无慌张之色,抬起手做了一个阻拦的手势,看着胡志强笑着说:“黑豹哥,你这是干什么,我暗中的朋友刚才只是失手,所以才伤了你的手下,他瞄的应该是你才是。”
“你……”胡志强气的本来就黝黑的面膛颜色更黑了,眉毛跳动着,指着宋庆宗就大骂道:“宋庆宗,你个鳖孙,今天老子就先扒了你的皮!”
咔咔咔!
枪口全都对准了宋庆宗的脑袋。
“慢着!”
宋庆宗冷的大喝一声,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冰冷的瞪着胡志强:“黑豹,你可想好了,我朋友刚才是失手,可再来一次他是绝对不会失手的,我宋庆宗反正是孤家寡人一个,死了也就一了白了,你手下这么多兄弟跟着,呵呵。”
胡志强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周围的小弟纷纷向他看过来,等待他的命令,黑豹咬着牙关挥了下手,冲周围的小弟道:“算了,都把枪给我放下!”
小弟们唰唰的把枪放下。
宋庆宗笑着说:“黑豹哥,咱们到车里谈谈如何?我这有个好买卖。”
胡志强将信将疑的看着宋庆宗:“好买卖?”
宋庆宗目光自黑帮身旁这些兄弟的身上一瞥,最终落在了黑豹的脸上,笑着说:“黑豹哥放心,这买卖绝对对黑豹帮有利,兄弟们身上的衣服也该换换了。”
说完,宋庆宗当先的向吉普车走去,打开车门坐进去,胡志强原地犹豫一下,抬步刚要往吉普车走,身旁的一个小弟凑上来小心的叮嘱道:“大哥,小心有诈!”
“诈你个鬼啊!”胡志强冷声骂道:“赶紧把地上躺着的这个给埋了,厚葬!”
胡志强坐进了吉普车里,吉普车的门关上,差不多十分钟以后,宋庆宗和胡志强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方才还是一副仇深似海的敌对模样,此时却是勾肩搭背,一副过命交情的模样,外面等候的黑豹帮的小弟们全都懵了,姓宋的那个小白脸这是给自己的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自己的大哥居然对他这么客气?
胡志强马上召集手下的小弟,挥了挥手说:“兄弟们,走,先回家去!”
小弟们尽管多有不解,但还是麻溜的钻进了吉普车里离开。
望着一片扬起的烟尘,宋庆宗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时光头从暗处出来,带着楚静瑶和澄澄,光头好奇的问:“大当家的,你跟黑豹说了啥?”
宋庆宗冷笑着说:“我答应将黑蜘蛛毒品销售的全部渠道途径告诉他,并愿意把最新研制的毒品X和他一起分享,并且黑蜘蛛以后和黑豹帮长期共盟。”
光头道:“那条件呢?”
宋庆宗皱着眉头看了光头一眼,光头一脸痴笨憨傻的模样,宋庆宗无奈的笑着说:“当然是让他帮着我坐到黑蜘蛛老大的位置上,今天晚上就动手!”
“哦……”
光头马上又挠挠头,道:“大当家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不需要黑豹帮的帮忙也能坐上黑蜘蛛的大当家,不用为了这个,卖他黑豹帮一个人情吧?”
宋庆宗呵呵笑道:“我当然不会做这个亏本买卖,我这是拉着黑豹帮一起进来,如今黑蜘蛛的实力大衰,这大山里多少个实力眼巴巴的盯着这块肥肉,我要是不拉他黑豹一起进来,你以为黑蜘蛛老大的位置能坐的踏实?”
“可是我可听说了,黑豹那小子是一个典型的贪得无厌的家伙,万一他……”
“呵呵。”宋庆宗阴险的一笑:“没有什么万一,他将来只是我的一个棋子!”
光头马上鼓起了掌,啪啪啪……
宋庆宗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问:“你鼓的哪门子的掌?”
光头憨笑着道:“大当家英明神武!”
宋庆宗摸了摸鼻梁,一副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光头:“你这马屁拍的太明显了吧。”
光头嘿嘿的笑,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顾微的那个小娘们怎么办?”
听到顾微的名字,楚静瑶的眉头不由的微微一蹙。
宋庆宗呵呵笑道:“黑豹也算是条汉子,把顾微托付给他,我也算对得起已故的大当家了。”
……
夜色,笼罩在山间,空气中一阵簌簌声响,有风声,有夜行动物的脚步声。
夜空下的大山神秘而又庄重,若是从云端俯视下来,就如一只匍匐的野兽,内里杀机暗藏,各种险恶丛生,能在这大山里活下来的不管是人是兽,都得有几分真本事。
隐蔽的洞口,杀机暗藏,周围被参天大树遮掩着,若是侦察机从上空飞过,也看不出任何的蛛蛛丝马迹,一辆吉普车出现在洞口,周围顿时一片杀机四起,黑暗中无数把黑漆漆的枪口锁定过来,宋庆宗推开车门下车,嘴角噙着一丝轻佻的笑容,四周看了一圈,大声的说:“都把枪放下,不认识我了?”
紧接着光头从吉普车下来,替后座上的楚静瑶和澄澄打开车门,咧嘴一笑:“大嫂请!”
“你叫我什么?”楚静瑶目光严厉的白了这个看似呆头呆脑,实则是个大杀器的光头一眼。
“大嫂啊!”光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说:“你将来肯定和我们大当家的在一起,当然就是我的大嫂了,嘿嘿,我这只不过是提前叫了而已。”
楚静瑶也懒的跟他多说,抱着澄澄就下车了,澄澄紧紧的抓着楚静瑶的肩膀,声音糯软可怜的说:“妈妈,我怕……”
楚静瑶心疼的拍拍澄澄的肩膀,柔声道:“澄澄别怕,有妈妈在呢。”
澄澄道:“妈妈,爸爸会来救我们么?”
楚静瑶笑了一下,看着小家伙一双黑宝石一样的小眼睛说:“一定会的。”
光头在边上笑着接话说:“小家伙,你爸爸最好别来了,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澄澄一双小眼睛突然很生气的看着光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说:“我爸爸来了,一定打你屁屁,打到你跪地求饶为止,哼!”
光头咧嘴笑:“小家伙,这你可真是吹牛皮了,就怕到时候挨揍的是你爸。”
澄澄生气的说:“不准你这么说我爸!”
光头呵呵笑道:“好吧,不说你爸。”
暗处,走出了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影,是一个女人,长头发,脚上穿着一双马镫,来到了宋庆宗的面前,打量了一番之后,不冷不热的说:“哟,这不是二当家么,听说大当家的在黑龙江和狼牙兵团厮杀的时候,你还为了初恋情人躲在中港市呢,大当家遇险罹难,你还好意思回来?”
宋庆宗苦笑一下,说:“莲秋,我当时在中港市可是另有任务,是大当家不让我跟着去黑龙江的。”
“有任务?”莲秋冷笑一声,道:“现在大当家不在了,你说有任务就有任务?我接到了莲月姐布置的任务,只要你一回来,就马上把你们带去见她。”
“好!”宋庆宗一副正气的模样道:“有什么话,我当面向莲月说清楚!”
“他们得留下!”莲秋看了一眼宋庆宗身后的楚静瑶和澄澄,目光又落在了光头的脸上,光头浅浅的咧嘴笑,莲秋眸间微微的闪动一下,似是有着某种默契。
时间逆流一点——莲月亲自对莲秋交代,宋庆宗如果回来了,一定要就地正法,把他给打成筛子,这家伙狼子野心,大当家生前有过交代,如果她万一有了什么意外,宋庆宗绝对不能留,他会威胁到整个黑蜘蛛的未来的,而令顾蔷真正当心的是,宋庆宗会对自己的妹妹顾微有所腹黑的手段,总之一句话,只要她不在了,宋庆宗过去不管对帮派有多大的功劳,都不能留。
宋庆宗笑着对莲秋说:“莲秋,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何必整的这么紧张兮兮的,怎么说我也是咱们黑蜘蛛的二当家,你这是把我当成外人呢?”
宋庆宗退后一步,来到了楚静瑶的面前,道:“她是我一直喜欢的女人不假,但她也是东三省首富的女儿,我把她请到咱们这,咱们明年的伙食费可是有了。”
楚静瑶闻言眉头一皱,瞪着宋庆宗冷声道:“宋庆宗,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宋庆宗呵呵一笑,模样颇为得意,道:“静瑶,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宋庆宗了,我得替我山里的这帮兄弟着想,你爸最不在乎的就是钱,最在乎的就是你和这个孩子,把你攥在手上,我这些兄弟以后就不愁吃穿。”
楚静瑶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澄澄瞪着一双黢黑的小眼睛看着宋庆宗,道:“大坏蛋!”
宋庆宗笑着捏了一把澄澄的小脸,哈哈笑道:“小家伙,你算是说对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以后为了让你妈妈爱上我,我就得做一个坏男人。”
宋庆宗回过头,笑着对莲秋说:“莲秋,这两个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另一个是孩子,至于光头大家在一起都这么长时间了,没必要这么戒备吧?”
“跟我来吧。”
莲秋转过身向洞口走去,敲了敲门,并对了暗号之后,里面的人把门打开,门打开的一刹那,洞口一片光头映照了出来,里面灯光明亮如同白昼一般,衬托在这茫茫的夜色下更显清晰,洞口虽然只有两人宽,但走进去后你会发现里面完全就是两外一番世界,宽敞、明亮、就仿佛一层写字楼一样。
宋庆宗笑着凑近一脸惊讶的楚静瑶面前,解释说:“这山洞可是中越战争的时候,新四军在这山里挖的,当时周围的这一片山可是主战场的一部分,中越死伤士兵无数,看外面那些大树参天,根下可都埋着先烈的尸体呢。”
楚静瑶冷冷的道:“我不感兴趣。”
宋庆宗笑着说:“这里头还有很多好玩的,慢慢的你就会感兴趣了。”莲月刚刚照顾完顾微,顾蔷对她有恩,现在顾蔷离世,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顾微,将顾蔷曾经对她的恩情,转嫁到顾微的身上,因为她知道顾蔷生前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妹妹。
莲月从顾微的房间里出来,经过几天的心情平复,顾微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已经不再吵着叫着要打掉孩子了,莲月此刻最希望的就是顾微能够尽快的坚强起来,好接管黑蜘蛛的硬盘,如今内部得防着宋庆宗,周边的那些帮派听说了顾蔷离世的消息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觊觎他们黑蜘蛛的这块地盘,如今那些外地也都是在观望的状态,只要有一个人先动手,其他人马上便会伺机而动,到时候顾蔷辛辛苦苦建立起的黑蜘蛛恐怕就要……
“姐!”
莲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莲月身心疲惫的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大声严厉的说:“莲秋,是谁让你把他带进来的!我不都跟你说过么!”
不等莲秋接话,宋庆宗呵呵笑道:“莲月,你跟莲秋说过什么?不会是想趁我一下车就把我打成筛子吧,或者不等我下车就把我连车一起给毁了?”
“宋庆宗,你不该回来!”莲月冷冷的瞪着宋庆宗说。
“可我还是回来了。”宋庆宗笑着说,目光里透着一丝阴森,嘴角又是轻佻的一笑:“莲月,可别忘了大当家离世之前,我可是这里的二当家。”
莲月看向莲秋,这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冲莲秋道:“莲秋,把他给我拿下!”
“姐,这……”莲秋一副为难的表情,道:“宋,宋当家的这次回来……”
“算了,莲秋。”不等莲秋说完,宋庆宗笑着打断,阴测测的对莲月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莲秋早就是我的人了,你安排她把我做掉,怎么可能?”
宋庆宗向莲月走过来,冷笑道:“倒是你,如果识相的话,就乖乖的站在我这边,顾蔷已经死了,黑蜘蛛未来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老大,才能延续辉煌。”
莲月神色平静,但脚下还是向后挪了一步,目光毫不相让的和宋庆宗对视,“大当家这次去北方之前,就已经有安排,她离世之后由顾微接替她的位置。”
“呵?”
宋庆宗冷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世袭罔替,有意思么?黑蜘蛛手下这么多的兄弟,大家可都是要吃饭,要钱花的,顾微她有那个能力么?”
“有没有这也不是你说的算的,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莲月啐骂道。
“呵呵,看来你是不打算合作了,那实在不好意思,只好暂时把你给收押起来,看在莲秋的面子上,我不会伤害你,但你这思想需要慢慢改变。”
“你敢!?”
“莲秋,你姐姐现在神志不清,先把她给关起来,等我把咱们内部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把她放出来,将来你们姐俩就都嫁给光头吧,光头人不错。”
“谢谢大当家!”
光头马上一脸热衷感激的模样道,莲月和莲秋两姐妹可都是标致的美人儿。
“是,大当家!”
莲秋得令,便向莲月走了过来,这两姐妹一个文一个武,莲秋比莲月小五岁,莲月跟了顾蔷之后,便着重培养自己的妹妹,把她练出了一身好本事,只是令莲月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亲妹妹最终竟然会帮一个外人对付自己。
莲月没有反抗,她知道自己不是妹妹的对手,而且此时这周围巡逻的弟兄们刚刚换班,中间正好有那么短时间的空白期,宋庆宗他们也是瞅准了这个时间过来的,一切都是提前算计好的,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自己的妹妹会出卖自己。
莲月看着莲秋,脸上的笑容失望,莲秋看着莲月,目光里隐隐的有着一丝愧疚,嘴上却说:“姐,你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黑蜘蛛和我们姐妹俩的以后着想,黑蜘蛛如果在,我们姐妹俩的日子就不会变,甚至会更好,黑蜘蛛一旦倒了,这么多年我们得罪过外面那么多的人,就我们两个女人,根本没办法逃过那些人的魔爪的,姐,当初你差点就被那群王八蛋祸害了,我不想让历史在我们姐妹俩的身上重演,所以我选择了宋当家,你别怪我。”
“呵呵,姐不怪你,是姐带你走上这条路的。”莲月嘴角惨然一笑,目光落向宋庆宗,道:“宋庆宗,大当家生前最在乎的就是顾微,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别辜负了大当家的在天之灵。”
宋庆宗笑道:“放心吧,莲月,我一定不会亏待顾微的,我已经帮她找了个好人家,明天天一亮人家就过来迎亲,到时候去做那黑豹帮的压寨夫人。”
莲月脸上的肉突然跳动了起来,目光里满是愤恨的瞪着宋庆宗,大声叫喊道:“宋庆宗,你个混蛋,大当家的当初待你不薄,你居然这么对她妹妹!”若不是莲秋拦着,莲月已经冲到了宋庆宗的目前,就是这样也隔着莲秋朝宋庆宗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呵呵……”
宋庆宗阴测测的笑,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上前一步,直接一个耳刮子甩在了莲月的脸上,阴声怒骂道:“贱娘们,别给你脸不要脸,留你一条命是看在莲秋的份儿上,你要说再这么不识抬举的话,我马上也找个土匪把你也嫁了。”转而冲莲秋一声吼叫:“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关起来。”
莲秋压着莲月踉踉跄跄的向黑蜘蛛这洞穴中专门关押人质的监狱走去,姐妹俩一句话不说,莲月心里失望,莲秋的心里头也不好受,她现在甚至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了,她是想保护姐姐的,可刚才那一耳刮子……
“宋庆宗,你个王八蛋!”莲秋在心底暗暗骂道,打开了铁门将姐姐送了进去。
“莲秋!”莲秋转身欲走,莲月突然出声喊道,莲秋停下脚步回过身,满是愧疚的看着莲月,嘴角强行的努出一抹笑容:“姐,你先委屈一下。”
莲月看着自己妹妹的双眼,语气平静的道:“姐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但姐这条命是顾大当家救下的,你我要都是念及旧情有良心的人,就应该帮帮顾大当家的妹妹,黑豹帮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黑豹胡志强更是人渣,吃喝嫖赌,还染了一身的脏病,顾微要真是被他给抢了过去,那她肚子里的……”
莲月的话不等说完,远处刚才宋庆宗站着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惨叫,莲秋也顾不上和莲月说话,转身就向远处跑了过去,莲月望着自己妹妹的背影,脸上苦笑,仰天长叹了一声:“大当家,对不起了,我没看好自己的妹妹。”
换班的一群兄弟见到宋庆宗后,马上就准备抬枪将其拿下,结果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五个人就被光头三下两下的全部搞定,莲秋跑回来的时候,五个换班的小弟正躺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胳膊全都脱臼的变了形。
宋庆宗走到了顾微的门口,抬起手敲敲门,顾微那因为哀伤过度而虚弱无力的声音传来:“进来吧,门没锁。”
宋庆宗推开门进去,顾微看到宋庆宗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宋庆宗笑着坐到了顾微的床边,随后一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说:“你姐姐的死,我也感到很难过,都是那个姓林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那个混蛋替你姐姐报仇。”
顾微看着宋庆宗,那一双平静而又哀伤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样,冷笑一声:“我姐姐死了,最高兴的应该就是你吧,你是不是觊觎大当家这个位置很久了?杀死林昆,呵呵,就凭你能办到么?你只是一个善于耍点心机小手段的小人罢了,真的遇上了厉害的男人,你只是一个可怜的缩头乌龟。”
宋庆宗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冷笑道:“好,说的好,看来你一点都不像过去看起来那么任性那么二,你看事情还是比较透彻的,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一身大小姐的臭脾气什么都不知道呢,可你知道又怎么样呢?莲月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莲秋也跟着我了,黑蜘蛛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将,谁要是敢不服我,我马上就杀了他,瞧你现在这一副病病殃殃的模样,怎么跟我斗?”
顾微语气平静,但满含绝望的道:“我没想过跟你斗,你喜欢大当家的位子,你就去坐啊,反正这位子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我会离开这的,不会威胁到你,你把莲月放了吧,她是无辜的,过两天等我姐姐的头七过了,我带着她一起离开。”
“想走啊?”宋庆宗奸诈的笑道:“晚喽,我已经替你找了个好人家,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大山里过压寨夫人的生活吧,胡志强这个人虽然粗了点,但对你我是看出来了,绝对是一往情深,像这么深情的男人可不好找。”
“你!!!”顾微平静的双眸,一瞬间怒火翻滚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宋庆宗,你这个王八蛋,我姐姐对你好歹有恩,你居然这么对我!”
“你姐姐?”宋庆宗阴声冷笑:“要不是你姐姐强行把我掳到这大山里来,我至于现在和静瑶都没有在一起么,你姐姐已经死了,这笔账从今往后我就要算在你的头上,明天早上天一亮,胡志强就会派人过来接亲,你早点休息,明天晚上可就睡不安稳了,山里的男人欲望强身体壮,呵呵。”
“宋庆宗,你个混蛋!”
“莲秋,安排人过来盯着点顾小姐,明天可是她大喜的日子,今天晚上可别出什么篓子了,要是顾小姐有点什么闪失,我就把看着她的人的手指头全给剁下来喂狼!”说完,宋庆宗站了起来,一脸奸诈的笑容对顾微说:“顾小姐,那我就先告辞了。”随后哈哈大笑的向门外走去,顾微此时恨不得跳起来跟他拼命,枕头下有着一把本来要自刎的匕首,抄出来就向宋庆宗扑了过去……啪!!!
结实的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顾微的脸上,白皙娇嫩的脸颊上,顿时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整个人趔趄的摔倒在地上,手中的匕首铛啷啷的掉在地上。
顾微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愤怒却又那么的无奈,死死的盯着居高临下的宋庆宗。
宋庆宗冷笑,“顾小姐,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配合,来,让我看看你的小脸……”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抬起顾微的下巴,仔细观摩状,“啧啧啧,我可是真不忍心打你啊,这好端端的一张白美脸蛋,被打花了可就不好看了,明个一早你还要出嫁呢,黑豹哥可是喜欢你很久了,明天就是你们的好日子了。”
“宋庆宗,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顾微杏眼怒睁,咬牙切齿的骂道。
“小人?”
宋庆宗长身而起,颇有一番潇洒得意之气,居高临下的鄙夷道:“顾小姐难道没听说过么,从古至今得志的,往往就是我这样懂得忍气吞声的小人。”
“我呸,不要脸的狗东西,我姐活的时候待你不薄,现在我姐才刚刚去世,你就鸠占鹊巢,如果老天爷有眼,一定不会让你这挨千刀的杂种好过!”
“呵呵,老天有眼?”宋庆宗得意笑道:“顾小姐说的还真是,老天还真就挺有眼的,要不怎么会让你姐英年早逝,肯定是你姐做的坏事太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我今天这么对你,也不算对不起她,当初她让人把我掳来替她研发毒品的时候,怎么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背井离乡,离最爱的人天南地北……”
宋庆宗目光陡然一冷,令人汗毛耸立的瞪着顾微:“本来我是有机会和静瑶在一起的,都是因为顾蔷,这个贱女人把我掳到了这个只有原始人才居住的山洞,让我替她卖命,替她研发毒品,替她赚钱,她对我种种的恶行,我全都要还在她最爱的人身上,你,顾微,注定要替她向我还债!”
“呵,呵呵……”
顾微冷笑了一声,一副嘲讽的表情控看着状若癫狂又寒冷如冰的宋庆宗,仿佛看到了这人世间最可怜的笑话,“宋庆宗,原来你喜欢的是楚静瑶啊,呵呵……你也不照着镜子看看,就你这么一副狗一样的德行,哪里配的上她?江山美人,那都是留给顶天立地的男人的,跟林昆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可怜虫罢了,你想夺回楚静瑶?这辈子都别想了!”
“你给我闭嘴!”宋庆宗咬牙切齿,一双怒极的眼睛仿佛都能把人给吃了,死死的盯着顾微说:“即便我夺不回静瑶,我也要强行的把她留在身边,日久生情,早晚有一天她会爱上我的,她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下辈子也是!”
“呵呵,你真是疯了,疯的不轻,宋庆宗,你还是醒醒吧,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只会让楚静瑶更瞧不起你,换做我是楚静瑶,也不会喜欢你的!”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如果没遇到林昆或许还有可能,但遇到了林昆之后,你和林昆根本就不是在同一个水准上的,即便我是楚静瑶,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林昆!”
“林昆,林昆,林昆!”宋庆宗似乎完全被激怒了,怒喊道:“我一定要杀了你!”
砰!
宋庆宗摔门而去,屋里剩下莲秋和顾微,莲秋眸光冰冷的看着顾微,道:“顾微,你最好识相点,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否则我饶不了你!”
莲秋拿起腰间的对讲机,马上叫了两个手下过来,这两个手下都是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打扮来看,丝毫的没有女人的柔感可言,脸上皮肤粗糙,双眼眸光精跳,一看就是刀尖上舔血惯了的女人,这种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可怕。
“你们好好看着顾小姐,顾小姐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们两个都别想活了。”
“是!”
两人齐刷刷的应了一声,莲秋转身出门,房间里一下子又剩下顾微和这两个女手下,这两个女手下看向顾微的目光里,隐隐的泛起一丝温柔,毕竟是已故大当家的亲妹妹,而且顾微平时在黑蜘蛛的时候,对他们这些女手下一直都是照顾有加,但此时碍于命令和现实的状况,她又不得不违心看守顾微。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将顾微从地上扶了起来,顾微狠狠的甩了两人一把,“你们放开!”
两人面露为难的说:“顾微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我们如果不听莲秋的,她就会杀了我们,还会去找我们家人的麻烦,顾微姐,真的对不住了。”
顾微呵呵的冷笑起来,笑的落魄,笑的悲凉,眼角泛起的泪花再也禁不住的流了下来,抬起手擦了一把眼泪,任由这两个女手下将自己扶到了床上。
姐姐没有了,自己如今沦落到了这等地步,被宋庆宗要挟,被莲秋这种小人冷眼,明天一早上,还要被黑豹胡志强那个人渣给娶走,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死了去天上和姐姐一起团聚算了,在天上至少还有姐姐可以保护自己。
泪水涌流,如同决堤泛滥的洪水,在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沟壑出一道道悲伤。
天,亮了……
洞外一片欢天喜地的炮竹声,洞口挂着红灯笼,门梁上扯着一绢大红布,红布的中间叠成一朵大红花喜气洋洋。
洞口站着黑蜘蛛的警备人员,一个个身姿硬朗挺拔,没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朵小红花,脸上表情严肃的望着门外的接亲的队伍,一个个獐头鼠目流里流气。
宋庆宗满面微笑的迎出来,远远的就向一身黑色西装,胸前系着个大红花的胡志强打招呼,热情的模样就好像是自己的亲妹妹要出嫁一样,“黑豹哥,这么早就来了!实在是没有料到有失远迎,庆宗我失礼失礼了。”
“宋老弟,别这么客气嘛,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还这么见外干嘛。”黑豹胡志强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两只手不时的向下体摩挲掏去,这前段时间去山外嫖,不但染上了新的脏病,还勾起了旧病复发,实在痒的难受。
“黑豹哥,快里面请!”宋庆宗热情相迎,大手向前一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小媳妇儿呢?”黑豹一脸淫荡猥琐的笑问道,双眼里冒着绿油油的光。
“在里面呢,已经安排人帮她穿婚纱了。”宋庆宗笑着道。
“走,我进去瞧瞧!”胡志强昂然向洞内走去,身后跟着的手下却是被洞口的黑蜘蛛的警备人员给拦住了。
胡志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着宋庆宗说:“宋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庆宗笑着说:“黑豹哥你千万别多想,这大喜的日子,你的人身上带着刀枪进娘家,这似乎不太吉利,今天是黑豹哥大喜的日子,小弟这也是替你着想。”
“哦?”胡志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下,笑着说:“宋老弟说的有道理,那我就不带这么多人进来了,免得吓到了我那没过门的小媳妇儿,鲁彪,你跟我进来!”
“是,豹哥。”
身后一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大疤的男人阴沉的应了一声。
宋庆宗不由的多看了这个外貌狰狞恶煞的男人一眼,他叫鲁彪,是胡志强的贴身保镖,善使一对短戟,身手极其的了得,曾有过以一敌百的战绩,此人心狠手辣,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更是有黑面罗刹的称号,昨天宋庆宗和胡志强碰面的时候,幸好这黑面罗刹不在,否则的话暗中的光头真不一定是他对手。
光头站在洞内,一头鲜艳的红花纹身,沾染着一点清晨的光辉格外的显眼,他一副木讷憨厚的模样,一只大手来回的摩挲着下巴,今天早上忘记刮胡子了,一个晚上这胡须就冒出头,本来咱这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貌似沧桑了许多。
鲁彪路过光头的面前,脚步不由的停下了一步,目光阴鸷的看了光头一眼,嘴角微微向上努起一抹狞笑,冷哼一声,然后大步跟在胡志强的身后走进去。
光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鲁彪,嘴角咧开一抹憨笑,也跟了上去。
顾微房间的门敞开着,屋里张灯结彩的挂着各种喜纸剪彩,顾微一身红装坐在床头,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又绝望,两个化妆师正围在她的身前替她化妆,嘴唇涂着浓浓的殷红,像是刚刚沾染了鲜血一样,脸上涂着精致的红妆,作为新娘穿上婚纱,本来是一个女人此生最快乐的时刻,而此时的顾微绝望的就像是一个即将奔赴黄泉的人,她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死,可昨天晚上王大娘的一番话,令她又于心不忍,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天赐予一个母亲最珍贵的礼物,即便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杀死自己姐姐的仇人,但孩子也是无辜的。
顾微把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本来绝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心碎的生机。
“哎呀,我媳妇可真漂亮啊!”胡志强一脸淫邪状若无赖的冲进了闺房之中,房间里燃着香炉,馨然的香气令人身心舒畅,和胡志强身上那股子酒肉汗臭味儿形成了明显的对比,胡志强就像是一颗屎蛋,跌进了花海里。
顾微面色平静的站了起来,看着胡志强说:“黑豹,你是不是早就想娶我了?”
胡志强腆着脸笑容猥琐,“当然了,从见到你这小娘们第一次,我就想把你娶回去热炕头,老天爷对老子总算不薄,终于让老子盼来这一天了!”
“黑豹,以后我顾微就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如果求你事情,你答不答应!”顾微目光坚定的看着胡志强道。
“答应,你以后都是我黑豹的女人了,自己的女人求自己事情,当然答应了!”胡志强嘻嘻哈哈的笑道。
“好,你可是个男人,说话可要算话!今天你答应我,我就嫁给你,以后给热炕头,给你生孩子,不管你身上有没有脏病,我都不不在乎……”顾微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但你如果不答应,那我今天就撞死在你面前!”
“别别别,美人儿,你先别情绪这么激动!”胡志强一脸讨好的道:“你说吧,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我一定没有二话,为了自己媳妇儿,我啥都愿意!”
“当真?”
“必须当真!”
“那好!”顾微冰冷的目光投到了宋庆宗的脸上,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的道:“把他给我杀了,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女人,如果你不杀,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这这……”胡志强马上面露为难起来,顾微转过头,目光冰冷的看过来……“媳妇儿,这可不是我帮你,实在是……实在是难为我啊,庆宗现在是我兄弟,要不是我兄弟,我哪有机会娶上你,现在你让我动手杀了我兄弟,这……”胡志强一脸为难的解释着,两颗略微带着斗鸡眼的眼睛却是在那滴溜溜的转,心里头不知道想着什么鬼点子呢。
“哼,就知道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我顾微这辈子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顾微人已经冲出去,向着旁边的石柱就奔了过去,近在咫尺,速度极快,本来已经说服了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可看到了眼前这个相貌丑陋一身恶臭还时不时的抓下体的男人,顾微内心的悲伤瞬间化作难以抵挡的绝望,瞬间一点生的念头都没有了,与其和肚子里的孩子被这样的一个渣男糟蹋,倒还不如带着孩子一起去死,如果母子缘分未尽,下辈子终会再见。
顾微方才的一番话,也是剑走偏锋背水一战,即便胡志强真的答应她干掉宋庆宗,那她最终也还是会选择去死,只是她此时恨,恨姐姐生前好不容易经营下的这一片大的家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这个狼子野心的混蛋给夺了去,而且这个混蛋还硬生生的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逼上了绝路。
房间里的人见此状况,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顾微的脑门就要撞在那坚硬的青石柱上,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闪现到了顾微的身前,手掌向前一伸,整个摁在了顾微的脑门上,与此同时抬起手在顾微的脖子后面一拍,顾微两眼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瘫软在地上。
“哎,鲁彪,谁让你动手打我媳妇的!”胡志强裂开嘴,露出两排大黄牙,话语虽然责怪,但语气却是极为的赞赏。
“豹哥,这小娘们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我看你还是让给我好了,我也缺女人。”鲁彪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阴沉的一笑,手指在顾微光洁的脸颊上轻轻一摸。
“鲁彪,真反了你是不,什么话都敢说,老子的女人你特么的也敢抢!”胡志强顿时黑起了脸庞,双眼里透出滚滚的杀气,死一样的盯着鲁彪。
鲁彪脸上的嚣张表情马上松动了一下,呵呵一笑,将顾微扶到了胡志强的面前,赔着难看的笑脸说:“豹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干嘛那么认真?”
“我呸!”胡志强可真不惯着鲁彪的毛病,兜头就是一顿臭骂,“鲁彪,你特么的最好给我搞清楚,你就是再牛X,也就是我胡志强的一条看门狗,以后你再特么的敢对老子出言不敬,老子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鲁彪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眼睛里一道冷光闪过,但马上又是赔着笑脸对胡志强说:“豹哥,我错了,您别跟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哼!”
胡志强冷哼一声,道:“还不赶紧把我媳妇给我扶过来!”
“是是……”鲁彪赶紧听话的把顾微扶过来,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房间里的其他人全都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尤其宋庆宗,眉头蹙起,眼神里满是疑惑的看着鲁彪,这个凶神恶煞的黑面修罗,怎么就这么怕胡志强?
胡志强一把接过顾微,脸上满是欢爱的表情,抬起手在顾微那精致白皙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抬起头笑着对宋庆宗说:“宋老弟,这媳妇儿我这就接走了,彩礼已经给你放在洞门口了,咱们兄弟之间以后常来常往,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只要你这边有什么事,支应一声豹哥马上过来!”
宋庆宗双手拱起,笑着道:“多谢豹哥!”
胡志强道:“都是自家兄弟,还说什么谢,你豹哥我这就回去洞房了,晚点再叫你过去吃喜酒!”
宋庆宗笑道:“好!”并招呼了身边的人一声:“替我送送豹哥豹嫂。”
洞门口,欢天喜地的喇叭声响起,三辆拴着大红花的吉普车停在那儿,胡志强将顾微放在了中间的吉普车里,三辆吉普车缓缓的开走,周围簇拥着一群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小弟,这些土匪在山里头也是待的久了,什么事都会干。
望着徜徉而去的接亲队伍,宋庆宗嘴角微微含笑,这笑容里似乎藏着阴谋,冲身边的一个小弟招呼了一声:“去,把王大娘给我叫过来。”
年过半百,但保养的不错的王大娘被人带了过来,宋庆宗回过头笑道:“王大娘,我听说你这两天给顾小姐准备了不少安胎的药,有这事么?”
王大娘嫌恶的瞪了宋庆宗一眼,不吭声。
宋庆宗呵呵笑道:“王大娘,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跟我做对你是没什么好处的。”
“哼!”王大娘冷哼一声,瞪着宋庆宗说:“阴险狡诈的小人,当初顾大当家的就应该杀了你,她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只是一直没忍心动手!”
“她没忍心动手,我就要感激她?”宋庆宗哈哈大笑起来:“我好像是挺感激她的,要不怎么帮她妹妹找了一个如意郎君,以后顾微的日子有的过喽。”
“卑鄙无耻!”
啪!!!
王大娘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就打在了她的脸上,她整个人一趔趄,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宋庆宗冷眼瞪着王大娘说:“我警告你老太婆,你如果想跟我作对,最好先考虑清楚了,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别以为有点臭骨气就不得了了。”
王大娘还是瞪着宋庆宗,不卑不亢,宋庆宗呵呵冷笑,冲身旁的光头招手说:“这老婆娘还挺倔强的,去把我最新研制的宝贝拿来,给她试试。”
光头很快拿了一个类似于小药箱的东西过来,宋庆宗亲手打开,里面放着一支药剂一个针管,宋庆宗将药剂抽到了针管里,抬起头笑着对王大娘说:“王大娘,这可是好东西,我最新研制的X型毒品,只要一点就能让人快活似神仙,我手里的这些剂量,足够让你兴奋的癫狂,尝一次快乐似神仙的感觉。”
宋庆宗眼神向左右的手下示意了一下,两人过去拉住了王大娘,王大娘挣扎,可哪里能挣扎过两个年轻小伙子,口中大骂:“宋庆宗,你个禽兽不如的混蛋……”
宋庆宗笑的得意,道:“我就是禽兽不如的混蛋又能怎样,你个老太婆不还是栽在我的手里,要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的说出实情,我或许会网开一面,这X型的毒品可不得了,只要沾上了一点,可就一辈子都戒不掉了。”
“我,我说……”王大娘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既然宋庆宗已经知道自己为顾微准备保胎药,就一定也知道顾微怀孕了,这其实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刚才王大娘之所以强硬的咬牙不说,还大骂宋庆宗,也是因为心里气不过,现在这X型的毒品摆在面前,如果真的沾上了一点,那自己以后真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所以,权衡之后,王大娘准备说了,其实也就是一句话——顾微怀孕了。
“现在能说了?”宋庆宗阴测测的笑道,他很享受这种玩人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我说……”王大娘盯着宋庆宗手里的针管,“把你手里的针管拿开。”
“不不不……”宋庆宗笑着摇头,道:“现在不用你说,我待会儿这一针管下去你也会说的,刚才你骂我什么?卑鄙无耻的小人,那好吧,我就是小人,王大娘你活了这么大岁数应该听过一句话,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真是不幸啊,你今天偏偏得罪了我这个小人,我心里头生气了。”
宋庆宗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冷,冲摁着王大娘的两个人说:“给我摁住了,把她的嘴堵上!”
两个手下得令,死死的摁住王大娘,并捂住了王大娘的嘴,王大娘奋力的挣扎,可根本就无济于事,宋庆宗手里握着针管,找准了她胳膊上的静脉血管,针头扎了进去,针管里那泛着青色的液体缓缓的推了进去,王大娘的身体很快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宋庆宗冲摁着她的两个手下递了个眼神,两个手下松开了她,王大娘马上瘫软的坐在了地上,脸上一副迷茫的表情。
宋庆宗笑着半蹲下来,看着王大娘说:“顾微是不是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王大娘声音迷茫的说:“是怀孕了,孩子是谁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宋庆宗笑着说:“你不知道呀,我知道,我告诉你吧,孩子是林昆那个混蛋的!”站起身,对手下说,“把这老婆娘带到禁闭室,全程观察她的反应。”
“是!”
两个手下拉着王大娘就走,宋庆宗满脸得意笑容,光头站在一旁问道:“大当家,你干嘛这么开心?”
宋庆宗回过头,看了光头一眼,笑着说:“林昆那混蛋抢了我的静瑶,现在我就把他的女人和孩子送给黑豹,那黑豹是什么杂碎你还不知道?顾微想把肚子里的小混蛋给生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即便生下来了,估计也得是个残疾吧。”
光头不理解的问:“为啥生下来也是一个残疾?”
宋庆宗呵呵笑道:“你没学过医不懂,那黑豹一身的脏病,肯定也会传染顾微的,脏病可是会影响胎儿发育的,呵呵,到时候不一定生出个什么怪物呢。”
光头脸色变了变,但马上恢复正常,冲宋庆宗竖起拇指,“大当家,你真厉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仇给报了,让林昆那个王八蛋后悔去吧,哈哈!”
“唉哟,唉哟哟……”
光头突然捂起了肚子,一副痛苦的模样,宋庆宗道:“光头,你这是怎么了?”
光头佝偻着腰,说:“大当家,没事没事,估计是吃坏了东西,我去方便一下就好了。”说着,就向洞外面的小树林里跑去,宋庆宗摇摇头,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呆瓜……”路虎车停在一个山坡上,林昆等人刚刚吃过东西,又是一夜的行程,此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明媚的照耀着大山里的一切,山里隐隐约约的传来锣鼓声,林昆站起来循着声音眺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一旁吧嗒着老烟杆的秦老头说:“不用望了,肯定是这山里的土匪接亲,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又遭殃喽。”
林昆笑了笑,八指接着话头问道:“老头,你凭啥说人家姑娘遭殃了?这可是人生大喜的日子,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能穿上婚纱,嫁给自己男人。”
秦老头白了八指一眼,这爷俩一路上一直不对头,哼了一声道:“不知道就别瞎说,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姑娘们幸福愿意,但要是被迫嫁给了土匪,你问问这世道上的姑娘,哪一个会觉得自己幸福,不自杀就不错了。”
“那可不一定。”八指笑着反驳道:“万一人家那土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呢?小姑娘不都喜欢那种男人么,有点小坏,常言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我呸!”
秦老头直接啐了一口唾沫到火堆上,余火濨啦啦的一阵响,骂道:“这山里的男人是小坏?特么的哪一个不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混蛋,你以为那姑娘是心甘情愿的嫁到这山里来的?还不是被这群土匪从外面给抢来的!”
八指笑道:“我说你老头激动什么,咱们这纯是理性的探讨问题,有话好好说。”
秦老头瞪了八指一眼,不再答话,林昆笑着打个圆场,道:“秦老,你别生气,我这兄弟向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性格直来直往惯了。”
秦老头吧嗒了一口烟,没有吭声,林昆笑着问道:“秦老,还有多远到孟谷山?”
秦老头吐出一口烟,道:“下了这个山坡,再往前走上六七里的路就到了,这孟谷山里可是黑蜘蛛的地盘,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贸然进去,你可要想好结果了。”
林昆笑着说:“这个倒不怕。”
秦老头道:“我是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了,儿子的仇也报了,生死无惧了,你们可都还年轻,若不是为了什么紧要的事情,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这山里的犯罪组织和土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贸然进入他们的地盘九死一生。”
林昆笑着说:“那我也要闯一闯。”
秦老头抬起头看着林昆,问道:“小林,开始到现在我都没问过,你到底要到这孟谷山里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秦老,实不相瞒,我来这是为了救我的老婆孩子,他们被……”
不等林昆说完,秦老头惊讶道:“他们被黑蜘蛛的人给掳走了?”
林昆笑着说:“算是吧。”
秦老头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看着林昆说:“那你打算怎么把他们救出来?”
林昆笑着说:“硬闯呗,实在不行我就把它黑蜘蛛的老窝给端了。”
秦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哈哈笑了起来,道:“年轻人啊,说话就是豪气,不过我也还是要劝你一句,这黑蜘蛛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在这方圆的一片,黑蜘蛛绝对是凶名赫赫,比其他的组织要厉害的多。”
林昆笑着说:“那我也无惧!”
秦老竖起大拇指,道:“好,为了老婆孩子,九死一生也不怕,是个男人!”
……
洞内,一间豪华的卧室内,楚静瑶和澄澄坐在床上,刚才外面的锣鼓声隐隐可闻,澄澄仰着小脑袋看着妈妈说:“妈妈,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呀。”
楚静瑶慈爱的笑道:“可能是有人娶媳妇了吧。”
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有些委屈的道:“妈妈,爸爸会来救我们么?我不想一直待在这,我想爸爸了,想外公了,想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了。”
说着,小家伙那清澈的小眼睛里闪烁出一丝泪光,看的令人心痛,楚静瑶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安慰说:“澄澄放心,爸爸你一定会来带我们回去的。”
咚咚咚……
敲门声。
“静瑶,我可以进来么?”门外传来了宋庆宗的声音,楚静瑶没有答话。
“妈妈,我讨厌这个宋叔叔。”澄澄撅起小嘴道。
“嗯,妈妈知道。”楚静瑶摸着澄澄的头,“但澄澄你要记住,在爸爸没来之前,你一定不要惹怒了宋叔叔。”
“为什么呀,妈妈。”
“因为……”
砰!
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了,楚静瑶嫌恶的皱起了眉头,目光瞪向宋庆宗,宋庆宗一副紧张的表情说:“静瑶,澄澄,你们两个没事吧,我以为你们……”
看见楚静瑶在瞪自己,宋庆宗马上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你们没事就好,肚子饿了吧,我是来叫你们去吃早餐的,咱们是去外面吃,还是就在这?”
“我不饿!”楚静瑶斩钉截铁的说。
“不饿……”宋庆宗笑着说:“静瑶,都一个晚上没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呢?”
“妈妈……”澄澄仰起小脑袋看着楚静瑶,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说:“我饿了。”
楚静瑶心底一软,顿时满满的愧疚,她可以赌气不吃不喝,可澄澄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己委屈点可以,但不能让孩子委屈了。
热乎乎的早餐端了过来,摆在了房间里的一张圆桌上,宋庆宗也跟着坐下来,殷勤的替楚静瑶和澄澄盛饭,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拿起筷子,笑着问楚静瑶:“静瑶,昨天晚上睡的还习惯么?这里的环境是简陋了点,不过慢慢习惯就好了。”
楚静瑶没有说话,小口的喝着粥,宋庆宗觉得尴尬,话头又转向了澄澄,“澄澄,等会儿吃完了饭,宋叔叔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这里虽然没有游乐场,但也有许多好玩的,宋叔叔可以去带你看小鸟,带你去树上荡秋千。”
“我不去!”澄澄低着小脑袋,倔强的说。
“一定是这两天赶路累了,等你休息好了,宋叔叔再带你去。”宋庆宗笑着说。
“不去!”澄澄依旧倔强的说。
“呵呵……”宋庆宗尴尬的干笑起来,这母子俩显然都非常的不喜欢他,他喝了口粥,也不打算再自讨没趣了,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把楚静瑶给收了,至于这个小拖油瓶,他其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刚才外面的声音怎么回事。”宋庆宗刚低下头要喝粥,耳边就传来楚静瑶的声音,他马上放下碗,笑着说:“刚才啊,那是有人过来接亲了。”
“接亲?”
“是啊!”宋庆宗笑着说:“静瑶你应该认识,就是中港市的时候,住在你家隔壁的那个姑娘。”
“顾微?”楚静瑶一脸诧异,“她怎么会在这?她……她在这嫁人了?”说着,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瞪着宋庆宗说:“宋庆宗,你也把顾微给掳来了!?”
“哈哈。”宋庆宗笑着道:“静瑶,瞧你说的,我哪有那个心情把她给掳来,她本来就是这的,恐怕你不知道吧,她姐姐曾经就是这的大当家,只不过后来被林昆给……”抬起手,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楚静瑶一脸的惊讶,道:“宋庆宗,你可不要乱说。”
宋庆宗笑着说:“静瑶,我什么时候乱说过,当年就是顾微的姐姐顾蔷把我给掳到这的,帮他们研制毒品,我忍气吞声,甘心为他们卖命,最终总算是博得了顾蔷的信任,当上了二当家,不过现在我是这儿的大当家了,说来这还要多多的感谢林昆,要不是他把顾蔷给解决了,我还一直得活在她的阴影下。”
楚静瑶并不关心这个顾蔷的生死,问道:“顾微,顾微她嫁给谁了?”
在中港市的时候,虽然林昆从来没露出什么蛛丝马迹,但直觉告诉她,林昆和顾微的关系一定不一般,现在她关心顾微,也算是替林昆关心的吧。
“我替她找了个好男人,这附近山头黑豹帮的老大,除了吃喝嫖赌,也算是条汉子。”宋庆宗笑着说。
“你!”楚静瑶突然有些激动。
“我怎么了?”宋清一脸疑惑。
“你怎么能把顾微嫁给那样一个男人!你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
“静瑶,恐怕你还不知道吧,这个顾微跟林昆的关系可不一般啊,我这么做也是替你出气,不管林昆那小子怎么样,毕竟名义上还是你的男人不是。”
“我不许你说我爸爸不好!”澄澄突然放下了筷子,一副生气的模样看着宋庆宗。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宋庆宗脸色一冷,瞪了澄澄一眼,但考虑到楚静瑶就在眼前,脸上马上又笑了起来,道:“澄澄,乖乖吃饭。”
楚静瑶一副有心事的模样,宋庆宗看着她说:“静瑶,你在想什么呢?”
楚静瑶看着宋庆宗说:“庆宗,你不能把顾微嫁给那样的一个男人,你那是害她。”
“害她?”宋庆宗呵呵的冷笑起来,“静瑶,你知道当初我被掳到这个大山里来的时候有多么苦么,我没日没夜的思念你,我都快被折磨疯了,这一切都是顾蔷造成的,现在她既然已经死了,我就要让她妹妹来偿还!”
“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就是要报仇,报我心底的仇!”宋庆宗目光突然变的热切起来,深情的看着楚静瑶说:“静瑶,我们以后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庆宗,我们,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应该知道吧,如果我答应你的话,几年前就答应了,就不会等到今天了,我们真的只适合做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不,我才不要做朋友,我要你做我的女人,要你做我宋庆宗的女人!”宋庆宗突然站了起来,双眼坚定的看着楚静瑶:“静瑶,早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庆宗,求求你放了我和澄澄吧。”楚静瑶看着宋庆宗,眼神里一抹哀求。
“不可能!”宋庆宗断然道,“哪怕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守着你的人!”黑暗,潮湿,脖子上湿漉漉的,好像有一只体型肥大的蚯蚓在爬,鼻腔里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吃了太多酒肉的男人嘴里隔夜发酵出来的口臭……
难以忍受。
呕!
顾微胃里一阵翻滚,挣扎着就想要呕吐,可是身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难以挣动,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一道缝,忽然就看见了胡志强那张猥琐丑恶的脸。
“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顾微一时间羞愤骇然,就仿佛见到了阎罗殿里的恶鬼一样。
“嘿嘿,小媳妇儿,醒了啊!太好了,这半天我就像是在女干尸一样,没意思,来来来,快好好的陪你男人耍耍,尝尝老子的十八般武艺……”胡志强满嘴酒气恶臭的趴在顾微的身上,脸上醉意缭绕模样猥琐,喉咙里咕咚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顿时一股浓浓的恶臭气息又打在了顾微的脸上,臭的一塌糊涂,知道的他是喝酒吃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喝尿吃屎了。
胡志强撅着他那油了吧唧的嘴,向着顾微那两瓣诱人的红唇就吻了下来,顾微方才被惊吓压下去的呕吐之意,这会儿却是再也忍受不住了,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
噗!
胡志强整个人一僵,瞬间懵逼,脸上满满的都是顾微喷出来的秽物,其中多是安胎中药的成分,另外还有一些半消化糊糊状的粥和小咸菜的痕迹……
“靠!”
胡志强抹了一把那黝黑而又丑陋的脸颊,像一个被喷了口水的滑稽小丑,没有丝毫的喜感可言,满满的都是跌宕起伏的幽怨,在他的大黑脸上起伏荡漾。
“臭娘们,你特么故意的吧,不过……”胡志强本来愤怒的脸上,咧开了一阵恶心的笑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残余的顾微刚刚吐出来的……
“老子喜欢这味道,我的小美人,只要你肯跟老子睡觉造小孩,你的屎尿老子都喜欢!”胡志强一双眼睛瞪亮了起来,其中那淫邪的光芒陡然爆棚,张开大手向着顾微身上的衣服就撕了下来,同时嘴唇再一次再顾微吻下来。
“救……救命!”
顾微两只手护在胸前,脑袋左右扭动不让胡志强亲到,可哪里挣脱的过胡志强这个大男人,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撕开了一大块,露出了红色BRA下的一对白皙的饱满。
胡志强手上的动作一迟疑,眼神中就像是发现了绝世珍宝一样,满脸惊喜的‘哇’了一声,咧嘴痴痴的笑道:“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山峰老子喜欢!”
大手一伸,就向着那红色的BRA抓了去……
“救命!”
声嘶力竭的呼喊,回荡在这简陋的卧室内,声音像是被闷在了铁桶里,回荡着,却无人听的见,即便是有人听见了,在黑豹帮的地盘上也没人会站出来。
屋外,简易的门口,门是木板门,门缝很大,此时几个喝了半斤烧酒的小弟,正一脸兴奋的聚在门口,顺着门缝往屋里偷看,几个人脸上表情激动兴奋,就好像压在床上那个千娇百媚的小娘们身上的男人是他们自己一样,有的已经伸手摸向自己的裤裆,在那前前后后的摆弄着那硬邦邦的老二。
“里面什么情况?”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几个已经偷窥的快要走火入魔的小弟,没一个人愿意转身回答,过了两三秒钟,感觉到身后有兄弟痛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几个人才极不情愿的回过头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光头,模样有些憨厚,脸上的笑容有些喜感,几个小弟皱了一下眉头后,都不愿意多搭理这个呆瓜,只是他们几个刚刚转过头继续偷窥屋里头那重口味的霸王硬上弓,身后突然又有声音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哼,旋即呼通一声……
嗅嗅。
空气中有血腥的味道,混合呼吸出来的酒气,这血腥的气味被放大了,几个小弟再次回过头的时候,这光头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刀,刀身三寸左右,刀刃上沾染着腥红的血迹,那血迹隐隐的泛着热气,新鲜的很,目光再下移,落在光头叫前面的地上,洇染开的血泊中,躺着两具新鲜的尸体。
几个小弟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凛,抖了抖醉醺醺的脑袋,眼睛唰的就亮了起来。
“有……”
一个反应最快的小弟张口就欲喊,他心里想着喊——有刺客,可剩下的两个字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了,他感觉脖子上一道冰凉划过,就再也吸不进一口气了。
扑通……
又倒下了一个,还剩三个。
这三个小弟眼珠子瞪的大大的,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内心除了恐惧再无其他,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可是自己黑豹帮的大本营,居然有陌生人闯进来,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凶,而且这家伙用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完全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只是一道白光划过,自己的同伴就挂了。
“里面什么情况?”光头咧嘴笑,笑的憨厚,一头浓艳的刺青耀眼慑人。
“快,快,快……”三个小弟一起结结巴巴的回应,声音木讷的尤如吞了石蜡。
“哦。”
光头还是咧嘴笑,手中的短刀唰唰唰的一连划了三下,眼前的三个小弟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他们捂着脖子,死的模样凄惨,不过比起他们生前坐过的坏事,这种死法似乎对于他们来说又太过于宽恕了。
砰!
一声巨响,本就老旧简陋的木门,一下子被人外面踹进来了,门框散落一地,哗啦啦,床上正压着顾微行禽兽之事的胡志强眉头紧的一皱,瞪向门口,嘴里头刚要大骂,本来就黝黑污秽的面膛,忽然间更加的难看起来。
“你……宋庆宗他什么意思!?”胡志强咬着牙花子,恶狠狠的问道。
“宋庆宗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呵呵……”光头憨厚的笑着:“我的意思是杀了你,然后带顾小姐走。”
“杀了我?”胡志强冷笑,笑的鄙夷,道:“就凭你,在我的地盘上想杀了我?我看你脑袋是坏掉了吧,你给我看清楚了,这特么的是老子的地盘!”
“我杀人从来不看地盘,就像李奎入虎穴杀老虎。”光头眼神微微一眯,目光蔑视。
“真的不是宋庆宗的意思?”胡志强眯着眼睛,冷光颤颤的盯着光头道。
“不是。”光头笑着说:“反正你也是快要死的人了,我也没必要便宜。”
“那你是为了这个女人来杀我?”胡志强冷的一笑,黑色的面膛满是嘲讽,“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你这么个痴痴傻傻的呆子也为情所困,呵呵,不过今天,你这英雄不但过不了美人关,就连老子这关也过不了!”
胡志强貌若癫狂的一声吼罢,顺手就从床底下超出了一把54式的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光头的额前,砰砰砰的就是三枪连击,光头矫捷的向旁边跳了一步,随后快速的蛇形步来到了胡志强的面前,胡志强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持枪的手腕就已经被光头给抓住了,光头嘴角那抹一直以来都显得憨厚呆傻的笑容,此时咧开了一抹狰狞之色,手上用力的一扭,嘎嘣一声……
啊!!!
胡志强歇斯底里的惨叫一声,手腕就这么轻易的就被拧断了,手枪吧嗒一下掉落,光头另一只手一抄,将手枪接在了手里,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胡志强的脑门,胡志强脸上的表情痛苦狰狞,目光惊惧骇然的已到了极限,看着光头说:“兄,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保证让你安全的离开这……”
“呵呵。”光头冷笑,目光蔑视的看着胡志强,胡志强接着又说:“兄弟,你要是一枪崩了我,我的那些手下马上就会过来,你和这贱……顾小姐是肯定逃不掉的,你留我一条性命当人质,我保证让你平安的离开。”
“好!”
光头笑着说,胡志强那紧张骇然的脸上,马上松了口气,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胡志强脸上的表情立马静止,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呼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啊……”顾微惊骇的大叫,光头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顾微抬赶紧起手捂住自己的嘴,看向光头的目光里充满了骇然,她知道这光头是宋庆宗的心腹,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是来救自己的。
“顾小姐,余某来晚了,实在抱歉。”光头微微躬身,一脸歉意的说道。
“你……”顾微满脸惊诧。
“呵呵,有些话现在不便说,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然后我慢慢跟你解释。”
“哦。”
顾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从床上挪腾了下来,她尽管心里不是很相信光头,但目前她也是别无选择,胡志强死了,如果她继续留下来,肯定也是死路一条,即便没有被胡志强的手下杀死,恐怕也会沦为那一群人渣的奴隶。
“走,你们就这么走了,也太不把我们黑豹帮当回事了吧,杀了我们的大哥,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问过我们黑豹帮的这群兄弟了么?是不是兄弟们!”
门口突然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志强手下的第一猛将鲁彪,言罢,鲁彪随手一挥,身后马上又出现了一群手持枪械的小弟,大声的附和道:“是!”
光头眉头微微的一皱,但马上恢复了正常的笑容,“鲁彪,我杀了胡志强,最大的获利者是你,胡志强这么一死,以后这黑豹帮的老大就是你的了,你不用感谢我替你下这毒手,咱们以后交个朋友,相互照应一下,如何?”
“呵呵……”
鲁彪冷笑的两声,“听起来确实不错,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那么怕胡志强么?因为老子有把柄在他的手里,他这么一死,老子特么的也活不成了!既然老子活不成了,那就要拉着你和这个贱娘们陪老子一起同归于尽!”言罢,鲁彪整个人噌的一下便向光头扑杀过来,脸上表情决绝,双眼圆瞪状若癫狂,手中赫然握着两柄寒光凛人的短戟,周围的杀气瞬间爆棚勃发。
光头不敢大意,一把推开顾微,腰间掏出两把短刀,迎着两把短戟铿锵就是一阵的交击,叮铛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空气中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光剑影。
铿的一声响,只见光头手中一道白光闪过,钉在了旁边的泥墙里,那本来抹平的墙面,顿时哗啦啦的掉下来一片泥土,鲁彪见状手上的攻击停了下来,双眼警惕的盯着光头,而后慢慢的转过头,向着墙上嵌着的东西看去。
那是一枚闪着银光的小钥匙,钥匙已经几乎全部插进了墙体里,只留下一点小尾巴,鲁彪看过之后,脸上顿时闪现异彩,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看了光头一眼,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光头笑呵呵的说:“我很自私,我要带顾小姐离开,不知道鲁老大肯不肯。”
“你叫我什么?”
“鲁老大啊。”光头笑着说:“黑豹死了,黑豹帮不能可能群龙无首,这老大的位子肯定是要你来坐的,不管之前胡志强是怎么攥住你的小辫子,现在你自由了。”
“呵呵。”鲁彪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这是在跟我谈判么?”
光头笑着说:“如果你非要跟我打,那我们只能是两败俱伤,这对我们都没好处,我只想带顾小姐离开,以后黑蜘蛛和黑豹帮还是联盟,我们是朋友。”
“你说联盟就联盟,你说朋友就是朋友?你过来杀了胡志强,难道是宋庆宗的意思?”
“不是,我不撒谎。”
“那你回去怎么和宋庆宗解释?”鲁彪阴测测的一笑:“据我所知,宋庆宗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真小人。”
光头语气平静的笑着说:“我想做的事,他拦不了,也没那个能力拦!”
“呵呵,你这是要反喽?”鲁彪已经拔出了钥匙,马上就像是得到了至宝一样。
“我要走了。”光头笑着说,拉着顾微就准备离开,路过鲁彪身前的时候,鲁彪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顾微的衣袖,抬起头看着顾微,目光又落在光头的脸上,阴测测的笑着说:“女人过了门就是有夫之妇,现在我大哥死了,她也还是我大哥的未亡人,你走可以,但必须要把这个女人留下。”
光头脸上的表情一冷,目光蕴含着滚滚杀气看着鲁彪:“今天非要殊死一搏?”
鲁彪得意的笑道:“是你死,而不是我亡,你如果死了,宋庆宗手下就没有大将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真实名字,也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号,但从你手上的功夫来看,你必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能和你交手我很荣幸。”
唰!
空气中寒光一凛,两把短戟向着光头的胸口就插了过来,光头闪身躲避,却不料将身后的顾微完全暴露了出来,光头沉稳的脸上表情一慌,徒手向前一握,那冰寒锋利的短戟,嗤的一声轻响,变幻了一下方向直接洞穿他的掌心。
哼……
光头痛哼一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血水顺着掌心淌落,吧嗒吧嗒……
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掌被洞穿了这得多疼啊,简直不敢想象,顾微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光头那刚毅不屈的脸颊,再落到他那滴着血的掌心上,她心中更是疑惑不止,这个平常与自己素无交集的男人,为何要如此保护自己?
“哼,是条汉子!”鲁彪嘴角阴森的一笑,另一把短戟在空气中一个旋转,冷光如镰一般的向光头的左肩扎下来,光头没有做任何躲闪的动作,左手从腰间随意的一抄,一颗灰不溜去的手雷握在手里,拇指用力的一摁,抛向门口站着的人群中,与此同时鲁彪手中的短戟扎了下来,又是噗嗤的一声轻响,在光头的左肩上洞穿出了一个血窟窿,钻心的疼痛,腥红的血液……
“趴下!”
光头猛的挣脱钉在自己肩上和掌心里的短戟,向着顾微就扑过去,将顾微整个护在身底,几乎两人刚倒在地面上,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山洞都跟着剧烈摇颤起来,房间的棚顶哗啦啦的一片泥土落下,洞口处一片惨叫,房间里一瞬间乌烟瘴气看不清楚,顾微被手雷那硫磺味儿的烟气呛的剧烈咳嗽起来,眼睛火辣辣的,只觉得一只黏糊糊的大手把她拉了起来,向着床上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光头把床上那乱七八糟的被一掀,下面露出一个暗门来,吱嘎一声掀开那铁皮暗门,光头抱起顾微就放了下去,顾微什么都不等反应过来,就觉得屁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呼通的一声,疼!
紧跟着一道黑影落在了旁边,顾微忙回过神,知道是光头,问:“你没事吧?”
“顾小姐,我们快走!”光头拉着顾微的胳膊就往黑暗的深处出来,刚走了一步,顾微就身子一趔趄,疼的尖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顾小姐?”
“我,我的脚好像扭了。”
“我背你!”
光头弯下身子,顾微却是有些犹豫,光头急着催促道:“顾小姐,快啊,待会儿那帮人就要追上来了。”
果然,光头话音刚落,就听上面传来了吆喝怒喊声:“人呢,人哪去了,快给我追!”
顾微暗暗的一咬牙,趴到了光头的后背上,忍不住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光头道:“现在还不能说,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再把详细的原因告诉你,顾小姐你放心,我余某人对你绝无恶意,宁愿我自己死,我也会保全你的。”
顾微心里一阵感动,两只手把着光头的肩膀,左肩上一片血糊糊的黏黏的。
光头背着顾微跑,脚步很快,能感觉的到洞内的路高低起伏,跑了大约十几分钟,黑漆漆的洞内终于见到了光线,那是从前方的一个洞口传来的。
光头卯足了劲儿,直接从洞口冲了出去,外面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左右的黄昏,天边一轮红日笼罩大山,红彤彤的黄昏暖洋洋却又充满了莫名的萧杀。
光头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手上的伤口倒是不碍紧,肩上的伤口流血实在太多,他整个人已经渐渐有些乏力了,顾微从光头的身上下来,光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汗水斑驳,抬起手来抹了一把额头,对顾微说:“顾小姐,我们继续走吧,后面的那些人恐怕马上就会追过来,我们不赶紧逃的话,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敌不过那些人。”
顾微看了看洞口道:“你还有手雷么?”
光头马上恍然:“炸洞口?”
顾微点点头,光头从腰间又摸出了一颗手雷,也是最后一颗,山洞里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追喊声:“快,快追上,他们两个跑不远的,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
顾微着急的道:“快扔!”
光头没有出声,一脸冷然的瞪着洞口,仔细的听着洞里传来的脚步声,同时拇指已经伸到了手雷的指环里,随时准备拉开保险栓,顾微又急又怕,又冲光头喊道:“别等了,快扔,把洞口炸死,他们就出不来了!”
光头抬起那只血淋淋的大手,冲顾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顾微不知道光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看他一脸冷然的表情,便强压着内心的焦急安静了下来。
“他们在这了!”
洞口里有人探出头,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几乎与此同时,光头手里的手雷向着洞口抛了过去,吧嗒一声落在了刚刚探出头的那人的脚下,那人低下头一看,顿时脸色煞白,嘴巴陡然张的老大,还不等惊叫的喊出声,就听轰的一声……
山洞里一片惨叫,塌方下来的土石将紧跟在后面的那些小弟都掩埋了下去。
光头一把背起了顾微,得意的笑了一声:“就剩一个手雷了,不杀伤他几个白白浪费了。”
光头背着顾微穿梭在树林里,气喘吁吁,脑袋上汗珠吧嗒吧嗒的直落下,若是换做他身体状态正常的时候,就跑这么一点上路,绝对不会如此的狼狈,但此时他身体里失血渐多,身体越来越虚,到最后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慢,竟跑不动了。
“歇一会儿吧。”顾微趴在光头的背上说。
“好。”光头气喘吁吁的放下顾微,自己靠在了一棵大树上,脸色愈发的苍白。
顾微也靠着一棵大树站着,警惕的看了看后面,不像有人追过来的样子,她暗暗的松了口气,看着一脸狼狈的光头说:“你的肩上要不要包扎一下?”
光头笑了一下说:“不用了,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强行着要站起来,说:“顾小姐,我们继续走吧,鲁彪那人阴险毒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只是,他强行的挣扎了两下,站是站起来了,脚下的步伐却有些虚了。
“再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就是跑也跑不了多远的。”顾微看了看周围,说:“要不,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吧,等你体力恢复的好一点后我们再走。”
光头无奈的一笑,道:“好,只能这样了。”
光头走过来,扶起顾微,两人互相搀扶着向旁边的一处隐秘的灌木丛走去,地上留下了斑斑血迹,顾微折了几根树枝,把周围的血迹全都给毁掉。
“跟我说说吧,你为什么冒死来救我?”顾微看着光头说。
“是顾大当家的安排。”光头笑着说。
“我姐?”
“嗯。”
“你……”顾微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光头,说:“你不是宋庆宗当初带人救回来的,你是什么时候跟了我姐的?你不一直说你的命是宋庆宗救的,你的命是他的么?”
“是,我的确是宋庆宗带人救回来的,可这一切都是顾大当家一手安排的,我和顾大当家早就认识,顾大当家对我有恩,她早就看出来宋庆宗不是善类,所以就安排了这一出,让宋庆宗把我救了,从而让我变成他的心腹……”“所以呢?”顾微怔怔的看着光头,颓然失笑道:“这一切都是我姐从一开始就策划的阴谋,呵呵,宋庆宗自以为聪明,到头来还是算计不过我姐。”
眼泪落下,洇湿脸颊,一提到姐姐,顾微便忍不住的落泪,看着光头说:“接下来呢,我们要怎么办?”
光头道:“顾大当家的交代过我,她如果不在了,一切我都听你的。”
“听我的?”顾微深吸了一口气,透过巨大的树荫,双眼迷茫的望着蓝天,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姐姐让你听我的,要不你把我送出这大山吧。”
顾微看着光头,光头冒着虚汗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顾微说:“有话要说?”
光头点了下头,说:“黑蜘蛛是大当家生前的心血,手下的兄弟们跟着大当家这么多年心一直很齐,而且我们黑蜘蛛做事情一向都是有原则的,跟这大山里的其他团伙比起来,倒也还算是仁义,如果黑蜘蛛落在了宋庆宗的手里,这个人狼子野心,保不准会把黑蜘蛛变成什么样,手下兄弟们的命运……”
“做掉宋庆宗,我来当这个老大,你看怎么样?”顾微面色平静的打断道。
光头的眼中马上闪过一丝异彩,嘴角咧开一抹欣慰的笑容,说:“大当家在的时候,确实跟我说起过这个想法,当时我还有所怀疑,觉得顾小姐您的能力不如大当家果断,不适合执掌帮派,但现在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我只是随口一说。”顾微呵呵一笑,说:“从小我就不喜欢打打杀杀,一直都是姐姐保护我,现在姐姐不在了,我感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要不你把我送出山吧,到外面的世界以后,是死是活你都不用管。”
“不行!”光头决然道:“大当家对我有恩,她这次去北方前就特殊叮嘱过我,一旦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不许替她报仇。”
“为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光头看着顾微说:“顾小姐,黑蜘蛛是大当家生前的心血,兄弟们也都是大当家的人,大当家一定不希望看到黑蜘蛛落在宋庆宗的手上,顾小姐,所以我恳求你,我帮你杀了宋庆宗,这大当家的位子……”
顾微看着光头,说:“你凭什么就相信我能坐稳大当家的位子,如果我没那个能力,只会辜负兄弟们对我的信任,黑蜘蛛也会在我的手上衰落下去。”
“顾小姐,刚才紧急的关头,你尽管心里害怕,但你的心思依旧缜密,你让我用手雷炸山洞,另外咱们躲过来的时候,你也想到了要毁掉血迹,这些看似简单的道理,但真要是遇到了这种情况,别说是女人,就是普通的男人都难以这么缜密,所以我认定顾小姐有能力坐稳黑蜘蛛大当家的位子!”
“你太笃定了。”顾微怅然笑道:“我也知道黑蜘蛛是姐姐生前的心血,她临死前也交代我要继承黑蜘蛛大当家的位子,可我顾微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宋庆宗如果喜欢大当家的位子,他又能折腾的起,让给他也无妨。”
“宋庆宗狼子野心的小人一个,他只会将黑蜘蛛带到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你!”顾微突然双眼发亮的看着光头,眼睛微微眯起,说:“既然你是我姐的心腹,那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他,非要等他把我送到黑豹帮这来再出现,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光头微微一怔,接着哈哈笑了起来,眼神中颇为的自豪,“我光头果然没看错,顾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思缜密,不愧是大当家的亲生妹妹!”
“别废话,说!”顾微站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顾小姐,你这是要干嘛?”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旋即又笑了起来,说:“顾小姐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据我所知,顾小姐还从来没杀过人呢。”
“杀了你就是第一个了。”顾微语气平静,双眼中两团冰冷的目光射出。
“好!”光头笑着说:“顾小姐,能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欣慰,我现在越来越欣赏你了。我就给你一个解释,听完后你就别再怀疑我了,行么?”
“说!”
“宋庆宗有反的心思,我不是才知道的,大当家也一直都知道,之所以没让我动手,我也没有动手,是因为大当家给我留下的意思是,让我把他留给你。你是大当家的妹妹,看在大当家的面子上,手下的兄弟们会敬你,但如果顾小姐一点建树也没有,就这么直接上位,兄弟们的心里难免会不服,这大山里的生存规则很残酷,弱肉强食尔虞我诈,顾小姐如果能杀了宋庆宗,便可以在兄弟们的面前立威,这是一个找都难以找的到的好机会!”
“此话当真?”
“顾小姐如果不信,可以杀了我余某人,我如果死在了顾小姐的手下,下了地狱见到顾大当家,她也不会责怪我了,欠她的人生也算是还上了。”
顾微放下了刀,瘸着脚走到光头的面前蹲下,“你怎么样,还能继续走么?”
光头挣扎了一下,虚弱的说:“应该没问题,不过恐怕不能再背你了。”
顾微道:“我们相互扶着,这儿恐怕不安全,黑豹帮的人很快便会追上来。”
“好,听大当家的!”光头笑着站了起来,扶着树,顾微把胳膊递给他,光头犹豫了一下,笑了笑说:“大当家,余某失礼了。”伸出胳膊和顾微搀扶到了一起。
咣!
突然一声枪声响起,惊动的林子里的鸟兽奔散,顾微和光头脸上的表情同时凝重起来,光头咬着牙一脸决然的对顾微说:“大当家,你先走,我断后!”
“不行!”顾微看着光头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连我都不如,怎么断后!”
光头道:“那你也不能陪我一起死在这,你要回去接管黑蜘蛛,你是黑蜘蛛未来的主人!”
顾微道:“少废话,没有你,我拿什么杀宋庆宗!”
光头道:“你不走,我们就都走不了了!”
顾微道:“走不了就走不了,你叫了我一声大当家,你以后就是我顾微的兄弟,临阵脱逃丢下自己的兄弟不顾,这种不仁不义的行为我顾微做不出!”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光头开怀的笑了起来,笑的有些痴傻,但眼眸却是极其的闪亮,眼神坚决的看着顾微说:“大当家,我果然没看错你!”
“少废话了,快走!”顾微搀扶着光头就欲走,现在走还有机会逃掉,如果不走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哪怕只是存在着侥幸的心理,也不能坐以待毙。
“哟,你们这是要往哪儿走啊?”
冷冷嘲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围的灌木丛里一下子蹿出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黑漆漆的枪口指着顾微和光头,只要两人胆敢轻举妄动一下,这十几把枪第一时间就能将两人打成鲜血淋淋的肉筛子。
顾微和光头回过头,一脸泥了吧唧就像是刚从泥堆里钻出来一样的鲁彪站在那儿,嘴角笑容阴森逼人,目光从光头的脸上挪到顾微的脸上,在顾微那衣衫不整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睛里毫不掩藏的暴露出一番淫邪的光芒。
顾微深吸一口气,眼神毫不畏惧的望着鲁彪说:“鲁彪,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鲁彪冷冷一笑,语气轻佻的说:“大嫂,今天可是你跟我们大哥过门的日子,虽然我那大哥没那好命享受你这身子,但也不能便宜了这个光头不是,再说了你既然是我们黑豹帮的大嫂,守寡也要留在我们黑豹帮。”
顾微冷冷的一笑:“鲁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肮脏!”
“肮脏?”鲁彪一副生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我就肮脏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可不像黑豹那傻缺,一向自私不得兄弟们的人心,有好东西也不知道跟兄弟们分享,咱们都是住在这大山里的,这大山里吃的喝的都不缺,男人也不缺,最缺的就是女人,尤其是大嫂这样貌若天仙的美人儿,追你们这一路上,我跟兄弟们说了,我鲁彪是一个可以有福同享的人,把大嫂带回去之后,你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大嫂,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嫂,兄弟们缺女人,大嫂你尽点心,好好的伺候我们这一帮苦命的兄弟,呵呵。”
周围端着枪的十几个小弟,一个个双眼放绿光的看着顾微,脸上笑容淫荡猥琐。
“肮脏,无耻!”顾微冷冷的盯着鲁彪,咬牙说:“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脏了我的身子!”手里再次抄出短刀,雪亮的刀刃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当家……”光头紧张的说:“千万不要干傻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
顾微笑容平静,目光绝望的看着光头说:“算了,兄弟,你的心意我知道,但眼前这局势,不是你拼了命就能解决的,我顾微生前是那个混蛋的女人,就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再碰我,到了黄泉见到姐姐,我一定谢她托你照顾我!”
“大当家!”
刀,已经抹向了脖子,光头大喊了一声,于此同时鲁彪眼睛微微一眯,冷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同时,手中的短戟嗖的一下射了出来。
铛!
清脆的一声响,短刀直接被短戟带着扎进了一旁的大树里,顾微只觉的虎口一阵的发麻,情急之下她的反应也是够快,低下头向着一旁的大树就要撞去,只是刚刚迈出了一步,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人从后面抱住,用力的一抡,自己整个人就凌空飞了起来,而后轰的一声后背着地的摔在了地上……
“我跟你拼了!”光头咬牙向鲁彪扑了过来,鲁彪一只脚踩着顾微的胸口,另一只脚凌空一个侧踢,速度极快,力量十足,砰的一声踢中光头的肩膀……光头身手了得,但奈何身受重伤流血过多,此时身体像是从内里掏空了一样,本来完全可以躲闪过的一击,却被实实的踢在了肩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一个大趔趄向一旁摔倒,鲁彪紧跟着迈出一步,凌空一跃又是一脚踢了出来,脚掌直奔光头的胸口,光头急忙双手护在胸前,又是砰的一声……
“哼!”
光头喉咙里一声痛哼,向后趔趄的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要站起来,胸口却是突然一阵的憋闷,一只手捂着胸口,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呵呵……”
鲁彪从上往下的俯视,目光轻蔑笑容鄙夷,“秃驴,你确实有两下身手,但今天你栽在了这小娘们的手里,你说你非来趟这湾浑水干嘛,你以为就凭你单枪匹马的就能从我们黑豹帮的地盘上救走人?你也太小看我们黑豹帮了吧。”
光头嘴角噙着血迹,目光凛然的瞪着鲁彪:“姓鲁的,你特么就是一小人,我杀胡志强的时候,你不出来护驾,等我把胡志强杀了,你又跳了出来!”
“呵呵,秃驴,我这不叫小人,我这叫有计谋,听说过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吧,今天我这是好好的给你上了一课,下辈子再来感谢我吧。”
鲁彪冲身边的小弟招招手,道:“把他拉的远一点,一枪崩了。”
“是,彪哥!”
两个小弟强行的将光头拽了起来,光头愤恨的瞪着鲁彪,骂道:“鲁彪,你这个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眼神向躺在地上的顾微看去,满脸愧疚的喊道:“顾小姐,对不起了,我没能完成大当家的遗愿保护好你!”
鲁彪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的顾微,嘴角冷冷的一笑,冲身旁的小弟说:“把大嫂背上,咱们打道回府,今天晚上每一个兄弟都有机会享受大嫂的温柔。”
“好!”
“太好了!”
“嘿嘿嘿……”
几个小弟一脸猥琐之相,争着过去背顾微,顾微刚才被鲁彪强行的摔在地上,整个人七晕八素,眼见几个一脸猥琐的男人过来,惊的她挣扎着向一旁躲闪,同时满脸惊骇厌恶的大喊道:“滚,都给我滚!别来碰我!”
这些个一脸猥琐的小弟,深山里都憋的太久了,眼前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横在那儿,一个个浑身的肾上腺素早都躁动的快要癫狂起来,顾微越是喊叫,他们越是兴奋,一个个摩拳擦掌就像是老鹰玩小鸡似的向顾微围了过来。
……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引起了林昆几个人的注意,爆炸声就在斜前方不远的地方,袅袅爆炸的余烟升腾起来,林昆几个人站起来向那硝烟的地方看去。
秦老头依旧坐在大石头上吧嗒着烟锅,在那儿自言自语似的说道:“都别看了,这附近的地界本来不太平,不知道又是哪两个团伙干起来了,呵呵,干的好,这群人都是祸害人渣,死一个少一个。”
林昆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他这次进入这大山里是为了把楚静瑶和澄澄带回去,其他的事他不想干预,万一要是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带楚静瑶和澄澄离开这险境纵生的大山可就难度增加了。
“昆哥,有情况!”
林昆屁股刚落地,站在一旁的司蓉儿就冲他说道,司蓉儿手里拿着个望远镜,把望远镜向林昆递过来,林昆微微有些诧异,拿起望远镜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爆炸的地方一团硝烟升腾,看不清具体的情况,目光在周围巡视了一下,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眉头一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走,过去看看!”
林昆放下了望远镜,就向远处跑去,慕容白、八指、秦老头三人一脸疑惑的看向司蓉儿,司蓉儿说:“刚才我看见顾微了,她现在的情况有点糟。”
“顾微是谁?”秦老头手里托着烟杆问。
八指道:“老爷子,你跟蓉儿在这等着,我和小白跟昆子一起过去看看。”
司蓉儿道:“干嘛不让我去!”
八指道:“你和老爷子留下来一起看着车,咱们可还指望这车载咱们回去呢!”
林昆快速的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跑去,他身上还有伤,但跑起来的速度丝毫不减身体状态完好的时候,穿梭在丛林的灌木障碍间,就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
八指和慕容白的速度也不慢,两人始终和林昆保持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前面林昆突然停了下来,八指和慕容白也随之停下脚步,这时前面的树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的侧耳聆听,是几个男人在那说着黄段子,同时给子弹上膛的声音。
林昆眉头一皱,脚步轻盈快速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临近了身形一止,躲在一棵大树后,谨慎的探出头,就见一颗光秃秃的脑袋跪在地上,这脑袋从侧面看去很熟悉,那一脑袋红艳的纹身太醒目了,两个身穿破烂就像是刚从泥堆里爬出来的男人正用枪指着他的后脑勺,其中一个男人说着中越边境上的方言,呜啦呜啦的说了一大堆听不太懂的话,然后就准备开火。
林昆心中疑惑,但来不及多想,冲着那两个衣衫破烂的男人吹了声口哨,轻佻的喊道:“嘿,哥们!”
两个端着枪的男人闻声抬起头,疑惑的循声看来,只见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面前,两个男人眉头同时一皱,问道:“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林昆一步一步的向两个人走过来,脸上笑容很随意,“我就是路过的,你们在干嘛?”
两个男人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着林昆警告道:“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再往前一步老子就开枪崩了你!”
林昆笑盈盈的停下来,突然身后咣咣的两声枪响传来,林昆表情淡定从容,两个男人却是满脸的惊讶,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声未吭,脑袋正中的额头上,却是多了一块碗口大小的血窟窿,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仁,一并混在一起流了下来,腥臭的气息弥漫,两人呼通倒地。
“嘿嘿,我的枪法不错吧!”八指端着两把短筒猎枪,吹着枪筒的余烟得意道。
本以为林昆和慕容白多少会夸自己两句呢,结果两人根本没搭理他,一起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光头身前,林昆记得这光头,宋庆宗的贴身手下,不等林昆开口,光头脸色苍白虚弱的道:“林昆,快去顾小姐,她有危险!”
林昆对慕容白说:“小白,你留下来照顾他。”转过身对八指说:“八哥,跟我来!”
“我说昆子,我的枪法到底怎么样啊?”八指不依不饶的道。
林昆根本没心思搭理他,脸上满是紧张不安的表情,脚步快速的穿梭,往前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就看见了正抬着顾微的几个人,四个人扯着顾微的胳膊腿,旁边还跟着一个人,几个人笑着议论,污秽的言语难以入耳。
“喂,你们停停!”林昆冲八指递了个眼色,然后就冲几个人大声的喊道。
八指快速的潜藏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林昆慢悠悠的向前走去,几个人回过头,一脸疑惑不善的盯着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鲁彪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嘴角冷冷的一笑:“小子,穿的不赖,是从山外头进来的吧,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
“知道。”林昆停下脚步,面带微笑着说。
“知道你还敢招我们,就不怕我们宰了你?”鲁彪冷声呵斥,目光冰冷。
“死人会宰人?”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冷,脚底下快速的一步迈出,霎时间便来到了鲁彪的身前,手中冷光乍现,冰冷锋利的三棱军刺划空而落。
鲁彪大吃一惊,他刚才有意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并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外露,本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外二溜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脚底下快速后退,同时手中两把短戟亮了出来,迎着挥劈而下的军刺交击上去。
叮铛!
清脆的声响,火星四溅,鲁彪只觉得双手的虎口一阵发麻,脚下更是连连倒退,反观手持军刺满脸萧杀的林昆,脚底下岿然不动,下一秒又是纵身向前。
鲁彪心中更是大骇,没想到这小子不光速度快,力量也是大的超乎他的想象,此时他也算是完全感受到了这小子身上爆发出的强者气息,浓烈的令人窒息。
叮叮铛铛……
又是一连串的交击声,鲁彪踉踉跄跄的招架,势态越来越狼狈,一旁那四个抬着顾微的小弟,全都看的傻了眼了,一个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不知所措。
“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出来刁难我!”鲁彪一边踉跄的抵挡,一边语气凝重的问道,两条胳膊已经麻的几乎失去知觉了。
“今天起,我们就有仇了,而且你必须死,我林昆的女人不是谁都能碰的!”林昆目光冷冽,浑身的战斗力百分之二百的轰了出来,凌空一个跃劈,三棱军刺凌空划过一道乌金色的匹练光芒,向着路边的正中额头就劈了下来。
铛!
声音清脆震撼,鲁彪手中的两把精铁打造的短戟已经变了形,他的目光大骇,心智根本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马上态度变软道:“兄弟,你是不是看上这妞了,你要是看上这妞了,咱们兄弟俩好商量,你带走就是了。”
林昆停下来,目光冷冽,鲁彪一见有戏,赶紧冲身旁的小弟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放下!”
四个小弟闻言一起松手,结果就是顾微呼通一声摔地上了,顾微疼的呲牙咧嘴,林昆的脑门一片小黑线,鲁彪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笑:“这些人手上没个轻重的,兄弟别生气……”转过头冲着四个小弟就大骂道:“都特么怎么干事的,昂!”眼睛却是冲这四个小弟诡异的眨了眨……四个小弟与鲁彪心有灵犀,得到鲁彪的眼神暗示,端起那黑漆漆的枪口就对准了林昆,刚要扣动扳机,把这个来历不明但伸手强横的家伙给崩了,耳边突然‘咣咣’两声爆炸般的枪声炸响,耳鼓发麻,震荡的精神恍惚。
应声,其中的两个小弟来不及痛叫,后脑勺被开了瓢,整个人凌空趴在了地上,后脑勺上两个碗口大小的窟窿,白色的脑浆,腥红的血液,浓浓的流淌出来。
血腥,至极!
余下的两个小弟全都懵了,也包括鲁彪在内,这变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不等身下的两个小弟回过神,冷冰冰的两把双筒猎枪的枪口抵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充斥着一丝玩味的冰冷话语响起:“把你们手里的烧火棍放下吧。”
两个小弟浑身打了个机灵的把手举起来,手里端着的两把长枪落在了地上。
林昆目光淡淡的一瞥,落在鲁彪的脸上,“报上名号,我林昆不杀无名之辈。”
“这……”鲁彪强行的鼓起气焰,想要跟林昆继续斡旋,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光有气势也只是徒劳,自己的手下被人控制,自己又不是人家的对手,最终还是软了下来,脸上陪着难看的笑容,说:“兄弟,咱们无冤无仇,今天只是个误会,在下鲁彪,是黑豹帮的老大,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常往。”
“常来常往?”林昆玩味的笑道:“这主意听起来还真不错,只不过……”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强撑着站起来的顾微,咬牙切齿的大喊道:“杀了这混蛋!”
林昆转过头看向顾微,只见这个昔日妖媚性感的美人儿,此时一脸的污垢狼狈,一双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仇恨,看向鲁彪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他给生撕了。
嗖嗖!
口气中忽然两道冷风乍起,向林昆的胸前和眉心刺杀了过来,林昆赶紧回过头躲闪,两把短戟贴着他的鼻梁和胸口擦了过去,铿铿的钉入了身后的一株大树上,入木七分,只留得一小截的戟柄,林昆扭头看了一眼,后背一阵凉气。
“快追啊!”顾微嘶哑着冲林昆大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自己内心明明恨的入骨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男人,竟然一下子委屈的哭了出来。
泪水像是秋后决堤的洪灾,在本来就污垢狼狈的脸上,掀起了一层层的悲伤。
“哦。”林昆应了一声,转过身就追了过去,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灌木丛里。
八指提着两把短筒猎枪抵着来个小弟的后脑勺,目光轻佻的看着顾微说:“美女,干嘛这么大火气啊,怎么这几个小王八羔子的欺负你了?”
顾微眼神死死的盯着鲁彪逃走的方向,没有回八指的话,八指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说:“你放心吧,那小子是有两下子,但绝对不是昆子的对手。”
顾微还是不说话,八指暗道自讨没趣,手里的两把双筒猎枪扣动扳机,咣咣的两声爆炸般的枪声响起,两个倒霉蛋的小弟的脑袋瓜子顿时就像被打爆的西瓜一样,脑浆子血浆子迸溅一片,顾微啊的一声尖叫,吓的脸色煞白。
“哈哈哈!”八指大笑起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顾微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果然,没登上十分钟,林昆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左手拎着一个圆不溜秋的东西,往地上一抛,咕噜噜的滚到了顾微面前,顾微低下头看,吓的魂不守舍的倒退,但紧接着下一秒,她抬起脚狠狠的向鲁彪的脑袋踩下。
铿铿铿……
“哎,够了够了。”八指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赶紧过来拉住顾微,“这狗东西就算是再混账,毕竟已经死了,你这么糟蹋他的脑袋瓜子,损阴寿啊。”
“你让开!”顾微恶狠狠的道,她内心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驱使着她根本停不下来,如果不是林昆及时出现,她恐怕就要被脚底下这混蛋和一帮畜生给糟蹋了,她抬起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林昆:“去,去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林昆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顾微的面前,内心深深的自责的将他沦陷,他看着这个曾经痴迷自己,这个同样也令自己喜欢的任性女人,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在这世界上,对于一个男人而言,除了什么国家与江湖的大义,最能牵动内心的莫过于伊人的眼泪,那个曾经对自己一往情深不能自已,而自己却要站在这看着她哭红着双眼,仿佛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
“顾微……”
林昆喊着顾微的名字,嘴角咧开微笑,张开双手想要将她拥抱入怀,却被顾微狠狠的一把推开:“你给我让开,我不要见到你,我永远也不要见到你!”
林昆向后趔趄,退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不小,寸步方圆之内却像是画上了一道咫尺天涯的鸿沟,任时间与光阴累积,永远无法逾越,只能满心愧疚的凝望。
林昆转过身,走进密林的深处,八指脸上的笑容收敛,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昆子,你要去哪!”
林昆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老八,你在这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八指喊道:“你小心点!”
没有回音,只有风声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八指转过头看顾微,顾微哭红着双眼满脸委屈,八指本来想数落她两句,在漠北的时候就差点要了林昆命,现在都到这地界上还这么折腾,作为兄弟他是很替林昆打抱不平,不过最终还是忍住没说,不管怎么样顾微和林昆之间的关系微妙,外人是解决不了的。
八指叹了口气,这个经历过无数生死,双手沾满血腥的男人,好像头一次这么无奈。
慕容白扶着光头走了过来,光头已经很虚弱了,顾微赶紧来到光头的面前,关心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不等光头开口,八指站在身后说道:“能没事么,伤口有毒,再耗下去必死无疑。”
“有毒?”顾微惊诧的回过头看八指,觉得他的话不可信,转过头又看光头,“真的有毒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你,你不应该没感觉到那短戟有毒吧!”
光头的嘴角泛起一丝苍白的笑容,看着顾微说:“顾小姐,我没有辜负顾蔷大当家的,我余某就是舍弃了自己的性命,也要竭尽所能保全你,现在好了,你的朋友们来了,我也可以安安静静的阖上眼了,你以后保重。”
“不,你不能死……”顾微一把扑进了光头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光头,这一刻光头就仿佛他的兄长,仿佛她的父亲一样,她孤立无援陷入到最深的绝境当中,她本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是这个自己一直以为不是好人的人救了她,她还没好好的跟他说一声谢谢,他就要这么撒开手离自己而去。
“你不能死,你还要帮我夺回大当家的位置,我要升你做二当家,你要全力辅佐我!”顾微大声的哭了起来,哭的委屈,哭的令人心碎,仿佛全世界都要崩塌了一样,她抱紧光头的肩膀,咬着牙说:“你还要帮我姐姐报仇!”
“行了行了,别在这哭天喊地的了,他死不了,你要是真有良心,还是关心关心昆子吧。”八指翻着白眼瞥了一眼顾微说,转而对慕容白说道:“小白,别愣着了,赶紧给你那善使毒善解毒的女朋友打电话,叫她快过来。”
“哦。”
慕容白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就给司蓉儿打过去,司蓉儿接到电话听了慕容白的话后,一时间两难起来,自己过去吧,就得留下秦老头一个人守着车,这秦老头一大把年纪了,周围这大山里险相纵生,万一这老头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没导游了,可要是把这老头一起带上的话,就没人看着车了。
最终,司蓉儿还是暗暗的一咬牙,嘿,干脆就和秦老头一起开车过去,路上能走多远算不远,开车不能走了再下来步行,至于这车最终出不出事,那就看造化喽,反正已经快要到黑蜘蛛的老窝了,这老窝里不会连辆吉普车都没有吧。
司蓉儿拿出了医药箱,给光头先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然后开始勾兑解药,调酒师可以让各种美酒混合在一起浓郁出与众不同的味道,司蓉儿同样是一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不同的毒药放在她的手里搭配,就能调制出各种解药。
光头的毒只是单一的蛇毒,蛇毒看似普通,却分为极其多的种类,不过倒也难不倒司蓉儿,盏茶的功夫过后,一小瓶鲜艳欲滴的解药就调制好了。
光头喝下去,整个人的脸色顿时黑了起来,顾微马上情绪波动起来,紧张的冲司蓉儿大喊道:“你给他喝的什么,他,他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
司蓉儿对顾微可没什么好印象,先不说她拆穿了自己和章小雅易容的秘密,在黑龙江绥镇的时候,这个女人可是在自己崇拜的昆哥胸前扎了一刀,昆哥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一直都把昆哥当亲兄长看待,那一刀扎在了昆哥的身上,却像是疼在她的心里,好在昆哥没有什么三长两短,否则她早对这个女人动手了,都是久经沙场刀尖上舔血的‘汉子’,行踪江湖就‘情义’二字最重。
“你给我安静点,要不是看在昆哥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帮这个忙?”司蓉儿冷言的冲顾微道,话刚说完,光头就吐出了一大口黢黑的血液,浓浓的一股腥臭味熏的人直欲作呕,但同时光头的脸色渐渐的红润起来了。
顾微惊喜交加的看着光头,说:“余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么?”
光头点点头,挣扎着站起身,单膝跪在了司蓉儿的面前,道:“谢谢姑娘相救!”
司蓉儿姿态高高挂起,道:“谢就免了,我是看在昆哥的面子上,要谢就谢昆哥吧。”
轰!
远处突然一声爆炸的响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波‘轰’的炸响,这一次声音更大,周围的整个大山仿佛都跟着摇颤起来,八指等人脸上表情紧张起来,循着爆炸声的方向就看去,光头喃喃道:“那是黑豹帮老窝的方向吧。”“昆,昆哥他不会有事吧?”司蓉儿一脸担心,转过头看着慕容白,道:“小白,你说……你说昆哥不会有事吧?”
慕容白道:“我,我……”
八指脸上的表情倒是很轻松,说:“行了蓉儿,你就别瞎操心了,凭你昆哥的身手,那些小喽啰怎么可能是对手,你昆哥要是这点事情都搞不定,他早在战场上死八百回了,这华夏的江湖上也就没有漠北狼王这么个传说了。”
几个人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光头这时却又嘴角泛白的说:“黑豹帮的内部可不简单,表面上看起来黑豹帮没什么能人,但能在这大山里生存下来,怎么也得有两把刷子,黑豹帮的内部别有玄机,还没听说谁能硬闯占到便宜的。”
八指嘴角一撇,道:“行了大光头,你就别在这危言耸听了,那什么狗屁黑豹帮的老窝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玄,你硬闯之后怎么还能逃出来?合辙你这是故意在贬低我们昆子来抬高你自己是吧,可别忘了是谁救了你的狗命。”
光头也不气,只是嘴角苦笑了一下,看着八指说:“我在这大山里住了好多年了,对黑豹帮的内部还算是熟悉,以前偷偷的摸索过几回,就这样要不是你们几个突然出现,我现在怕是已经断头走在黄泉路上了。”
闻言,八指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滞,谁都不说话,但大家的心里都开始担心了起来,八指挥了一下拳头,冲慕容白说:“小白,跟我来!”
“嗯!”
慕容白跟在八指的身后就向着爆炸声的方向奔去,身后司蓉儿大喊一声:“你们小心点!”
司蓉儿喊完,回过头凶巴巴的瞪了顾微一眼,说:“昆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顾微抬起头,目光落魄的看着司蓉儿,嘴角冷冷的一笑,道:“他又不是你男人,你干嘛这么激动?刚才的那个小白脸才是你男人吧,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他吧。”
唰!
空气中冷光一闪,一把雪亮森寒的匕首搭在了顾微那白皙的脖颈上,司蓉儿冷眸微眯,齿缝间蹦出几个字道:“再给我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顾微毫不畏惧,脸上洋洋洒脱,“杀啊,你现在就动手啊,反正我也活腻了。”
“好!”
司蓉儿目光愈发的冰冷,握着匕首的指节发白起来,身后的光头突然跳起来,一把从后面将司蓉儿抱住,大喊道:“姑娘别动手,求求你别动手!”
司蓉儿很轻松的便挣脱了光头,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骂道:“滚一边去!”
光头吃痛的坐在地上,浑身虚弱的冷汗直冒,一边挣扎着站起来,一边向司蓉儿哀求道:“姑娘,你如果真要动手的话,那就先杀了我吧!”
司蓉儿眉头一蹙,目光瞥向神情呆滞仿若看穿生死的顾微,冷的嘲笑道:“姓顾的,我倒是真没看出来呢,原来你也是个破鞋呢,这么快就又搞上新男人了,看他这一副宁愿为你去死的样子,我心里倒是很感动呢,贱婊子!”
顾微平静而又绝望的脸上,突然一抹怒意浮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脚上太疼,身子有些趔趄,目光愤恨的盯着司蓉儿,“你骂谁臭婊子呢!”
“怎么,要和我打架么?”司蓉儿眼眉一抬,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以为我不敢?”顾微挥起了巴掌就欲打,司蓉儿也毫不相让,同样挥起了手。
“干嘛,打架啊?”轻佻的声音从树林后传来,顾微和司蓉儿闻言同时住手,两人和光头同时目光循声望去,只有秦老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蹲在地上抽烟,这一路上这老头抽了足有一袋的烟,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烟枪。
林昆扯着一条绳子从树林里出来,一阵轻风吹过他的肩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来,司蓉儿见到林昆,心里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下,脸上高兴的说:“昆哥,你没事啊!”
林昆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目光却是向一旁的顾微看去,顾微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只是一触碰,顾微的眼神陡然变的冷冽起来,狠狠的剐了林昆一眼,然后便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司蓉儿伸着脖子向林昆的身后看去,林昆笑着说:“蓉儿,看什么呢?”
司蓉儿说:“昆哥,小白和八哥呢?”
林昆笑着说:“哦,他们在帮我拖东西呢,别着急,马上就回来了。”
林昆扯着绳子向顾微走了过来,随着他越来越近,周围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更浓了,这时就连一直淡定的咂巴着烟锅的秦老头都忍不住的抬起头向他看过来,司蓉儿皱着鼻子扇了扇,说:“昆哥,你这身后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好东西!”
林昆笑着走到了顾微身前,胳膊用力的一拽,咕噜噜的十几个新鲜的脑袋被扯了出来,所有人吃惊不小,仔细的看这十几颗脑袋,都是新鲜的刚从脖子上摘下来的,一个个瞪大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杀人并不可怕,杀完人了还能有这一份闲情雅致,将一颗颗的脑袋瓜子穿成一串扯出来,这才叫艺术。
顾微看着地上的脑袋,再抬起头看林昆,一对秀眉蹙了蹙。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满意么?”
顾微没有说话。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不满意后面还有呢。”转过头冲树林方向叫喊道:“八哥,小白,你们两个别磨蹭了,快点!”
司蓉儿脸上的肌肉跳了跳,一副惶恐的模样凑上来说:“昆哥,还有什么?不会还有脑袋吧,这么多脑袋够了,别再……”
司蓉儿话还没说完呢,八指和慕容白就从树林里出来,两人满头大汗的扯着一根绳子,每条绳子上都栓了十几颗脑袋,每一颗都新鲜,每一个脸上的表情都是死不瞑目。
“够么?”林昆笑着对顾微说,顾微无动于衷的低下头,根本不和他对视,林昆自讨没趣的笑了笑:“你要是不满意,我再回去割,刚才一个C4直接把那狗屁帮的老窝给炸翻了,一定埋了不少。”
顾微突然抬起头,一脸愤恨的看着林昆说:“今天我就先绕过你,下次再见到你,我一定不放过你!”扭过头对光头说:“我们走!”
顾微一瘸一拐的率先走了,光头脸上的表情尴尬,拱起手向林昆等人道了一声谢,便跟了上去。
林昆望着顾微的背影,心里很愧疚,不管怎么样,顾蔷毕竟是死在他的手上,对于顾蔷的死,林昆心里也很疑惑,他本来没打算要杀死顾蔷的,外人看来那天晚上是他亲手杀了顾蔷,可在最后的关头,他明明已经收手了,是顾蔷自己硬要送死的。
司蓉儿来到了林昆的身边,替林昆打抱不平的说:“昆哥,你还是别在意这个女人了,你看她才离开你几天,就勾搭上那个光头了,要我看这女人天生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魂儿。”
林昆转过头,笑着说:“蓉儿,你是不是因为顾微拿刀捅过我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才对她有这么大的成见?”
“当,当然不是了。”司蓉儿欲盖弥彰,可她在林昆面前根本就不是撒谎那块料,白皙精致的脸颊马上就红了起来。
“不是你红什么脸?”林昆笑着说。
“哪,哪有。”司蓉儿就是不承认,“这是太阳晒的好不好。”
林昆笑着摇头,道:“蓉儿,你不要对顾微有那么大的成见,怎么说她姐姐也是死在我手上的,我欠她一条人命。”
司蓉儿道:“昆哥,那天我明明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想杀那个顾蔷,可后来怎么……怎么她就死在你手上了呢?”
林昆苦笑道:“我哪知道啊,要说我比那窦娥还怨呢。”
司蓉儿微微的咧嘴笑,挖苦道:“谁让你到处惹风流债了。”
林昆深呼一口气,道:“天快黑了,我们赶紧走吧,早一点救出静瑶和澄澄,我们好早一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这大山里头不知道有少人想要我的命呢。”
秦老头端着烟杆,忍不住好奇的问:“小子,你过去是干什么的?”
林昆笑着说:“当兵的。”
秦老头点点头,眼神里流出一丝赞赏,但也没多说什么,猫着腰就走在了前面给众人带路,走着走着,老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后面跟着的林昆几个人都觉得奇怪,八指直接亮开嗓门冲秦老头说道:“我说老头,你没事在这乐什么乐,怪瘆人的!”
秦老头难得的回过头搭理了八指一句,道:“你小子知道个屁,刚才你们干掉的那群人,就是篮魏那个小杂种的靠山。”
“所以呢?”八指眨巴着眼睛问。
“哼,你个猪脑子,篮魏的靠山的没了,以后自然没人找我算账了,我回到村里以后又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秦老头得意道。
“嘿,我说你这老头,你之前不还说你不想活了么,这怎么又眷恋人生了?”八指腹诽的鄙夷道:“我明白了,你本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老家伙,以为逃不过山里的这群土匪,所以才心生绝念,现在见这群土匪被连窝端了,你倒是贪生了。”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懂什么,就在刚才,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儿子的仇报了,我对人生再无眷恋了,死都不怕,难不成我还怕活着?我不光要活着,还要好好的活着,我十八岁那年喜欢上邻村的一个姑娘,等出了山里我要去追她!”秦老头双眼灼热,对未来似乎充满了希望。
“我呸,你这老头可真够不要脸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惦记初恋情人,你就不怕人家的老公抡着棒子卸了你!”八指鄙夷道。
“不怕,他家的老头子好几年前就不在了,这次出了大山,我一定要去找她,跟她好好过日子!”秦老头说着转过头,满脸感激的看着林昆说:“小子,谢谢你给了我重新面对生活的希望!”
秦老头斗志昂扬的夹着烟袋走在前面,司蓉儿、慕容白、八指三个人一起看向林昆,林昆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干笑……“二当……不,大当家的,不好了,光头二当家的不见了!”
黑蜘蛛老巢内,一名负责传话给光头的小弟急匆匆返回到宋庆宗的身边说,这小弟跑的满头大汗,在四周已经找了个遍。
“嗯?”
宋庆宗坐在长椅上,眉头皱起,手里头把玩着两个核桃,过了一会儿,笑着说:“这四周你都找过了么,确定光头二当家的不在?”
“确定。”
“这就奇怪了……”宋庆宗眯着眼睛暗暗琢磨,又冲这小弟吩咐道:“你快把莲秋叫过来,就说我有要紧事和她商量!”
“是!”
小弟应声退了出去,宋庆宗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此时他表面上平静,可心里头却有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按说光头是他的心腹,跟了他这么多年,是不会这么平白无故消失的。
莲秋急匆匆的跑过来,躬身站在宋庆宗的面前,“大当家,你找我。”
宋庆宗冲小弟挥了挥手,笑着说:“你去忙吧。”待小弟退出房间,马上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光头不见了。”
“哦。”
莲秋显然没有意会到宋庆宗话里的意思,笑着说:“二当家是不是出去溜达了。”
宋庆宗摇头,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突然失踪出去溜达。”
莲秋脸上的表情一紧张,“大当家的,你的意思是?”
宋庆宗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去救顾微了。”
“这……”莲秋道:“大当家的,恕在下愚钝,二当家为什么要去救顾微。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二当家喜欢顾微?”
宋庆宗苦笑了一声:“呵,如果真是这样,我倒不担心了。”
莲秋道:“大当家,那你担心的是?”
宋庆宗道:“我担心光头其实是顾蔷的心腹,留在我的身边是顾蔷一手安排的,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可就危险了。”
莲秋一脸的紧张骇然,似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道:“大当家,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二当家的身手,实在是……”
宋庆宗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道:“怕什么,他真要是去救顾微那小娘们了,黑豹帮岂是善地,即便他当初是边境上叱咤风云的‘血徒’,想要从黑豹帮的地盘上出来,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吧,老虎可怕,但是受了伤的老虎怕是还不如一匹马的攻击性强。莲秋,你如果是光头的话,你救了顾微以后会带她到哪?或者说,进一步的目的是什么?”
“我……”莲秋想了想说:“我如果是二当家的话,救了顾微以后,一定会带着顾微私奔,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下来。”
“呵呵。”
宋庆宗笑着摇头,道:“莲秋啊,你的想法太过小女人化了,你还是不了解二当家啊,他平时看起来傻大憨,其实心思细腻着呢,他如果真的是顾蔷的人,他救下顾微以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杀了我然后扶正顾微,这一定是顾蔷的遗愿。”
“那……”莲秋琢磨了一下,说:“大当家,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二当家真的是顾蔷的人,那他一直在你身边,对你的一举一动都了解,为什么不先杀了你,非要等到你把顾微嫁给胡志强那个人渣,他再冒死去救顾微,然后再回来杀你,这么做岂不是很费事么?”
“呵呵。”宋庆宗笑了一声,说:“莲秋,如果直接让顾微来坐黑蜘蛛大当家的位置,你服不服?”
莲秋道:“当然不服了,她对我们黑蜘蛛一点功劳都没有,而且又没有任何出众的能力,这么多年来,我们黑蜘蛛上上下的兄弟姐妹都在用命换钱,只有她一个人在外面逍遥浪费,咱们黑蜘蛛任何一个兄弟姐妹上位我都没意见,唯独她不行!”
“这就对了。”宋庆宗笑着说:“你觉得咱们的兄弟姐妹们,会有多少人的想法跟你一样?”
“这个嘛……”莲秋想了想,笑着说:“应该百分之九十以上吧。”
“所以说,光头的过人之处就在这里,先让我坐在大当家的位置上,我这大当家的位子可不是顾蔷留下遗言传给我的,而且帮派里的兄弟姐妹们,过去就不怎么太服我,认为我是个没用的小白脸,我突然这么一上位,其他人的心里肯定会有想法,而且是大多数的人,再加上我把顾微嫁给了胡志强,这也算是触碰了众人的底线,顾微过去怎么潇洒浪费且不说,这帮派上上下下的兄弟姐妹们,可都是认顾蔷这面大旗,顾微是顾蔷的妹妹,我把她嫁给了一个人渣,这些人恨我不?”
“恨吧。”
“这个时候,如果顾微被光头救出来,两人再合伙将我给杀了,这算不算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之事?除掉了我这个大恶人,黑蜘蛛里的兄弟姐妹们会不会对顾微刮目相看?还会有人不服她么?就算是还是不服,恐怕也会暂时装在心里面。”
“大当家,你分析的有道理!”莲秋一脸崇拜的看着宋庆宗,道:“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马上带上人,去这附近搜索,一旦发现他们两个,马上杀死!”宋庆宗断然决绝的道,脸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萧杀之意。
“是!”
……
“静瑶,吃晚饭了。”宋庆宗站在楚静瑶的房间门口,敲门道。
屋里没有应答,倒是能听到澄澄在玩闹的声音,宋庆宗耐着性子又敲了敲门,“静瑶,晚饭好了,我们一起吃吧。”
还是没人应答,澄澄咯咯笑的声音这时传来,宋庆宗只觉得一阵的心烦意乱,抬起脚就要把门踹开,门吱的一声开了。
楚静瑶站在门口,倾城醉人的脸颊上不带有一丝颜色,一双漂亮的凤眼,如同秋水一般波澜不惊的看着宋庆宗,“我们谈谈吧。”
“谈谈?”宋庆宗抬脚被楚静瑶看到,楚静瑶并没有说什么,可宋庆宗的脸颊还是火辣辣的尴尬,说:“谈什么?”
楚静瑶道:“正好我也饿了,我们就边吃边谈吧。”
“好主意!”
下人把吃的端进楚静瑶的房间,宋庆宗笑着坐下,亲自替楚静瑶吃饭,这几年不管他变的如何奸诈阴险,但在楚静瑶的面前,几乎还是那个曾经的宋庆宗,单纯,执着,感情专一。
“谢谢!”
楚静瑶接过宋庆宗递来的饭碗,宋庆宗笑着说:“静瑶,这么多年了,你这习惯还是没变,我不说了么,不许跟我说谢。”
楚静瑶将米饭分了一半给澄澄,宋庆宗道:“静瑶,我再给澄澄盛,你多吃一点。”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宋庆宗,说:“庆宗,你真打算一辈子监禁我?”
宋庆宗尴尬的笑了笑说:“静瑶,这不是监禁,我们在这一起生活不好么?这里山清水秀的,吃的都是山珍野味,你别看这山里头居住的各方面的条件不怎么好,但也不缺乐子啊,改天你心情好了,我带你出去到处转转,见识见识这自然风光。”
“庆宗,你就真没想过,林昆迟早会找来的,他找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现在把我和澄澄送回去,一切还有的商量。”楚静瑶看着宋庆宗,一番苦口婆心,“还有,宋叔叔年纪已经不小了,他最盼望的就是你能留在他的身边,不求你能给他养老送终,只希望到死也能和自己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你别跟我提我爸。”宋庆宗脸色微微阴沉,似乎被触及逆鳞,“我恨他,要是他当初答应黑蜘蛛研制毒品,那么被抓来的就不是我,我如果没有被抓来,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白白浪费了这几年的时间,结果让姓林的那个王八蛋给钻了空子!”
“庆宗,我到底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朋友看,我们只是朋友,如果我们有可能的话,几年前就在一起了,有的人只适合做朋友,做最好的朋友,但不是情侣。”
“静瑶,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宋庆宗神情有些恍惚的说:“你知道这样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么,静瑶,静瑶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全世界,但也要和你在一起!”
“庆宗,我们根本不可能,就当我求你了,求你放了我和澄澄好不好,澄澄还要上学的,我不想他在这里什么都学不到!”
“不,不行,我不能放了你们,放了你们我就永远失去你了,静瑶,我决不允许自己再一次失去你,日久生情,日久生情你知道吧,咱俩每天都生活在一起,久了你就会喜欢我了!”
“庆宗!”
“静瑶,快别说了,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饭就要凉了。”宋庆宗此时的状态很不正常,就像是濒临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两根手指头捏着筷子,哆哆嗦嗦的夹起一块青菜放到楚静瑶的碗里。
楚静瑶放下筷子不肯吃,就这么看着宋庆宗,方才商量哀求的语气,此时变的毅然决绝起来,说:“宋庆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我和澄澄,否则等林昆真的来了,你知道什么后果!”
“林昆,又是林昆,静瑶你能不能别跟我提他,他如果真的来了,我就把他千刀万剐!”宋庆宗眼睛瞪圆满脸凶煞,惊的楚静瑶心底一咯噔,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可怕的宋庆宗。
“不吃了,真没劲儿!”宋庆宗把碗一摔,转身就走,不等走到门口,脚下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目光里透着幽绿看着楚静瑶,淫邪的笑道:“静瑶,要不我们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宋庆宗,你想干嘛?”楚静瑶严声厉嗤,可心底却有些发虚了。
“来人,把小的给我带出去!”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宋庆宗向楚静瑶走了过来,澄澄跳了起来,挡在妈妈的身前,“不许碰我妈妈!”小脸上一股坚决的小表情,背对着楚静瑶说:“妈妈,我保护你!”
……“哟呵,小杂种,你居然也敢坏我的好事,把这小杂种给我扔出去!”宋庆宗瞪着眼睛大喊道,这一刻的他对于楚静瑶来说完全陌生。
两名手下气势汹汹的闯进屋里,楚静瑶赶紧护在澄澄的身前,“你们要干嘛!”
两名手下回过头看向宋庆宗,宋庆宗阴沉着脸点头示意,两名手下得到首肯,一个人拨开了楚静瑶,另一个人扯着衣服拎起了澄澄向门外走去。
“澄澄,澄澄……”楚静瑶疯了一样撕打着眼前的男人,大声的喊道,另一边澄澄被拎在半空中,也在拼命的挣扎着,大声的喊着:“妈妈,妈妈……”
澄澄被拎出了房间,拦着楚静瑶的大汉也退了出去,这时楚静瑶奔着门口就跑过去,却被宋庆宗拦腰抱住,宋庆宗一脸的淫邪猥琐,脸热耳红的心急说:“来吧静瑶,春宵一刻值千金!”
“宋庆宗,你个混蛋放开我!你要把澄澄怎么样,放了澄澄!”楚静瑶一边痛心疾首的大叫,一边抓着宋庆宗的头发又捶又打,宋庆宗也是够滑头,干脆就将脑袋埋进了楚静瑶的胸口,抱着楚静瑶就来到了床边,整个人往床上那么一压,楚静瑶就被他压在了身子底下,楚静瑶拼命的挣扎,奈何挣不动分毫。
“静瑶,你就从了我吧,咱们生米煮成熟饭,以后感情慢慢累积,早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与其你的身体让别的男人糟蹋,还不如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和澄澄好的,一定!”
宋庆宗面红耳赤的说,两只手在楚静瑶的身上撕扯着,楚静瑶哪肯被他轻易得逞,抬手一个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啪!
声音清脆,听着就让人觉得疼,宋庆宗被打的一愣,怔怔的看着楚静瑶,道:“静瑶,你居然打我?你居然真打我!”
“宋庆宗,你疯了,你让开!”楚静瑶两只手推着宋庆宗的胸口,想要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不料却被宋庆宗把两只胳膊压住,宋庆宗整个人压了下来,张嘴就向她的红唇吻过来。
“静瑶,你还是别反抗了,反抗也没用的,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还是乖乖的做我的女人吧,我都已经说过多少次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滚,滚开……”
“来吧,静瑶!”
宋庆宗那湿乎乎的嘴唇贴在楚静瑶的脸上乱蹭,楚静瑶左右扭摆着下巴,就是不让他吻到嘴唇,宋庆宗腾起一只手,一把捏住楚静瑶的下巴,手劲一大,楚静瑶疼的脸色都变了,张开了嘴唇,宋庆宗呵呵的淫邪一笑,大嘴唇子就吻了下来。
唔唔……
楚静瑶还是挣扎,她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她就绝对不会让他碰自己,甚至这一瞬间她已经想过了,如果今天自己真的被这混蛋给糟蹋了,等林昆来把澄澄救走以后,她就自杀。
眼看着宋庆宗的嘴唇就要吻了下来,要说他长的也不赖,嘴唇上刮的干净,一点多余的胡茬也没有,可没办法,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是如此,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不来。
砰!
身后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直接被人一脚给踹开了,力道太大,门框直接揣倒了,呼通一声砸在了地面上,这房间本来就是在山洞里,回音效果可比普通的房间大多了,床上的宋庆宗马上停下来,满脸嫌恶的回过头,心说哪个不长眼的这么莽撞,结果看到林昆那一张带着痞气的脸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宋庆宗面色大骇,语气倒还算镇定。
“来这没什么难度吧,顾微带我来的,还有那个光头。”林昆抬着下巴指了指宋庆宗,“差不多得了,从我媳妇身上滚下来吧。”
“不,静瑶是我的,不是你的!”宋庆宗红着一双眼睛,愤怒的叫喊道。
“你和静瑶的事,我多多少少听静瑶跟我说过,但兄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静瑶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再怎么丧心病狂都没用,这世界上这么多女人,你干嘛非在静瑶一个人的身上吊死?”林昆边说边向宋庆宗走了过来,宋庆宗脸上的骇然之色越来越深刻,道:“你,你别过来,你,你要干嘛!”
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伸出大手一把将宋庆宗从楚静瑶的身上扯了下来,就像丢小鸡一样随意的往身后一抛,呼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楚静瑶满脸泪花,一把扑入了林昆的怀里,紧紧的闭上眼睛,晶莹的泪珠唰的一下滚落,两只手抱着林昆的肩膀,越抱越紧。
“对不起,我来晚了。”林昆贴在楚静瑶的耳畔,温柔的说。
楚静瑶趴在他的肩膀上凶巴巴的咬了一口,疼的林昆张大嘴差点叫出来,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说:“对不起就完了么?”
“那……”林昆咧嘴笑,不知所措。
“澄澄呢?”楚静瑶道。
“哦,儿子呀……”说话间,澄澄那稚嫩欢快的声音传入耳畔:“妈妈,爸爸……妈妈你没事吧!”
小家伙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司蓉儿,楚静瑶松开林昆,一把将澄澄抱在怀里,亲昵的问:“儿子,你没事吧?”
澄澄道:“妈妈,我没事,蓉儿阿姨把那两个大坏蛋打趴下了。”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司蓉儿说:“谢谢你,蓉儿姑娘!”
司蓉儿笑着说:“嫂子,谢什么谢,我帮你也是帮我哥呢。”
“昆哥,外面的局面已经完全掌控了!”慕容白这时跑了进来。
“这么快?”林昆笑着说:“可超乎我的想象啊。”
慕容白道:“黑蜘蛛上上下下剩下的这些人,本来不是很情愿听宋庆宗的,只是碍于他的威慑不得不从,我和八哥根本没怎么动手,这些人就都服软了。”
“我杀了你!”
一直倒在地上没人注意的宋庆宗,这时抄着一把匕首跳了起来,向着林昆就扎了过来,林昆闻声眉头一皱,抬脚一踹,宋庆宗那一脸狰狞咬牙切齿的表情,瞬间扭曲成无限的痛苦状。
呼通一声……
整个人被踹的趴在了地上,下巴颏磕在那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嘴里顿时一股血腥,牙齿都松动了,一个字儿——疼!
“昆哥,怎么处置他?”慕容白看向宋庆宗。
“就把他……”林昆很随意的开口道,话不等说完,楚静瑶打断道:“林昆,能不能别……别杀他。”
“为什么?”林昆笑着看着楚静瑶说:“刚才你一定杀他的心都有了吧?”
楚静瑶抿了下嘴唇说:“可宋叔叔毕竟年纪那么大了,如果知道宋庆宗死了,他一定吃不消的,就当是看在宋叔叔的面子上……”
林昆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静瑶,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不杀了他,要怎么处置他?总不能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的吧。”
楚静瑶道:“可以……”
宋庆宗在一旁大喊:“楚静瑶,不用你替我求情,要杀要剐随便,我宋庆宗不是怕死的人,二十年以后我还是个爷们!”
楚静瑶眉头一皱,走到宋庆宗的身边,一个大巴掌劈了下来,啪!声音脆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宋庆宗的脸上,宋庆宗被打的一懵,楚静瑶大声的冲他喊道:“你不怕死,你就没想过宋叔叔么,你想过你今天这么做,造成的结果会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么?他好歹也是生你一回养你一回,你就不懂得孝顺他一下?你死了倒轻松解脱了,你做的那些错事脏事一笔勾销,可你想过宋叔叔么,他会承受住丧子之痛的打击么?”
楚静瑶骂的劈头盖脸,宋庆宗不说话了,刚才那一阵的豪气云干,此时化作了乌有,他低下头,不敢去看楚静瑶的眼睛,内心那深深的愧疚瞬间将他湮没,他想起自己的老父亲,那一头花白的头发,那一双渴望儿能回家的泪眼,那一份曾经的父爱……
楚静瑶转过头,对林昆说:“让他去坐牢,总比死了强!”
不等林昆说话,一旁的司蓉儿接话道:“就他犯的罪,枪毙十次都不够,把他交给警察,照样是死路一条。”
楚静瑶道:“这个我来想办法。”
林昆笑着点点头,“那好吧,听静瑶的。我们今天晚上先在这休息一下,明天一早上出发。”
几个人就要自行的收拾一下,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里不欢迎你们,给我走!”
回过头,一脸冷然的顾微站在门口,她冰冷的目光只看着一个人——林昆。
林昆笑着说:“顾大美女,不用这么绝情吧,好歹今天我也是救过你,你杀我也杀了,我救你也救了,我就在这住一个晚上……”
“不行!”顾微断然道,话音刚落,门口一排人端着枪指着屋里。
司蓉儿不满的道:“我说姓顾的,差不多得了,来这么一套对谁呢!”
顾微不说话,看都不看司蓉儿一眼,冰冷的眼神始终锁定林昆,“你们要是不走,我马上让人开枪,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林昆无奈的笑着摇摇头,道:“好,我们走,但能给我们辆车么?”
“行!”
……两辆硬派的越野车,慢悠悠的向大山外驶去,来时开的那辆路虎车,已经擦出了多处硬伤,肯定是没办法开出大山了。
林昆和楚静瑶母子以及慕容白和司蓉儿坐在后面的车里,慕容白开车,司蓉儿坐在副驾座上,林昆一家三口在后排,车子刚开出二里地,楚静瑶和澄澄就疲惫的睡过去了,澄澄睡在林昆的怀里,楚静瑶靠在林昆的肩上,母子睡的很安然。
司蓉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着说:“昆哥,幸福吧!”
林昆咧嘴笑,没说话,抬起手冲司蓉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怕吵到母子俩。
司蓉儿笑着小声说:“昆哥,你幸福我的都妒忌了怎么办?”
林昆笑着小声说:“那你就赶快和小白结婚,也生个孩子出来,要是男孩呢,就和澄澄结拜兄弟,女孩就定个娃娃亲。”
司蓉儿掩嘴笑,“昆哥,你这是要包办婚姻么?好封建哦。”
林昆笑着说:“这才不叫封建呢,这叫亲上加亲,哈哈。”
前面的车里,主驾座上八指开车,旁边坐着叼着烟袋的秦老头,秦老头不时看看风景,不时目光落在八指腰间别着的两把短筒双管猎枪上,他对八指没什么兴趣,但对这两把枪倒是挺有兴趣,这枪的威力他是见识过,比他的长筒猎枪强太多,而且换子弹也比他的老长筒猎枪快的多。
秦老头这一边看着,一边暗暗琢磨,回去后也得去哪搞上这么一对双筒猎枪,这以后还是腰间别着两个短筒,手里再拿一个长筒到这山里头来打猎,一下子三把枪在身,就是遇到了黑瞎子也不怕,咣咣咣的三枪下去,保证打的它皮开肉绽。
车后面,宋庆宗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后备箱里,八指嫌这货叽叽歪歪吵个不停,干脆把袜子脱下来塞进了他嘴里。
八指回过头,看了秦老头一眼,说:“老头儿,对我的两把家伙什感兴趣?”
秦老头转过头,不和这家伙说话。
八指笑着说:“感兴趣你也弄不着,这两把枪可是德国的武器大师手工打造的,全世界就我腰上别的这两把。”
“吹牛。”秦老头咂巴了一口烟袋,不屑的鄙夷道。
“嘿,你这老头还真别不信,要不你回去搞两把我看看?”
“搞就搞,不就是短筒的双管猎枪么,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短筒的双管猎枪多了去了,威力能我的这个大?换弹能有我的这个快?”八指嘿嘿的得意笑道:“老头你竟吹牛。”
秦老头不服气,转过头瞪了八指一眼,想要辩驳两句,却是说不出口,威力这么大,换弹能这么溜的双管猎枪他活了快一辈子了,确实不曾见到,难不成这两把枪真是德国的武器大师做的?德国的武器二战时期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都是世界领先水平,德国武器大师出品……
越想,秦老头的目光越是忍不住的往八指的腰间看,眼神里充满好奇。
八指很得瑟的扯了下衣襟,把露出的两把枪给遮上,气的秦老头干瞪眼,把头扭到一边,狠狠的咂巴了一口烟,八指马上笑的更得意起来,瞧他这得瑟的劲儿,秦老头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肯定忍不住的要和丫的拼命,让你拽!
山上,月明星稀,孤单的身影站在最高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尾灯,伊人脸庞憔悴,双眼蕴藏着爱恨难明的泪光,似是那风儿太过凛冽,竟吹的她狠狠的抽泣了一下,泪水始终在眼眶里打转,却是再也流不出来,身后,一个女人走了上来,拿着一件大衣搭在她的肩上,顾微回过头,望着脸上挂着温暖笑容的莲月,却好像看到了姐姐一般。
“大当家,夜里风寒,小心着凉了。”莲月关心的说道。
“嗯。”顾微笑了一下,低下头,泪珠却是掉落了下来。
“大当家,你怎么了?”莲月诚惶诚恐,“是哪里不舒服?”
顾微摇头,“我想我姐了……”
莲月心中惋惜,嘴角却是强努笑容,安慰说:“大当家,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逝者已逝,我活着的要好好活下去。”
顾微用力点点头,看着莲月说:“莲月,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放他走?我就应该杀了他,挖出他的心肝肺替我姐报仇!”
莲月苦笑道:“大当家,你真舍得么?”
顾微咬牙说:“舍得,他杀了我姐,他就是我这辈子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恨他,我一辈子都恨他,再给我机会,我一定杀死他!”
莲月道:“大当家,我能说句心里话么?”
顾微道:“当然能了。”
莲月道:“即便真的再有机会,大当家你也下不了手,你心里有他,否则的话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你已经杀过他一次了,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出于仇恨你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可你心里又害怕会失去他,永远的失去。”
“别说了!”顾微打断了莲月的话,转过身,仰起头,泪光满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背对着莲月缓缓的说:“莲月,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不是很对不起我姐。”
莲月道:“大当家的,你不要想太多了,顾蔷大当家在天上肯定不希望看到现在的你,她一定希望你快乐快乐的,希望你能坚强起来,撑起我们黑蜘蛛,别让她的心血白白浪费。”
顾微看着莲月,一瞬间所有的悲伤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莲月的话说进了她的心里,姐姐一定不希望看到现在的自己,自己要坚强,要撑起黑蜘蛛,要将黑蜘蛛发展壮大下去。
顾微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莲月,你愿意尽力的辅佐我么?”
莲月微微一愣,接着会心一笑:“当然了当大家,莲月愿意鞍前马后!”
顾微道:“莲秋你打算怎么处置?”
莲月道:“她背叛大当家和宋庆宗勾搭,按照我们黑蜘蛛的帮派规矩,应该处死!”
顾微说:“那你舍得么?她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莲月道:“为正帮风,舍不得也要舍得。”
顾微看着莲月,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似乎能看进人心里,莲月免不得有些紧张起来,怕被看透了心虚,顾微突然笑了起来,说:“算了,还是饶了莲秋一命吧,我这刚坐上大当家的位子,正威是一方面,再一方面还应该拉拢人心,抛开我们平日的情分不说,你都宁愿为我鞍前马后了,我更应该拉拢你,我想什么也不如免了你妹妹的死罪情义重吧。”
莲月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满眼感激的看着顾微说:“谢大当家!”言罢,脑门重重的磕在了地上,“谢大当家不杀之恩!”
顾微扶着莲月站了起来,脸上笑容和煦,再也看不到一丝悲伤的痕迹,她指着遥遥无际的大山,对莲月说:“这大山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我们一起做这里的王者吧。”
莲月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豪迈的笑了起来,“大当家,莲月甘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中港市火车站,绿皮火车靠站,车厢门打开,长途而来的人群簇拥着下来,一个个拖着大行李箱子满脸疲惫,林昆几个人夹在人群里,也是满脸的疲惫,下车后林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然后把澄澄抱在了怀里,和楚静瑶一起肩并着肩向车站外走去,八指几个人跟在后面,押着宋庆宗,宋庆宗的手脚都已经解开了,主要是为了避免乘警的检查,一路上这宋庆宗也是不老实的想了许多想要逃跑的鬼点子,结果每一个实现的,更是换来了八指的一顿胖揍,最后这丫的也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彻底的放弃了,干脆就老实的窝在那儿一言不发。
两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车站门口,距离商务车不远,停着一辆专门押送的警车,两个带着大沿帽的警察站在车边,见林昆几个人从车站里出来,这两个警察主动迎了过来,八指将宋庆宗交到了警察的手里,楚静瑶已经实现让楚相国去公安局打点过,暂时免了宋庆宗的死罪,搞一个无期徒刑。
宋庆宗作恶不少,按说也够枪毙的了,主要是考虑到宋家城老爷子,所以暂时判个无期,如果他在监狱里表现的不好,等到宋家城老爷子百年以后,便可以给他改成枪毙。
宋庆宗回过头看了楚静瑶一眼,落寞的笑了笑,有那么一丝不甘,又有那么一丝不服气,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扬起下巴说:“姓林的,对静瑶好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呵呵一笑,道:“兄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吹牛逼呢,咱俩一个是井里的,一个是海里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别说我说这话不给你面子,说你是井里的都抬举你了。”
“你……”宋庆宗皱紧了眉头,不过马上就哈哈大笑起来,“姓林的,果然有你的,想趁着我坐牢前好好气我一把是吧?”
“算你聪明,以后在里面好好表现着点,别让你爹再替你操心了,他那么大年纪不容易,把你养活这么大更不容易。”
“我不用你教育我,好好照顾静瑶,我感谢你,否则的话……”
“又来了,这是还要吹牛逼呢?”林昆笑着说:“静瑶你就放心吧,她是我媳妇,我不好好照顾她照顾谁啊?”
宋庆宗冲林昆拱了拱手,这一刻倒也没什么想不开的了,转过身走进了警车里,警车门关上,铁网将他锁在里面。
警车开走了,楚静瑶的心里不是滋味起来,遥遥的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回过头对林昆说:“你说庆宗他在里面会不会挨欺负?”
林昆笑着说:“我的傻媳妇,你还把他当成是你三年前认识的那个宋庆宗啊,他早就变了,谁跟他一个监狱恐怕要倒霉喽。”
楚静瑶呵呵的笑了起来……作为曾经最好的朋友,即便是宋庆宗变的如同恶魔一般,但在楚静瑶的心里还是会牵挂,这不是茫然无知,而是内心善良。
警车开走后不久,一辆老式的福特轿车停在了火车站门口,宋家城身上穿着医生白大褂,满脸急匆匆的,没见到宋庆宗,脸上又是担心又是失落,看见路边正欲上车的楚静瑶和林昆,忙打了声招呼走过来,问道:“静瑶,你……”
宋家城有些难以开口,苍老的脸上满是愧疚歉意,楚静瑶笑着说:“宋叔,我没事,庆宗他……他被警察带走了。”
宋家城点点头,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静瑶,对不起啊,那王八蛋这次惊到你了,宋叔在这替他向你道歉了。”
宋家城弯腰就要鞠躬,被楚静瑶赶紧扶了起来,“宋叔,不用这样的,我和庆宗以前就是好朋友,他这次这么做也是……”楚静瑶尴尬的笑了笑,脸上一阵歉意,“我也是对不起你,让他被警察抓走了,宋叔,以后我就是您闺女。”
宋家城低下头,道:“静瑶,别这么说,宋叔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爸出面活动,这小畜生这回肯定是要被枪毙的,判了他了一个无期也好,把他关在铁窗里,至少我想他的时候,还能去看看,也省的天人两隔,见都见不着。”
宋家城抬起头,双眼疲惫的看着楚静瑶,说:“静瑶,宋叔先跟着去警察局看看,你也快回家吧,你爸他很担心你。”
“嗯。”
宋家城转身走了,微微佝偻的背影转进了车里,直到车开走,楚静瑶才收回眼神,对林昆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一行人坐进了商务车里,直接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大饭店里,楚相国要给女儿一家三口接风,包下了这饭店里最大最豪华的包间,水晶桌子,奢华吊顶,陈年佳酿,再就是那满桌子丰盛的极品美味菜肴,色香味皆是上佳。
包间很大,足以容下三十多人,除了林昆归来的这一行人,楚相国和江映霞以及秦雪,楚相国还特意让秦雪把林昆的那些朋友找来,林昆等人刚一进这大包间,马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楚相国站在最前面,张开双手满脸激动的对楚静瑶说:“闺女,欢迎你回来!”又感激的对林昆说:“小林,谢谢你!”
父女俩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这画面令人感动,对于楚相国这条东北三省的经济大鳄来说,他这一辈子没什么输不起的,但唯独女儿和外孙他输不起,这一次宋庆宗把楚静瑶和澄澄劫走,这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天睡过囫囵觉的,楚静瑶打电话回来让他走动关系,判宋庆宗一个无期,他二话没说不计前嫌的废了好大的人力财力才搞定,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女儿心里不愧疚,为了让宋家城那老头子不至于晚年太过悲凉。
林昆几个人这连日的在中越边境的大山里折腾,身上都快馊了,赶紧去饭店地下的洗浴中心去洗澡,这五星级的饭店的配置相当的齐全,地下一层是高档洗浴,林昆和八指、慕容白带着澄澄进了男浴室,楚静瑶和司蓉儿去了女浴室。
洗完了澡,几个人重新回到餐厅里开餐,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楚相国高兴的多喝了几杯,不得不让秦雪把他下午的会给推了,从大饭店里出来,已经是日落黄昏了。
楚相国醉意微醺,江映霞开车给带回家了,林昆等人也各回各家,回到海辰别墅区的时候,黄昏还剩下最后一抹,将远处的海面醮染的一片波光粼粼,澄澄回到家,噔噔噔的上楼,然后一头倒在床上就不愿意再起来了,这段时间不是在路上折腾,就是睡在山里的洞里,还是自己家里的大床最舒服,小家伙躺在床上起了几下腻,很快就睡着了。
楚静瑶替澄澄脱下衣服,盖上被子,自己也捂着嘴巴打呵欠。
林昆笑着说:“静瑶,你也早点睡吧。”
楚静瑶笑着说:“那你呢?”
林昆笑着说:“我还不困,这点折腾对我来不算什么,我去找陆婷聊聊天,了解一下小雅最近的情况,你先睡吧。”
“嗯。”
林昆来到陆婷的门口敲了敲,陆婷和章小雅刚才也去吃饭了,几个人一起回来的,饭桌上林昆没有问具体的情况。
房间的门开了,陆婷还是那样一副温婉如水的模样,笑着说:“进来吧。”
林昆玩笑说:“这不好吧?”
陆婷轻笑说:“那你就在门口站着。”转过身走入房间。
林昆笑了笑,跟着进来了,坐在一张风格别样的沙发椅上,屁股扭了扭说:“你这椅子的坐感不错,挺舒服的啊。”
陆婷拿了一摞资料过来,递给林昆,笑着说:“网上买的,喜欢的话我也给你买个。”
林昆挠挠头,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不过要买就买两个,我一个志坚一个,否则我那大兄弟可是会吃醋的。”
“志坚的心眼才没那么小呢。”说完,陆婷脸颊突然一红,羞羞的低下头来。
林昆趁机玩笑道:“哟哟哟,这小模样这个亲昵呀。”
陆婷抬起头,马上叉开话题,“快看看资料吧,这都是最新的。”
林昆又是冲陆婷很深邃的一笑,拿起资料看了起来,资料显示的是最近这段时间潜伏在中港市的各国特工,其中有几名岛国的特工已经被姜夔生等人给干掉了,但同时奇怪的是,居然有几名米国的特工竟然不知道是被谁给弄死了,尸体被抛在海里,捞上来的时候米国大使馆来认领,只推说是普通的米国公民,不过不要脸的是米国大使馆居然还要追究我们中方的责任,誓要查出凶手给他们的人民一个交代。
林昆手指头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磕了磕,懒散的说:“这米国佬也是够不要脸的,他们派特工到我们华夏来抢人,人被弄死了还要追究我们华夏的责任,还真特么的把自己当成瓣蒜了,以为全世界就他们国家聪明,合辙别人都是傻子。”
陆婷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死的是他们的普通公民,我们手上虽然有资料,但不能作为证据,现在米方驻中港的大使馆是决意要讹上我们了。”
“讹就讹呗,它米国号称是世界第一大国,看不惯谁就打谁,别以为咱们华夏平时不主张动武力,就是不敢打架了,有本事他派艘航母来咱们的海域得瑟得瑟试试,看咱们华夏的子弟军怎么弄它。”林昆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道。
“如果真的发动战争,建国初期我们华夏的军队能在朝鲜战场上打败米国的精良部队,如今我们华夏的军队更不畏惧它米军,可这件事还没到那种程度,只是需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这也是我们国安局一直关心的,因为这几个米国特工的死,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暗中好像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我们目前要做的是把暗中的这股神秘的力量找出来。”
林昆摸了摸鼻梁,嗤笑道:“啧啧,看来这老米的人缘是不好啊,到哪儿都有人针对,不过暗中的这股力量也是挺奇怪的,如果是我们华夏人的组织倒也无妨,但如果是别的国家的力量在暗中作祟,想要挑起我们和米国的事端,这种居心叵测可就不得不防了,我们华夏和米国真要打起来了,谁最受益?”
陆婷道:“这个目前还不敢多说,但关键是尽快找出这幕后的黑手,上面已经有命令,如果这势力是友,咱们全力保,如果这势力是敌,那也不留活口,直接做掉之后……”
陆婷贴到了林昆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林昆听完呵呵一笑:“这主意好,让他们狗咬狗去,最好咬的它满嘴毛。”
陆婷道:“我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但一直都没掌握到太有用的消息,正好现在你回来了,让我先休息两天呗?”
林昆眉头一挑,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陆婷,“陆大美女,你这样不好吧,我这刚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折腾回来,你就给我下达新任务,这,这有点不地道吧,好歹让我歇两天吧。”
陆婷嘴角微微一瘪,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最近就因为调查这件事,我已经精神憔悴了,志坚约过我好几次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没空,另一方面还要照顾保护小雅,我……”
“停停停!”
林昆摆手打断,“别说了,我答应你还不行么,我可不忍心让我兄弟泡不到妞,你以后可要对我兄弟好点啊!”
陆婷马上得意的一笑:“谢了!”
林昆抱着资料从陆婷的房间里出来,晃晃荡荡的来到了地下的酒窖,楚静瑶虽然不太喝酒,但却极其的喜欢收藏酒,酒窖的装修也是极其的豪华,中间摆着一个软质的大沙发,有茶几也有电视,另外还有一个摆放着精致调酒器皿的调酒台。
林昆从酒架上拿下来一瓶琥珀色的酒,也没看具体的年份和名称,咬下瓶盖就喝了起来,边喝边看资料,前几页都是那几具米国特工尸体打捞情况以及法医鉴定的结果,从这杀人的手法上来看,虽然身上有多处伤痕,但真正致命的每具尸体上只有一处,或是在脖子上,或是胸前腋下等部位,正常人看了以后一定觉得是被人胡乱杀死,但在专业一点的人眼里,身上的其他伤痕都是凶手故意做的掩饰。
凶手会是谁呢?会是岛国的忍者么,还是在南海群岛那群跳动不安的猴子,如果真的想要栽赃,就目前的国际形势来看,挑起华夏与米国的矛盾,无非也就是这两个国家最有利,米国名义上是支持这两个国家与华夏对峙,可总也没有实际的行动,难不成是熬不住性子了,铤而走险的来激怒米国,想让米国和华夏的矛盾升级,从而正式的战争?
不知不觉的,一瓶酒喝完了,林昆将资料前后看了一遍,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嗡嗡……
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林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脚底下踢到了瓶子,一阵咣当咣当的声音,揉着眼眶从沙发上挪腾了起来,回头瞥了一眼地上歪倒的瓶子,这洋酒的后劲就是大,昨天晚上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好像还上头了。
晃晃悠悠的从地下酒窖里出来,打了个打哈欠,去洗漱间洗漱了一番,然后便到了厨房里系上围裙,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吊儿郎当的那人,瞬间就化成了‘温良贤惠’的好男人。
“煎蛋,煎蛋,煎鸡蛋,剪完了鸡蛋我煎火腿,火腿火腿真细腻,就像村头那大姑娘的腿,姑娘姑娘腿真长,白白净净真漂亮……”林昆一边哼着乡下的歌,一边在煎锅旁忙活,旁边的豆浆机滴滴滴的响起了打好豆浆的提示声,早餐机里的火腿面包也叮的一声热好了,一边饭锅里的五谷粥也熬的差不多了,白色的泡泡咕哝咕哝的冒着泡,一顿看起来丰盛而又复杂的早餐,就被他这么轻轻松松的搞定。
早餐上桌,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早上居然没人提前下来,全都在楼上睡懒觉呢,要知道过去每一次章小雅都会提前穿着卡哇伊的兔兔睡衣,揉着那惺忪白皙的小脸,摸着肚子吵饿,今天这个小馋虫居然也懒床了?不太应该啊。
“吃饭了!”
林昆站在楼梯口,向楼上喊了声,奇怪,居然没有动静。
“咳咳……”林昆故意干咳两声,又喊了一声:“吃早饭了!”
这一声喊过,楼上马上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声音是有人踩着拖鞋准备下楼了,脚步拖沓在地上,懒懒散散的,肯定是章小雅不假,章小雅揉着眼圈站在楼梯口,先是朦胧的看着林昆,就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林昆奇怪的皱眉,打趣道:“怎么了,不认识你昆哥啦?”
章小雅那惺忪的眼睛陡然明亮起来,就仿佛见到了几世的恩人一样,马上兴高采烈的从楼上跑下来,小拖鞋在脚上随时仿佛都能被甩飞了一样,“昆哥,昆哥你终于回来了!”
林昆站在楼下的楼梯口,脸上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眉头皱的更深,昨天中午这丫头还跟自己一起吃饭呢,楚相国可是亲自派人把她和陆婷接过去的,怎么昨天晚上睡了一宿觉,这丫头选择性失忆的把昨天的事给忘了?不会吧……
林昆刚要开口问这丫头这么没良心没记性是怎么做到的,却见小丫头一副泪眼汪汪,像是太过激动,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伸冤似的,紧接着忽然哎呀一声尖叫,林昆两只眼睛陡然瞪大起来,就见小丫头凌空向他飞了过来……
呼通!
一声闷响,林昆虎背熊腰的躺在了地上,身上压着发髻凌乱眼角还夹杂着一抹睡意惺忪的章小雅,小丫头嘴巴咧开老大,像是受到了惊吓,刚才她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踏了个空,结果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好在楼下有林昆垫着。
小丫头眨着一双可爱漂亮的大眼睛,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林昆,马上嘻嘻嘻的调皮的笑了起来,“昆哥,你没事吧?”
“额……”
林昆鼓着腮帮子,一副很吃力的表情说:“小丫头,你再在我身上这么压着,我就肯定有事了,快,快下去。”
“哦。”章小雅马上嘻嘻的笑着说:“昆哥,我可想死你了!”说完,凑着那粉嘟嘟的小嘴唇,在林昆的脸上啵的一下。
林昆浑身的神经一紧张,赶紧一把推开小丫头,小丫头猝不及防,转过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干嘛这么粗鲁,人家可是小姑娘哎!”
林昆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又活动活动腰,说:“小丫头,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这两天是不是又怕了,差点压死我。”
“才没有呢!”章小雅撅着小嘴,又是一副委屈的小模样,那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里,也是浮上了一层雾气,这态度表情转变之快,都快赶上电影屏幕里的那些演员了。
“你,你不在家的这些天,人家是每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一到了晚上就做噩梦,怎么可能会胖嘛,再说了,陆婷姐和志坚哥烧的饭菜味道实在是太……人家吃不下。”
“额,是烧的不吃?”林昆笑着问。
“嗯,嗯。”小丫头连连点头,踮起脚尖向楼上看了一眼,见陆婷还没出现,压低了声音向林昆诉苦道:“林昆哥,我跟你说,陆婷姐和志坚哥烧的饭菜,是我从小到大吃过的最最最最最最不好吃的,可他们俩彼此却很欣赏,明明我都咽不下去,两人还亲亲我我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的不亦乐乎,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他们还当着我的面夸彼此做的菜是如何如何的色香味俱全,如何如何的天下第一。”
“这,这也不难理解啊,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情人做的菜也一样。”林昆笑着说。
“才不是呢。”章小雅委屈的诉苦说:“就前天,陆婷姐做了一锅烧茄子,那茄子做的,我都替茄子感到心疼,甭管是温室大棚里养出来的,还是天然的放冷库里保存下来的,硬是被陆婷姐给做的焦炭黢黑,吃了一口差点没把我齁死,就这样志坚哥还一脸美滋滋的把那一锅的茄子都吃了,我本来挺佩服他的,但他却说了一句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茄子,瞬间我就怀疑他的人品有问题了,大白天的撒这么大一个谎,也不怕天上打雷下来把自己给劈了。”
章小雅边说,已经坐在了餐桌旁,徒手拿起一块三明治便嚼了起来,说的太激动了,有些噎着了,林昆赶紧递过来牛奶,安慰说:“喝点牛奶顺顺,他们确实太过分了,你们为什么不出去吃,或者叫外卖啊,干嘛非憋在家里。”
章小雅吞下了牛奶,感觉好多了,一脸幸福满足的夸了林昆一句:“昆哥,还是你做的早餐好吃,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早餐!”又喝了一口牛奶,接着说:“我是建议出去吃或者订外卖啊,可陆婷姐说不安全,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订外卖,说是怕有人在饭菜里面下毒,可天天吃她和志坚哥做的饭,我还不如吃点有毒药的可口饭菜呢。”
林昆伸出手指头在小丫头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着说:“小丫头,你可别这么说啊,他们可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才不是呢!”小丫头举起三明治和牛奶反对,“他们两个就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拿我当他们的恩爱衬托人。”
“哈哈!”林昆笑着拿起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一个煎蛋递到章小雅的面前,安慰说:“来来来,咱别委屈了,吃个煎蛋补补,这煎蛋可是农村的笨鸡蛋煎出来的,营养好着呢。”
章小雅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嚼了嚼,马上说:“嗯!真是好吃,昆哥你一共煎了几个,趁静瑶姐和陆婷姐她们下来之前,我一定要都给吃光了,简直是太好吃了,我好喜欢!”
林昆竖起一根手指头挠挠头,一副诧异不解的看着章小雅,章小雅边吃边看林昆,说:“昆哥,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看着我啊,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我最近可一直都乖着呢!”
林昆笑着说:“以前我也是天天早上给你做饭啊,从来也没见你这么爱吃过,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点反常啊。”
章小雅又给自己盛了碗粥,哧溜的喝了一口说:“那是因为以前生在福中不知福,这几天被陆婷姐和志坚哥折磨后,我算是知道这世界上什么叫美味了,林大厨的手艺就是美味!”
“行了吧,小丫头片子,我敢保证,你吃个几天之后,马上又会像以前一样,嫌我熬的粥不是浓了就是稀了,嫌我做的三明治少放了番茄酱,嫌我煎的蛋油太大了,嫌我……”
林昆正在这儿一件一件的如数家珍的数出来呢,章小雅突然抬起手捂在了他的嘴上,并且一副发誓般的决绝表情说:“昆哥,我保证以后不挑你做的东西不好吃了,一定!”
“呵呵,还算你小丫头有点良心,我这每天早上起早贪黑的给你们做早餐,你要是再嫌弃不好吃,可是伤死宝宝的心了。”
啵!
章小雅突然不给任何防备的又在林昆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安慰说:“宝宝不伤心,姐姐这个吻算是对你的奖励和补偿咯!”
林昆抬起手摸着脸颊,揉了揉,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对小丫头说:“你占我便宜也就算了,吃的满嘴油还占我便宜……”
章小雅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捉弄道:“要不我再亲两下?”
“别别别!”林昆赶紧抬起手阻拦,“姑奶奶你还是饶了我吧。你下你在这吃着,我上楼去看看,她们怎么还不下来。”
找了个借口,林昆就一溜烟的上楼了,再在楼下和这小丫头白话下去,指不定自己又得被她占多少便宜呢,那小嘴油嘟嘟的,亲的他满脸都是油。
“静瑶,澄澄,吃饭了。”林昆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声音轻柔的说道,生怕娘俩还在睡觉吵醒了两人,连日来在大山里待着,再加上一路的奔波,林昆知道他们俩一定累坏了。
母子俩躺在床上睡的很安详,林昆走进屋替娘俩盖了盖被子,又退了出来,回过头,陆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吓了他一跳,陆婷奇怪的看着他说:“干嘛反应这么大?”
林昆耷拉着眉毛说:“还用问啊,让你给吓到了呗。”
“你胆子这么小?”陆婷笑着说。
“对啊,就这么小。”林昆笑着说:“赶紧下楼吃早餐吧。”
等林昆和陆婷从楼上下来,来到了餐厅里,两人顿时惊呆了,章小雅抚摸着肚子半躺在餐椅上,桌子上一片的狼藉,就像是刚刚遭遇了鬼子的扫荡一样……陆婷也吃过了早餐,楚静瑶和澄澄还在楼上睡觉,林昆把煎好的牛排拿出来给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吃,等两个小家伙也吃完了,他开着久违的野马车,呼啸一声奔上了主干道。
车里头放着城市DJ,感受着野马车咆哮而过的刺激,这一刻抛开所有的事情不去想,心里头真叫一个轻松惬意。
吱嘎!
急刹车,野马车停在了百凤门的大门口,门口负责站岗的小保安,一见到这辆拉风的车,马上擦亮了眼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昆哥好!”
小保安主动殷勤的过来替林昆打开车门,林昆一副大哥派头的笑了笑,说了声辛苦了,得到老大赞扬关怀的小保安立马挺直了腰板,一副誓为国家人民挥洒热血的态度说:“不辛苦!”
林昆笑着拍了拍这小保安的肩膀,打赏了句:“有前途!”
小保安这一下更来劲了,心里头抓耳挠腮的想着,赶紧趁老大赏识自己的机会再表现出点什么来,好能得到提拔,一抬头他的林昆老大已经走进了大门,吊儿郎当的很随意,其实怎么看他都觉得林昆老大一点派头也没有,可就是这个没有啥派头的男人,如今统治着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
“昆哥好!”
“昆哥好……”
……
林昆直奔二楼,一路上遇见的小弟和服务生们都亲切的向他问好,林昆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笑着一一回应,手底下的人都感觉很温心,能跟着一个老大混,也算是值得了。
咚咚咚……
林昆站在蒋叶丽里房间的门口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也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林昆耳朵贴到门上听,里面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健美操的声音,不等仔细的听明白,门突然开了,林昆身体本来就向前倾,这一下直接向里面踉跄了一步,结结实实的抱着蒋叶丽了个满怀。
“怎么,这么想我?”蒋叶丽轻佻的一笑,又说:“什么时候学会贴在门口偷听了,怕你长时间没过来,我在这屋里头藏人?”
林昆咧嘴笑,“行了,蒋大美女,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了,怎么样,最近过的还好吧。”
“不好!”
“哦?”
“你抱够了没有?”蒋叶丽斜的瞥了林昆一眼,一副生气的模样说:“你这一折腾就快一个月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你不也没给我打电话么?”林昆松开了蒋叶丽,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瑜伽健美操,林昆又将目光看向一身健美装贴身裤的蒋叶丽,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然后眉头一皱,说:“这身材也没见有什么变化啊,这什么瑜伽健美操的,都是给小姑娘准备的,咱这大胸大屁股的身材挺好,还是别瞎折腾了,哈。”
“什么叫给小姑娘准备的?”蒋叶丽眉毛一挑,故意走到里面的面前,给了他一个侧面的展示,虽说已经是过了三十岁,身材不如那些妙龄少女般婀娜,但至少咱这身材也是前凸后翘饱满丰韵,这种身材可不是一般女人能羡慕来的。
“呸呸呸,我这嘴。”林昆抬起巴掌轻轻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呲牙笑着说:“我可不是说你老啊,女人的黄金年龄,可就是三十几岁这几年,你现在是在黄金年龄时期,比那些二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有魅力多了,我是怕你练习这个什么瑜伽啊健美操的,别把咱这好端端的身材给练没了,我可不喜欢要屁股没屁股,要前围没前围,就剩一副骨架子的……”
说着,林昆抬手在蒋叶丽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嬉笑道:“这多好,要肉有肉,要弹性有弹性,还有咱这前围……”
林昆伸手,又要去在蒋叶丽的胸前调戏一下,蒋叶丽抬手,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横了他一眼说:“同意了么你就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叫手下的兄弟来把给你扔出去!”
“额……”
林昆笑着挠头,道:“蒋大美女,咱不能这么快就不讲情义吧,是,我这段时间没主动联系你是我的不对,我情况确实有些特殊,主要我是不想让你替我担心,再说了你不也没联系我关心我么,要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也该生气。”
林昆一把将蒋叶丽揽在了怀里,蒋叶丽一脸素颜,不过素颜却盛淡妆,女人天生丽质这种词儿可不是古人随便乱诌的,蒋叶丽不是那种一眼看去便能迷死人的女人,但一张白皙清透的脸颊甚是耐看,而且越看越有一股诱人的妩媚。
“你生气?”蒋叶丽挑着眉毛,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说:“你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还差我一个关心你的?再说了,哪有女人上杆子去贴男人的,除非那女人没自信。”
“好好好,别生气了,我真是怕你担心么,这不我一回中港市就跑你这来了,这好长时间没见了,快让我看看身上的肉少没少。”说着,一双大手就开始向蒋叶丽的身上摸去。
蒋叶丽直接从林昆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他说:“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你连个回音也没有,我还是从大相那听到你的消息,你在黑龙江差点把命都丢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你,姓林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女人,你要是没有,我现在马上收拾走人,从此我们两不相见!”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可不比现在好端端的坐在这强吧。”林昆随手一掏,一条银色小链拴着的琥珀吊坠摇摆在蒋叶丽的面前,琥珀的里面包裹的是一只颜色五彩的小蝴蝶,栩栩如生甚是美丽。
蒋叶丽的目光马上被这条琥珀项链吸引,尤其那里面包裹的小蝴蝶,神情中闪过一抹异彩,但马上就被她给掩藏下去了。
“喜欢么?”
“不喜欢!”
“昂?”
林昆一脸诧异的看着蒋叶丽,还是一副上下端量的模样,道:“真不喜欢啊?这小项链可是我从中越边境上带回来的,瞧这成色,瞧这里面的这只小蝴蝶,多艳丽啊!”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好看也没用。”蒋叶丽下巴一仰,竟有几分小女人撒娇的妩媚,若是让手下的兄弟看到这一幕,那些兄弟一个个肯定都要惊讶的掉了下巴颏,平时在他们的眼里,大姐头可一直都是一个沉稳不苟言笑的女人。
“真不喜欢?”林昆站了起来。
“不喜欢。”蒋叶丽一脸决然。
“那好吧。”林昆走到窗边,一脸惋惜的看着手心里摊着的琥珀吊坠,叹然一声道:“小蝴蝶啊小蝴蝶,你长的漂亮也没辙啊,既然人家不喜欢你,那我只能把给放了。”
林昆打开了窗户,扬起手作势欲扔,身后的蒋叶丽赶紧喊道:“你要干嘛!”
林昆手上迟疑一下,回过头说:“扔了啊,反正你也不喜欢。”
“谁说我……”
蒋叶丽话不等说完,林昆的大手已经丢了出去,阳光下一条银色的小链飞舞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啊哟!”
楼下一声惨叫,林昆赶紧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只见大道上倒下了一个人,是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身旁站着个男人,就听那男人在那扯开了嗓门大骂道:“谁啊,乱扔东西!”
林昆本能的脖子向后一缩,躲进了房间里,蒋叶丽却是跑了过来,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脸上一阵的着急,本来心里也很担心,以为林昆真的砸到人了,结果看清了楼下路边上的两个人后,脸上的表情却是突然一变,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说:“行了,瞧你这点胆子,那一男一女是专业碰瓷的,最近正好在这附近,昨天刚讹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
“啊?”
林昆闻言站了起来,向那楼下眺望去,声音格外夸张的大喊道:“这可怎么办,那条项链可是香奈儿限量款的,十万块啊!”
蒋叶丽眉头微微一皱,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说谎,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谎也这么大声,仿佛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声音传入了楼下的一男一女的耳朵里,只见那男的精神一抖擞,回过头赶紧看向地面上的银色小链,这小链的造型很精致,而且也很亮,这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宝贝啊,而那个女人躺在地上本来一动不动,这会儿也睁开眼睛微微的抬起头,看向那把她砸倒的‘祸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灼热,尤其一想到这条小链子值十万块钱,心跳都跟着加快起来了,十万块,够她躺这马路上碰瓷一年了。
本来一脸愤怒狰狞,像是亲妈被杀,亲媳妇被人睡了一样的男人,回过头和躺在地上装死的女人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沉默不语,接下来男的一把拽起了地上的女人,女人一把抓起身旁的小链字,两人几乎同时大喝一声:“跑!”
周围恰好几个路人围观,本来就一脸懵逼等着看热闹的路人,完全被这一幕给惊呆了,要不是早就猜到了躺在地上的女人是碰瓷的,突然一个倒在的人跳起来跑的比兔子还快,尼玛,就是诈尸也没这么吓人的吧!
“哈哈哈哈哈!”
林昆站在窗口笑的前仰后合,蒋叶丽却是皱起了眉头,她才不信那个小项链是什么香奈儿的限量款,可心里还是很不舍,毕竟是这个男人从外地给她带回来的,现在就这么没了。
“有什么好笑的。”蒋叶丽不满的道。
“你看他们跑的,生怕我下楼追他们似的,这两个傻瓜也太好骗了,一直碰瓷讹人,怎么也没料到今天会被骗吧。”林昆哈哈笑道。
蒋叶丽很不开心,冷哼一声,坐回了沙发上,像是在生闷气。
“怎么了?让我看看这是怎么了。”林昆笑嘻嘻的走过来,“心疼那个小项链了?那链子就是我花五十块钱随便买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你!”
“先别激动,你不是说不喜欢么,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不会扔,其实最值钱的是那个小吊坠,那小东西可金贵着呢,可是我……”
“不也被你给扔了么!我只是说不喜欢,又不是真不喜欢。”
“额……”
林昆看着蒋叶丽,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副茫然,“你们女人可真奇怪,明明喜欢,却说不喜欢,现在说喜欢,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小吊坠,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买吧。”
“哼!”
蒋叶丽被气的也是无言以对了,干脆的转过身,把后背丢给林昆。
林昆笑呵呵的凑过来,拳头突然伸到了蒋叶丽的面前,“美女,看看这是什么。”
……蒋叶丽低下头瞥了一眼,拳头慢慢的展开,那枚漂亮鲜艳的琥珀色吊坠躺在手心里,琥珀中间包裹的那只栩栩如生的小蝴蝶,就像是活过来一样,正在那扑哧的翅膀欲飞出来。
蒋叶丽伸手就要去拿,林昆马上将手收了回来,蒋叶丽站了起来,看着林昆说:“你不是说要送给我么,反悔了?”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一脸得意的说:“你不是说不喜欢么?”
“拿来!”蒋叶丽理直气壮,倒是真应了那句话,跟女人讲道理,完全就是没道理可讲,那白皙娇嫩的小手一伸。
林昆笑着将吊坠放到了蒋叶丽的手里,蒋叶丽马上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
林昆重新坐到沙发上,笑着说:“最近这边有什么情况么?”
蒋叶丽找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把吊坠给装起来了,说:“没什么大情况,中港市地下世界的这帮人,平时一个个耀武扬威的,但自从被你给服了之后,一个个都跟吓破胆了似的,你不在的这一个多月,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惹事的。”
“那我要是再消失一个月,估计肯定就会有人跳出来了,而且应该是北城区那边的,有一个跳出来了,剩下的接着都敢跟着跳出来,这些人我太了解了,没一个省油的灯。”林昆点了根雪茄叼在嘴里,淡淡的笑道。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把他们都给灭了,全都掌握在你一个人的手里?”蒋叶丽坐下来道。
“整个中港市,这么大的一块地盘,我一个人掌握,咱们手下有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管理的过来么?”林昆笑着说。
“最近舞厅里总有两个外国人来,每天晚上都来喝酒,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大相暗中观察过,说是两个高手。”
“哦?”林昆笑着说:“那正好,我今天晚上去会会。”
“是女的。”
“不会是美女吧。”
“怎么,有想法了?”蒋叶丽妖娆的一笑,手指戳在林昆的胸口。
“昂?”
林昆笑着说:“开什么玩笑,遇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我就喜欢,那我不成了种马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假,但我就算是爱美,也完全是从欣赏美的角度,给那些见着了漂亮女人就想往上扑的男人不一样。”
“是,你是和那些男人不一样,你可比他们坏多了。”
“你,这是在夸我么?”林昆咬着雪茄嬉笑着说。
蒋叶丽把他嘴里的雪茄抽了出来,吸了一口,然后又给他插回去,笑着说:“你不光欣赏美女,还会让美女爱上你。”
林昆哈哈笑道:“我哪有那么好。”
蒋叶丽道:“女人的直觉不会错的,那两个人应该是在等你。”
“哦?”林昆疑惑了一声,嘴角突然邪魅的一笑,一双大手向蒋叶丽抱了过去,蒋叶丽没有躲闪,任由林昆将她抱在怀里,“他们等不等我先不说,重要的是你等没等我。”
“我要是说没呢?”蒋叶丽脸颊上飞上一抹嫣红,更是妩媚极了。
林昆大手一只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向下,抚摸在那柔软丰韵的腰肢上,邪笑着说:“抱都抱的这么紧了,还说没有?”
蒋叶丽也不羞,脸上一抹嫣红,两只眼睛娇滴滴的仿若能滴出水来一样,红唇向前一凑,果断的就吻在了林昆的嘴上……
床摇曳,春声起,一片惊鸿落处,便是那极乐过后的平静……
中午的时候,林昆接到了电话,是楚静瑶打给他的,楚静瑶的声音还是有些惺忪,像是刚睡醒的样子,问了一句林昆在哪之后,便挂了电话,林昆琢磨不透自己的俏媳妇到底什么意思,索性也不去想,反正家里吃喝的都有,不至于饿着她。
下午,林昆召集了中港市的几个得力的手下,其中以刘刚为首,将自己最近不在的这段时间的情况了解了一下,算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在百凤门顶楼的一间会议室里召开,刘刚作为主要的发言人,把最近这段时间帮派产业的整体运作讲述了一下,总体而言百凤门名下的产业经历了正规化的洗礼后,目前的营业额在逐步的攀升,以前百凤门名下的产业,其中包括酒吧,KTV,会所等娱乐场所,都是和别的夜场一样,打着文明守法经营的幌子,里面免不了涉及到一些黄赌毒之类的,自从林昆接管了百凤门之后,先是从百凤门舞厅入手,彻底断了百凤门舞厅之前的一些违法或者是跟法律擦边的一些行当,经营起了中港市第一家正规守法的夜场,之后百凤门的实力扩张,林昆也是同样的经营理念,打造干净清澈的消费环境,具体的经营手段林昆不懂,好在有刘刚这个夜场里的经营大拿,每次林昆一说出想法和观念,刘刚总能用具体的办法和策略去响应。
统一了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后,许多的一些问题林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别人的场子里怎么样,他不干预太多,但原则摆在那了,谁要是刚像以前那样干些什么仗势欺人或者严重违法违纪的勾搭,不用等警察出面用法律来主持正义公道,林老大就会先带人把那害群之马给除了。
开完会,刘刚几个人又单独的和林昆叙叙旧,所有人都离开了,林昆把刘刚、丁锦玉和虎三以及孙志四个人留下来了,把几个人单独的叫到了一个小屋里,坐下来谈了谈。
林昆给三个男人一人分了根雪茄,孙志不太会抽烟,平时在家里也一直被老婆管着不许抽烟,不过这烟是林昆递的,怎么也得抽上一口,结果这一口抽上了,烟香耐人寻味,忍不住的就多抽了两口,结果可好,还不等唠嗑就被顶的迷糊了。
刘刚和虎三两个哈哈大笑,丁锦玉在一旁也抿嘴强忍着笑。
林昆拍拍手,笑着说:“行了,都别笑了,孙哥在家不敢抽烟,对烟劲儿的抵抗力肯定是不如你们两个老烟枪。”
刘刚笑着接话说:“带眼镜的人一般都斯文,斯文人还真抽不了这雪茄,这雪茄的劲儿可比普通的烟大了好几倍呢。”
孙志迷迷糊糊,但是嘴上不服气,嚷着说:“老刘,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我戴眼镜怎么了,斯文怎么了,这烟不照抽,不就是迷糊点么,等找个机会咱俩喝酒,我非把你喝趴下不可!”
刘刚笑着说:“好啊,孙猴子,找个机会咱俩好好的拼一拼,可别再前脚喝完了,像上回那样,你回家还得跪搓衣板。”
孙志一脸决然的说:“就是跪搓衣板,我也要把你小子喝趴下!”
虎三接话道:“哟,你们两个看来都是海量啊,以前也没和刘兄弟、孙兄弟喝过,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晚上痛饮一遭如何,到时候咱们三个看谁能清醒到最后。”
“那我呢?”林昆笑着说。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道:“不带你!”
林昆一脸苦笑好不失落,一旁的丁锦玉也是一脸的费解,刘刚向她解释说:“小丁啊,你是不知道咱们林老大吧,他一个人能喝趴下我们三个,我们除非疯了,才不跟他拼酒呢。”
林昆苦笑道:“昨天晚上,我可是喝了一瓶酒就醉过去了。”
刘刚道:“你喝的是红酒吧,而且是窖藏了至少二十年以上的吧,那种酒你喝一瓶醉过去了,我喝一杯就醉了。”
林昆装模作样的哀叹一声:“看来你们是真不打算带我喝酒了,要不这样吧丁经理,晚上我们俩去喝一杯,如何啊?”
丁锦玉赶紧摇头,脸上紧张的笑容,“我,我不太会喝酒。”
林昆说:“喝果汁也行啊!”
丁锦玉倒也老实诚恳,道:“果汁行,我喜欢喝柠檬味的。”
林昆还打算和这位不怎么熟络的女下属打趣两句,刘刚却是打断了他们俩,说:“昆子,你留我们下来是有事吧。”
“嗯。”
林昆应了一声,笑着对丁锦玉说:“丁经理,那我们下次再聊,先说正事。”丁锦玉点头答应,林昆笑着对四个人说:“我打算把中港市的这盘棋丢给你们几个人下,你们四个人里,三哥重义气能够拉拢兄弟,刚哥经营上的大拿,百凤门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丁经理是刚哥一手带起来的,我相信刚哥的眼光,而且丁经理的一些事迹我也听说了,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另外孙哥呢精财务管理,你们合在一起,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小团队,我相信你们也有足够的能力把百凤门中港市的这些个产业盘活经营的很好。”
四个人全都愣了,虎三开口说:“昆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你不管百凤门的这摊事情了?还是说你别有安排。”
孙志道:“是啊,昆子,你这么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刚道:“昆子,你不会是想撇下我们这些人不管吧?”
丁锦玉没说话,但眼神里也能看出担心。
林昆笑了笑说:“我这么多,是为了百凤门以后的发展着想,这次我突然离开这么长时间,而且在外面也遇到了危险,假如有一天,我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百凤门这么一大摊子不能乱,所以你们几个必须现在就开始站出来。”
刘刚道:“昆子,你这么说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我们以前也是着手经营,你现在说的让我们站出来是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是放权给你们,以后你们几个拧成一股绳,有什么想法就大胆的去做,除非太过必要的事情,否则不用向我请示,另外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去问蒋姐,这百凤门本来也就是她的,即便以后我不管了,她也照样是你们的大姐头。”
“这……”
刘刚有些模棱两可,孙志和虎三也是面面相觑,虎三开口问道,“昆子,那以后我们到底是自己拿主意,还是去问蒋姐?”
林昆笑着说:“你们不用多想,一些正常经营发展的事情,蒋姐不会插手,除非一些大的关乎到百凤门发展的决策。”
三个人面面相觑,闹到最后也算是半明白不明白的了,想要再说点什么,林昆已经站起来下了逐客令,让他们赶紧找个地方喝酒去,他也得趁着天色渐晚,去一楼喝一杯……华灯初上,白天喧嚣嘈杂而又忙乱的都市,在灯光与酒气的渲染下,尤如一个浅酌之后带着娇羞妩媚的中年少妇,她风情万种令人趋之若鹜,无数人甘愿为她醉生梦死难以自拔……
这样的夜晚,怎么能少得了酒,尤其身处热情爆棚的百凤门舞厅里。
林昆坐在吧台前,吧台后是一名新来的服务生,二十左右,一副浓妆艳抹的打扮倒是很勾人,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根烟,一看就是个‘坏女孩’,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女人也是一样,尤其在舞厅酒吧这类的场所里,坏女人格外诱人。
“一杯啤酒,谢谢!”林昆手指头在吧台上敲了敲,笑着说。
女孩抬起那造型蓬乱爆炸的头发,黢黑的如同熊猫眼一样的眼圈看了林昆一眼,随手打开一瓶啤酒倒进杯里推了过来。
“我请你的。”女孩嘴角淡淡一笑,一副很豪气的模样。
“哦?”林昆眼角带着疑惑笑道。
“你长的帅。”女孩轻轻的咧嘴一笑,嘴里吐出一团烟气,一双眼睛撩人勾魂的看了林昆一眼,然后拿起一张纸板写东西。
“你们这是有任务呢?”林昆看了一眼女孩手里的纸板笑着说。
女孩写完,把纸板放到了一边,毫不避讳的笑着说:“是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大哥看来对我们这儿的规矩门清啊。”
林昆笑着说:“门儿清不敢当,只不过以前来过几次而已。”
“那算是常客喽,以后多来光顾,每天晚上我都能送你一杯啤酒。”女孩磕了磕烟灰,低胸衣的胸部有意无意的向前推了一下,规模不说有多壮观,但弧度完美诱人。
“谢谢啊。”林昆笑着说,手指又磕了磕吧台,再啦一杯鸡尾酒。”
“要最贵的么?”女孩妖娆一笑,倒是很会做生意呢。
“好!”
“帅哥,你真敞亮!”女孩笑着说,马上招呼旁边的调酒师过来调酒,说是最贵的,说的像是开玩笑一样,不过看架势倒真打算给林昆来最贵的,因为叫来的调酒师林昆知道,是百凤门舞厅里手艺最好的一个,调出来的酒也卖的最贵。
调酒师一见到林昆,脸上一副惊讶状,刚要出声叫人,被林昆一个眼色给制止了,林昆还故意开玩笑说:“好好调啊,我可打算出最贵的价钱,要是调的不好喝,我可不客气了。”
调酒师心里头一咯噔,林老大在他们这些员工的眼里,那可是一等一慈善的老大,从来也没听说他骂过哪个员工,而且给员工的待遇和庇护,那在中港市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不过尽管如此,他们这些做员工的也不傻,知道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慈眉善目,甚至说有些痞气的老大,可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否则的话也不会跺一跺脚就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放眼整个中港市,三十年内可没出过这么一号人物,有人说林老大是过江龙,也有人说是混江龙,但不管怎么说,林老大肯定是一条龙。
调酒师小心翼翼的调酒,平时那些调酒的花样也不敢随便的往外使,生怕在林老大面前献丑了,忙活了十分多钟,一杯成色极佳的鸡尾酒调好了,按照规矩是要由服务员亲自端到客人面前的,结果女孩端起了酒杯之后,直接抿了一口。
调酒师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想要提醒这位新来的服务员,眼前的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客人,是咱们的老大,结果还是被林昆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女孩似乎喝的心安理得,喝完后冲林昆妖孽的一笑,“谢谢啊,这酒的味道不错。”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要请你的?”
女孩两只手放在吧台上,身子轻轻的向前欺,胸前的一对饱满更是惹人眼球,白皙丰满,有着一股原始疯狂的驱动力。
“这么贵的酒,不用来泡妞,难道要自己喝?太浪费了吧。”
林昆呵呵一笑,道:“可用来泡你,好像……没什么机会吧。”
“谁说的?”女孩笑的妖娆,一副得意而又自信的模样,不管男人女人,自信起来总是很有魅力的,但最终还是要把握好一个度,有的时候过于的自信非但不会招人喜欢,倒是会惹人厌,不过眼前的这位女孩显然是比较机智的,她将这个度把握的很适中,而且风情撩人的手段绝对与年龄不相仿,聘请这种女孩做夜场里的吧台小妹,业绩想不提高都难。
女孩咯咯的笑起来,一双戴了美瞳的大眼睛满是寻味的看着林昆,似玩笑非玩笑的道:“说不定我看你帅,就跟你走了呢?”
“呵呵,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或者再请你喝一杯呢?”
“算了,这一杯还没喝完了,我替你省点钱,顺便再看看这周围有没有更喜欢的女孩,我今天晚上就当你的备胎喽。”
“谢了!”
林昆倒真是左顾右盼起来,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了熟悉的身影,是两个穿着性感的西方美人儿,不着浓妆却比浓妆更迷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男人,基本上全都在观望的状态,像这种乍眼一看就是极品的妞,还是外外国妞,诱人是一方面,但搭讪起来一定非常的有难度,谁都不想做那第一个上前搭讪的出头鸟,要是被拒绝拂了面子也是够难堪的。
林昆正看那两个想不惹人瞩目都难的外国妞,耳边传来了吧台后的小妹的声音,声音轻柔带着暖风,扑在耳畔上令人心生痒痒,她略带了三分调笑之意说道:“那两位国际丽人已经来这酒吧里好几天,每天晚上都有一堆的男人上前搭讪,结果没一个成功的,今天晚上这些吃不到葡萄的男人看来还是贼心不死,要不我们打个赌吧,敢不敢赌?”
林昆笑着回过头,哦了一声,说:“你想赌什么?”
女孩妖娆的一笑,端起那杯价格高昂的鸡尾酒,笑着说:“赌你能不能勾搭上那两个国际丽人,勾搭不上,这种酒请我喝一个月的,勾搭上了,我的初夜就是你的,呵呵,如何啊?”
林昆饶有趣味的笑了起来,说:“那你可一定会输的哦。”
女孩倒似十分的把握,笑着说:“先说好了,这杯酒八百八十八,别到时候不认账哦,你请我喝一个月,下个月的提成够去买一款香奈儿的包包了。”
“那你的香奈儿包包怕是要泡汤了。”林昆莞尔一笑,道:“来两杯啤酒。”
女孩有些诧异的看林昆,笑着说:“你不会就准备拿两杯啤酒去搭讪吧?”说完,忍不住的又掩嘴笑了起来,似乎她赢定了。
“国际丽人就喜欢啤酒,不信咱们走着瞧。”林昆笑着说,端起两杯啤酒就向着人群瞩目的中间走了过去,站在两位国际美女的身边,笑着搭讪说:“美女,两个人么?”说的是一口标准流利的英文。
闻声,两位国际丽人回过头,不屑的目光微微跳动了一下,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林昆不请自邀的坐了下来,两杯啤酒推到两位美女的面前,笑着说:“请两位喝两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轻轻的一笑,不笑就已经够美了,周围那些瞩目过来的那人的眼珠子瞬间被惊艳的快爆了,在周围所有人的眼里,包括吧台后刚才和林昆打赌的那个女孩,都不认为这两位一看就‘高大上’的国际丽人会喝这普通的啤酒,可意料之外的事情,接下来的一秒偏偏就发生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两位国际丽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之后便浅酌了一口,喝了也就算了,还冲那拎着普通啤酒去泡妞的王八蛋竖起了拇指,嘴里头还用英文说着:“好棒!”
这剧本完全超乎所有人的预料的啊,正常不应该竖拇指啊,还说什么‘好棒’,干脆应该竖中指,然后操他一声:“滚蛋”啊!
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这尼玛到底什么情况,尤其这场子里不少前几天搭讪过的,一个个自己摸着下巴在那里暗暗咬着牙根,自己长的不比那个小子差吧,自己送的酒可也不比那啤酒差吧,怎么偏偏自己干不成的事,那小子这么轻易的就搞定了,还是用了两杯最便宜的啤酒!
靠,这世界不公平啊,简直就是没天理嘛!
众目睽睽之下,林昆和两位国际友人聊的甚欢,两位惹眼的大美女被他逗的频频发笑,甚至慢慢的不建议和他耳语厮磨,这看在那些个吃不到葡萄的男人眼里,尤其自认为自己条件比林昆强的男人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耻辱!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脸上的表情完全是惊呆了,这时刚才调酒的那位调酒师走过来,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女孩赶紧回过头,看见调酒师正一脸苦相的看着她,顿时觉得有些晦气,很不开森的说:“干嘛这么一副表情?”
调酒师说:“小琴,你可能不知道情况,那个人可是……”
不等调酒师说完,小琴打断说:“我看出来了,他是泡妞高手!”
调酒师苦笑着说:“你刚才跟他打的赌我可是听到了。”
小琴冷着脸说:“关你什么事,调你的酒去吧,哼!”
调酒师也不和这小姑娘生气,这小姑娘性格不坏,就是个性强了点,来这工作才半个多月,大家也都知道她脾气。
调酒师笑着摇摇头,本来还想说两句安慰的话,结果一琢磨还是算了,反正这小丫头早晚都会知道林老大的真实身份。
江小琴回过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看向远处,林昆这会儿正好向她看过来,似乎是故意的在炫耀他的光荣‘战绩’,江小琴恨的牙根痒痒,想到自己刚才的赌注,两条腿不由的夹了夹,心里头笃定主意,才不能让这个不诚实的混蛋要了自己的第一次,他是泡妞高手,应该一开始就告诉自己嘛……百凤门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林昆领着两位国际丽人走了进来,一路上惹来无数羡慕的目光,两位国际丽人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穿上那锥跟鞋,身材更是显的修长性感,再看那两张只浅浅的着了一层淡妆的脸颊,大眼睛高鼻梁,丰厚性感而又妖艳的嘴唇,哦哟喂,可真是迷死人了。
“套房,总统级的,谢谢!”林昆走到吧台前,掏出银行卡道。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笑脸相迎,不过目光一开始也是被他身后的两位国际丽人吸引,平静清澈的眸子深处,赤裸裸的艳羡。
“先生,这是您的房卡,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打我们的服务台电话,对于您这样的贵宾,我们一定会光速响应的。先生,请问您需要我们为您带路么?”服务员笑容有礼的道,无论是站立的姿势还是神情,都那么完美。
“不用了,谢谢!”
林昆带着两个国际丽人就向电梯方向走去,开的是总统套房,就连乘坐的电梯都与众不同,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前脚电梯的门刚关上,紧跟着酒店的吧台前跑过来一个身材短小矮胖的男人,四十多岁,梳着个地中海发型,直接绕到了吧台后面气喘吁吁,吧台后的服务员马上恭敬的喊了一声张总,这张总正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挥着手招呼两名前台服务员说:“把刚才那人的登录信息给我看一下。”
两名服务员照做,在电脑里调出了刚才的住房登记信息,上面显示着一张照片,是林昆的照片,另外还有名字——林昆。
服务员想要继续往下翻页,将那两位国际丽人的信息也调出来,张总却已经抬起手来回的挥了,“不用再调了,马上让人准备一瓶高档的红酒,和我一起送上去。”
两名服务员不明就里,但总经理的话哪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打电话跟餐饮服务部联络,要了一瓶酒店里最贵的红酒。
看着张总那矮小的身材急匆匆的模样,两名服务员暗暗诧异,趁着左右无人,小声的嘀咕说:“看来刚才的那个人不简单呢,咱们张总这么抠搜的人,居然送了这么贵的酒上去。”
另一个小声的说:“可不是么,再说了,能住得起总统套房的,那是一般的人么?这么年轻,不一定是哪个商业财团或者是权力大佬的儿子呢,哎哟,关键是长的还挺帅。”
另一个鼻嗤一声,道:“哼,帅有什么啊,还不是一样花花,一下子找了两个外国女人,就不怕一晚上被榨干了。”
“嘻嘻,我看不会啊,你看他的身材多结实,估计是咱们东方女人的小巧温柔承受不住他的摧枯拉朽吧,所以才找了两个外国女人,那外国人可是一个比一个的有抗性呢。”
“呸呸呸,真没看出来,你这小娘们平时斯斯文文,知道的还挺多呢。”
“哎呀,你就别装了,男人女人那点事,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不也有男朋友么,看你男朋友的身材挺瘦弱的,那儿上面的功夫一定一般吧,要不给你出个主意,去勾引勾引刚才那个有钱的二代,好好感受一下做女人的滋味?”
“你……你这个臭娘们,胡说什么呢。”小服务员的脸颊红了,不过并没有真的生气,两只眼睛里却是闪烁过一抹灼热,表面上掩饰的倒是不错,内心那一闪而过的想法没有暴露出来。
“等等,不对!”说话比较随意开放的女孩突然惊疑了一声。
“怎么了?”另一个女孩被她突然惊疑的样子搞的小心翼翼起来。
“他叫林昆,你听说过林昆吧,就是那个那个……”女孩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来,另一个女孩两眼懵懂的说:“是唱歌的?”
“唱你妹呀,你没听说过么,咱们中港市地下世界的大头子,好像就是叫林昆,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中港市都会颤的狠人啊!”说话的这女孩一脸惊讶,又自言自语的说:“一定是他,否则张总不会那么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我,好像听过这个人。”另一个女孩半信半疑的说,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看着吃惊不小的同事,说:“可刚才的那个男人他不像是那么厉害的人物啊,你看他哪有什么气质。”
“傻丫头,你懂什么,这叫人不可貌相,要不咱俩找机会勾引勾引他?他可是个多金男呢,要是做了他的女人,咯咯咯……”
……
套房内装修奢华,偌大的落地窗,厚实柔软的红木皮质沙发,柜子上摆着一个老式但却崭新的留声机,旁边整齐的放了几张经典的音乐碟片,茶几上有红酒,有透明的水晶杯,另一边的朱红色的帘纱后,是一张宽大而又舒适的大床,落地窗外是满城繁华的夜景,灯火闪烁的街道像是天空中会跳舞的星星。
林昆把门关上,两位国际丽人已经向套房的里面走去,其中一个坐在了沙发上,另一个则站到窗边上欣赏夜景,看夜景的无心回首凝望林昆,坐在沙发上的倒是媚眼含笑的看着他,那一双漂亮蓝咖色的大眼睛里,似是而非的藏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就像一双藏在黑暗深处的妖精的瞳,令人胆颤却又心生向往,明知道那里面藏着危险,却心甘情愿的被其迷惑。
林昆嘴角勾起笑容,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走过去,说:“你们不应该回欧洲么?一直留在中港市就是为了等我?”
“你猜对了。”沙发上坐着的,是早先刺杀过林昆的两名女杀手之一的安吉丽娜,大眼睛,长睫毛,嘴唇丰厚性感,一眼看上去,你绝对不会被她精致的脸蛋吸引,而是她的唇。
另一个站在窗口的,便是另一个女杀手——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比起来,卡戴珊娜更像是一个深夜里吸人阳气的妖精,她眼眸狭长,嘴唇轻薄,涂着一层精致的粉红色唇彩,看人的时候眼睛总喜欢微微眯起,似乎能看穿男人的心。
卡戴珊娜转过身,眼眸含笑的看着林昆,不过她没有说话。
林昆看看坐着的安吉丽娜,再看看站着的卡戴珊娜,笑着说:“你们不会是看我长的帅,舍不得我所以不回去了吧?”
卡戴珊娜笑着轻哼一声,走过来,“你倒是想的美,我和安吉可不喜欢你们东方男人,脸长的是不错,但身子一个比一个薄,哪里有我们西方的男人威武雄壮。”说着,目光故意轻佻的自上而下的打量了林昆一番,最终落在了两腿的中间位置,那小模样看起来怎么都有一股挑衅的意味。
林昆笑着说:“美女,我们东方男人可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吧,别的咱先不说,论全世界的陆军作战能力,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我们华夏的对手,在世界军事汇演的大舞台上,个人一对一的实力角逐上,你们西方那些腰板子跟熊一样厚实的大兵,哪一次不是被我们华夏精瘦的小伙子踩在脚下。”
“你……”
卡戴珊娜一时间被搪塞的无言以对,道:“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你说的是你们华夏的军人,又不是你们华夏的所有男人,我们欧洲的男人,随表叫出来一个几乎都是身体健壮的!”
说着,卡戴珊娜把她那俏丽的小下巴一扬,一副颇为自豪的模样。
咚咚咚……
林昆刚要再说,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他马上皱着眉头看了两位国际丽人一眼,道:“不会是你们用的假护照被查出来了吧?”说完,直接转过身去开门,门开了,门后站着的是一个四十往外的中年男人,一身西服穿的倒是板板整整,只是这人太没气质了,锃亮的地中海脑袋,长了一张天生屌丝相的脸,尤其这笑起来,满口的黄牙一咧,天生就是电影里反派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这男人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打扮斯文板正的小跟帮,要不是有这小跟班的衬托,林昆八成要把眼前这人当推销保险或者避孕套的骗子处理,不管怎么说,能领一个这么标致的小跟帮,那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好说赖说也得是个经理吧。
果然,不等林昆开口询问,眼前这个矮冬瓜穿西装的屌丝自报名号,手里捏着一张名片,躬身弯腰双手递到林老大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就像是孙子见着了爷爷似的说:“林老大你好,我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我姓张,你喊我小张就行。”
林昆倒是没拂这矮冬瓜的面子,常言说嘛,伸手不打笑脸人,双手接过这位张总经理递过来的名片,看了一眼,哟呵,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长成这么一副德行,居然还官还不小呢。
“张经理,有事么?”林昆嘴角咬着根牙签,笑着说。
“林老大,我是久仰您的大名,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认识一下,可惜一直也没有机会,今天正好看到你来到我们酒店,这可是我张某人三生的荣幸,令我们酒店蓬荜生辉啊……”
“等等!”
林昆抬起手打断,道:“张总,有什么话咱就直说了吧,不用在这拍我的马屁,好话谁都爱听,但你这说的有点太夸张了。”
“绝对没有夸张的意思。”一脸屌丝模样身穿阿玛尼西装的张总赶紧解释:“我说的可都是一番肺腑之言,林老大明鉴啊。”
林昆呵呵的笑了一声:“张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可要和朋友叙旧了。”说着,林昆抬手就要关门,这张总赶紧拦了一下,咧嘴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林老大,我是来给你送酒的,您能来我们这消费,那是我的荣幸,这瓶酒也算不上是极品,只是我的一番小心意,望林老大笑纳。”
服务生把酒递到了面前,林昆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来,笑着说:“张总,那林某谢谢了,回头有时间我们再聊。”
林昆又欲关门,这张总马上又拦了一下,林昆眉头不由的一皱,道:“张总,还有事?有事快说,别耽误时间成么?”这张总嘻嘻哈哈,到最后终于把来意说明白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希望以后能借林昆这棵大树好乘凉,拿了人家一瓶好酒,林昆也就没好意思拒绝,再说了这五星酒店是正规合法的买卖,里面也没有赌场之类的暗箱操作,最多也就是洗浴桑拿里有三陪小姐,是伤风败俗了一点,但无伤大雅,能开的起五星级的酒店,背后总归得有点手段。
门关上了,张总也走了,林昆拎着红酒返回房间,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美女都坐在沙发上,此时正目光含笑的看着他,怎么看都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误的犯人一样。
“你们看嘛这么看着我?”林昆晃了晃手里的酒,道:“这可是他硬要送给我的,我要是不收下,刚才那人你们也看到了,像是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我,我这也是没辙嘛。”
卡戴珊娜妖娆一笑,道:“酒打开,我们接着刚才唠的话题。”
“什么话题?”
林昆一脸茫然的道,旋即又一副哀求的表情说:“我说大美女,咱们刚才的话题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还是说点有用的吧。”
“不行!”卡戴珊娜一副非要争出个一二三的态度说:“你必须承认你们华夏的男人不如我们欧洲的男人健壮!”
“我的亲妹妹,争论这个有意义么?”林昆一脸无奈的笑,道:“你们还是跟我说说,留在中港市,你们到底想干嘛?”
“先承认!”
“额……”
卡戴珊娜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态度,林昆只好苦笑着拍着心窝说:“我们华夏男人强悍的是内心,你们欧洲男人强悍的是四肢,根本就是两种层面的东西,硬要说出个谁胜谁输的话,我还是觉得我们华夏男人更胜你们欧洲男人一筹。”
这话说的可极其的在理,论陆军的素质,不管整体还是个人,华夏的大兵那绝对可以碾压世界上任何一支精锐兵团,我们东方人先天生的不如西方人高大,可我们华夏人的内心强悍,拥有强大而又强悍的内心,方能练就出更加刚强的身体。
“你们两个留在中港市,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还想杀我吧?”林昆打开了红酒瓶子,拿出三个水晶高脚杯,一人倒了一点,朱红色的酒水沉浸在杯底,轻轻一晃便是酒香迷人,还真是好酒呢。
两位国际美女毫不客气的接过酒杯,一起晃了晃酒杯,等酒醒的差不多了,各自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端着酒杯又一起看着林昆说:“欧洲我们是回去了,以后就跟你混了。”
“昂?”
林昆瞪大了眼睛惊讶非常,揉着太阳穴看着两个不像在开玩笑的美女说:“你们没跟我开玩笑吧,跟我混有什么好的?我可没有高佣金高工资的给你们,我也没任务交给你们。”
“随便住个五星级酒店,就有酒店的老总追着来送酒,还是这种市面上价格不菲的好酒,你在中港市这么有威望,还差养活我们姐妹俩?”安吉丽娜笑着说,那唯美的脸颊上,怎么看都觉得有着一股阴嗖嗖的味道,有陷阱吧。
“我们姐妹俩回不去了,也都是因为你,你必须呀为我们负责。”卡戴珊娜同样一副戏谑的表情看着林昆,神态半真半假。
林昆还是揉着太阳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说:“你们回不去欧洲了,是因为任务失败,这也怨不得我啊,你们来杀我过,是你们自己杀不了的,你们不能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就赖上要暗杀的对象吧,我这是躺着中枪么?”
“躺着中枪是什么意思?”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副茫然的表情对视一眼,然后由安吉丽娜给出肯定的答案,说:“躺着中枪的意思,应该是躺在地上,但还被子弹打到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昆笑着说,总算有一个明白事的了,不过他前一秒刚刚兴奋起来,下一秒脑门上又无数的小黑线环绕了,只听安吉丽娜接着肯定的说:“躺着都还能中枪,一方面是对方的枪法太准,另一方面是你隐蔽的技巧有问题,否则在躺着的情况下,是很难中枪的。”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一下好了,彻底的无语了……
林昆不打算和这两个脑袋几乎一根筋,沟通起来费了八辈子力气的两个国际丽人沟通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起身就往外走去,既然跟你们谈不同,老子不谈了嘛。
“等等!”
身后传来了两个国际美女的声音,林昆咧嘴笑了笑,不予理睬,走到门口刚要推开门,其中一人出声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那几个美国特工么?这件事对于你们华夏来说应该很重要吧,一旦处理不当就会严重的影响华夏和米国的关系,你们华夏一定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挑起矛盾,从而两国开战吧,华夏如果和米国开战,那全世界都要受到波及。”
林昆停了下来,转过身,笑着对两个国际美女说:“两位美女,你们不用把事情说的这么夸张吧,华夏和米国开战?未来二十年之内都不可能,他米国的军事实力再强大,我们华夏的军队也不是吃干饭,真要是打起来,它老米能占到便宜?”
卡戴珊娜说:“即便两国不可能开战,那你就不想替你的国家查出这幕后黑手是谁?居心叵测之人,有意挑唆华夏和米国的关系,要是不把他给揪出来,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林昆笑着说:“听二位的意思,你们是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了?”
“当然知道。”
“是谁?”
“我们当然不能轻易的告诉你,除非……”两人一同狡黠的一笑,“你答应收了我们两个,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人了。”
“我的人?”林昆眉头轻轻一皱,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两位,你们知道是我的人的意思是什么么?就是我的女人了,也就是说以后我们让你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还得陪吃陪喝陪睡,另外还得负责给我生儿子生闺女,哈哈!”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的眉头同时一皱,不过两人马上就很有默契的一脸妖娆的笑着说:“好啊,做你的女人没问题,不过我们可掌握了,你家里有一个不简单的老婆呢,她要是知道你在外面又有了两个女人,你说她会不会……”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僵,耷拉着眉头看着两个一脸狡猾得意的国际丽人,道:“好吧,你们赢了,你们如果真的想加入我的团队也没关系,你们必须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得听我的,我说往东,你们不许往西,我们往西你们不敢往东。”
本以为这么说两位国际丽人会排斥呢,好歹自己也是杀手出身,被人这么死的限定,搁谁谁都不愿意,更何况他们两个。
不过,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林昆的意料,两人居然一起点头答应了,同时也给他开出了价码,必须保障两人年薪百万以上,是每个人百万以上,不是两个人一起百万以上。
林昆摸摸心口窝,怎么忽然间心窝这么疼呢,像针扎了一样。
回到海辰别墅区,已经是将近半夜了,别墅里静悄悄的,客厅里的灯亮着,林昆蹑手蹑脚的上楼,忽然两道黑影向他扑了过来,他敏捷的一躲闪,结果还是被两个小家伙给扑中了,小灰灰趴在他的身上用它那湿乎乎的小舌头舔着林昆的脸颊,小海冬青则落在他的肩上用嘴蹭的他脖子,林昆痒痒的直乐,过了好一会儿两个小家伙才肯罢休。
林昆回到楼上,客厅里陆婷居然还没有睡,正抱着电脑躺在沙发上,耳朵上一边挂着耳机,听到上楼的声音向楼梯口看过来。
“还没睡呢?”林昆笑着说。
“刚开完网络会议。”陆婷摘下了耳机,问:“有什么进展么?”
“你是说米国的那几个倒霉特工的事?”林昆笑着说。
“嗯,今天晚上的视频会议就是关于这件事的,米国方面继续施压,我们如果再不给出他们一个合理的答复,华夏和米国之间的外交将受到直接影响,上面不希望看到这种结果。”
林昆笑着说:“有期限么?”
陆婷道:“越开越好。”
林昆打了个呵欠,说:“三天吧,三天内我给你答复。”
“好,就三天!”
“那我先睡觉了。”林昆背对着举起手摆了摆:“晚安,陆美女。”
“晚安。”陆婷收拾电脑,准备回房间,她之所以在客厅里开网络会议,为的就是等林昆回来问一下进展情况,至于林昆刚才说的三天之内,她很满意,上头给出的时间是一个星期之内。
林昆突然回过头,看着陆婷说:“陆大美女,这任务有额外的业绩么?嘿嘿,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大的功劳的一件事,组织上怎么也得给我发点奖金什么的吧,好作为鼓励嘛。”
陆婷道:“我会向上面申请的,能批下来多少我不敢保证。”
林昆咧嘴一笑,道:“你多申请点,咱俩可以五五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还是和往常一样,吃过了早餐之后,楚静瑶带着澄澄去楚相国那里了,经过了一天两夜的休息,母子俩终于从神经与身体的双重疲乏中缓过来了,本来楚静瑶也邀请林昆一起去楚相国家,林昆笑着说有事就拒绝了,楚静瑶开车走的时候,澄澄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看着林昆,那小模样就好像是要经过漫长的离别一样。
林昆打电话约上了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两位国际丽人,开了一辆普通的轿车,来到了中港市开发区的一片棚户区,这棚户区里住的是附近楼盘工地上的工人,环境杂乱差,对于某些身份特殊的人,把这里选作藏身之地倒是上上之选。
安吉丽娜指着前面不远的一个蓝色的活动板房,说:“就在那儿了!”林昆推开车门欲下车,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却是并没有下车的意思,林昆停了一下,回过头说:“你们两个不下来?”
两人一起笑着挠头,林昆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不是刚跟我说要跟着我么,作为我的手下,就看着我一个人去犯险?”
两个美女一起说:“你又没亲口答应说要收了我们两个,我们这就跟着你卖命,上杆子的可不是买卖,我们可不干。”
“呵!这可是你们说的,本来我都已经打算收了你们两个,反正手底下兄弟那么多,也不差你们这么一副碗筷,这可是你们不珍惜机会的啊。”说完,林昆笑呵呵的下车。
车上,两个美女对视了一眼,最后一咬牙,赶紧推开车门跟上。
林昆得意的一笑,向着那蓝色的活动板房就走过去了,身后的两个美女见他这得意的模样,恨的牙根都痒痒,不过一想到自己当下处境的难处,以及另外的目的,只能忍了。
已经过了开工的季节,但这棚户区里仍然有不少滞留的民工,他们多是还没拿到工钱,又或者是家乡并没有所留恋的单身汉,走到哪儿都是一床铺盖的事,倒不如在这里逃避。
阳光明媚,天气不错,一身邋遢的汉子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着一个男人领着两个外国大美女从面前经过,那已经许久未进女色的身子,马上就起了反应,两只眼珠子都快看直了。
两个美女还算是有挺有爱心的,被这门口坐着的邋遢汉子用眼神亵渎,倒是满不在乎的,走起路来那一对大屁股扭的更撩人了,直接把那坐在门口的邋遢汉子看的鼻腔里一热,见红了。
两人得意的一笑,林昆回过头皱着眉头看着两个人,说:“喂,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啊?人家那大哥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们还让人家流鼻血,这得吃多少鸡蛋能补回来啊?”
两人一脸疑惑的说:“为什么要吃鸡蛋?”
林昆摆摆手,道:“算了,地域差异,文化不在一个频道上。”
越是近了板房,林昆抬手示意两人停下,再确定一遍问道:“你们确定那凶手在这里?都这时候,告诉我对方的身份吧。”
安吉丽娜道:“人就在这,只是不知道现在在不在,至于他是什么身份,就当我们给你留一个谜底,门开了自然就知道了。”
卡戴珊娜道:“算了,还是告诉你吧,是菲国的特工。”
“哦?”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厉害,菲国和华夏一直在争持南海岸的问题,南海岸的群岛一直都是华夏的领土范围,可菲国近两年也不知道是磕了药还是丧心病狂疯了,居然也不掂量着它自己的小身板,跳出来像一个唱大戏的小丑一样居然想要抢夺南海岸的群岛,关于这南海岸的群岛问题,早年的时候某国女王和邓公会面的时候,就曾提过说从世界地图上来看,南海岸的群岛距离菲国较近,邓公当时的回答很谦逊随和,不过却一句话直接某国的那位女王给震慑住了,邓公当时说:“从世界的地图上来看,菲国好像距离华夏比较近一些。”言外之意,你说南海岸的群岛是菲国的合适,老子倒要说菲国是我们华夏的合适呢。
菲国一个唱大戏的小丑,是肯定不敢跳出来跟华夏耍无赖的,之所以敢咋咋呼呼的跳出来,就是因为背后有人给它撑腰,这个撑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心想要鼓动华夏周边国家要‘包围’华夏,并且自称是世界警察的米国。
可是林昆就纳了闷了,菲国和米国这一对狼狈为奸的盟友,关系本应该是亲密的,菲国的特工怎么会杀了米国的特工,如果米国知道了真相,那一定不会轻饶了菲国,菲国的特工组织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有心要破坏自己与米国的关系?可真要是破坏了,对菲国会有什么好处呢?
林昆看着板房,问:“你们知道他们有几个人,都什么武器么?”
“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菲国特工队里的精英,任务完成后滞留在中港市还没有走,没猜错的话肯定还有下一步的活动。”卡戴珊娜说道。
林昆直接向板房走去,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见状赶紧跟上,安吉丽娜道:“小心点,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
砰砰砰!
林昆已经抬手敲响了铁门,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人赶紧一副警惕的模样,手摸在了腰间藏着的匕首上。
屋里没有声音传来,等了几秒钟,林昆来到窗边,透过窗户下的一角向里面看去,里面空空然也,什么都没有,也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你们确定是这里?”林昆一边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一边问道。
“不会错的,我们俩也是偶然撞见了这两个菲国特工,就跟了过来。”卡戴珊娜道:“难道他们已经撤出中港市了?”
三个人正迟疑间,刚才坐在门口的那个流鼻血的汉子远远的招呼了一声过来,“喂,你们是来找那对菲律宾两口子么!”
三个人回过头,一起向邋遢汉子看过来,只见他两个鼻孔里塞着两团白色的卫生纸,模样看起来很滑稽,林昆笑着说:“兄弟,你知道那两个人?”
“知道,当然知道了。”邋遢汉子一副得意的模样说。
“他们去哪儿了?”林昆笑着问,并向邋遢汉子走过来,递上了个根烟,这邋遢汉子接过烟,脸上得意的表情更甚,还把烟咬在嘴里往前一递,让林昆替他点着,对待这种混迹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林昆倒是好脾气一副,笑着掏出火机给他点着,笑着说:“兄弟,我找他们有事,你知道他们去哪了么?”
邋遢汉子慢悠悠的抽着烟,伸出一只手在林昆的面前凭空捏了捏,本来还觉得他有些可怜呢,这么一看倒是很惹人厌恶了。
林昆笑着从兜里掏出钱,他兜里一向揣的都是卡,很少有现金,数来数去也就五百块钱,随便打听个人的这种事,一百块钱就足够了吧,可没想到的是,他刚要把一百块钱递出去,这邋遢汉子竟然很是不要脸的将五百块都抢了去,林昆心里头顿时火大了,眉头一皱就欲发作,可一看这家伙在那数着钱沾沾自喜的模样,又觉得这人可恶的无药可救,既然已经无药可救了,就别浪费自己的拳头了。
“朋友,你知道他们去哪了么?”林昆一副好脾气的问道。
“就这么点啊?”邋遢汉子将钱揣进兜里,倒真敢狮子大开口,瞥了一眼林昆身后不远的两个国际丽人,嘬着烟卷一副无赖的模样说:“能带那么漂亮的妞出来,肯定是有钱人,这五百块钱少了点,要不你再去取点钱回来,我就告诉你?”
“呵呵。”
林昆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冷,道:“兄弟,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了,我就是向你打听个人,用不着这么敲诈勒索我吧。”
“打听个人?你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么,是我大哥和大嫂!”邋遢汉子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那慷慨激昂的眼神瞪着林昆,就好像林昆要找他大嫂通奸一样,让人莫名其妙。
“你大哥大嫂?”林昆呵呵无语的笑了起来,这邋遢汉子倒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可怜,实实在在的一个奸佞之辈,MD你生的华夏人的模样,居然说菲人是你大哥大嫂,你怎么不说是你亲爹亲妈呢,既然这货这么不要脸,林昆倒不介意跟他玩玩,一副诚心求教的表情说:“那兄弟你看,多少钱合适?”
这邋遢汉子大手伸了出来,道:“最少,最少再加这个数!”
“五千?”林昆狡黠的笑道。
“啊?”邋遢汉子表情一愣,他只是再想要个五百,没想到眼前这傻小子居然直接喊五千,莫不是碰上了传说中的人傻钱多?马上态度一转,道:“对,至少再拿五千过来!”
林昆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兄弟,你脑子没问题吧,就打听个人,就敢要五千,你不怕这一口价直接把我要跑了?”
“……”邋遢汉子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他心里也开始担心,这要真要是给人要跑了,五千没有了不说,就连五百也没了。
“要不……”邋遢汉子开口说,却被林昆打断道:“我再没钱了,不过你大哥大嫂的去哪了我也想知道,要不我们换换别的方式?”
“什么方式?”邋遢汉子疑惑的看着林昆,生怕他耍什么花样似的。
“你刚才不是看我的两个女人流鼻血了么,我就拿她们抵你的五千块怎么样?”说着,林昆目光向身后的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看了一眼。
“怎么抵?”邋遢汉子两眼发直的看向两位国际丽人,喉结上下蠕动,咕咚的咽了口口水。
林昆笑着拍拍他的胸脯说:“都是男人嘛,装什么单纯。”
邋遢汉子咧嘴笑,满脸淫相,猴急的看着林昆说:“说话算话?”
林昆笑着说:“当然算话。”“啊……”
“啊!!!”
两声惨叫,震彻人心,光是听在耳朵里,心里头都跟着疼。
林昆半靠在车头上歪嗒嗒的叼着烟卷,烟没点着,阳光晒在他透着刚毅棱角清晰的脸颊上,倒映出一股痞痞的味道。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人从棚户区里走了出来,远远望去,刚才一副无赖的很牛逼的邋遢汉子躺在地上捂着老二,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可以想象他此时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庞,啧啧啧,这两个女人下手可真够狠的,简直就是奔着断子绝孙去的。
两位美女冷着脸,显然对林昆把他们当做交换筹码这件事很介怀,林昆装模作样的冲躺在地上的邋遢汉子大喊一声,忠告道:“哥们,以后再长点记性,不是什么娘们的便宜都能占的了,做人还是老实厚道一点的好,就你那智商不适合出来混社会,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回老家待着吧,昂!”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已经坐进了车里,林昆回到车里系上安全带,看着后视镜里两个不开心的冷美人,笑着说:“我这是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替天行道,教训那个啦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王八蛋。我说,两位大美女,别生气了啊。”
安吉丽娜冷嗖嗖的道:“下次再敢把我们两个当筹码,看我们不废了你!”
卡戴珊娜没说话,但眼神却是更冰冷,嗖嗖的像是两把刀子一样,直往林昆的心里头插,林昆从头顶一直冷到了脚后跟,打着哈哈说:“安吉大美女,别说的这么瘆人行不,你这么一说,我再想到躺在地上那个们,我这……都觉得凉飕飕的。”
“哼!”安吉丽娜道:“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要是敢有下次,我们姐妹俩可不是好惹的,杀不了但废的了你。”
林昆一脸恐惧的说:“哎我的妈呀,你们这简直是太吓人了。”发动了车子,猛的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嗷的一声奔了出去。
“去哪儿?”卡戴珊娜问。
“去机场啊。”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着说。
“去机场干嘛?”卡戴珊娜翻着白眼,白了林昆一眼。
“刚才你没听那大兄弟说么,他大哥和大嫂去机场了,我得趁着他们逃出境内抓住他们!”林昆一脸决然的说道。
“切!”
卡戴珊娜不屑的道:“你这漠北狼王的名头不会是作弊做出来的吧?”
林昆故意一脸疑惑的说:“珊娜女士,你为什么这么说?”
卡戴珊娜道:“猪都知道那个男人说的话不可信,用脚趾头想也应该明白,就算那个男人真的认识那两个菲国特工,他们俩怎么会真的相信那个邋遢男人!”
林昆摸着下巴,一副很诚恳的态度点点头,道:“好像有道理……”
“切,就你这智商,我看你的漠北狼王的名号,八成是作弊作来的,你们华夏可真是个可笑的民族,喜欢自欺欺人。”卡戴珊娜一脸鄙夷的道。
林昆笑着说:“珊娜女士,你可以说我,可不许说我们民族啊,拿破仑当初都说过,华夏是一头沉睡的狮子,现在我们民族富强了,已经觉醒了,难不成你们西方的伟人胡说了?”
“切!”卡戴珊娜不屑的鄙夷一声,也不再多费口舌了,她算是看出来了,不管自己说什么,都能被这可恶的家伙钻了空子,想她一向聪明伶俐,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无赖,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高学历,怎么就知道拿破仑呢?
车子依旧快速的向飞机场驶出,临近飞机场的周围,卡戴珊娜忍不住的又出声了,大声的叱问说:“喂!你没搞错吧,我都说了他们不可能来飞机场,你怎么还过来!”
一旁的安吉丽娜也皱着眉头道:“这样浪费时间,我们根本就很难抓到他们。”
林昆透过后视镜向两位美女咧嘴一笑,道:“没辙,我这人就是有点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还是相信我的直觉。”
“直觉?呵……”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同时无语的呵呵笑了起来。
吱嘎!
车子停在了飞机场的停车场,林昆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深呼一口气,回过头,车里的两位美女依旧稳稳的坐着,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林昆走过去,手指头在车窗上敲了敲,车窗玻璃摇了下来,不等他开口,安吉丽娜就对他说道:“要进去你自己进去吧,我和珊娜都认为那两个菲国的特工会在机场,祝你成功,我一会儿见!”
“真不进去?”林昆笑着说,结果人家车窗已经摇上了。
林昆无奈的咧嘴一笑,一个人向机场里面走去,并拿出手机拨出了号码,问:“怎么样,你们几个都到位了么?”
“嗯。”电话里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
“Ok!”林昆握着手机笑着说:“记住了,要活的。”
手里握着山寨的IP6就走进了机场的大厅,来往的行人不少,一个个穿着打扮的都很时尚、板正,能坐得起飞机的,应该都算是经济条件不错的吧,人呢一旦有了钱,就会捯饬自己,所谓追求的品位与层次,多数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狭隘的卑微。
远处,八指站在热水间的门口向林昆招手,林昆走了过去,问道:“怎么样,找到那两个菲人么?”
八指道:“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模样,好在机场里的菲人不是很多,一共就八个人,抛除老年人和孩子,也就剩两个嫌疑目标,在那儿……”
林昆循着八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对三十左右的菲人正坐在休息椅上,两人脸上的表情平静,各自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嘈杂都打扰不到他们,其中男的相貌还算有几分清秀,不过绝对算不上是帅哥,女的相貌就更平常了,皮肤黑黑的,小眼睛高鼻梁,眉宇间自带几分戾气。
林昆拍了一把八指的肩膀说:“果然让我猜对了,他们肯定是想着坐飞机离开。”
八指道:“昆子,这两个人真的是菲国的特工,我怎么感觉不像啊?”
经过八指这么一提醒,脸上嘴角的笑容一敛,再观察那一对中年夫妻,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了,他们看起来确实很与众不同,显得和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别说是林昆现在看过来,即便是一个普通人,也能准确无误的感觉到两个人的异样。
这里存在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菲国的特工,那他们势必会让自己跟周围的环境融合的完美,一眼看上去让人觉察不出任何的一样,从而达到隐蔽的效果,可这一对菲人夫妇,明显就是置这种最基本的隐蔽常识于不顾。
“另外的人呢?”八指看了看周围,然后指着左前方说,“在那儿!”
林昆循着目光看去,只见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在和孩子玩,这对年轻夫妇看似和正常人无恙,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林昆他们这边,恰好林昆向他们一看,目光正好对上了,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年轻的菲人夫妇顿时像受到了惊吓的鸟儿一样,突然就向机场外跑去,身手极其敏捷,跑的速度也要快于常人不少。
“追!”
林昆说了一声,八指马上向那两个年轻人追去,另外旁边的角落里,慕容白和司蓉儿也一起追了出来,在外面牛大壮和龙大相也出现了堵截,这对菲人夫妇见几乎无路可逃,随手抓过来了一个人质要挟,明晃晃的刀子架在人质的喉咙上,那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脖子上一凉,整个人已经吓的瘫软了。
机场的大厅里马上不安躁动起来,机场的安保人员全部出动,大厅里也响起了警报铃声,游客们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远远的躲着看热闹,一个恰好路过林昆明前的小女孩,差不多六七岁的样子,竟仰起脖子问她妈妈说:“妈妈,那是在拍电影么?感觉好好玩哦,我要去跟前看一看。”
小女孩的妈妈闻言心里头咯噔一声,赶紧抱起了孩子向远处跑去,小女孩趴在妈妈的肩膀上哇哇的哭起来,林昆笑着冲这渐行渐远的小丫头挥挥手,小丫头那一双大眼睛委屈的看着他。
那一对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的菲人夫妇这时趁乱也跑开了,林昆没有去追他们,而是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对菲人老夫妇的身边坐下来,他屁股刚落座,这位菲人老夫妇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向着一旁的安全通道走了去,林昆没有马上跟上去,翘起了二郎腿,手上摸着下巴,脸上一副狡黠的笑容。
等两个菲国老人消失在了安全通道口,林昆才不急不慢的站起来跟了上去。
安全通道能通到机场的外面,只不过走的是一道小门,林昆刚从小门出来,就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刺耳的警笛声,这机场附近的民警出警的效率还是很可以的嘛,这重地可普通地方的待遇就是不同呢。
叮叮咚……
手机里一条短信传了来,林昆看了一眼,向着东边就走了去。
东边是一片矮矮的屋檐,本来是一个村子,后来机场选址在此,政府就出面将村子里的老百姓都给动迁了,眼前的那一片矮矮的屋檐,就是当时动迁的农民们残留下的房屋。
林昆走进这一片矮房子,西边不远就是繁华热闹的机场,可这片房子的中间却是异常的荒凉,隐隐的还有着一股阴森的味道,不对,那不是阴森的味道,是杀气肆意的触觉。
走过一个转角,只有一只手的姜夔生,佝偻着腰站在路中间,凌乱而又长的垂下的头发挡住了他半边脸,他剩下的那只独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气,像是地狱深渊的瞳孔盯着那对菲人老夫妇……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明媚,轻风拂绕,虽是冬季最深的时节,却好似嗅到了初春的味道,不过眼前的这片荒废的棚户区内,尤其中间的这一小片方圆,几个人影瞬间将这里的环境影响的给外面的不一样,这里透着凉,阴森的凉。
那一对菲人老夫妇老态龙钟,但从相貌和微微佝偻的身形来看,是看不出和普通老人有什么异样的,两人面对着姜夔生的注视,平静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似乎年过六十的老头一脸慈善的用蹩脚的中文说:“年轻人,要干嘛?”
老太太却是一脸微微惶恐的表情说:“要钱我们给,求求放过我们。”
姜夔生不说话,平静的像一尊雕塑矗立在那儿,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杀人的时候最不喜欢臭屁,能动手的绝对不墨迹,这时他身后传来了轻佻的声音,林昆吊儿郎当的走过来,笑着说:“两位,我们都追到这了,还是别装了。”抬手指着那一脸慈善的老头的太阳穴位置,“哥们,你这易容术谁给你整的,边角明显没处理好嘛。”
老头闻言,赶紧抬手去摸太阳穴的位置,林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实话这笑的模样有些欠揍,“紧张什么,逗你的。”
老头那本来慈眉善目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身旁的老太太也是一改畏惧之色,双目冰冷的看过来,杀气以两个人为中心爆发了开来,嗖,仿佛一阵冷风吹进巷子,迎上骄阳。
林昆慢吞吞的走过来,站在姜夔生的身边,贴在姜夔生的耳边小声说:“夔生哥,我们打个赌,就赌今天晚上一顿酒。”
姜夔生皱着眉头,他可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赌?
林昆嬉笑道:“赌眼前的这个老太婆是不是美女,我赌不是。”
姜夔生嘴角冷的一笑,欺人道:“那我只能赌她是了?”
这两人看似像是在说悄悄话,可声音却恰好传入两位老头老太太的耳朵里,而且清晰的很,这一看就是故意挑衅啊。
菲人的脾气可不好,首先发怒的是那老头,扯着下巴下面的一角一撕,嗤啦一下整张面皮都被接下来了,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被吓的一跟头,太特么诡异了。
一张年轻愤怒的脸颊出现在面前,林昆却是两只眼睛瞪大的闪烁一下,道:“我靠,这我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年轻!”
另一边,那老太太也是嗤啦一声撕下了面皮,林昆眼珠子颤了颤,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一副胜利的样子冲姜夔生说:“夔生哥,看来今天晚上的这顿酒,你是得请我喽。”
姜夔生嘴角冷的一笑,道:“又被你小子给忽悠了,今天晚上喝死你!”
对面的两位菲国特工脸上实在挂不住了,这都什么情况了,迎面的这两个人还在这么聊着,这明显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去死!”
一声暴喝响起,男菲国特工一个箭步冲过来,手中亮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枪身沾染着冬日骄媚的阳光,却是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咣咣!
近距离的两声枪响,震的人耳鼓发麻,林昆和姜夔生方才看似一副放松的样子,其实两人的心里都把握着尺度,在这菲国男特工手上刚有第一步动作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开始躲闪,两人都是身经百战从战场上隐匿到都市里的杀神,对于这种平常人看起来根本无法躲闪的枪击,却是巧妙的一个错步就躲开了,耳边擦过子弹飞过的灼热,两人的手上也同时出现了武器,一把明晃晃的短刃匕首,一把乌金光芒大盛的三棱军刺,阳光下两个人身影立时化作一道闪电一般,分别左右开弓,向这名菲国男特工杀过来。
这名菲国男特工也算是菲国境内的高手了,这一次菲派他出来本来是针对章小雅来的,后来全面的综合情况考虑,想要绑架章小雅绝对不是易事,就连组织缜密实力难以揣测的黑蜘蛛都失败了,华夏北部活跃在中俄边境上的北极狼也是惨败,剩下的那些暗中潜藏的各国特工也都是在按兵不动的状态,菲国只派了他们两名特工过来,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等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两个突然接到了菲国总部发来的秘密指令,将矛头指向了米国在中港市的特工胸口,杀米国特工,然后嫁祸给华夏,本意是想要挑起华夏和米国的矛盾,他们菲国好从中获益,米国和华夏如果真的因此矛盾升华或者积累开战,他们菲国就可以趁机直入南海岸的群岛。
只能说他们菲国人太过天真了,尤其他们菲国的管理层,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也太小觑华夏特工的能力了。
瞬间,三棱军刺和短刃匕首就已经要抹到了菲国男特工的脖子上,扎进他的胸腔里,菲国男特工脸上表情猛的颤抖一下,想要调转枪口向两人再发射已经来不及,只好挥着手枪格挡,另外撤身躲闪,这才刚一个照面的功夫,就陷入了完全被动的状态。
同伴有难,菲国女特工马上动了起来,手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向着近在眼前的林昆的腋下,从下往上的就撩了起来,匕刃锋利,寒光凛凛,这是想要一刀撩掉林昆的胳膊啊。
林昆眼角的余光快速一扫,嘴角一抹冷笑噙起,眼看着扎向菲国男特工的三棱军刺,却是果断的一回收,铿的一声砍在了菲国女特工手中的匕首上,裂金之声清脆而鸣,铛啷的一声响,那前一秒钟还蕴含着无穷杀意的匕刃,落在了斑驳的水泥地上,菲国女特工脸上的表情急剧的抽搐了一下,不等她再有所反应,脖子上却是一凉,死亡的气息瞬间刺入喉咙,骄阳怡人的天空中,仿佛看到了黑压压的末日之云,前所未有的绝望填满了胸腔,她闭上眼睛放弃反抗。
真正高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这样,一个瞬息就能分出胜负,真正斗的难解难分的两个人,有的时候是实力相当不相上下,有的时候却偏偏是两人实力都不怎么样,乱斗。
姜夔生只有一只手,一只眼睛,手中握着一把刀,却把那菲国的男特工逼的连招架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实力的差距太过明显了,菲国男特工角度快速的向后退,靠在一面塌了半边的矮墙上,而后瞅准了姜夔生手上动作的一个小纰漏,快速的虚攻一下,同时脚下用力的向后一跳,整个人半空翻的翻过了身后的矮蔷,他这是做好了要逃的打算,不顾同伴。
姜夔生并没有表现出着急紧张的表情,反倒是淡定从容的站着,一向冷峻不露笑容的脸上,此时都露出一抹坏笑,他不笑的时候吓人,这一笑起来更吓人,像那要吃人的妖怪。
砰!
一声闷响从矮墙后传过来,应声一声痛呼传来——啊!!!
没过上几秒钟,身材魁梧的龙大相手里头拎着根棒子,手上拖着刚刚被他凿晕的菲国男特工从矮墙后面绕了出来,菲国男特工的额前肿了一个忒大的包,包上隐隐的泛起血丝,这一棒子抡的可真不轻,他刚才太过急于逃跑,一时疏忽大意,再加上根本没料到居然有人躲在墙后面拎着棒子等他。
龙大相把菲国男特工往地上一扔,嘿笑道:“就等着你小子呢,这一棒子算是给你点教训,让你撇下同伴自己跑。”
林昆笑着说:“大相,这一棒子抡的好,教育的也好!”
龙大相咧嘴笑,模样憨厚,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铐,分别将地上躺着仍旧昏迷的男特工和林昆军刺下的女特工铐上。
这两个人暂时交由龙大相和姜夔生处理了,林昆得回停车场向两位等候多时的国际丽人报个道,机场大厅里的危机情况很快就解除了,虚惊一场,后来赶到的警察,把那两个年轻的菲国夫妻带走了,林昆回到了停车场,坐进了车里,车里头的两个国际丽人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他们真在机场?”
林昆转过头看着两位国际丽人说:“不但在,而且已经抓到了。”
两人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尴尬,或者是心里头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了一丝丝的敬佩,但心中还是疑惑,问:“为什么会这样?”
林昆咧嘴一笑,胡乱的说道:“因为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夜晚,黑暗侵蚀着大地,灯火璀璨,繁华与堕落的交替,让这座城市看起来更加的诱人,趋之如骛,醉生梦死……
林昆开着野马车,一路高调咆哮的来到了米国驻中港市的使馆办事处,使馆里灯光柔和,装修的高贵典雅,华夏对待外国友人的和善一向前所未有,或者也可以说是仁至义尽,甭管是哪个王八蛋国家的大使,都以上宾的礼仪招待,这是我们华夏人自古流传下来的胸襟,却总是被那些道德沦丧在边缘上的国家视作软弱谄媚,真他娘的自大没文化。
“请问,你们找谁?”门卫是华夏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问道。
陆婷出示了特别行动处的证件,微笑说:“我们找吉尔伯特大使。”
看到了证件,门卫的脸上马上格外恭敬起来,看向陆婷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敬畏,华夏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那可是国家最顶尖的情报部门,作为一名军人而言,是多么渴望自己能足够的优秀加入进去,不为那优厚的待遇,只为一份荣耀。
使馆是一栋单独的小楼建筑,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影,门卫带着陆婷和林昆进来,让林昆和陆婷先坐在大厅里等候,他则去一旁的书房门口敲门,“吉尔伯特先生,有人找您!”
“是谁啊?”
伴随着一声疑问,门开了,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米国男人走了出来,大肚腩,脸颊上耷拉着赘肉,鼻梁上架着一个银边的眼镜,看人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呵呵,陆小姐,你又来了,这次给我带来什么惊喜了么?”眼前这个不讨喜的外国佬,态度端的是极其的盛气。
“吉尔伯特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特别行动处的林处员。”陆挺温文尔雅的笑着介绍道。
“你好,吉尔伯特先生。”林昆很有礼貌的伸出手,尽管对眼前这个一脸牛X哄哄的老外很是讨厌,但此时自己作为华夏特别行动处的一员,礼仪的分寸必须拿捏好,不能给国家抹黑。
不过,林昆的想法是好的,可人家吉尔伯特先生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这么一个小处员,甚至说看都懒的多看他一眼,更别说握手了,只是稍稍的一瞥,随后便邀请陆婷到一边坐下。
林昆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陆婷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的说:“这家伙一直这个样子,林昆你千万别动气。”
林昆把手收回来,笑着说:“不动气,走,过去坐坐吧。”
尽管林昆这么说,可陆婷看着他的眼神里还是有着一丝担心。
陆婷坐了下来,林昆坐在了陆婷旁边,吉尔伯特坐在对面,回过头冲着楼上喊了一声:“露西,麻烦倒两杯茶过来。”
一个身材发福的米国中年女人从楼上下来,端了两杯茶下来,吉尔伯特一杯,陆婷一杯,就是没有林昆的,尼玛这也太气人了吧有点。
陆婷怕林昆的暴脾气上来了,一把将这米国的大使馆给砸了,手上推着茶杯就准备推到里面的面前,却被林昆轻轻的拍了一下手背制止了,陆婷抬起头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爱喝茶。”
吉尔伯特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林昆也是很费解,这外国佬干嘛这么针对他,自己又没睡了他媳妇,再说刚才那个露西应该就是他老婆吧,这种典型的过了青春期就萎靡颓废的西方肥婆,就是倒贴给老子几个子儿,老子也没有丝毫的食欲。
“陆小姐,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进展啊,我们国家的领导人,刚给我来过电话,他对这次恶劣的谋杀我们米国公民的事件很关注,也很愤怒,如果你们华夏迟迟的拿不出一个交代来,我们国家很有可能派情报员自行来解决。”
“吉尔伯特先生……”
陆婷刚开口,身旁的林昆却是冷不丁的打断了,他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笑容,目光甚是轻佻的看着眼前这位不讨喜的外国佬说:“吉尔伯特,你难道没带脑子么,还是说你的领导人没带脑子,我们华夏是你们的白宫后花园?想派人过来调查就调查?你们以为我们是喝醉了石油的伊拉克,还是一意孤行气愤的昏了头的利比亚,这里是华夏,你们米国人应该学会把你们湿乎乎的鼻拿开,哪儿凉快哪待着去。”
“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吉尔伯特面色不善的重复道,这句在中港市耳熟能详的当地谚语,他这个中国通显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就此时的状况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听不懂么?”林昆呵呵的笑道:“听不懂就对了,你们米国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自己有点经济实力,科技方面取得了点领先,就以为自己全天下无敌了,还记得1950年的朝鲜战役么,你们美军不是信誓旦旦的要用你们的高科技作战军队踏平朝鲜,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们华夏陆军的小米加步枪给打垮了,如今你们米国是比过去更强大了,可你们总是改不了那股自以为是的做派,真要是两国发动战争,你们以为会占到便宜,还是说我们华夏害怕你们?”
吉尔伯特气的脸色发青,他这个米国驻华夏的中港市大使一向傲气的很,这也和华夏一向格外优待他们这些外国使节有直接关系,使得这些个本来就自以为是的外国佬,更耀武扬威起来,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蹬鼻子上脸,臭不要脸。
“你!”
吉尔伯特脸上的肥肉颤抖着,瞪着林昆道:“请你注意言辞,你这是在直接挑唆米国和华夏两国的关系,就不怕我向你们的领导举报你么?我们米国无意将事端搞大,但你们华夏如果是这个解决问题的态度……”目光转向一旁的陆婷,阴测测的一笑,倒有欺负欺人的意思,道:“出现了任何的后果,陆女士,可别怪我们事先提醒你!”
说完,不给陆婷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声音沉闷的喊道:“管家,送客!”
一个五十多岁的外国老头冒了出来,这老头一身正装,身形偏瘦,看上去倒闭吉尔伯特这个不讨喜的胖子要稍微的和善一些,不过自古以来都是凶主出恶仆,这老头的态度很不友好,来到了林昆和陆婷的面前,生硬冰冷而又坚硬的说:“请你们离开!”
陆婷见局面闹僵,心里有些着急,眼前这个不讨喜的胖子固然让人讨厌,可他怎么也是米国驻华夏的大使,真要是和他闹翻了脸,万一影响到了两国之间的关系,可是得不偿失,林昆刚才说的话没错,米国自以为是,但华夏绝对不畏惧它,当年的抗美援朝战争华夏在当时的那种各方面条件都落后的情况下,都能够打败装备精良的美军,如今华夏的科技以及各方面的战斗装备比过去不知道要先进了多少,真要是真刀真枪的干起来,华夏人民也绝对毫不畏惧。
可国家与国家之间毕竟不像小孩子过家家那么简单,真要是发动战争了,不管最终谁赢谁败,双方必定会遭受无法估量的损失,真的要发动战争,受影响最大的还是老百姓。
林昆劈头盖脸的训斥了吉尔伯特这个胖子一顿,陆婷心里也觉得解气的很,但烂摊子还必须要有人收,陆婷站了起来,冲转身就要离开的吉尔伯特说:“吉尔伯特先生,我……”
陆婷的话刚说到一半,这位披着米国大使的胖子凶狠狠的转过头,咧开了嗓门大声的就冲陆婷吼道:“滚,马上滚!”
陆婷知道这胖子讨人厌,前两次过来商谈,还有想要占她便宜的意图,不过都被她巧妙的给避免,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大呢,甚至她已经有些想不明白,这种喜怒无常并且品行低下的人,是怎么当上这个驻华使节的,莫不是行贿买来的?
想到这,陆婷只觉得好笑,嘴上也丝毫不加掩饰的笑起了弧度,这笑容看在吉尔伯特这胖子的眼里,却成了赤裸裸的挑衅,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肥肉跳动着,向着陆婷就欺身过来,并挥着肘子大吼着:“你这是在挑衅我么,啊!?”
陆婷没料到这个胖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胖乎乎的拳头已经挥了起来,他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打自己么?脚下不由的就要往后退,这时,眼前忽然一道身影出现挡在了面前,紧接着就看见林昆精妙的一脚踹出,随后还跟了一记重拳。
啊……啊!!!
惨叫声仿佛撕破了喉咙,整栋使馆的小楼房都跟着颤了颤,方才还牛气的不可一世的吉尔伯特,肥胖的身体双脚离地的向后倒飞,呼通一声摔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桌子上摆着的那些杯子啊盘子之类的,叮叮铛铛的碎了一地,他整个人一时间也爬不起来,强行的挣扎着想要从地上先坐起来,却是被一只大脚重重的踩中了胸口,差一点一口气没喘过来憋死过去。
“啊!”
楼上闻声探出头的吉尔伯特夫人惊讶一声,马上缩回了脖子,噔噔噔的跑回了房间里,至于一边的老管家,已经吓的脸色苍白起来,方才那一身傲然的气息也是荡然无存了。
“道歉。”林昆俯视着地上脸色憋的通红的吉尔伯特冷冷的道。
陆婷怕林昆闹出了人命,赶紧过来拉住了一下他的胳膊说:“林昆,算了,事情还是不要闹大的话,毕竟他是……”
林昆笑着说:“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既然已经选择出手了,就必须让这傻逼服服帖帖的,MD敢在这耀武扬威,也不看是谁的地盘,它老米牛逼派特工来干老子啊,今天这事陆婷你不用管了,出现任何结果我一个人承担。”说完,转过头冲着地上不吭声在那使劲挣扎的吉尔伯特说:“道歉。”
吉尔伯特咬牙切齿,身上疼痛是一方面,恐惧是另一方面,再就是他被拂了面子,这让他心里难受的就像是被刀剐了一样。
“小子,你有种……”吉尔伯特咬牙说。
啪!
清脆的一个大耳刮子打在了这不讨喜的胖子脸上,林昆弯下身,冷笑着说:“道歉,还要我再警告你第二次么?”
“小子……”
啪啪!
一连两个大耳刮子,林大兵王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这两个大耳刮子下去,吉尔伯特的胖脸已经肿的跟面包意一样。
“道歉。”
吉尔伯特依旧不吭声,态度极其的坚决,双目恶狠狠的瞪着。
“呵呵,有点意思,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这样才有征服感。”话毕,啪啪的两个大耳刮子又甩了下来,这一次打的更狠,直接把这不讨喜的胖子打的翻了个白眼,嘴里吐出两颗新鲜的牙齿,牙齿带血,挥挥洒洒的滴成一条线……
“Dady!”
一声怒吼从门口处传来,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米国大汉出现,一双虎目蕴满了仇恨与愤怒向林昆射杀过来。
楼上,吉尔伯特夫人终于再次出现,穿着一双拖鞋,抻着她的大肚腩下楼,木质的楼梯被她踩的咯吱咯吱直响。
“儿子,快替你爸爸教训这个混蛋!”吉尔伯特夫人指着林昆大喊道。
“啊!!!”小吉尔伯特一声怒吼,疯了一样向林昆扑过来……大使馆,凌晨三点钟,基尔伯特大使在老管家的陪同下从医院回来,脑袋上缠着纱布,胸前打着石膏,走起路来必须老管家搀扶着一瘸一拐的。
他的妻子和儿子没有随着一起回来,自己的那位当过当兵,一直都是他骄傲的霸气儿子重伤需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医院里的雇工怕不可靠,妻子就留下来了。
大使馆客厅的沙发上,吉尔伯嘴里吃痛的慢慢坐下,身子骨完全像是散架了一样,老管家赶紧去倒了一杯热茶过来,吉尔伯特小口的啜着热茶,胸腔的骨头骨裂了三根,稍微的用力吸便疼的直抽冷气。
“大使,我马上去联络上级?他们华夏人简直是欺人太甚,敢跑到大使馆里来打人,这一次必须要他们华夏当面道歉,给我们一个交代!”老管家义愤填膺的道,平时他就仗着自己是大使管家的身份耀武扬威,在华夏这一亩三分地上,不敬官不敬商,凭着华夏对待大使的特殊优待耀武扬威,今天自己的主子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顿,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吉尔伯特斜的看了一眼这管家,眼神里尽是不屑之色,丫的刚才关键的时候你不站出来护主,这会儿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没人的时候你倒能耐了!
吉尔伯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摇摇头道:“算了。”
老管家诧异疑惑,道:“为什么?”
吉尔伯特稍稍思量一番,又说:“赶紧联系上级吧。”
老管家马上喜出望外,“好!让上级来给华夏施加压力!”
吉尔伯特摇头,不等老管家再疑惑,却是已然开口道:“让上级再给我安排一个得力助手,最好是军人出身,在关键的时候能挺身而出保护我的。”
老管家脸上那份兴奋的表情,瞬间隐隐担忧起来,道:“大使,那,那我呢?”
吉尔伯特冷冷的一笑,道:“像你这种人,不适合待在我的身边,你这种胆量,还是回家搂女人吧。”
“大使,我……”
“滚!”
吉尔伯特冷声喝斥,强行挣扎着站了起来,向书房走去,砰的一声书房的门关上,老管家一脸死相……
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
林昆和陆婷一起上楼,此时楚静瑶和澄澄已经睡着了,林昆不打算去打扰母子俩,就准备去阁楼上去睡,陆婷却是忍不住好奇的叫住他,“等等。”
林昆笑着回过头,道:“怎么了,陆美女。”
陆婷道:“你真的说服吉尔伯特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的么?”
林昆咧嘴一笑,道:“可不是我说服他的,而是他求着我的。”
“嗯?”陆婷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忍不住质疑的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他会求着你?”
“不相信啊?”林昆笑着说:“不相信那我去睡觉了。”
“别,你等等!”陆婷又叫住了林昆道:“我信,说来听听。”
林昆往回走了两步,笑着小声说:“别看那位吉尔伯特大使人模狗样,嚣张的很,实际上是一个无下限的好色之徒,不过这也难怪,你看他媳妇那一副令人难以恭维的容貌,就是关了灯也够令人恶心的,我只不过是收集来了一些这位米国大使在夜店里、酒店里的一些下流的证据,他不想丢到大使的职位,不想给他伟大的米国抹黑,自然就得放低下姿态,我答应他不把他的那些丑事泄露出去,他当然也要懂得回报,何况他自己心里头也清楚,死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米国公民。”
“他相信你?”
“什么。”
“他相信你不会把他的丑事泄露出去?”
“呵呵……”林昆得意的笑了起来,道:“他信也好,不信也罢,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有跟我谈判的条件。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睡了,哦,对了,你别忘了跟组织请示一下,我的奖金,嘿嘿。”
林昆转身向楼上走,陆婷小声的喊道:“喂,你还在乎那点奖金么?”
林昆转过头,笑着说:“不在乎,不过组织也得给我点鼓励吧,不管什么任务,我都完成的这么优秀,以前在漠北军区,老胡可没少给我鼓励,现在轮到你们国安局,也不能小气了不是。”
林昆懒懒散散的上楼,陆婷无奈的笑,不过这个家伙也是蛮有趣的。
夜深,至天明,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只是睡一觉的事情,但对于那些真正忙碌着国家核心机密的人来说,却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
电视屏幕上,那些浮于水面的国际新闻,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握手言和,一切看起来那么从容和善,可背地里的尔虞我诈、出谋划策,却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屏幕上的早间新闻刚刚播过了关于中港市米国公民被杀案件的处理,美方代表吉尔伯大使的代表人,站在屏幕前只说这一次是一场误会,关于米国公民被杀的案件,华夏已经全力协助米方破获,由于涉及到国家之间的一些关系,暂时不方便透露。
看到了这个结果,陆婷算是真正的长舒一口气,这一次组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总算顺利完成了。
陆婷吃过早饭后回到房间里,打算向组织上多要一些帮手来中港市这边协助工作,目前中港市特别行动处的编制,只有她、林昆、牛大壮三个人,人手根本不够用,尤其林昆时而的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电话拨通了,陆婷脸上的态度马上变的严肃恭敬起来,握着电话说:“周处长,我有工作向您汇报!”
电话另一端的周卫国心情不错,道:“陆婷啊,你最近的工作做的不错,新闻报道我刚看过,不管你用的什么方法解决的,这次组织上都要给你奖励!”
陆婷道:“周处长,陆婷不敢居功,这一次的行动功劳全部在于林昆,是他摆平了米国那位难缠的大使!”
周卫国笑道:“那也是你领导有方,林昆那小子我可是清楚的很,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就把胡老大折腾的够呛,现在能加入我们特别行动处,马是好马,但龙马也必须要有人降伏,你做的很好。”
陆婷一阵汗颜,赶紧说:“周处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有那个本事……”
周卫国笑着说:“小陆啊,你不用解释了,你在中港市的情况我都掌握了,你和那个小余同志的事,那是你的私人感情问题,我这个做领导的不过问,不过那个小余同志是林昆的好兄弟,我想他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格外的给你面子吧。”
陆婷的脸颊红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卫国笑着说:“你说有工作要汇报,是不是林昆那小子提什么要求了?”
陆婷道:“他想要奖励。”
周卫国笑着说:“奖励呀,好办,你就说我请他到燕京来旅游,春节期间,可不准拒绝了,到时候我在燕京打摆酒席招待他,这个奖励怎么样?”
“这……”
“你告诉他,我这里有好酒,上好的漠北烈酒!”
“哦。”陆婷有些难为情,林昆明明白白的跟她说想要钱,周处长可是很少大摆酒席请客,这面子是不小,可关键林昆他吃这一套么?
“好了,先这样,好好努力工作,组织上看好你!”
“是!”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盲音,陆婷握着电话有些为难,咚咚咚,这时身后的门敲响了,门没关,林昆斜靠的站在门口,一脸戏谑的笑容说:“没谈成?”
“啊?”
“别装了,我知道,肯定是周卫国那老小子抠门。”
“嗯……”陆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对不起啊,我没替你争取道,不过周处长说了,他要请你去燕京旅游,还要亲自给你摆酒席,还有上好的漠北烈酒。”
“上好的漠北烈酒?”林昆哈哈笑了起来,道:“这个周卫国,我可要去好好会会他,狗屁上好的漠北烈酒啊,漠北的烈酒越烈越好,但越烈的酒就越糙,狗屁的好酒啊,说什么让我去燕京旅游,就他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啊,这马上就要春节了,小雅肯定是要回去过年的,去哪找一个合适的保镖,都不如诳我去燕京走上一遭。”
陆婷有些讶异的看着林昆,林昆咧嘴一笑,道:“怎么,你没想到吧,给你一次机会,猜猜我会不会答应。”
陆婷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会答应吧。”
“为什么?”林昆笑着说。
“你要留在中港市陪静瑶和澄澄过年,所以……”
“完全正确!”林昆笑着说,“不过,如果真的是任务紧急,你可不要忘了我是一名军人,像我们这种特种兵出身的,国家的使命永远高于一切,国家如果真的需要我,就是奉献我的生命都可以。”
陆婷看向林昆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敬意!
“不过……”林昆嬉笑着说:“我对组织上这么尽心尽力,组织上怎么也得给我点像样的鼓励吧,你跟周卫国说,我在燕京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我去了燕京可以,可我的老婆孩子不能没地方住吧,我可不想带着他们去住酒店,五星级的也没家的感觉。”
陆婷道:“那你的意思是?”
林昆笑着说:“你原话告诉周卫国就成,让他看着安排,北京的房价好像是贵点,不过对于特别行动处来说,搞一套像样的别墅之类的应该没问题吧。”
林昆转身走了,陆婷微微有些平静的脸上,忽然跳动了一下,别墅……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嘛,燕京的一套别墅即便是在五环外,怕是也要价格不菲,况且真的要是五环外的,他能同意么?夜灯下,中港市这座海滨城市依旧妩媚的令人陶醉……
‘夜来香’酒吧里,DJ在台上尽情演绎,那一段段精美而又激颤人心的电音,撩拨着在场每一位的内心,或是疯狂在舞池中央摇摆,或是尽情的对饮,将白天的外套褪掉,每一个人都是夜晚的狂魔。
林昆挤过了喧嚣杂乱的人群,来到了吧台前,手指头在吧台的桌面上敲了敲,“啤酒,谢谢!”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穿着性感,脸上妆容精致,频频闪烁的灯光下,小模样说不出的妖媚,胸前一对饱满的蜜桃玉兔,时不时的也随着节奏摇颤。
有肉欲……
百凤门名下的夜场,甭管是酒吧还是舞厅,目前在中港市的生意都是最好的,这一切都要得力于夜场的正规化与多元化的管理,每一个场子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夜夜都有新花样,保证让每一位来夜场里寻醉、寻艳遇、寻堕落的男男女女得到满足。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刚要给林昆倒酒,看清楚林昆的模样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一颤,眼神里闪过一抹紧张。
“怎么了妹妹,我太帅了,让你心跳加速了?”林昆吊儿郎当的开玩笑道。
“大哥,你真会开玩笑。”服务员尴尬的笑了笑,倒满了酒杯推倒林昆的面前,“你的酒。”
林昆端起酒杯浅浅的啜了一口,眼神在舞池里游弋,似乎在找寻今天晚上的猎物,吧台后的女服务员悄悄的松了口气,心说一定是自己今天改变了化妆打扮,他没认出自己,万幸万幸……
心里头的这个念头刚刚一闪而过,长呼一口气的功夫,抬头一看,林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过头,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女服务员顿时紧张的又心跳加速起来,嘴角极不自然的笑笑,“大哥,干嘛?”
“呵呵……”
林昆轻佻的一笑,说:“没干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晚上的打扮,比前两天晚上要好看的多。”
“大,大哥,你,你认出我了?”女服务员小心翼翼的道。
“我又不瞎,当然认得出来,怎么不在百凤门干了?”林昆端着酒杯,佻笑的说,他心里明镜似得,这小丫头一定是跟自己打赌输了,怕自己真要了她的第一次,所以才逃到了‘夜来香’来了,可惜了这小丫头入行太浅,还不知道这夜来香酒吧也是百凤门的产业,逃来逃去还在那方圆之内。
“我,我……”女服务员哆哆嗦嗦,话不利索。
“别紧张,不就是怕我要你履行赌约么,真是第一次?”林昆笑着说,眼神温柔和善,像邻家的大哥哥。
“什,什么第一次啊?”女服务员紧张的说。
“就是……”林昆呵呵的笑道,他也只是想逗逗这个九零后的小姑娘,顺便稍微的吓唬她一下,以后可别在夜场里跟人乱打赌了,早晚得吃亏。
不过,不等林昆把话说完,舞台上一个漂亮的如同花仙子一样的小姑娘跑了下来,说她像花仙子,可不要想象到大风车里的花姐姐,只是形容她相貌青春惹人爱,一身性感的舞台装打扮,披散的头发,女人味却是十足。
“哥,你怎么来了!”夏卉高兴的跑了过来。
“没什么事,不能来看看你啊。”林昆笑着说。
“小琴,这是我哥!”夏卉开心的冲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说道,转而又对林昆笑着说:“哥,这是我今天刚认识的好朋友小琴,也住在青山绿水畔。”
“哦,小琴姑娘你好。”林昆笑着向小琴伸出手。
“你好。”小琴尴尬的笑了笑,好不自然的冲林昆伸出手。
林昆轻轻的一握,便把手松开了,小琴倒是紧张的够呛,夏卉咯咯的笑道:“小琴,你别紧张,我哥人很好的。”
“我,我没紧张呀。”小琴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
夏卉又转过头,笑着对林昆说:“哥,你想喝什么酒,我来请你。”
林昆笑着说:“小丫头,这是在哥的地盘,用的着你请么,想喝什么随便拿,回头记哥的头上。”
夏卉嘻嘻的笑道,好不可爱的模样,“哥,刘经理他给我开了特例,酒吧里的酒水什么的我随便享用。”
林昆笑着说:“哟,刘刚这家伙倒是够大方的呀。”
夏卉甜甜的笑着说:“还不是看在哥的面子上。”
林昆笑着说:“那也是小丫头你的歌唱的好,给酒吧里招来了这么多的生意,你刘经理才给你这待遇,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夏卉甜甜的笑道:“在我眼里,哥永远是最优秀的。”
两人开心的说笑,吧台后的小琴,脸上的表情事越来越不正常了,正好这会儿刘刚带着狗哥挤出了人群,向着林昆走过来,林昆跟夏卉说了一声,便和刘刚到一边说事去了,小琴赶紧问夏卉,“小卉,那真是你哥?”
夏卉笑着说:“不是亲哥,但比亲哥还要亲。”
小琴又说:“那……那这家酒吧也是你哥的?”
“是啊。”夏卉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奇怪的看着小琴,说:“咦,小琴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紧张?”
小琴脸上的表情一阵冷然,担心死了,本以为自己偷偷换了个酒吧,就能躲过去了,没想到还是人家的地盘,自己跟他打的那个赌,恐怕是……
夏卉关心的问:“小琴,到底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嘛。”
小琴一脸乞求的看着夏卉说:“小卉,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跟你哥他打了个赌,赌的是……”
“哈哈!”
等小琴把话说完,夏卉已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小琴一脸哀怨的小模样看着她,“小卉,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都担心死了,你还在这笑我。”
夏卉忍住笑容,一本正经的说:“小琴,我哥哥很厉害的,好像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都是他说的算的,你打赌输给他了,可别想着要赖账喽。”
小琴马上紧张的要哭了,夏卉笑着宽慰说:“小琴,你用不着这样啦,我哥长的很帅,就算你履行赌约,也不吃亏不是嘛。”
小琴沮丧的真要哭出来了,说:“小卉,我们虽然只认识刚一天,不过我们是朋友吧,哪有你这么宽慰朋友的,你这话里话外可都是向着你哥的。”
夏卉笑着说:“哪有啊,我就事论事嘛,我哥长的不差吧,而且我跟你说呀,你只要是在中港市肯定逃不出我哥的手心的,他想要的女人,嘿嘿……”
“呜呜……”小琴实在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哭了出来,道:“我出来打工,是为了我男朋友的,我答应会为他守身如玉的,现在,现在我……我怎么会想到我一个不下心就招惹到了黑帮老大。”
夏卉又是忍不住的笑起来了,小琴马上擦了擦鼻子,幽怨的看着她说:“不和你做朋友了,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夏卉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了小琴,说:“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哥跟那些道上的臭男人不一样,他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用紧张的。”
小琴马上止住哭声,看着夏卉说:“真,真的么?”
夏卉凑近了几分,小声的说:“跟你说个秘密吧,我嫂子可是个大美人儿哦,我见过一次,自惭形秽呢。”
“你都自惭形秽?”小琴惊讶的说,“那我……”
“你也很漂亮,咱们都很漂亮,只不过跟我嫂子比起来……”夏卉实在找不出什么具体的词儿来形容,干脆道:“反正我们就是比不上我嫂子,她实在是太漂亮了,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有……有幂姐好看么?”小琴不哭了,求证道。
夏卉道:“拍电视的幂姐?幂姐是够漂亮,但也不如我嫂子漂亮。”
小琴表示不相信,道:“我不信,幂姐那么漂亮,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是华夏最漂亮的女人。”
……
林昆和刘刚、狗哥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林昆让服务员拿酒过来,分了三个杯子,一人满上一杯,谈正事前,林昆习惯和这些兄弟喝上点,尤其在这种灯红酒绿的环境里,不喝点酒总觉得少点什么。
林昆举起酒杯,刘刚和狗哥也一并举起,三个人碰了一下,刘刚和狗哥一起敬林昆,林昆一口干了,刘刚潜啜了一口,狗哥却是迟迟的不肯动口。
林昆奇怪的说:“阿狗,你怎么不喝啊?”
不等狗哥解释,刘刚替他说道:“阿狗给手底下的兄弟们都定了规矩,以后只要是当班的,一点酒也不许沾,谁要是破了规矩,就断手指头,他身为老大以身作则。”
“哦?”林昆笑了笑说:“虽然我觉得这要求严格是严格了些,但我真的挺高兴你能这么做。”
狗哥歉意的笑着说:“谢谢昆哥夸奖,也实在抱歉。”
林昆接过狗哥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放下道:“你的我替你喝了,以后手底下的那群兄弟好好管着,你刚哥主持经营方面,你主持安保方面。”
狗哥感激的道:“谢昆哥赏识!”
林昆笑着说:“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谢的。”转过头招呼服务员说:“来三杯苏打水!”
狗哥道:“昆哥,你这是……”
林昆笑着说:“让你一个人不喝酒,我和你刚哥在这喝,岂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咱们一起喝水。”
狗哥眼眶闪烁,感激之色更浓。
林昆话题步入正轨,问刘刚说:“刚哥,你打电话叫我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啊?”
刘刚道:“最近咱们中港市的夜场里,有人流窜搞上了粉儿,我派人去调查了,是西城区老廖的手下,老廖对这件事知不知道我还不确定,但顺着货源调查,我发现是外省人在这里头搞鬼。”
林昆手指头在桌面上磕了磕,笑着说:“这件事你和蒋姐说了么?”
刘刚道:“还没有,第一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狗哥道:“昆哥,这次的事情不太一般,我让手下的人抓了一个外省人,打了一顿后,那小子扛不住招了,说……”这边,林昆和刘刚、狗哥正聊着,另一边夏卉和小琴向这边侧目看过来,夏卉一脸崇拜暧昧难明的表情,小琴也开始在心里暗暗的给林昆打分,单从外表来看,这个男人没有他男朋友帅气,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至于有多少成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就说不好了,不过他确实有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诱惑力,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这会儿说话的模样却是成熟稳重,手上夹着半支雪茄,那频频闪烁的灯光遮映在他的棱角清晰的脸颊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来,叫人免不得多看几眼。
“小卉,看到林昆了么?”两个女孩都在发呆,忽然一个悦耳的声音传入耳畔,温柔带着轻风般的磁性。
夏卉和小琴同时回过头,两人都被这好听的声音所吸引,闻声如人,说话的这位肯定是个美女。
跟大多数见到了美女会不由的心生羡慕妒忌恨的姑娘不同,夏卉和小琴是属于绝对单纯的那类妹子,就算是真的见到了美女,两人只会羡慕和崇拜,绝对不会心生妒忌和恨。
“静瑶姐!”
夏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望着眼前一身落落大方而极其典雅打扮的楚静瑶,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的都有些直了。
“小卉阿姨好!”澄澄仰起小脑袋,甜甜的笑着跟夏卉打招呼。
夏卉闻声低下头,脸上惊讶的表情马上换上了溺爱,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说:“澄澄,你怎么也来了。”
小家伙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夏卉和小琴栽了一跟头,就连身为亲生母亲的楚静瑶都大感吃不消。
“男人嘛,总要来酒吧里喝喝酒,每天待在家里多没意思呀。”澄澄仰着小脸,一脸天真无邪而又淡定的说道,看着小卉阿姨脸上的表情不大对劲,小家伙又是一脸关心的小模样说:“小卉阿姨,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谢谢澄澄,阿姨没有不舒服。”夏卉笑着说:“喝点什么呢,阿姨请你吧,柠檬水还是可乐?”
“小卉阿姨,我不喝柠檬水也不喝可乐,来酒吧,当然是喝酒了,给我来一瓶82年的XO吧。”小家伙爬上了吧台前的座椅,一副很老道的模样说。
夏卉和小琴再也忍不住,被小家伙逗的咯咯笑了起来,夏卉说:“澄澄,你要是想喝XO也可以,这里正好也有,不过先要你妈妈同意才行。”说着,夏卉将目光看向楚静瑶,只见楚静瑶那张漂亮的令人窒息的脸上,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冲小家伙问道:“澄澄,跟妈妈说,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爸爸教你的。”
“嗯,是爸爸教我的。”澄澄点头道,还是那么一副单纯的小模样,小孩子就是这点好,诚实,无条件的诚实。
楚静瑶抬起头笑着对夏卉说:“小卉,给他来一杯可乐。”
“好的。”夏卉笑着答应,又对小琴说:“小琴,可乐。”
“静瑶姐,你喝点什么?”夏卉笑着问。
“我不喝了,你看到林昆了么?”楚静瑶笑着问。
夏卉和楚静瑶见过几次,对楚静瑶的印象一直也不错,楚静瑶问她,她也没想太多,指着林昆和刘刚、狗哥的方向就说:“昆哥在那和刘经理谈事。”
楚静瑶看了一眼,笑着对夏卉说:“小卉,你帮我照顾一下澄澄,我过去找他一下。”
“妈妈,我也要去!”澄澄喝了一口可乐,就吵着道。
楚静瑶道:“澄澄听话,爸爸和,刘叔叔在谈事情,小孩子不要过去,在这乖乖的小卉阿姨玩,妈妈和爸爸一会儿就过来。”
“哦,那好吧,妈妈你要快点回来。”澄澄乖顺的答应。
楚静瑶向林昆那边走去,修长的身影,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大衣,柔顺的头发半披在肩上,脖子上搭了一条简约但大气非常的围巾,脚上穿着一双高腰的小皮靴……这简直就是一个美的完美无缺的女人。
小琴望着楚静瑶的背影,神秘兮兮的对夏卉说:“小卉,这个静瑶姐,不会就是你口中的嫂子吧?”
夏卉笑着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怎么样,漂亮吧?”
小琴一副讶异非常的表情说:“何止是漂亮,简直就是极致,哎哟,我要是能生的那么漂亮就好了。”脸上一副崇拜羡慕的表情,几乎都是要醉了。
“姐姐,你也很漂亮啊!”稚嫩的声音传来,语气是那么的诚恳,听的小琴马上笑容灿烂起来,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会说话的小家伙说:“你叫澄澄是吧,今天的可乐姐姐请你了。”
“谢谢姐姐!”澄澄咬着吸管,啜着可乐,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接着又说:“不过就是没我妈妈漂亮。”
说的是事实,可听在耳朵里,意会在心里,刚才的开心好像全都没有了,有时候实话固然令人开心,可有时候实话又让人开心不起来,还真是矛盾呢。
夏卉咯咯的笑了起来,敲着桌面说:“美女,给我也来一杯可乐!”
林昆正和刘刚、狗哥谈着话,狗哥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外省有力量想要介入中港市,看中了中港市这一块大肥肉,林昆听完后表情平静,稍微思忖,笑着说让刘刚把这件事向蒋叶丽汇报一下,先听听他的主意,林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试探的问:“昆子,你是真的打算退出了么?”
林昆笑着说:“我是怕以后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经历,中港市已经统一,剩下的就是经营了,我想将目光放的远一些,燕京似乎是个不错的地方。”
“燕京?”刘刚有些惊讶,狗哥也跟着惊讶了一声。
“昆子,你的意思是,你将来要去燕京发展?”刘刚道。
“昆哥,带上兄弟们吧!”狗哥道。
林昆笑着说:“只是一个简单的想法,主要我还是有其他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我是不会弃下兄弟们不顾的。”
听到林昆这么说,刘刚和狗哥倒是宽心了不少,三个人还要再说点什么,却见狗哥的目光陡然直了起来,刘刚皱起了眉头,循着狗哥的目光看去,眼神中一抹惊艳闪过,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狗哥的后脑勺上,笑着骂道:“阿狗,你是想把眼睛挖出来是不是,这是你嫂子!”
狗哥马上回过神,他可从来还没见过昆哥嫂子呢,马上咧嘴露出尴尬的笑容。
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望着走过来面带怡人微笑的楚静瑶,道:“老婆,你怎么来了,澄澄呢?”
楚静瑶笑着说:“澄澄在那边和小卉在一起呢。”
林昆表情一怔,“啥,你的意思是你带儿子过来了?”
楚静瑶跟刘刚和狗哥打了个简单的招呼,坐下来说:“怎么,不是你教儿子说是男人就要泡酒吧泡妹的么?”
“……”林昆咧嘴笑着解释说:“别听那小子胡说。”
楚静瑶笑容醉人,但又促狭道:“可我更相信儿子。”
刘刚和狗哥很识时务的站起来,说了声有事要忙就走了,林昆在心里头暗怪这两个家伙不仗义。
林昆笑着说:“老婆,喝点什么,我请你。”
楚静瑶说:“什么也不喝,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林昆道:“什么事情非要来这找我,等我晚上回家说不就行了。”
楚静瑶说:“每天晚上你回家都是深更半夜,我等不了。我听小雅说,过段时间你要跟她回燕京过春节?”
林昆笑着说:“是啊。”生怕楚静瑶生气,赶紧解释说:“老婆,小雅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我也是有任务在身身不由己,过去我是一名军人,凡事都是以国家的利益为准的,组织上需要我,所以我……”
楚静瑶打断说:“我知道,我也理解,我听陆婷说,你向组织在燕京城里要一套别墅,想金屋藏娇?”
“啊?哎呦我的亲老婆,你看你这是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金屋藏娇,就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娇的女人么,实不相瞒,那别墅是为你和澄澄准备的,我打算这次去燕京把你和澄澄也带上,我们一家人好在一起过一个春节。”林昆笑着说。
楚静瑶满意的笑了笑,嘴上却说:“我和澄澄不一定能过去,往年的春节我都没陪在我爸身边,今年春节我打算和他一起过。”
“哦……”
“不过,我回头可以跟我爸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一起去燕京,他在燕京那边也是有挺多的朋友跟合作伙伴。”
“这样就太好了!”林昆马上变的兴奋起来。
“好了,你有事忙你的吧,我的事问完了。”楚静瑶笑着站了起来,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更醉人了。
“今天晚上我也没别的事了,和你们一起回去吧。”林昆也跟着站了起来。
楚静瑶看着他,笑了笑说:“好。”
澄澄和小琴、夏卉聊的很开心,小家伙给两位大姐姐讲述着他各种在幼儿园里发生过的事,虽然很幼稚,但却不缺少笑点,逗的两个小丫头咯咯直笑。
跟两个小丫头打了声招呼,林昆和楚静瑶就带着恋恋不舍的小家伙离开酒吧,一路上小家伙吵着嚷着还没和两位漂亮的姐姐聊够呢,对爸爸妈妈粗鲁的将他带走,他很不开森,非要请他吃冰激凌才行。
走到酒吧的门口,忽然一个满嘴酒气的大汉跌跌撞撞的撞过来,迎着楚静瑶的身后就抱了过来,林昆感觉到了身后有异样,提前做出了反应,一脚踹在了这个不长眼的大汉的小肚子上,这大汉一吃痛,捂着肚子就蹲在了地上,并哇哇的吐了起来。
林昆拉着楚静瑶就要走,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叫声,“站住!打了人还想跑!?”
林昆回过头,只见一个被好几个壮汉簇拥的小年轻快步走了过来,这小年轻的油头粉面,嗓音尖细,要不是当代早已经废除了太监制度,还以为是个嘴巴不长毛的太监憋不住寂寞出来逛夜店了呢……林昆看着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子,长的实在是不讨喜,尤其说起话来那半男不女的嗓音,听了真有一股上去掐死丫的冲动。
油头粉面的小青年带着一干人等围了过来,闹哄哄的,顿时引起了酒吧里的人的注意,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马上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了,刚和林昆谈完话的刘刚和狗哥,这会儿真在场子里溜达,巡视一下场子里的情况,见这边闹闹哄哄,就一起皱着眉头看过来,当看到人群中央围着的是林昆一下三口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了。
“走,下去看看!”刘刚对狗哥说道,转过头又加了句:“叫上弟兄。”
“嗯。”狗哥落在后面,拿起对讲机开始喊人,喊完后又快步的追上了刘刚,两人一起阴沉着脸向人群走了过来。
“小子,你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油头粉面的小青年仰着下巴,一副嚣张的欠揍的模样冲林昆叫喊道,说话间,目光却是频频的往楚静瑶的身上看,这么俏楚楚漂亮的极品女人,还真是从未见过,看来这中港市果真是美丽富饶之地多佳丽,北方第一女盛产之城的名声绝不是虚名。
“锦公子……”刚才被林昆一脚踹开的大汉,以跪舔的姿态来到这位油头粉面小青年的面前,主仆俩目光一对视,满是奸诈阴森的意味,这大汉的嘴角更是噙起一抹狡猾的笑容。
“要不怎么样呢?”林昆笑着说道,脸上表情淡定从容,根本就不把周围的这群货色放在眼里,甚至正眼都懒得瞧这油头粉面的小青年一眼。
咱们林大兵王的姿态算是摆的足了,什么叫俾睨之态,可这位生的油头粉面,嗓音跟个太监似的锦公子,却是没有丝毫的觉悟,呀呀呀的哼了三声,眼神上下打量着林昆,然后突然一巴掌就欲向林昆的脸颊拍过来,打人不打脸,他这么狂,打人当然要打脸了。
啪!!!
清脆的一声巴掌声,周围看热闹的人心都跟着提了一下,这时酒吧里的DJ声已然停下来,只有这一圈闹闹哄哄的。
林昆原地站着纹丝不动,抬手打人的锦公子却像是陀螺一眼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待身形踉踉跄跄的站稳,眼前却是一片小星星在欢快的唱着歌……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围观的人全都一脸诧异,包括锦公子随身带着的一群十多个壮汉,一个个也都是惊诧的没反应过来,明明看着锦公子挥着巴掌向那个人打去,怎么最后这巴掌就落在他自己的脸上了?
锦公子懵圈的甩甩头,回过神后,马上怒极的瞪着林昆大吼道:“你,你特么的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咱们林大兵王还真不是惯孩子的人,这一巴掌打的更狠,把这名好像有点什么身份的锦公子,直接打的原地陀螺360度旋转,同时嘴里一颗鲜艳的牙齿飞了出去,这一次再也站立不住,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哈哈……”周围响起了一片看热闹的笑声。
锦公子甩着头脑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刚踉跄的站起来,就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马上又要摔倒在地,好在身边的手下够机灵,赶紧一把将其搀扶住,锦公子并没有感激他的手下们搀了他一把,反倒是大怒吼道:“一群废物,小爷我都被打了,你们还一个个死人一样杵在这儿!”
周围的这群大汉顿时被骂的惊醒了,一个个马上换上了一副怒目狰狞的表情,裂开大嘴,从腰间掏出了折叠棍,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哎哟!
突然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一个扑向林昆的大汉好似被人从后面砸中了后脑勺,痛哼了一声之后,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紧接着围观的人群像是从外面爆裂开一样,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就见一群身材精壮着装统一的小青年,手里拎着棒球棒就冲了进来,人数之多比起锦公子这一方至少五倍,马上就将这一群一脸懵逼手持折叠棍的大汉全都给干趴下了,咿咿呀呀,哭爹喊娘的一片痛哼惨叫。
围观的人群全都惊呆了,被身后两个手下搀着的锦公子也是脸色惨然,他身后的那两个手下,别看都是身高马大相貌狰狞之辈,现在却好似吞了毒药一样,脸色铁青难看至极,两条腿在那哆嗦的直打颤。
刘刚和狗哥这时挤进了人群,对周围惊呆的笑着大声说:“诸位,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大家稍安勿躁,惊扰到了大家的地方,我刘某人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今天晚上每人免费赠送德国啤酒一扎,希望大家喝的尽兴,玩的开心!”说完,转过身向着DJ台的方向打了个响指,酒吧的DJ马上会意的打起了旋律,酒吧里的氛围马上恢复了正常。
像酒吧这种地方打架是在所难免,只要不太过激烈见红,顾客们也当是一小段刺激的插曲,大家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狗哥低着头走到了林昆的面前,恭敬小声的问:“昆哥,怎么处置?”
林昆笑着说:“不要影响了生意,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的收拾一下,另外摸一下他们的底子,看样子不像是我们本地的人,要是外省人,下手就要更狠一点,让他们明白明白,我们中港市这块肥肉,可不是谁想惦记就能惦记的了的。”
狗哥应声道:“明白……”转过身抬起头,嘴角阴测测的冲锦公子一笑,对手下的人道:“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锦公子怕极了,他今天晚上本来只是想来这场子里摸摸底,不料看见了一个极品的美女,他的小心脏一下子就扑腾的受不了了,可惜美中不足的是,美女旁边居然有两个男人,而且还是一大一小,不过身为某省出了名的采花公子哥,锦公子可没那么轻易放弃的念头,而是派自己的手下扑上来佯装醉汉拦住,本以为只想仗着人多调戏一下对方,结果却没想到自己带在身边的这十多个如狼似虎的手下,却被人家瞬间给拿住了,看那一个个躺在地上的衰样,哪还有半点凶狠狰狞的范儿,倒像是被打怕了的丧家犬。
白白挨了两个耳刮子可以自认倒霉,可抬起脚一脚踢在了钢板上,碰上的居然是这酒吧的幕后老大,也是自己听说过的那位中港市的狠人,这可就不是自认倒霉那么简单的了。
“大,大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锦公子自己几斤几两清楚的很,赶紧开口就要求饶,不是向走过来一脸不善的狗哥求,两只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准备转身离去的林昆。
林昆刚要转过身,却是微微的回过头,嘴角淡淡的一笑,“有事?”
“大哥,我错了,今天晚上小弟无意冒犯,你就把咱当个屁放了吧……”锦公子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脸上搭着讨好的笑容。
“哦。”林昆答应一声,锦公子马上眉开眼笑起来,心说这姓林的也太好说话了吧,就这么一位同情心泛滥的主,怎么坐的上中港市一哥位置的?那一定是因为没碰到自己的表哥……
锦公子这边正窃喜着,林昆话头突然一转,云淡风轻的笑着对狗哥说:“阿狗,替我好好照顾照顾这位兄弟。”
狗哥阴测测的一笑,目光盯着锦公子说:“放心吧昆哥,我一定好好的照顾照顾他。”说话间,两只拳头握在一起,嘎嘣嘎嘣的响,锦公子顿时吓的面色苍白,张口想要再说什么,狗哥那结实的大拳头已经砸了过来,哎哟一声痛叫,却是再也坑不出声了。
林昆不想澄澄看到太暴力的场面,赶紧带着小家伙和楚静瑶离开,出了酒吧的门口,远离酒吧里嘈杂的环境,耳边一下子清净了下来,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欲说话,林昆却是笑着脱下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晚风很凉,可她并未觉得冷,这一下心里一下子暖融融起来,林昆笑着冲她说:“老婆,我们回家吧。”
所有要说的话,一瞬间全都咽回了肚子里,楚静瑶笑着点头,边上的澄澄却是抬起头,一副抗议的模样看着林昆说:“爸爸,我也冷。”
林昆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噌噌噌的向停车的地方跑去,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楚静瑶的车,转过头,楚静瑶却跟着走了过来,笑着说:“我和澄澄打车过来的。”
林昆笑着说:“本来就打算一起把我带回去?”
不等楚静瑶说话,澄澄开口了,“爸爸,好几天晚上你都很晚回家,我想跟你玩都没机会,今天晚上是我叫妈妈来找你的。”
林昆溺爱的摸摸小家伙的鼻子,笑着说:“好,爸爸这就回家陪你玩。”
酒吧里,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锦公子和他那十几个大汉,只是众人今天晚上寻欢作乐的一段小小的插曲,在DJ咆哮的节奏中,每个人很快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这时,吧台的小方桌前后,小茜和夏卉仍在这窃窃私语,夏卉端着酒杯抵在唇边,一副很骄傲的神情说:“小茜,怎么样,我哥牛吧!”
小茜点点头,道:“很男人!”接着双眼迷蒙着,喃喃道:“我的男人要是也这么牛就好了,躲在他后面一定幸福死。”
夏卉抬起手指头轻轻的在小茜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喂,醒醒,别做梦了!再做梦小心晚上梦见我哥变成你男人。”
小茜一副无所谓又很慷慨的模样说:“好啊,来者不拒!”
夏卉一脸鄙夷的说:“哟哟哟,刚才是谁怕我哥夺了第一次来着,这么快就又改变主意了,想要义务献身呢?”
小茜嘻嘻一笑,“行了,别瞎说了,再给我讲讲你哥的故事呗。”
……啊、啊、啊!!!
中港市南城区郊外,阵阵的惨叫声从一片颓然的树林里传来,树林外的大道上停着几辆面包车,刘刚正靠在其中的一辆车上抽着烟,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格外的肃穆萧杀。
狗哥从树林里跑了出来,来到刘刚的面前,汇报说:“刚哥,那小子招了,西城区老廖手下走的货就是他们提供的。”
刘刚望向树林深处道:“其他的还说什么了没有,他们是跟老廖直接联系,还是只跟老廖的几个手下有联系?”
狗哥咬牙骂道:“老廖这个王八蛋想反!”
刘刚拍拍狗哥的肩膀笑着说:“别反应这么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初你昆哥也没想过要完全杜绝他们干见不得光的勾搭,只是这黄赌毒里毒品是最沾不得的,他这么做可以理解为求财,也可以理解为作死,既然他想要作死,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狗哥道:“刚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去平了老廖这王八蛋?”
刘刚笑着说:“这件事还是先跟蒋姐沟通一下吧,让她拿主意,走,你跟着我一起去趟百凤门。”
刘刚转身上车,狗哥却是由于在原地,刘刚笑着说:“上车啊。”
狗哥道:“刚哥,为什么不跟昆哥说说这事,蒋姐她……”
刘刚笑着说:“你昆哥最近有别的事情要忙,咱们这边就先以蒋姐为主,赶紧上车,再晚了蒋姐说不定已经睡了。”
狗哥跟着上了车,手下的一个得力助手却是追了过来,喘着粗气问:“刚哥,狗哥,这群人接下来怎么处置?”
狗哥没有说话,看向刘刚,刘刚笑了笑说:“把孙子们的衣服都给扒了,然后绑在树上,用他们的电话报警。”
“是!”
手下的小弟得令后离去,刘刚和狗哥坐进了车里,狗哥说:“刚哥,为什么不直接做了这群小子,丢进海里头喂鱼!”
刘刚让驾驶座上的小弟开车,笑着说:“阿狗,这群小子固然可恶,打我们中港市的主意,但还没到那种必杀的程度,另外他们的底细咱们还不是太清楚,刚才我隐约的听那小子说,他家的什么亲戚是外省的大元,要是假的最好,要是真的话,我们把他们这些人杀了丢进海里喂鱼,怕是会惹来大麻烦,马上就要过春节了,咱们还是能消停一点,就消停一点吧,什么事等春节以后再从长计议。”
狗哥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刚哥,是我有些鲁莽了。”
刘刚笑着说:“年轻人有戾气是好事,在道上混要是没点戾气,肯定吃不开。”
……
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
林昆一家三口回来了,澄澄开心的搬出了一堆玩具和林昆玩,父子俩就坐在二楼客厅的地板上,林昆陪着儿子玩了起来,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两个小家伙也过来凑热闹,一下子好不热闹,楚静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儿子开心的模样,再看林昆一脸耐心充满关爱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不管富贵还是平凡,家其实挺简单的,孩子有爸爸有妈妈陪伴,在快乐的环境中成长,从小就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将来也会有一副好的性格,楚静瑶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当初父亲替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
陆婷正在房间里抱着笔记本和燕京城那边的总部取得联系,开的是一个视频会议,讨论的是春节期间的详细工作安排。
另一边,章小雅的房间里,小丫头正趴在床上,摆动着两条光洁白皙的小腿,手里握着手机正在开心的聊着天,小丫头笑着说:“小美妞,等这次回燕京,我介绍一个帅哥给你认识。”
电话的另一边,平静温柔的声音传来,“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感兴趣。”
章小雅道:“怎么,你对帅哥没兴趣?还是你已经有帅哥了。”
电话另一边,笑着说:“不告诉你,秘密,等你回来了,我请你吃饭。”
章小雅笑着说:“好哇,就去你们家,让你爷爷的御厨亲自给我做,怎么样?”
对面爽快的答应,“没问题!”
陪着澄澄玩的差不多了,小家伙也困了,楚静瑶哄着小家伙睡觉去了,林昆也准备洗洗漱漱收拾睡觉,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是蒋叶丽打过来的,林昆笑着接听电话,对面却是蒋叶丽不怎么开心的声音:“你以后不打算管百凤门了?”
林昆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笑着说:“哪有啊,你别误会。”
蒋叶丽冷笑一声说:“什么叫别误会,刘刚和阿狗刚来过我这里,让我拿主意,我也他们几个说过,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让他们来请示我,让我拿主意,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昆开着玩笑说:“不是说了么,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咱们来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有一个你男人。”
蒋叶丽道:“我不想跟你开玩笑,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
林昆笑着说:“我在做去燕京的打算,中港市这边实在无暇兼顾,现在形势格局还算稳定,你就出面主持一下。”
蒋叶丽道:“我不愿意。”
林昆笑着说:“就当是帮帮我,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会马上回来,不过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能难倒你。”
蒋叶丽道:“你少在这给我戴高帽,我不听你这一套。”
林昆道:“我是认真的,中港市这湾水我已经趟的差不多,我打算去燕京皇城去搅和搅和,好男儿志在四方么,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你还是做我的那个女人吧。”
蒋叶丽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出口道:“你就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中港市?”
林昆没有马上回答,笑了笑说:“我会经常回来的。哦对了,世外桃源的那个项目,年后的开工我已经安排刘刚盯着了,你也操操心多关注一下,有什么问题帮刘刚解决一下。”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看着手里的手机说:“生气了?”
晴朗的天空总是令人心情愉悦,天楚国际大厦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楚相国正低头批阅着文件,秦雪和人事部的主管站在一旁,楚相国把批阅好的文件交给了秦雪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站着的人事部主管说:“小蔡,有什么工作要汇报么?”
手里并没有拿什么文件的小蔡恭敬的笑着说:“楚董,马上年终了,今年的员工福利,您看我们是该按照什么比例来发。”
楚相国笑着说:“这么快就要过春节了,小蔡你问过其他的董事么?”
小蔡诚恳的说:“问过,大家的意思是今年市场上整体的经济效益都不好,所以年终奖的比例应该比往年降低三个点。”
楚相国点了点头,说:“去年我们发了6个月的全额工资,今年要是降低了三个点,就变成了四个月的,大家努力的工作一年,最后得过个好年,前段时间我听说大部分员工春节的假期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公司的福利到位马上实施,小蔡你觉得降低年终奖的标准,结果是好是坏。”
小蔡犹豫不决,道:“这个……”
楚相国笑着说:“不用紧张,就实话实说。”
小蔡道:“我觉得真要降低年终奖的标准,大家可能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会难过,公司去年的具体盈利状况我不了解,但从每天同事的忙碌来看,应该不比去年差吧。”
楚相国笑着说:“小蔡啊,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公司去年的盈利降低了一半,主要是大的经济环境影响,我们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大家努力的工作我也都看在眼里,所以今年的年终福利,再往上加两个点。”
“啊?”小蔡惊讶的失态,赶紧恢复正常,说:“楚董,这……”
楚相国笑着说:“公司有一半以上都是老员工,外面的经济环境越是不好,咱们的福利越要好,让员工们更能安安细心的在咱们集团工作,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临近年终事情比较多,好好干!顺便去把财务的刘总监叫着来我这一趟。”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同样身为员工的小蔡,心里已经是感激非常了,他自己感激楚相国,也替整个集团所有的员工感激,能遇到这么一个明事理爱待员工的好老板,自己怎么能不好好的努力工作!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楚相国抬起头,就见楚静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微笑,美的倾城醉人的笑道:“楚董,能耽误你一会儿时间么?”
楚相国被逗的笑了起来,女儿调皮的模样就像是没长大的小姑娘,小蔡回过头看了一眼,马上惊艳的不敢直视了,集团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楚董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只是见过的却是极少,今天自己有幸见到,楚董的女儿何止是漂亮,简直就是仙女嘛!
“楚董,那我先走了。”小蔡赶紧低着头猫着腰的退了出去。
楚静瑶穿着一条贴身的牛仔裤,将她的一双又直又长的美腿修饰的完美无缺,身上穿着一件大格子款式的大衣,里面穿着一见葡萄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拎着一款精致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指上勾着一把明晃晃的保时捷的车钥匙。
楚静瑶坐了下来,笑着对楚相国说:“楚董,没打扰你工作吧?”
楚相国笑着说:“你呀,什么时候学会调皮了?”
楚静瑶笑着说:“这个还用学么?楚董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楚相国笑着说:“说说吧,突然来找爸爸,是不是想通了,决定接手集团总裁的位置了。”
楚静瑶说:“接手集团的总裁位置,哪是说的那么容易,先不说我准没准备好,集团里的股东们也不一定同意啊。”
楚相国脸色一横,道:“他们同不同意有个屁用,这集团本来就是咱们家的,这些个白眼狼当初投资集团我给他们股份,这么多年已经让他们赚的够多了,暗地里要是还在那儿给我乱搅合,我就强行收了他们的股份,全都卷铺盖滚蛋。”
“哟哟哟……”楚静瑶笑着说:“老楚,你这是搞独裁啊!”父女俩坐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财务的刘总监听说楚董的女儿来了,暂时站在门口等着,楚静瑶说明了来意,主要是跟楚相国商量一下过春节,楚静瑶想要楚相国一起去燕京,楚相国却是面露为难的说:“静瑶啊,今年春节我打算回老家去。”
楚静瑶脸色马上一变,不怎么好看起来,说:“干嘛,你要回去当你的散财童子啊,老家的那些远房亲戚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你当兵不在家,他们是怎么欺负我妈和我的,把咱们家的土地强占去了多少,我妈被他们气哭了无数回,你回去了这些人肯定狗皮膏药一样往你的身上黏,还不就是想能从你身上捞到点好处,老楚你可别犯糊涂,便宜了那些白眼狼。”
楚相国笑着说:“静瑶,当年的事爸爸都记得,这次回去也不是为了看那些当初不长良心的亲戚,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个道理爸爸还是明白的,爸爸回去主要是为了去我和你妈妈还有你当初一起待过的地方看看,爸爸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挺有精力的,可心里头真的老了,人越老就越容易怀旧,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妈……”话未完,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却已经难过起来,眼眶中涌现一层淡淡的冷光,却是牵动着内心的遗憾。
“爸,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楚静瑶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脸上的微笑上也挂着一层浅浅的忧伤,她也想妈妈了,那个在乡下的时候面朝黄土背朝天养育着她的母亲,到了城里又辛苦的起早贪黑为了供她读书的母亲,母亲要的就是一口志气,后来父亲虽然有钱了,但却从不肯要他一分钱。
唉,想当初父亲也是有苦衷的,若是告诉了母亲,会不会母亲就不会含恨而终了,母亲恨了父亲一辈子,可父亲的心里头却从来不曾忘记过她,甚至作为女儿楚静瑶深深的感知到,在父亲的心中,母亲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女人,他最爱的人是她!
楚相国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条东北三省的经济大鳄阅人无数,自然能从女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间察觉到异样,笑着说:“静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爸爸?”
楚静瑶连忙笑着说:“哪有,爸你别乱想了。”楚相国还是盯着她看,楚静瑶又笑着说:“爸,真没有,你别乱想了。”
楚相国笑着说:“静瑶,你是爸的闺女,爸还能猜不透你的心思?”
楚静瑶道:“爸,恐怕我就不是你的闺女,你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吧,各式各样的人你都见识过,早就是火眼金睛了吧。”
楚相国笑着说:“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是老实招来吧,是跟林昆有关吧?林昆今天春节打算去燕京,你也想一起过去?”
楚静瑶点点头。
楚相国笑着说:“你带澄澄去燕京吧,燕京是皇城大都市,春节一定热热闹闹的,顺便带着澄澄到处玩玩,让小家伙见识见识世面,我楚相国的外孙,将来怎么也得是人中龙凤才像话嘛,爸爸去乡下你也不用担心,有你江姨和小雪陪着,你不用担心爸爸没人照顾,就安心的带澄澄去燕京吧。”
“不。”楚静瑶说:“我带澄澄去乡下,也不完全是不放心你,陪你过春节是一方面,我也想回去看看和妈妈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澄澄没见过姥姥,就带他去感受一下姥姥和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澄澄长这么大也没怎么去过乡下,他一定会喜欢乡下的春节的。”
楚相国笑着说:“静瑶,可你考虑过没有,澄澄可能更愿意和林昆在一起,你要是硬带着他跟我来乡下,小家伙会不会不开心?”
楚静瑶笑着说:“爸,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跟澄澄说。对了,我们到了乡下,对那些白眼狼的亲戚不要客气。”
楚相国笑着说:“客气又能怎么样,他们无非就是想讨些钱去。”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童年深处的记忆历历在目,那些人丑恶的嘴脸,就像是记忆深处无法抹掉的肮脏壁画一样,无论岁月如何的累积冲逝,依然那么刺眼的悬在心头。
楚静瑶道:“一分钱都不许给他们,你要是给,我就和你翻脸。”
楚相国笑着答应,说:“好,爸爸答应你,一分钱也不给他们。”他心里头明白,女儿一向都不是容易记仇和小肚鸡肠的人,之所以对那些远方亲戚如此痛恨,当初自己的那些远方亲戚一定没少欺负她们母女俩,自己当年戎马在外,一年到头最多也只能回家探亲一次,每次最多待上三天,每次回家妻子和女儿的脸上都挂着幸福开心的笑容,妻子和女儿也从未跟他提起过生活中半点的不如意,每当他拉着妻子和女儿的手问他们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如意的,妻子和闺女每次的回答都是他们过的挺好的。
当初,妻子和闺女最大的愿望就是等他退伍了,一家人能够简单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不求一生大富大贵,只求家人平平安安,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妻子有那么多的苦楚一个人咽下,和女儿一起瞒着不肯告诉自己,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让自己回家探亲的这几天能够快快乐乐的享受家的温暖,可真等到他退伍了,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
往事一幕幕,自己那位辛劳踏实,几乎一个人撑起当初的那个家的妻子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了眼前,那么清晰,这么多年从未淡忘过,她曾经是那么的温良贤惠,到后来却被自己的‘背叛’逼的那般的泼妇不讲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把所有的青春与真心给了自己,而自己却……
“爸,你怎么了?”楚静瑶开口道,楚相国的眼眶微微的湿了一层,笑容还挂在脸上,可是却泛起了一层忧伤。
“哦,爸没事。”楚相国笑了笑,抬起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眶,楚静瑶递过来手帕,楚相国尴尬的笑着接在了手里,抬起头看着女儿,泪眼模糊的深处,仿佛看到了昔日的爱人,泪水一瞬间更加涌流,本来毫不显老的一张脸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一万年,他声音颤抖的喊着:“玉琴,玉琴我对不起你……”
“爸,爸我是静瑶啊。”楚静瑶抓着楚相国的手喊道,心里也忽然不是滋味起来。
楚相国慌乱的将心绪从悲伤中抽离了出来,看着楚静瑶一脸尴尬的笑了笑,说:“嗨,爸真是老眼昏花了,竟把你当成你妈了。”
楚静瑶心疼的笑了笑,说:“爸,你是不是很爱我妈?”
楚相国不好意思的笑着,点了点头,“你妈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楚静瑶笑着撅起嘴,耍起了小女孩的脾气说:“那江阿姨呢?”
楚相国笑着说:“你江阿姨是生活的时间久了累积下来的亲情,和你妈不一样,当初我第一眼见到你妈就喜欢。”
“为什么?”
“你妈长的漂亮呀,她可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用现在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
“村花!”
“对对,就叫村花,你妈那时候可是乡里远近闻名的村花,当时去你外婆家说媒的人,都快把你外婆家的门槛踩烂了,当初我第一次见你妈,是在村前的那条小河边,我们当时几个知情从城里过来刚下乡,拎着自己做的鱼竿就要去钓鱼,当时你妈在河边洗衣服,你妈的头发很长,扎着马尾辫,穿的我记着是一件蓝花色的衣服,当时可把我们几个知情给看傻了,那时候我就在心里下决心,一定要娶了你妈!”勾起那往昔甜蜜的回忆,楚相国的脸上舒展开了温馨的笑容,仿佛当初的一幕幕就发生在昨天,那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就在自己的面前,楚静瑶不忍心打扰,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外人的面前他是那么的老持稳重,上亿的合作谈崩的时候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容,但此时回忆起母亲,他脸上的笑容竟是如此的纯真,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岁,那一年他刚下乡,还是一个懵懂而又单纯的知情。
良久,楚静瑶才轻声笑着开口说:“楚相国同志,那当初你是怎么追上我娘亲的?”
楚相国从追忆中回过神,脸上的光彩之色更浓了,满副骄傲的说:“当年你娘亲是大美女,你爹也是大帅哥啊,我和你娘亲那可是一见钟情,当时甭提我身边的那些人多羡慕了。”
楚静瑶抿嘴笑着,楚相国道:“怎么闺女,你不相信?”
楚静瑶抿嘴笑着说:“爸,你想听我妈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么?”
楚相国马上提前了兴致,道:“怎么说的?”
楚静瑶笑着说:“说了你可不许伤心。”
楚相国笑着说:“都大半辈子的人了,有什么伤心的。”
楚静瑶笑着说:“我妈也是喝醉的时候跟我说的,她说当时你狗皮膏药一样的追她,她本来也没看好你,是我外公和外婆觉得你这小伙子不错,人踏实肯干而且还有文化,希望我妈和你在一起之后,将来也能生一个有文化的孩子,乡下人没有文化,对你们这些城里下来的知情就特羡慕,后来我妈耐不住我外公和外婆总在耳根子边道到,就试着跟你接触,结果感觉不错,你比其他的那些年轻的小伙子都要好,确实很踏实,而且经常还会使一些小幽默,我妈说最让她感动的一回是我姥爷在山里干活出事,你带着人从石头堆里把我姥爷扒了出来,当时你的手上全是血,我姥爷后来没救过来,你又帮着家里跑前跑后的,就像是亲儿子一样,我妈是那个时候下定决心要嫁给你的。”
楚相国听着,有些失落,笑着说:“合辙你妈当初是因为感动才嫁给我的呀。”
楚静瑶说:“我能看出来,我妈是爱你的,你离开我们以后,她从没想过再找个人一起生活,她说是不再相信男人了,其实我知道,她心里是放不下你,小时候我不明白,现在长大明白了,我妈就是那种轻易不会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那种女人。”
楚相国苦笑,有些失落,道:“原来是这样啊。”转而又笑着问楚静瑶说:“静瑶,那你呢,是不是也和你妈一样?”
楚静瑶笑了笑,说:“不管怎么样,这个春节我和澄澄陪你。”
楚相国笑了起来,开心而又温馨,身份到了他如今的地步,一切的身外之物对于他来说都是浮云,唯有女儿和外孙才是真……章小雅还在中港市,各国暗中的风波一直没有停息,谁都想得到这位燕京城里那位最抠门,也是当今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几位最牛X的武器大师之一的老头的宝贝孙女,要是能把她掳到手里,怕是比直接把那最抠门的武器大师怪老头掳走更好用,只要有这小丫头在手上,就不怕那怪老头不从。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这句耳熟能详的狗屁磕,可不光是随随便便的用在普通老百姓当中好用,对于目前蛰伏在中港市的那些暗中图谋的势力来说,同样是极为贴切。
打林昆从黑龙江的绥镇把章小雅救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暗地里的那些实力可再也没有轻易的露面过,只有米国的那几个被菲过特工搞掉的倒霉蛋爬出视线,剩余的人就好像是藏在这座城市下水管道中的寄生虫一样,悄无声息不见光日。
这些人不出现,全都是一个原因,顾忌刚刚屠掉了黑蜘蛛头目与北极狼头目的漠北狼王,已经平静了这么长时间,谁也不愿意做那第一个出头鸟,谁都想着拖到最后获得渔翁之利,漠北的狼王过去在他们的耳中只是一个无从考究但声名绝对威吓吓人的传说,现如今亲自经历了绥镇一战后,这位昔日只存在与传说中的传说,变成了活脱脱的现实矗立在面前,像是一座无法攀越过去的高山,令人望而生畏。
燕京城派来了一辆私人飞机,这架飞机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私人飞机并没有什么两样,实际上却是披着普通民机的目前华夏最为先进的战斗运输机,虽然只是运输机,但上面所装载的设备,别说是在华夏,就是全世界都是遥遥领先的水平,再配上燕京军区里出类拔萃的两名飞行员,在空中即便是遇到了普通的战斗机围剿,也从从容不迫的迅速反击逃离,同时飞机上还配备了一个班的警卫力量,可别小瞧了这一个班,这个班可是燕京城内守护中南海的精英小队,其中每个人都是能够以一挡百的狠人,而且每一个人都是根红苗正的红胚子,全都从各大军区里选拔出来的精英。
一辆私人商务车,跟着两辆私家车,开特例的直接驶入了机场,商务车车门打开,章小雅一身干净活泼的打扮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从小到大照顾她的管家阿婆和章家的仆人,仆人手里拎着一个粉红色精致的拉杆箱,肩上背着个卡哇伊版的双肩包,这两个行当一看就知道是章大小姐的装备。
林昆从身后一辆私家车里下来,他一身简单利索的打扮,戴着个墨镜,配合上刚毅棱角清晰的脸颊,看起来就像是黑客帝国的特工一样苦,他随身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行李包,一起下车的还有楚静瑶母子,楚静瑶面色平静,澄澄却是一脸的不舍,林昆把一路上都可怜巴巴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溺爱的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说:“儿子,别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爸爸只是去燕京过完春节就回来,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么?”
澄澄嘟着小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爸爸,你会想我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会想了,等过完春节了,要么你和你妈妈燕京找爸爸,爸爸给你们准备好吃的,带你们去玩好玩的,要么就爸爸回来找你们,澄澄想要什么礼物,爸爸都给你带!”
澄澄摇头,小眼睛满含委屈似的看着林昆:“澄澄什么都不要,澄澄只要爸爸。”
哎哟哟,这一番言情由衷的话一出口,不光是林昆,连同楚静瑶和周围的人一起都被感动了,林昆笑着把脸贴到小家伙的脸上蹭了蹭,又叮嘱了一遍:“一定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么?”
澄澄点头,用力的点头,道:“爸爸,你一定要快点回来!”说完,小家伙从林昆的怀里挣脱了下来,林昆低着头疑惑的看着小家伙,小家伙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说:“好了爸爸,你也该抱抱妈妈了!”
林昆微微一怔,接着笑着向楚静瑶张开了双手,楚静瑶手上轻轻的撩了一下发丝,微微颔首的笑了一下,模样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向前走了一步,走到林昆的面前,抱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虽然是隔着棉衣,但林昆还是感觉到了楚静瑶胸前的那一对饱满的弧度,刚想要耳语厮磨的说两句离别的情话,却听楚静瑶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你要是敢在燕京随便招惹小姑娘,小心我绝对放不过你!”
林昆心里一个寒颤,在外人看来,此时楚静瑶嘴角挂着微笑说着情话,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那温馨甜蜜的模样直叫人羡慕,殊不知楚大美女的话冷嗖嗖的像是钢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不由的想起了燕京城里宋家的那位倾城千金,和高端冷艳的楚静瑶完全是两种类型的女孩,论起相貌身材姿色两人也是各分秋色……
林昆赶紧在心底甩了甩脑袋,暗暗发誓,这次去燕京一定不和宋家的千金联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碰上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子,这世界能有男人不心动?本来像这种漂亮的女子,能够遇到一个已经算是幸运了,月老爷爷似乎格外眷顾他,竟然让他一次性的遇见两位,上学的时候虽然书读的不好,可鱼和熊掌的故事还是懂得的,人可不能太贪心了。
腰间吃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林昆呲牙咧了下嘴,是楚静瑶在他的身上掐了一下,依旧是贴在他的耳畔说:“想什么呢?”
林昆摆出一副在外人看来很温馨幸福的笑容说:“没,没笑什么。”
楚静瑶说:“一看你刚才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准备想什么好事,是不是燕京城有女正等着你呢,下飞机就联系?”
林昆咧嘴笑着说:“老婆,你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个魅力。”
楚静瑶贴在他的耳边说:“你身边的女人还少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
旁边,再旁边,慕容白和司蓉儿,龙大相和阮倩都在,另外李春生和王倩也在,这三对年轻的恋人聚在一起看着拥抱着的林昆和楚静瑶,司蓉儿咯咯的掩嘴笑着说:“看到没有,昆哥和静瑶姐还是很相爱的嘛,抱在一起这么久了。”
阮倩笑着说:“是啊,过去还真没看出来呢,过去好像静瑶姐一直不怎么待见昆哥,好男人果然是总有发光的时候啊。”
王倩也是微笑着说:“这画面真的好感人呢,真不希望他们就这么分开。”
李春生接话道:“行了吧媳妇,咱们赶紧拿上行李准备登机吧,昆哥和嫂子的事不用咱操心,他们又不是要分开。”
王倩笑了笑,拽着李春生的胳膊撒娇道:“还不让人感性一下下啊,要不然每天看了那么多的言情小说,到哪儿发泄。”
李春生一阵头大,不好意思的冲龙大相和慕容白两人笑了笑,说:“我家这妞,每天就喜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让你们见笑了。”
不等慕容白和龙大相两人开口,阮倩和慕容白已经和王倩站在了统一的战线上,在那儿讨论起了最近有什么书好看,王倩极力推荐两人看一本叫什么《xx》的书,说是不光书写的好耐人读,重要是的作者大大很帅,阮倩和司蓉儿立马表示没抵抗力,纷纷掏出手机开始下载。
李春生一脸诧异的再看向慕容白和龙大相两个人,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摊摊手,旋即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搞了这么半天,原来自己家的娘们们都喜欢这一口啊。
飞机准备起飞了,纵有千般的不舍,到最后还是要短暂的分别,林昆向龙大相和慕容白几个人告别,临行前叮嘱他们在中港市要照顾好百凤门,另外让慕容白和司蓉儿两个到时候陪楚静瑶一起去乡下过年,等把这一切都叮嘱完之后,林昆才准备登机,刚走到登机舱的扶梯前,身后突然传来了楚静瑶的喊叫:“林昆!”
林昆回过头,楚静瑶手里牵着澄澄,一脸不舍的说:“事情办完了快回来,我和儿子等着你。我和儿子要是去燕京的话,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林昆咧嘴一笑,道:“放心吧,再见,老婆,儿子……”说完,林昆转身就要登机,脚下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突然跑向了楚静瑶和澄澄,一把将楚静瑶抱在了怀里,嘴唇不给楚静瑶任何防备的吻了下去,楚静瑶眼睛瞪的大大,想要推开林昆,重要关头却被林昆两只手给压了下去,这一吻很深……
呼!
林昆松开了楚静瑶,嘴角笑容满足,楚静瑶却是羞红了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个家伙强吻,虽说自己已经不是情窦未开的少女,可难免还是会觉得尴尬害羞。
林昆松开了楚静瑶,又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在小家伙的脸上啵的一声亲了一下……
飞机起飞了,蓝天之中投下一团阴影,阴影越来越淡,飞机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楚静瑶母子和其他等人才开车离开。
飞机上,章小雅一脸的开心,离开燕京这么长时间,算来也有半年了,她可一次都没回去,不是她不想家,而是她回去一次实在是太折腾了,又得准备专机又得安排保镖的。
李春生和王倩则研究起了这飞机里的装修,飞机明显是改装过的,但内部的装修去是极其的豪华,比起一些豪华飞机本来的装修都要高上好几个档次呢,可见这私人飞机的主人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而且在红色政权的内部绝对有一定的威慑力,否则也拿不到战斗运输机来改装,这飞机的主人倒也不是别人,正是章小雅那抠门的爷爷……燕京城的天空,迷迷蒙蒙的飘下一层小雪,雪花落下,湿了豪门别院前的石阶,中南海朱家府邸大院内,结了的冰的湖心亭里,朱老一身雍容裹着裘皮大意,苍老的脸上几分荒凉,岁月的痕迹将这位老人的精气神渐渐抽离,不过他的双眸却是熠熠闪亮。
湖心亭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刚刚热过的好酒,酒香四溢飘的老远,石桌上还摆着两盏杯子,老管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刚炸过的花生米,花生米粒粒金黄,外皮又焦又脆,一看就让人觉得很有食欲,这可是朱府上朱老御用的大厨炸的,这大厨名号不响,不过一身厨艺在华夏绝对是屈指可数。
朱老笑着说老管家:“你啊,还以为是三十年前么,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急着吃你这一口花生米。”
老管家圆脸红扑扑的,笑起来露出腊月前刚镶上去的大金牙,“朱老,我可不是担心你急着吃花生米,我是有好事告诉你。”
朱老笑着说:“是林昆那小子要来燕京了吧。”
老管家笑着说:“你算的可真准,说让他来他就来了。”边说,边替朱老满上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了一杯,酒水从酒壶里倒了出来,这一下酒香之气更浓了,好酒,不愧是好酒!
朱老端起酒杯,老管家也跟着端起酒杯,主动和朱老碰了一下,朱老笑着浅啜了一口,说:“要是单是邀请他来燕京城过年,怕是会有不小的困难,从你给我的各方面情报来看,这小子是喜欢上了那个楚静瑶了,肯定不会舍弃他们母子来燕京陪我这个老头子过年的,除非他们母子也会来。”
老管家笑着接着话头说:“楚家的那姑娘也没什么好的,工作能力出众,人长的也漂亮,倒是有北方头号俏佳丽的名头呢。”
朱老笑着说:“不假,只可惜她有了孩子,而且这孩子还不是我朱家的骨血,所以啊,不管林昆怎么喜欢她,最后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把她娶进门。”
老管家点头,同意说:“要是真娶进门,怕是整个长安街上都是我们朱家的笑话了。”
朱老笑着说:“昆子那孩子是军人,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优秀的军人都有同一种本质,那就是国家的利益与使命高于一切。”
老管家笑着竖起大拇指,说:“朱老,要么说你运筹帷幄厉害呢,所以你就让周卫国给他下达命令,保护章小雅来燕京,现在这章家的小丫头可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严重关乎国家的利益呢。”
朱老主动伸出酒杯,笑着说:“来,喝酒!”
……
中港市距离燕京皇城不远,飞机在天上飞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落地了,这一路上林昆、李春生、章小雅三个玩斗地主,林昆早在漠北军区的时候,玩斗地主就相当的溜,几乎是逢赌必赢,每次把对方的脸上都贴满了小纸条,他的脸上只贴上那么一两个。
“不玩了,零花钱都输光了。”章小雅一摊牌,一副可怜兮兮懊恼的小模样道。
“我也没钱了。”李春生摸摸兜,尴尬的笑着。
林昆大摇大摆的数着钱,手里头握着一沓零零整整的钱,哎哟喂,那个得意哦,看的章小雅恨的牙根一阵痒痒,小丫头眯着眼睛‘怀恨’似的看着林昆,说:“林昆哥,你是不是抽老千!?”
林昆马上一副我冤枉的表情说:“天地良心,我是抽老千的那种人么?”
章小雅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陆婷,“陆婷姐,你刚才都看的清楚,林昆哥他是不是抽老千了。”
陆婷笑着说:“这个我真没看出来。”
章小雅撅起小嘴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林昆马上笑着安慰说:“哎呀,小丫头,你这马上就要回家了,回到家问你那个抠门的爷爷狠狠的敲上一笔,不就什么钱都有了么,还在乎这点小钱?”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窃喜道:“对呀,这个主意不错呢!行了行了,输你的那些钱就当是付的点子费,我不和你追究了。”小丫头说的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林昆苦笑,自己可是光明正大赢的,怎么到小丫头这就铁定的变成是抽老千了,钱也数完了,转过身将厚厚的一沓钱递到王倩的面前,笑着说:“春生媳妇拿着,这都快过年了,就当是我这个做师爷爷的,提前给小家伙包的红包。”
“谢谢师傅!”王倩笑着看着林昆,脸颊有些微微的红,林昆的年纪不大,但随着李春生叫人,还得叫他师傅,心里头总觉得有些尴尬别扭,王倩没有马上接过这钱,而是看向李春生。
李春生笑着说:“拿着呀,师傅给的,不要白不要。”
王倩接过了钱,李春生在边上嘿嘿的笑道:“谢谢师傅!”
飞机稳稳着陆,林昆几个人从飞机上下来,机场里,同样几辆特行通过的车开进来,早已经等候多时,其中一辆军绿色的华夏国产的吉普车里,推门下来了一个身形不高削瘦但很有精神的小老头,小老头穿着一套复古的中山装,脑袋上的白发打理的油光锃亮,鼻梁上驾着个金丝边框的小眼睛,打眼这么一看,板板整整的倒是颇有几分文艺老青年的范儿,和这小老头站在一起的,还有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妇和一个妙龄少女,少女年纪和章小雅仿佛,留着齐肩短发,身穿一件粉红色的羽绒齐膝大衣,五官精美脸上着了一层淡妆,一眼看去有几分妖媚的味道。
“爷爷!”
章小雅一下飞机,就兴奋的扑进了小老头的怀里,小老头那始终严肃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差一点被他的宝贝孙女给扑到了,抱着宝贝岁女心疼的说:“雅雅,在外面受苦了,回家来爷爷让他们好好的伺候你,我的小祖宗。”言语之中尽是赤裸裸的溺爱。
章小雅崛起小嘴说:“哎呀爷爷,你能不能别叫人家雅雅呀,听起来像是在叫小鸭子一样。”
这章老爷子祖籍是南方人,来燕京城里这么多年了,家乡的口音始终没改掉,叫‘雅雅’的发音就跟咱普通人叫‘鸭鸭’一样。
平常严肃的脸上像是嵌了块钢板的章老爷子溺爱的笑着说:“那你跟爷爷说说,爷爷应该叫你什么?”
章小雅说:“叫我宝贝孙女呀!”
爷俩这边聊的欢快,旁边的中年夫妇和那妙龄的小姑娘凑上前来,中年男人笑着一副嗔怪的语气说:“你这小丫头片子,回来就认你爷爷,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是吧?”
旁边的中年美妇也跟着笑着嗔怪说:“都说女儿是爹妈的贴心小棉袄,我看你呀,就是你爷爷的贴身小棉袄。”
“表姐,人家可是等你半天了……”妙龄小姑娘也跟着埋怨一声,眨着一双可怜楚楚的大眼睛,看起来那个怜人哦。
“嘻嘻……”章小雅嘻嘻的一笑,转过来在三个人的脸上每个人来了一记响亮的大啵,“爸爸妈妈,晴晴,我爱你们!”
章文辉夫妇俩摸着脸颊一阵失笑,表情里那个甜蜜幸福哟。
卢晓晴小姑娘娇笑着说:“哎呀,表姐,你把人脸上的妆都亲花啦!”
章小雅大眼睛慧黠的一转,笑着说:“是么,那我再亲你两口,干脆把你脸上的妆都吃掉了算了。”
卢晓晴赶紧躲到姑姑卢慧的身后,“姑姑,表姐又来欺负我。”
章老爷子打断这两个嬉闹的小丫头,对章小雅说:“小雅,不给爷爷介绍介绍你的朋友们么?”
章小雅这才回神,连忙站在了林昆几个人的身前,一本正经的介绍说:“爷爷,这位是陆婷姐,我去中港市的这段时间,她一直照顾我,要多贴心有多贴心,就像大姐姐一样!”
章老爷子走过来伸出手,和陆婷握了一下,满脸慈祥的微笑说:“陆姑娘,早先的时候我们见过,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雅!”
陆婷温婉大方的笑着说:“章老,你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章小雅又指着李春生夫妻俩介绍说:“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春生和王倩姐,平时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可开心了。”
章老爷子笑着伸出手和李春生夫妻俩握了握,笑着对李春生说:“是李家的后生吧,我听说过你,上一次和你爷爷喝茶,你爷爷还专门的提起过你,说你小子进步了不少!”
李春生憨笑说:“谢谢章爷爷夸奖。”
章老爷子又看向王倩,点头赞扬说:“漂亮,真是个漂亮的姑娘,春生你讨了个好媳妇啊!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王倩有些害羞说:“快四个月了。”她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城里姑娘,何曾想过会对话上一位大将军衔的老人,更何况眼前的老人可远不止一个大将军衔那么简单,影响力更大了去了,
章老爷子笑着说:“好,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了,我一定去喝满月酒!”
王倩微微颔首说:“谢谢章爷爷。”
章小雅最后站在了林昆的面前,一副神秘兮兮而又隆重的介绍说:“爷爷,这位是林昆哥,在中港市的这段时间,他一直保护着我,前段时间我被坏人抓了去,林昆哥就带人冒死把我救回来了,胸前到现在还有一块大疤呢!”
章老爷子脸色动容,精亮的双眼里满是感激之情,身后的章文辉夫妻也是同样的表情,卢晓晴倒是一副充满好奇的小模样,一双涂着淡淡烟熏的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昆。
“谢谢!”
章老爷子握住林昆的手,感激而又慈蔼的说,“和小雅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她经常念叨你,你是我们章家的大恩人啊!这次来燕京,说什么我都要亲自好好的招待你,以表我章某人以及我们章家的感激!”
林昆笑着说:“章老,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章小雅这时在旁边插嘴说:“爷爷,要不你给我招个上门女婿吧!”一听说宝贝孙女要招上门女婿,这可是好事啊,章老爷子虽然顽固抠门,可他不是守旧的老顽固,思想顺应时代开放着呢,宝贝孙女要是真遇到了喜欢的人,他不介意从中帮忙撮合撮合,只要那小子靠谱,他还真不介意招个上门女婿,就凭他章家在燕京城的影响力,虽说不能和那传统的四大家族齐名,可也不是那些个普通的一线家族所能比的,他哪天要是不高兴撂了挑子不进实验室,国家首长都得登门拜访来求他,这份面子可不是四大家族的那些老顽固能有的,咱们章家这么有势力,啥样的上门女婿都能招到!
章老爷子的脸上一抹喜色闪过,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孙女说:“小雅,你说的可真的?有喜欢的小男朋友了?”
章小雅一副憋着俏皮的模样点点头,撒娇道:“爷爷,你招么?”
有外人在场,章老爷子还是含蓄了些,说:“虽然爷爷不提倡你早恋……”
章小雅马上哀怨打断说:“爷爷,我都十八周岁了,马上就要十九周岁了,这年纪在旧社会,恐怕娃娃都好几个了。”
章老爷子道:“小雅,你先让爷爷把话说完。这个嘛,爷爷虽然不提倡你早恋,但要是遇到了喜欢的小男朋友,爷爷也是支持的,只不过爷爷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那小男朋友倘若敢欺骗你的感情伤害你,爷爷可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了,要是不把这小子给整的在华夏混不下去,我就不姓章!”
“哎呀,爷爷……章小雅忍不住的笑起来,“你干嘛说的这么吓人呀,万一你要是把人家给吓着了,谁还敢和你孙女谈恋爱啊。”
旁边一直未插话的章文辉夫妇尴尬的笑了笑,卢慧笑着对老爷子说:“爹,小雅她还小,现在可不比旧社会了,现在谈恋爱还是有点早了的,你就别听她在这瞎胡说了。”
章文辉也跟着说道:“是啊,爹,小雅这丫头从小就被你给惯坏了,马上都是大姑娘了,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了。”
“哟,听你们这话,是怪我以前太惯着小雅喽?”章老爷子翻着白眼不愿意,看着儿子揭老底说:“上学的时候我倒是管着不让你早恋,可你和卢慧还不是整天黏糊在一起,当时我犟脾气上来了,你小子还不是躲在外面三天三夜不肯回家,到最后怎么样,纠缠了那么多年,你们俩还不是结婚了?你们俩就是真爱,我孙女现在谈恋爱就不是真爱了?”
“爹,你说这个干啥,这么多人在这呢。”章文辉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卢慧则干脆低下了头也不再吭声,她的脸比章文辉的脸还红。
“怎么,怕我翻旧账啊,你们就说我说的在不在理儿吧,我可不想瞎管着我孙女,到时候她也跟我玩离家出走。”章老爷子得意的道,回过头和宝贝孙女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爷爷,你是真疼我哎!”章小雅亲昵的拢起了章老爷子的胳膊,话不停顿的直接说:“爷爷,我喜欢的是他!”
在场的几个人脸上微微惊讶,循着章小雅的眼神就看去……
目光聚焦之处,林昆一副躺在坑里中枪的尴尬表情,回过头左看看右看看,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诸人的眼神真真切切,岂是这么轻易就能逃过的,最后他只好尴尬的咧嘴笑,看着章小雅说:“你这小丫头,就愿意开这种玩笑。”
旁边的李春生不长脑子的来了句,“就是,小雅妹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傅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怎么可能……”
话不等说完,还遗下半截尾音呢,燕京城里最抠门的章老爷子以及章文辉夫妻,还有那个卢晓晴,全都目光惊凛意外的向他看过来,这么多人的眼神鄙视着,尤其那章老爷子的眼神里,似乎卷带着一股浓浓冰冷的杀气,顿时就把李春生给吓住了。
“你说什么?”章老爷子向着李春生走了过来,脸色不善啊。
“我,我,我没说什么……”李春生紧张劲儿上来了,这老头现在黑着脸的表情太吓人了,他可是会造导弹原子弹的,万一心情不爽,整个微型炸弹过来把自己炸飞了咋整。
章老爷子脸上的表情突然一缓,瞬间又变的和善起来,笑着说:“李家的后生,你刚才说小林有老婆孩子了,没开玩笑吧。”
李春生喏喏道:“我……”
章小雅突然过来挽住了章老头的胳膊,硬拽着说:“哎呀,爷爷,人家肚子饿了,快带我去吃好吃的吧,我要去吃咱们眼睛最出名的八大碗,还要再加一份皇后食谱!”
章老爷子想问,却是再也没法问了,硬被章小雅拽着往车里走,老头子心里头着急的只能‘这这这……’说了几声作罢。
章文辉夫妇目光复杂的看了林昆一眼,那审视的目光令林昆心底直发寒,咧嘴尴尬的笑了笑,这夫妇俩又将目光看向看上去比较憨傻的李春生,打算从这李家的后生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章文辉对上笑脸,就要过来和李春生攀近乎,嘴巴刚刚张开还不等出声,就被卢晓晴给拽住了,卢晓晴眯着一双漂亮可爱的大眼睛,笑眯眯的说:“姑父,小雅姐都上车了,我们也上车去吧,我也饿了呢。”
章文辉回过头看向卢慧,卢慧向他递了个眼神,章文辉只要暂时忍下心中的疑惑,笑着对卢晓晴说:“好,咱们也上车!”
卢慧笑着邀请林昆几个人说:“都一起吧,大家人多热闹,另外小雅在中港市也多亏大家照顾,怎么也要表示一下谢意。”
林昆几个人倒也没拒绝,一起跟着上了车,卢慧刻意跟林昆走在一起,笑着问:“小林,你今年多大了啊,老家是哪儿的?”
林昆笑着说:“二十五虚岁,老家就是东北的,乡下。”
卢慧平易近人的笑着说:“乡下好,没有污染,什么都是纯天然绿色的,我和你章叔叔就一直想等我们退休以后,找个安静的村落住下呢,到时候你可以带我们去你老家看看。”
林昆笑着说:“好的阿姨,一定!”
李春生和王倩、陆婷走在后面,王倩捏着李春生的胳膊使劲儿的掐了下,李春生张开嘴刚要叫,王倩冷冷低声的说:“闭嘴!”
李春生连忙捂住了嘴巴,可是真的很疼啊,不能用声音来宣泄,就只能用脸上那疼的抽搐的表情来发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脑门上也叠起了好几道深深的皱纹……
陆婷在边上,被这小两口逗的忍不住笑,李春生看上去是憨傻了,不过也正因为这股子憨傻劲儿显的格外的可爱。
车子停在了一家门面装潢独特的大饭店门口,一溜檐的清朝建筑风格,就连门口站着的迎宾服务员都穿着清朝时的服装,大旗袍头戴发官,脚上穿着古代女人穿着的平底高跟鞋。
一下车,章小雅就跑到了林昆的面前,热情的介绍说:“林昆哥,这家饭馆的菜很有特色呢,味道也不错,我以前在燕京混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食,每一次肚子都吃的好鼓呢。”
林昆笑着哦了一声,却明显的感觉到几道‘杀气’向他聚来,微微的抬起头向那几道杀气看过去,章老爷子的,章文辉夫妇的,还有那个看起来就俏皮妖媚的卢晓晴的,不过卢晓晴的眼神相比来说,比三位长辈的要柔和的多,看小丫头神态模样,应该是好奇心更多一些。
几个人往饭店里走,门口的迎宾服务员手里捏着一绢手帕,粉红色,上绣着鸳鸯图案,轻轻的往肩上那么一搭,屈膝弯腰声音俏灵灵的喊道:“客官吉祥,万福金安!”
林昆听了觉得好玩,这家饭店整的还真是够特色的,身后的李春生凑上来笑嘻嘻的说:“师傅,好玩吧?”
林昆笑着点头,李春生马上嬉笑着说:“还有更好玩的呢。”
“哦?”林昆好奇,这时就见李春生大手一挥,从兜里捏出五块钱,递给旁边的一个‘小丫鬟’,那服务员双手接过小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秋水般的眸子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对李春生甜甜的笑道:“王爷吉祥安康!”
李春生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道:“师傅,怎么样吧?”
林昆一脸诧异,道:“这……”
李春生笑着说:“这是这家店的特色,五块钱的小费称王爷,十块钱的小费称太子,二十块钱的小费称皇上。师傅,你要不要试试?”
林昆笑着说:“算了。”
章小雅却是白了李春生一眼,嘟着嘴道:“无聊。”这小丫头可是记着刚才李春生乱说话的仇呢。
李春生咧咧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得罪这小丫头呢,望着林昆和章小雅走进去的背影,喃喃的说:“我有无聊么?”
王倩这时在他耳边补上一句:“确实是够无聊的。”
“哎!”
李春生想抓住自己的媳妇问个究竟,可人家已经走进饭店里了,他也只好赶紧跟上去,道:“媳妇,等等我啊!”
是家宴,也是接风宴,请上了林昆几个人,又算是答谢宴,章老爷子平时挺抠的,但这会儿却是一点也不抠,上来就点了这最好的包间,顶楼的龙凤吉祥间,普通的消费规格最低标准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图的就是一顺口吉祥。
“对不起章老,你要的包间已经有客人了。”吧台后的女服务员歉意的笑着对章老爷子说,神色尴尬,又说不出的紧张。
“有客人了?”章老爷子的眉头顿时一皱,老头生气了,说:“小姑娘,我可是你们这的老客户了吧,我今天可是提前打电话过来预订,当时这龙凤呈祥还有呢吧,你们也答应要给我留吧,怎么这会儿我人到了,你说有客人了?”
服务员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低着头唯唯诺诺,不敢直视章老爷子的眼睛,这老头平时就严肃的要命,这会儿生气起来,那严肃逼人劲儿的更是让人受不了,这时一位身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容……来者正是这家极具风格饭店的总经理,单姓一个赵字,自我介绍称小赵,以前和章老爷子有过几面之缘,说起来也是怕章老爷子觉得尴尬,就没提其中太多的细节,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每次章老爷子来这都是吃的‘清汤寡水’的,而且向来抠门的很,每次结账若是有个什么零头,还硬要收银员给抹去,不过这位赵经理可并没有因此而小看章老爷子,有一回饭店门口来了一对拾荒的老夫妻,看起来六十多岁,衣衫破烂邋里邋遢,两人蹲在店门外的落地窗前晒着太阳啃馒头,那馒头都是发了霉的黑馒头,夫妻俩女的手脚正常,男的走起路来需要搀扶,腿上好像有什么痼疾。
当时,赵经理正好在饭店里,觉得这对拾荒的老夫妇看起来影响饭店的面貌,就派保安去把两人赶走,饭店的保安也不是什么高规格的保安,素质一般,手上也没个轻重,那对老夫妇当时也是不怎么配合,女的说她家老头子的腿脚不好,好不容易坐下来歇会,这马上就被赶走她不干,叫去的两个保安脾气都不怎么好,三句两句话的功夫就动起了手,当时章老爷子刚好就在落地窗旁边的座位上吃面,清汤面加两个卤蛋,是他们饭店里最便宜的一道饭。
章老爷子当时直接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店里头的服务员以为这个经常来低消费的老头今天干脆是想要逃单,跟着就要追了出去,结果老头子不是要逃单,而是冲着那两个对拾荒夫妇动手的两个保安,啪啪的就是两个耳刮子抽了过去。
那两名保安被打的憋火,就想要动手,可以看是自己饭店里跑出来的客人,这真要是打了客人,可不是被开除那么简单,饭店经理肯定还得狠狠的修理他们,两人当时也只好强行的忍住火气。
章老头打完了之后狠狠的瞪了他们一小会儿,见他们没什么动作,这才转过身去扶那两位拾荒的老夫妇,两位老夫妇感激非常,女的干脆直接就要给章老爷子跪下来,被章老爷子一把拦住,其实当时饭店方面没察觉到的是,章老爷子冲出饭店的一瞬间,尤其他打人的时候,暗处无数双眼睛紧紧的注视着,那两个保安倘若真要是敢对老爷子动手,结果……呵呵呵。
章老爷子领着那两位拾荒的老夫妇进了饭店,当时也是赵经理赶紧迎了过来,脸上陪着服务第一顾客至上的笑容,章老爷子不等他说话,劈头盖脸的就骂了他一顿:“这狗眼看人低的本事是你爹妈教你的?往上数个几辈,你家肯定也是穷人邋遢,现在自己穿的有模有样就瞧不起穷人了?”
赵经理笑容难看的解释说:“老爷子,不是我没有爱情,实在现在的骗子太多,就您看这老头腿脚不利索,说不定都是装的,过去我也跟您一样挺有爱心,可我被骗过啊。”
章老爷子眉头一皱,他可不是不讲理的人,转过头看着那对惶恐不安的老夫妇,目光落在那老头的脸上,周围那些向这里投来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尖刀一样剐在他的脸颊上,他也是有尊严的。
章老爷子说:“老哥,你这腿脚要是真的,今天我请你搁这吃最好的饭菜,管饱,你要是装的,我就叫人把你打成这样。”
……
后面不再赘述了,那老头确实是一个残疾人,两口子离乡背井来到城里拾荒讨饭,并不是家里的儿女不管他们,他们是偷偷跑出来的,主要是家里太穷,不想给儿女添负担。
章老爷子点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款待两位老夫妇,饭店还陪着他们一起少喝了点酒,吃完饭付了钱之后,章老爷子又把这对老夫妇给安排回了老家,两位老夫妇起初本来不肯,章老爷子留了一个联系方式给他们,笑着说:“让家里能出来的娃们来燕京吧,到了就打这个电话,我安排。”
两位老夫妇感激的又要跪下,这可真是老天开恩,让他们遇见贵人了。
自打那以后,赵经理和饭店里最初真没瞧得起这个抠搜小老头的员工们,马上对这小老头刮目相看,人家不是没钱,只不过生活比较节俭,像章老爷子这个年纪的老人,多数都是从穷日子里过过来的,有的人有钱了大吃大喝,但有的老一辈人还是那么节俭,想来这种节俭的精神也很令人佩服。
此时,章老爷子不愿意了,吹胡子瞪眼,赵经理也是左右为难,笑脸上多有难为情,张口道:“今天来的这桌客人实在是没办法拒绝,是我们这里的超级大客户,而且……”
不等章老爷子再开口,章小雅在一旁冷笑着说:“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上面坐着的应该是一位有钱有势的主儿喽?”
赵经理难为情的点点头,章小雅狡猾的一笑,她是最看不惯这种没有信誉的奸商了,胳膊又勾上了章老爷子的胳膊,嘟着嘴说:“爷爷,就人家有权有势,你没钱没势,咱们想来这吃个团圆饭都吃不成。”
赵经理心里一阵叫苦,这时忙不迭的赔礼道歉说:“章老,实在抱歉,我们开门做生意,有时候实在是迫不得已,这家客户我们确实得罪不起,今天得罪了,明天恐怕就要关门。这样吧章老,今天是我们饭店招呼不周,我们给您备一间第二好的包间——凤舞九天,今天您的所有消费,一律八折!”
赵经理不求他的诚心能够打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小老头,只希望能让他消消气,可别整出什么岔子来,这来的都是有来头的客人,得罪了人这饭店想要相安无事都难啊。
章老爷子眉头一抬,道:“第二好的包间?你是在说我们几个二喽?再说了,我今天是为了给我孙女接风,你拿第二好的包间糊弄我,还说打八折,我肯来你这里吃饭,图的是便宜么?你是不是看我平时不舍得花钱,觉得我会在乎你的八折?年轻人,多长点记性,别戴有色眼镜看人!”
章小雅在一旁附和说:“对,我爷爷才不差钱呢!”
赵经理急着解释道:“章老,不不不,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不等他把话说完,章老爷子打断他说:“来吃饭的那一桌人,你跟没跟他们说这房间有人预定了,提没提我的名字?”
赵经理苦笑说:“跟他们说了房间有人预定,但没提您的名字。”赵经理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呢,他都不清楚这章老爷子的底细,跟人家提人家要是知道还好,不知道岂不是更丢人。
“哼!”
章老爷子一脸不悦,不过这次不是针对这赵经理的,而是上面那一桌强行占他房间的,MD他老头子活了一辈子了,最看不惯那些手里头有点权势,就好像天底下都是他们一样的混蛋,当下也不再多言语,低着头弓着腰脚步铿铿铿的就向楼上走去,赵经理一看这老头是要去寻事打架啊,赶紧跟上要想要阻拦,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回过头一看是章小雅,小丫头倒是一点紧张的表情都没有,还冲他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说:“大叔,你还是别去触我爷爷的眉头,小心他也让你这饭店关门大吉,我爷爷脾气很倔的哦。”
赵经理这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今天这都怎么了,竟来些惹不起的主?这也就是在皇城,如果在普通的地方城市,估计也不会有这么多‘大佬’吧,而此时最让他琢磨不定的就是这个章老,到底是什么身份,有着怎样的可怕背景呢?
一行人都跟着章老爷子上了楼,饭店的楼层不高,最顶的也就是三层,章老爷子气呼呼的连电梯都没坐,直接走着电梯杀上来了,虽然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可脚底下的步伐却是轻盈的很,老爷子平常注意养生运动,可不是白练的。
赵经理紧张的赶紧叫上了两个眼力见不错的保安一同跟在后面,另外也联系了三楼的保安盯着点,可千万别让两桌客人打起来了,像他们这种大人物,他们小饭店实在得罪不起。
三楼,本饭店最大也是最豪华的包间——龙凤呈祥,在三楼最中间的位置,包间的门关着,有两位服务员候在外面,两位服务员一看来了这么一群人,尤其为首的老头气势汹汹的,马上就有些傻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他们看见了人群后头的自家经理,自家经理在那冲着他们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们赶紧让开,两人赶紧陪着笑脸闪开了。
砰!
这章老爷子可绝对是一个暴脾气,一脚下来,直接把包间那红木镌刻花雕的大门给踹开了,身后的赵经理这个心疼哦,这扇门光是成本价就是不菲,平时开关的时候他都祝福手下的人要轻一点,结果今天上来就被一脚给轰开了,那清晰的足底印就印在上面呢。
偌大的包间里,偌大的一张桌子上,只坐了两个人,两人身后站着两个人,包间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国际新闻,落座的两位老人一位头发全白,但看起来精气神特好,另一位是一个圆脸的胖子,说不说话都是一副笑貌,隐隐的给人感觉像是奸诈之人,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人憨厚的很呢,至于他们身后站着的两个年轻人,一个个挺直着腰杆,脸上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好一份飒爽的气质。
章老爷子定睛看了看,认清了坐着的两个老头后,脸上的怒气未消,反倒是更大了起来,冲过去想要打架似的冲落座的那位白发老人叫喊道:“朱老头,你什么意思,我想来吃个饭,你故意来搅局?今个我还就告诉你了,这地是我提前预定的,你赶紧带着你的人出去,否则别怪我……”
朱老笑着慢悠悠的开口,打断道:“否则你要怎么了?你个小屁孩。”
章老爷子的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朱老说的可是实话,朱老长他将近二十岁,人家而立之年的时候,他也才刚刚十多岁,但马上又嚷道:“你别在这给我倚老卖老,咱们现在都是老年人,今天你要是不离开,咱们谁也别想吃成这顿饭!”
朱老平和的笑着说:“小章呀,你看看你,这么没礼貌呢,脾气还这么差,我这不是在等人么,等一位贵客……”
章老爷子挥着手不耐烦的说:“我管你等谁呢,你就是等国家的一号首长,今天这顿饭也甭想在这儿吃,我说到做到!”
门口站着的一群人里,章文辉夫妇一脸的诚惶诚恐,自家的老爷子现在对着干的那位可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执牛耳者,在这燕京城里跺一跺脚,这皇城都得跟着颤三下,另一边的卢晓晴问卢慧说:“姑妈,那个讨厌的老土是谁啊?”
卢慧赶紧瞪了自己的侄女一眼,说:“可别乱说话。”
卢慧吐着舌头不吭声,另一边章小雅一脸兴奋的说:“喂,林昆哥,那不是朱老头么,春生哥结婚的时候你们见过吧。”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旁边的李春生和王倩,以及陆婷,则都是一脸肃穆仰望的表情,门口最外围站着的赵经理,冷汗都从脑门子上冒出来了,他是真怕里面的两帮人打起来,我现在是有心想要挤进去劝双方不要干戈,却也没那个勇气,而且听双方说话的意思好像本来就认识,但不怎么对头。
这时,就听朱老依旧慢条斯文的说道:“我等的人就是你啊,小章。”林昆眼角的余光一扫,很随意的一拳就向这怒狮一般扑过来的小吉尔伯特砸去,这一拳看似随意,其中却是凝聚了强大的力量,这小吉尔伯特身高至少有一米九,典型的西方壮汉的身段,拳头上的力量要是小了,打不动他不说,怕是还要被反弹。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小吉尔伯特的面门,这时林昆的眉头突然一皱,只见小吉尔伯特反应极其的敏捷,即便是在怒然冲向林昆的时候,也能随机应变的摆出了防守的招式,只见他双手交叉在一起,胳膊并成剪刀的姿势,向着林昆的挥之过来的手腕就剪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速度极快。
挥出去的拳头想要收回来是最难的,又是如此近的距离,林昆最终也只能咬牙生恨,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小子,就听咔啪的一声响,手腕生生的落在小吉尔伯特的剪刀手中,小吉尔伯特两只手腕用力的一夹,一股巨大的力道夹住林昆的胳膊,林昆牙关咬紧,一瞬间将浑身七成的力道用运在了手腕上,但即便如此,那强大的绞力还是疼的他浑身一颤。
林昆马上将眼前这个壮牛一样的西方大汉和龙大相联系到了一起,这孙子的力气恐怕不会比龙大相小多少,林昆赶紧抬起脚向小吉尔伯特的小腹踹过去,却是在刚才犹豫的功夫,终究是慢了一分,小吉尔伯特的脚已经先向他踹了过来。
林昆的脚踩刚抬到一半,肚子上就一阵剧烈的吃痛,整个身体躬成了虾米状,不过好在他趁机将被夹着的手腕抽了出来,整个人铿铿铿的向后倒退,撞到了身后的墙上才停下来。
小吉尔伯特没有趁势紧追上来,而是赶紧扶起老爸,吉尔伯特嘴角淌着血一脸狼狈,眼眶里泛着泪花,握着儿子的手说:“儿子,去,去替爸爸教训这个混蛋,狠狠的教训!”
“嗯!”
小吉尔伯特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黑色的贴身毛衣下,那健硕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抬起胳膊指着林昆,语气猖狂而又狰狞的说:“你这个东亚病夫,居然敢打我爸,我要让你跪在他面前道歉!”
“啊!”
一声怒吼响如雷,这个长了一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身段的西方汉子,挥起了拳头就要再次向林昆扑过来,脚底下才刚刚迈出半步,对面身形削瘦与他明显不成比例的林昆大手一挥,很无耻的打乱节奏的大喝一声道:“等等!”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喊震了一跳,也包括小吉尔伯特,那挥出来的拳头,愣是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
林昆咧嘴一笑,道:“小子,你身手不错,但我从来不打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号!”
小吉尔伯特一脸的凶相,愤愤的道:“海军陆战队队员,小吉尔伯特下士!”
林昆呵呵一笑,道:“不错嘛,名头够响的,不过你这下士马上就要变成一坨狗屎了,你们米国人最喜欢的XX狗屎!”
“混蛋!”
小吉尔伯特完全被激怒了,脚底下铿铿铿,虎虎生风的就向林昆攻击过来,他的身形壮如牛,奔驰起来就向一辆疾驰的小火车,反观迎面的林昆,靠着墙根站着,一直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样子,仿佛根本就被把迎面冲来的这个小吉尔伯特放在眼里,难不成真当成是一坨狗屎了?
力劈华山,拳打四方一样的铁拳迎着林昆的面门就砸了下来,这一拳倘若真的砸中脑骨,除非华夏的铁头功现世,否则再坚硬的脑袋恐怕都要马上开瓢,眼看着这一拳就要砸中林昆的脑门,距离怕是仅有零点零一公分,周围在场的几个人里,陆婷一脸的紧张,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巴,另一边躺在地上的吉尔伯特大使,这个不讨人喜很猖狂的米国大使,那张已经被虐的惨不忍睹的脸上,勾起一抹狰狞得意的笑容,他现在的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麻痹的,让你搞老子,老子虽然打不过你,可老子的儿子牛X,看今天不把你小子的屎给打出来,打出来再让你丫的吞下去……
额,这有一点点重口味。
看上去精瘦的老管家,脸上也是一抹狰狞的得意之色,只见他双眼发光,目光一直紧随着小吉尔伯特的拳头落下,似乎他已经看到了那拳头落下之后林昆头颅被砸开的模样,他的脸颊上飞跃出了喜悦与骄傲,还是咱们米国的大兵牛!
最后一位,吉尔伯特夫人,胖的腰和水桶差不多粗,模样在她年轻还是个少女,至少身材没走样的时候是个美女,但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应了咱们林大兵王之前的那句话,就是倒贴美刀也没有任何一丁点的食欲,甚至看着还会反胃。
吉尔伯特夫人那肥嘟嘟的除了肉没有丝毫美感可言的脸上,喜悦之色是几个人当中最盛的,一方面替自己的丈夫得到报仇而感到喜悦,另一方面也为自己能生出这么一个武动山河的儿子而骄傲,再看那小瘪三的脸上即将痛苦狰狞而跪在地上求饶的表情,不不不,说不定直接被儿子一拳给打死了呢!
然而,下一秒的变故,却不是在场的每个人能预料到了,如果说网络上多的是反转剧情,那现实的生活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不可思议的超级大号反转!
虚影一闪,空气中一声疾驰的呼啸,隐隐刺儿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畔,紧接着就见小吉尔伯特力劈而下的手腕扭曲了起来,那距离林昆仅有零点零公分的拳头,终究还是差了最后的那一点点,脑壳子没有开瓢,手腕却是已经折断……
啊!!!
这世界上的惨叫之声有千百种,这一声像是撕破了喉咙,撕碎了胸膛,凄惨的程度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的惨烈。
小吉尔伯特一只手握着手腕,铿铿铿的快速的向后倒退,脸上方才那不可一世霸气嚣张的申请,此时化作乌有烟消云散,剧烈的疼痛攀岩上了粗犷英气的脸颊,两条浓浓的眉毛剧烈的皱在一起跳动着,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昆,目光的深处却已经是深深的畏惧,他是生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身材,但不代表他的脑袋真的就一点也不灵光,好歹也是在海军陆战队混过的队员,基本的判断意识还是很扎实的。
眼前的是一位高手,货真价实绝不掺假的高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的高手……
小吉尔伯特握着手腕,眼神死死的盯着林昆,这一刻他的自信已经完全崩塌了,眼睁睁的看着林昆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脸上挂着和善无害的笑容,可小吉尔伯特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最终竟硬生生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压迫的窒息。
“啊!”小吉尔伯特也是被逼入绝境,大吼了一声道:“我跟你拼了!”
林昆摇头,苦笑,尽显无奈,直接一脚直上直下的踢起来,正好踹在了扑过来,但看在他眼里完全就是蹦跶过来的小吉尔伯特的裤裆,小吉尔伯特整个人在半空中顿时一僵,‘啊哦’的一声痛叫,身体立马躬成了虾米状,两只手捂着那被踹的几乎鸡飞蛋打的裤裆,原地嗷嗷叫着蹦跶着。
林昆可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咱们林大兵王的原则很简单,从来不欺负老实人,但遇到了那种自以为是或者猖狂异常的货色,揍他一顿就要来点狠的,不许打到他跪地求饶位置。
啪啪砰砰铿铿……
一片凌乱的拳打脚踢之后,拳头和脚板子尤如下雨一样的全部招呼在了小吉尔伯特的身上,小吉尔伯特趴在了地上,两只手护着裤裆,脑袋缩着用肩膀掩护着,可尽管如此,最终还是被打的实在忍受不了,躺在地上大声的求饶。
“错了,我错了,求求大哥放我一条生路……”
林昆最后又踹了这小子一脚,然后回过头看向还瘫倒躺在地上的吉尔伯特,目光落下的一刹那,吉尔伯特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凛,恐惧与绝望叠加,最终他内心里仅有的一点点薄弱的意识土崩瓦解,不等林昆向他走过来,就赶紧爬起来向陆婷道歉:“陆姑娘,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林昆还是走了过来,一把将吉尔伯特给提了起来,然后又将他压下去,这么一来,吉尔伯特就成了跪在陆婷的面前。
陆婷紧张,好歹眼前这个也是米国的大使,这么大的礼她实在是承受不起,陆婷要上前扶起吉尔伯特,林昆却是一把将吉尔伯特拎了起来,转过身笑着问吉尔伯格夫人说:“书房在哪?”
吉尔伯特夫人的心里此时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先是打了她老公又打了她儿子的混蛋千刀万剐,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个本事,不知道林昆到底想要干什么,出于畏惧的心理,还是乖乖的指了指一旁的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道:“在,在那儿。”
林昆嘴角一笑,道:“谢谢!”
“哎!”
吉尔伯特夫人突然叫住林昆,林昆回过头,吉尔伯特夫人声音颤抖的说:“你,你可别胡来啊,他,他可是大使。”
林昆咧嘴一笑,道:“没关系,他在我眼里就是一坨狗屎。”
吉尔伯特夫人脸色难看,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将求救的眼神看想老管家,本以为这老管家能够想出对策,结果这老管家却是故意的不接触她的目光,眼神故意四处乱飘。
十多分钟后,林昆从书房里出来了,吉尔伯特夫人和老管家一脸的紧张,另外叫的救护车也已经到了,畏于陆婷在场,吉尔伯特夫人和老管家本来还想报警,但最终还是没敢。
回去的路上,陆婷开车,林昆悠哉的坐在副驾座上,陆婷看了林昆一眼,怅然一笑道:“这一下是搞砸了,等着上面的处分吧,处分并不可怕,就怕影响到两国的关系。”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绝对不会,事情我已经摆平。”
“哦?”
陆婷深深疑惑的看着林昆,旋即笑道:“这种玩笑没营养,还是别开了。”
林昆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陆婷说:“谁说我开玩笑了!”章老爷子的那张小瘦脸顿时一懵,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朱老说:“朱老头,你说你在等我?”
朱老气定神闲的笑着说:“是啊,否则你真以为我在家待的闲着了,非要跑到这儿跟你抢个包间,跟你绊两句嘴?”
章老爷子干脆拉着椅子坐在了朱老的身边,依旧一脸的怀疑,说:“朱老头,你不会是觉得理亏,在这故意找台阶下呢吧?咱俩关系还没好的要到一张桌子上吃饭的程度吧。”
朱老笑着说:“你这个小辈啊,就是不懂得尊重长辈。”
章老爷子说:“得嘞,你别在我这倚老卖老了,不好用,要说三十年前,你是老头,我是年轻人,现在都三十年后,你是老头,我也是老头,我可说最后一遍,咱俩是平辈了。”
朱老指着章老爷子笑着说:“你小子啊,总是这么没大没小,当年我和你爹怎么也算是故交,叫我一声叔叔不难为你吧?”
章老爷子拿出了小孩脾气,道:“朱老头,你少给我整这些没用的,我爹当初是把你当朋友,可你呢,紧要关头不是也没帮他。”
回忆起故知,朱老笑容平静的脸上添上了一抹忧愁,道:“当年的事你到现在还记着呢,你现在也是一把年纪的,当年的事是大环境所迫,你爹撞枪口上了我也无能为力,要说你这小子也是个白眼狼,你爹最后的平反可是我一手主持的,你爹要是不被平反了,你会有机会搞枪耍炮的?”
章老爷子翻着白眼,还想要再和朱老掰扯两句,誓要争出个你我来不可,朱老挥挥手打断他,笑着说:“带了这么一群的小辈来,你在这和我喋喋不休的,不考虑他们心里的感受,总也得考虑一下他们的胃吧,赶紧老实的坐下来吃饭吧,这儿的特色菜我都已经点好了,坐下来马上就能上菜了。”
“朱老头,你……”章老爷子开口欲言,结果又被朱老打断了,朱老笑呵呵的说:“你不是吵着说我抢了你的包间么,为了表示诚意,这一顿饭钱你出了,我就当是来凑个热闹,咱们正好也挺长时间没见了,我作为长辈,你作为小辈,总得敬我一杯吧,哟,对了,我点了我最爱喝的九零年的茅台,这酒可是出了名的好喝,现在是喝一瓶少一瓶,借着今天这个机会你可得尝尝这佳酿,简直就是绝品!”
老管家站起来,招呼着站着的一行小辈们坐下,章文辉夫妇对老管家敬重有加,纷纷向老管家行小辈礼节,还拉着章小雅和卢晓晴一起过来给两位小辈介绍认识。
老管家笑着夸赞章文辉夫妇生了一对漂亮的女儿,可真是好福气。卢慧略有尴尬的笑着说解释说晓晴是她侄女。
林昆走过来和老管家打了声招呼,老管家看着林昆笑着说:“小林,咱们这有段时间没见了,比之前瘦了,也黑了。”
前段时间去绥镇救章小雅,之后又跋涉到了中越边境的大山里救楚静瑶和澄澄,尤其在那中越边境的大山里,大部分的时间虽说都是坐在车里,但那儿的阳光可不是一般的毒,透过车窗也能把人晒黑了一圈。
听到老管家说林昆黑了,朱老特意的站了起来,笑着向林昆招呼一声,道:“小林,快过来让朱爷爷看。”
林昆笑着走过去,站在朱老的面前叫了声:“朱爷爷。”
朱老握起林昆的手,那脸慈蔼的打量着,说:“瘦了,也黑了,但看起来更结实了。”
林昆笑着说:“朱爷爷您过奖了。”
朱老笑着说:“来,快坐下来吃饭吧,今天是章老爷子请客,可得好好的吃他一顿,这老头可是咱们燕京城里最抠门的家伙!”
另一边,章老爷子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盘算着今天这一顿饭得多少钱,最让他肉疼的是那瓶九零年的茅台,那酒就是三岁的小孩儿都知道好喝,但好喝归好喝,价钱也一样好啊,这一瓶酒怕是就要顶上半桌子菜了,哦哟,咱这小老头的小心脏哦,怎么那么疼咧。
章小雅主动凑到了章老爷子的身边,拉着爷爷的胳膊,贴在爷爷的耳边小声窃窃道:“喂,章老先生,咱能不能有点出息的样子,不就一瓶九零年的茅台么,今天孙女回来,也马上要过年了,你就不敢大大方方一回,再说了咱家又不是没钱,别说是一瓶九零年的茅台了,就是一火车的八零年的茅台也喝不穷你吧,咱都一把年纪的人了,钱要那么多有什么用,你可别跟我说要留给我当嫁妆,我可不需要这么多嫁妆,你也不用担心我将来没钱花,红色军工厂有着咱家的股份呢,怕什么,我就是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饿不着穷不着。”
章老爷子想了想,孙女说的有道理,抬起头咧嘴冲孙女一笑,心里头那抠门的疙瘩算是解开了,整个人马上又开朗了起来。
章小雅嘻嘻一笑,又贴在他的耳边说:“爷爷,做人是得大气不?”
章老爷子还沉浸在孙女刚刚的开导中呢,猛然点头称是,脸上那决然的表情,就仿佛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再抠了。
章小雅嘻嘻一笑,马上冲门外站着的方才战战兢兢,这会儿一脸发懵但同时也如临大赦的赵经理打了个响指,赵经理马上屁颠的凑过来,脸上堆着笑容说:“美女,什么吩咐?”
章小雅一脸正色的笑道:“九零年的茅台,再多开两瓶。”
赵经理马上犯难了起来,歉意的笑着说:“美女,真是抱歉,本店的九零年茅台除了刚才朱老点的那一瓶,就剩一瓶了。”
章小雅眼睛转了转,说:“那八零年的茅台有么?没有的话七零年的也成。”
赵经理陪着笑脸说:“七零年的真没有,八零年的倒是有货,我给您开一瓶八零年的,再开一瓶九零年的?”
章小雅摆摆手,很随性的道:“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开两瓶八零年的吧,酒可一定要真,在座的这两位老先生可都是喝酒的行家,你要是敢开假酒过来,保证你这饭店明天就关门大吉。”
赵经理陪着笑脸说:“美女你放心,咱这饭店里从来不卖假货,酒要是假的,别说明天关门大吉了,马上关门大吉都成!”
“行了,你赶紧去安排上菜吧,我都饿了。”章小雅挥挥手打发走了赵经理,回过头的时候,却看着章老爷子正一副肉疼的快要滴下血来似的表情看着她,幸亏这老头没有心脏病,否则估计这会儿都得叫救护车了,章小雅哑然失笑,知道爷爷那抠搜的心病又犯了,赶紧又凑过来劝解,听完之后章老爷子贴在孙女的耳边,一副痛心之极的说:“我的宝贝孙女,你知道这酒一瓶多少钱么,九零后的已经够贵了,你又点了两瓶八零后,你是想让爷爷得心脏病么?”
章小雅眨着眼睛,咧嘴笑了笑,凑在章老爷子的耳边俏皮的小声说:“爷爷,这事怨我,刚才开到你一顿,只是让你不心疼那一瓶酒的钱,剩下的这两瓶没关系,等晚上回家了我慢慢开导你,你也别心疼了,反正酒已经点了,咱先喝酒吃饭,我下辈子的人生目标也终于找到了。”
章老爷子马上好奇起来,自己的这宝贝孙女可从来都是富小姐千金的活法,从来也没想过什么人生目标,这突然有人生目标了,好事,证明这孩子长大了,以后的人生有方向了。
“啥方向啊,孙女?”章老爷子一脸好奇的说。
章小雅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一脸无比纯真而又坚定的说:“我一定要让爷爷脱掉燕京城最抠的老头这个名号!”
章老爷子愣了愣,嘴上无奈的一笑说:“孙女,你这啥目标啊。”
章老爷子的旁边,朱老这时哈哈的笑出了声,章老爷子回过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朱老说:“朱老头,你笑什么笑!”
朱老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章小雅说:“小雅呀,你这人生的目标朱爷爷考虑你还是换一个吧,想让你爷爷脱了最抠老头的这个名号,你这一辈子恐怕也无法完成。”
章小雅嘻嘻可爱的笑着说:“朱爷爷,要不我们打一个赌吧。”
朱老笑着说:“赌什么?”
章小雅笑着说:“我听说朱爷爷有一套宋朝出土的茶具,是华夏迄今宋窑保存的最完好的一套,我如果是让我爷爷脱了最抠门老头的名号,您把那套茶具送给我呗。”
朱老笑着说:“那如果你不能成功呢?”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我就小姑娘一枚,朱爷爷看我有什么可以拿来赌的。”
朱老笑着说:“那就先欠着,等你要是肯认输了,咱们再谈赌注。”
章小雅摇着章老爷子的胳膊,冲他夸赞朱老说,“爷爷,你看看朱爷爷的这份胸襟,同样都是燕京城里的大佬,你可要多学学。”
章老爷子把小脸一仰,明显不服气,说:“才不学呢,他那叫败家!”这一顿饭中间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最终的结局还是相当圆满的,大家伙热热闹闹,吃着美味的特色佳肴,互相之间聊着感兴趣的话题,一顿饭将近两个多小时才剧终散场。
中间,赵经理亲自开了一瓶发过波尔多庄园的红酒进来,章小雅揣不住好奇心的特地拿起酒瓶子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居然是一瓶82年的珍藏拉菲,放在市面上的价格可不比八零年的茅台便宜啊。
这赵经理是个生意人,经营打理饭店这么多年,什么人是真有本事值得结交,什么人是表面上风风光光,肚子里全是破棉絮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唯独今天来的这一伙人,尤其要说的是朱老爷子和章老爷子两位,他愣是从两人的身上瞧不出任何的端倪,要说燕京城里的朱家、章家,那他肯定是如雷灌耳早有耳闻,只是他就算是躺在床上四脚朝天的想,怕是也难以想象的到,这两大家族的老爷子,今天居然就在他的面前吃饭,他还开了一瓶好酒过来敬酒。
有些人一看就是值得结交可以仰仗,有些人是看一眼就知道是外面华丽内里败絮,但朱老和章老两个人,给赵经理的第一感觉是看不透,第二感觉就是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
结账的时候是章小雅去结的,章老爷子小声嘟囔着要开发票,章小雅笑嘻嘻的说:“爷爷,就是一顿饭钱,你还想拿着去找党报销啊,得得得,你要是真心疼,大不了下个月我不要零花钱喽。”
章老爷子道:“那可不行,儿要穷养,女要富养,孙女的零花钱不能省。”
章小雅从章老爷子的兜里抽出那张华夏中央银行限量版的铂金卡,尾巴一连串整齐的‘6’,要说这章老头倒也不是很图财,万事就图个顺顺溜溜,吧台后的收银员即便再不懂什么是限量版的铂金卡,但从那一排整齐‘6’也看的出这小小的一张卡片的不一般,脸上讶异之色不由而起,微笑着报了账单,随后就听滴的一声响,两人目光随即看向显示器显示的卡片余额,两人那微微煦笑的脸颊顿时呈现惊呆状……
前面的那个数字的后面跟了几个零?两人有心要数一下,可一瞬间却是数不清,粗略的估计一下,至少七八个零吧。
她们的这家饭店规模不小,但在繁花似锦万象林立的燕京皇城,却只算的上是一家中流的饭店,要说平时来这里吃饭的富贾豪商亦或者是达官显贵的也不少,她们之所以看到了卡上的余额如此的震惊,是因为她们对章老爷子这小老头的认知一向都是勤俭解决,换个直白点的说法就是抠抠搜搜,眼下她们心里所造成的震撼,就仿佛街头看见了一个穷拾荒的老头,正在心中鄙夷之际,却停下了一辆劳斯莱斯来接他。
听到那划卡滴的一声,章老爷子的心里这个吃痛哦,太痛了。
林昆和朱老以及老管家在饭店的门口告别,席间林昆和朱老对饮了好几杯酒,朱老都是问林昆一些日常生活上的事情,慈蔼关心的模样,让林昆心里暖融融的,想起了已故的爷爷,爷爷是关爱他的,只不过爷爷的脾气很倔,平时就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没什么人缘,说来在他去世的时候,唯一肯帮忙的就是张大壮一家。
林昆此次来中港市的任务,是保护章小雅,这到了燕京的地界上,章老爷子身边的保镖明的暗的可都是大内的高手,也包括朱老在内,明面上跟着两个警卫员,暗地里藏着多少高手没人知道,林昆下意识的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暗地里交横错乱的无数杀气在互相角逐着,每一道杀气的背后都是一个高手。
林昆本来是不用跟着章小雅回章家的,但一方面出于礼貌,另一方面出于对工作的负责,他是一名军人,名义上已经退伍了,但军人的血液一直流淌在体内,事关国家利益安危,他绝对义无反顾。
章家的院落也是在中南海,中南海是燕京城里一个特别的区,里面住着国家重要的领导人以及重要的科研人员,可以说中南海里密布的是整个华夏最顶尖的人力宝藏,全国上下之所以能够对内对外都有条不紊的发展,这些人绝对起了大脑的作用。
章家的门庭院落不似朱家那般繁华,不过也是大气上档次,章老爷子这一辈子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章小雅的父亲是老幺,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章文义,在章老爷子的科研兵工厂里当差,在外界看来是最有能力将来继承章老爷子衣钵的人,二哥章文君同样也是在兵工厂里当差,不过能力比起大哥来却有所欠缺,尤其是那火爆的脾气,平时可没少得罪人,大家伙表面上看在章老爷子的面子上敬让他三分,背地里可都不念叨他好,姐姐章文墨,生的是端庄贤淑温良美人,章小雅那漂亮的小模样有三分之一她姑姑的影子,章文墨嫁的是燕京城的一个富豪之家,公婆家做的是进出口贸易的生意,论家族的影响势力,那肯定是不如章家,不过多金方面肯定不比章家差,章文墨也是好命,加入富商豪门之后,转年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婆家更是把她当宝贝一样供了起来,章文墨读书那会儿毕业于燕京大学,燕京大学可是华夏首屈一指的大学,结婚以后为了相夫教子照顾家庭,便辞去了一份非常有前途的工作,换句话来说,就凭借章老爷子在燕京城的影响力,别说章文墨肚子里有才华,哪怕就是个草包,也是前途无量。
章小雅的大伯和二伯家生的都是儿子,姑姑家虽说是龙凤胎,但章老爷子是个守旧的人,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水,至于那个两个根本不和他同姓的外孙和外孙女,表面上过的去,却不似孙子和孙女这般喜爱,本来老头是重男轻女的,可章老爷子唯独对章小雅这个掌上明珠最偏爱。
章小雅回到家,站在院子中央就大喊道:“章雨泽,章雨宇,你们两个给本姑奶奶出来,干什么不去机场接我!”
章老爷子马上白了这小丫头片子一眼,说:“怎么跟你两个哥哥说话呢。”
章小雅嘻嘻笑着说:“爷爷,我跟哥哥们从小到大关系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们随便说话习惯了,他们也听的习惯了,哪天我要是一本正经的叫他们俩哥哥,估计他们都不适应,肯定会缠着我说还是‘姑奶奶’听起来顺耳。”
章老爷子翻着白眼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瞎胡闹。”
章小雅笑着说:“爷爷,你就别守旧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年轻人就喜欢这样,我们越这样闹呢,感情就越好,你不也希望看到我们兄妹几个关系特亲近么?”
章老爷子挥挥手说:“行了,爷爷老了,说不过你这个小丫头了。”
陆婷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也算是完成了平安的将章小雅护送回家的任务,走上前来,礼貌的笑着对章老爷子说:“章老,小雅平安的送回来了,我这边还要回局里跟领导沟通一下,就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章老爷子感激的说:“陆姑娘,小雅在中港市的这段时间,一定没少给你添乱,真是谢谢你替我们照顾小雅了,既然你有事我也不执意留你做客了,改天有时间我单独摆宴席请你和小林!”
陆婷笑着说:“章老,这都是我们分内的工作,应该的,您不用这么客气。”
章老笑着说:“客气是应该的,你保护小雅是出于工作,但照顾小雅可就是个人情义了,这样吧陆姑娘,我安排车送你回局里。”
陆婷没有推脱,笑着说:“那谢谢章老了!”
章老爷子笑着说:“哎,陆姑娘就别跟我客气了。管家,备车送陆姑娘去国安局!”
送走了陆婷,林昆眼巴巴的盼着也能离开,他想去看看国安局给他准备的那套房子什么样呢,要是不好的话他可要找周卫国算账,来的路上陆婷已经告诉了他房子的地址,是三环内的一个新开发的地产项目,周边的环境听说是不错,不过这种东西也不能光用听,必须自己眼见了才算实。
章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了林昆的小心思,走过来笑着说:“小林啊,小雅已经回家了,不说这里是中南海,就我们章家的保镖,也保证那些藏在暗处心怀不轨之徒不能有任何的机会来伤害小雅,但今天晚上我打算把你留下来,一方面是想和你喝喝酒好好聊聊,另一方面这也是我们小雅的意思,她要我好好的招待你,以表示对你的感谢之情。”
林昆笑着说:“章老,不用这么客气的。”
章老爷子佯装不悦的说:“怎么,不想跟我这个小老头喝酒?”
林昆马上笑着说:“不是不是,能跟您喝酒,那是我的荣幸。”
章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道:“好,这话说的我还听。我知道你以前在漠北当兵,漠北的酒最烈,喝进肚子里像是着火一样,但漠北的将军士兵们都好这一口,你也好吧?”
林昆笑着点头,道:“好!”
章老爷子爽朗的笑着说:“正好,我家里有两坛子纯正的漠北烈酒,今天晚上咱们爷俩不醉不归!”
林昆笑着答应说:“好!”霎时间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漠北的酒桌上。
章小雅去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的两位堂哥,折回来说:“爷爷,雨泽哥和雨宇哥两个人呢,怎么不在家?他们不知道我今天回来么?吃饭的时候我就问你他们两个哪去了,你没说,该不会是他们两个惹了什么事被抓起来了吧?”
章老爷子横了小丫头片子一眼,说:“你回来都不问问你奶奶哪去了,光在乎你的那两个堂哥,你奶奶知道了得多伤心。”
章小雅没所谓的说:“伤心什么呀,反正奶奶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我。爷爷,你快告诉我,我的两个堂哥哪去了?”
章老爷子道:“爷爷说了你可不许笑话他们,这……”看看林昆,似乎有些为难。
林昆很识相的说:“我先回避一下。”
章小雅却是把他拉住,对章老爷子说:“爷爷,你就说吧,林昆哥不是外人。”
章老爷子犹豫了一下,也是怕让林昆觉得对他不够尊重,干笑着说:“他们两个去决斗了……”“决斗?”章小雅诧异的看着章老爷子,说:“爷爷,他们俩这是抽的什么风,你没去管管他们么,他们可都怕着你呢。”
章老爷子说:“怕我我也不能一直管着他们,他们都是大人了,喜欢折腾就折腾吧,等真要是吃了亏,就该醒悟了。”
章小雅的这两个堂哥和她的关系都很好,但两人之间互相不对付,每次不管遇到个什么事情,都非要争出个你我来,不过决斗这还是头一次,章小雅疑惑的问:“爷爷,他们两个到底是为什么啊?”
章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道:“为了什么?就为了一个女人。”
“昂?”
章小雅一脸诧异的说:“不会吧爷爷,他们两个也不像是会缺女朋友的人啊,干嘛堂兄弟两个争到了一起。”说着,皱起了眉头,“我这两个堂哥也有点太不争气了吧!”
章老爷子说:“好了宝贝孙女,咱们不去多想这两个小王八蛋了,说说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爷爷让厨房去给你做,咱们家最近新招了个厨师进来,那厨艺可真叫个好!”
章小雅道:“爷爷,我暂时一点食欲都没有,也不想闷在家里……”说着,这小丫头装腔作势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着章老爷子。
章老爷子说:“宝贝孙女,那你想干什么?”
章小雅继续说:“我想出去转转,等傍晚的时候再回来。”
章老爷子佯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呵呵冷笑两声,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才刚回家就要往外面跑,就不想陪爷爷说说话呀?”
章小雅道:“爷爷,晚一点在跟你说嘛,我想去看看那两个家伙。”
那两个家伙指的就是她的两个宝贝堂哥,他们正决斗呢,她必须去凑个热闹,想想那两个家伙互殴决斗你一拳我一拳对轰的模样,章小雅就觉得又气又好笑,不去摇旗呐喊怎么行。
“我不管你,问你爸你妈去。”章老爷子还是那么一副佯装生气的样子,但这招对章小雅来说根本不管用,从小到大爷爷就没真的跟她生过气,两个堂哥从小倒是没少挨过爷爷收拾,可不管她惹了多大的烂子,爷爷都是站在旁边笑着说好。
章文辉夫妇俩拿这个宝贝女儿根本没办法,卢晓晴这两天来燕京游玩,夫妇俩的精力主要都在这侄女身上,这章小雅回来了,夫妇俩也没觉得怎么样,从小到大这丫头几乎就是她爷爷一手管教大的,他们夫妇俩根本插不上什么手。
章小雅笑嘻嘻的看向自己那寡言少语的爸妈,爸妈都是斯文人,大学里教书育人的教授,章小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根本没有去征询爸妈的意见,而是笑嘻嘻的对卢晓晴说:“晓晴,我现在要出去玩了,你跟不跟着一起去啊!”
卢晓晴也是个爱玩的疯丫头,九零后的乐天派没心没肺的性格,马上兴高采烈的呼应说:“好啊!”
章文辉夫妇欲管上一管,刚要开口说话,却是被章老爷子一个眼神给打断了,夫妇俩只好将还未出口的话忍了回去。
章老爷子咳嗽了两声,章小雅笑嘻嘻的说:“怎么啦,爷爷?”
章老爷子有模有样一本正经的说:“小丫头,你出去玩可以,不过我得安排几个人……”话还没说完呢,章小雅一手拉着林昆,一手拉着卢晓晴,喊了一声:“快跑!”
三个人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大门口,门口站着的管家一脸为难的笑了笑,章老爷子本来想上去斥问他一句怎么没拦住,最终想想还是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章府上上下下就没人拦住过小雅,这小丫头机灵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章家的这颗掌上明珠在这大院里的地位实在太高,不敢拦。
章文辉道:“爸,要不要安排人跟上小雅他们三个。”
章老爷子说:“算了,有小林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卢慧说:“爸,那个小林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从来没和我们说过。”
章老爷子笑着说:“可别小瞧了这年轻人,可不简单呢,就咱们国家首长那牛哄哄的二号保镖你们都见过吧。”
章文辉和卢慧一起点头,章老爷子笑着续道:“当初国家首长去漠北军区里视差,首长的司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得罪了那小子,被那小子当众修理,当时那二号保镖就在身边,愣是没敢出一声。”
章文辉夫妇脸上一抹惊讶之色,旋即会心的笑了起来。
三个人急匆匆的出门,也没让家里备个车,中南海区域广阔,平时闲杂车辆又进不来,不是很宽的马路上少有车辆路过,出租车是肯定没有了,想拦一辆顺风车都不不容易。
三个人只好步行往外走,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他们身边开了过去,车子开的很快,章小雅抬起手刚要拦,就听呼啸一声,车子化作一道黑影擦肩而过,已经跑出去老远。
吱嘎!
急刹车声,那黑色的奔驰车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车窗摇了下来,一个发型时尚的脑袋探了出来,轻轻的一勾搭鼻梁上的墨镜,向着章小雅他们这边喊过来:“小雅姐,是你么!”
章小雅却是没认出车里的人来,不过对方既然认得自己,那是好事啊,于是她挥着手应道:“是我啊,快来捎我们一程!”
卢晓晴拉拉章小雅的胳膊,小小担心的说:“表姐,遇到坏人怎么办?”
章小雅忍不住哧的笑了,说:“傻妹妹,这里是中南海哎,坏人根本进不来的,在这里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身份背景根红苗正的。”
卢晓晴哦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奔驰车极速的倒了回来,又是吱嘎的一声急刹车,驾驶室的门开了,下来一个身材修长穿着时尚的小青年,小青年下车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冲着章小雅大叫:“小雅姐,真是你!”张开了胳膊就要拥抱过来,章小雅本能的倒退一步,看着眼前的这张陌生的脸,说:“哎哎哎,你谁啊,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叫我林昆哥打你,靠后靠后。”
小青年身子微微一僵,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摘下墨镜说:“小雅姐,是我啊!”
看着眼前这张帅气的脸颊,章小雅的脸上也是一阵的惊喜,直接扑上去来了个拥抱,分开后笑着说:“铭哲,你怎么捯饬成这个模样,你不是在国外留学么,怎么回来了?”
李铭哲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变帅气了?这不要春节了么,回家过年呀。”
章小雅笑着说:“确实比以前那个鼓着鼻涕泡,身上的衣服总是脏兮兮的小屁孩帅气多了,你去年春节怎么没回来?我可听叔叔阿姨说了,你在外面处了个小女朋友,心思都被掏空了,春节都不肯回家过,怎么这是分手了?”
李铭哲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小雅姐,鼓鼻涕泡那都多少年以前了,那时候我们刚刚三岁吧,我今年可都十八了。”
章小雅好奇的看看车里,笑着说:“你那小女朋友呢,叫下来我见识见识。”
李铭哲说:“让你猜中了,分了,现在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章小雅得意的笑起来,“哈哈,还真让我猜中了。”
李铭哲哭着脸说:“小雅姐,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我这刚分手不久心情不好,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笑……”
章小雅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姐没良心?”
李铭哲点头,道:“你还知道呀。”
章小雅示意让李铭哲低点,李铭哲微微的躬起腰,章小雅把胳膊搭在李铭哲的肩上,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李铭哲那前一秒钟还沉浸在失恋哀伤中的眼神,马上明亮了起来,一副希冀的模样看向卢晓晴,他一直没注意卢晓晴呢,现在这么仔细的一看,还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呢。
李铭哲点了点头,章小雅笑嘻嘻的问卢晓晴,“晓晴呀,你有男朋友么?”
卢晓晴摇摇头,旋即马上警惕的说:“表姐,你想要干嘛?”这小丫头也是心思机灵,马上就猜出了章小雅的动机。
章小雅笑着说:“别紧张,表姐不是要把你介绍给他,我听舅舅和舅妈说,你们班上有挺多漂亮的小姑娘,有合适的给我们铭哲介绍一个呗,正宗的燕京公子哥,还痴情,谁要是将来嫁给他,那过的可就是富太太的生活,少奋斗五十年呢!”
李铭哲被夸的不好意思,挠着头一副害羞的模样,小声的在章小雅的耳边说:“小雅姐,我没有那么好啦,也不用麻烦了,我看你表妹就挺合适的,要不干脆你撮合撮合……”
章小雅抬起脚就在李铭哲的脚挨了一记,疼的这位京城阔少顿时疼的尖叫一声,接着满脸哀怨的说:“小雅姐,你真踩啊?”
章小雅道:“我警告你啊,你可不准打我表妹的主意……”揪着李铭哲的耳朵,小声的贴在耳边说:“你小子从小到大都是个情种,这么多年坑的小姑娘还少啊,国外的那个为什么分的手啊,肯定是因为你小子花心脚踩两只船了吧。”
李铭哲脸颊一红,小声说:“小雅姐,古代的哪个大圣贤不是说过么,人不风流枉少年,我是怕将来回忆的时候觉得自己虚度光年了。”
“我呸!”章小雅小声的啐了口,说:“你可真够无耻的!”
林昆他们三个上了李铭哲的车,李铭哲本来是打算出去找朋友玩的,结果遇到了章小雅,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当苦命司机了。
章小雅在车上给两位表哥打电话,这两人都不接,气的章小雅直接把手机丢到了边上,李铭哲笑着说:“小雅姐,这是怎么啦?谁把你气成这样,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去。”
章小雅眼珠子突然一转,说:“铭哲,你听说过我那两个堂哥的事么?”“听说过啊!”李铭哲的兴头马上被勾了起来,笑着说:“最近你的那两个堂哥的事,闹的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呢,他们俩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的,两人还决斗上了呢!”
“你也知道这事?”章小雅道。
“当然知道了,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李铭哲道:“你刚才是给他们打电话?”
章小雅点点头,小声咕哝了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一下这两个家伙的人可丢大了,章家的人也丢大了。”
李铭哲道:“小雅姐,你要去找他们么?我知道他们在哪了。”
“你知道?”章小雅道。
“当然知道了。”李铭哲笑着说:“我这出门就是为了去凑热闹的,他们今天一共决斗三场,台球,掰手腕,赛车,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赛车,前两个太小儿科了,就这最后一个有点意思,刚才我接到大头的电话,说马上就要开始了呢。”
章小雅嘴里头嘟囔了句:“幼稚……”
李铭哲道:“小雅姐,那我们现在赶过去?”
章小雅道:“当然了,这么热闹的事,我不去凑热闹没天理!”
林昆和卢晓晴坐在后排,林昆闭目养神,卢晓晴满眼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回过头的功夫,眼神不经意的落在了闭目养神的林昆脸上,这男人皮肤色古铜,脸上的棱角清晰,闭着眼睛的模样还蛮帅的呢,小丫头嘴角轻轻一抿,却是一丝吃吃的笑容衔在嘴角。
奔驰车出了中南海之后,一路南行,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家卡丁车俱乐部的门前,这家卡丁车俱乐部在燕京城里颇为出名,一些个卡丁车爱好迷以及那些赛车的热爱着,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跑到这里头消遣一下,这里的卡丁车分两种,专业的和不专业的,不专业的就是那种普通游乐场里见到的,踩着油门就能砰砰砰的往前跑,极限速度最多也就二十多个,再就是把脚踩进油箱子里也提不了速。
专业的可就不一样了,统一标准的五档全速卡丁车,最快速度能达到五十多个,甚至有的经过改装的能达到八十多个,不过那一般都属于违禁的,卡丁车的装置比较简单,真的速度太快的话容易出现事故,事故的伤亡率也相当的高。
章小雅从车上下来,道了句:“我去,我的两个堂哥也太有出息了吧,整了半天说要赛车,结果跑这儿来玩卡丁车了!”
李铭哲笑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最近咱们燕京城里抓赛车党抓的可紧了,只要是被抓进去,甭管你什么身份,都要拘留一年罚款五万,前两天咱们这圈子里就有人被抓进去了,到现在还没捞出来呢,把家里的老爷子给急坏了。”
章小雅道:“大街上赛车威胁交通安全,抓的轻了。”
李铭哲苦着脸说,“我的一个好哥们就被抓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章小雅带头走在最前面,说:“走,咱们进去看看。”
俱乐部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不少的豪车,看来这场章家兄弟之间的‘内斗’票房不错,吸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富家子弟。
走进俱乐部的大门,里面震耳的发动机咆哮声阵阵传来,马丁车发动机的马力不大,但由于装置简单,也没有安装什么特殊的隔音装置,使得那小功率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气势,经常玩赛车的人都知道,发动机的咆哮声是最能勾动神经的,甭管车速怎么样,发动机先叫上两声,心里头就过了瘾了。
俱乐部里面的建筑类似于体育场,但面积上要比体育场小的多,在寸土万金的燕京皇城,能看的起这么一家规模相当的卡丁车俱乐部已经够难得了,俱乐部的中间空地上,摆着用废旧轮隔出的跑道,跑道是按照低级难度标准设置的,包括三个大弯道两个小急弯道,中间还有两段微坡路段。
此时,俱乐部的跑道两边围满了人,这些人一个个穿着华丽,亦或者是奇装异服的,反正从他们的穿衣打扮和行为举止来看,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富家公子、千金的派头。
在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专门的记者在布置现场准备采访,林昆看了之后直纳闷,心说这富家公子哥的生活还真是不同常人,随随便便的来一场‘内斗’的卡丁车比赛都要电视台跟着采访,说不定明天的新闻头条还能刊登出来。
“林昆哥,你看什么呢?”章小雅见林昆神色古怪,走过来问道。
林昆笑着指着记者的方向,说:“是来采访你两个堂哥的?”
章小雅蹙了蹙眉头,富家公子哥的日常生活还是少见光的好,否则一旦刊登出新闻来,不知道又要在老百姓的中间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就比如说今天的卡丁车比赛,普通人也能来玩的起,但要是刊登出副驾公子哥在这聚众赛车,保不准那些乱嚼舌根的记者又要怎么写了,怎么煽动民情了。
章小雅就准备过去问个究竟,这时就见不远处的一个房间的门开了,一小撮人簇拥着一个盛装打扮的女人出来,走向记者布置好的采访场地。
章小雅本来就蹙起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愤愤不平的骂道:“果然是戏子无情,这个贱女人害的我的两个堂哥内斗,她居然还跑到现场来做专访了,用我们章家的男人来做背景,亏她想的出来!真是想火想疯了吧,贱女人!”
章小雅这么一骂,林昆马上明白了,众人簇拥的那个盛装打扮的女人,就是章小雅两个堂哥‘内斗’的根源,这女的叫蓝颖,电视屏幕上林昆倒是见过那么一两次,算不上一流的女明星,倒是个不错的二流角色,娱乐圈里的规则很简单,就是炒作炒作再炒作,再搭配上点潜规则,命要是好的话就红了,命要是不好的话就这么一辈子的在这个死循环里挣扎着。
章小雅也不顾的去找她的两个堂哥,怒气汹汹的就要去找蓝颖,林昆赶紧一把拉住这小丫头,生怕她一来脾气,惹出更大的乱子来,别的就先不说,眼下好几个记者在这儿呢,另外还不算上周围那些富家的公子千金们,真要是在这儿和蓝颖这个二线女明星开撕,被记者曝光或者随随便便哪一个人拍个照片随便点评两句之后发个朋友圈,造成的影响不一定有多恶劣呢。
“林昆哥,你干嘛拦我!”章小雅回过头,气汹汹的说。
林昆道:“小丫头,你这么冲过去,是想惹乱子么?没看到那边有记者在啊,就算真要跟那个蓝什么的撕,也得瞅准时机。”
章小雅道:“我不管,今天我就是要当着新闻媒体的面儿,好好的揭穿一下这个狐狸精,她就是奔着炒作来勾引我的两个堂哥的,我的堂哥傻,我可不傻,我要让所有的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章小雅的情绪激动,说话的声音没怎么控制好,旁边的记者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了,马上拿起相机喀嚓喀嚓的拍照,章小雅从小到大在媒体的面前一向低调,再加上章老爷子的身份特殊,家人在媒体的面前都是受保护的,不过近两年来,随着她的两个堂哥频频出现在军事新闻媒体上,狗仔队们对章家的子嗣结构也开始产生了兴趣,在燕京城里的这群富家子弟的圈子里,章小雅的名气可不小,小美人儿一枚,在这个圈子里至今还有不少的追求者呢,章小雅之所以大学的时候选择了去中港市,而不是留在燕京的高等大学,为的也是图一份清净,省得整天耳根子旁边叽叽喳喳的。
今天来现场采访蓝颖的这个记者团队,和蓝颖之间有着微妙的关系,这个记者团队里的人也都听说过章小雅,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拍到,刚才拍照的那个记者,本来只是见这边热闹,出于记者的本性,拿起相机咔咔的就拍了两张,拍完之后他马上愣了一下,旋即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照片,把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这个对比了一下之后,马上喜上眉梢,附在同伴的耳边就低语了几句,同伴闻言后脸上也是神采飞扬的,端起了相机就冲章小雅拍,咔嚓咔嚓……
章小雅本来就火大,眼看着那两个记者对着她猛拍,火气就更大了,要不是林昆拽着,她真就要上去把相机抢下来给摔了,章小雅骨子里就讨厌记者,这些记者简直就是这个社会上的蛀虫,不管好事坏事,只要是到了他们嘴里一报道,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这社会就是让他们这群人在媒体前给搅合乱的。
林昆拉着章小雅说:“行了行了,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了,你真要上去抢他们的相机,他们不一定把你写成什么样呢,就算你不为你自己考虑考虑,你也要为你爷爷考虑考虑吧,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像他那个级别的老爷子们免不了要聚在一起吃个年夜饭畅谈一下国家大事什么的,你想让你爷爷成为别人年夜饭上的笑话啊。”
章小雅撅嘴,可心里头还是不舒服,这时李铭哲也上来劝说,卢晓晴也劝说,三个人总算把这小丫头的脾气安抚下来了。
林昆拉着章小雅去往赛场的边上走,去见见她的两个堂哥,她又不愿意的说了一句:“我还没去找那个姓蓝的报仇呢!”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合辙刚才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啊?就算你想找她麻烦,给她点颜色瞧瞧,那也要瞅准时机啊,现在你过去和姓蓝的对撕,她就是一个戏子,巴不得上头条呢,而你呢上了头条之后,你爷爷丢面子。”
章小雅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服气,一双仇恨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说:“林昆哥,那你答应我,要替我报仇!”
林昆安抚道:“好,等林昆哥帮你整她!”
好说来说,总算把章小雅给安抚住了,拉着向赛场那边走去。
蓝颖这边,蓝颖靠着栏杆站着,妖娆的身材,狐媚的脸颊,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脸上的妆容浓了些,不过在镜头上看却是美的十分动人,记者把话筒递到他的嘴边,采访说:“蓝小姐,刚才的人好像是章家兄弟的堂妹章小雅,她突然出现在这一场以你为中心的爱的争夺战中,你怎么看?”
蓝颖咯咯一笑,作态十足,脸上一副极其自信的表情说:“我和小雅很熟的,我们一开始就是好朋友,她今天来是为了替她的两个堂哥加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我见证爱情。”
“那请问蓝小姐,刚才和章小姐争吵的那位男士,您认识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猜应该是小雅新交的男朋友吧。”
……章小雅走在最前面,挤进了人群,不少人认出了她,在那儿惊呼小叫的,章小雅倒没停下来和这些熟人打招呼,大家过去都是在燕京富家子弟的圈子里混,彼此也都脸熟,但如果真说起什么交情,最多也就是在一起吃吃喝喝过。
章雨泽和章雨宇兄弟俩已经全副武装,各自也都试好了车,场边的这群富家子弟光看热闹还不够,有人临时凑起了赌局,从下注的比例上来说,押章雨泽的人明显比章雨宇多。
章小雅突然跑到了堂兄弟俩前,两人都是一愣,本来扣上的安全帽都摘了下来,两人几乎同时一副惊讶的口吻说:“小雅!”
章小雅面色不悦,道:“你们俩装什么装,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啊?”
章雨泽、章雨宇兄弟俩装傻的笑了起来,堂兄弟俩的关系不好,不过两人和堂妹之间的关系却是好的不得了,章雨泽道:“小雅,堂哥今天是真的有事,要不肯定去机场接你。”
章小雅先不和章雨泽计较,目光看向章雨宇,章雨宇也是一副装傻的模样笑着说:“小雅,我今天也是真的有事,这日子已经提前定下来了,圈里的这些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呢,咱们章家可一向都是守信的,总不能诓了这些兄弟姐妹吧。”
“哼!”
章小雅不开心的道:“都是你们的理,你看看你们两个有点出息没有,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在这儿手足相残?我真就奇怪了,她除了长的好看点,身材好点之外,哪儿好了?”
章雨宇憨笑着说:“小雅,对于女人来说,有这两点就够了。”
章小雅气的差点翻白眼晕过去,自己的这个二哥,也不愧是二哥,甭管干什么事,都有些犯二,章小雅气呼呼的说:“二哥,这世界上长的漂亮的女人多了去,干吗非选她?难道你就没看出来,那个女人是在利用咱们章家的影响力在炒作么?你们俩在这边斗的不可开胶,圈里的人下注看笑话,那个女人借机炒作,你拍拍胸脯觉得这值得么?”
章雨宇被章小雅训斥的低下头,章雨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平时人前一副严肃不拘的模样,这会儿却单纯的像个孩子。
结果,章小雅话锋一转,马上对上了章雨泽,只见小妹妹皱着眉头,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说:“大哥,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说我二哥的脑袋总是犯二性格轴,你干嘛跟他一般见识,就凭你出去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非要和兄弟争,难道你就没听说过那句话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章雨泽被章小雅训的不再笑了,不过与此同时场边也爆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就听围着的那一群富家千金们冲章小雅声讨道:“章小雅,你说这话想过你也是女人么!”
章小雅不去理会外界的声音,就站在两位堂哥的中间,两位两个面有囧色,在小妹的面前他们倒像是一对做错事的小弟弟。
林昆站在一旁,心里倒是颇为的讶异,真没想到章家的两位公子哥居然读害怕堂妹,两人沉默了几秒钟,人群外围有人开始催促道:“我说章家的两位公子,你们到底行不行了,赶紧比赛啊,我们可都是压了注的,可别让我们扫兴啊!”
“就是啊,大家都等着呢,时间宝贵,赶紧开始得了!”
“墨迹,两个大男人墨迹什么!?”
……
章雨泽和章雨宇兄弟俩一脸为难,出来混的就是靠个信誉,也要个面子,他们章家在这群富家子弟的中间绝对是上数,真要是今天这最后一项决斗泡汤了,难免会落下话柄,以后如果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怕是就要抬起头喽。
“小雅,今天大哥真不能答应你,这场比赛必须要比。”
“小雅,二哥也不能答应你了。”
说完,两人带上了安全帽,各自坐进了卡丁车里,章小雅气的直跺脚,就想上去把两个人给拽下来,林昆赶紧过来阻止,章小雅挣扎的功夫,发号枪已经响了,两辆卡丁车咆哮着冲了出去……
结果是谁赢已经不重要了,章小雅气呼呼的走出人群,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公子哥,故意佯装要摔倒往章小雅的身上扑,这种占女人便宜的把戏已经老套的不能再老套了,有林昆在必定不可能让这小子的诡计得逞,林昆一把将章小雅扯到了身后,同时脚底下故意向这公子哥绊去,这公子哥本来就是想佯装摔倒占个便宜,结果没成想脚底下被绊了个结实,呼通一声直接脸朝地摔了个大爬爬,嘴里头痛哼一声——哎哟!
人群里响起一阵哈哈大笑,摔在地上的这位公子哥倒不是什么官宦子弟,仗着的是老子在燕京有着一块不小的地产项目,这身价也是过亿的人,就这么当众摔的这么解释,疼不疼另说,关键这面子去哪儿找啊?
这公子哥爬了起来,一张本来就很猥琐跟‘帅’字不沾边的脸,两道鼻血蹿出,脑门磕的通红,鼻子也磕的红肿了起来,乍一看,嘿,还真有几分像那脱了相的小丑。
人群里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这位公子哥气的直接跳了起来,动作虽然不似鲤鱼打挺那么优雅美观,倒也还算利索,就是脚底下没站稳又有些掉链子了,凶眉怒眼的伸手指着林昆就大骂道:“干你娘的,竟然敢阴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你今天出不去这个门儿!”
这公子哥这么一喊,周围人群的笑声马上戛然而止,全都屏气凝神的等着看好戏,今天来这儿的多数都是富家子弟,这要是硬磕了起来绝对有料可看,尤其这位獐头鼠目摔的跟个脱了相的小丑似的公子哥,身后还带着两个魁梧保镖。
这一边气氛紧张着,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林昆和这位公子哥的身上,一时间竟没人太关注那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卡丁车大赛,另一边蓝颖找来的记者团队,这会儿那两个手里握着相机的记者端起相机就要拍照,却是被一个领导模样的男子给拦下了,男子小声警惕的对两人说:“这些公子哥的事,触及到他们眉头的事还是少招惹的好。”
其中一个记者不解,道:“领导,你看见那小子了么,那可是万华地产老总的儿子,要是把今天的事给报道出去……”
不等这名记者把话说完,被称之为领导的男子打断说:“你真要是把万华老总儿子被打的丑事给报出去了,或者是万华老板儿子打人,你觉得你以后还能在燕京城里待么?怕是闹到最后你想囫囵的离开都难,不要去招惹那些奸商!”
这记者闻言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多言语。
蓝颖却是一副好事的模样看向这边,笑着说:“就是不知道小雅的男朋友给力不给力,能不能扛得住万华老板家的保镖。”语气理所应当,就好像林昆真的就是章小雅的男朋友一样。
林昆笑的从容,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个小丑一样的家伙放在眼里,还有他身后站着的那两个保镖,看起来威武雄壮的,一身肌肉就跟那外国大片里的肌肉男差不多,实际上都是些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虚把式,真要跟他动起来,一个回合就都得趴下。
“怎么,你还不服气?”万华房地产家的公子哥万庆宝扯着嗓门大叫,一身气势汹汹的模样,像是要把人给吞了一样,冷声的要挟道:“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给老子倒个歉,老子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把你当个屁给放了!”
林昆笑着摇头,并不回应,李铭哲这时站了出来,冲万庆宝说:“万庆宝,差不多得了,都是圈子里混的,至于闹的这么僵么?今天就当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万庆宝冷的一笑,并不是很理会李铭哲,仗着的是他老子的地产项目做的大,巴结了不少实权派的高官,“李铭哲,平常大家吃吃喝喝开开心心怎么都行,今天老子我吃了亏,你要我给你面子,谁特么给我面子啊!?”
李铭哲可也不是好脾气,能住在中南海里头,怎么都得有点背景吧,气不打一处的就上来了,顶着万庆宝就骂道:“姓万的,你还给脸不要脸了是不,信不信我抽你!”
“抽老子?”万庆宝嚣张的都快日天了,大声嚷道:“你难道没看老子身后带的是什么人么?再在老子面前墨迹,老子抽你!”
李铭哲暴脾气上来了,握着拳头就准备揍这个不识抬举的万庆宝一顿,结果不等他先动手,已经有人先动手了,只见林昆一步迈向前,手起拳落,砰的一记重拳就砸在了万庆宝身后的一个大汉的鼻梁上,这大汉看是看到了林昆向他攻击过来,可就是没躲过去,鼻子上挨了一拳,顿时吃痛的一哼,那健硕粗犷的身体,呼通一声就四仰朝天的摔在了地上……一拳放倒了一个浑身肌肉爆炸的大汉,周围的这些个平时含着金汤匙的公子千金们全都是一愣,这种画面似乎只有在电影上见过吧,要说林昆也是高大威猛身材爆炸,从视觉上倒也容易接受些,可关键林昆高度虽然有,但看起来很瘦削,体内怎么藏了洪荒野兽还是怎么着,这么生猛!?
万庆宝吵吵嚷嚷的嘴巴张大,不过一瞬间没声音发出来了,这个平时耀武扬威总觉得自己能日天的富家公子哥,这会儿是真被惊吓到了,他身后的这两个保镖看起来像健身男不假,但两人之前的身份可是某军区里的退伍军人,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两个人一左一右双剑合璧的放躺过十几个小混混,那次经历简直让他装足了13,现在想起来依旧是回味无穷呢。
但现在而言,那过去所有美好的回忆毕竟都是过去了,身后的两个专门给他拉风的保镖已经躺下了一个,而且一时半会的似乎根本没有爬起来的可能性,这让他震惊之余,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体内藏有洪荒野兽的家伙。
另一个保镖这时回过神,看看地上的同伴,再看看面前的林昆,高高瘦瘦,身上没有丝毫的杀气可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可刚才的一拳是怎么回事,自己同伴的实力如何自己清楚的很,是绝对不会被一个普通人这么干脆的放倒的。
站着的保镖眉头一皱,脸上的凶煞之色瞬间浓烈的像一碗沸腾的老酒,张大嘴巴暴吼了一声:“啊!”就向林昆冲了过来,手里拎着两颗硕大如锤的拳头,直奔林昆的脑门。
他这是想一拳把咱们林大兵王的脑袋瓜子给砸进肚子里啊……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一副悠然的姿态,似乎根本没把这个在周围这群富家子弟严重野蛮如同野兽一样的男人放在眼里,眼瞅着那两颗硕大如锤的拳头就要把他的脑袋砸进肚子里,他左手轻轻的一抬,巧妙的拨开了大汉的右拳,然后随手一抓,动作流畅的就像是丝绸随风丝滑一样,铿的一声结结实实的将大汉的左拳抓在了手里,这一些列的动作发生在瞬息间,外人的眼中看起来是那么轻飘飘的,仿佛每一个人都能做到似的,被握住拳头的大汉脸上的表情一抽搐,只有他明白这看似简单的动作里,蕴藏了多么可怕的力量,他神情紧张,蕴足了力道就准备抽回被握住的左拳,同时右拳猛的再次向林昆的面门砸去,呼啸一声拳风疾驰,周围围观的人神经顿时跟着一紧,这一拳看起来势在必得……
结果,眼看着这一拳又要砸中林昆的面门的一刹那,惨叫声陡然响起,撕心裂肺穿破了喉咙一般,听的人耳鼓发麻。
应声,只见这个大汉方才那满脸凶煞的恨不得把人活吞了的表情,瞬间支离破碎极度扭曲,一副无以言明状的痛苦蔓延上脸颊,他的左胳膊耷拉着,像是被扯断了一样,本来挥在空气中势破万军般的右拳,此时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周围的这些富家公子哥、千金们鸦雀无声,一瞬间卡丁车俱乐部只有跑道上斗的难舍难分的两辆卡丁车的咆哮在充斥……
或许,头顶上有风声,带走了所有人积郁在胸口的闷气。
林昆手上轻轻的一松,大汉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额头上豆粒儿大的汗珠直往外渗,偶然间抬起头看向林昆的眼神已是充满了深深的畏惧,眼前的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看似人畜无害,可他手上发力的一瞬间,那股彷如实质化的杀气,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
万庆宝脸上那本来就震惊的难以言明的表情,此时更是铁青的发黑,他看了看地上两个失去战斗力的保镖,再慢慢的将眼神向上挪,触碰到林昆的目光之后,瞬间像是触电一般浑身一颤。
林昆笑呵呵,笑的人畜无害,缓缓的吐出两个字:“道歉。”
万庆宝喉咙蠕动了一下,嘴唇咂巴了一下,颤着声说:“对,对不起……”
林昆笑着摇头,抬起手挠挠头,可这动作看在万庆宝的眼里,以为林昆是要对他下死手呢,两条腿哆嗦的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这一副窝囊的样子,顿时惹的周围本来压抑惊讶的富家子们顿时哄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林昆低着头瞥了一眼这个一脸窘相怕的要命的货,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哥们,至于这么夸张么?我长的没这么吓人吧。”
万庆宝胆战心惊的不说话,从小到大他可是没怎么挨过打,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爱上了地上的两个保镖那么一记之后,得疼什么样子,所以现在他的心思很单纯,哪怕是跪下磕头装孙子,也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
林昆还真没有打这小子的意思,要是这小子始终硬的像一块粪坑里的臭石头,他倒不介意踹着小子一脚,给他一拳,可现在他这么一副怂样,打起来一点意思也没有。
林昆把身后的章小雅拉了过来,这万庆宝倒也还算是有眼力见,赶紧低着头赔礼道歉,那点头哈腰的模样,甚是滑稽,周围的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富家子弟们又是哄然一笑。
出了卡丁车俱乐部,李铭哲还一直跟着,林昆能看的出来,这个相貌清秀一口一句小雅姐叫着的年轻人,对章小雅有那么一点意思,说不定打小就暗恋他心目中的这位‘大姐姐’了。
章小雅本来心情不好,但林昆收拾了那个万庆宝之后,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就仿佛那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走,吃饭去!”章小雅兴致满满的道。
“啊?”卢晓晴说:“小雅姐,章爷爷可是要我们回家吃饭的。”
章小雅笑着说:“我们先在外面吃一顿,然后回家再吃呗。”
卢晓晴道:“那肚子还能装下么?”
李铭哲在一旁笑着附和道:“我同意!”
章小雅和卢晓晴一起看向他,目光中都带着讨伐的意思,“你同意什么?”
李铭哲不知所措的挠着后脑勺说:“同,同意小雅姐说的。”
“这还差不多。”章小雅得意的笑道,一把挽住了林昆的胳膊,模样既乖顺又温柔的说:“林昆哥,你想吃什么?”
卢晓晴却是气嘟嘟的嘟起了小嘴,看起来俏皮可爱,恨恨的看着李铭哲嘟囔了一句:“小马屁精。”
李铭哲咧嘴笑,笑的挺难看,左右都是美女,得罪了谁都让人难过。
“真要在外面吃啊?”林昆问道。
“当然了,我们燕京可是有许多美食特色的,你随便选一个,我带你去,咱们今天就吃最贵的饭店,喝最贵的酒。”章小雅兴致冲冲的道。
林昆玩笑说:“你银行卡里的钱够么?”
章小雅嘻嘻笑道:“放心吧,我有信用卡,绑我爷爷的主卡上,根本花不完,而且我爷爷是有银行特权的,不怕钱不够。”
林昆虽然不懂所谓的银行特权是什么意思,估计应该是一定额度的情况下随便花吧,而且还是极大的额度,这也不奇怪,老爷子为华夏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国家给他特权也是应该的。
林昆又笑着玩笑说:“小丫头,你爷爷他老人家没有心脏病吧?”
章小雅嘻嘻的笑着说:“放心吧林昆哥,老爷子的身体康健着呢!快说你想吃什么?”
林昆想了想说,“我听说燕京城里有很多名胜的小吃,是燕京城的特色,要不就带我去吃点小吃吧,尝尝鲜,晚上回去了还要和你爷爷喝酒。”
章小雅说:“林昆哥,你这是在给我省钱啊?”
林昆笑着说:“显然不是,走吧!”
李铭哲站在身后,看着章小雅揽着林昆的亲昵模样,这心里头不知道咋的就那么酸溜溜的呢,卢晓晴这时在他的肩上拍了一把,凑近了会意的笑着说:“怎么啦,吃醋了?”
李铭哲马上脸色一正道:“才没有呢!小雅姐是我姐!”
卢晓晴古灵精的笑着说:“是亲姐么?”
李铭哲道:“我……”
章小雅回过头说:“你们俩说什么呢,什么亲姐不亲姐的。”说着,走过来把手搭在李铭哲的肩膀上,说:“铭哲呀,咱俩从小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我是你亲姐不?”
李铭哲咬动了一下嘴唇,有些不情愿的说:“是,当然是了。”
章小雅笑着说:“走吧,开车!今天你就给亲姐好好的当回车夫。”
车子停在长安街旁的一条胡同,胡同里是一连片的四合院,当初这四合院不怎么值钱,如今价格可是暴涨了……多少翻已经说不清了,当年的一套四合院可就几万块,如今动辄几千万,甚至有的都上亿了,这胡同里住的呢,多数已经不是老燕京人了,一部分已经被列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行列,胡同里还是保持着过去的淳朴,没有收到这繁华都市的花花绿绿的影响,从前这里就有一条小吃街,如今这小吃街规模稍微扩大了一点点,经营的种类也多了一点点,在国家物质文化局和相关部门协同的监督下,已经俨然成了一条靓丽的风景线,每天来这吃小吃的人都数不胜数。
车子根本开不进呼通,就是开进去了也很难再出来,在呼通外面找了个停车的地方,四个人就一起向呼通里走去,这会儿林昆兜里的电话响了,林昆掏出来一看,是李春生打过来的,接听了电话笑着说:“干嘛,要请师傅吃饭?”
李铭哲和卢晓晴的眼睛顿时亮了,两人直勾勾的瞅着林昆搁在耳边的手机,手不由自主的伸进裤兜里摸自己的IP6,卢晓晴忍不住好奇的贴在章小雅的耳边问:“表姐,什么时候IP7出来了?咱们大陆这边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章小雅微微一愣,看看卢晓晴,又看看一旁明显也很疑惑懵圈的李铭哲,旋即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林昆挂了电话,笑着对章小雅说:“春生和王倩一会儿也过来。”
章小雅笑着说:“好哇,人多了热闹呢!”
林昆看了看脸上表情不正常的卢晓晴和李明哲,两人的目光盯着他手里的IP7,貌似对这个国产的山寨货很感兴趣呢,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着说:“别看了,是山寨货。”
“啊?”
李明哲和卢晓晴同时啊了一声,从两人的反应上来看,就知道这两人都是果粉,林昆笑着把手机递到了两人的面前,“不信你们瞧瞧,反正我是不会花那么大的价钱买个手机的。”
李明哲道:“为啥?”
林昆咧嘴一笑,道:“太贵。”
李明哲笑了一下,林昆的穿衣打扮是普通了些,可他怎么也不相信他会真的买不起IP手机,硬说的话那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真的觉得一个手机动辄五六千块不值当,即便做工和选料用的都是精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不过时不是。
卢晓晴拿着手机把玩了两下,觉得很有趣,硬是拿着自己的手里自拍了一张拿着IP7的照片发进了朋友圈里,结果被秒赞,不过留言都是一片的质疑和好奇,IP7毕竟只是传说中的神机,目前不管是亚洲还是欧洲市场上都没出现过呢。
四个人走进了小吃街,小吃街上人来人往,闹闹哄哄,生意那叫一个一片红火,章小雅先带着林昆几个人来到了一个炸串的摊前,每人点了一支炸串,炸串全国各地都有,这炸串最不同的是它上面刷的酱,是小吃摊老板的独家秘方。
好吃!
四个人吃过了之后,卢晓晴还想要再吃一根才能满足,被章小雅强行给拽走了,里面的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要是用炸串把肚子给填饱了,待会儿肯定得后悔不可。
几个人吃到小吃街中间的时候,李春生和往前赶了过来,李春生穿的英俊帅气,王倩则打扮的也很时尚,林昆笑着打趣李春生说:“怎么,才分开这么短时间就想师傅了?”
李春生憨笑说:“师傅,我来找你是有事,是我爷爷他……”
林昆笑着打断说:“今天晚上真的不行,小雅的爷爷已经把我预定了,回头给李老爷子说一声,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李春生笑着说:“那好咧师傅,我这就回去向我爷爷汇报。”
“慢着!”
林昆叫住了欲回去复命的李春生,章小雅也一把勾搭上了王倩的胳膊,小丫头嘻嘻的笑着说:“嫂子,来都来了,我请客,这条小吃街可是燕京城里出了名的好吃,尝尝吧!”
王倩看向李春生,李春生憨笑着说:“我就是故意跟我师傅客气一下,咱们当然不走了,这小吃街我可是最喜欢呢!”
林昆眼睛一瞪,看着他这老实巴交居然也会动小心思的徒弟说:“你小子现在可以啊,在师傅面前还这么装呢。”
李春生挠头傻笑,王倩笑的无奈,不过已经被章小雅拽着到了旁边的小吃摊,女人嘛几乎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吃货,王倩自然也不例外,平时在家晚上都是节食的,今天这小吃街上的各种小吃实在是色香味俱全诱人的紧,也不顾节食了。
李春生正和林昆傻笑着,李明哲突然走过来,说:“春生哥!”
李春生闻声才注意到李明哲,脸上的憨笑敛住,大声的说了句:“明哲!”
李明哲道:“春生哥,真是你呢,你什么时候回的燕京啊!”
李春生道:“今天刚回来啊,你什么时候回的燕京,你不是出国留学了么?”
李明哲笑着说:“回来有几个月了,国外的课程都学习完了,准备回国发展。春生哥,你以后打算留在燕京还是?”
李春生笑着说:“应该是回中港市吧,那儿比较清静。”
李明哲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笑着说:“也挺好的。”
林昆站在一旁说:“这什么情况?明哲,你也是李家子弟呢?”
李明哲笑着说:“是的,不过我是李家的旁支,和春生哥不一样。”
李春生把手揽在了李明哲的肩膀上,说:“什么旁支不旁支的,甭管怎么样,咱哥俩都是好兄弟!”
李明哲点点头,那张单纯青涩而又秀气的脸上,隐隐的一阵激动。
三个女人就顾在前面吃,林昆、李春生、李明哲三人就跟在后面,三个女人觉得什么好吃了,也会替他们说那个点一份,三人边聊天边吃着各种特色美味,倒也惬意的很。
李春生和李明哲叙旧,林昆也听出了大概,据林昆所知,李春生在李家的子弟中间是受排挤的,他人比较憨厚,总是与世无争,李老爷子的那些个嫡系的子孙都喜欢踩着他在爷爷面前表现,期望得到爷爷的赏识将来得到家族的重用。
李明哲看起来阳光,但骨子里却是青涩腼腆的,童年里他也是在俩家的大院长大,当时他爷爷担任着李家的要职,那时候底细的那些同辈小孩都喜欢合起伙来欺负他,只有李春生从来不欺负他,而且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和他分享,两人在李家大院的那段童年,总有着那么一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慢慢的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后来李明哲的爷爷因为病逝,不再担任李家的要职,全家就搬出了李家大院,从那以后两位堂兄弟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再后来李明哲的父母为了好好培养他,把他送到了国外读书,这一读就是好几年。
现在,李春生都已经结婚了,王倩也怀孕了,看见自己从小到大感情最深的堂哥现在过的这么好,李明哲打心眼里高兴,往前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小叔子也颇有好感,李春生在家族里的地位她是知道的,所以觉得这个小叔子格外亲。
李春生突然想起了什么,拍着李明哲的肩膀说:“明哲,记得小时候你很想学功夫,什么泰拳、截拳道、跆拳道的,你没事就乱练一气,去国外以后没找个师傅练练么?”
一提起武功,李明哲倒是兴奋了起来,不过他没有马上兜底,笑着反问李春生说:“春生哥,你不也很喜欢功夫么……”马上反应过来,讶异的说:“你刚才喊林昆哥师傅?”
李春生嘿嘿的笑着说:“对啊,我现在跟着我师傅学拳呢。”
李明哲见识过林昆的功夫,马上一脸羡慕起来,李春生笑着说:“要不咱们哥俩找个时间切磋切磋,看谁更厉害一点?”
李明哲斗志高昂的说:“好啊!”
林昆这时低声的对两个人说:“你们俩也不用切磋了,就拿他练练手吧。”
李春生和李明哲脸上的神情一凛,循着林昆的目光所指就看过去,就见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正猥琐的跟在一个老太太的身后,两只手插在兜里,不时的一只手悄然伸向老太太的后屁股。
“我次奥,这孙子也太变态了吧,老太太都不放过!”李春生低声的喊了一声,这年头大街上见到了色狼还真不奇怪,关键尼玛对一个老太太下手,这心里得多缺爱啊。
“不对……”李明哲蹙着眉头观察了一下,说:“老太太的后屁股兜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是揣着钱袋子,这老大娘也真粗心,钱放在后屁股兜里,这不等着被小偷摸去么。”
林昆说道:“你们两个要是再这么絮叨,待会儿小偷该偷完钱跑了。”
“抓他!”李春生风风火火的就要过去,李明哲也跟上,林昆一把抓住了李春生的手,道:“先观察下周围的情况,看有没有同伙,别到时候人多围上来了,我可不救你们,还有抓贼要见脏,你们两个要是贸然的冲上去把人家打一顿,到时候人家再反告你们出手伤人,免不了还得赔他钱。”
李明哲和李春生终归是富家子弟出身,这种事情从来没经过来,也没仔细的想过其中的利害,被林昆这么一提醒,两人倒是周全的思考起来,同时左右的观看看那小偷有没有同伙。
两人互相点了头,就向那小偷靠了过去,李春生故意挡在了小偷的面前,李明哲则站在了老太太的旁边,眼前是一个燕京炒焖子的小摊位,聚集了不少人,那热乎乎的焖子在铁板上滋啦滋啦的响,香味扑鼻,光是闻着就很有食欲。
李春生碍着小偷了,小偷挪了一下身子,结果刚挪完,李春生始终挡在他的面前,小偷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看向身边这位穿着时髦的男人,紧皱的眉头突然一舒,一抹奸诈的笑容挂在嘴角,瞥了一眼李春生鼓鼓囊囊的裤兜,抬起头向李春生的脸上看去,只见他正一副认真的样子看着炒焖子摊儿,似乎被那美食给吸引了,小偷的手悄然的就向他的裤兜摸去。
李春生故意摆出一副没注意到的表情,任这小偷去摸他的兜,这小偷的手法还真是不错,若不是有心的感觉,还真就一点也感觉不出自己的钱包被一点一点的抽了出来。
小偷抽出了钱包,低着头就要开溜,这时突然一只大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耳边声音响起:“哥们,干嘛这么急着走啊?”
小偷头也不抬,撒腿就撩,结果腿弯处突然一软,整个人一个大趔趄就摔的趴在了地上,嘴里头哎呦一声痛呼,门牙磕出血了,这小偷心里知道自己是遇到了硬点子了,急忙踉跄的就欲爬起来再跑,可他刚一爬起来,腿弯处又是一软,呼通……
哎呦喂,这个疼啊!刚才是门牙磕出血,这会儿门牙干脆磕破了。
小偷这时才恶狠狠的回过头瞪了一眼,只见李春生正一脸嬉笑的看着他,高高在上的向下俯视,神情高傲而又鄙夷。
“干你女马的!”
小偷怒极的一声暴骂,趴在地上手里抄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横的就向李春生的小腿割去,李春生顿时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小偷趁着这个机会爬起来就向旁边的一个巷口逃去……“追!”
李春生喊了一声,李明哲拉了他一把说:“春生哥算了吧,穷寇莫追。”
李春生道:“穷寇个毛啊,他抢了我的钱包,不追上他,我就成穷了!”
李春生撒腿就追上去,李明哲微微一怔,嘀咕了句道:“不早说!”马上也跟着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追着一个小偷追进了巷子里,周围注意到的人都是一脸的好奇,章小雅她们三个拿着刚做好的小吃跟着过来,问林昆说:“林昆哥,他们俩干嘛去了?”
林昆笑着说:“春生的钱包被偷了。”
章小雅啊了一声,王倩也是很惊讶的样子,嘟囔着骂了句道:“真是笨死了,这么大个人钱包还能让小偷给偷了。”
林昆笑着说:“是他故意让那小偷偷的,刚才那小偷想偷那个老太太的,春生和明哲是故意要抓那小偷个人赃并获。”
“哦,原来这样啊!”王倩脸上的表情好看了起来,自己的男人原来不是笨,而是见义勇为呢,这形象瞬间高大上了。
说话的功夫,林昆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也钻入了刚才的那个巷口,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对三个女人说:“走,想不想去看看他们两个抓小偷?”
章小雅典型的那种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高兴的说:“好啊好啊!”
王倩也是想去看看自己男人发威的模样,微笑不语默认,至于卢晓晴,在场的一共四个人,三个人同意了,她哪还有选择的权利,另外这小丫头的心里也蠢蠢欲动的想去看热闹呢。
林昆带着三个女孩快速的来到了巷口里,已经不见李春生和李明哲的踪影了,靠听着脚步声辨别,林昆带着三个女孩绕进了第二个巷口,往前走了不远,就听旁边的一个窄巷里传来了一阵冷声嗤语的说话声,听样子好像不少人。
李春生和李明哲追进了巷子,跑到了一个死胡同的时候,前面的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年轻停了下来,手里头还拎着李春生的钱包,转过身,气喘吁吁但脸上的表情很嚣张,甩着手里的钱包,歪着脑袋冲李春生和李明哲说:“呵,你们两个可真卖力,还真敢追过来呢,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
李春生和李明哲隐隐约约感觉到情况不妙,哥俩刚才追的太莽撞了,在这巷子里绕来绕去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小贼是故意把他们俩往这带,前面是死胡同了,正常这个小贼如果没有什么阴谋诡计的,应该吓的赶紧讨饶,可他却……
不容这一对堂兄弟俩多想,身后铛啷啷的一阵钢管拖在地上的声音,回过头的时候,只见四五个小青年走过来,有的手里拎着钢管,有的在那摆弄着匕首,一个个目光冷然,脸上噙着阴森的笑容,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有些蓬乱的黄毛,看样子三十多岁,穿衣打扮很普通,背有些驼,手里头正在娴熟的甩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嘴角歪的一咧,看着李明哲和李春生说:“你们两个混哪条道上的,敢来坏我的财路?还打了我兄弟,今天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以后我还在这条道上怎么混?”
李明哲和李春生的眼角飞过一抹凛然之色,两人提了提呼吸,若说心里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虽然都会些拳脚,但从来也没拉出来真的对敌过,这一下子碰上了五六个手里拎着家伙事的凶狠之徒,手心里都出了一层冷汗。
“干他们!”
为首的黄毛一发话,身后的小弟向着李春生和李明哲就冲过来,来势汹汹的模样,可绝对不像是闹着玩的,这时手里拎着李春生钱包的那个小子,把钱包抛向了为首黄毛的手里,手里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向着李春生就扑过来,李春生刚才踹了他两脚,害的他把门牙都磕掉了,这仇必须要报!
李春生握紧了拳头,大敌当前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就将平时从林昆那儿学来的军体拳,一板一眼的打出来,可对方手里都是持着家伙什的,他的拳头再硬也抵不住钢管啊,铿的一声,迎面的钢管劈了下来,砸在了他的手背上,李春生顿时吃痛的哼了一声,整个人快速的向后腿了两步,不料身后刚才被他踹了两脚的小青年的匕首已经向着他的腰腹扎了过来,李春生心头一紧,赶紧闪身向一旁躲去。
被踹的小青年的刀扑了个空,身形还不等止住,李春生稳住身形紧跟着一脚就冲他的屁股踹了过来,这一脚踹的结实,劲道也足,直接把这个小青年踹的向前扑去,前面刚才拎着钢管砸了李春生一记的小青年刚好也向这边追过来,结果持着匕首的小青年一个不留神,嗤啦一声在拎着钢管的小青年的胸前划了一道口子,没有破皮见红,但那身上穿着的羽绒服却是被划开了,里面的羽绒掉了满地。
“你特么的长点眼!”拎着钢管的小青年怒叫,脊背上却是渗出了一片冷汗,拎着匕首的小青年一脸歉意,马上拧过身就将所有的怒意转向了李春生,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就向李春生左右包围过来。
李春生看着两人手里拎着的家伙事,不管是哪一个挨上一记都不好受,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将平时的训练全都展现出来,两只拳头咯吱咯吱的握响,心跳却是砰砰砰的加快。
另一边,李明哲被四个小青年围殴,他在国外的时候拜过不少武馆里的师傅,那些师傅都有些武功,不过根本不会把真才实学交给他们这样学生,所传授的也都是些皮毛,李明哲最喜欢的是截拳道和泰拳,虽然只是练的皮毛,但由于勤学苦练,那些皮毛用起来也得心应手,只是对上赤手空拳的对手倒还好,一下子对上四个手持家伙什的,还不等开战他的心已经慌的突突乱跳了,跟这些人你来我往的斗了几个回合,他的身上挨了两记闷棍,衣服也被匕首划开了,方才那一鼓作气的势头,也随之越来越畏手畏脚起来,他这一畏手畏脚导致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更加施展不开,更被这四个小年轻围着殴了,好不容易一拳打在了其中一个小年轻的脸上,还因为出拳有所顾虑,根本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杀伤,倒是把那小青年激的更加暴怒。
眼看着这堂兄弟俩就要被惨殴,突然一声吊儿郎当的声音隔空传来,“你们两个练拳练拳,练到最后一点拳者应该有的勇气都没有,还怎么跟人斗,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打到他们几个不入流的小贼,而是要打败自己心中的恐惧,恐惧不破,还谈什么破敌,倒不如以后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也别想什么行侠仗义什么英雄梦了。”
是林昆的声音,一听到这个声音,李春生和李明哲堂兄弟俩的心里头都燃起了希望,再听到林昆话里对他们的揶揄嘲讽,两人没由来的一阵脸红,心里头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就被逼发了出来,先战胜自己的工具,豪气一起,便不管任何恐惧了,两人状若癫狂一般的反击了起来,李春生挥起了拳头,不再像之前那般畏首畏尾了,一只硕大的拳头挥在半空中,和迎面挥劈下来的钢管硬碰硬的来了一记,铿的一声闷响,光是听在耳朵里就让人疼的心底直打颤,李春生咬牙忍住,紧跟着原地跳了起来,趁着挥钢管的小青年钢管被弹开的一刹那,凌空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前,势大力沉结结实实,被踹中的小青年一声闷哼,身子制不住颓势的就向后趔趄倒去,这时李春生紧追着一记重拳扪中了他的面门,小青年嗷的一声痛呼,两只眼睛里的光芒顿时涣散,翻着白眼呼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握着匕首的小青年紧追过来,高高挥起那森寒发亮的匕首,想着李春生的后背就扎下来,李春生猛然的回过头,张开手掌就向他的手腕抓了过去,这要是搁刚才,李春生肯定害怕手会被那匕首剐到,但这时他已经全然无惧一把,啪的一声响,大手将小青年握着匕首的手腕紧紧握住,然后果断的一个反扭,就听咔嚓一声关节脱臼的声响,小青年惨叫一声身体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李春生抬起脚冲着他的屁股狠狠的又是一脚,小青年呼通一声扑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李明哲那边,一人对上了四个人,四个人里两个钢管,两把匕首,他的衣服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那名贵的夹克这一战过后算是彻底废了,不过他此时也不落下风,抓住了其中一个小青年的钢管硬夺了下来,先是将夺钢管的小青年打倒,然后抡着钢管逼迫另外的三个小青年不敢近前,打架这东西要么是技艺高超,要么就是个气势,你把气势给拿出来了,对方自然而然就怕你了,你要是畏手畏脚的,只会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的攻击你。
李春生放倒了两个小青年后,马上加入了过来,趁着一个握着匕首的小青年不注意,凌空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这小青年被身后的大力一撞,整个人猛然就向前蹿到,李明哲这时抓住了这个机会,钢管自下往上的一抡,直接打中了这个小青年的下巴,这小青年惨然一声嘶吼,下巴仿佛被打裂了,整个人后仰朝天的呼通一声摔倒在地,嘴巴里吐出三颗新鲜的牙……
剩下的两个人,已经战斗的红了眼的堂兄弟俩一人一个,两人大开大合到最后已经没有什么招式了,两个小青年则完全被吓的不知所措了,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被放倒在地。
为首的黄毛小青年本来正在得意洋洋数着李春生钱包里的毛爷爷,心里头暗暗念道,今天这一票干的不错,遇到了只大肥羊,结果没想到场上的战局这么快就发生转变了,眼看着气势汹汹的两个人就要奔着自己过来,揣着钱包就要跑……“喂,等等,这钱是你的么,揣着就跑,再说你那么多兄弟躺在地上呢,你这个大哥就这么走了,也太不讲究了吧?”
吊儿郎当的一声戏谑,为首的黄毛小青年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压了下来,抬起头向上看,林昆那张棱角清晰的脸颊摆在面前,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目光游离而又戏谑,为首的黄毛小心青年心里头发毛,手慢慢的摸向了腰间,突然手上寒光一现,刚才一直把玩的明晃晃的匕首向着林昆的小腹就扎了下来,速度极快,力道也是相当的狠辣,这真要是被扎中了,肠子肯定会被硬生生的剌断,这种混江湖的小贼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毒辣程度可见一斑。
林昆脚底下果断的踹出,44码的大脚板子生硬的就踹在了为首黄毛小青年的小腹上,这黄毛小青年一声痛哼,整个人佝偻着腰就像是大虾一样,凌空的就向后飞了出去,呼通一声……
这声音听着就疼啊!
黄毛小青年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嘴里痛声连连,林昆的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给他踹的挣扎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李明哲和李春生围了过来,两人一声的豪气凛然还没发泄完,就想围着这个为首的再拳打脚踢一顿,林昆抬手阻止,笑着说:“打人可以,但你们俩记住了,尤其要照脸打。”
李明哲和李春生嘿嘿的一乐,拳脚霍霍,地上的为首黄毛小青年惨叫声撕破了小巷头顶的天空,传荡出老远……
小巷外响起了警车声,四名一身警装的警察,快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女警察,英姿飒爽,一张警帽下的脸颊白皙娇嫩,配上一份警察唯有的英气,更是说不出的惹动人心。
四名警察一看现场的状况,眉头不由的一皱,为首的女警察问道:“刚才是谁报的警?”
章小雅举起手,道:“是我!”指向地上躺着的几个小贼说:“他们是小偷,刚才在小吃街的时候被我们发现了。”
女警看了看章小雅,这位小姑娘并不像说谎的样子,而且地上躺的那个为首的黄毛小青年,虽是被打的猪头状难以分辨,但最近辖区内已经接到了七次的失窃案,全都发生在小吃街,警方经过排查已经将犯罪嫌疑人锁定了那个黄毛小青年,这小子之前就有前科,已经是三进宫的选手了。
女警冲章小雅笑了笑说:“姑娘,谢谢你的报警,不过我们警察抓人是需要证据的,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么?”
章小雅一听,脸上有些不高兴了,女警这么问其实也只是例行公事,不过在章小雅看来,这明显是对她的不信任,说:“我说警察同志,你这是在怀疑我们喽?我们可是帮你们抓小偷的好人哎,你不能好坏人不分吧,还要证据!”
女警脸上笑容尴尬了一下,解释说:“姑娘,我不是怀疑你们的意思,而是……”
不等女警说完,林昆上前笑着说:“警察同志,我们有证据。”
女警冲章小雅笑了笑,转过头笑着对林昆说:“哦?”
林昆指着地上躺着的为首的黄毛小青年,说:“他的兜里有我朋友的钱包。”
女警示意自己的两名同事上前检查,两名男警蹲下身,从为首的黄毛青年的兜里掏出了钱包,交到了女警手里,女警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有李春生的照片,笑着对林昆说:“谢谢你们帮我们警方抓捕这些嫌疑人,不过为了进一步的工作,希望你们能跟我一起到警察局做个笔录。”
女警话音刚落,地上为首的黄毛小青年后知后觉的爬了起来,脸上肿的跟猪头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凄楚艾艾的仰着脸对女警说:“警察同志,救命啊,你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被他们给打死了,这几个小子下手太毒了,专照脸打啊!”
周围的几个人被这为首的黄毛小青年的窝囊样惹的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女警也是忍不住的抿着嘴浅笑了一下,吩咐手下说:“带走!”
章小雅不愿意跟着去,林昆上前劝了几句,说这是警察例行公事的过程,反正咱们是好人也做了,最后也不差这一步。
李明哲和李春生各自开着车跟在警车的后面,来到了辖区的派出所,这临近年底,警察局里好不热闹的一片景象,林昆笑着问了一句,在前面带头的一名民警解释说:“这不临近年底了么,小偷也都猖獗了起来,怎么抓都抓不完。”
女警安排手下的人先带李明哲和李春生去医务室包扎检查了一番,两人伤的倒不重,只是那钢管砸在身上确实吃痛,剩下的还有几处匕首擦过的伤口,伤口都不深,好在是冬天穿的外套厚,而那几个被殴的不轻的小贼,女警故意没安排他们去医务室,几个小贼嚷嚷着表示抗议,但抗议无效,这小偷小摸的虽然算不上是重罪,但几个人聚起伙来行窃,罪名可就提升了一等,再说这些人看起来是小偷小摸,有时候偷的可是救命救急的钱。
在警察局里做完了笔录,林昆几个人也离开了,天色已经黄昏在前,冬天的夜晚来的匆忙,过不上半个小时天就黑了,中间章老爷子来了电话,问章小雅这丫头在哪儿呢,小妮子当然不敢说在警察局,否则爷爷一着急不一定又折腾出多大的动静,再说了她也担心爷爷因此以后不让她再随便出来玩了。
离开警察局的时候,刚才的那名女警跟了出来,可能也看出这一群人里是以林昆为首脑,主动提出跟林昆互相留个联系方式,日后这一群小贼审讯的时候,如果有需要希望林昆等人能出面配合。
回去的路上,章小雅和林昆坐在后面,卢晓晴和李明哲坐在前面,李春生则开车和往前回自己家了,章小雅突然问林昆说:“林昆哥,你说刚才的那位女警花会不会看上你了?”
林昆笑着白了小丫头一眼,说:“你可别乱说,我哪有那魅力。”
章小雅道:“要不然她留你电话干什么,怎么不留我的?”
林昆笑着说:“就你刚才对人的那态度,人家可能留你的么?回过头人家真的有什么事和你沟通,你再跟人家吵起来怎么办?”
章小雅嘟着嘴,一脸委屈的说:“人家有那么凶么?”
林昆笑着说:“你问晓晴。”
章小雅问道:“晓晴,表姐有那么凶么?”
卢晓晴透过后视镜看着章小雅,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好像……有吧。”
章小雅撅嘴,很委屈的说:“人家很温柔的一个小姑娘好不好。”
林昆笑着说:“这没什么呀,想不想听我说句实话?”
章小雅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点点头:“当然了。”
林昆笑着说:“以我这么长时间的阅女经验,你们漂亮的女人之间总是有着说不出的敌意,漂亮女人和漂亮女人之间实际上是很难做朋友的,一般漂亮的女人都会选择不漂亮的女人做朋友。”
章小雅眨巴着大眼睛,切的一声说:“林昆哥,你净胡说,我和晓晴的关系就可好了,难道晓晴不是美女哇?”
林昆笑着说:“你和晓晴是亲戚,当然不一样了。”
章小雅不服气的说:“那静瑶姐呢,我和静瑶姐还有陆婷姐的关系都好着呢。”
林昆笑着说:“看吧,你自己都说了,她们是你的‘姐’,你在心里头是把她们当成好姐姐。”
章小雅还是不服气,道:“我还有一个好朋友呢,她可是燕京城里的一枝花,比我还要漂亮呢,等我介绍给你认识!”
林昆笑着说:“算了,你林昆哥不想认识什么美女了,漂亮的女人都是红颜祸水,都会带来麻烦的,我想要消停。”
章小雅又是切了一声,不说话,不过心里却是坚定自己的主意。
奔驰车停在了章府的门口,李明哲目送章小雅三人下车,看向章小雅的目光隐隐的一阵不舍,章小雅透过车窗笑着对他说:“明哲,再见喽!”
李明哲脸颊微红的笑着说:“小雅姐,我可以找你玩么?”
章小雅笑着说:“当然啦!有时间欢迎你来我家玩!”
李明哲开心的笑了起来,一脚油门,奔驰车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表姐,李明哲好像喜欢你哎!”卢晓晴说道,话里头酸酸的。
“怎么,吃醋啦?”章小雅促狭道,笑着说:“放心好啦,表姐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你要是喜欢尽管去追啦,明哲这孩子害羞,真喜欢一个女孩也不好意思开口的。”
卢晓晴脸颊羞红,低着头咕哝了一句:“我才不要呢。”
章小雅促狭道:“那我把他介绍给别人喽?表姐的身边可是不少的漂亮姑娘哦,那一个个长的都水灵极了,还会讨人喜欢。”
卢晓晴的脸更红,道:“哎呀,表姐,你别乱说了好不好。”
“哈哈……”
章小雅开心的笑了起来,挽起林昆的胳膊,起腻的道:“林昆哥,我们进去吧,今天晚上你可多喝点,最好喝倒我爷爷。”
林昆笑着白了这小丫头一眼:“你是你爷爷的亲孙女么?”
章小雅笑着说:“就因为是亲孙女才让你喝倒他嘛,他这个人吧就喜欢喝酒,但很少能遇到喝酒喝到一起的,我看的出我爷爷挺喜欢你的,要不你给我爷爷做孙女婿吧。”
林昆翻着白眼,说:“别瞎说,你不怕你静瑶姐吃醋啊!?”
章小雅道:“静瑶姐吃醋我不怕,大不了我跟她商量一下,她当大的,我当小的喽,静瑶姐那么大度,应该不介意吧?”
林昆无奈的笑,这小丫头的思维,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晚餐丰盛,章家的一家人齐聚,虽说章小雅是个姑娘,但在章家的地位可以说是最高的,最得章老爷子宠爱的,甚至章老爷子曾经放出过话,将来这家业要留给章小雅……和章小雅比起来,章文辉夫妇俩在家族里的地位就不显得那么高了,饭间的时候夫妻很少说话,只是有一句每一句的应和着,章小雅的大伯为人和善,主动和林昆攀谈了几句,二伯和大伯比起来则有些傲气,不过从喝酒上看的书,是一个性格豪迈之人,至于章小雅的两个堂哥,这两个年轻人饭桌上的表现,倒是给了林昆一种重新的认识,大堂哥章雨泽老持稳重,言行举止无一不透露着成熟的气息,可他的年纪也就三十五上下,二堂哥章雨宇虽然不似大堂哥那般稳重,可言行举止也不毛毛糙糙,说话的分寸拿捏的也是相当到位,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和他爹一样颇为傲气,性格大大咧咧,这两人是怎么看也不像几个小时前还在卡丁车俱乐部里为了个二流女明星斗的面红耳赤的兄弟俩。
章老爷子高兴,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两个孙子连番的敬林昆的酒,林昆自然要表现出一份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表情来,除了章小雅的父亲章文辉外,章老爷子和章文义、章文君这爷仨,可都是华夏武器装备的栋梁之才,尤其是章老爷子,华夏红色政权的兵工厂核心几乎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吃过了晚饭,章老爷子喝的有点多了,章文义和章文君两人也是微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饭桌上一家人只聊开心的,可等章文义和章文君两个微醺离席的时候,却听到两兄弟俩在那嘀咕着,“这两个小兔崽子,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女人斗起来的,等回家的,咱们哥俩好好教育教育他们哥俩。”
“对,教育,揍!”
至于章雨泽和章雨宇兄弟俩,饭桌上那叫一个和谐,两人就好像什么隔阂都没有一样,依然是兄弟敬大哥,大哥邀兄弟的,酒席完全散开的时候,章老爷子红着脸,借着酒劲儿教育他的两个宝贝孙子说:“你们两个小子给爷爷听好了,什么也抵不过兄弟情,不要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坏了兄弟之间的感情,打虎还要靠亲兄弟呢,咱们章家不说家大业大,这燕京城怕是没几家敢这么说,你说你们俩为了一个戏子闹矛盾,将这家也我怎么敢让你们俩管。”
这兄弟俩的认错态度还是不错的,笑嘻嘻的爷爷长爷爷短的道歉,随后丢下一句:“爷爷,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两人就要开跑,却是被章老爷子一口叫住:“都给爷爷站住!”
两兄弟俩哪还敢跑,只好陪着笑脸停住,一起说:“爷爷,我们知道错了。”
章老爷子吐着酒气说:“知道错了改就好,快扶我回屋去。”
两兄弟一起啊了一声,很是诧异的模样,说:“爷爷,今天怎么要我们俩扶了,以前你不都是钦点表妹扶您么?虽说我们是您的亲孙子,可要是和表妹比起来,就不像是亲孙子了。”
“你们俩个怎么这么多废话呢,快扶爷爷回去!”章老爷子红着脸,吐着酒气说道,堂兄弟俩赶紧一左一右的扶住,章老爷子又对小雅说:“小雅,你把小林给扶到客房。”
“好的,爷爷!”章小雅滴酒未沾,这是章老爷子对她唯一要求苛刻的地方,女孩子家不准随便喝酒,容易吃亏。
一向酒量浅的章文辉今天晚上也没少沾酒,妻子卢慧扶着他回去了,卢晓晴坐在那儿大眼睛转了转,笑嘻嘻的跟着姑姑回去了,偌大的餐桌上,一下子就剩章小雅和趴在桌子上的林昆了,林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似是喝的过头了。
“林昆哥,林昆哥?”章小雅摇晃着林昆说:“真喝多了?”
林昆咕哝的唔唔两声,说的什么根本听不清,章小雅说:“真喝醉了?”旋即又自言自语说:“你酒量什么时候这么浅了?”说着,小丫头费力的把林昆从椅子上给架了起来,向着客房走去。
章家的院子虽说没有朱家那么大,不过也不小,客房有好几处,林昆今天晚上住的,是章家最豪华的一处客房,附近假山清泉,虽然这大冬天里结了冰,而且整个季节的色调看起来有些萧索,但风景依旧还是不错的,至少情调在。
客房的外观风格依旧是老北京的风格,不过材质用的都是最现代的绿色环保材料,屋里头通着暖气,格外的还有空调,推门进去,章小雅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林昆掀到床上。
“呼,你可比我爷爷重多了!”章小雅红着小脸,气喘吁吁的道。
“你在这儿先躺一会儿啊,我去给你弄点清水来擦擦脸。”章小雅说了一声,转身就欲去端些清水过来,她刚要转身,忽然觉得不对,返身又来到林昆的身边,伸出手指就在他的胳膊上使劲儿的拧了一下,这突然的袭击,顿时疼的林昆忍不住的‘啊’的一声,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边揉胳膊边满眼哀怨的说:“小丫头,干嘛下这么狠的手!”
章小雅一脸得意的说:“让你装,差一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林昆咧嘴笑,模样不正经的说:“我要是不装一点,就你爷爷今天晚上的高兴劲儿,还不带着你爸和你那两位大爷把我灌到吐啊,我酒量是好,可也架不住爷四个轮番灌吧,对了,还有你两个堂哥,那两个的酒量也不浅,我吃不消啊!”
章小雅琢磨了一下,说的也在理儿,不过马上又目光幽怨的抱怨道:“那你刚才干嘛还演戏,差一点累死我呢,你连我也骗!”
林昆笑着说:“这不是为了把戏演的真一点么,万一要是被你爷爷或者你爷爷身边的仆人发现了,哦,说我是装的,那你爷爷不还得对我有意见啊,觉得我人不老实,万一再觉得我人品有问题,以后不用我保护你了,再给你派一个凶巴巴的满脸虬髯胡子的大汉过来,万一再有暴力倾向,是不是。”
章小雅紧张了,别的她倒是不怕,万一林昆真不能保护她,两人就不能经常见面了,这可是她万万不愿意看到的,不过林昆说这话倒也没太多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糊弄一下这小丫头,结果收到的成效却是极其的不错,小丫头马上紧张兮兮的左看右看,又站在窗户旁边看了看,确定暗处没有爷爷的眼线,又生硬的将林昆给摁到了床上,说:“林昆哥,你再装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打水来擦脸!”
林昆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扑朔迷离的灯光透过窗户招进来,迷蒙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他随手摸出了手机,打通了楚静瑶的电话,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里面吵吵闹闹的,林昆笑着问:“媳妇,你在哪呢?”
楚静瑶大声的说:“我和澄澄刚在外面吃过饭,新光商城的广场上有篝火晚会,澄澄非要跟着过来凑热闹,人太多了!”
“爸爸!”电话的另一边,澄澄抢过了电话,“爸爸你在哪儿了呀,这里好好玩玩呢,等你回家我带你来玩好不好!”
林昆脸上漾起幸福的微笑,“好,等爸爸回去了你带爸爸去玩!”
和老婆孩子聊了一会儿,林昆挂了电话,这时章小雅已经打好了热水进来,拧了拧毛巾就要给林昆擦脸,林昆马上坐起来拦住说:“等等!”
章小雅一脸疑惑的说:“怎么了?”
林昆说:“我只是装醉,又不是真的醉了,不用擦脸吧。”
章小雅一脸蠢萌的小模样说:“那擦擦脸也舒服吧。”
林昆道:“不用,真不用。”说着话,屋里的暖气太给力,他随手就脱了外套,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毛衣,咱们林大兵王不是那种爆炸性的肌肉男,他身上的肌肉呈小块状,被这紧身的黑色毛衣一束缚,勾勒出男人性感的弧度来。
“哇!”
章小雅一脸夸张的花痴表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新奇。
林昆白了小丫头一眼,道:“至于这么夸张么,你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章小雅嘻嘻笑着说:“今天看起来不一样嘛。”
林昆笑了一声说:“呵,有什么不一样的。”
章小雅漂亮的大眼睛机灵的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努起一抹颇为玩味促狭的笑容,说:“时间,地点,环境……都不一样。”说着,小丫头那双微微眯起的小眼睛,一抹狡黠而又妩媚的光芒闪现,整个人慢慢的向床上坐着的林昆欺了过来,嫩红晶莹的小舌尖轻轻的向外一探,在那朱红诱人的嘴唇上轻轻的一舔,同时两只手渐渐的拉开了身上穿着的那款粉红色的小羽绒服的拉链,拉链声哗啦啦……
林昆瞳孔猛然瞪大,语气不顺畅的说:“小,小丫头,你这是要干嘛?你,你可别胡来啊,咱们现在可是孤男寡女的……”
“是么?”
章小雅那妖娆惹人的小模样循循逼近,如兰般的呼吸轻轻的搅动着两人中间的一小片方寸,身上那处女独有的体香慢慢的弥散在空气中,混合着那淡淡的香水味,仿佛空山之中幽兰一样,又如那午夜十分晕染开的迷迭香,令人麻醉,撩拨着内心那本来坚定却又瞬间脆弱不堪的情感神经。
作为一个七情六欲身体发育正常的成年男人,战场上无数硝烟弥漫之中冒着枪林弹雨无畏,取上将首级更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可此时此刻面对眼前化身为妖精的小娘们,咱们林大兵王还真就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喉结动了动,瞳孔又张大了几分,后背靠着墙……不对啊,自己这是要被逆推了?
一个叛逆的声音突然在胸腔里响了起来,“老子堂堂的漠北兵王,岂有被小娘们逆推的道理,一世英名岂能这么毁了!”
一念至此,林昆本来有些局促惶恐的脸上,瞬间晕染开了一抹邪气的笑容,腰杆猛的一挺,一下子就把逼近过来的章小雅撞进了怀里……林昆这突然一直身子,把章小雅吓了一跳,小妮子本来只是起了玩心,想恶作剧一下,没想到林昆一副慌乱局促的模样,小丫头的玩心瞬间就更大起了,结果林昆突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仿佛马上从一个不喑世事的小初哥,变成了情场老手的怪蜀黍,倒是她这清纯佯装妖媚的小初妹的本性马上暴露了。
“呀!”
章小雅慌乱的从林昆的怀里挣扎,奈何身体失去平衡,越是挣扎就越慌乱,根本就挣扎不起来,这么一来身体反而更往林昆的怀里靠了,小丫头身上的外套只脱了一半,两只手还在衣袖里呢,无形中那两只手倒像是被绳子拴住一样。
捆绑啊……
这小妮子马上就年芳二十了,小身材发育的那是极其的凹凸玲珑,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挺翘饱满弹性十足的小屁屁,不说脸蛋天生的漂亮,就这一副身材也足以堪称尤物了。
林昆识破了小丫头的‘阴谋’,反过来将这小丫头一军,此时这小丫头那慌乱挣扎的小模样,倒是百分百的符合他的心里预期,只是问题来了,这小丫头这么贴在自己的怀里里来回的磨蹭,那胸前的一对饱满的玉兔虽是隔着衣服,但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诱人的饱满,软软的,暖暖的……
心脏的节奏顿时跳乱起来,砰噔砰噔砰噔,脸颊也迅速红了起来,一瞬间浑身的神经仿佛浇上了一层火焰,尤其那心底的一片开阔地,不知何时闯进来了一头顶着犄角的猛兽……
林昆两只手抱上了章小雅的肩膀,就想赶紧把这小妮子从自己的怀里推开,反正自己是肯定不能把这小妮子给推倒,要是任由这小妮子继续在自己的怀里胡乱的磨蹭,到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被那心底熊熊的欲火焚烧的渣都不剩。
感觉到林昆的大手抱上自己的肩膀,章小雅这个刚才还是一只小妖精,现在却像是个蹲在炉灶上烤火的小蓝精灵顿时更加疯狂不安起来,嘴里咿呀的叫喊了一声,噌的一下就跳停了起来,顺着林昆推着她肩膀的力道刚要向后逃开,可不料脚底下居然被什么东西绊住,然后整个人的身体平行的就向后倒去,那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倒下去的节奏越发膨大,同时分开跨在林昆身上的两条腿张开的弧度也更大,腰肢向前,两腿分开的地方径直的就向林昆的腰腹下顶去……
林昆已经本能的向后收腹了,奈何身后的空间实在是有限,再者章小雅这妮子用力过大,身体向前顶的弧度也大……
额!
林昆两颗眼珠子顿时发直,脸上那声动的表情一瞬间也僵硬了,瞳孔闪烁了一下,目光循循向下看去,只见章小雅穿着的那条黑色的外搭小短裙下,黑色的绷紧中间位置——那隆起的令雄性荷尔蒙爆发的凸起,正好抵在了他身子底下那一块黄金三角点的顶端,杵的有点疼,但质地却是柔软的人直欲喷碧血,尤其章小雅那小妮子喉咙里忍不住的一声嘤咛,那是被戳中后的本能反应,似疼又似迷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床很大很软,男的英俊逼人,女的靓丽清纯,此时一抹嫣红飞上脸颊,更是显的妩媚动人。
关键在于,男的在女的的心目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像是感情的依托,又像是守护自己的哥哥,是爱情么,还是这夜色下荷尔蒙的躁动不安,方才所有的紧张局促,在这一刹那间消失不见了,两人目光对视,灼热渐渐发烫。
“林昆哥……”声音很低,几乎是抿着嘴唇嘤咛而出,吐气如兰,空气中弥漫着少女唯有的体香,香气诱人,像一场春花雪月的迷香,已经躁动不安的心灵,稍微沾染一点,并丧失了所有的抵抗力,林昆脸上的肌肉僵硬,呼吸声越来越粗犷,目光深处的灼热,似是那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火焰。
“林昆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们还是……”章小雅脸颊红的娇艳欲滴,那一双清澈的大眸子里,是少女从未沾染过男欢女孩的羞涩与畏惧,同时还有着一丝内心狂热的好奇在作祟,话不等说完,喉咙已经干涩的说不出了。
章小雅的身体在靠近,慢慢的,带着一股别样的温柔与动人,她的双眼如同那一抹被夕阳染红的秋后湖水,又似那阴沉着拉斯维加斯火山熊熊燃烧的北冰洋,一双莲藕似的手臂慢慢的抬了起来,向着林昆的双手就缓缓的摸过去。
指尖触碰到手背,一阵火热的冰凉蹿入心底,身子底下柔软摩擦已经险些让小木棍破裤欲出,男人见了漂亮性感的女人都会有本能的思维在作祟,再加上这令人情欲更难抑制的情景环境,就仿佛在本来就躁动不安的心里灌下一记猛烈的春药,时至如此,也就是咱们林大兵王这意志坚强的钢铁汉子,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别的男人,怕是早已经恶狼扑向羔羊一般将章小雅紧紧的压在身子下面蹂躏了。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猛的一把推在章小雅的肩上,章小雅被推开,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一般躺在了床上,棚顶那温软的灯光像是一只明晃晃的大眼睛在看着她,她瞬间清醒了过来,捂着自己砰砰跳乱的小心脏,赶紧扯过被盖在了自己的脸上,自己刚才这是怎么了,简直要羞死了!
林昆急剧的呼吸了两下,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小兄弟还在昂首翘楚,没办法啊兄弟,这小丫头的色戒不能破啊,人家才刚刚上大学,还是个C女呢,自己给不了人家婚姻幸福,可不能糟蹋了人家,再说了这小丫头的爱情观严重的不成熟,今天如果真的发生,日后说不定就会后悔死了,他堂堂的七尺男儿,可不能在人家小丫头的生命里留下无法刻去的遗憾。
这么一想,林昆瞬间就觉得自己简直高大上的不要不要的了。
林昆从床上下来,背对着床上用被蒙着脸的章小雅说:“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转过身向外走,走了两步就觉得身子下面极度的不适,低下头看了一眼,那高高耸起的小帐篷,赶紧佝偻着腰像个大虾爬子一样走出去。
屋里,听到吱呀的一声关门声,章小雅缓缓的将被子从脸上挪下,微微的抬起头左看右看,确定林昆不在房间里了,才撑着坐了起来,额头上已是一片细汗,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心里头躁动不安心虚的,她轻抿着那娇嫩的红唇,小声的自言自语的骂了句:“章小雅,你这下羞大了!”
说完,脸上突然又是一副很幽怨的样子,忿忿的自言自语说:“居然敢把我推开,是嫌本小姐的魅力不够么,哼!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做你的女人,这辈子都做你的女人!”
脸上表情坚定的模样,就差站起来庄严的宣誓了,不过马上小丫头的态度又变了,道:“我才不要这么上杆子呢,我可是个大家闺秀哎,这么上杆子也太没品了吧,不行不行,我还是要低调一点的好,喜欢一个人不一定就需要和他在一起嘛,当哥哥也不错嘛,当哥哥也可以欺负他一辈子!”
小丫头从床上挪了下来,感觉还是不对,又自言自语的说:“章小雅,你要矜持,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这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开始任性似的摇晃起脑袋,“不准想不准想不准想……”
刚才丢了面子,怎么也得出去扳回来啊,大姑娘一枚发春似的被推开,哎呀,这光想一想就羞死人了,羞死了羞死了。
小丫头刚要往门外走去,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看了一眼号码,马上开心的接听,刚才还是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现在马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得不说这小丫头还真是挺没心没肺的。
就听这小丫头对着电话一脸灿烂的阴阳怪气的说:“喂,千金大小姐,这么晚了给奴婢打电话,有何贵干呀!”
电话的对面不知说了什么,章小雅马上咯咯咯的开心的笑起来,说:“这么急着见我,是想见我呢,还是想见我跟你提起的那位帅哥?你那么漂亮,身边应该不缺帅哥吧!”
顿了一下,章小雅马上又说:“哎呀,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啦,明天咱们出来见见面吧,时间地点你定,我带着惊喜过去。”
挂了电话,小丫头的心情一下子出奇的好,高高兴兴的就走出了门外,从小到大她的朋友也不多,刚才电话里的那位,可谓是她的闺中密友,她现在就是拿这位闺中密友要跟林昆打赌的,谁说的漂亮女生就没有漂亮的朋友了?
林昆正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抽着烟,拇指粗下的雪茄,咬在嘴里吧嗒吧嗒的,袅袅的烟气攀上脸颊,那本来就棱角清晰的脸颊更加性感起来,身后的门开了,章小雅从里面走出来,林昆的心里头本能的就咯噔了一声,刚才怎么说也是太尴尬了,他吧嗒着烟不回头,心里头默念着敌不动我不动,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就是硬咬着牙装作听不到,章小雅就站在他的身后,小丫头见林昆这么一副局促惶恐的模样,忍不住的窃笑起来,扬起那白嫩的小巴掌往林昆的肩膀上突然一拍,林昆绷紧神经的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身后的章小雅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很洋气的丢下一句:“林昆哥晚安,明天我带你去见个大美女!”
“啊?”
林昆转过头,人家小丫头已经开开心心的离开了,背影消散在夜色中,倩丽的余味尚在,林昆赶紧摇摇头,深呼一口气的默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念……”自己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脸颊突然被吻了一下,那温柔细腻的感觉,叫人幸福的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床畔,楚静瑶穿着她那件粉红色的蕾丝睡衣,睡衣半遮半透,里面那有人的皮肤娇媚的身材,直叫人欲火喷张,鼻血难耐……
“静瑶,你怎么在这了?你不是在中港市么,怎么突然来燕京了?”
“静瑶,你怎么不说话呀,干嘛这么一直看我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静瑶,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我害怕了。”
“嘿嘿,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要对你就地正法了……”
“好,你还是不说话是吧,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喽,宝贝我来啦!”
……
“喂,林昆哥,你醒醒啦!”吵吵闹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真呱噪,自己和静瑶衣服都已经脱了,马上就要步入正题了,章小雅这小妮子怎么这么讨厌,偏偏这个时候来坏好事。
“哎呀,哎呀哎呀!”耳朵上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眼前那美好的画面瞬间消失不见了,一丝不挂的静瑶,还有一丝不挂的自己……
林昆猛然的睁开眼睛,眼前朦胧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浓妆艳抹狐媚诱人的一张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章小雅!
如果没有见过这妮子素颜的模样,乍一看到她这模样肯定会被这小丫头吸了魂魄,可见过这小丫头素颜的模样,再看她现在这种妖媚的像是狐狸精的模样,怎么都觉得别扭。
林昆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说:“小丫头,好端端的,你干嘛把自己化成这个样子,天生丽质难自弃,干脆来一个自暴自弃?”
章小雅嘟着嘴说:“林昆哥,你就不能留点口德呀,至于你说的这么夸张么?我对着镜子照了三次,没觉得什么不妥呀。”
林昆坐了起来,惺忪的双眼亮起了一道光,这小妮子吵了他的美梦,怎么也得趁机报复一下才是,“明明一个嫦娥仙子,你非把自己搞成个狐狸精,狐狸精好还是嫦娥好?”
章小雅想了想说:“你喜欢哪个?”
林昆道:“我喜欢嫦娥!嫦娥仙子清纯丽人,不似狐狸精那么祸国殃民。”
章小雅哦了一声,又嬉皮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喜欢静瑶姐那样的,看来你们男人都一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你这小丫头……”
“静瑶,静瑶,哎呀刚才有人叫的那个亲呀,肯定在梦里头没干好事吧,哎呀,可真是羞羞啊,都多大的人了,还做那种梦。”章小雅嬉笑着说,吐着舌头故意气林昆。
“嘿,小丫头找打是不是!”林昆扬起巴掌,佯装欲打。
“嘻嘻!”章小雅技高一筹的得意笑道:“林昆哥,你还是省省吧,你这招对我没用,我知道你不舍得打我。快点起床收拾吧,带你出去转转,顺便认识一下燕京第一美女。”
林昆很是执拗的说:“行了吧你,少跟我整这些没用的,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想要出去玩,还不想让保镖跟着,所以就拉上了我这个免费的保镖为你保驾护航,昂?”
章小雅嘻嘻的笑着说:“林昆哥,你干嘛说的这么直接,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带你去认识燕京美女可是真的,那可我是最好的朋友,我跟他讲过你许多的事情,她想认识你一下,在这燕京皇城里头,多少个纨绔子弟想要跟她认识,压根就没机会,就是老首长的孙子也不例外呢。”
“老首长?”
“对啊,就是咱们华夏上一任的首长,他孙子可不得了呢,人不但长的帅,而且很有治国的才华,想想我都有些崇拜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个宝贝闺女呀,就是不欣赏他。”章小雅眨巴了两下眼珠子,对林昆说:“林昆哥,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他们俩没缘分,即便那小子再优秀,我闺蜜就是不喜欢。”
林昆笑着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个奇女子有点兴趣了呢,不过也不对呀,既然前任首长的孙子喜欢你闺蜜,就凭他爷爷罩着他,那小子完全可以抢亲呀,先抢回家去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过日子慢慢培养感情呗,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么?”
章小雅冲林昆吐了吐舌头,鄙夷的说:“这么烂的主意,亏你也能想的出来,我闺蜜的家里可不简单呢,前任首长是厉害,可也拿他们家没办法,再说了能坐到国家首长的位置,会那么肤浅不识大体的去支持孙子强抢民女啊!?”
林昆从床上下来,笑着说:“既然这个姑娘这么不一般,那我索性也好奇一下,不过我可跟你说,今天陪你疯完之后,我可是要去我的房子那看看,春节期间我会留在燕京随时待命,你万一有点什么危险,我一定会马上出现。”
“林昆哥,我好感动!”章小雅的胳膊又攀上了林昆的臂膀,林昆马上像是被蜜蜂蜇了一样,赶紧和这小丫头保持距离,昨天晚上的一幕幕至今还在心间,可不想再一次让自己憋的差点肾爆呢。
林昆看着章小雅说:“保持距离,另外你赶紧去把你脸上的狐狸妆卸了,你这个样子,我可不跟你出门,惹事。”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能惹什么事呀?”
林昆道:“你穿成这个样子随便往街上一站就是焦点,到时候不一定引来多少色狼呢,到时候我还得一个一个的清理。”
章小雅笑着说:“那好吧,为了给你省点力气,我还是去卸了妆,变回以前的自己,唉,看来妲己状不适合我哎!”
在章家简单的吃了口早餐,餐桌上林昆和章老爷子聊的不错,明显能够感觉的出,章老爷子挺喜欢这个后辈晚生的,结果不等章老爷子聊的过瘾,章小雅也已经急匆匆的拉着林昆跑路了,章老爷子笑着无奈的摇头,自己这孙女也太……
老管家已经将车准备好了,章小雅拒绝了司机,亲自握上了方向盘,林昆坐到车上后,先是赶紧的把安全带系上,一副很正式又紧张的模样,章小雅不满的侧过头看他,说:“林昆哥,你至于这么夸张么,我开车的水平又不是不行。”
车子发动了,向着燕京皇城的繁华之地驶去,车子停在了一家毗邻市中心商业区与soho区的西餐厅门前,服务生有礼的迎过来,相貌很是清秀,脸上的笑容也很诱人,尤其见了章小雅这么漂亮的姑娘,服务员的热情更是高涨了几分,章小雅很娴熟的掏出小费打赏,挽着林昆的胳膊就向西餐厅的大门口走进去,林昆想要挣开,小丫头却是紧紧的抱着,无论林昆怎么想要挣脱,小丫头就是任性的不松手,林昆打趣说:“刚才你随随便便的一张老人头就打赏了,你爷爷知道了又好心疼了。”
章小雅笑着说:“我爷爷是穷日子过过来的,这么多年一直也没忘本,哪像那些个土豪暴发户,有了钱之后胡作非为,还不忘了拿出来炫耀,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们有钱似的。”
林昆笑着说:“你爷爷抠门,但整个燕京城也照样知道他有钱。”
章小雅一脸骄傲的说:“这可不一样,现在至少可以说明我爷爷是个低调的人,他抠是因为解决,至于别人都知道他有钱,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位高权重、高处不胜寒,达到了我爷爷这个层次,就是想没钱恐怕都难吧。”
林昆感叹说:“是啊,人这辈子就是这样,当你达到一定程度了,该有的都会有,只是大多数的人一直存在于一个误区里,仿佛就是为了钱而生的,一点也没有去考虑过自己的位置,钱这东西越是强求越是不来,倒不如顺其自然一点的好。”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二楼临窗的一个雅座,章小雅坐了下来,林昆坐在对面,问:“你朋友还没过来?”
章小雅道:“哦,她早上跟我说了,家里有事要晚一点过来。”
林昆道:“那你那么急着拉我出来干嘛?”
章小雅笑着说:“带你早点出来尝尝这家的美食呀,味道可是好的不得了呢,是我在眼睛吃过的最正宗的一家餐厅了!”
章小雅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叫了声说:“服务员!”
一个相貌标致的女服务员过来,笑容怡人的说:“先生,小姐,请问有什么能为你们效劳的么?”
章小雅翻着菜谱说:“先给我来一份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服务员一边看着一边娴熟的在点菜器上记录下来,轮到林昆点餐,林昆却是不知道该点点什么好,他是真吃不惯西餐这一套,刀子叉子的怪费劲,所谓的贵族式的进食方式,说白了就是一群成天闲的五脊六兽的人聚在一起扯淡,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就比如吃牛排吧,肯定是大块的吃肉舒畅,尼玛整个刀子叉子的在那儿舞舞喳喳,像是能吃饱似的。
“给我来一份新西兰的肥牛牛排,十分熟,给我来两份吧,一份肯定吃不饱。”林昆道。
服务员内心忍不住想要笑,但脸上的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笑容,说:“先生,喝点什么酒,或者还需要点其他的么?”
“再给我来一双筷子,其他的再说,酒就不喝了,开车过来的。”林昆道。
“好,那我先下去了,你们点的餐马上就能送到,祝先生小姐用餐愉快。”服务员彬彬有礼的退下去,向两人鞠了一躬。
服务员一走,章小雅就哈哈笑着说:“林昆哥,真有你的,刚刚吃过早饭,就要两份十分熟的牛排,来这吃十分熟的牛排,你肯定是第一个。”
林昆道:“还不是都怨你,早餐没吃几口就给我拽出来了。”
章小雅的手机响了起来,小丫头接听了电话,说:“你到了呀,我们就在二楼,以前我们俩经常吃饭的座位!”
林昆顺着窗外向下看了一眼,只见餐厅的门口一位衣着时尚华丽的女子,披着头发打着手机,正向餐厅里走进来……
等等,她好像有点熟悉!从上向下看去,看不清姑娘的脸,她那一头披散的黑色秀发,头顶盘扎的一枚晶蓝剔透的蝴蝶结发卡,行为举止间,随身而流露出的自信而又自然的气质,就像一缕行走在冬日街道上最柔软最光亮的一道风景,周围世界的颜色,仿佛在那一瞬间为之暗淡,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凝聚过来……
这似曾相识的身影,马上在林昆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张美的仿佛四季变幻莫测的风景,所谓的变幻只是为了追溯‘更美’两个字,一座城盛开一朵玫瑰,遥远而又绵延的城墙钟楼上,她就仿佛那一朵倾城迎着晚霞盛开的玫瑰,倾城之后便又倾国。
形容一个女人的美有千百种词汇,到最后林昆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印象的里这个女人,倒是很不自然的就把她和楚静瑶做起了比较,结果自己给出自己的答案是不相上下。
“林昆哥,你在想什么呢?”章小雅的小手在面前晃了晃问道。
“没什么。”林昆笑了一下,小丫头却是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他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笑着说:“看什么呢你,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啊?”
章小雅手指头在林昆的面前划拉了两下,说:“你的脸上写着两个字——撒谎!”
林昆被逗的笑了起来,说:“行了吧你,别在那儿乱猜了。”
两人这边说着话,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温柔似泉,又带着一丝丝激动兴奋的喊了声:“小雅!”
章小雅不再和林昆争执,回过头站了起来,脸上笑容兴奋的说:“歆艺!”走过去,两人马上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可想死我了,终于见到你了!”宋歆艺甜甜的笑着说,却是对一旁坐着想要和她打招呼的林昆视若无睹,故意冷落。
林昆本来举起了手,结果尴尬的僵硬在那儿了。
章小雅撅起小嘴说:“你就是嘴好,既然那么想我,干嘛不去中港市看看我,燕京和中港离的又不远,飞来飞去多方便。”
宋歆艺一副小哀怨的表情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爷爷很少让我坐飞机的,他说飞机不安全,事故率低,死亡率高。”
章小雅道:“宋爷爷就是太把你当做掌上明珠了,放在手心里捧着怕掉了,放在嘴里头含着又怕化了,宠死你了。”
宋歆艺笑着说:“你爷爷不也一样,你去中港市读个书,他把国安局都给搬出来保护你,咱们俩谁也别说谁了,都是半斤八两。”
听着这两个小丫头的对话,林昆心中暗暗忖度着,这两个小丫头是在互相晒爷爷的溺爱么,啧啧啧,这千金大小姐就是好啊,都有那么一个有本事的爷爷宠着,简直就好比浸在蜜罐里头幸福。
“歆艺,我给你介绍一位帅哥认识,铛铛铛,林昆哥!”章小雅身子一让,把坐着的林昆让在了宋歆艺的面前。
宋歆艺微笑着,就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见面一样,礼貌的向林昆伸出了手,她的手指修长,白皙照人,仿佛那精纯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小拇指上戴着一枚漂亮的彩金尾戒,熠熠闪光。
“林先生,你好!”宋歆艺温婉如同一湾宁静的湖水说道。
林昆有些微微愣神,倒不是被这姑娘的眉毛所震慑,再漂亮早先的时候两人也是有交集的,一起吃饭一起逛商场,若不是同名同姓,单从此时宋歆艺对他的陌生态度来看,还以为是她的双胞胎姐妹呢,真的就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女人天生就是演员?
见林昆发怔,章小雅敦促道:“林昆哥,你发什么愣呀,见着美女内心慌乱了?快和人家握个手呀,对了,她叫宋歆艺,是我最好的闺蜜,不过平时呢不怎么联系,不过我们之间的友情,那可是一万年都不会变的,是吧,歆艺。”
宋歆艺笑了笑,目光却一直看着林昆,目光看似平静,却隐藏着一抹玩味,林昆尴尬的笑了一下,冲章小雅说:“小丫头,就你最能贫了。”伸出手跟宋歆艺握了一下,她的手微微的有些凉,握在手里就像是羊脂玉一样光滑,两人的手轻轻的一握便松开了,章小雅拉着宋歆艺坐下,“歆艺,我点了你最爱吃的菜,怎么样,我这个闺蜜够意思吧!”
服务生很快的就把菜上齐了,两个这么俏丽活生生的大美女坐在这儿,这二楼餐厅的顾客们,纷纷向这儿投来目光,目光复杂,夹杂着种种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有YY……
就连上菜的服务生过来,也忍不住的多看了两位美女一眼。
章小雅和宋歆艺在那儿说笑着,两人视周围的目光如无物,从幼儿园开始,两人就受到过无数人的瞩目,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漂亮是女人的资本,很显然她们俩的资本很厚实。
林昆的两份牛排端上来了,服务生也按照他的要求,拿上了一双筷子,章小雅对此倒是见惯不怪,宋歆艺却是忍不住的抿嘴乐,章小雅嚼了一小块沙拉,问林昆:“林昆哥,歆艺漂不漂亮啊?”
林昆刚夹起牛排要吃,停了一下说:“漂亮。”
章小雅小下巴仰起来,得意的说:“那之前我们打的赌,你是不是输了?”
林昆抬起一根手指挠挠头,说:“我有跟你打过赌么?”
“哼,林昆哥你居然想赖账,我不管,反正今天的这一顿得你埋单。”章小雅道。
“埋单呀?”林昆笑了,说:“埋单没问题啊,我还以为要……”
“不行不行,这个不作数。”章小雅忽然也意识到这么做显然太便宜林昆了。
“我可不管哦。”林昆笑着说:“说话算话,你说让我埋单,我就埋单。”
“哼!”章小雅气鼓鼓的道:“耍赖皮。”
宋歆艺坐在一旁,笑着看两人斗嘴,和章小雅比起来,宋歆艺的性格要稳重的多,章小雅天生就是一个古灵精怪的性格。
“小雅,你看看这个。”宋歆艺拿出手机,屏幕里的是一条新闻。
“什么呀?”章小雅歪着脑袋凑过去,是一条娱乐八卦的新闻,小丫头看都没看新闻内容,就笑着对宋歆艺说:“歆艺,这种新闻你也看呀,都是些没有根据的花边新闻,多无聊呀。”
宋歆艺笑着说:“你先看看内容。”
“哦?”章小雅从宋歆艺的手中接过手机,看起了里面的内容,结果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忍不住的就嚷声道:“这些八卦媒体也底线了吧,什么事情都没搞清楚就瞎写,这,这我什么时候和林昆哥成了男女朋友了?还有,我什么时候和蓝颖那个贱女人成朋友了?还见证她和我堂哥的爱情,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宋歆艺笑着看章小雅,目光深邃,章小雅说:“歆艺,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不相信我说的呀,都是姓蓝的那娘们炒作,天生一副二流明星的命,非要借我们章家上位,不要face!”
“额……”章小雅道:“歆艺,你干嘛还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能不信我吧?”
宋歆艺目光曼妙的向林昆一瞥,其中一切尽在不言中,章小雅又赶紧解释说:“昨天的情况你不知道,当时我生气要和蓝颖那贱女人理论,林昆哥就拦我,结果就被蓝颖找来的那群狗仔队给拍下来了,这些狗仔队本来就喜欢越描越黑,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宋歆艺笑着说:“好了,别生这么大的气了,我相信你成了吧?”
章小雅道:“哼,这还差不多。”
这一餐吃的慢条斯理,宋歆艺和章小雅开心的聊着分开这半年间彼此遇到的开心事,章小雅吃的有点多了,肚子痛去卫生间,剩下林昆和宋歆艺对面坐着,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能够想象到巴黎街道两旁梧桐树叶的香味,林昆喝了一口水,看着宋歆艺笑着说:“没看出来,你演技挺好。”
宋歆艺目光抬起,那漂亮的大眼睛满含狡黠的目光看着林昆,樱红的嘴唇带着三分的微笑,说:“你演技也不差。”
林昆摸摸下巴,笑着不解的说:“干嘛非要装作不认识呢?”
宋歆艺说:“怕小雅吃醋呗,这半多年我们时而的在网上聊天,她跟我说了你很多的故事,只是一直没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从小雅哪里得到信息,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身边还有各种各样的美女围绕着,你过的简直就是所有男人梦寐的生活,我也一直好奇这么好的男人到底长的什么样子,没想到我已经提前见过了。哦,对了,从小雅谈论你的口气里,我能感觉的到,我闺蜜她喜欢你,而且喜欢的不浅。”
林昆笑着继续喝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家。”
宋歆艺道:“有家不代表就不能爱了,你们有能力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别告诉我你不是。”
林昆咂巴了一下嘴说:“在你们女人的眼里,这种男人是不是特坏。”
宋歆艺笑着摇头,说:“这是你们男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吧,在我们女人的眼里,有能力有钱有势的男人的确很有魅力,可真正禽兽的不是这些红旗不倒彩旗飘飘的男人,而是那些一旦有了点本事就砍了红旗,满家里插彩旗的男人。”
林昆笑着说:“这也是你的观点喽?”
宋歆艺说:“我说的只是大众的观点。现在该你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了。”
林昆道:“什么问题?”
宋歆艺道:“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也不回?”
林昆道:“我……”
宋歆艺截断道:“不要多余的解释,我只要最直接的答案。”
林昆咧嘴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好吧,我说……”林昆老老实实的交代完,当着聪明的女人,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说假话,索性一次性的把老底都快要交代空了。
宋歆艺听完后忍不住的掩嘴笑了起来,“你,你居然怕老婆?”
林昆咧嘴一笑,说:“宋小姐,说成是爱更合适吧?”
宋歆艺笑着说:“你们男人可真是有趣,死要面子的通病。”
林昆笑着说:“这应该说是爱吧,因为爱才会怕呀。”
宋歆艺表情有些不悦,道:“那你就从来不接别的女人电话?”
林昆道:“这个嘛……”
宋歆艺马上抓住了把柄,道:“别的女孩的电话能接,为什么我的电话不能接?我的电话带毒,还是你对我有成见?”
“这个……”
林昆手指头在桌面上摩擦了一下,笑着说:“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宋歆艺道:“有什么不一样?”
林昆道:“你太漂亮了,要是让我老婆看到了,她会吃醋的。”
宋歆艺笑着反问:“那别的女孩,你老婆就不会吃醋了?”
林昆笑着说:“应该不会吧。”
宋歆艺饶有趣味的问道:“为什么?”
林昆说:“因为……你太漂亮,和我老婆几乎不相上下,别的女孩在我老婆那里构不成威胁,但你不一样。”
宋歆艺抿嘴笑,点头说:“你这个回答我很满意,我听晓雅跟我说过,你老婆很漂亮,但没见过她照片,你手机里有么?”
林昆笑着掏出手机,翻开了两下之后递到了宋歆艺的对面,“喏,这就是我老婆。”
宋歆艺接过手机,照片里的楚静瑶一头长发盘在脑后,正坐在办公桌前,微微的低着头看着放在桌上的一份文件,脸上轻着一层粉黛,表情认真,眸中噙含着冷静的光芒,她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的职业装外套,胸前的一个极小的商标,还是暴露了它奢侈品的身份,宋歆艺了解这个牌子,是世界上几大著名的奢侈品牌之一,还有她手上的戴的那款腕表,同样也是一个款名贵的奢侈品牌,就单单这两件简单的装饰,加在一起的售价怕是也要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
宋歆艺脸上的表情微微发怔,倒不是说被楚静瑶身上的奢侈品给震撼到了,她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又得爷爷的格外宠爱,什么样的奢侈品没见识过,就家里头的衣柜里,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名贵服饰应有尽有,令她感到心灵触动的是照片里的这个女人的美,如果说一个女人的美可以用沉鱼落雁、倾国倾城来形容,照片里的这个女人无疑最贴切。
宋歆艺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照片里的会是一位大美女,只是没想到居然会美到这种程度,一股莫名的恐慌感浸入了心扉。
“喂,怎么了?”林昆伸手在宋歆艺的面前晃了晃,宋歆艺回过头,有些局促的笑了一下,说:“没怎么,你老婆挺漂亮。”
林昆笑着说:“吃醋了?”
宋歆艺道:“才没有,我,我为什么要吃醋啊!”
林昆笑着说:“吃醋也正常啊,就比如说我遇到了和我一样帅,或者比我帅的男人,我心里多多少少会酸溜溜的吧。”
宋歆艺哭笑不得的说:“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那是你好不好,可不是我。”
两人聊着聊着,距离感渐渐拉近了,仿佛又回到先前林昆来燕京的那次,那时候尽管知道林昆有老婆,宋歆艺也不介意和他交个朋友,或许她没有想过的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可以交朋友,多少都会存在些旖旎的情愫在里面,另外不可否认的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印象比一般人要好的多,他身价斐然,依然可以在紧要的关头冲进湖中救人,就这一份勇气和正义,就不是当代的年轻人或者有钱人所拥有的,至少在他救人的那一天里,岸边无数的人都比不上他。
如果说一个年轻人做好事,是为了留名,为了借助媒体炒作,他救完人一句话也没留下就转身走了,背影是那么的高大。
那一天的一幕,宋歆艺至今还记忆犹新,他湿漉漉的背影蔓延拖长……
“喂,你们在聊什么呢!”章小雅回来了,表情古怪的看着林昆和宋歆艺。
“没什么啊,就是随便聊了点。”林昆笑着说,表情里却有些做贼心虚。
章小雅大眼睛看看林昆,又看向宋歆艺,宋歆艺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说:“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打你林哥哥的主意。”
章小雅往椅子上一坐,倒也很大度的说:“打我也不怕,不过我可要事先说明白了,到时候你只能排在我后面。”
林昆掩饰尴尬,端起水杯刚抿了一口,结果刚开一口水喷到桌子上,弯着腰趴在桌子的旁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以他和章小雅的默契,当然知道这小丫头在说什么,宋歆艺倒是有些不解,问章小雅说:“什么排在你后面啊?”
章小雅脸不红不羞的说:“当然是我当二房,你当三房喽。”
宋歆艺脸上的表情瞬间零下一度的僵在了那里,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章小雅蹙眉说:“臭歆艺,你笑什么?”
宋歆艺拍着章小雅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说:“小雅,你放心我绝对不和你争,我相信你也能坐上二房的宝座。”
章小雅眨巴着大眼睛,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对呢,马上伸出手指掐宋歆艺,说:“臭丫头,你居然敢笑话我,哼!”
疯疯闹闹,一顿饭吃完已经几近中午了,这一顿饭吃的也算挺值的,直接把午饭都给带出来了,章小雅提议接下来去燕京新开的一家游乐场玩玩,被林昆和宋歆艺同时否决了,林昆这次来燕京一方面是护送章小雅回来,同时留在燕京伺机待命,除此之外他也想借机去拜访一下朱老和李老爷子,李老爷子昨天就已经让李春生过来邀请了,自己若是不过去登门拜访,一方面拂了老人家的面子,另一方面自己的徒弟也一定不好向爷爷交代,林昆对自己的这个便宜徒弟平常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心里头一直都挂念着呢,别看自己的徒弟平时憨厚老实,有时候神经大条犯二,就林昆观察人的经验来看,这小子是那种典型的粗中有细,真要是让他办起什么事来,肯定不会给你掉链子。
林昆甚至在心里想过,自己徒弟天生的性格就是与世无争,可将来如果真的在李家一点地位也没有,又有点太窝囊了,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帮徒弟在家族里谋的一席地位,如果要是能打破这小子骨子里的与世无争的本性,让他变的有志向有抱负,通俗一点的讲再有野心,那就更好不过了。
结了帐,一顿饭花的不少,不过能有幸两位美女作陪,花再多的钱也值得,三人出了西餐厅,服务员一路送到门外,躬身弯腰面带笑容的说:“先生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西餐厅对面的马路旁,那儿有一个公交站点,公交站点的候车厅里,一对穿着邋遢灰头土脸的夫妇正躺在地上,两人的面前摆了一个破钵子,里面零零散散的装着些五块一毛一块的领钱,这熬了一上午了,夫妻俩的收入似乎并不好,男的那邋遢的脸上一副悻然,女的更是气鼓鼓的在那叨念着,周围的候车乘客见到两人,都下意识的躲开了,这年头老百姓都不傻,大街上行乞的有几个是真的啊,多数的乞丐下班了以后,马上西装革履的换上,再开一辆豪车,而平时善心躁动向这些假乞丐投出零钱的人们,多数都是为生活穷苦的屌丝男女,住着不大的出租房,厕所公用的,热水也没有。
这一对乞丐夫妇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光景,女的胖脸上脏,头发一绺一绺的垂下,身上长时间没有洗过澡,再加上到处乱蹭,沤出了一股浓浓酸臭的味道,就听她抱怨说:“本来在中港市‘瓷儿’的好好的,你非要来什么燕京,说首都人民钱多人傻同情心泛滥,结果你一看看这一上午都过去了,才几块钱,还不如老实的在中港市‘瓷儿’呢,再说了上次你犯什么糊涂,好不容易天上掉下来个瓷儿,你硬是拉我起来跑了,那小子故意喊这条破链子值钱,你还真就信了!”
女人说着,随手从脖子里扯出一根链子,本来是暗金色的,现在却是磨的露黑底子了,崭新的一条链子放在路边摊上卖也就十块八块的。
男人懊恼,被抱怨的不厌其烦的道:“你个老娘们懂个屁,这燕京城里有咱们的大根据地,咱们老乡在这里多,互相有个照应。说这链子我还火大呢,当时你不也一样兴奋,特么的咱们平时专忽悠别人,到后来被那小子给耍了,等年后再回中港市的,一定找个机会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子!”
女人斜了一眼,道:“就怕你倒是连那小子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还怎么找他报仇!”
男的愤恨的道:“老子第一次被人忽悠,那小子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他,除非别让我再遇到,否则的话我断了他手脚!”
“哎,你先等等!”女人眼睛一眼,看着远方道:“你看看那人是谁?是不是忽悠咱们那个混蛋!”
“在哪儿呢?”男人马上也打起了精神,循着女人指的方向看去,目光毫无偏差的就落在了林昆的脸上,男人脸上的青筋顿时暴凸起来,嚷着嗓门低吼了一声:“干他奶奶的,真是那个混蛋!哼,这小子看来也是个有钱主,吃这么高档的餐厅,还带了两个这么漂亮的妞,今天老子可要好好的开开荤……”说着,眼角微微一眯,嘴角咧开一抹淫邪的弧度。
“你想干嘛?”女人吃点醋的道。
“你快给老子消停吧,就你裤裆里的那玩意儿,老子早就玩腻了,你跟着老子不一样是图钱,还特么的管老子要玩女人?”男人冷着脸说道,倒是把女人给吓的整个人一哆嗦。
周围候车的人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全都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过来,合辙这两个穿着破烂的乞丐,光天化日的在这儿吹牛逼呢?都这副鸟操的德行,哪里来的底气吹牛逼呢?宋歆艺还有别的事要忙,餐厅的门口分别后,就准备开车离开,章小雅一脸悻悻然了,和宋歆艺约好了有空再一起出来玩,林昆则打算把章小雅安全的送回章府以后,就回自己的住处看看,他让陆婷替他向特别行动处要‘报酬’的时候,特别行动处一直说经费紧张,还不知道那房子什么样呢,等去那住处休息一天,明天一上午就先去拜访一下朱老,随后再去拜访一下李老爷子,这中间自己还得去买些礼品,买礼品不难,但要给两位老爷子买合适的礼品可不容易,一想到这些,林昆心里头可就犯愁了起来。
泊车的服务员将宋歆艺的三叉戟开了出来,是一个新款的玛莎拉蒂轿跑,流线很美,一眼看上去就极有眼缘的车子。
“小雅再见!林先生再见!宋歆艺笑着向两人挥手,旋即就准备拉开车门,然而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一个浑身邋里邋遢的流浪汉居然突然加速起来,一把夺走了宋歆艺手里的那款精致的包包,并快速的穿过马路逃开,马路上一阵的车笛急鸣,砰砰砰的一连数声的汽车追尾声。
宋歆艺还来不及惊叫,另一旁的章小雅也已经傻了眼,林昆这时已经追出去了,他追到马路中间的时候,正好一辆SUV开过来,开SUV的也是个生猛的选手,速度嗷嗷快,林昆干脆直接腾的一下高高跃起,在SUV的机关盖上一个翻滚,潇洒的落地之后,快速的向那抢包贼追了过去,倒是把开SUV的一身朋克打扮的哥们吓的眼珠子差点凸出来了。
马路的对面是另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道,不过街上也有不少的行人,看到这样一幕抓小偷的情景,不少人都兴冲冲的举起了手机拍照,抢包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手脚极其的利索,跑起来的速度呼呼的,就跟专业练过似的,不过跟在后面的林昆更是技高一筹,脚底下是越跑越快,很快就把抢包的男贼给逼到了一旁的一个地下停车场里,在里面绕了一会儿后,这男贼实在是被追的跑不动了,体力严重的枯竭,弓着腰两只手杵着膝盖,耷拉着舌头大口的喘息着,脸上已经是汗流成河,一双眼睛盯着林昆声嘶力竭的说:“你,你他娘的怎么这么能跑,汗都不流一滴!”
林昆笑了笑说:“跑不动了就赶紧把包还过来,心情好了,我或许还能放你一把。”
这男贼冷冷的一笑,得意的说:“你真以为追到我这事就算完了?”
林昆眉头一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过旋即马上放下了担心,他担心的是这是一个调虎离山的圈套,不过一切都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章小雅那边一定暗中有人秘密保护,即便他被调虎离山了,也不是谁轻易的就能接近章小雅的,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暗中的人恐怕不会出手暴露身份,那就是这几个小毛贼真的就是小毛贼,不是什么国际特工。
一念至此,林昆的眉头却是又皱了起来,这时身后一辆面包车疾驰的开了过来,亮着那刺眼的大灯,向着林昆就撞了过来,林昆赶紧向旁边躲闪,躲到了一个水泥柱子后面,车上马上跳下来了一群人,全都是邋遢打扮的乞丐,年龄十七八岁到三四十岁不等,其中就有刚才在公车亭里的中年夫妇,男的看起来一脸猥琐,女的同样也是一副的面色不善,这两人站在一个身材格外雄壮的乞丐身旁,这乞丐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生的一堆横肉,不怒自威,眉心处一道长长的刀疤蔓延下来,整个人又凭添了几分煞气。
“放开我,你们这群脏兮兮的假乞丐!”
“放开我!”
是章小雅和宋歆艺的声音,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片的小黑线叠起,真特么的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不过自己也就纳闷了,才来燕京第二天,什么时候跟这群假乞丐绊上了?自己走路可一直都很注意力集中的,可从来没踢过他们的饭碗吧。
“小子,出来!”为首的身材魁梧的乞丐嚷着嗓门冲水泥柱子后面喊道。
林昆没辙,两条小尾巴攥在人家的手里,只好乖乖的出来,并陪着笑脸说:“大哥,咱们远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今天这事……”心里头确实没有准备,没想到对上的是这么一群邋里邋遢奇形怪状的货,尤其为首的这个货还是一脸的凶相,不过看在林昆的眼里,怎么都有一股滑稽的味道,嘴上说着,心里头却是已经忍不住有一股笑喷的冲动了。
“小子,你特么什么态度,你是不是彪,你没看见你的两个娘们在老子手上么,信不信老子让身后的兄弟们轮了她们!”为首的邋遢汉子感觉自己的威严遭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语气极其的不痛快,说话间就要伸手拿旁边的宋歆艺开刀。
“大兄弟,等等!”林昆高嗓门一亮,直接就把这为首的汉子给震慑住了,宋歆艺本来一脸紧张,可被林昆这么一吼之后,再看林昆脸上那云淡风轻般的表情,以及身旁小雅的丝毫不慌张,心里一下子有底了,过去章小雅可是没少和她将她的林昆哥是如何如何的威武,就眼前的这些虾兵蟹将,根本就不是菜。
林昆收敛内心强忍不住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对为首的邋遢汉子说:“大兄弟,我是真不知道哪里得罪哥几个了,这样吧,你们说出来,要真是我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向你们道歉,并给你们赔偿。”
为首的邋遢男子示意那对中年夫妇上前,邋遢的中年夫妇上前一步,男人和女人同时胸脯一挺,脸上的表情那个傲娇哦,就差把眼睛和鼻孔都插在脑瓜壳上了,好一副要上天的德行呢。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旋即脸上顿时张开了笑容,仿佛他乡遇故知一般的激动道:“大哥大嫂,咱们可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从中港市到燕京城,这中间几千里的距离呢,硬是挡不住咱们的缘分,就为了这份缘分,咱们也得握握手。”
说这话,脸上陪着笑,林昆就已经将手递到了邋遢男女的面前,邋遢女就要伸出手,却被邋遢男一把给打开了,嚷道:“你个败家的娘们,你忘了这小子在中港市的时候怎么诳我们的么?”回首就对林昆怒火嚣张唾沫星子喷溅的叫嚷道:“你个小王八蛋,居然敢耍老子,老子碰瓷儿都碰了多少年了,还是头一次被人耍,今天老子非要扒了你的……”
话不等说完,音调陡然间上扬,嘴里头痛叫着:“哎哟,哎哟哎哟……”
林昆一只手反捏住他的手腕,向上那么一扭,这邋遢男顿时疼的受不了了,额头上那豆粒儿大的汗珠子马上就渗了出来。
其他的假乞丐们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怔,没料到这突然的变化,己方在人数上可是绝对占优势的,这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么,居然敢反客为主,看来今天有必要断他两条胳膊两条腿了!
“小子,快放开我舅,否则信不信我马上要你的两个……”
啪!!!
为首的邋遢汉子怒叫,话音不等说完,一记结实的大耳刮子他那一脸横肉的厚脸皮上,这一巴掌可是毫不拖泥带水力道十足,直接把这位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的壮汉打的原地陀螺一般的转了一圈,而后脚底下踉跄的就向后倒去,身后的小弟赶紧扶住大哥,关切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为首的邋遢汉子心里头这个火啊,冲着这群没长脑子的下地就吼道:“都特么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废了这龟儿子!”
这洗个假乞丐可都不是善茬,这年头乞丐也是有地盘划分的,平时就要跟别的乞丐帮斗狠,打起架来一个个都不怂,随手掏出了家伙事,那一把把的小匕首握在手里,向着林昆就扎了过来。
嗖嗖嗖……
空气中一下子无数道寒光笼罩过来,章小雅和宋歆艺见状内心都是极为的紧张,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喊出:“小心!”
林昆手腕上一用力,就听咔嚓的一声响,邋遢中年男的胳膊应声脱臼,疼的这家伙脸上的肌肉都扭曲到一块了,哇哇的大叫。
这地下的车库偶尔也有车泊进来,但车里的人一看到这边的殴斗,一个个都吓的不轻,或者是不肯下车的,或者是下车之后抱着头就逃的,生怕这生生厮杀殃及到了自己。
迎面两把匕首扎了过来,林昆身子向后一个侧闪,整个人迅速的身子下沉,同时脚底下原地三百六十度的来一记猛烈的扫荡腿,顿时就听喀嚓喀嚓的一阵响动,冲在最前面的这两个年轻假乞丐,脚踝硬生生的被扫断了,两声惨叫撕心裂肺而起,两人抱着脚踝躺在地上一副痛苦的挣扎。
嗖嗖……
又有两记匕首向林昆刺了过来,这一次两人奔的是林昆的下盘,林昆果断的一个原地跳跃,一下子仿佛将自己扔在了半空,脚底下又是一记猛的般回旋的横扫劲踢,正中两个邋遢假乞丐的脖颈,两个假乞丐应声又是两声痛叫,脖子咔嚓咔嚓的被踢外了,倒在了地上抱着脖子在那咿呀的挣扎着。
还剩下四个假乞丐,算上为首的雄壮乞丐和那个中年女乞丐一共六个人,四个年轻的假乞丐显然有了惧色,一个个手里握着匕首不敢向前,为首的雄壮乞丐又是怒吼一声:“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谁能扎了这小子,我升他做副帮主!”
丐帮?
四个年轻的乞丐啊啊的一阵乱叫,向着林昆就扑过来了,林昆嘴上始终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四把匕首向他杀过来,他的脸上毫无慌张之色,眼看着匕首就要扎近,他双拳果断出击,砰砰砰砰的一连四声闷响,堂堂的漠北兵王遇到了这种小喽啰真的没有任何的悬念,甭说他们拿着短小的匕首,就是拿着精湛的大砍刀也绝对对他构不成任何的威胁……身材魁梧,相貌狰狞的为首假乞丐顿时懵了,自己手下的小弟一个个可都算是身经百战的,可结果这么轻易就被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了,一连八个人连续被放翻了,而对方还好似没有动用全力,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那么果断……
林昆嘴上的笑容淡淡的一收敛,为首的假乞丐更是哆嗦了一下,不过这小子的反应也是够快,好歹也是在‘丐帮’里混了这么久,平时没少跟其他的乞丐组织斗狠争地盘,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间就出现在手中,向着旁边的宋歆艺就要威胁过去,MD你小子不是能打么,你妞在老子的刀下,看你还怎么牛!
只能说这为首的假乞丐心里头的想法是好的,只是结果天不遂人愿,怪也只能怪他遇到的是林大兵王,在他手上刚刚有多做的时候,林昆就已经识破了他的意图,脚底下快速的一步迈向前,在这为首假乞丐手中的匕首搭上宋歆艺脖子的一瞬间,一记雷霆之脚踹了出来,44码的大脚板子砰的一声闷响,应之一声喉咙里撕裂出的痛哼,只见这为首假乞丐腰肢佝偻,整个人像是一个大虾一样,凌空向后飞去……
轰!
一声巨大的闷响,这为首的假乞丐那魁梧的大身板子,直接凌空撞进了车里,为首的假乞丐浑身瘫软的躺在车里,嘴里头痛哼连连,这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章小雅眼中难掩兴奋,宋歆艺脸上却是微微惊讶,刚才见那森寒雪亮的匕首划向她的脖子,冰冷的杀气提前刺透了肌肤,让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死亡气息逼近,她的心脏瞬间仿佛凝滞了一下……
“歆艺,怎么样,林昆哥很厉害吧!”章小雅仰着小下巴,一脸得意洋洋。
宋歆艺嘴角微微咧开,笑容里还有着一丝畏惧过后的寒意,“嗯。”
林昆斜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邋遢中年女人,中年女人方才脸上还一副嚣张的神情,这会儿完全变成了深深的骇然惊凛,被林昆这么一瞥,顿时吓的‘妈呀’一声,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林昆走到面包车前,把那为首的假乞丐给拎了出来,为首假乞丐那本来狰狞阴森的脸上,此时完全一副苦逼至极的表情,眼神骇然颤抖的看着林昆,嘴唇哆嗦着言不流畅的说:“大,大哥,小弟错了,今,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去尼玛的,道歉有用啊,老子把你揪出来就是想再削一顿……”话落,大拳头已经砸了下来,砰砰的两声闷响,为首的邋遢乞丐眼圈发乌,两只眼睛翻白。
林昆扯着为首乞丐的衣领,向章小雅和宋歆艺招呼道:“像熊猫不?”
章小雅和宋歆艺忍不住噗嗤的一笑,一起摇头:“不像。”
林昆转过身指着为首乞丐的鼻子骂道:“你特么的真是没前途,长的这一副欠揍的鸟样,给你双熊猫眼都可爱不起来。”
一直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宋歆艺包包的那个二十多岁的假乞丐这会儿眼见自己的兄弟们和大哥都被放翻了,内心的惊惧难以形容,脚底下向后退着,就准备撒腿开溜。
“你给我站住!”林昆转过身吼了一声,这小乞丐妈呀的惨叫,就像是被吓破了胆一样,脚底下跑的更快的了。
林昆随手拽下了躺在车里的为首乞丐的旅游鞋,哎哟喂这股臭酸味,差一点把咱们林大兵王给熏的两眼发黑晕过去,宋歆艺和章小雅也是赶紧捂住了鼻子,咕哝着:“好臭!”
旅游鞋一道疾驰而过的抛物线,砰噔的一声闷响,砸中逃命似的小乞丐的后脑勺,‘啊哟’的一声痛叫小乞丐呼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林昆就在他身后的远处站着,语气淡然轻佻的说:“把包乖乖的给我拿回来,我饶你一把。”
小乞丐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心中犯着犹豫,拣起地上的包包,转过身慢腾腾的就向林昆走过来,看向林昆的模样,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包还回来了,上面沾染了些灰尘,林昆皱着脑门接过了包,小乞丐脸上马上堆上一层讨好的笑容,结果林昆果断的一脚踹出,小乞丐咿呀的痛叫一声,整个人凌空躬身倒飞,呼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吃痛而又不甘的看着林昆说:“你,你居然不守信用!”
林昆拍了拍包上的灰尘,随手还给了宋歆艺,宋歆艺心怀感激的微笑着说:“谢谢!”
林昆咧嘴一笑,转过身,望着躺在地上一脸冤屈的小乞丐,说:“不好意思啊,今天出门我把信用忘在家里了。”
小乞丐两眼一翻白,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直接晕死了过去。
林昆返身回来,蹲在了捂着胳膊躺在地上的邋遢中年男人的面前,笑着揶揄说:“混丐帮找我报仇是不行了,要不你去混黑社会吧,今天修理你就是为民除害,下次让我遇到了,还揍你!”说完,起身一脚又踹在了邋遢中年男人的肚子上,这邋遢中年男人疼的顿时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打也打完了,林昆拍了拍手,就准备和宋歆艺、章小雅两个离开,随口又问他们怎么会落在这些假乞丐的手上,章小雅说她和宋歆艺见他追抢包的贼去了,她们俩也跟着一起追过来,结果突然一辆面包车就开过来,把他们给掳到了车上。
三个人边说边往外走,这时地下车库的入口突然一阵警笛声响起,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林昆的眉头顿时一皱,赶紧拉着章小雅和宋歆艺躲进旁边的一个水泥柱后面,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章小雅和宋歆艺被他这么一弄,全都有些紧张起来,章小雅小声的问:“林昆哥,咱们这是干嘛?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事,还怕警察呀!”
林昆小声的道:“我可不想再去警察局耗时间了,又是笔录又是审问的,太折腾人了。”
章小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嫩白的小手正被林昆攥在手中,他那厚实的大手传来的那股令人心安的安全感,真幸福。
再向一旁看去,见宋歆艺那如同羊脂玉一般的小手也被林昆握在手中,宋歆艺正好也低下头看,感觉到了章小雅看过来,两个俏生生的小丫头四目相对,脸颊迅速的绯红起来。
两人一起抬起头,征询林昆意见似的小声说:“林昆哥,手……”
林昆正机警的观察外面的环境,外面一共来了三辆警车,其中两辆正常的小型警车,后面跟着一个专门押解犯人的面包警车,车上下来了至少七八个民警,将地上躺着咿呀痛叫的假乞丐们都给铐起来,乞丐开过来的那辆面包车里,为首的乞丐正四仰八叉的躺在里面,他的一只脚赤裸,熏的过来铐他的民警差点一跟头,这假乞丐一看到警察来了,顿时就像见了亲爹一样,一双乌黑的熊猫眼泪汪汪的道:“警察同志,你们总算来了,再晚来一步,我就要被打死了……”
“少废话,快把……鞋穿上!”拎着手铐的民警捂着鼻子道。
罗琪站在旁边的不远处,双手背在腰后,眉头却是微微蹙起,临近年终岁末,这满城的窃贼案层出不穷,刚刚接到报警,说这地下停车场里有两伙人正在斗殴,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已经要把这两伙人都给逮捕起来,像这种犯罪团伙抓肯定是抓不完的,她能做的就是抓一个少一个,可就在她带着人急匆匆的赶过来的时候,发现并不见另一方人。
“罗队,人都已经控制起来了!”一名民警庄严的汇报道。
“嗯。”
罗琪表情严肃的点了下头,说:“回去把他们和之前接到报案的那些案子对比一下,看是否存在关联,收队!”
林昆真不是想故意占两位姑娘的便宜,不过话说回来,这两只嫩白柔软的小手牵在手心里感觉还真是舒服,宋歆艺的手心有点凉,章小雅的小手倒是暖融融的,两个姑娘一起小声的提醒,他才从这种感觉中回味过来,笑着松开了手。
宋歆艺的手指不经意的在他的手心里划了一下,林昆手心顿时一痒痒,目光异样的看向宋歆艺,宋歆艺脸颊顿时一红,微微含羞的低下头,似乎在无声的说着她不是故意的。
罗琪坐上了警车,刚要离开,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旁边的水泥柱那儿露出一抹衣襟,嘴角狡黠的一笑,吩咐开车的民警说:“停车!”
罗琪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三个民警,这三个民警都不明白罗队长这突然下车向这边走过来什么意思,一个个脸上疑惑同时也机警凝重,手都放在了腰间的枪匣子上了。
“出来吧!”罗琪站在水泥柱旁边不远的地方道,声音沉着冷静。
林昆脑门子微微一皱,低下头向身旁的章小雅看去,章小雅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林昆苦笑说:“小雅,你听说过鸵鸟的故事么?”
章小雅一脸单纯的小模样摇头,一副人家真的没听说过嘛的小样子。
林昆苦笑说:“鸵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总喜欢找一个草丛把头藏进去,这样就以为别人看不到它了。”
章小雅嘟囔道:“鸵鸟好笨呀!”
林昆无奈的笑,眼神指了指她身旁的衣襟,章小雅回过头看,脸上的小表情顿时尴尬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罗琪在外面等的急了,又是大喊一声:“都给我出来!”
首先,章小雅从里面出来了,脸上挂着嘻嘻的笑容,“警察同志,别这么凶嘛。”
罗琪脸上的表情一怔,她当然记得这位昨天刚见过的漂亮姑娘,脑海中不由的就想到了昨天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的。
罗琪身后民警脸上的表情一阵惊艳,心中都被章小雅的貌美所震撼,这姑娘的美可一点也不输咱们的警花罗队啊!紧接着宋歆艺又从水泥柱后面走出来了,就连一向高端冷艳的警花罗琪也是忍不住的在心底惊艳了一把,宋歆艺身上最能拿人的除了她的美貌之外,再就是那一身大家闺秀至纯至极的气质,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底蕴浓厚至极。
罗琪身后的三个民警顿时惊艳的眼珠子都快调出来了,美女,实在是太美了,走出一个美女都够给他们的心灵带来震撼了,这一下竟然走出两个来!
当第三个人影从水泥柱后面走出来时,这三位民警的眼中那惊艳期待之色更浓了,结果看到一个身后一米八米的林昆走出来,三个人眼中瞬间失望至极,不过转眼再看向两位倾国倾城的美女,眼神中那惊艳的异彩马上又重新焕发。
罗琪一副饶有趣味的看着林昆,笑着说:“又是你。”
林昆笑着说:“美女警官,很高兴再见到你,不过我今天确实忙,等改天再见了我一定请你喝,喝咱们燕京最好的茶。”说完,又对身旁的章小雅和宋歆艺招呼道:“别愣着了,快走吧,咱们别在这儿耽误人家美女警察办案了。”
林昆拽着宋歆艺和章小雅就走,罗琪一声冷喝:“慢着!”
林昆站住,咧嘴笑着对罗琪说:“美女警察,有事?”
罗琪心中暗叫这个家伙滑头,一脸严肃的走过来,看着林昆,又看看身旁的两位美女,她似乎认出了宋歆艺,早先在一片新闻报道上看过,标题是燕京大学百年校花之XXXX,名字她记不住了,不过听同事说起过,这位校花的背景不一般。
罗琪一脸严肃的问林昆说:“刚才的人是你打的吧?”
林昆装傻道:“什么人啊?”
不等罗琪开口,章小雅道:“林昆哥,打就打了呗,反正都是坏人,咱又没干什么坏事,大不了去警察局走一遭呗。”
林昆脑门子一阵头大,满脸讨伐的看着章小雅,真恨不得照这丫头的屁股使劲儿的拍一把,不都说懒的去警察局浪费时间么?
罗琪一副暗暗得意的模样,看着林昆说:“你还想抵赖么?”
林昆低着头主动的向警车走去,章小雅却是笑嘻嘻的凑在他的耳边邀功说:“林昆哥,机会呀,这警花这么刁难你,我看她一定是对你有意思,你不是泡妞高手么,拿下她!”
林昆苦笑道:“拿下你妹啊!”
章小雅眨巴着大眼睛,故意一脸认真佯装清纯的说:“我妹不行,晓晴好像已经有心上人了,要不你看我怎么样?”
哎我去……
林昆被这小丫头彻底打败了,宋歆艺跟在旁边也忍不住的笑,结果被章小雅一把拉过来,“要不我的好姐妹也行啊!”
宋歆艺脸颊微微一羞红,嗔怪道:“小雅你胡说什么呢。”
罗琪站在后面,看着林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倒不是因为别的,两年之内能打的两伙犯罪分子见了警察都入见了亲戚一样哭声求救,他还真够不一般的呢。
某分局内,笔录室的单独小房间里,林昆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两位民警,其中一位是三十多岁的男民警,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刚毕业实习的警校生,男的态度从容,说话咄咄逼人,女的羞赧,每当林昆和她目光对视,她都害羞的低下头。
林昆讨厌对面这种装逼的男警察,你穿着一身警服,肩上扛着肩章,就觉得自己比普通的老百姓高一等了?没有老百姓的纳税钱供养着,特么的连坨狗屎都不如吧,说话冲,冲尼玛啊!
“快老实交代!”男警拍着桌子对林昆大吼大叫,怨林昆不配合。
林昆本来一直很配合的,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可男民警非要断定他和这伙假乞丐实现就有瓜葛,非要问出里面的一二三来,林昆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啊,咱堂堂的漠北兵王可是有脾气的好不好,你人民警察你就牛X了,老子扛枪保家卫国的时候,你丫的不知道蹲在哪个茅坑里便秘拉不出屎呢。
林昆摸了摸鼻梁,倒是没有发怒的意思,指着旁边那位羞赧的小女警,看着男民警说:“我说兄弟,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男民警脸上的表情一滞,紧接着马上不悦起来,严厉的叱道:“请你马上摆正态度,配合笔录询问,说,你跟那……”
“停停停。”
林昆嘴角挂着一抹吊儿郎当的笑,挥手打断,道:“哥们,喜欢一个姑娘没有错,可你这么盲目的在人家姑娘的面前表现,可就有点不对劲儿了,我是无辜的,你总要问出个一二三来,我都已经跟说了很多次了,我真和那个假乞丐团伙没有任何一丁点的瓜葛,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麻烦你赶紧做完笔录,我还有事要去忙呢,别耽误大家时间好不好。”
“你……”男民警脸上的表情刻薄,似乎还不打算放过林昆,他们这些做警察的正义起来比谁都正义,但整起人来,那坏点子也是比谁都多,你小子不是急着赶时间么,我就非得慢慢磨你。
这男民警嘴里头刚吐出一个字,林昆就笑着打断,把他嘴里的话给硬生生的噎回去了,“我猜你一定跟人家表白过,人家肯定没答应你,你这心里头一直窝着火吧,我也就直白的跟你分析一下哈,你自认为在警局里的资格很老,可能你妈觉得你是个人民警察,国家单位事业编,这条件好的不得了呢,再加上你可能还是燕京的户口,哎呦喂,这可不得了了,不知道得多少个外地的姑娘盼望着能嫁给你,将来好也跟着混一个燕京户口,所以你找女朋友一向很挑剔,不但要脸蛋长的漂亮,家庭条件还要好,晃荡晃荡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直也没有遇到合适的,回头再一看自己的年龄,嘿,要是再不找对象的话,都快奔四十了,可你从来就没认真的想过自己其他方面的条件,比如除了燕京户口和你的这一身警装之外,你这人长的实在是太寒蝉了点儿,性格脾气又不怎么样,看你一脸倦容眼角泛桃花的模样,脸上还有些浮肿,没猜错的话昨天晚上肯定又去花天酒地找相好的了吧?”
“你,你这是恶意诽谤!我要正式的下达警令拘留你!”男民警气急败坏,怒然的吼道,就像是突然被人踩住了尾巴一样。
林昆吊儿郎当,笑容轻佻,从兜里摸出根雪茄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着,笑着接着说:“先别这么激动,我就是随口一说,看把你紧张的,我说对了?”
“你……”
“别拿拘留令来吓唬我了,你没那个权力,你们那位漂亮的女警花应该有权力吧,不过咱先不说她,就继续说说你。”林昆说着,目光向旁边的羞涩小女警看去,小女警脸上一副好奇的模样,触碰到林昆的目光后,马上又羞赧的低下头。
林昆笑呵呵的说:“你小子眼光确实不赖,人家姑长的水灵,而且一看就是单纯的好姑娘,追她的男生在学校里恐怕都要排起长队吧,不过你小子看上的可不是这些,而是人家姑娘的家庭条件好,娶了她够你少奋斗一辈子吧?你不用这么一副气的要杀人的表情看着我,我这个人就喜欢无聊的时候唠唠嗑,你不是打定主意要在这磨我么,我就陪着你磨喽,另外我还得忠告你一句,人家姑娘肯定看不上你,就你这条件除了自我感觉良好以外,真的剩不下啥,警察的工资和福利待遇不错,铁饭碗有保障,可你跟社会上的那些精英人士比起来,除了穿着警服耀武扬威的,顶个屁用啊,人家靠自己赚的开宝马开奔驰,或者人家有一个有钱的老子,你呢,你要是开奔驰开宝马,那肯定就有问题,组织上就要查你,你这一辈子啊顶多就这么一副高不成低不就的样子,就你这工作态度也难有什么爬上去的可能了,所以你还是认清自己,随便找一个好骗的条件一般的长的不错的姑娘得了,别挑到最后打一辈子光棍了。”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你再胡说信不信我马上……”男民警拍着桌子怒声而起,握紧的拳头高高挥起,这是要打人啊。
林昆吊儿郎当,说完后根本正眼都不瞧他一眼,目光落在低下头抿嘴乐的女警脸上,“妹子,离这种人远点为妙,自我感觉良好的过头,脾气差的跟坨屎一样,人渣啊!”
“你特么的说谁!”男警暴怒了,他不敢真的动手打人,可嘴上却不留情:“我次奥你老母的,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残你!”
啪!
大耳刮子声,男民警应声捂着脸,身子猛的一趔趄撞在了一旁的玻璃门上,铿的一声闷响,脑门上直接磕出了个大包。
“你敢袭警!”男民警嘴角溢着血丝,愤怒凛然的吼道,就要拔枪,袭警可是重罪,这儿可装着监控摄像头,证据确凿,他就是开枪把眼前的这个小子给毙了,也合情合理。
林昆站着,两道冰冷的目光射向男警,嘴角依旧噙着吊儿郎当的笑容,语气听起来也是那么的随意,不过空气中却是弥漫开了一股浓烈的威压,压抑的令人胸腔窒息,“你最好不要再激怒我,否则我保证不了你的下半辈子还能站着。”
简单的一番话,男警整个人顿时精神一凛,像是受到了精神压制一样,伸向腰间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不敢动弹丝毫。
女警也是吓的够呛,本来就白皙的笑脸,吓的更加苍白了。
这时,笔录室的玻璃门打开了,罗琪进来,马上就被房间里的气氛给搞懵了,看看林昆,看看女警,再看看一旁被打的半边脸肿起来,脑门上鼓着一个大包的男警,蹙着眉头说:“怎么回事?”
男警指着林昆就说:“罗队,他袭警!我申请拘留他!”
罗琪道:“申请无效。林先生,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可以离开了,谢谢你两次帮助我们抓获犯罪分子……”“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作为一名优秀国家公民应该做的。”林昆笑着说:“再见,罗队,有机会的话你得请我喝一杯。”
罗琦笑了笑,面色有些冷峻,道:“林先生,我先不送了。”
“再见。”
林昆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雪茄,向门口走去,路过那位低着头羞涩的小女警的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贴近小女警的耳边说:“妹子,千万记住了,这种男人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小女警没说话,头更低脸更红了,像是熟透了的大苹果。
林昆抬起头,目光挑衅的向男警看了一眼,颇有挑衅之意,男警气火攻心,刚刚被白打了一个大巴掌,自己的队长又不给自己做主,这会儿这家伙嚣张的又向自己挑衅,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呲牙咧嘴的就欲跟林昆针锋相对,结果林昆一抬手,那蒲扇般的大巴掌亮在了眼前,男警的气焰一下子就蔫吧了下去,脸上刚刚被打过的地方格外火辣辣的。
林昆嘴里叼着雪茄,双手抄兜走出了笔录室,门外宋歆艺和章小雅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警察局里的男警们一个个正义凛然的模样,都在那儿不停的忙活着,临近年终岁尾,他们民警最忙的时候,可大多数人还是忍不住的时而抬起头向眼前的这两位美女看过来,那一双双目光中满是殷切。
“走吧,两位祸国殃民的妖精,再在这儿这么晾下去,还想不想我们警察同志办案了,心思全被你们两个给抽空了。”说着,林昆两只手从兜里拿了出来,搭上了两位美女的肩膀,一左一右的搂着两位‘祸国殃民的妖精’,洒然离去。
警局大厅里的民警们,尤其那些一双双目光殷切的男民警们,此时看向林昆的背影,目光里的羡慕嫉妒恨那个热烈啊。
出了警察局的大门口,宋歆艺和章小雅一起从林昆的手底下挣脱出来,宋歆艺笑着说:“刚才给足你面子了吧?”
章小雅嘻嘻的笑道:“怎么样,林昆哥,我的演技不错吧?”
林昆拱起双拳致谢道:“多谢两位美女?”
宋歆艺笑着说:“光谢就行了?”
章小雅附和道:“就是!”
林昆一副为难而又惶恐的模样,道:“那依两位美女的意思?”
宋歆艺和章小雅互相看了一眼,道:“先欠我们一顿饭吧。”
林昆笑着说:“请吃饭呀,小意思,要不我们再进去演一圈?我特享受那些警察叔叔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幸福死了!”
“切!”章小雅切了一声。
“好了,我先走了。”宋歆艺微微一笑,走向她的那辆三叉戟。
“再见!”林昆笑着挥了挥手,回过头对章小雅说:“走吧,赶紧把你也送家去,我好去我的新家瞧一瞧。”
“不。”章小雅语气坚决的说。
“嗯?”林昆瞪着眼睛看着章小雅道:“小丫头,你要耍赖是不是?”
“嘻嘻,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林昆哥,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章小雅一脸得意,边说边向停在警察局院里的奔驰车走去。
林昆追上去,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章小雅回过头,一脸懵懂清纯的小模样说:“没想干嘛呀,就是想去你的新房子看看,合适的话我也搬过去住喽?”
“哎我去,小丫头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林昆道:“咱们可是说好的,我陪你出来吃饭,送你回家,然后你不缠着我,你说要去我那儿住,这儿可是燕京,你的大本营……”
“我只是说说嘛。”章小雅眨着大眼睛,鬼灵精怪的笑着说:“我真要搬出去住,我爷爷肯定不同意,尤其还跟个男人,嘻嘻。”
林昆佯装害怕的摸着小心脏,说:“我是老年人,以后别这么吓我好不好。”
小丫头马上撅起嘴:“干嘛,人家缠着你,你还嫌弃人家啦?”
林昆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奈何这小丫头非要跟着,他只好载着这个小丫头一起按照住址来了国安局给他准备的新住所。
车子开进了一片三环边上的老小区,这片老小区看起来很质朴,保留着老燕京城的旧时风貌,周围尽是高楼大夏耸立,这片老小区在这繁华的包围中,显得有点拖这个时代的后退。
巷子里的路不宽,当时建造的时候,也没想过后来会有这么多的汽车,车子停在了一座独门独栋的小楼前,小楼的外表看起来有些老旧,灰兮兮的墙壁镌刻着岁月的痕迹,一片爬山虎的枝丫吸附在上面,夏天的时候一定绿意盎然,不过此时看起来却是更显萧瑟,窗户也是那种老式的百叶窗,不过大门却是新换上的铁门。
林昆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打量着眼前的这栋院落,低下头翻看了手机,重复的对照着门牌上的信息,确定无误后,顿时大骂了一句:“靠,国安局耍老子呢,这什么别墅!”
他的话音刚落,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虽然是大白天,不过还是让人感觉灵异,林昆刚要向后跳一步躲开,免得里面突然冲出个什么怪物来,却看见了陆婷那张温婉动人的脸。
“陆婷,你怎么在这儿?”林昆疑惑道。
“陆婷姐!”章小雅从车上下来,开心的向陆婷跑过来。
陆婷笑着说:“小雅,你也来了啊?”
章小雅笑着道:“林昆哥的新家,我当然要过来看看了。”
陆婷抬起头笑着对林昆说:“我是特意在这等你的。”
林昆眉头一皱,道:“是不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周处长,知道我会对这栋院落不满意,提前派你来等着跟我解释?”
陆婷笑着说:“解释倒不上,只是在这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栋小楼。”
林昆走进大门,院子里打扫的非常干净,就像是一直都有人居住一样,院子里停着一辆车,是一款华夏产的非常经典的越野车,硬派越野,马力大够劲爆,就是油耗高了点。
“这车?”
林昆倒是对这车挺感兴趣,这车喷的军绿色的车漆,两边的车门上各喷了一个红色五角星的标志,看上去有一种复古流行的感觉,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军人出身,对沾有部队气息的东西有着一份天生的热爱。
“这车以前是我们特别行动处的,不过你放心,几乎跟全新的一样,公里数一共也没有多少,定期做最好的保养,你上去开一下就知道了。”陆婷笑着说。
“这车是给我的?”林昆笑着问。
“嗯,周局长说了,房子都送了,这车子也必须要送。”陆婷笑着说。
“车钥匙呢?”林昆道。
陆婷把车钥匙抛给林昆,林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这撤外表虽然硬派,里面的内饰还是比较软一点的,皮椅坐上去很舒服,里面也很干净,除了公里表上的数字,几乎一切都跟新的一样,发动了车子,那发动机微微震撼的声音,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暴怒的野兽一样,林昆果断的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顿时轰隆隆的一阵咆哮,那气势令人兴奋不已。
林昆熄灭了车火,从车上跳了下来,陆婷笑着说:“怎么样,满意么?”
林昆点点头,道:“不错。”
陆婷又笑着说:“那这房子呢?”
林昆看都不看身后的房子一眼,抚摸着车身说:“看在这辆车的份儿上,这栋房子我就勉强收下了。”话锋一转,促狭道:“我敢打赌,送这辆车是你的主意,不要否认。”
陆婷微微一怔,笑着说:“好吧,我不否认,你猜对了。”
林昆笑着说:“你回去得让周处长请你吃饭,这可替他省了不少钱呢。”
陆婷笑着说:“其实,你不要小瞧了这里任何的一栋房子,这里的地理位置摆在这儿,随便一栋房子的价格都不菲,就拿这栋小楼说,随便对外拍卖至少也值几千万。”
林昆笑着说:“走,进去看看。”
林昆走在前面,陆婷和章小雅跟在后面,林昆打开了房门,里面同样干净的一尘不染,家具摆放的很整齐,而且都是新家具,一楼是厨房、餐厅跟客厅,二楼有三个卧室一个书房,最顶楼的三楼是一个阁楼,上面摆放着一个书架和一张床,书架上空空然也,倒是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嗯,不错。”
林昆整体都满意,章小雅突然一副紧张兮兮的小模样说:“这房子这么老,不会闹鬼吧?”
“闹鬼?”不等陆婷开口,林昆哈哈笑了起来,道:“我是无产阶级革命的接班人,我才不信那些牛鬼蛇神呢。”
陆婷笑着说:“不会的,这房子一直很干净,最早是法国的一对大使夫妇居住,解放后就归到了我们国安局的手里,这么多年来陆续的住过几位重要的领导人,后来就一直空了。”
林昆说:“那这房子以后的所有权是谁的?”
陆婷笑着说:“周处长说了,鉴于你上次冒死保护小雅,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手续已经办好了。”
“哦?”
“你等我一下。”陆婷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材料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了相关的房契证件,递给林昆说:“你看看。”
林昆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后,笑着说:“周处长可真下本钱啊。”
陆婷笑着说:“我们华夏政府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功勋者。”
林昆得意的一笑,说:“好吧,这一份礼物我就收下了。”
章小雅非赖在新住处这不走,还非要让林昆给她做饭吃,还非把陆婷也拉着一起,林昆为了劝这小姑奶奶回家,只好又领着两个美女附近的菜市场来买鱼肉,菜市场离住的地方不远,傍晚时分很热闹,林昆几乎一下子又成了众人的焦点,手里挎着一个菜篮子,一左一右的两个美女护驾,菜市场上的那些年岁大点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在那儿小声议论着:“哟,快看那是谁家的男娃,讨了两个那么漂亮的媳妇儿,不得了哦!”
一个口歪眼斜,坐在石凳上的老大爷哼哼着说:“嘿,现在这小年轻可都时髦着呢,不过一个人讨两个媳妇,得先问问主席同意不同意,这也就是现在,过去早就被抓起来批斗了!”
……简单的三个小炒,外加一小锅西红柿牛腩汤,再加一个猪耳朵木耳凉菜,林昆揭开牛腩汤的锅盖,顿时一股热腾腾的鲜味扑鼻而来,牛肉的原汁,再加上西红柿的鲜味,再配上各种恰到好处的佐料,使得这一锅平凡无奇的牛腩汤,有着超出寻常的勾起食欲的诱惑力,章小雅稍稍凑近嗅了嗅,顿时一副很陶醉的小模样,一双大眼睛明亮的看向陆婷,兴奋的道:“陆婷姐,这汤闻起来好鲜美哦!”
陆婷手上迎着汤锅轻轻的扇了扇,也是一副很赞赏的表情,说:“闻起来确实好鲜美!”
“来来来,都别干闻着了,快来尝尝吧。”林昆拿着汤勺汤碗,一人先来了一小碗,陆婷说:“不用给我盛太多的肉,我吃西红柿就好。”
林昆说:“怕胖?”
陆婷笑了笑,默认。
林昆笑着说:“我打赌,待会儿你肯定会多吃肉的。”
陆婷说:“你可别这么有自信,女人爱美的决心,可是要比爱美食的决心强的多。”
“好,咱们走着瞧喽。”林昆笑着把汤碗放到了陆婷面前。
“林昆哥,我要肉!”章小雅一脸期待的说。
“你不怕胖?”林昆笑着说。
“哎呀,吃一顿胖不了的,再说了,我真要是胖了没人要,就一辈子赖着你喽,待在你身边有安全,还有口福,好幸福哦。”章小雅一脸花痴的小表情,不过是看着碗里的汤。
“来,再给你们来两个漠北烤馍,就着汤吃,味道好极了!”林昆从端过来的盘子里拿出两张硬邦邦的椒盐饼,分给两人。
章小雅接过饼后咬了一口,马上牙痛的说:“哎呀,咯牙!”
陆婷捏了捏硬邦邦的饼,调侃说:“林昆,这饼都快有钢板硬了,能吃么?”
林昆说:“当然能吃了,不过不是你们这样吃的,要先这样。”捏着饼在章小雅的汤碗里泡了一下,然后拿出来咬一口,那硬邦邦的饼被泡的柔软以后,咬起来劲道的很。
“嗯,好吃,你们俩别光看着,也试试啊。”林昆嚼着饼笑着说。
陆婷和章小雅彼此看了一眼,半信半疑的把饼浸在了牛腩汤里,然后捞出来放进嘴里,那柔软极富弹性的嚼劲儿,就像是嚼了一块柔软韧性恰到好处的牛板筋一样,更重要的是这干巴巴硬邦邦的饼浸染了牛腩汤以后,竟是说不出的美味,牛板筋的口感,却又有着牛肉和西红柿交向的鲜味儿。
“嗯,好吃!”章小雅和陆婷异口同声说了出来,章小雅兴奋的冲林昆夸赞道:“林昆哥,你简直就是一个美食天才!”
陆婷也直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这味道五星级的饭店也不一定做的出!”
林昆笑着说:“这其实没什么的,漠北那边的老乡人人都会做,只不过他们做的不是牛腩汤,而是羊杂汤,那味道更浓郁,我就是怕你们受不了,所以才改成了牛腩汤。你们吃的这种饼是用糯米磨成面以后做的,漠北的天气恶劣,老乡们为了能把粮食储存的住,就做成这种硬邦邦的糯米椒盐饼,容易储藏,一般都能放上两三个月不坏呢。”
陆婷边吃边点头说:“咱们华夏漠北的百姓真有智慧!”
章小雅喝了一口汤,嚼了一块牛肉,又是一脸兴奋的小模样说道:“陆婷姐,你快试试牛肉就饼,又是一种味道呢!”
“哦?”
陆婷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再叫上一块泡好的糯米椒盐饼,马上也是一脸兴奋而又陶醉的表情,就仿佛吃到了这世间的最美味,“好吃,已经分不出嚼的是牛肉还是饼了!”
陆婷碗里本来就没有几块牛肉,没几下就吃光了,她不好意思的把碗伸到了林昆的面前,嬉笑着说:“老板,来几块肉呗。”
林昆故意憋着笑,目光诡异的看着她,旋即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林昆开着章小雅的车,先把吃的几乎不能动弹的陆婷送回了公寓住处,而后又把章小雅送回了章府,在章府里又陪章老爷子喝了一壶茶,章老爷子又安排司机把他送回了住处。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林昆给楚静瑶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澄澄睡了么?”
“嗯,你今天忙什么了?怎么这个时间才想起来澄澄。”
“到了新住的地方,晚上陆婷和小雅在这儿,我给她们做了顿饭,吃完又把他们送回去,又陪小雅的爷爷喝了一壶茶。”
“哦,新地方怎么样?”
“还好吧,房子有点旧,不过陆婷说这挺值钱的,以后我要是退休了,就把这房子卖了,咱们能上下一大笔的钱呢!”
“还是算了吧,咱们家又不差这些钱,春节过完了你就回来?你要是不回来也没关系,到时候我和澄澄去找你,欢迎不?”
“必须欢迎!到时候我为你们娘俩摆上一桌满汉全席。”
“我先睡了,明天公司年末报表会议,我得全程参加。”
“等等……老婆,你这么晚没睡,不会是在等我电话吧?”
“你想的美,我睡了。”
……
挂了电话,林昆躺在床上,两只手垫在脑袋下面,他习惯了睡阁楼,阁楼的床刚好够大,窗外的景色依稀朦胧,远处的繁华扑朔迷离,闭上眼睛酝酿着睡意,不知为何却总也睡不着。
中港市,窗外透着昏沉的光芒,楚静瑶挂断了手机放在床头,嘴角含着一丝甜蜜的笑容躺下,脑海里那张戏谑轻佻的脸颊那么清晰,闭上眼睛,在远处的潮汐声中渐渐睡去。
翻来覆去,渐渐已经迫近午夜,可还是半点的睡意也没有,林昆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挑床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随便野外的一个地方窝一下就能眯上一觉,这回归了花花都市以后可好,居然还矫情了?
“反正也睡不着了,要不出去喝一杯?”林昆坐在床边,摸着下巴自语了一声,正好也可以开着院子里的那辆吉普车出去兜兜风,那车的发动机听起来很暴躁,应该很野性吧。
林昆穿上了衣服,特地挑选了一件夹克和一条牛仔裤,脚上穿了一双马丁鞋,这样一副硬派的打扮,看起来才和那辆硬派的吉普车才更配嘛。
林昆揣着车钥匙,嘴里头叼着根雪茄,哼着小调就下楼了。
轰隆隆……
嗡!
吉普车的发动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像这种军规的车,很多的技术参数和普通的车辆不同,就比如发动机的马力,往往会是普通车的数倍,车身钢架以及硬性的结构,标准也都比普通的车要高的多,军车关键的时候是要上战场的,你城市里的车最多也就闲的无聊的时候跑跑大草原。
吉普车开出了院子,沿着不是很宽敞的小巷开了出去,这会儿这一片旧小区的家家户户都关上了灯,这里大多都是四合院。
车子驶上了正规的公路,林昆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儿有酒吧,打开了手机导航系统,没想到在这附近就有酒吧,而且还是酒吧一条街,吉普车转了个弯后直驱,很快便来到了一条灯火繁华的街道,燕京皇城里的夜生活,绝对要比中港市红火的多,街上人来人往,无数的年轻男女频频而过,路过林昆这辆经典款的硬派越野车,全都投来好奇新鲜的目光,有的姑娘甚至还直接到他的车前拍照,竖着剪刀手在那儿喊:“茄子!”
她们怎么就一点也不顾忌他这位车主还在车里呢?年轻漂亮,果然任性。
林昆锁好了车子,就准备走进跟前的这家酒吧,这时几个得得嗖嗖的小青年,从旁边的马路上过来,老远的就招呼住了林昆:“哥们,等一下!”看起来挺客气,听起来却很嚣张。
林昆回过头瞥了一眼,典型的一群吃饱了撑的无良纨绔,他是真心不爱搭理这群人,扭过头就当没听见,继续想酒吧里走。
“哎哟我干你妹的,老子喊你没听到啊!”喊话的小青年不愿意了,开始嚷起来,身旁的两个马仔小弟,追到了林昆身前,拦路把他给拦了下来。
林昆斜的瞥了两个拦路的马仔一眼,嘴角淡淡的一笑,说:“我跟你们说啊,好狗不挡道,赶紧麻溜的让开。”
两个马仔根本不理,刚才喊话的那个纨绔青年追了上来,是一个圆脸胖子,长的颇有喜感,头发高高的站起来打了胶似的,像个鸡毛掸子一样,可眼神里的嚣张之色很不讨喜。
“喊你呢,没听到啊,你妹的!”胖子喘息了两声怨怒道。
“你妹的。”林昆不温不火的回道。
“呀,你还敢跟我还口?”胖子没料到林昆居然敢对他还口,他身边好歹带着马仔,还有其他一起出来玩的富朋友呢,不过让他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是,身边还有两个妹子呢,这小子这么公然的忤逆自己,岂不是害的自己很没面子?
“别嘚嘚瑟瑟了,有话赶紧说,我时间很紧的。”林昆全然无惧的说,表情随性从容,根本就没把这胖子放在眼里。
胖子被气的够呛,不过他也不傻,好好的打量起了林昆,只见他长的高高瘦瘦,脸颊的棱角颇为刚毅,身材看上去很结实的样子,脑袋里快速的过了一遍,在自己的纨绔圈子里,好像从来也没见过这么一号人,这小子凭啥这么牛逼呢?
胖子冷静的压了压火气说:“我要买你的车,你开个价!”
林昆说:“不卖!”
胖子面子再次被拂,咬着牙说:“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胖小爷的名声,我看好的东西,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别说是车,就是黄花大闺女也一样!”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一点也不顾忌这扫把头胖子的感受,调笑道:“小胖子,你咋这么牛掰呢,赶紧省省吧,别在这儿装了,看你长的矮矮胖胖的模样,倒是挺像小萝卜头的,赶紧找个地方挖个坑老实待在里面,别出来穷嘚瑟了。”
林昆笑着说完,就准备分开拦着他的两个马仔,眼前这扫把头小胖子身边的几个人全都哄然笑了起来,小胖子顿时暴怒了……“我干你大爷!”小胖子满腔愠怒,挥起他那肥嘟嘟的小拳头就要扑向林昆,身材矮胖,出手也不利落,这一看根本就不是打架的料,拦在林昆面前的两位马仔,见小主子动手了,自然也不敢耽搁,小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的饭碗可就要砸喽。
大战一触即发,这时小胖子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懒散,喝道:“吴小胖,你小子又抽什么风,谁特么又惹你了?”
小胖子闻言住手,转过身一脸恭敬的向身后看去,一起的两外几个富家公子哥,也都一脸恭敬的模样,前前后后的喊着:“万哥……”
林昆打量着正走过来的这个年轻人,贼眉鼠眼的,还不如眼前的扫把头小胖子看起来有眼缘呢,不过这小年轻林昆倒是认得,昨天刚刚见过面,还当着一群人的面儿修理了这小子一顿,看来这燕京城也不大嘛,出来喝个酒都能碰上熟人。
万庆宝醉不啦叽的耷拉个脑袋,一左一右的搂着两个穿着性感妆容妖艳的女人,走了过来,一副大哥范儿,抬起那醉眼瞥了吴小胖一眼,说:“小胖子,老远就看见你在这咋呼了,咋的被人欺负了?没关系,你万哥替你做主了!”
万庆宝拍着胸脯,一副醉酒大侠的豪气凛然的模样,顿时惹得一干小弟们崇拜的目光灼热熠熠,满满的都是崇拜啊。
燕京皇城里,富豪权贵分三六九等,相应的他们这些富家子弟的圈子也是分三六九等,像章小雅和宋歆艺这种的,打一出生就是在一流的富家子弟的圈子里,万庆宝的老爹结识了数位权贵大佬以后,他这个当儿子的也跟着攀上了一流的公子圈,吴小胖这些人是他最开始的圈子里的狐朋狗友,当初都没觉得万庆宝怎么着,可自从他进了一流公子哥的圈子里后,昔日的这些狐朋狗友都把他当成大哥看,不过万庆宝有时候也确实挺能办事,过去圈子里的兄弟一般遇到了点什么事,他都能出面帮着调停解决,这不,眼前又遇到事儿了,又是他彰显大哥风范的好机会了,正好身边搂着两个刚把到的马子,倍有面子的机会来喽。
万庆宝很享受兄弟们崇拜恭敬的目光,瞬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屹立在这一片都市夜生活中央的太子,手上在左右两个美女的翘臀上拧了一把,两位浓妆艳抹的夜生活女郎嘤咛一声,娇嗲嗲的嗔怪说:“哎哟,万小爷,拧的人家好痛哦。”
万庆宝淫邪的一笑,两只手的中指向下一滑,两位美女顿时屁股一体,抬起那宛如无力的小手,在万庆宝的肩膀上左右敲打一下,“哎呀,万小爷,你简直太坏了点哦。”
嗲……
说话太嗲。
林昆就距离里这万庆宝不到两米的距离,听的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这万庆宝也确实喝大了,否则这么近的距离,不会到现在还没认出林昆,等他调完情了,逼也装的差不多了,在晃晃荡荡的抬起了那沾染酒晕的獐头鼠目的脑袋,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向林昆一看,那眼神里可是充满了牛X哄哄的王八之气。
结果……
万庆宝的一双鼠眼突然怔了怔,脸上那份得意非常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一只不舍得离开身旁两位美女屁股的手抬了起来,先是一只手搓了搓眼睛,紧跟着又一只手抬了起来,两只手一起搓了几下后,整个人已经惊呆的双腿颤抖了。
就在昨天,他刚刚在林昆的面前吃过瘪,心中忍不住的惨嚎大叫,这世界尼玛也太小了吧,还是最近老子时运不济,怎么总能碰上这小子,身旁的圈子里的小弟一见他脸上的表情和反应,全都有些懵圈了,貌似万哥认识这小子?
可万哥怎么看起来害怕的不成样子呢?
众人猜想纷纷,不过谁都没敢先吱声,那吴小胖子心中忽然惶恐起来,眼前这小子倘若万哥都拿他没辙,那自己今天晚上岂不是一脚踢在了铁板上,大母脚趾头都给踢没了。
“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林昆呵呵笑道,人畜无害的样子,可看在万庆宝的眼里,却像是来自地狱的阿修罗一样吓人。
万庆宝不由自主的就向后退了一步,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这昨天刚刚见识了这家伙的厉害,这会儿更是被吓破了胆,他现在心里头可真后悔,没事过来扯什么犊子啊,本来是想过来装装13牛掰牛掰,这一下可倒好……
“怎么,不认识我了?”林昆笑盈盈的说。
“认,认得。”万庆宝的酒也醒了,连连点头笑道,姿态甚是低下。
“现在我可以走了么?”林昆笑着问。
“当然可以!”万庆宝心里头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小子总算没找自己的麻烦。
林昆看了看身后还拦着的两个马仔,万庆宝马上会意,走过来向着这两个马仔就踹了两脚,“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让开!”
两个马仔被踹的也不敢还口还手,只得一脸委屈的看向吴小胖,吴小胖也够机灵,赶紧跟着万庆宝吼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彪,还不赶紧给让开,万哥都发话了,不好使啊!”
两个马仔赶紧让开……
林昆转身欲走,又回过头,刚刚暗暗松了一口气的万庆宝,顿时又提起了十二分的紧张,咧嘴呲牙的冲林昆谄笑。
林昆笑了笑,这一次转身彻底的走了,进了前面的酒吧。
万庆宝手心里紧张的全是汗,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吴晓鹏等人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吴哥,那小子是谁啊?”
万庆宝抬手冲着吴小胖兜头就打,“你个混蛋,净特么的给老子惹事!那小子是谁,那小子是爷爷,现在知道了吧?”
吴小胖被打的躲也不敢躲,心里头这个委屈啊,自己不就是想买个车么,顺便稍微的装了下13,现在这挨了打不说,还多出了个爷爷!
万庆宝此时也没心情继续在他的这群小弟的面前装爷了,面子都被驳了,今天晚上还是早点找个地方双飞爽一把,两只手揽着身旁两个美女的腰就要走,哪知左边的美女一把躲开了,万庆宝蹙着眉头疑惑的说:“咋的了,妹子。”
人家这姑娘也是经常混迹夜场的,富家公子哥也见识的多了,脸上笑容鄙夷的就冲万庆宝说:“不好意思万小爷,我不喜欢伺候没有种的男人。”
“我干你老母的,你这贱女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万庆宝心里本来就窝着火,麻痹的现在居然又被你一个贱婊子挑衅,一边怒嚷,一边抬起手就欲冲这女人的脸蛋掌掴过来。
“你可想好了,我可是跟大飞哥睡过。”女人轻佻得意的道。
万庆宝挥在半空中的巴掌,马上停住,大飞哥的名号在他们这群富家公子哥的圈子里可是很响的,黑白通吃手段毒辣,他们这些个有家庭有背景的公子哥们没一个敢随便招惹。
“给老子滚!”万庆宝的脸色再度难堪起来,这丢人都快丢到裤裆里了,所有的不满从喉咙里吼出来,喷了人姑娘一脸的唾沫星子。
这姑娘抬起手抹了一把,不屑揶揄的一笑,转过身踩着高根鞋拧嗒着两瓣屁股走了。
“万小爷,我还有事,我也先走了。”另一个姑娘从万庆宝的手底下挣脱了出来,有些怯弱的挥挥手。
“给我站住!”万庆宝吼了一声,顿时把这红妆艳抹的姑娘就给震住了。
“你特么的也跟大飞哥睡过?”万庆宝憋着一肚子的怒气问道。
“没,没有……”女人声音有些发颤的道,底气显然没刚才的那位足。
“那你牛个毛!”万庆宝怒然熊熊,眼神绿光幽森,打算今天晚上把这贱女人给‘搞’死。
“我,我跟大飞哥他爸睡过。”女人腼腆的一笑,羞答答的。
“我靠!”万庆宝顿时瞪大了眼睛,道:“大飞哥他爸是老来得子,今年应该至少也有八十了吧,你跟他爸……”
女人腼腆的说:“多大岁数不重要,你们那人不都有那个需要么?”
万庆宝皱着眉头挥手打发说:“行了,赶紧滚,赶紧特么的给老子滚!特么的一想到你这骚蹄子和八十多的老头儿搞,老子的胃都不舒服了!”
这女人嘴角狡黠一笑,撅着嘴唇说:“万小爷,刚才你还吻过人家呢,现在就嫌弃人家啦,我可是用这小嘴给那老爷子暴的,他当时……”
“滚,赶紧给老子滚!”万庆宝怒目狰狞,简直要恶心的发飙了。
女人莺莺燕燕,转身离开,感情这女人看起来腼腆,却比刚才的那个张扬的女人更毒辣呢,没把万小爷给恶心死。
今天晚上的心情是彻底毁了,万庆宝转过身就走,身后的一群公子哥圈的小兄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最后还是吴小胖趁着他打开车门前追了上去,万庆宝抬头瞪了吴小胖一眼,“怎么,小爷的笑话你还没看够?信不信我弄死你我!”
吴小胖马上举起双手讨好道:“万哥,万哥你发怒,我就是想来给你开车送你回家,你看你喝了这么多酒,开车不安全。”
万庆宝骂道:“你瞧瞧你这一身酒气的模样,你特么少喝了?”
吴小胖向前凑了凑,一脸鬼鬼祟祟的道:“万哥,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哦?”
“我先送你回家。”
“呵……”
万庆宝笑了一声,坐进了车里,吴小胖开车,车子驶出了酒吧一条街,停在了一处别墅区的外面,万庆宝坐在副驾座上,抽出根烟叼在嘴里,说:“小胖,有什么话直说吧。”
吴小胖陪着笑脸说:“万哥,今天那小子那么狂,你就不想整整他?”
“整他?”万庆宝眉头皱了皱,看着吴小胖问:“你小子什么意思?”
吴小胖嬉皮笑脸的说:“我就是看那小子悖了你的面子,心里头不爽,另外万哥你不是有个相好的不要了么,我觉得……”
万庆宝冷嗤的说:“原来你小子肚子里揣着这么个坏水呢,那贱娘们没什么,咱们都是兄弟,娘们就是衣服,喜欢的话哥帮你搭线,不过你说要整整那小子,有何高招?”
吴小胖嘻嘻一笑,凑近过来,贴在万庆宝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走进酒吧,门口的女侍声音嗲嗲热情的抛着媚眼道:“先生,欢迎光临!”
林昆大致得看了一眼,灯光昏沉下浓妆艳抹颇为诱人,拖出去卸了妆不一定是什么级别的恐龙。走进酒吧的大厅,气氛热闹灯光炫丽,DJ在台上尖叫,台下的观众们跟着呐喊,一张张兴奋的脸上,像是在憧憬着一副世界末日的堕落。
铿锵铿铿锵……
随着节奏的鼓点,舞池中央的人们开始扭动起了身体,男人就像是一匹匹眼睛发绿寻找猎物的狼,女人则像是那发了春的羊,大家各取所需一拍即合,互相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勾引着。
这是一片堕落混乱的土地,那些白天里的种种压抑,现实生活中的枯燥无味,此时都与自己无关,脱掉了灵魂的束缚,裸露出最原始的自我。
林昆找了一个空着的吧台坐下,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一杯啤酒!”
服务员是个非主流的女孩,披着一头银色的假发,边随着节奏晃动着身体,便把啤酒端到林昆的面前,一不小心啤酒一下子碰撒了,这小妹咧嘴冲林昆嘻嘻一笑,神态有些异常,而后醉酒的道:“没关系,这杯酒算我的,我再给你倒一杯……”
说完,这吧妹端起酒杯自己一仰而尽,喝完了之后又扭动着身体给林昆倒酒,身子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能倒一样。
林昆赶紧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说:“算了,我自己倒吧!”
“你说什么?”吧妹没听清,这里实在太吵了。
“我说……”林昆凑近了吧妹的耳朵,“我自己倒!”
“不不不,你是客人,客人就是……就是上帝,必须我伺候你。”吧妹笑的有些失心神,又好似醉的不轻,跌跌撞撞的把一杯酒推到了林昆的面前,“来,帅哥,喝酒!”
林昆勉强的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问:“你嗑药了?”
“嗑药?”吧妹连忙摇头摆手,“帅哥,你可别胡说,嗑药可是犯法的,我们这儿是正规的营业场所,怎么可能……”
旁边两道冷冽的目光向林昆看了过来,带着刺激神经的杀气,林昆循着目光看了一眼,只见两个冷面男人正在不远处看向自己,林昆笑了笑,得,咱还是别管闲事了,端起酒杯就到别处去耍了。
舞池的外围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端着啤酒小口抿着,眼前不时有穿着靓丽的女子走过,这些女人都是夜场里的妖精,有的是自己没事出来玩的,但大多都是出来卖或者酒吧暗中请来的,酒吧这种娱乐场所,究其根本无外乎就是一个刺激,最能吸引男人大把花钱的就是女人,漂亮女人。
林昆正欣赏着周围这一片凌乱风景,突然一阵香风袭来,一位齐肩短发的女人坐了下来,不由分说的上来就吻住他的嘴。
“我……”
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姑娘的嘴唇已经裹住了他的唇,林昆瞳孔瞪大,心中惊骇,尼玛老子可别让一个恐龙给强吻了!
不过还好,至少眼前能看得见的她闭着眼睛的模样还是蛮好看的,长长的睫毛,眼睛合上那迷人的弧度,灯光闪过,映在她的额头上,光洁白皙萦着一层清秀迷人的光晕。
应该是个美女吧?
可……
就算你是美女,没经过老子的同意就来吻老子,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老子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也不是这么随便能让人占便宜的人!
林昆提着两只胳膊就准备将这陌生强吻自己的女人给推开,他确实是想去把她推开,而且按照心里的想法,是要推她的肩膀,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两只手居然落下了一分,直接推在了两团圆圆的饱满上,嗯,挺软,弹性不错。
林大兵王在心底很笃定的鉴定,眼前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嘿,果然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只是这清透的眸子里为何蕴含着杀气?似是有两把匕首从她的眼睛里射出来?
同时,林昆也感觉到了,这女人虽然吻上了自己,用嘴唇裹住了自己的唇,但她并没有实质性的进一步动作,也就是说,这个看似来势突然的吻,实际上只是一个唇吻。
靠,难不成是跟老子在这玩假戏利用老子呢?林昆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手上的力道突然一加大,哎呀,这手感还真是不错啊,柔软而且弹性十足还那么的饱满,啧啧啧,单从这一对傲人的胸器来判断,这姑娘即便不美的倾国倾城,至少单从身材来看也绝对是一个勾人魂魄的尤物。
“你……”
女人嘴里含糊的发出一声,双瞳里的冷冽之光更盛,本来飞出的两把冰刀,瞬间仿佛飞出了一片的冰刀向射向林昆的眼眸。
林昆眼中促狭依旧,典型的生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趁着女人张嘴出声的一刹那,舌头哧溜一下探进了姑娘的嘴里。
姑娘马上唔唔了起来,感觉到自己的舌尖被眼前这个家伙的舌尖挑逗,她紧张的本能的就要把这混蛋推开,可这时身后偏偏又传来了低闷的喝声:“找,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
两声冰冷的声音应道。
女人赶紧松开了想要推开林昆的手,反而将他更紧的拥进怀里,同时嘴上开始疯狂的迎合起来,整个人几乎完全贴着林昆的身体,乍一看去这两人就像是今天晚上诸多发情忍不住激吻中的一对,照这架势看来,接下来应该出去滚床单了吧。
林昆也听到了刚才那两声低沉的声音,心中马上明白过来,这女的肯定是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物,所以才来吻他寻找隐蔽,嘿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我要是给你推开了,一方面我不仗义,另外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既然你撩起了我的肾上腺素,那怎么也得那啥吧……
林昆一只手探在那饱满的胸前,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腰肢,就目前的手感来看,这是一个典型的丰胸燕腰的尤物,而且她腰间的肉很紧致,摸起来的手感简直好到爆,林昆更是大胆,顺着她的衣角,将大手直接伸进了内衣里……
“嗯……”女人突然嘤咛了一声,脸颊迅速的绯红了起来,伸出手来就想要强行的把林昆的手从她衣服里推开。
林昆边吻着,边咕哝的小声说:“既然是做戏,就别露出破绽,暗中的人说不定正盯着咱们看呢。”
女人眼中满是愤恨,但也只好暂时顺从,林昆心中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心中暗暗说道:“老子堂堂漠北兵王,岂是这么便宜就能被利用的,不收点利息怎么成。”
这一口气吻了将近五分钟,暗中的人也应该离开了,女人猛的推开了林昆,林昆身子向后一仰,靠在了卡座的沙发以上,嘴角仍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这会儿正好一道灯光划过女人的脸颊,林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诧异道:“你……罗警花,怎么是你!?”
罗琪愤恨的瞪着林昆,冷冷的道:“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流氓!”
“我……”林昆苦笑,心里头一百个冤枉,明明是你主动投怀送抱来吻老子的好不好,现在吻也吻过了,便宜你都占了,居然说老子是流氓,哎哟喂,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理了!
“哼,流氓!”罗琪愤恨的骂了一声,起身离开。
“哎……”林昆招手想要拦住,不能你是美女就不讲理,不能你是警察就更不讲理吧,想跟人家好好掰扯掰扯,可人家根本不给自己这机会,哎,算了算了,流氓就流氓吧,拣起桌子上刚刚放下的酒杯,仰起头一口全都给干了。
放下酒杯的功夫,突然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尾随着罗琪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林昆眉头一皱,感觉罗琪这是要有危险,放下了酒杯就准备跟上去,眼前突然两个人影拦住,是两个一脸横肉面色不善的男人,一人一只手压在了他的肩上,语气冷冰冰的警告道:“小子,刚才便宜你都占了,不想今天晚上你自己出什么意外,就别多管闲事。”
林昆被这两个男人给重重摁下来,两个男人警告完之后,也尾随着罗琪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林昆嘴角咧的一笑,自语道:“你们特么的算老几,让老子不管闲事老子就不管闲事?”
罗琪快速的离开了酒吧,她的车就停在酒吧对面的街旁,一路上她的手一直护着裤兜里的手机,里面装着重要的证据,她今天晚上是私自出来行动,并没有带任何的手下,最近这附近的酒吧里买卖毒品的气焰嚣张,她几次想要带人出来抓捕,结果命令一在警局里下达,每次过来都扑个空,最近这一连一个多星期,她每天晚上都便装出来暗中侦查,几乎将这附近酒吧里的贩卖毒品的分子掌握的差不多了,只可惜今天晚上突然一不小心暴露了,被毒品分子察觉,紧要的关头她不惜以自己的初吻为代价寻找隐蔽……
罗琪打开车门坐进去,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掏出车钥匙就发动车子,有了手机里的这些资料,就不怕不能将这些贩毒分子一网打尽,另外她更打算顺藤摸爪,抓出幕后的大头目。
系上安全带,拧动了一下车钥匙,车子的发动机响起一阵打火的声音便没了动静,一连试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罗琪两只手在方向盘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这车子自己开了两年一次毛病也没出过,今天晚上这么关键的时刻给她掉链子。
后视镜里,四名黑衣男子快速的跑过来,罗琪心中一慌,坏了,那些贩卖毒品的居然追出来了,眼下这车是指望不上了,罗琪推开车门就跑,刚往前跑了没多远,迎面的道口里又蹿出了四五个人影,一下子把她截在了马路中间……罗琪强行的让自己保持镇定,目光扫视过前后堵截她的几个人,这几个人一脸煞气,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她今天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难了。
罗琪冷喝一声说:“你们干什么,想要袭警么?”
身前的一个板寸男阴测测的一笑,说:“美女,什么袭警,我怎么听不明白,我们几个兄弟胆小,怎么敢干那么违法的事情,我们只是追出来抓酒吧里的小偷,把东西交出来吧。”
罗琪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手机,另一只手掏出警官证,出示道:“警察!”
“哟,这是什么东西啊?兄弟们快看看,这美女手里拿的是什么啊?我不认得啊!”说话的还是刚才的半寸男,一脸嘻嘻哈哈的耍无赖,惹的其他的几个男人也跟着一起哈哈的笑了起来。
罗琪心中生恨,贝齿暗咬,她可是个英姿飒爽的性格,何时受过这种气,握紧了拳头向着板寸头就要招呼过来,拳风呼啸一声杀到,板寸头马上一个机警的闪躲,反手却是将罗琪的手腕抓在了手中,这板寸头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罗琪心中顿时一慌,板寸头反手拧着她的手腕一股狠劲儿出来,她怎么也是毕业于警校,学习过警校里的擒拿散打的,虽说武术不是她擅长,但其中的一些要领还是掌握的熟练。
罗琪跟随着手腕上的力道快速转身,后背对向了板寸头,紧接着另一只胳膊反的揽住了板寸头的脖子,腰身猛然向下一弯,咬着牙关猛然的一发力,那身后得意洋洋的板寸头,突然就被她一个踉跄的背摔给摔到了地上,呼通一声……
板寸头啊的痛叫了一声,这一下摔的可不轻,身旁的其他几个男人,微微一怔过后,立马反应过来,一起挥着拳头向罗琪招呼过来。
罗琪握紧了拳头,浑身的神经绷紧,可眼前明显是敌多我少,想要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了,那就豁出去跟他们拼了!
嗡~
发动机咆哮的轰隆声,远处两道刺眼的车灯射了过来,眼前一片灯盲,罗琪和周围的几个男人同时抬起手挡住眼睛。
车子嗷的一下开过来,裹带着隆隆碾人的气势,吱嘎一声,围在罗琪身前身后的几个男人快速的跳开,其中一个跳的慢了,半边屁股被车灯撞上,那车灯是格外凸出来的装置,上面罩着一层保护的铁网,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被撞屁股的男人‘啊呀’的一声痛叫,甩着半边屁股就飞了出去。
罗琪还愣在原地,车门铿的一声打开,林昆向她招呼道:“快上车!”
罗琪反应过来,快速的跳到了车上,吉普车嗷的一声咆哮,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口,地上的板寸头挣扎着站了起来,望着吉普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挥着拳头恨恨的大骂一声:“次奥!”
几个男人汇聚过来,那个甩着半边屁股被撞飞的男人,捂着屁股趔趄的过来,有人小声的问:“鼠头哥,现在怎么办?”
板寸头怒吼一声:“怎么办,我特么的知道怎么办!你们这群废物,一个女人都拦不住,老子刚才要不是被她暗算,这会儿早就把她给日在这儿了!一群废物,废物!”边吼,边抬起手冲着眼前的几个小弟兜头就是一顿暴打。
吉普车咆哮着,在这城市午夜的道路上,燕京皇城,白天里匆忙拥挤,夜里繁华热闹,路上的车比白天的时候少多了,畅通无阻,吉普车那强有力的硬派身形,像是行驶在这午夜中的肌肉壮汉,它性感,它一路带着其他车辆崇拜的目光。
林昆嘴角衔着半截雪茄,烟头微微翕合着,浓浓的烟香充斥在车厢里,雪茄的味道不似普通的烟那么呛,闻起来很醉人,就连一向不怎么喜欢烟气的罗琪,也没有觉得反感。
罗琪低着头,她此时的心跳还是砰砰的,刚才若不是林昆及时出现,她真不敢想象自己的后果会是什么样子,那些贩卖毒品的都是些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林昆侧过头看了罗琪一眼,随手摁开了收音机,调了两次频道,就调到了午夜音乐台,女主播的声音磁性,解读着要播放的每一首歌,那些耳熟能详的经典老歌的背后,原来还有着那么一段段的故事,衬托上窗外的夜景,格外迷人。
一首老派经典的‘伤心1999’唱完,女主播的磁性声音又响了起来,林昆掏出电话拨出了女主播公布的点歌号码,很幸运马上就被接通了,林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对着话筒说:“你好,我要点一首铿锵玫瑰,送给我身边的这位朋友,希望她工作顺利,人也越来越漂亮!”
很快,主持人就开始阐述起了铿锵玫瑰这首歌背后的故事,那是一段关于女警的故事,她们像冬日里最美丽的红玫瑰,刺向犯罪分子的心脏,面对罪恶她们奋不顾身,尤如那飞蛾扑火……
歌声响起,那铿锵而又富于火红激情的歌曲,带着一股鼓舞人心的力量,林昆侧过头看罗琪,她还是低着头的安静模样。
林昆一直向前开着车,他也没问罗琪的家住在那儿,就这么一直开着。
歌声唱完,副驾座上的罗琪终于发出了声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前面的夜色街景说了句:“谢谢你。”
乌黑的秀发垂在肩上,她的皮肤很白,五官充满着英气,侧脸很美。
林昆笑了笑说:“客气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去哪儿?”
“青石山三号区。”
“哦。”
林昆掏出手机,打开了导航开始查找,罗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说:“算了,不用导航,你负责开车,我给你指路。”
林昆笑了笑说:“好。”
罗琪说:“前面遇到24小时的便利店停一下,我去买点吃的。”
林昆嗯了一声,“好。”
车子停在了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前,罗琪下车,她的身高约一米六八,背影看上去很性感,外面的空气有些冷,她裹了裹衣领,模样看上去又是那么的惹人怜,林昆笑了笑,自己这又是多管了一桩闲事,果然是便宜不能白占啊……罗琪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份卤煮,和一大包吃的,递给林昆一份卤煮,冷着脸说:“喏,给你的,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林昆接过卤煮,闻了一下笑着说:“挺香的,说好了两清?”
罗琪点了下头,叉了一块小丸子吃,肚子很饿,但吃相却是很优雅。
林昆说:“我说的两清,是酒吧里的事儿,不是这卤煮……”
罗琪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林昆笑了笑,赶紧低下头吃东西。
“包里有水,其他的东西别动。”罗琪冷冷的道。
“哦。”林昆看了一眼手边的方便袋,鼓鼓囊囊的,“你买这么多的东西吃的完么,这大晚上吃这么多,会胖死的。”
罗琪又瞪了他一眼,林昆嬉笑着说:“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可别不识好人心,你们女人不都爱美,都在意自己的身材么?”
罗琪低着头吃着卤煮,说:“那是因为你们男人喜欢。”
林昆笑着说:“你们女人不一样也喜欢长的高的帅的有钱的么,所以我们男人的压力才那么大,那么励志奋斗。”
罗琪说:“不过你猜对了。”
林昆莫名道:“什么?”
罗琪说:“白天在警察局的时候,你猜的我的那个同事,所有的信息基本上都吻合,呵呵,能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么?”
“啊?”林昆笑了起来,说:“这有什么男的,像他那种男人我以前见的多了,自我感觉良好,还悲哀的沉浸其中。”
“你说话的方式挺贴别的。”罗琪说。
“你这是在夸我?”林昆笑着说。
罗琪没有回答,林昆自顾的笑着说:“我就当你是夸我的吧。”
吉普车继续前行,按照罗琪指的路越来越向市区外开去,最后径直接开上了一条冷清的一辆车也没有的郊外小路。
林昆左顾右盼,又回过头看着罗琪问:“你家这是住哪儿啊?”
罗琪道:“我家不住在这儿。”
林昆道:“那这是……”
罗琪道:“我爸睡觉的地方。”
林昆哦了一声,正好路过一个指路牌,上面写着XXX陵园,前行5公路。
林昆心里头咯噔一下,他是个无神论者,也从来不怕什么牛鬼蛇神啊,可这大晚上的往墓地里头钻,未免有点太瘆人吧。
车子停在了陵园的大门口,罗琪准备下车,回过头看了一眼林昆,似是佻笑的说:“怎么,害怕了?”
林昆整了整衣领,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说:“才没有呢,我得好好的捯饬捯饬自己,万一叔叔他以为女婿来看他了,我不能太邋遢了不是。”
罗琪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又冷了下来,林昆这货却好似毫不察觉,倒了点矿泉水在手心上,抹在头上整理发型呢。
守墓的值班室的灯亮了,值班室的窗户打开,一个戴着老花镜,身上披着老款军大衣的老爷子探出头,厉声问:“你们干什么的!”
这老爷子看上去挺瘦弱老眼昏花的,可这声音的气势却不一般。
“李爷爷,是我,小罗。”罗琪从方便袋里拿出一瓶二锅头和一包熟食猪蹄,递到老爷子的面前,“给你的。”
老爷子马上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慈爱,“小罗琪呀,你看看你,又给我这老头子买东西了,倒是花这个钱干嘛,浪费。”
罗琪笑着说:“李爷爷,这是给你吃喝的,不是浪费。”
老爷子感动的笑着说:“那我这老头子谢谢你了!”
罗琪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带了个朋友来,一起去看看我爸。”
老爷子道:“去吧,没忘了给你爸也带上点吃喝的吧?”
罗琪笑着说:“你放心,没忘。对了,这个电褥子给你,你之前的那个不是坏了么,也别修了,该扔的就扔了吧。”
老爷子点着头说:“好好,你快带你朋友进去吧,你爸知道你来了,你总在我这待着,他万一生气了,可是要到梦里找我麻烦的。”
“嗯,那我先进去了。”罗琪回过头,林昆已经下车了,站在她的身后随时待命,“你要是害怕可以不进去。”
林昆道:“我才不怕呢,走吧!”说着,从罗琪的手中接过方便袋,大步的向墓园里走去,墓园里晚上也亮着灯光,不过是那种昏暗的微弱灯光,灯光太阳,怕惹的地下躺着的人不高兴。
罗琪跟在后面,老爷子竖起大拇指,冲她说:“小伙子不错!”
罗琪不知为何脸颊却是突然的一红,想要开口解释,想了想还是算了。
罗琪和林昆站在了一块石碑前,石碑上贴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的照片,一身精装头戴警帽,脸上挂着庄重的笑容。
罗琪蹲在石碑前,将东西都摆在了石碑前,拿出两个小酒杯,满上了两杯酒,她举着酒杯对着墓碑说:“爸,我陪你喝一杯!”说完,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白酒干了,呛的捂着嘴咳嗽了起来,拿起另一杯酒撒在了墓碑前,眼中泛起了一层泪光,也不知道是被酒水呛的,还是沉浸在悲恸当中。
“爸,你放心,你没有完成的使命,我一定会替你完成的,替你报仇!”说完,泪水如同两行晶莹的链珠挂上脸颊。
林昆也蹲了下来,往酒杯里满上了酒,举起酒杯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叔叔,我也敬你一杯,向人民警察致敬!”
低着头落泪的罗琪抬起头,林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很是豪迈,随手拿起另一杯酒,哗啦一下撒在了墓碑面前。
午夜的冷风吹的冷冽,心里头却像是着了一团火一样。
离开墓园和老爷子告别,回去的路上罗琪一言未发,眼眶中始终闪烁着泪光,驶入市区的时候,她终于开口说话:“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似是带着一抹惆怅。
“谢谢。”林昆笑着说。
“你谢我什么?”罗琪侧过头,奇怪的看着他。
“我不是谢你。”林昆笑着说:“我是感谢敬业的人民警察。”
罗琪惆怅的叹了口气,说:“我算不上敬业,我是有私心的,我要替我爸报仇,他前年被人杀死,子弹穿过了他的脑袋,一枪命就没了,他兢兢业业了一辈子,从来也没有贪过国家的一分钱,占过老百姓一分一毫的小便宜,他这么好的一个人,我就不明白了,老天爷为什么不帮帮他?”
林昆说:“这,这可能是上帝那边也需要一个好警察吧,所以提前把你爸爸召唤了去,叔叔是个好人,一定是去了天堂。”
“天堂?”
罗琪冷冷的嗤笑,脸上的表情更难过,“天堂有用么?他去了天堂,丢下我和妈妈还有妹妹,上帝就可以这么自私?”
“额……”林昆笑了笑说:“或许吧。你爸爸是被谁杀死的,你查出来了么?”
罗琪道:“一个大毒枭,凶手已经抓到了,但这个毒枭还没落网,他才是杀害我爸爸的真正凶手,也是杀害李爷爷儿子一家的凶手。”
“就是刚才看墓地的那个老爷子?”林昆微微诧异的道。罗琪给林昆讲了个故事,李老爷子的,那个看墓地大门的老头,居然是过去的分区警察局局长,也是和毒枭打了多年的‘交道’,毒枭的人没抓到,但没少缴获毒品,那个绰号斑鸠的大毒枭绑架了他儿子一家,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他,只要他答应返还扣押下的巨额毒品,就放过他儿子一家。
后来,是他当着媒体的面儿亲自烧了那些毒品的,浓烟升天,他的脸上泪水纵横,他没有让手下去点燃那熊熊燃烧的第一把火,他不想连累手下,他从不后悔那么做,说后悔也没用了,他心里头更是清楚的很,即便他真的返还了那些毒品,以那毒枭阴险狠辣的手段,也不会放过他儿子一家。
第二天,他又收到了视频,在一个乌漆漆的房间里,他儿子、儿媳妇还有他那刚刚八岁的小孙女被关在里面,突然冲进来了一群人,把他儿子摁在了地上,那些男人就当着他儿子的面儿,生生的轮着糟蹋了他那在大学里当老师的儿媳妇,那是一个漂亮而充满智慧的善良女人,结果被那群禽兽折磨的……甚至那群禽兽连他那刚刚八岁的小孙女都没放过。
他的儿子在一片哀嚎声中活活的被打死,脑骨粉碎,脑浆子流了一地,儿媳妇和那个总喜欢揽着他的脖子用那肉呼呼的小脸蹭着他脸颊叫他爷爷的乖孙女,活活的被轮番糟蹋死了。
那种悲伤已经不是用文字或者眼泪所能形容的了,老伴多年前就已经离世了,在这个世界上,老爷子再也没有亲人了,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精气神一仰垮了下来,辞职,一个人没日没夜的守着郊外的陵园,那里埋着他的老伴,还有曾经的牺牲的战友,他说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家人’这两个字,可对不起的这三个字又是那么的无力。
听完,林昆的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酸楚,同时一股愤恨的怒火填满了胸腔,那些毒枭本来就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可用那种极其残忍完全毫无道德伦理的禽兽手段,实在是令人发指。
罗琪苦笑了一下,微微的低着头说:“我爸爸以前是李爷爷的手下,后来继承了他的位置,和李爷爷的儿子一家比起来,他去的倒是舒服一些。”
林昆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今天晚上你得罪的那些人?”
罗琪似乎把林昆当成可以谈心的朋友,说:“今天晚上的那些人都是些小喽啰,他们的上线从毒枭那里拿货,分给他们这些小马仔,再由这些小马仔穿梭在各个夜场里卖。我想顺藤摸瓜,把这些小马仔背后的大哥抓出来,审出些线索,我想抓到斑鸠这个王八蛋,亲自将他送上法庭!”
说着,罗琪突然苦笑了一下,“可我心里也清楚,恐怕我一辈子也做不到,不过我还是不会放弃,一直坚持下去。”
林昆看着身旁的这个女人,内心里突然有着一丝心痛,又忽然起敬,这个女人看起来年纪和自己相仿,却要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执念,那些东南亚的毒枭他没接触过,但漠北边境上的那些毒枭,他倒是抓过不少,那些人任何一个都是煞星,生性阴狠手辣六亲不认,几乎就是邪恶的凝聚体。
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区大门外,罗琪解开了安全带下车,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目光深处却是被一丝无奈的悲伤占据,有时候不知道明天为什么活而感到悲哀,有时候目标强烈,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这一辈子都无法企及,更是悲哀。
古人常说知足者常乐,可真正懂得知足,而又能长乐的人世间又有几个?
“谢谢你。”罗琪推开车门,回过头,嘴角挂上一抹微笑。
“这已经是你今天晚上第三次谢我了,就没有点别的想说的?”林昆双手握着方向盘,手指头在方向盘上铿铿的敲了敲。
“什么?”罗琪道。
“比如,你可以夸夸我长的帅,或者是我的车技不错……”林昆笑着说,“算了,我自己都不觉得好笑,做个好梦吧。”
罗琪笑了一下说:“我倒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可以问么?”
林昆道:“问吧。”
罗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身份证号输入公安系统后,显示的是无权查阅,你难道是国家的机密人员?”
“额……”
林昆脸上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着说:“你觉得呢?”
罗琪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白天你在警察局的时候,我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了你的,你不说我也不难为你了,再见!”
望着罗琪走进小区,林昆笑着摇摇头,一脚油门,吉普车咆哮着开走,一头扎入冗长繁华的街道,尤如一头猛兽。
阳光晒在脸上,暖融融的,起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钟了,今天中午是打算要去李家拜访李老爷子的,林昆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洗漱完毕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就出门,刚刚坐进吉普车,手机响了起来,是章小雅打过来的。
“林昆哥,帮我整那个娘们!”章小雅在电话里忿忿的说道。
“哪个娘们?”林昆莫名其妙的问。
“就是蓝颖那个贱女人,她今天又把我的两个堂哥惹的打起来了!”章小雅愤恨的说。
林昆道:“这,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吧,你的两个表哥不都很聪明么,怎么犯这种错误?”
章小雅道:“谁知道这个贱女人给他们两个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昆道:“小雅,你先消消气,林昆哥今天还有事情要忙,咱们改天再说?”
章小雅道:“不行,你都答应我要帮我整这个贱女人的!”
林昆挠挠头,不想承认的说:“有么?我怎么不记得!?”
“哼!”
章小雅毫不示弱的威胁道:“你要是不帮我这个忙,今天晚上我就睡到你床上,我再拍几张照片发给静瑶姐!”
“你!!!”
林昆终究还是服了软,他相信这小妮子绝对说到做到:“行,你说想要我怎么整那个蓝颖吧,我照做还不行嘛。”
章小雅得意的一笑,道:“怎么整她我不知道,但我只要结果,别让她再来勾引我的两个堂哥了,林昆哥,你一定能做到吧!”
林昆干咳了两声说:“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啊,不过……”
话不等说完,电话里章小雅马上说道:“今天晚上我睡你的床!”
林昆马上改口:“不过一定没问题!”
挂了电话,林昆无奈的直要头,摊上了这么一个蛮不讲理鬼灵精怪的小丫头,任他一身武艺又有何用,拿人家没辙啊。李家大院虽说没能挤入地位显赫神秘的中南海,不过也是在燕京城里的黄金地段,寸土万金之地,拥有一片不小的府邸,家族的力量足见一斑,绝不是随便的富豪世家所能比的。
硬汉派的吉普车停在了李家府邸的大门口,早就得到消息的老管家提前恭候在门外,身为李家的大总管,自然是李老爷的亲信,对李老爷子对林昆如此重视,其中的原因他也是知道的,能和燕京朱家沾上关系的年轻人,岂会是等闲之辈。
“林公子,您来了!”老管家恭敬迎上,微微颔首的模样,令林昆险些折煞,林昆赶紧以礼还之说:“老先生,你可千万别这样,叫我小林就行,您这样我授受不起啊。”
老管家对林昆的印象本来就好,之前见过一次面,这次再见面,对林昆的印象更是大好,如今社会上的小年轻可不比他年轻那会儿,懂得礼仪谦让,现在的小年轻多数都是稍微有点资本,便把尾巴翘上了天,还会轻易待见你一个管家?
“林公子是我们姥爷的贵客,我必然得以礼相待,林公子请!”老管家依旧一副颔首恭谦的姿态,伸手为林昆引路道。
“老先生,您再这样,这大门我可不进了。”林昆苦笑着说。
老管家见林昆也不是做作,也不为难这个小辈,同时心里头也为这个小辈的尊重而感到高兴,笑着说:“那好吧,我就用正常的礼节对待林公子了,老爷在里面正等着林公子呢。”
“李爷爷知道我要来?”林昆诧异的道。
“是啊。”老管家笑着说,“我们姥爷猜到了林公子今天会来。”
林昆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盒茶叶,冲老管家笑着说:“老先生,那就麻烦你带我去见李爷爷。”
老管笑着说:“这边请,跟我来。”
李老爷子坐在会客大厅的主座,正在喝着上好的碧螺春,茶香四溢,映衬着外面的鸟语叽喳,天气不错,人的精气神也不错。
“老爷,林公子过来看您了!”老管家走在前面,先行的喊了一句。
闻声,李老爷子马上站了起来,主动向外走了两步,喜迎道:“小林啊,欢迎光临啊!”
林昆把茶叶亲自递给李老爷子,笑着说:“李爷爷,这两天刚到燕京,处理了一些其他事情,就来看你晚了,希望李爷爷别介意。”
“来,小林先坐。”李老爷子请林昆坐下,而后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嘛,能有正经事忙很好,来看我早一天晚一天的没所谓,今天中午你可要留下来,我已经让厨房备了地道的东北菜,还准备了两坛子上好的老酒,比不上漠北的烈酒烈,但劲道也是很足的,咱们爷俩好好喝上一杯!”
林昆笑着说:“李爷爷,饭我是必须要吃,这酒嘛……”
李老爷子笑着说:“可不许说开车过来不能喝酒,大不了我让管家给你安排个司机送回去。”
林昆不好意思说晚上还要去朱老那,怕李老爷子心中会觉得自己是在拿朱老压他,只要硬着头皮笑着说:“那我就陪李爷爷喝一杯!”
李老爷子哈哈大笑说:“这就对嘛,这才差不多呢!”
午饭很快就准备好了,专门的回会客餐厅的大桌子上,摆满了各种丰盛的菜肴,其中以东北菜为主,还参杂了诸多的漠北名菜,李老爷子亲自带着林昆来餐厅里坐下,李老爷子已经吩咐人通知李春生,李春生和王倩两人过来,见到林昆真的来了,李春生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师傅可真给他面子啊!
午宴马上开始,偌大的餐桌旁只坐着李老爷子和李老太太,李春生和王倩,再就是紧挨着李老爷子的林昆,李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焦急,无意的喃喃了一句:“这小混蛋,怎么还不过来。”
林昆听到,笑着问:“李爷爷,还请了别人过来?”
李老爷子笑着说:“也不是别人,是春生的堂弟春扬。”
一听到春扬的名字,李春生脸上的表情顿时难看了一下,不着边际,却被林昆瞧个正着,心说自己的徒弟和这位堂弟之间的关系一定很一般。
林昆笑着对李老爷子说:“李爷爷,您看你这真是太见外了,我就是来看望您老一下,你叫人做了这么一大桌子好吃的不说,还单独请来了春扬堂弟过来,我这怎么承受的起。”
李老爷子哈哈笑道:“小林啊,你不用跟我客气,就是吃个家常便饭,这些东北菜可不光你喜欢吃,我也喜欢吃呢,说来咱们爷俩的口味还是一样的呢,来,咱们不等了,吃!”
“好的李爷爷,那我就不客气了。”林昆笑着提起了筷子,就准备开动。
“爷爷,我来晚了!”突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入大厅,林昆抬头循声看去,只见一位一身干净利索打扮的年轻人走进来,这年轻人虽说和李春生是堂兄弟,但两人的相貌上几乎毫无相似之处,李春生一看就是老实憨厚,而这位李春扬一看就是很张扬之流,并且脸上的表情很高傲。
李老爷子白了一眼,嗔怪道:“怎么搞的,今天家里来这么尊贵的客人,让你小子提前点回来,可偏偏还是晚了!”
李春扬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向林昆微微颔首,旋即又向李老爷子解释道:“爷爷,今天我真不是故意的,咱们燕京的交通是越来越拥挤了,愣是把我塞在路上半个多小时!”
李老爷子故意把脸一横,摆出一副生气的严肃模样,说:“快先跟小林认识一下,你应该叫上人家一句林大哥。”
“林大哥,你好!”李春扬走到林昆的身旁,向林昆伸出手,“小弟李春扬,今天路上耽搁了,实在抱歉,林大哥别介意。”
林昆站了起来跟李春扬握了一下手,笑着说:“这有什么介意的。”
李春扬紧挨着林昆坐了下来,李老爷子又在中间撮合说:“春扬,你回来了,就应该先敬你林大哥一杯。”
李春扬自顾的斟满酒杯,举起酒杯说:“林昆哥,我敬你!”
林昆笑着说:“不敢当。”
李春扬笑着道:“喝了这杯酒,我们以后就是兄弟,春扬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林大哥一定要海量包涵。”
林昆笑着说:“一定。”说完,两人一起仰头将杯中酒干了。
整顿饭吃的倒也是其乐融融,李老爷子和李春扬、李春扬轮番的敬林昆,林昆在他们李家可绝对是贵客,席间李老爷子频频的指点李春扬多敬林昆两杯,想让两人拉近关系,倒是对李春生不怎么过问,可以看的出李老爷子对这个李春扬可是格外的厚爱。
林昆心中自然也有数,李老爷子这次让他过来拜访,怕是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让李春扬跟自己拉近关系,可这是为了什么?就因为自己和朱老的关系近,李老爷子看中了自己的潜力,想让自己最得意的孙子和自己提前搞好关系,将来对李家的发展有好处?想到这里,林昆心中笑着摇头,李老爷子这么做怕是只会弄巧成拙,说实在他很不喜欢这位天生骨子高傲,席间却一直强行自我压制的李春扬。
午饭吃罢,林昆借故要去李春生的住处看看,李老爷子本来有意要让李春扬一起陪着,却被林昆给拒绝了,本来对李老爷子很尊重,多少总要考虑到李春生的面子,但通过今天的这一顿饭,看出李老爷子似乎并不是太待见李春生,或者说更想通过这顿饭让李春扬和自己关系走进,心里头却是有些不太高兴。
来到了李春生的住处,是一处独门独院,李嫣然正好也在,苏有朋一个人在那儿玩着,李嫣然在帮弟弟和弟妹收拾家,王倩现在有身孕在身,很多家务活儿都不让她坐,平时能交由下人来坐的,都让下人坐,但王倩又不太喜欢让下人碰她的一些私人物品,正好李嫣然也回燕京了,就帮着打理。
林昆笑着和李嫣然打过招呼,两人之前在中港市的时候也是见过,苏有朋站在李春生的身前,叫了一声林叔叔好,林昆把这小家伙抱起来,在脸上亲了一口,心里头马上想到了澄澄。
林昆和李春生来到了书房,书房简陋,不过打扫的很干净,林昆站在书架前随意翻看,李春生站在身后憨笑着说:“我也不怎么喜欢看书,这些书都是买来填充样面的。”
林昆随意拿出了一本书翻看,说:“春生,你就从来也没想过要在家族里争一份什么?”
李春生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师傅会这么说,笑着说:“没想过。”
林昆道:“跟师傅不用说谎,心里头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李春生挠挠头,犹豫了一下说:“师傅,哪个男儿不希望自己能够建功立业,只是我自己什么能力我清楚,根本不可能在家族里展露峥嵘,我爷爷年轻的时候风流,除了我奶奶生的这些孩子,外面还有多少的私生子谁都不知道,到了我们这一辈,小辈里最出色的就春扬,小时候学习就好人就机灵,也是最会讨长辈们喜欢,现在又和燕京城里的一个大富商的闺女谈恋爱,不出意外两人明年就能结婚,将来这李家的天下,十有八九是要落在春扬的掌控中。”
林昆合上书,看着面带笑容,内里却是苦涩外露的李春生说:“你和李春扬的关系不太好吧。”
李春生点点头,苦笑着说:“小时候春扬就喜欢联合其他堂兄弟欺负我,这长大了自然更是瞧不起,我这个堂哥也是够窝囊的了。”
林昆拍拍李春生的肩膀,嘴角露出一抹鼓励的笑容,说:“春生,但在师傅的眼里,你要比他踏实的多,师傅也相信你的能力也不差,只是对自己不够自信,男人的胸襟就要大一些,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父母和自己的老婆孩子,该抬起头来还是要抬起头来,将来得让孩子以自己为榜样不是?”
李春生点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师傅!”李春扬随着李老爷子一起到了住处,老管家端茶过来,李春扬赶紧从老管家的手中接过,斟满了一杯茶递到李老爷子面前,“爷爷,喝茶!”
李老爷子接过茶杯,茶盖轻轻的磨了两下茶檐,道:“春扬,你觉得林昆怎么样啊?”
李春扬笑了笑,坐在李老爷子的旁边,说:“爷爷,我能实话实说么?”
李老爷子抿了一口茶,道:“当然,跟爷爷还要说假话不成?”
李春扬道:“看起来挺普通的,可能是孙子眼拙,没瞧出什么过人的地方。”
李老爷子放下茶杯,笑着说:“你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如果林昆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我会上宾之礼对待,会让你特意过来和他认识么?听爷爷的,跟他搞好关系,比什么都强,将来说不定可以助我们李家一步而跃呢。”
李春扬道:“爷爷,春扬不敢怀疑您,可这林昆他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让爷爷这么高看他,还有他是我春生堂哥的师傅,我实在不觉得他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就单凭他和朱家老爷子有交情,就值得我们家这么高看他么?”
李老爷子笑着道:“燕京皇城,四大家族,朱家的朱老爷子你觉得是普通人么?朱家偌大的家业在他手中经营几十年,平稳发展日益求进,即便他如今老眼昏花不如当年,但如果连看人的本事都没有,会有今天如此的成就么?”
李春扬思忖了片刻,说:“爷爷,您这么说确实很有道理。”
李老爷子说:“记得,一定要和林昆搞好关系,不会错的。”
李春扬点点头,“知道了,爷爷。”
离开李春生的住处,林昆在李春生的陪同下,来向李老爷子道了个别,李老爷子安排专职的司机开车送林昆回去,林昆没有拒绝,他中午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一点也没醉,开车肯定是毫不受影响的,不过这是在燕京皇城,他可不想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若是被交警逮住关进局子里,怪不值当的。
林昆告辞,李老爷子亲自相送,并带着李春扬一起,李老爷子让李春扬和林昆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以便日后联系,林昆主动要了李春扬的号码,存在了手机里,却并没有给李春扬回过去。
吉普车开走了,李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看了李春扬一眼,李春扬无奈的笑了笑,李老爷子叹气一声,脸上笑容重新浮现,对身旁的李春生说:“春生,小林的电话你有吧?”
李春生点头说:“嗯。”
李老爷子笑着说:“刚才小林估计是忘了给春扬回过俩,你告诉春扬一下,以后让春扬好和小林能经常联系沟通。”
李春扬笑着看向李春生,李春生却是有些为难的表情,犹豫不决。
李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冷了冷,道:“春生,怎么了?”
李春生老实巴交的道:“爷爷,我师傅平时就跟我交代,他的手机号码不许随便告诉别人,我师傅这人小心眼,他说的话我要是不听,他以后估计就不会理我了。”
“呵呵,这样啊。”李老爷子笑着说:“没关系,到时候你就说是爷爷让你告诉春扬的,小林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这孩子怎么还不听话了?快告诉春扬。”李老爷子脸色微冷。
“好吧。”李春生悻悻的掏出手机,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回到住处,李春生脸上不高兴,尽管不想让王倩和姐姐担心,硬是摆出一副开心的模样,可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怎么伪装也没用,李嫣然问道:“怎么,爷爷又说你了?”
李春生强笑道:“没有啊,今天我把师傅请来了,爷爷高兴的不得了呢。”
李嫣然嘴角轻轻的抿笑一下,道:“从小姐姐就看着你长大,你有什么事瞒不过姐姐的,爷爷不待见你,这在家族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今天爷爷叫上了春扬一起,就是为了让春扬和林昆认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偌大的家业,咱们也不争,等过完了年咱们就回中港市,饭店的生意好,我就再开两家,靠着饭店的收入,也够咱们过活的了。”
李春生低下头,像一个委屈不敢抬起头的孩子,说:“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李嫣然伸手摸着弟弟的脖子,说:“傻瓜,为什么这么说?”
李春生说:“从小学习就不好,也不会讨长辈喜欢,更不会八面玲珑,一天到晚想着学武术,却什么也没学成,到现在还没为家里赚过一分钱,在中港市的开销又都是你给的……”
李嫣然打断说:“傻瓜,你是我弟弟,说这些干什么,再说了在中港市的时候,你不也帮姐姐看饭店么,饭店也一直是你在帮姐姐管理,你认了林昆做师傅,在中港市就没人敢到咱们的饭店里闹事收保护费,生意也有人特意照顾,这不是贡献是什么?还有有朋每天上学什么的,不都是你在照顾,你真要这么说的话,姐倒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为这个家做。”
李春生抬头,眼神倔强的看着李嫣然说:“姐,我想改变自己!”
李嫣然微微有些诧异,一旁的王倩也是如此,李嫣然说:“你要怎么改变?”
李春生说:“我想变的有野心一点,不能总被春扬他们压一头,我不比别人差什么,凭什么他们能做的事我不能做,以前我总是吊儿郎当的混日子,可我不能将来让我儿子瞧不起我,我得让家人过的好,让家人为我感到骄傲!”
李嫣然笑了,漂亮的眼眶中闪烁着泪光,眼前的弟弟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从前那个憨厚木讷时而有些二的弟弟终于有了男人应该有的一种霸气,她和爸妈一样,从来也不奢望弟弟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只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可那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生活,男人就应该让自己有足够的资本骄傲起来,让家人过的幸福,让自己的孩子内心崇拜。
“老公,我支持你!”王倩喜极而泣,脸颊抹上两行泪光。
“春生,姐也支持你!”李嫣然笑着说,透心的开心。
“舅舅,我也支持你!”苏有朋仰着小脸,一脸纯真的说。车停在了院子里,林昆回到家里简单的重新收拾了一下,便打车出门,提前和朱家的老管家联系,问朱老是否有时间,老管家在电话声音慈祥的说:“老爷说了,林公子过来他随时有空。”
这句话听起来很家常,可能让燕京朱老随时有时间的人,怕是如今的华夏还没有,哪怕是国家的首长要见朱老,老人家该推的还是会推。
出租车停在了中南海的大门外,全副武装的军人站岗,外来没有登记的车辆一律不准进入,老管家已经提前派车出来迎接,林昆捧着一副精心包装的字画,坐进了奔驰车里。
老管家亲自站在朱府的大门口迎接,伸手向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那慈爱的笑容,就像是在看待自家的孙子一样。
朱老已经坐在书房里等候,精致而又简单的装修,屋内生着暖炉,老人家不太喜欢空调,冬天的时候还是喜欢守在暖炉旁边取暖喝茶,屋内书香浓郁,朱老正坐在椅子上打盹儿,咚咚咚,书房的门敲响,朱老睁开眼睛说了声:“请进!”
老管家带着林昆进来,朱老那平静的脸上顿时满是温馨。
“朱爷爷。”林昆躬身行礼,对于这位华夏的传奇老爷子,他内心里十二分的恭敬,朱老也李家的老爷子完全就是两种人,李老爷子的心胸狭隘,今天算是暴露了出来,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燕京李家一直只是二线家族。
“小林呐,你可终于肯来看我了。”朱老笑着要起身,老管家赶紧过去扶起。
林昆关心的道:“朱爷爷,您的身体?”
朱老笑着说:“没什么,就是一些陈年痼疾,人到了年岁以后,这胳膊腿呀自然就不听使唤了,想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去部队里扛过枪的,不和你吹牛,我当时还是神枪手呢。”
林昆笑着说:“朱爷爷厉害!”
朱老哈哈笑道:“你小子拍的一手好马屁,就算我再厉害,估计也没有你这头漠北狼王厉害,江山辈有才人出,不服老不行啊。”
朱老转到了暖炉旁的藤椅坐下,招呼林昆坐过来,林昆将手中准备好的字画双手奉上,道:“朱爷爷,我这次过来也没带什么礼物,这幅字画是我从古玩街淘来的,是一幅宋朝岳江军的笔墨赝品,希望朱爷爷不要介意。”
朱老亲手接过来,老管家帮忙打开,字画古朴笔力苍劲,上书四个大字——精忠报国!
朱老轻轻抚摸着银白胡须,点头称赞道:“好字,好字!”
林昆这时不经意的看到,朱老书房的东边墙上,正挂着一幅一模一样的字画,额,林大兵王的脸瞬间就红的挂不住了。
朱老吩咐老管家说:“小管啊,替我把墙上的那副字画摘下来,把这幅字画挂上去。”
老管家应声道:“好嘞,老爷!”
林昆道:“朱老,这……”
朱老笑着说:“那副字画挂了多少年了,该换一换了。”转而,笑着问:“这次来燕京,打算待多久?”
林昆说:“应该是年后,等和小雅一起返回中港市。”
朱老笑着说:“章家的小丫头现在确实重要,整个章家能拿来要挟那老爷子的,恐怕就这个小丫头,现在华夏南海的局势紧张,米国和倭寇等国家,都畏惧章老爷子研究出的新型武器,这个紧要的关头,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把这新型武器的制作方案弄过去,真要是发动战争,就打它们个措手不及,成天把湿乎乎的鼻子伸到我们华夏来,欠打!”
林昆说:“我们华夏一向是注重礼仪之邦,不过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真的犯我中华,虽远必诛!”一席话慷慨凛然,仿佛又回到了漠北军区的大院里。
朱老赞赏道:“好,年轻人就是要有这份义愤填膺的决心!小林呐,你这身上带着酒气,中午是去什么地方喝酒了?”
林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中午确实喝了一点,去拜访李老爷子了。”
朱老笑着说:“那晚上还能喝么?”
林昆笑着道:“在李老爷子那只喝了三分酒量,还剩七分。”
朱老哈哈笑着说:“看来你也是不怎么喜欢李家那老鬼头。”
林昆笑着没有回答,不敢妄自评论长辈。
朱老说:“没关系,跟朱爷爷不用这么见外,年轻人要想成大事者,首先必须要有心胸,继而要学会看人待事,李家那老鬼头一定是看你和我关系走的近,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把他最得意的孙子介绍给你认识了吧,叫李春……”
“李春扬。”林昆接道。
“对,李春扬,那个小辈我之前见过,之前去中港市参加李春生婚礼的时候,我那次卖了李老头一个面子,这老小子还真的以为就能攀上我朱家这面大旗了,要我看他们李家的那些小辈里,最靠谱的还属你那个看起来憨傻犯二的小徒弟,那个李春扬从小就染了一身商人的恶漏奸诈之气,将来生意场上或许能得利,但长久的发展下去,难有进步。”
林昆笑着道:“可我看的出,李老爷子非常喜欢他的这位孙子。”
朱老笑着说:“所以说嘛,他李老头就是鼠目寸光,他也不动脑筋想想,我朱炳山看上的年轻人,岂会是一般人,就他那点小伎俩还逃得过你的眼睛?真要攀上我朱家的关系,倒不如好好扶持你那个小徒弟,说不定能带他们李家更进一步呢。”
林昆笑着说:“朱老,您过奖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朱老笑着说:“年轻人懂得谦虚是好事,但该自傲的时候还是要自傲的,而且你朱爷爷的眼光向来独到,看人从不打眼。”
吱嘎……
窗外突然响起了一声,老管家马上冲窗外喊道:“谁!”转过头说:“朱老,我出去看看。”
朱老点点头。
老管家开门出去,门外站着朱老的贴身警卫小梁和小陈,老管家问:“看清楚是谁了么?”
小梁和小陈点点头,小声的说:“好像是大少爷家的仆人。”
老管家说:“别说出去。”
小梁和小陈齐声道:“知道了,管叔。”
老管家返回书房,来到了正和林昆说笑的朱老身旁,凑在耳边小声的低语了几句,朱老点点头,笑了一声说:“嗯,跟小梁和小陈交代一下,别让他们说出去。”
老管家道:“我已经交代了。”
朱老笑着说:“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餐,并通知家里人,今天晚上我要开个大宴,能回来的都回来。”
老管家不明白朱老的意思,有些疑惑,朱老笑着说:“去安排吧。”晚宴盛大,摆设在朱家的一号会客餐厅,餐厅里装修豪华,金碧辉煌,堪比燕京城内最豪华五星级饭店的大堂,朱家聘用的厨师菜系齐全,而且全都是业界内顶尖的厨艺高手。
人生行至朱老此时的境界,外界的权富诱惑已经是最看淡的,人生所剩下不多光景的年华,真真正正的享受才是真。
酒,要喝最好的。
茶,要沏最好的。
饭菜要最精良,最美味的。
往日里,燕京皇城的达官显贵们,都期盼能接到朱老的邀请到朱家赴宴,一方面可以大饱口福,二来可以得到许多意外收获,堂堂燕京皇城,朱家占据着重要的一角,只要能跟朱家搭上关系,以后不管在商界还是政界,都会得到莫大的助力。
晚宴已经摆设完毕,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还有那杯中盛着的美酒,在灯光的照应下,显得更加勾人食欲。
餐厅里坐了不少的人,朱家的嫡系几乎全都在场,近来一直流传朱老相中了一个中港市的年轻人,对此家族中的分掌权者都心有所忌,朱老眼看着光景一年不如一年,若是有一天突然撒手人寰,把这偌大的家业分了一块大肥肉给陌生人,那他们这些作为嫡系子孙的却是万万不愿看到的。
而且,家族里的一些年长者,隐隐有传言说朱老似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孙子,当年的那一场动荡,已经快被尽忘了,但随着林昆的突然出现,马上又勾起了当年经历过那件事的人的回忆,这或许是他们这些养尊处优又勾心斗角的朱家嫡系们最不愿看到的,朱家的蛋糕就这么大,多一个人自己就要少分一块,若真是被朱老选中的继承人,他们怕是连分一块像样的蛋糕的机会都没有。
作为朱老的子孙后代,朱家的这些嫡系们对朱老的行事风格一向熟知,老爷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选择从大局出发,尤其是涉及到家族利益的,在嫡系的子孙中如若有佼佼者,老人是万万不会将位子传于旁系的子孙,但一旦朱家嫡系的子孙里没有合适的继承者,老人就会考虑传给旁系,用老人的话讲,不光嫡系还是旁系,毕竟体内流的都是我们朱家的血,只要能保证朱家的万年昌盛,谁当这个组长都无所谓,他是万万无法接受他百年以后,自己家族没落的事实,那样话即便他睡在地下,也无法安心阖眼。
朱老如今年岁以后,燕京皇城的顶尖四大家族中,朱老的年纪最大,早就到了该选继承人的时候,老人却一直迟迟未动,表面上或许是老人贪权,可实际上一些拎的明白的子孙都明白,老爷子这是没有在嫡系和旁系中寻找到合适的人选,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发生的就是,当老人百年以后留下遗书,家族中各个产业的权力平均分配,这样家族就不会落入某一个无能之辈的手中,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人多的时候分歧会大,但同样主意也会多。
宴堂内,大家互相聊着天,都是朱家的嫡系子孙,血浓于水是事实,勾心斗角也是事实,但这种排场,该互相亲近还是要亲近,退一万步讲,总不能让自家老爷子看到彼此之间有着隔阂,万一老爷子雷霆万钧的一发火,谁都不好过。
长达将近二十米的餐桌旁,分坐着朱家的两辈人,东边坐着儿子辈,以长子朱坤航为首,至朱家第五子朱坤栋,在长子朱坤航和三子朱坤宇的中间,隔了两个人的座位,这是朱家这么多年以来不成文的规矩,这两个位置是留给已故的二子朱坤远夫妇二人的,在对面的坐着孙子辈的座位上,也空着一个座位,那是留给那个生死未卜的孙子的。
朱老的孙子辈,一共有五个孙子,四个孙女,算上那个生死未知的孙子,一共六个孙子,以长子之子朱正纲为首,分别为朱正东、朱正仁、朱正艇、朱正伦、朱正正,朱老的这些孙子单从相貌来看,一个个都是英姿非凡,从小就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使得他们在学识素养这一方面比常人家的孩子优秀太多,但究其根本来看,很遗憾却没一个能担当大局的,心胸或多或少的狭窄,目光或多或少的短浅,其中不凡纨绔性格卑劣,整天迷恋于花天酒地之辈。
朱老的孙女们,分别是朱婷婷、朱诗然、朱侃、朱槐,其中年纪最大的是长子朱坤航的女儿朱婷婷,芳龄24,至今仍在求学进取,其他的三个孙女也同样身列不同学府,常言道穷养儿富养女,朱家的这些小公主们从小就娇生惯养,享受着寻常人家甚至富贾豪商家的千金们享受不到的富足生活,富贾豪商家的千金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们朱家的千金可是含着钻石匙纯生的,四个姑娘相貌全都俊美非常,那气质更是一个更比一个傲然自信,天生的女王气质。
朱老的三儿子朱坤宇凑到了大哥朱坤航的身旁,低声说:“大哥,依你看那个中港市来的小子,会是以前的那个孩子么?”
朱坤航看着三弟,唇角呵呵一笑,道:“这个可不好说啊。”
朱坤宇道:“大哥,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我之间也不用各怀心思了,这小子如果真的是二哥的种,又被老爷子这么赏识,你我在朱家的位置都要动荡,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大家的利益。”
朱坤航向其他的两位兄弟看去,朱坤鹏和朱坤栋也正向他看过来,朱坤航笑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朱坤宇冷笑一声说:“大哥,你心思是咱们几个兄弟里最缜密的一个,可你缜密了这么多年,正纲也被你扶上了正规,可到头来老爷子照样还是不依仗你,你我也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现在我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就是我偶们兄弟几个各自掌权,不要让这偌大的家业沦落到他人的手里。”
朱坤航笑着说:“老三,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联手?”
朱坤宇道:“老四和老五都不会反对,我们兄弟是该同心协力了。”
朱坤航道:“你就那么肯定那个小子会是老二的儿子?”
朱坤宇道:“万事都要小心着点,我一向心思缜密的大哥,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老爷子真的把家业传给了老二的儿子,你我以后都是旁系,你我的子孙后代都将失去第一的家族继承权。”
朱坤航没有回答,目光看向坐在对面的长子朱正纲和次子朱正东,正纲今年三十一岁,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但正东已经二十八岁,这么多年来却还是没什么长进,他一直以来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正纲将来能继承朱家组长的位子,可老爷子似乎一直都不太待见正纲,一个肯在女明星的身上花费时间的男人,用老爷子的话说,早晚会败光了家业。
朱老走进了宴厅,身旁跟着林昆和老管家,朱老这一出现,宴厅里本来嘈杂的氛围马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行注目礼。
朱老坐上了主位,在他的旁边加了个位子,林昆就坐在这个位子上,乍一看去仿佛是家族副族长的位子,老管家则坐在另一边,朱老这么多年的衣食住行全都是他全权的负责,老爷子吃饭的时候喜欢吃什么,吃多少,他都熟记于心。
桌子两旁的嫡系子孙们马上异样的眼光看向林昆,那目光之中多是敌意,朱家的千金们倒是没什么敌意,反正这偌大的家业没关系,他们倒是更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身份,居然如此得爷爷的欣赏,按照正常来说,必定异于常人。
朱老清了清嗓子,对下面的这一群儿孙们道:“今天我心情不错,临时把大家聚集到这里一起共进晚餐,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小友,这位小友叫林昆,是我一位已故的老友的孙子,以后林昆如果到燕京发展,你们互相要多帮衬着一点。”
“爹,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样一位老友,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朱坤航笑着说道,其他人也一起将目光望向朱老。
朱老呵呵一笑,道:“坤航,你这是在怀疑我?嗯?”
朱坤航马上正襟道:“爹,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好奇。”
朱老面容慈善,可话语里却透着冰凉说:“那爹有必要向你解释么?”
朱坤航心里不服气,嘴上却服软说:“爹,我错了。”
朱老笑着说:“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再饭这种错误,可别怪爹不念亲子之情。来,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大家一起举杯!”
朱老举起酒杯,其余人纷纷跟着举起,异口同声道:“祝父亲、爷爷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朱老挥手打断说:“身体健康可以祝,万寿无疆就算了,这一套祝词听起来倒像是过去进贡皇帝的一番话,用不得。来,大家伙都开吃,看看今天的菜的标准怎么样。”
晚宴上一排和谐的景象,大家互相聊着天,模样甚是亲昵,林昆主动向朱老的四个儿子敬酒,四个人对林昆的态度面容上和善,可心底想的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钟了,朱老微醺,老管家扶着他进了书房,朱老非要林昆跟着一起去书房再聊聊天,林昆恭敬不如从命,替朱老倒了一杯茶,朱老接过茶杯,摇晃着杯中的茶,笑着问林昆:“知道我为什么冲他们撒谎么?”
林昆摇头道:“不知道。”
朱老醉意惺忪的呵呵一笑,道:“因为……”窗外月光几许,屋内祖孙二人对坐,朱老手中摇晃着茶杯,极品的武夷山大红袍茶香醉人,老人双眼微醺疲惫难掩,脸上的皱纹在灯光迷蒙下愈显深壑,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许多。
“在我们朱家,一直有一件事是禁忌,从来没有人愿意提起……”朱老幽幽的叹道,眼眸望着林昆,却是爱怜甚加。
林昆冒昧打断道:“朱爷爷,朱家的禁忌事情,我这个外人……”
朱老反过来笑着挥手打断,道:“既然我想跟你说,就是没把你当做外人,我们是忘年之交,朱爷爷想和说说心里话。”
林昆微微惶恐道:“朱爷爷放心,林昆自然不会把此事说出去。”
朱老老态微笑,道:“吃饭的时候你一定看到了,位列两边的中间都空着座位,你心里一定很好奇吧,那是给我的二儿子一家空着的,二十多年了,一直空着二十多年了。”
林昆道:“朱爷爷,那您的二儿子一家?”
朱老抬起眼神,眼神中满是亲切慈蔼,嘴角笑容晦涩难明道:“当年朱家有过一场动荡,我二儿子为了救我身死,我那刚刚满月的小孙子也被人劫了去,我那二儿媳妇也一并离世,这是我这辈子最痛心的事情,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要找回我的孙子,二十几年,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了,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是长大成人了,还是当年就已经被杀死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放弃,从来也没放弃过,我动用了我能够动用的一切资源在暗中寻找,唉……”
一声长叹,仿佛道尽了对命运的无奈,任你是华夏四大家族的朱家族长,任你在这燕京皇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生死难留,亲骨难寻,这一份悲恸就像是凝结于心底的痼疾,偶尔一个电闪雷鸣或是辗转难眠的夜里,深深的触痛。
林昆心中莫名的替老人感到心痛,说:“朱爷爷,那您找到了么?”
朱老看着林昆,目光里像是重新燃起了希望,那股子亲情就在眼前的灼热,让这位人生已经过去大半,眼看着就要行将就木的老人,突然燃起了无穷尽的希望,不过随之这股子灼热暗淡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满眼深不可测的忧伤。
朱老渭然叹息,摇头,苍老而又柔软的大手按在了林昆的手上,道:“朱爷爷多么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正昆,他如果还活在这个世上,应该就你这么大的年纪,要是能听到他喊我一声爷爷,我哪怕立马闭上眼睛,也无怨无憾了。”
望着眼前这位外人面前光芒显赫高高在上的老人,此时的老态与被命运挫败的无奈,林昆的心底莫名的触痛了一下,口中不自觉的就叫了一声:“爷爷……”
朱老那苍老而又无奈的眼中顿时焕发了异彩,应了声:“哎!”
林昆忽然又满面哀伤起来,道:“我想起我的爷爷了,我从小父母双亡,爷爷带着我到乡下生存,他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身上挨过好几枪,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却连低保都领不上,他脾气很倔,喜欢喝酒,对我要求严厉,教了我许多功夫,也教会我男人的道理,生活很拮据,童年过的很苦,可只要有爷爷在,我就觉得我不是孤独的,我学习不好,就算学习好也没用,我考不上大学,就只好去当兵,在部队里凭着爷爷教我的武功我一跃而起,成为了部队的精英,身旁多了战友伙伴,可我心里每当想起已故的爷爷,就会莫名的难过,他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我去没能让他过上一天好日子,他死的时候除了一家邻居愿意帮忙,村里没人愿意抬他,他阖眼的时候手指颤抖的指着我说‘人中龙凤’,他笑着安然的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的世界都塌了……”
眼泪夺出了眼眶,林昆擦掉,强笑看着朱老说:“朱爷爷,如果你的孙子还活着,他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在乎他的亲人,而我那个最亲的人已经长埋地下了,只剩一个没有墓碑的土堆。”
朱老哀叹一声,道:“小林啊,我想你能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去明白,而不是表面上的敷衍,生老病死我们谁也挡不住,作为一个男人,我们生在这个世界上能做的,就是自己老去阖眼的那一天,能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遗憾,你爷爷阖眼之前安然微笑,说明他这一辈子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一个真正的强者天生就是孤独的,儿女情长太深,只会乱了内心。”
林昆似懂非懂,朱老又笑着接着说:“小林,觉得朱爷爷此时孤独么?”
林昆想了想,点点头。
朱老站起身,放下茶杯,负手走到窗边,仰起头望向窗外惨淡的月光,说:“朱家偌大的家业,竟没有人可继承,熬了这么多年培养出的子孙后代,没有一个可担当大任的,平常他们更多的是兄弟之间的勾心斗角,越是庞大的家族,内部的斗争越是激烈,我心里头想着的什么,他们没一个人能够理解,我不是贪恋这朱家族长的位子,可一旦我退位下来把权力放给他们,我是真怕在我有生之年便见到朱家节节败退,慢慢的被其他的三大家族甩在身后。”
林昆想了想,劝慰说:“朱爷爷,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你又何必……”
朱老笑着头,说:“朱家对于我来说早已经不是身外之外,是祖辈留下来的使命,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朱老转过头,看着林昆突然话锋一转,又问:“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他们撒谎了么?”
林昆点点头:“朱爷爷你是在保护我,怕他们误以为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孙子。朱爷爷,可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不严谨的谎言,他们会相信么?您越是这么说,他们倒是越会怀疑,反正我也不是您的亲孙子,大不了就实话实说。”
朱老笑着摇头,看着林昆说:“虚虚实实,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有些时候真的就是假的,假反倒成了真的。”
林昆听的迷迷糊糊,有些不懂,朱老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今天你晚上我就不留你在这休息,我让小管派人送你回去。”
林昆拱起双手,道:“朱爷爷再见!”回到了住处,林昆心绪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小院子里一片幽静,冬季夜空的月光总是令人感到异常的冰冷,他坐在院子里抽了根烟,冷空气潺潺不息的涌向脸颊,烟气缭绕在眼前,令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孤独悲凉,这时澄澄那可爱的笑脸浮现在眼前,还有楚静瑶脸上的笑容,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今天晚上他没给澄澄打电话,小家伙现在一定睡着了,楚静瑶会在等他的电话么?
掐灭了烟头,起身准备回屋睡觉,从中午到现在,他可是喝了不少的酒,虽然不至于喝醉,但脑袋多少还是昏昏沉沉。
“套马杆滴汉子,你威武雄壮……”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高亢的铃声,幽深寂静的夜里,仿佛突然被投下一块巨石,本来平静的氛围顿时被打破了。
这是林昆刚换的手机铃声,还没适应习惯,这突然的一响也是把他自己吓的一跳,掏出手机一看,嘴角马上咧开微笑。
“喂,老婆,想我了?”林昆握着电话,一脸得意的笑容。
“今天晚上怎么没打电话?”楚静瑶冷冰冰的声讨道。
“今天晚上……”林昆笑着解释说:“今天晚上去朱老家喝酒了。”
“朱老?”楚静瑶微微惊讶,不过声音还是平静的说:“喝酒就可以不给我电话?你知不知道儿子一直等你电话。”
林昆承认错误的态度很好,马上说:“老婆,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楚静瑶道:“最后一次!”
林昆答应说:“最最最后一次。”
楚静瑶道:“那我睡了。”
林昆道:“等等!”
楚静瑶道:“有事?”
林昆笑嘻嘻的说:“你是不是想我了,不要不承认哈。”
嘟嘟嘟……
电话里响起了盲音,林昆对着电话笑了笑,随手揣进了兜里,刚要掏出钥匙开门,兜里的手机这时又响了起来,以为楚静瑶又把电话打过来,心里美滋滋,脸上得意洋洋,结果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却是宋歆艺的号码。
接,还是不接呢,接吧,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打电话,会不会有些太过暧昧,不接吧,自己是不是太怂了?
林昆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哪来这么多无厘头乱七八糟的想法,最终反正是把电话接了,宋歆艺那动听的声音略带俏皮的从电话里传来,“怎么这么半天才接我电话,不敢呀?”
“呵呵……”
林昆笑了两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道:“有什么不敢。”
宋歆艺道:“你干嘛呢?”
林昆道:“准备睡觉了。”
宋歆艺道:“我睡不着,出来陪我喝一杯,敢不敢?”
“不敢,我可要睡觉了。”林昆吊儿郎当的说着,就要挂电话。
“我在皇爵酒吧等你,不见不散,我可不是强求你,你要是放心我一个姑娘家的在那种地方喝酒,你就不来。”
嘟嘟嘟……
电话里又传来了盲音,林昆看看手机,咧嘴无奈的一笑,今天晚上这是怎么的了,两个倾国倾城的女人来电,最终都是他们先挂的电话,难不成还真是女士优先,挂电话也优先?
林昆站了起来,电话揣兜里,大手板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准备开门回屋里睡觉,可钥匙刚拿出来,手上却是停了下来,干脆的又揣进了兜里,嘟囔一句:“算了,老子这辈子就是欠她们这些祸国殃民的妖精,丫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宋家的老爷子还不追杀我到中港,老子算是败了。”
这黑灯瞎火的,干脆也不打车了,坐进了吉普车里轰隆隆的就开出了院子,吉普车刚刚离开大门口,巷子不远处里两双阴森的眼睛透了出来,对着衣领上的领夹麦克小声的说:“这小子突然又从家里出来了,外面的人跟紧了。”
白天拥堵不堪的马路,晚上终于畅通起来了,吉普车轰隆隆的碾压而过,林大兵王嘴里含着雪茄,车厢里放着午夜DJ,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晃动着脑袋,脚底下油门轰隆隆的踩着,嘿,真尼玛的潇洒自在。
皇爵酒吧,听这名字就是个高档的去处,林昆当然找不到了,好在有导航,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吉普车才停在了酒吧对面的一块空地上,这酒吧也是在繁华地带,周围是一条完整的夜生活产业链,燕京皇城地域广阔,繁华的地段也是多不胜数,不像中港市仅有五个城区,繁华之处也就那么几个。
“先生,欢迎光临!”门口站着的美女侍者声音甜美的道,小姑娘一个个也就十八九二十多岁的样子,迎面突然走了这么一位有范儿的帅哥,一个个的小眼睛都有些花痴呢。
林昆嘴里含着雪茄,享受着姑娘们的崇拜的目光,心情大好随手掏出小费打赏,哎哟喂,可当真是一副阔少情怀呢。
酒吧大厅里,熙熙攘攘,全国酒吧几乎都这一副德行,有的人地方才够热闹,有档次的酒吧才能召来各种美女金丝雀,召来了金丝雀和美女才能够拉动酒吧的经济增长。
眼前的这家皇爵酒吧一看就是档次高大上的,虽然也是乱哄哄,但舞台灯光以及音响的效果都很震撼,在中港市百凤门的舞台灯光和音响算是高档次的了,这家酒吧的比百凤门的还要高上不小的一截,再看台上的表情,林昆揉了揉眼睛,居然是一位华夏里知名的女艺人在台上献唱,难怪台下的这些牲口们的情绪高涨的都快要把棚顶给掀翻了。
看来这燕京皇城还真是好地方啊,平时在地方城市难得一见的女明星,在这酒吧里都随处可见,可见明星在这皇城的地界里也不是很值钱嘛,得嘞,这也算是应了那句话了,物以稀为贵,燕京皇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明星,多了也就不那么神秘了。
林昆站在酒吧的大厅里,茫茫人海,想找一个姑娘确实太难了,不过像宋歆艺那么招风的女人,想找到应该也不难吧,不管她坐在哪儿,肯定身边都围着一群眼巴巴的牲口。
“先生,请问喝点什么?”一声悦耳的声音响在耳畔。
林昆回过头,“嗯?”眼前站着的是一位亭亭丽人,林昆表情的表情怔了一下,旋即嘴角咧开笑容,“蓝小姐?”
蓝颖笑着说:“喝点什么,我请客,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林昆。给我来一杯这热最贵的鸡尾酒吧。”
蓝颖笑着打了个响指,不远处一身干净利索的酒侍过来,蓝颖道:“给我来一杯你们这儿最贵的鸡尾酒。”
“好的,小姐慢等。”
“慢着!”
酒侍住转身欲走,蓝颖一双狭长的眉头眨了眨,嘴角妖娆的一笑,顿时让眼前的男酒侍表情不自然起来,漂亮的女人有毒,是男人的毒。
“小姐,还,还有什么吩咐么?”酒侍脸上衬着紧张不安的笑容说。
“我这么漂亮,不买一送一么?”蓝颖笑盈盈,女人天生丽质的优势被她利用的完美无缺。
“这,这个有困难,您点的是最贵的鸡尾酒,所以……”
“嗯?”
“好吧,我去和我们的经理商量一下,应,应该是可以的。”
“去吧。”蓝颖微微一笑,一双眼漂亮的眼睛眯起一道迷人的弧线。
蓝颖回过头,林昆正一副饶有意味的模样看她,蓝颖抬起纤纤玉手,摸了摸脸颊笑着说:“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林昆笑着说:“女人天生丽质就是本钱呢,你说那酒侍认不认识你?”
蓝颖笑着说:“不知道,反正我也没那么大的名气,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这里最贵的鸡尾酒可不便宜。”
林昆在蓝颖的身后左右看了看,蓝颖说:“你找什么呢?”
林昆笑着道:“小雅的两位堂哥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蓝颖似是虚脱无力的叹息一声,道:“每天被他们两个缠着,我已经要精疲力尽了。”抬起手揉着太阳穴,“好烦呢。”
林昆笑着说:“章家是什么地位,你不是不知道,你这么玩可等于是引火烧身,章家的老爷子一旦动怒了,这燕京皇城,你怕是待不下去了,以后也甭想在演艺圈里混了。”
蓝颖妖娆的一笑,说:“林先生,你这是在警告我么?”
林昆笑着说:“忠告。”说完,转过身走向舞池的中央。
酒侍端着两杯最贵的鸡尾酒,带着酒吧的经理过来,是一个看起来很精神的年轻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相貌很帅气,身材也很好,足以吸引诸多年轻姑娘犯花痴的类型。
“美女,你……”酒吧经理刚说出三个字,蓝颖回过头,回眸那动颦的一笑,顿时让酒吧的经理看的呆了,脸上明显一怔。
“怎么了?”蓝颖笑的从容莺燕,仿佛天辰上偷偷下凡的妖精。
“你,你是!”酒吧经理张大了嘴巴,一副惊艳的模样。
“嘘!”蓝颖抬手贴在酒吧经理的嘴唇上,“我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最近头条的新闻我占了头版,人气应该不差。”
酒吧经理频频点头,本来一向精明圆滑的他,被蓝颖的一根纤纤玉指抵在嘴唇上,感受那滑腻带着淡淡馨香的手指,整个人瞬间像是喝了二十年的女儿红佳酿一样陶醉。
蓝颖瞥了一眼旁边酒侍手中端着的两杯酒,那酒侍也是一脸惊艳呆滞的表情,感觉到蓝颖看向自己,顿时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蓝颖微微一笑,当真尤如百媚丛生的妖孽,对那酒吧经理说:“这酒……”
酒吧经理马上接过话头,“这两杯是我请蓝小姐的,希望蓝小姐笑纳。”
蓝颖眼睛笑声月牙状,道:“这怎么好意思?”
酒吧经理端过酒杯,一杯递给蓝颖,另一杯自己握在手中,眉眼含笑,眼神中藏不住的欲火喷溅,说:“蓝小姐,我敬您!”
“呵呵,那多谢了。”蓝颖提起酒杯,酒吧经理主动送上,两人轻轻的一碰,对饮而尽。
“蓝小姐玩的开心,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酒吧经理退后离开,酒侍也跟着一同离去,酒吧经理马上换上了一副嘴脸,贪婪而又阴险的对酒侍说:“找人来调查清楚这娘们今天晚上是不是一个人来的,要是一个人来的,呵呵……”林昆实在没找到宋歆艺,这酒吧里的人太多了,他挤来挤去,穿梭在形形色色各种美女中间,整个人都快被挤成饼了,不过却是很享受,那些姑娘的身材前凸后翘柔软性感,贴在身上那叫一个浑身舒畅,偶尔会有姑娘被碰的不高兴了,可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人挤人互相占便宜的地儿,尤其回过头再一看眼前还是以为相貌不错的帅哥,那表情唰的一下就变了,什么帅哥请我喝一杯,帅哥跳支舞……
皇城的姑娘太豪放,林昆嘴角勾起不羁的笑容,奈何咱有任务在身上,只能暂时辜负这些身上胸器逼人的姑娘们了。
“喂!”
林昆来到了酒吧的一处小过道里,这儿相对要安静一些,对着手机大声的喊叫了一声,对面的声音也是一片的动次打次,吵闹的不得了,“你在哪儿呢,我已经到了皇爵酒吧!”
“我在二楼了,你上来就能看到我,刚才跟姑娘聊的不错?”
“啊?”林昆道:“我一进酒吧你就看到我了?不早点说!”
“早点说干嘛,喜欢看你到处找我的样子,不行么?”宋歆艺笑着说,声音却是有些微醺醉意。
“好了,我上去找你。”林昆挂断了电话就准备去楼上,身后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马上就消失了,林昆疑惑,转过头目光看过去,并慢慢的走过去。
“看什么看,神经啊!”突然一个圆不溜秋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一脸怒容狰狞的冲林昆大吼道,表情很是夸张。
“哎呀我次奥!”林昆马上明白刚才的声音怎么回事了,酒吧里这种喝了酒荷尔蒙难耐的情况太多,大多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就搞上了,尼玛你搞就搞吧,老子看一眼就不行了?
“嘿嘿……”
林昆咧嘴一笑,碗钵大的拳头呼通一声就挥了出来……
啊哟!
一声痛叫应声响起。
林昆拍拍手,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向楼上走去,让你丫的牛逼。
酒吧的二楼,宋歆艺一个人坐在一张小圆桌旁边,桌子上几样小吃,一瓶打开的红酒,两只透明的酒杯,一杯里面盛满那琥珀色的酒水,另一只酒杯里只余下一半,林昆刚要走过去和宋歆艺打个招呼,问这丫头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呢,这时一道潇洒而又自信的身影从林昆的面前抢先一步,林昆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这孙子居然喷了浓浓的香水。
“美女,一个人啊?”油头粉面的小青年坐下,脸上笑容自信,手里端着个酒杯,双眼色眯眯的看着一副云淡的宋歆艺。
“一个人,怎么了?”宋歆艺淡淡一笑,却是美的令人着迷。
“正巧,我也是一个人,我们何不凑成一双,正好我在这儿存了一瓶八二年的路易十三,一直难以找到合适的人喝。”小青年一副潇洒的姿态说道,表情里一副优越感十足的模样。
林昆冲宋歆艺露出一个微笑,靠着旁边的栏杆站着,嘴里歪嗒嗒的叼上了根雪茄,宋歆艺也是深邃的冲他一笑。
“美女,有兴趣和我尝一尝八二年的路易十三么?”小青年见宋歆艺并未答话,这一次故意在‘八二年’三个字上加重了音。
宋歆艺笑了,笑的平静,但语气中却是充满一丝叛逆,说:“你这是在向我炫富么?八二年的路易十三市价应该要七万多一瓶,肯拿这种酒出来泡妞,一般肯定很容易得手吧?”
小青年笑的从容不迫,脸上依旧是那副骄傲而又自信的表情,说:“美女,你说话真直,不过我喜欢。美酒配英雄,英雄需要佳人相陪,你是我今天晚上在这里遇见的最漂亮的姑娘,可否赏个面子一起喝一杯,以后就是朋友了。”
宋歆艺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副笑容迷人的表情看着小青年说:“和你做朋友有什么好处么?”
小青年笑着说:“好处自然是有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歆艺浅浅一笑,几分揶揄的说:“还是算了吧,八二年的路易十三我没有兴趣,我们家酒窖里最差的也是七二年的,皇爵里一向不缺美女,你的八二年路易十三一定有人愿意喝。”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抖动了一下,目光深邃的打量着眼前这位漂亮姑娘,旋即呵呵一笑,语气突然透着一股阴寒说:“美女,来酒吧玩的,就别在这儿瞎绷着了,大家互相给个面子对你我都好,你这么拽,就不怕我报复你么?”
宋歆艺呵呵的笑了起来,“威胁我?我喜欢帅哥,你长的太丑,身上的香水味又太浓,不是我喜欢的款,威胁也没用。”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站起来,说:“好,你有种,但愿你今天晚上不要后悔,哼!”
小青年端着酒杯转身离开,突然感觉撞到了人,杯中的酒水撒了一身,怒不可遏的抬起头,大吼道:“你特么眼瞎啊!”
林昆歪嗒嗒的叼着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在小青年的脸上,冷笑说:“次奥,你丫的嘴巴怎么这么臭,找揍?”
小青年一看眼前的林昆比他高了足足半个头,气焰顿时蔫吧了,咬着牙说:“好,你小子有种,你给我等着!”
“滚!”
林昆不咸不淡的鄙夷了一句,抬起手挠头,小青年顿时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抬着屁股跑。
林昆坐了下来,掐灭了嘴里的雪茄,看着对面一副饶有兴致模样打量着他的宋歆艺说:“小丫头,你能不能别这么拉风,还这么嘴硬,在这种地方就你这种模样和脾气,会吃亏的。”
说完,林昆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周围的那些甭管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老少爷们们,全都向他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林昆接着又说:“看吧,周围的那些人都把我当成公敌了。”
“你怕了?”宋歆艺甜甜的笑着说,“我请你喝酒,压压惊。”说着,举起酒杯。
林昆看了看桌子上早已经盛满的酒杯,拿起来和小丫头的碰一下,仰起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说:“你真就不怕么?”
宋歆艺浅浅的抿了一口,便放下了酒杯,笑着说:“我怕的是你不来,你都来了我还怕什么,你不是很能打么?”
林昆故作胆寒小心的模样趴在桌子上说:“你瞅瞅,这周围的都是些什么人呐,要么是黑社会的,要么就是富二代的,我才多大点能耐,敢在这燕京皇城里头跟这些人得瑟么?”
宋歆艺道:“我给你撑腰,怕什么?真要惹上了得罪不起的主儿,我回去求我爷爷,让他出面捞你,小事一桩嘛。”
林昆道:“还是别了,这燕京皇城里关系复杂,还是别给你们家老爷子惹麻烦了,说吧,大晚上的突然把我叫出来想干什么,我可是有家有室的好男人,这样不合适。”
“切!”
宋歆艺翻着白眼,接着微醺的酒劲儿道:“姓林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上一次见过你之后,我就找人查过你了,你在中港市可是个花花公子,跟不少的女孩暧昧,就那个百凤门的大姐头,叫蒋什么来着,就是你的女人吧?还有……”
林昆赶紧抬起手捂住宋歆艺的嘴巴,一副我很冤枉的表情说:“快住口,造谣可是犯法的,你不能侮辱我的清白。”
宋歆艺抬手就要拆开林昆的胳膊,这时突然砰的一声,紧接着哗啦一声,宋歆艺只觉得脸上有液体喷溅,紧接着就被林昆整个人护在了身后,不对,是被林昆给压在了身子下面。
“给我扁他!”
怒不可遏的一声怒吼,一群身形彪悍的汉子,向着地上压着宋歆艺的林昆就扑了过来,如狼似虎,气势相当的凛人呐。
林昆快速闪开,宋歆艺被他压的咳嗽起来,林昆急忙关切的问一句:“宋丫头,你没事吧?”
宋歆艺说:“怎么可能没事,都快要被你给压死了!”
嗖……
空气中一道疾劲的风声,冷冷的一道杀气袭向林昆的后脑勺。
林昆果断的背身一拳迎上,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喀嚓……
一片玻璃碎片喷溅开来。
林昆快速的转过身,整个人护在宋歆艺的面前,同时不忘回头调戏一句道:“长的这么漂亮,要是就这么被玻璃碴子给破相了可就太暴殄天物了。”说话的同时,一拳向前捣去。
“啊!”
空气中顿时一声惨叫,方才挥着酒瓶子袭击林昆后脑勺的这位体型彪悍的仁兄,应声躬身成了虾米状,铿铿铿的倒退。
嗖嗖嗖……
旁边同时又有几只啤酒瓶子向着林昆砸过来,林昆嘴里大骂一声,“次奥,你们燕京城里的纨绔脾气也太差了吧!”抽起身旁的一张椅子,向着挥瓶子过来的几个大汉就扫去。
叮叮铛铛,又是一片喀嚓的声响,凳子抽碎了几个大汉手中的瓶子,砸在了他们的身上,一个个或是被直接砸翻,或是闷声倒退,一个个的眼神中不禁的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轰隆隆的一片声响,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其中距离林昆和宋歆艺座位不远处,一个中年谢顶看起来腰包很鼓的男人,手上端着杯本来要饮酒,结果手上一打颤,杯子啪的一声滑落摔的粉碎,那浓浓的酒香挥洒,融入进了骚动的空气中……
安静,死寂,那咆哮的DJ声音更加的震撼心扉,可对于二楼上这些刚才见证林昆放倒地上躺着的这几个壮汉过程的,一个个瞪大着眼珠子,嘴巴不自然的咧开,后背上冷风抽起。
刚才一个个还都同仇敌忾的把林昆当作是敌人呢,好端端的一个大美女,这小子凭什么坐在对面跟人家有说有笑,这一下可好了,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杀神,恨不得赶紧离的远远的。
一身香水刺鼻油头粉面的小年轻,惊的张大下巴,两颗眼珠子瞪大的向外凸,方才还是一副义愤填膺要置林昆于死地的表情,这会儿可倒好,脸上被那浓烈的恐惧之色涂抹了一层又一层,林昆嘴角噙着笑容向他走过来一步,他腿脚哆嗦的退了两步,林昆再往前走一步,这小子干脆吓的妈呀一声叫喊,两条腿不听使唤的跪在了地上,“饶,饶命啊……”
林昆脑门上皱起了三道黑线,一副颇为无奈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吓的屎尿都快流出来的小青年,道:“NND的刚才你丫的还觉得自己帅的一塌糊涂,又是个多金的富二代咋咋呼呼的,这会儿怎么怂成这么一副德行,你倒是再牛X啊?”
“大,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小青年的语气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向着林昆的身后闪烁了一下。
“林昆,小心!”宋歆艺的尖叫声突然在身后响了起来。
林昆眉头微微一蹙,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阴森的笑容,整个人快速的向旁边一个侧身躲闪,就听呼啸的一声,耳边一道劲风划过,一个啤酒瓶子贴着他的耳边,径直的砸向了跪在地上的小青年,应之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小青年的脑门上顿时开了花,那碎的一片的玻璃渣子迸溅的到处都是,油头粉面的小青年眼珠子瞪的大大的,翻着眼珠子看着自己这个不长眼的挨千刀的混蛋手下,嘴唇哆嗦的道:“你……你特么的,眼,眼瞎啊……”言罢,整个人歪着脑袋向旁边一倒,呼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脑袋瓜子上血水洇红了出来,手里头拎着半截啤酒瓶子的壮汉,顿时整个人一哆嗦,手里的瓶子掉到了地上,啪嚓一声摔的细碎。
“我去你女良的!”林昆毫不客气的一个大脚板子,结结实实的踩在了傻愣的大汉的屁股上,这大汉妈呀一声痛叫,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压在了油头粉面的小年轻的身上。
“啊嗯!”
已经昏厥了的油头粉面的小年轻闷哼了一声,睁大了眼睛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这个没脑子的手下,大汉马上一脸歉意的憨笑:“对,对不起啊……”话不等说完,小青年再次昏厥过去。
酒吧的保安从楼梯下面呼呼的往上跑,老远的就开始嚷着嗓门吼道:“都住手,谁敢在天哥的场子里撒野,活腻歪了是吧!”
结果这一群气势汹汹,挂着保安的名声,实际上就是一群打手的小青年冲上楼梯,看到眼前的状况后,脸上的神情顿时一愣,目光抬起来,落在了此时正歪嗒嗒的叼着根雪茄一脸戏谑的林昆脸上,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这几个小青年顿时震惊的心底哆嗦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强撑勇气问道:“谁,谁让你在这闹事的,砸坏了东西你赔的起么?”
林昆嘴角嘬着雪茄,吐出一个圆圆的大烟圈,咧嘴一笑,冲问话的这个小青年说:“你再搁这跟老子废话,老子把你从这楼上扔下去,老子今天晚上的心情不错,但脾气可不好。”
刚才问话的小青年顿时猛然一哆嗦,回首看看身旁的几位同僚,几人快速的眼神交流一下,而后面色难看的迅速退下。
这时,在酒吧的暗处,几双眼睛冷冰冰的盯着楼上的林昆,其中一个人对着领夹上的麦克小声的说:“万公子,你的这单买卖我们不做了。”
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万庆宝抓狂的声音:“为什么,你们混江湖的可要讲究个信誉,我可是提前付了钱的!”
“哼!”
说话的这人语气冰冷的回道:“万公子,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就能买人性命了,你出钱让我们办的这个人,明显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你这是在欺骗我和我的兄弟,按照我们道上的规矩,是可以废你一条胳膊的,你可想好了?”
电话里万庆宝的声音马上哆嗦了一下,说:“仇哥,我错了。”
林昆捡了把椅子重新坐到了宋歆艺的对面,宋歆艺一脸委屈的小模样,林昆笑着说:“人我已经修理了,别生气了。”
宋歆艺道:“我不是生他们的气,我生你的气。”
“昂?”林昆一脸诧异的模样说:“你为啥生我气啊,我今天晚上可是你的护花使者对不对,咱们可不能因为长的漂亮就不讲道理了,你这样会让我这么善良的人心凉的。”
宋歆艺揉了揉胸口说:“疼!”
“疼?”
林昆眨巴着眼睛慢半拍的反应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事是我不对,刚才倒下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地理位置不平,怎么样,没压坏你的小山丘吧,要不我给你揉揉?”
林昆一脸猥琐,故意开玩笑的说,宋歆艺马上黑起了脸颊,说:“流氓!”
林昆笑着说:“咱们是继续在这喝,还是换个地方图个清静?我刚才这么大展拳脚,待会儿肯定会有人来打扰咱们的。”
宋歆艺冷笑道:“你还怕麻烦?”
林昆笑着说:“我一个人当然不怕,关键身边有你这么一个小拖油瓶,男人的世界太过残忍,我不想影响你幼小的心灵。”
“切!”宋歆艺鄙夷了一句,道:“我看国外的恐怖片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就你刚才的这些,顶多就是个零头。”
林昆笑着说:“好吧,那是我不愿意惹麻烦,行了吧?走,咱们换个地方喝,今天晚上我请客,不问你为什么要借酒消愁,只陪你一醉解千愁,咋样?”
宋歆艺脸上露出笑容,道:“这还差不多,一言为定!”
两人起身刚要下楼,楼下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后带着一行保镖匆匆上楼,目光迎上林昆,透着深邃的冰冷……“站住!”
男人冷冷的冲林昆喝喊了一声,林昆和宋歆艺停了下来,这不停也没有办法,楼梯本来就不宽,现在被冲上来的人满满的挤住。
林昆嘬着嘴里的雪茄,咧嘴一笑,道:“哟呵,这是要干嘛呢?”
男人冷眼瞪着林昆,双瞳中满满的都是杀气,道:“你说呢?”
林昆装模作样的抻抻脖子,看看男人身后带着的这些人,一个个怒气汹汹恨不得把人给活吞了样子,笑道:“带着这么多人,这是要群殴我么?你们燕京人喜欢以多欺少啊?”
“少废话,小子你几天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打了人,就想这么走了?”男人冷哼喝斥,身上那冰冷的潇洒气焰更浓了。
“要不怎么着,坐下来你请我喝一杯,还是说……”林昆微笑着,眼神中那懒散的目光突然一冷,说:“我把你这里给砸了?”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敢在这撒野!”男人怒不可遏,不过却强行的按捺住的了脾气,燕京皇城这种地方卧虎藏龙太多,眼前这位看似吊儿郎当的小子,指不定有什么背景,否则敢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儿叫嚣撒野?
“撒野?”
林昆呵呵一笑,“别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兄弟你这么说我很冤枉啊,我陪朋友来喝酒,被人欺负上门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给还回去,这就成了我在这撒野了,那那些人呢?”
男人目光跳过林昆,看向二楼上面倒在地上七仰八叉咿呀痛叫的几个人,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年轻,见楼下有人做主了,刚好这小年轻认的这位带头的男人,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裤裆下还湿乎乎的一片么,也顾不得丢人现眼,大声叫喊道:“刀哥,刀哥是我啊,我是小初,咱们喝过酒的!”
被称为刀哥的男人循声望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确实对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子有印象,这小子是一个富商家的二世祖,在他们酒吧一向消费阔绰,绝对百分百的优质贵宾。
眼下,这位酒吧的贵宾显然被搞的很惨,这位刀哥作为酒吧的安保部长,自然有义务为自己的优质贵宾袒护,可这小子此时的狼狈模样也确实有些抬不上台面,这让他觉得跟这小子认识,都有些掉价了。
“刀哥,我就是想请那位美女喝一杯酒,结果这小子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我的这帮兄弟可都是良民,为了不在你这场子里闹事,可都没还手,结果就被他给打成这样了!”油头粉面的小青年说的声泪俱下,可真叫人心生感动啊。
“嘿!”
林昆笑了,回过头看着油头粉面的小青年,笑着骂道:“你小子燕京影视大学毕业的吧,这谎话说起来不打草稿啊!”
“刀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每年在你们这都是几十万的消费,今天你要是不替我做主,以后我可不敢来你们这儿消费了!”油头粉面的小青年牛X了,根本不理会林昆,哀嚎着就冲刀哥喊道。
刀哥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抽动,他现在算是被逼到了进退维谷的绝境了,一方面他担心眼前的林昆是个有背景的大人物,另一方面碍于油头粉面的小青年的优质贵宾身份又不好不出手,这一个油头粉面的小青年事小,万一今天自己要是不把这事处理的圆滑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传出去,保不齐会在那些优质贵宾中间引起多大的反向,来夜场里高消费的这群孙子大多都是纨绔二代,人家大把的在你场子里砸钱,你怎么也得想方设法让人家玩的HIGH不是,连人家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以后谁特么还稀罕到你场子里砸钱。
林昆饶有趣味的看着刀哥,笑呵呵的说:“怎么,难办了?”
刀哥暗暗咬牙,冷声问:“敢在天哥的场子里闹事,你到底什么来头?”
林昆笑呵呵的说:“什么来头也没有,就一个进城的土包子。”
刀哥冷声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可别就怪我不客气了!”言罢,果断的一挥手,对身后聚集的小弟们说了声:“上!”
“慢着!”
众目睽睽之下,林昆突然也是大手一挥,声势可是比刀哥还要强上几分,一下子把那些摆好了架势要上来群殴他的小弟们给震住了,一个个面色惶然互相对视,然后一起看向刀哥。
刀哥却也是被林昆这突然的一吼给震住了,眉头再一次深深的皱了起来,盯着林昆说:“怎么,你这是要兜底了么?”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让兄弟们先给我点时间,大家稍安勿躁。”
刀哥示意众兄弟们暂时不动,仰起了下巴,倒似要好好的看林昆能搞出什么名堂,此时酒吧里的人几乎全都围在了楼梯的两侧,这么大的阵仗可不是想看随时都能看的。
林昆转过身,瞥了一眼楼上正声泪俱下眼神中藏有杀气的油头粉面的小青年,嘴角咧开一抹冷森森的弧度,油头粉面的小青年顿时神情一紧张,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成了一坨铁。
宋歆艺拉了一下林昆,尽管从小出生在绝对名门望族的宋家,打小就有爷爷的百般呵护也溺爱,可当着眼前这么多如狼似虎的男人,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砰噔砰噔的乱跳起来。
林昆回过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的,大不了我把这里给点着了?”
宋歆艺还是有些紧张,不过还是强行的压制住了砰砰跳乱的心跳,嘴角浅浅的一笑,尽是柔情的说:“你小心点。”
林昆咧嘴一笑,回过头就向那脸上沾染着泪痕的油头粉面的小青年走去,这小青年马上紧张的向后挪腾了两下身子,嘴里头颤颤嗦嗦的道:“你,你想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林昆咧嘴一笑,笑容倒有几分憨厚可亲,可从他那明显搞怪的眼神里,却是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一抹戏谑的阴森来,抬起巴掌冲着油头粉面的小青年的脑袋就拍下,啪!!!
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哟!
油头粉面的小青年马上惊慌的抱起头,两条腿哆嗦的又软在了地上,嘴里头嚷嚷着冲刀哥叫喊着:“刀哥,救命啊!”
林昆抬起脚,冲着小青年的胸口就踩了下去,呼通一声,这小青年直接被踩的仰翻在了地上,身子向后翻了个跟头。
“救命啊,打死人了啊!”油头粉面的小青年丧心病狂的大喊。
“住手!”身为皇爵酒吧的保安总管,刀哥声势厉喝的喊道。
林昆根本不予理睬,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头,嘴角笑容轻蔑的说:“今天晚上我就是出来喝酒寻乐子,不想惹事,你最好识相一点,否则老子真要点了你这酒吧,你可别后悔!”
“兄弟们,给我上,打残了我赔,打死了罪名我扛!”刀哥咬牙切齿,大手一挥,这是下了真格的弑杀令了。
一群小弟呜闹的就要冲上来,一个个手上全都拎着胶皮警棍,林昆回过头,两只拳头嘎嘣嘎嘣握紧,眼睛微微一眯,两道冷冽的光芒射出。
“慢着!”
突然一声沉稳雄厚的声音响起,闻声周围的小弟全都停了下来,拥挤不堪的楼梯顿时分开了两道,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叼着一根雪茄走上来,男人身上披着一件黑色貂绒大衣,身后跟着两个美女保镖,这一出场就惹来无数的侧目,不认识他的人全都一脸好奇,认识他的人全都一脸恭敬,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这皇爵酒吧的大当头天哥,真名秦天,早年的时候在燕京的秦城监狱里待过,是里面的监狱之王。
秦天一出场,整个酒吧里的气氛顿时压抑了起来,这个男人身上自带的那股强大的煞气,将周围这些人全都震慑住了。
秦天剃着一个普通的平头,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大疤,嘴里的雪茄冒着白烟,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是令人心生畏惧。
秦天大步的向楼梯上走过来,那双眼中的目光冷冷的蕴满了说不出的戾气,身旁的两个美女保镖紧随,这两位美女保镖全都生的一副好身材,前凸后翘,浑身充满了一股爆炸性的性感。
刀哥主动让到了一边,低下头声音带着惭愧说:“天哥,是我没处理好……”
天哥嘴里嚼动着雪茄,吐出了一团烟气,说:“小刀,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刀哥惶恐不安的说:“天哥,我错了。”
秦天呵呵一笑,眼神微微一眯,盯着楼梯上正向下望他的林昆,说:“今天就换做是我,这件事恐怕也处理不好。”
刀哥听的云里雾里,抬起头目光随着秦天看向站在楼上的林昆,内心里砰噔的一声,嘴角蠕动了两下,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臭小子,好久不见啊!”秦天大步的向林昆走过来,抬起头冲着林昆的肩膀狠狠的砸过来,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呼啸一声。
林昆没有躲闪,嘴上咧开淡然的笑容,砰噔的一声闷响,拳头实实的砸在了肩上,他脚下向后一个趔趄,便马上站住,笑着冲天哥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的拳头还是没有长进。”
“再来一拳?”天哥冷的一笑,手上的拳头突然就挥了出来。
铿!
一声闷响,这一次拳头没有砸中林昆的肩膀,反倒是被他的大手紧紧握住,天哥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咬紧牙关用力的向前顶,林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轻描淡写的笑容,大手握紧天哥的拳头,两人的胳膊频频的颤抖起来,手背上凸起根根青筋,隐隐的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传荡开来……
“呼!”
天哥一把将拳头抽了回去,大喝一声:“不和你小子玩了!”
林昆笑着说:“我还没玩够呢。”
天哥甩着胳膊,说:“这辈子都不跟你小子玩了,自取其辱!”
林昆笑着说:“老天儿,你小子就这么点出息?力量不足,练啊!”
秦天一把搂住了林昆的脖子,脸上微笑,嘴上却是愤恨的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小子总是能胜我一筹!怎么突然来燕京了,今天晚上不是特意要来砸我的场子吧?”
林昆笑着说:“那要看你这老哥会不会来事了,请我喝多少钱的酒了,”
秦天哈哈大笑,说:“这个好说,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林昆瞥了一眼地上趴着的油头粉面的小青年,笑着说:“我好像在这儿打了人。”
秦天面色一冷,冲刀哥道:“小刀,赶紧处理一下。”
小刀紧张的脑门上渗出冷汗,低着头应了声:“是!”楼上,皇爵酒吧最高档的包间内,林昆和秦天对坐,宋歆艺坐在林昆的旁边,秦天的那两位美女保镖分列两侧。
桌子上摆着酒吧里最贵的酒,几样小吃,秦天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美女保镖马上过来斟酒,琥珀色的酒水倒入水晶杯中,酒香四溢沁人心扉,秦天端起酒杯,咧开大嘴笑着说:“来,小林子,咱们俩个先干了这第一杯,庆祝久别重逢!”转而又对宋歆艺说:“弟妹,你也举杯一起!”
林昆笑着阻拦说:“老秦,还是算了,她酒量不行。”
宋歆艺不服气的道:“谁说我酒量不行,来,秦大哥干杯!”
宋歆艺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端起酒杯径直的跟秦天碰了一下,秦天哈哈大笑,冲林昆促狭道:“弟妹好气魄,比你小子强多了!”说着,端着酒杯冲林昆碰了一下。
林昆笑了笑,回过头看宋歆艺说:“你可别逞强啊,喝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去。”
宋歆艺下巴微微一仰道:“要你送我回去,你别喝多了就好。”说完,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水喝的点滴不剩,并将杯子倒了过来,空了空,果真一滴酒水也没落下来。
“好,弟妹好酒量!”秦天竖起大拇指,随即仰起头,也是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完了之后也学着宋歆艺的模样,将酒杯倒过来空了空,抬起手指着林昆的酒杯示意了一下。
林昆呵呵的摇头一笑,端起酒杯咕哝的一大口,直接将杯里的酒水吞的干干净净,把酒杯倒了过来空了空,也是滴酒不剩。
“来,再喝!”秦天示意,身后的美女保镖又过来给三人倒酒。
叮叮铛铛的一阵碰杯,马上一瓶酒就见底了,秦天酒量出奇的大,林昆也是难以醉倒的选手,只是宋歆艺怎么也不可能喝过两个人,她一个小女孩家家的,从小爷爷就不让她多沾酒水,酒量本来就浅,刚才又喝的这么急,已经有些东倒西歪了。
“弟妹,还能再喝了不?”秦天这一次亲自拿起了酒瓶要斟酒。
林昆拦着说:“算了老秦,你没看出来这丫头已经喝多了啊?”
秦天笑着道:“喝酒看心情,得喝到自己真不想喝了才作数!你小子许久日子不见,搁哪找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啊?”
林昆道:“你这老小子胡掰了一晚上,我什么时候说她是我女朋友了?”
秦天道:“不是女朋友?呵呵,你小子处了漂亮女朋友怕我妒忌?不是女朋友,人家姑娘干嘛跟你来逛夜店,可别说是今天晚上你刚在我这儿勾搭的,那我可得收你好处费。”
“喝!给我酒……”宋歆艺醉意朦胧的说,伸出酒杯到了秦天的面前,秦天就要倒酒,林昆赶紧拦住,冲宋歆艺说:“行了,你已经醉了,再喝不一定要出什么篓子了。”
“切,能出什么篓子啊,跟你在一起我放心,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家,今天晚上我就想要痛痛快快的喝一杯,干杯!”宋歆艺一把将林昆推开,杯中的酒刚满上,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就喝进了肚子,然后马上又把酒杯递到了秦天的面前。
“老秦,别再倒了!”林昆一脸严肃的冲秦天说道,秦天脸上的表情一怔,咧嘴笑着说:“怎么,心疼了啊?”
林昆道:“你老小子要是再给她酒喝,信不信我点了你这破酒吧!”
秦天脸上的表情一哆嗦,明显有些顾忌,说:“你小子说说就得了,这酒吧可真点不得,真点了怕我也保不了你。”
林昆道:“废什么话,我真要点了这破地方,还用的着你保?赶紧给老子倒酒,今天晚上咱们俩不醉不归,谁先倒下了,谁就是怂货,怎么样?”
秦天额头上的大疤狰狞的跳动了一下,粗犷豪放的道:“好,谁先倒下谁就是怂货!”
叮叮铛铛,两人推杯换盏,那好几万块一瓶的美酒佳酿,被两人喝的就像是喝一块二一瓶的农夫山泉一样,喝到最后干脆对着瓶子吹了起来,秦天身后站着的两个女保镖,不禁的暗暗皱起了眉头,她们跟着秦天已经不是一两天了,知道自己的老板能喝,可从来也没想过他居然这么能喝,而且对面的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居然能喝天哥平起平坐,而且隐隐之中还有一股凌压在天哥之上的气焰。
几个人都没注意到的是,趴在桌子上的宋歆艺不知道何时偷摸的拧开了一瓶酒,竟在那儿不声不响的喝了起来。
包间外,酒吧的DJ咆哮的愈发猛烈,林昆和秦天的眼前已经都是一片天旋地转,两人身形摇晃不定的拎着酒瓶子,想要碰瓶子再干了这最后的一瓶酒,却碰了半天也碰不上。
“喝!”
“喝……”
两人干脆也不碰了,直接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就听秦天边喝边咕哝着:“打架老子打不过你,喝酒还喝不过你!?今天晚上把你喝趴下,以后你就是怂货,哈哈!”
砰噔……
得意之声刚落,秦天的脑袋就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手里拎着的瓶子铛啷铛啷的掉在了地上,琥珀色的酒水留出来,浓浓的酒香弥漫。
林昆咕咚咕咚喝光了最后一滴酒,倒着瓶子空了空,望着趴在桌子上的秦天,哈哈大笑起来:“老秦,你老小子火候还是差了一点,这辈子你打也打不过我,喝也喝不过我,哈哈哈……”
林昆得意的笑,两只眼睛突然翻了个圈,紧接着也是砰噔的趴在了桌子上,嘴里依旧含糊不清的咕哝着,睡了过去。
房间里一共五个人,清醒的只剩下秦天身后站着的两个女保镖了。
其中一个一头直发的美女保镖问向一头波浪卷发的女保镖,说:“姐姐,现在该怎么办?”
波浪卷发的女人说:“你把天哥扶回到房间休息,另外再准备一个房间。”
直发美女保镖说了声是,便马上出门招呼手下的人来帮忙。
“酒,我还要酒。”宋歆艺被卷发美女保镖扶着,迷迷糊糊的呢喃道。
“喝,继续喝!哈哈哈……”林昆醉声失笑道,两个酒吧里的小弟一左一右的扶着他。
“小林,来,我们继续喝,我今天非把你喝趴下不可。”直发美女保镖扶着的秦天也是含糊不清的醉语呢喃道。
皇爵酒吧的楼上就是连锁的快捷酒店,可不要小看这快捷酒店,其内的装修和服务堪比四星级以上的酒店标准。
一间绝对上档次的大床房内,林昆和宋歆艺先后被放到了床上,卷发美女保镖带着手下的人离开,顺手将灯关了。
夜深,安安静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宋歆艺一边扯着衣服一边喊着:“热,我好热,热……”
身上的外套被她一点一点的扯了下来,黑暗中,那白皙诱人的小肩膀裸露在空气中,借着窗边迷蒙的灯光,那白花花的诱人身段,随着小丫头一下一下的撕扯,尽览无遗。
“热,好热,水,我要喝水……”
小丫头脱掉了上衣,一双嫩白如玉的小手,那十根青葱一般的手指,在那白里透着淡淡粉红的脖颈上了来回的抚摸,体内的酒精海浪般叠叠的袭来,身子忽然像是点着了火一样。
小手顺着脖颈蜿蜒向下,胸前那一对白花花的山峦形状起伏不定,口中温热的呼气黏带酒香扑打在空气中,身体醉意朦胧的蠕动着,却是那般的难耐,像是胸腔里积压了一团温吞而又难以屈服的火焰,逐渐的,一点一点的将心扉焚开。
平坦的小腹下,牛仔短裙的钮扣被胡乱的扯开了,两条遮掩在黑色紧身裤袜下的美腿来回扭捏的交叠蠕动着,玉手扯着裤袜一点一点的向下挪腾,渐渐的一双雪白诱人,十二分完美的美腿渐渐展露在了空气中,那满房间浓浓的黑暗,瞬间焦躁不安起来,空气中的温度在酒香中节节攀升……
平坦燕腰的小腹下,两美腿的中间,一抹黑色的蕾丝环绕,丁字状,旁边系着一朵漂亮诱人的小蝴蝶结,摇摆不定在身上胡乱抚摸的玉指伸入了那诱人小蝴蝶结的中央,口中一声嘤咛——嗯,手指一拨,那性感的小蝴蝶马上飞了起来……
“来,老秦,喝!”林昆嘴里咕哝着,他可是少有喝多的时候,今天白天先是在李家喝了,又在朱家喝了,这又在酒吧陪老秦海饮,他就是再海量,体内一下子也驾驭不住这么多的酒精躁动,脑袋昏昏沉沉,尚有一丝意识存在,突然就觉得一只细腻温热的小手搭到了自己的胸前,顺着衣襟探入了下面,那温软细腻的触感,顿时让体内的酒精疯狂,搅动着体内的肾上腺素也爆发了开来,热,怎么突然这么热,咱们林大兵王手上的力道,可要比宋大美女手上的力道强劲的多,胡乱的一扯,身上的衣物就被扯开了……
迷迷糊糊,两人就抱在了一起,肌肤相亲的酥麻,顿时令体内那原始本性蓬勃爆发起来,也不知是谁的唇先贴上了谁的唇,那温软噙着淡淡酒香的一双舌头,就那么肆意的纠缠在了一起,似乎都想要从对方的身体里索取,更多,两人开始‘残忍’的互相厮杀了起来,一声疼痛的嘤咛声起……阳光宛若彩虹,透过窗帘的缝隙晒在脸上,暖融融的,这一份睡醒前的慵懒,比不上春宵一刻,当真也是难舍难寻。
林昆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身子底下的大床软软的,就像是躺在了棉花上一样,随手可及的地方,一件触感别样的东西触碰着指尖,随意的摩挲了两下,居然是蕾丝质地的。
嗯?
心底疑惑了一声,林昆翻过身,睁开了一夜宿醉后仍然朦胧的双眼,眼瞳里的光芒由远及近,最终终于对焦成功,看清楚了眼前这一团黑色的、蕾丝质地的方寸之物是何物。
本来迷蒙的双眼,顿时闪亮了起来,方才宿醉的惺忪荡然无存,两只眼睛眨巴了两下,似乎在努力的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神慢慢的贴着自己的胸膛向下挪,裸露在外的胸膛,上面狰狞可怖的横陈着几道疤痕,那八块腹肌的小肚子下面,被一角白色的棉被遮挡,尽管遮挡,下面那是自己的身体,当然能感觉的到它此时一丝不挂。
“嗯……”
身后传来了一声嘤咛,声音好似很近,就徘徊在耳畔,带着一丝慵懒,吐露着一阵酒香的芬芳,林昆鼻子嗅了嗅,空气中还混着一股女人身上的淡淡香味,嗅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初女才有的体香,不过这香气之中似乎还萦绕了一层男欢女孩过后,女孩变成女人的那股荷尔蒙弥漫的味道。
额……
林昆感觉到自己身子底下的小林昆不安分的扬了扬头,男人本来就晨起勃然,这再一受空气中的这股荷尔蒙味道的触动,体内那蓬勃浩然的肾上腺素,顿时边疯狂的躁动起来。
林昆暗暗咬牙,目光向前看去,不远处的那条精致性感的蕾丝丁字小内裤,在暖人芬芳的阳光下格外的显眼诱人,他赶紧闭上了眼睛,摩挲着就准备从床上下来,经过刚才的回忆,自己身后躺着的是何人,他的心里已经七七八八了,他不是不负责的男人,可关键这本来就是一件荒唐事,都说酒后乱性,这事故的责任全都要怪那个非要拼酒的秦天。
哎呀呀,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责怪谁都已经晚了,林昆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趁着身后的这位年轻貌美倾国倾城的小丫头未醒,他赶紧悄然的溜之大吉。
砰噔!
本来身手敏捷的他,内心太过紧张,却是直接从床上摔到了地上,地上面是地毯,摔的不疼,可这摔下来之后,他马上屏气凝神静悄悄起来,两只耳朵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
她,应该没醒吧!?
安静了足足将近一分钟,他才缓缓的转过身抬起头,脑门先浮到了床沿上,接着是一双做贼似的的小眼睛,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突然迎上了宋歆艺那双即便刚刚睡醒,依旧清澈如同湖水一般动人的臻黑眸仁,她正平静的看着自己,平静的像是根本就没看到自己一样,林昆慢慢的将下巴也挪腾的起了,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很多人都是睁着眼睛睡觉的,这一刻他祈祷宋歆艺这小妮子就有这习惯,果然,宋歆艺的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好似真的在睁眼睡觉哎!
嘿嘿……
林昆心中这个窃喜哟,在地上摸索到了自己的内裤,就准备穿上,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那盎然而立的小林昆像是傲然耸立的常胜将军一样,正对着前方的宋歆艺耀武扬威。
林昆马上觉得这样当着姑娘的面穿内裤不太礼貌,不管人家是不是睡着,他一个大男人的都应该知道点廉耻才对,刚要转过身把屁股对准宋歆艺,突然就‘啊’的一声尖叫响起。
紧跟着一声——流氓!
林昆整个人浑身顿时一个激灵,内裤也顾不上穿了,赶紧坐到了地上隐蔽,只见床上的宋歆艺突然坐了起来,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的看着他:“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对你做了什么?”林昆苦哈哈的说:“我也不知道啊!”
“你,你是不是趁着我喝醉了非礼我,是不是啊!”宋歆艺急着说。
“我昨天晚上也喝多了,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喝了那么多的酒,应该办不了事儿吧,你先别紧张,没发生,一定没发生!”
宋歆艺看看自己的胸前,左边山峦上还有一对小吻痕残留,再慢慢的掀开裹在身上的棉被向下看,裤衩都没了!
“啊!!!”
又是一声极力的尖叫,一双明眸漂亮的大眼睛里,顿时蕴满了雾气,那委屈的小模样,叫人看了心中一阵怜悯恻隐。
“怎,怎么了……”林昆紧张的吞了口唾沫道。
“还能怎么了!”宋歆艺委屈的说:“裤衩都没了,你还说没做什么,人家留了马上二十年的处子之身,就这么……”
“昂?”
林昆惊讶了一声,却是因为目光落在了床中间被棉被遮掩的一朵盛开的红色蓓蕾上,那鲜红的色泽足以说明一切了吧。
循着林昆的目光,宋歆艺也发现了床单上的一样,小姑娘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完蛋了,事实都已经摆在了面前,还有什么要狡辩的,一切都不用解释了,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的了。
林昆的喉咙有点干,一只手挠着头,一脸苦思冥想的模样,低着头对宋歆艺说:“丫头,你先别着急,让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还有什么可想的!”宋歆艺委屈的抽泣起来,大声的道:“流氓,你还我的处子之身!”
林昆苦思冥想的回忆,自己昨天晚上喝的都快断片了,被送到这里后,感觉到了一双嫩手抚摸自己,然后自己就脱掉了衣服,然后就和黑暗中的那个人缠抱在了一起好像还互相残忍的‘厮杀’,最后自己胜利的压在了她的身上,然后……
额……
好吧,断片的回忆都已经找回来了,事实真的就是铁打的事实了,他一脸歉意的看着委屈的落泪的宋歆艺,低声说:“这,这,昨天晚上都是意外,我们,我们喝了天多的酒。”
“呜呜……”
宋歆艺只是哭,不听他解释。林昆低着头一副诚恳认错的态度,“我……这事是我做的不对,可昨天晚上好像是你先……”
宋歆艺马上委屈的哭的更大声音起来,道:“你的意思是说,是说,是我非礼你的?你这个流氓,占了便宜还想耍赖,呜呜……”
“这……”林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要说他以前来到花花都市里游玩,也不是没在夜场里找过一夜情的刺激,每次大家都是你情我愿,完事之后拍拍屁股走人,觉得玩的嗨的还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但那些联系方式都被他随手一搓变成了漫天的飞絮,他也从来没告诉过对方真实的号码。
可这一次不一样啊,自己居然睡了燕京宋家老爷子唯一的孙女,而且是在醉酒的状况下,而且自己还没有成功撤离,更主要的是自己没法向宋老爷子交代啊,倒不是怕宋老爷子整自己,大不了咱逃回漠北军区,谁也不能把咱怎么着,可关键是朱老和宋老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敏感,自己和宋歆艺的认识还是通过朱老和宋老两个人,本来认识宋歆艺以后,说不定能改善一下朱老和宋老之间多年的矛盾关系,这一下可倒好,自己迷迷糊糊的就把宋歆艺给睡了,宋老还不找朱老拼命,这两个老子真的动起武来,可是事关两大家族啊,整个燕京皇城怕是都要遭到波及啊。
蝴蝶效应,自己就是那个没事瞎扑腾翅膀的蝴蝶了……
“你得对我负责!”宋歆艺抽抽啼啼的说道。
“怎么负责?”林昆一副警惕的模样道,可不要让他以身相许啊,自己好歹已经有了静瑶和澄澄,可不能做了那陈世美啊。
“我们结婚!”宋歆艺咬牙道。
“昂!?”林昆惊呆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这,这可不是小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啊,你也是知道的,我都有老婆孩子了,这……这再娶妻生子,可是违背国家法律的。”
“那怎么办,难道你要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么!?”宋歆艺捂着肚子,一副委屈的小模样,漂亮的大眼睛里泪花闪烁。
林昆嘴角不自然的笑着,说:“不能这么幸运吧,才一次就有了。”
宋歆艺擦了擦鼻子,不相信的说:“不是一次就有么?”
林昆道:“当然了,先不说我的种子怎么样,你的地是新地啊,哪有刚开垦出来的地,马上就能种上果子的道理,都是要磨合几次的,不过好像也不排除一次就有,还是得看几率。”
“滚!”
宋歆艺怒骂一声,然后哇的又委屈的哭了起来,平时她是那么的沉稳,一副内涵文静的大家闺秀的模样,可真的碰上了这种事,她也是完全慌乱了,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担心害怕,这要是真的有了孩子,自己是生下来还是打掉啊,要是生下来,那孩子的父亲……这个王八蛋好像不愿意负责,要是不打掉了,怎么也是自己的骨肉,怎么舍得。
“实在不行,还有一个法子。”林昆尝试的小声的说道。
“什么?”
“吃药呀,紧急的,72小时以内都管用,保准不能怀上!”
“真的?”宋歆艺安静了下来,嘟着小嘴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以前是不是经常这么睡女人,你还真是个流氓!”
“我……”
林昆满脸委屈的冤枉道:“我的宋大美女,这是常识好不好,常识呀,每个人都应该知道的,你为什么就不知道呢?”
宋歆艺道:“那,吃那个东西以后会不会都生不了孩子?”
林昆道:“放心的,绝对不会,那又不是毒药,只是……”
宋歆艺冷哼了一声,委屈的道:“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哼!”
林昆咧嘴笑,呵呵,呵呵……
宋歆艺道:“转过去!”
林昆赶紧转过身,宋歆艺慢慢的扯动着床单,看着床上的那一小块红色蕾哚,心里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暗暗的算了算日子,哎呀,赶紧从床上下来,裹着床单跑进了卫生间……林昆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跑进卫生间了?
床上,那朵红色的小蓓蕾鲜艳的迎着阳光,挠挠头,昨天晚上的事,能记住的也都是虚虚实实,自己真的把宋歆艺给……
“我靠!”
林昆嘟囔着自语了一声:“小子,你这回是真惹事了啊!”
宋歆艺跑进卫生间里关上门,小丫头裹着床单坐在马桶上,她现在也完全有些搞不清了,小丫头一脸纠结不清的模样,头发都有些抓乱了。
“你,你没事吧?”门外,传来了林昆关心的声音。
“你走吧!”宋歆艺纠结了一会儿,冲门外喊道。
“不行啊,我得留下来对你负责啊!”门外的林昆一脸老实忠厚的说道。
“你要怎么负责!?”宋歆艺问。
“这,这个咱们还需要再商量。”林昆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快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一会儿我爷爷就派人来接我,要是看到我们俩……”宋歆艺抿着嘴唇,着急的催促道。
“哦。”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林昆的声音,“那我真的走了啊?”
“快走!”宋歆艺喊道。
林昆穿好了衣服,推开门出来,刚要有一个服务员站在门口要敲门,服务员的身后推着一个餐车,见林昆突然从里面出来,马上微微欠着身子一脸礼貌性的笑容说:“林先生,早!”
林昆看看服务员,又看看身后的餐车,道:“不用往里送了,一会儿我们就走了。”
服务员道:“哦,好的。”欠着身子就要推着餐车离开。
“等等!”
林昆叫住了服务员,快走两步跟上,服务员回过头,脸上始终挂着礼貌性的笑容,这服务就是好,“林先生,还有什么事么?”
林昆道:“那个……昨天晚上是谁把我和那姑娘送过来的?”
服务员道:“这,这个我不知道,要不,您去前台问一下?”
林昆挥了挥手,服务员笑着转身走了,林昆掏出根雪茄叼在嘴里,这一早上起来也没洗漱收拾,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来到了酒店的服务吧台前,吧台前的两个服务员正在忙着交接班,林昆手指头在吧台上敲了敲,两个美女马上回过神,笑着说:“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么?”
林昆道:“昨天晚上是谁把我和那个姑娘送到这儿来的?”
“这个呀!”昨天晚上当班的姑娘说:“是栗子姐送您和那位姑娘来的。”
“栗子姐?”
“栗子姐就是……”
“不用了,谢谢。”林昆挥着手打断,叼着雪茄向门外走去。
旁边,另一位白天来接班的女服务员小声的窃窃泛起了花痴说:“哎呀,没洗脸都这么帅,好有男人范儿哦!”
昨晚当班的女服务员说:“行了你,就别发春啦,人家昨天晚上一起送来的那个姑娘,那才叫一个漂亮呢。”
接班的服务员不服气,故意撅起嘴角,然后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姿势,说:“怎么,真就比我还漂亮呀?”
“你不信?”
“当然不信了!”
……
两人正窃窃的小声说着,眼前突然一阵香风混着淡淡的酒气袭来,“请问……这儿是哪里,具体是什么位置?”
两人抬起头,眼前一脸惺忪的宋歆艺站在面前,两个服务员顿时惊艳的有些呆住,睡眼朦胧却依旧美的令人陶醉,这才是真正传说中的睡美人吧。
“请问……”见两位服务员一副愣神的模样,宋歆艺只好又开口。
“哦,这里是XXX街12号”昨天晚上当班的服务员先回过神说道。
“谢谢!”
宋歆艺拿起电话,对着手机里的人说道:“我现在在……”
望着宋歆艺转身离去的倩影,昨天晚上当班的服务员扯动了一下旁边还在愣神的接班服务员,说:“怎么样,美吧?”
接班的服务员点头,“美。”
当班的服务员嘻嘻的笑了起来,“好了,别看了,人家都已经走了。”
接班的服务员却是一脸委屈的转过头,看着当班的服务员说:“你说这是为啥啊,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人家长的那么漂亮,而且还有钱,你看到没,她那一身可全都是奢侈品!”
“是么?”昨天晚上当班的服务员说:“这个我还真没注意。”
说话间,外面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了下来,宋歆艺弯着腰坐了进去。
两位服务员那羡慕的表情,瞬间爆表!
林昆开着吉普车往回走,车上依旧放着电台,这车的中控也确实有点老了,不兼容CD和目前的USB连接,考虑着是不是要去换上一套,想一想还是算了,像这么经典的车款,市面上估计已经没有了,还是保留着原汁原味最有价值。
吱嘎,一脚刹车停下,前面有交警拦住查酒驾,林昆摇下车窗,一位相貌端庄严肃的交警走到眼前,敬了个礼,“请出示您的驾照和行驶证。”
林昆摸摸兜,又翻了翻车子上的小抽屉,行驶证是在,可驾驶证没找到,递过去行驶证咧嘴笑着对交警说:“驾驶证没带。”
交警看了看行驶证,先不问林昆驾驶证的事,而是掏出了酒精测试仪,递到林昆的面前说:“吹!”
“哦。”
林昆对着酒精测试仪吹了一口,测试仪马上滴滴滴的报警。
“下车!”
交警突然一声厉喝,顿时把林昆给吓了一跳,林昆眉头一皱,解释说:“警察同志,我是昨天晚上喝的酒,这都第二天早上了!”
交警严厉的道:“我不管你什么时候喝的酒,酒精测试仪显示你涉嫌酒驾,就必须跟我们回局里做相关的处理。”
林昆自己哈了口气,确实有一股酒的味道,咧嘴一笑,说:“行。”心里头却是纳闷了,哪有交警大早上查酒驾的,这皇城的交警同志也是太卖力了吧,这责任心值得点赞。
吉普车被上了拖车,林昆也跟着交警坐进了警车里,到了附近的一个交通警察局,昨天晚上喝的酒,这一早上被抓了酒驾,林昆也自认为很倒霉,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刚刚被带进交警局的不一会儿,两辆豪车紧跟着也开了进来,车里分别坐着的是万庆宝和吴小胖,两人下车之后,跟交警局的一位领导碰上了面,万庆宝笑着说:“谢谢你了,鲁哥!”
……“姓名?”
“林昆。”
“年龄?”
“我说警察同志,我那身份证上不写着的么?”林昆咧嘴笑道,面前是一个长相很标致的姑娘,这燕京城里的女警察一个个的颜值也都挺高的,他不由的想起了女警花罗琪。
“请你好好配合!”女交警严肃的道,手上握着一根钢笔。
林昆笑着道:“美女警察,我可以打个电话么,我有个非常重要的证件好像丢了,我可以让人给我送过来么?”
“什么证件?”
“这证件不能随便给你看,得给你们领导看。”林昆笑着说。
女交警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林昆:“只能讲两分钟。”
林昆笑着说:“美女警察,你的手机里没有我要找的人的电话,你还是帮我把手机拿出来吧,就在我的裤兜里。”
女交警微微皱眉,走过来问:“在哪个兜里?”
林昆抬了抬屁股说:“后屁股兜里。”
女交警顿时气的皱起眉头,道:“哼,你故意的吧!”
林昆一脸冤枉的说:“美女警察,我从进来开始就坐在这,什么时候故意把手机放后屁股兜里了,再说,我也没有那被别人占便宜的喜好啊?”
女交警皱眉,四处看看,想找人过来帮忙,可这一大清早的,大家都在忙,除了出警的警力外,局里本来就不剩多少人。
暗暗的一咬牙,女警白嫩的小手向着林昆的后屁股兜摸过来。
“抬着点屁股!”女警严厉的一声。
“已经抬到极限了,我被铐在这儿,实在动弹不得了。”林昆道。
女警只好用力的把手往林昆的屁股下面伸,感受这女警的嫩白小手,蹭着自己的屁股,林昆嘴上和心里同时偷着乐。
“你笑什么!?”女警突然看到了林昆嘴角的一抹窃笑。
“没有啊!”林昆不承认说。
“给!”女交警把手机递给林昆,不由的又皱起了眉头,手机上的标致是IP,可自己怎么没见过这款IP电话呢?
“美女警察,再帮帮忙,帮我找一个叫陆婷的手机号。”
女交警不情愿的打开手机,“密码!”
林昆笑着说:“六个八,一路发!”
女交警心中暗骂一声俗,打开了手机,找到了陆婷的电话。
电话拨出去了,放在林昆的耳边,“喂,陆大美女,我的证件不见了,你跟周处长说一声,看能不能补上一个,我急用啊!”
电话里的陆婷说:“你惹祸了?”
林昆道:“昨天晚上喝了点酒,今天早上被查出酒驾了,现在正在交警局呢,你要是方便的话,看是不是过来把我捞出去。”
陆婷道:“你的证件在我这了,来的时候落飞机上了,之前我忘给你了,你在哪个交警局,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林昆问女交警:“美女警察,这儿是哪啊?具体位置。”
女交警直接和电话里的陆婷对话,告诉了详细的地址。
“小莹!”
突然有人在玻璃门外冲女交警喊道,女交警回过头,脸上马上挂上笑容,“姐,你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做完笔录。”
“好的!”
女交警回过头,冲林昆严厉道:“看什么看!好好配合!”
林昆道:“外面那人,我好像认识!”
女交警道:“认识?”
林昆道:“真认识,前天晚上我们俩还一起……”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女交警惊讶的道:“你们俩在一起干什么了?”
林昆道:“还能干什么,孤男寡女,在车上……”
女交警顿时又将惊讶提高了十二分,“还在车上!?”
林昆道:“昂,就在我刚刚被你们扣的那个车上么!”
女交警脸色有些复杂,道:“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林昆道:“怎么可能,在一起待了都快一个晚上了。”
女交警道:“你们还待了快一个晚上!?”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脸上突然莫名其妙起来,道:“美女警察,你是不是想……”他想说‘想歪’了,可话还不等说完,女交警打断问:“那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林昆道:“应该是叫罗琪吧,某个分区警局的队长。”
女交警愣了愣,马上转身出门,林昆坐在椅子上亮着嗓子喊道:“喂,美女,都是认识人,差不多得了,赶紧把我放了吧!”
罗琪正坐在外面的办公椅上,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饭盒,隐隐的透着一阵饺子的香味,见妹妹从笔录室里走出来,笑着说:“怎么了,看你这小脸上不高兴的样子,又遇到难缠的嫌疑人了?”
罗莹坐了下来,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罗琪,罗琪笑着说:“干嘛这么看着我,饭盒里是咱妈早上现包的饺子,还热着呢,你昨天晚上值了整宿的夜班,应该饿了吧,快趁热吃。”
罗莹伸出拦住罗琪,道:“姐,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嗯?”
罗琪微微一愣,接着笑了起来,“傻莹儿,说什么呢,姐有男朋友还能不告诉你呀,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姐什么事瞒过你。”
“那……”
罗莹却是有些嗔怪生气的小模样,纤纤玉指向身后一指,指着笔录室说:“那里面的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啊?”罗琪一脸惊讶不解的表情,循着妹妹的指尖看过去,只见那玻璃门后隐隐约约的有一个人在跟自己挥手。
“他是谁?”罗琪更是一脸不解了,秀眉不由的微微一皱。
“他,他说前天晚上和你在一起,你们两个还在车上那个了。”罗莹脸颊微微一红,显然是说了小女生禁忌的话题。
“他!”
罗琪微微一怔,顿时生气起来,说:“他谁啊,在这胡说!”说着,脚底下铿铿铿的就向笔录室走去,生气道:“我非跟他说个明白不可!”
罗莹跟在身后,见姐姐要发怒,姐姐的暴脾气她是知道过的,当初姐姐刚警校毕业,在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就因为一个小流氓出言调戏她,结果被姐姐关上门打骨折了三根肋骨。
“姐,你先别冲动!”眼看着罗琪就要拉开玻璃门,罗莹赶紧拦住,“姐,这里是交警局,不是你们警察局,真要打伤了人,会很麻烦的,你也是知道,我在这里人微言轻的。”
罗琪道:“怕什么,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小流氓,就得好好的修理他!”
罗琪一把推开了玻璃门,一双本来就英姿的秀眉,顿时竖了起来,这小暴脾气一看就是要发作,秀拳已经握紧,骨节嘎嘣嘎嘣响,好歹也是在警校里练过,虽然身手不咋滴。
“哟,罗大美女,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啊!”林昆一脸笑嘻嘻的说,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要是再衔上个狗尾巴草,嘿嘿,当真就是一副乡野倍懒的小混混的形象。
罗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罗莹本来刚要上前劝说阻止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赶紧闭嘴,否则待会儿被打断了肋骨有他受的,见姐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也是跟着一变。
“怎么是你?”罗琪回过神,秀眉舒展开来,但还是微微蹙起。
“昨天晚上喝了点酒,早上被查出酒驾了,就被关这了。”林昆一脸无辜的表情,又看向愣在一旁的罗莹说:“美女,我都说了我认识你姐姐,看吧,果真是熟人儿,你还是快把我放了吧,我才来燕京没几天,这都第好几回进局子了。”
“姐,他……”罗莹看向罗琪,罗琪平静了呼吸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昨天晚上我差点被贩毒的抓到,是他救了我。”
“原来是这样啊。”罗莹笑着说:“我就说嘛,姐姐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罗琪皱起眉头,瞪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小丫头一眼:“胡说什么呢。”
罗莹俏皮的吐吐舌头,平时严肃刻板的面容,在姐姐的面前却永远像是一个未长大的小女孩,不过这妮子也是够机灵,手指头一伸,指向林昆说:“姐,可都是他说的!”
“我说什么了?”林昆一脸懵懂的表情,目光里噙着一抹冤枉。
罗莹道:“你说你和我姐在车上……”
林昆打断说:“我是和你姐在车上,我们在车上吃关东煮,哟呵,小丫头,你是不是思想不单纯,以为我和你在车上……”
罗琪喊了一声:“停,别说了。”
罗莹和林昆同时住口,罗琪问罗莹:“能把他放了么?”
罗莹为难的说:“这个,恐怕……”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一个公鸭嗓声音,“小罗,审的怎么样了?咦,这位是?哎呀,这不是罗队长么,怎么今天有空光临我们局啊,罗队长,上次我请你吃饭你没空,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样?我今天晚上有空,罗队长赏个脸呗。”
走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额前微秃,葱头鼻子熊猫眼,大圆脸盘子,但从这外貌长相上来看,实在有些滑稽,尤其额前的那本来就稀疏的几根毛,硬是被用啫喱水给黏的一根根尤如钢针一样,这男的似乎还对自己的这几根毛很满意,说话的时候不忘抬起肥厚的手掌抹了一下。
看到这个男人,罗琪脸上的表情明显难看起来,但还是咧开一抹笑容,敷衍说:“鲁局长,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不方便,临近年末,我们距离的事情比较多,咱们改天吧。”
依照罗琪的性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万万不会面对如此让自己恶心的男人而敷衍,主要还是看在妹妹在交警局里当差,怕万一真得罪了这鲁局长,会殃及到妹妹。
“还下次呢?”鲁局长的那张圆脸顿时表情难看起来,透着一丝冷冷的味道,说:“罗队长,你这可是已经拒绝我无数次了,平时我可没少照顾小莹,你这样做就没意思了吧?”
罗琪深吸一口气,脸上还是强行的挤出笑容说:“鲁局长,你看我是真没时间,我们搞刑侦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到了年终岁尾,案子就特别多,警局里的人手根本就忙不过来。”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今天我就要你一句话,晚上有空还是没空。”鲁局长圆脸上满是咄咄逼人的王八之气,那一双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熬夜熬出来的熊猫眼盯着罗琪。
“没时间!你这死胖子爱找谁找谁去,长的这么丑,吃饭都影响食欲!”回答的斩钉截铁,语气更是干脆利落,不过却不是出自罗琪之口,笔录室里的鲁大隗、罗琪还有罗莹,全都睁大了眼睛看向被铐在椅子上嘴巴还不老实的林昆。
罗莹的心里头暗暗着急,早已经将林昆骂了十八遍了,这傻子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局里头心眼最小的鲁大隗,这鲁大隗虽然是个副局长,可平常就属他管的事最多,这一下想把他给弄出去,怕是没有任何机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刚刚这么严词的讽刺鲁胖子,也是很让人大快人心的!罗琪也是惊讶的看着林昆,这家伙还想不想出去了啊!
只见一旁的鲁大隗,惊讶过后,脸色瞬间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那本来就红扑扑的大脸盘子,瞬间像是熬了一锅浓浓的高汤一样。
“小子,你特么的说谁呢!”鲁大隗怒眼圆瞪,那双圆不溜秋的熊猫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冲着林昆就是一声大骂。
“说谁?”
林昆一脸呵呵的表情,根本不为所动,这表情简单的概括起来也就两个字——欠揍,吊儿郎当的说:“你是不是傻啊,这儿就你一个大老爷们,而且你长的最丑,我不说你说谁?要我说你长的这么丑,就别总想着仗着手里的那点权玩什么潜规则泡妞了,有点自知之明回家睡你那丑媳妇啊!”
“谁特么说我媳妇丑了!麻痹的,你小子是找干是吧!”鲁大隗怒声大吼,握紧了拳头已经要动手了,罗琪和罗莹赶紧上前一起拦住,不过罗莹的脸上却是忍不住的笑起来,她是想到了鲁大隗的那个又胖又丑又矮又老的丑媳妇了,这鲁大隗酒囊饭袋的草包一个,能坐到今天就是因为娶了那么一个丑媳妇,可不是说丑媳妇旺夫啊,而是那丑媳妇有点家庭背景,一点一点的运作,把他给挪腾到今天的地位。
“你笑什么!?”鲁大隗被拦住,可这心里头的怒火难消啊,冲着罗莹就咆哮道,罗莹别吓的心里头一哆嗦,赶紧闭嘴。
“哟哟哟,瞧这把你能耐的,找了个丑媳妇,还不让人说啊?你这领导作风很强烈啊,事实都不让人说还有没有点王法了?”林昆吊儿郎当的戏谑道,脸上的欠揍表情更鲜艳了。
“我次奥你老母,今天老子不修理你,老子特么不姓鲁!”鲁大隗怒吼着咆哮,冲着拦在他身前的罗琪和罗莹姐妹俩就抡起了胳膊,怒吼道:“你们再不让开我连你们一起打!”
这鲁大隗身形不说有多高大,但一身的肥肉再加上那一脸的横肉,看起来也是气势十足的,罗琪和罗莹真怕这鲁大隗冲动起来,把铐在椅子上的林昆给怎么着了,所以硬是拦着,也不顾鲁大隗嘴里的威胁,你一个大老爷们,而且还是身为交警局的副局长,怎么着也不会动女人动手吧。
啪!
可结果却是大出所料,鲁大隗言罢之后竟直接一个大肘子抡在了罗琪的脸上,罗琪那张白皙漂亮的脸颊上,顿时红肿了起来,不过罗琪咬了咬牙还是不放手,冲鲁大隗劝说道:“鲁局长,你别冲动!”
“给老子滚!”鲁大隗怒吼咆哮。
“你们都出去!”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冷,声音也跟着冰冷起来,正在那撕吧的三个人全都被这冰冷的声音触动,手上不由的暂时停了下来,罗琪和罗莹一同回过头看向林昆。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罗琪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罗琪本来心中七上八下,可一看到林昆的这个眼睛,竟不自觉的内心平静下来,一瞬间仿佛对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家伙充满了信任。
“小莹,我们出去吧。”罗琪回过头,对身旁的罗莹说。
“姐,咱们……”
“出去吧。”
罗琪已经松开了拦着鲁大隗的手,拉着罗莹向门外走去了,罗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突然不管那个家伙了,怎么说那个家伙也是替他们姐妹俩说话的,心里着急,等出了笔录室就问道:“姐,咱们就这么出来了,那他怎么办啊?”
罗琪脸色平静,一副认真的表情说:“不知道。”
罗莹说:“啊?那咱们快进去吧,那鲁大隗的手上可没个轻重。”
罗琪道:“算了,我相信他。”
罗莹疑惑道:“相信他?”
……
罗琪和罗莹姐妹俩刚出去,鲁大隗便跟着将笔录室的门给反锁上了,然后转过身来,一副怒不可遏的狰狞面孔向林昆逼过来,嘴上咧开一抹阴森的笑容,说:“小子,你不是牛逼么,你再给老子牛逼一个看看,今天老子扒了你的皮!”
“呵呵……”
林昆还是那么一副生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差叼根雪茄再吹着口哨了,瞥着走过来的鲁大隗,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讥诮着说:“鲁局长,您的这副尊荣实在不适合泡妞,没事自个撒泡尿照照,对了,记得去厕所啊,在外面可不能随便大小便,别跟个狗似的没素质,好歹您还是个人不是?家里的媳妇虽丑,但你也是这么一副不讨喜的尊荣,你乌鸦也别嫌人家老母猪黑了,关了灯不就那么回事么?”
“次奥尼玛的,老子我打死你!”鲁大隗已经愤怒的不能再愤怒了,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向着林昆的脸上就砸下来,并且伴随着怒骂:“你帅,老子今天把你脸给打花了!”
铿!
一声有力的脆响,那结结实实仿若榔头一样的大拳头,并没有砸在林昆的脸上,反倒是被一只大手看似很轻巧的握住,鲁大隗脸上的表情一惊,使劲的想要将拳头拽出来,并怒叫着:“你,你特么是怎么挣开手铐的,是不是那两个臭女人根本就没给铐,这两个臭女人居然敢私自……”
林昆冷笑着打断道:“别那么一厢情愿的遐想了,老子再给你表演一下就是了,看好了啊。”说着,另一只被铐在椅子上的手看起来那么轻轻的一扯,那看起来坚固非常的白钢手铐,喀嚓一声应声被扯断了,扯断的就像是一根面条一样。
鲁大隗的眼睛顿时惊讶的瞪的老大,尼玛,这是从哪抓来的这么一个怪物。
砰!
鲁大隗哎哟一声痛叫,左边的熊猫眼上顿时又多了一圈黑眼圈,痛的身子往后一趔趄,赶紧抬起手捂住,脸上愤怒狰狞的表情,这会儿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惊骇与恐惧了,一只眼睛看着林昆,声音却还是倔强的威胁道:“小子,你敢在交警局里打警察,罪加一等,你就等着坐牢吧!”
砰!
又是一拳砸在了另一边的眼眶上,鲁大隗顿时疼的哎哟一声痛叫,赶紧抬起手又去捂另一个眼眶,一只手还在林昆的手里握着呢,林昆嬉笑着说:“嗯,这样看起来就平衡了。”
“小子,你特么……”鲁大隗依旧是不服软,这可是在他的地盘,麻痹的你小子就是再能打,老子最后也还是能玩死你。
不等鲁大隗把话说完,林昆突然的一抬脚,44码的大脚板子大力十足的踹在了鲁大隗那三层游泳圈的小肚子上,同时握着他的那只大手一松,就听哎哟一声痛叫,鲁大隗整个人应声倒飞出去,紧跟着呼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鲁大隗抬起头,还想再哔哔两句,林昆走过来弯下身,抬起手指放在嘴边,笑着说:“嘘,还是别出声的好,免得又挨打,我这手上可没个轻重,你堂堂大局长,挨打多不值。”
鲁大隗脸上的骇然之色瞬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从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男人眼中,他看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死神那黯淡无光,令人呼吸都跟着发冷的目光。
罗琪和罗莹姐妹俩正在外面说着,听到笔录室的门反锁上的声音,罗莹着急道:“姐,坏了,鲁大隗要动手了!以前他这么打伤过不少人,咱们还是快进去拦着点吧!”
罗琪心里也着急,已经向着那笔录室的门走过去,手已经摁在了门把手上,这时就听里面‘啊’的一声痛叫,姐妹俩的心顿时一咯噔,坏了,那鲁大隗动手了,紧跟着马上又是一声痛叫,罗莹急着说:“姐,你还愣着干什么,不行砸门啊!”
罗琪道:“等等,里面的声音好像不对,好像是姓鲁的声音。”
姐妹俩正说着呢,咔嗒一声,门锁开了,玻璃门开了一道小缝,露出林昆的一抹脸颊,里头的林昆一脸担心的表情看着惊疑不定的罗琪和罗莹说:“坏了,我打了姓鲁的,不会枪毙我吧,我这么年轻,还是个小处男呢,死了也太……”
“噗!”
姐妹俩同时被这家伙耍宝的表情逗的笑了起来,罗莹故意吓唬林昆,一脸严肃的说:“完蛋了,在局里袭警,罪加一等!”
“昂?”林昆佯装出一副怕怕的表情,旋即也坦然了,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说:“那既然这样,打一拳是打,打两拳也是打,我再进去削他一顿狠的,替你们俩报仇!”
咔嗒,不等姐妹俩反应过来,门又锁上了!
姐妹俩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了主意,罗琪怪妹妹乱开玩笑,说:“你这个小丫头,刚才干嘛故意那么吓唬他,现在可好了,真要是把鲁大隗给打成重伤或者残废了,那后果……”
啊、啊!!!
笔录室里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同时伴随着一声声哭声哀求:“大侠,大侠我错了,你是我亲爹还不成么,求求你放了我吧!”
“大侠,大侠我错了,你这么帅,怎么可能有这么丑的儿子……啊,啊!!!”
……
门外,罗琪和罗莹的脸色顿时煞白起来,罗琪刚要去强行推门,正好一个罗莹的同时路过,突然停下来皱着眉头听笔录室里的声音,这个二十几岁的小伙笑嘻嘻的小声问罗莹:“小莹,咱们鲁大局长又在里面发飙虐嫌疑人呢?”
罗莹嘴角僵硬的咧开一抹笑容,道:“可能是吧。”
小伙子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笑着说:“落咱们鲁大局长的手里,也算这小子倒霉了,不知道这回是几级重伤呢。”
罗莹僵硬的笑着:“还是轻一点的比较好吧,伤的太重罪名也重。”
小伙子不以为然,想要说什么,但顾忌到旁边的罗琪在,暂时忍住,凑到了罗莹的身边说:“小莹,咱们鲁局长打人,什么时候获过罪啊,你可别乱说话,别被他穿了小鞋啊!”
罗莹苦笑着说:“好的,知道了,谢谢你啊,小彬。”
“客气啥,今天晚上有空么,有新上映的电影,一起去看?”小伙子一脸殷勤的笑道。
“算了,我今天晚上要回家陪我妈,你和别的同事去看吧。”罗莹笑着拒绝道。
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冲这边厉喝道:“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呢!”辖区交警局的正牌局长徐强茂,一大清早的本来还在家睡懒觉呢,就被上级领导突然的一个电话吵醒,说是有重要人物要来交警局巡查,务必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局里迎接,年终岁尾,为了凸显一下身为领导的工作辛苦,徐强茂昨天晚上亲自带着一干手下到管辖的各个主要路口设卡查酒驾,更是有记者现场报道,辖区局长以身作则感动无数人。
上级领导的指令哪敢耽误,工作上一向认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徐强茂起床后脸都没洗就驱车来到了局里,交警局的大院里除了平时见惯的那几辆手下开的车,再就是外面停了两台宝马奔驰,路过的时候他特地的留意一下,隐约的看见里面坐着男男女女的小年轻,不像是领导口中的重要人物。
徐强茂下车后见局里一片安静,这心一下子就宽了,还好自己没有来的迟到,走进局里一切都和昨天无恙,手下的警员们还是如往常一样和他亲切的打招呼,他擦了一把脑门上急出来的汗,便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可刚刚到走廊的拐角,就听到有人在笔录室那儿叽叽喳喳的,说什么玩意儿他也没仔细去听,一向对工作纪律要求严明的他,直接一嗓子就吼了过来,吼完之后才看清楚说话的几个人。
一个是靠家里关系安排进来的李小彬,另一个是刚毕业工作不久还在实习期的罗莹,另一个也是一身警服的漂亮姑娘他早先的时候见过一次,还跟他打过招呼,是罗莹的姐姐罗琪,这个罗琪在辖区的公安局里可是个风云人物,才工作两年就混上了刑侦一队的队长,更是警圈里出名的麻辣警花。
自己局里新接纳的妹妹罗莹也不差,小姑娘的性格多少有些懦弱,不如她姐姐那般英姿飒爽,不过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胚子,这才刚来没多久,就已经把局里的一群男警迷的五迷三道了,那些还单身的男警们纷纷暗送秋波以示爱意,那些结了婚的虽然没什么行动,不过也经常的偷偷看人家小姑娘,就连他徐强茂自己,有事没事的也总喜欢多和小姑娘交流工作,从男人的角度而言,没想法是假的,但身为领导和一名合格的D员,徐强茂对天发誓从来没有骚扰过罗莹,他这个人就这样,什么事都是有贼心没贼胆,不过这也正是他的优点,至少警局里除了鲁大隗那个祸害外,其他人都还算和谐融洽,那鲁大隗平时张狂的紧,谁让人家肯对自己下狠手,娶了个又丑又老的娘们天天放在枕边,这几年升官的速度极快,他徐强茂甚至有时担心会不会突然某一天,自己这正局长就变成了副局长了。
罗琪、罗莹、李小彬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怔,都有些紧张,徐强茂见三人都不说话,背着手就走了过来,他今年四十多岁,身宽体胖的,后背有点驼,看上去却像是五十多岁。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徐强茂走到了近前,一副官腔的口吻道,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心里却是有了主意,不是说有重要人物要来巡视么,那就派罗莹和李小彬这一对局里的金童玉女跟自己一起去接待,罗莹是美女这是不争的事实,李小彬虽说没帅的一塌糊涂,但小伙子长的精神啊,平时在局子里那也是很受广大女同事欢迎的。
徐强茂嘴上隐隐的得意一笑,在心里对自己的这个完美无缺的想法暗暗的点了个赞,这时候要是再有人夸上他一句,那就更完美了。
罗琪不算交警局的人,对徐强茂的官威自然就没两个刚到交警局的新人紧张,冲徐强茂笑了笑,刚要开口解释,身旁紧挨着的笔录室里,又是一声痛心疾首撕破喉咙般的惨叫。
徐强茂脸上的表情一愣,说:“怎么回事啊,里面什么人?”
“里面是……”罗莹小声怯弱的说:“鲁副局长和一个酒驾的嫌疑人。”
徐强茂眉头又是一皱,说:“这个小鲁,怎么总是喜欢动用暴力,嫌疑人也是有人权的,这真要打坏了还不坏了我们局的名声,不行,今天这事无论如何我也得批评他!”
徐强茂说的义正言辞,其实也是揣了小私心,他早就对鲁大隗在局里横行霸道不满了,趁着这个机会也好给自己涨涨局长的威风,告诉告诉这小子,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罗莹道:“徐局长……”
徐强茂推门,咯噔咯噔,门被里面反锁上了,推不开。
徐强茂生气的说:“这小鲁也太过分了,局里是你家啊,随随便便的就锁门动私刑。”亮起了嗓门就冲屋里头喊了一声:“小鲁,你赶紧把门打开,私自动刑打嫌疑人可是犯法的!”
“徐局,救我……”屋里头马上传来了鲁大隗那幽怨的哭腔。
徐强茂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回过头,满眼疑惑的看着欲言又止的罗莹,问:“小罗,这里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罗莹小声的说:“报告徐局,本来鲁副局是要动私刑的,不过现在好像是鲁副局被嫌疑人打了……”
“啊?”徐强茂一下子愣住,紧接着反应过来,马上捂着肚子说:“哎呀,我这肚子,早上吃东西吃坏了,先去趟卫生间,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赶紧让鲁副局开门,别伤了嫌疑人。”
徐强茂捂着肚子一溜烟的就逃了,剩下罗琪、罗莹、李小彬三个人傻眼似的看着这位大局长猫着腰逃开的背影,罗莹和李小彬刚刚步入工作岗位,以前也没有什么社会工作经验,两人一副不解的表情,喃喃道:“徐局的肚子……”
罗琪在一旁却是笑而不语,走到门前敲敲门,道:“林昆,差不多得了,赶紧把门开开,局里袭警这可是重罪。”
吱嘎一声,门开了,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雪茄,淡淡的烟气缭绕在脸颊上,微眯着眼睛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说:“怎么样,解气了没有,就这头猪还想泡你?”
罗琪挤着门就要进去,说:“你没把人给打坏了吧!?”
林昆挡着没让罗琪进来,笑着说:“放心吧,死不了。”说着,把门打开了,随手一拎,大圆脸肿的跟馒头似的鲁大隗就被丢到了罗琪的面前,瘫软的半跪在地上,耷拉个脑袋就像是霜打后的茄子一样。
罗琪脸上一惊,罗莹和李小彬更是惊讶异常,这位天天在距离耀武扬威恨不得横着走的鲁副局,居然被打成这副熊样?
林昆毫不客气的一把拍在了鲁大隗的脸上,“哑巴了呀,还要再回炉改造?”
鲁大隗的身上顿时一个哆嗦,赶紧抬起头,那本来就熊猫眼的眼睛高高的肿起来,肿的跟馒头似的大圆脸上一副哭相的冲罗琪道:“罗,罗琪,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没有自知之明想要泡你,就我这么一副尊容,就应该多撒尿自己照照……”
罗琪惊呆了,罗莹和李小彬更是惊呆了,这会儿刚好有出去执行完任务归来的交警,看到笔录室门口跪着一个人,大家都觉得奇怪,但谁都没认出这位是成天在局里耀武扬威的鲁副局,直到脑袋肿的跟猪头似的鲁副局嚷着冲他们坚决的大喊:“快,快把来救我,我是鲁大隗鲁副局长!”
一行交警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回过神后,呜闹的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这可是一个在鲁副局面前立功的大好机会啊!
“不许动!”
一群交警将林昆围在了中间,林昆马上一副我无辜的表情举起手,他只是想教训一下不长眼还不要脸的鲁大隗,可没想过真要在这交警局里大闹一场,一名交警掏出了手铐就要来铐林昆,这时躲在暗处根本就没去卫生间的徐强茂出来了,老远的就开始亮开嗓门道:“你们干什么呢!”
几位交警一见是徐正局长走过来了,目光颇为顾忌的看了一眼真有点认不出来的鲁大隗,心里头的墙头草马上倒向了徐强茂,这以后就算鲁副局长怪罪起来,也可以推诿说当时我们没认出来,那个人声音像您,可长的太不像您了。
“这怎么回事啊!”徐强茂有模有样的问,看了一眼地上瘫软半跪着的鲁大隗,差一点被憋出笑出来,然后问道:“这人谁啊,怎么被打成这么个形状,这身上穿的是警服?”
“徐局长,是我……”鲁大隗苦兮兮的道,心里也知道徐强茂这老小子是在故意装不知道,可这会儿他还真发不起火来,谁让咱现在被打的亲娘都不认识。
“鲁副局长?”徐强茂忍着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马上又摆出一副恍然而又震惊的表情说:“鲁副局长,你这是怎么了!”
鲁大隗在心里将徐强茂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忍着气说:“徐局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都是这小子给我打的!”
鲁大隗抬起被打的几乎脱臼的胳膊,颤颤巍巍的指着身后的林昆。
徐强茂抬起头看林昆,第一眼的印象就是好,小子你干的漂亮,不过却不能表现的太过,板着脸冲身旁的手下命令道:“先把他给看惯起来,待会儿我亲自好好的审问一下!”
“是!”
几位交警得令,马上过来将林昆押了起来,向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罗琪紧张的要向徐强茂解释,她也是没想到林昆真会把鲁大隗给打成这副德行,这小子难道就不知道打人要不留外伤不留把柄么,“徐局长,刚才的事情你听我解释一下。”
徐强茂看向罗琪,这姑娘着急的模样也是那么的美丽动人,他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赶紧把心里头那不严肃的想法抹掉,一本正经的对罗琪说:“罗警官,我们局里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上头领导发话,有大领导要过来时视察,你的事情等待会儿大领导过来视察完了,再慢慢的解释吧。”
说完,徐强茂就向罗莹和李小彬吩咐道,“你们俩跟我来,准备一下已经迎接领导视察。”
罗莹回过头看了罗琪一眼,罗琪冲她点了下头,罗莹跟着徐强茂就去了,地上瘫软半跪着的鲁大隗这时也强行挣扎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跟向徐强茂,在后头着急的喊道:“徐局长,今天咱这到底是哪个大领导要过来啊?”
徐茂强走的快,故意不等鲁大隗,听到鲁大隗问他,也只是敷衍了一句:“鲁副局长,你伤的这么重,还是回家休息吧。”
鲁大隗心急的道:“不行,我得向大领导汇报工作!”
徐茂强心里头暗骂一声汇报你娘的头,你小子一见到领导就像苍蝇一样聚上去,每次都特么的抢老子的风头,今天休想!徐强茂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局里的工作,简明扼要就两个字‘要忙’,既然是大人物下来巡视,不忙一点怎么能凸显出咱们人民交通警察的敬业,其实这都是徐强茂的片面之想,年终岁尾的这交警局的工作本来就忙,不用摆样子就够忙的了。
徐强茂带着罗莹和李小彬出门迎接,站在交警局的大门口,鲁大隗随后也一瘸一拐的跟了出来,这家伙急攻心切,也不顾自己现在这副猪头模样,甚至他还在心里头暗暗盘算着,待会儿除了要抢徐强茂的风头,还要好好的告上里面的那小子一状,敢在交警局里袭警,非给他扣个重罪的帽子不可。
徐强茂斜的瞥一眼站在身旁的鲁大隗一眼,嘴角揶揄的笑道:“鲁副局,你现在的形象可不怎么好啊,这要是被待会儿的大领导看到了,一不小心把大领导给吓到了怎么办?”
鲁大隗冷哼了一声,也不是怎么鸟徐强茂,脖颈挺的倍直。
几个人站在交警局的大门外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有什么大领导过来,鲁大隗耐不住性子的问徐强茂:“徐局长,你得到的消息该不会不准确吧,这哪儿有什么领导过来?”
徐强茂道:“鲁副局,我的消息不准确,你可以回去啊,伤的这么重,也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留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哼!”
鲁大隗冷哼一声,脖子又是扭到了一边。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粉红色大衣的女子,女子头发盘在脑后,脸颊白皙五官精致,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眼光平静从交警局门口的四个人脸上扫过,嘴角微微一笑,向着罗莹走过来,笑着问:“请问这里是XX交警局么?”
咕噜……
不等罗莹回答,李小彬、徐强茂,也包括已经被打成猪头的鲁大隗,三个人同时咽了口口水,三人看向陆婷的目光里满是赤裸裸的惊艳,脸上都是一副如痴如醉的猪哥相。
“是。”罗莹微笑着回道,心里也是为眼前这位相貌气质样样不差的美女点了个赞。
陆婷微笑了一下,说:“谢谢。”向着交警局里就走去。
倩丽的身影从面前过去,李小彬、徐强茂、鲁大隗三个人的目光跟着一起过去,一旁站着的罗莹轻轻咳了一声,三人才马上回过神,徐强茂打起官腔掩饰尴尬道:“这位大领导好像不太准时啊。”
鲁大隗也跟着说:“是啊。”
李小彬则一脸尴尬心绪的笑着看着罗莹,罗莹干脆把脸侧到一旁。
“徐局长,有人找您!”交警局里的一个女文员跑了出来,来到了徐强茂的面前。
“找我?”徐强茂道。
“嗯,刚来的一个女士,指名点姓的说要找您,说有重要的事。”女文员道。
徐强茂微微一愣,赶紧挪步向交警局里走去,心里头却是直骂自己有眼无珠,大领导刚才就从自己面前过去,自己却愣是没瞧出来。
身后,鲁大隗紧跟着,李小彬和罗莹紧随其后。
徐强茂急匆匆的返回交警局里,陆婷人就站在大厅里,徐强茂满面微笑,殷勤的伸出手就迎过去,并打着官腔说:“领导驾到,刚才恕我眼拙,没把领导给辨认出来。”
陆婷被徐强茂这热情的态度,搞的有些不自然,伸出手跟徐强茂简单的握了一下,刚要说句话,另一边一脸猪头相的鲁大隗却是也伸手过来,腆着那肿的跟猪头一样的大脸,不觉得自己吓人的陪着笑脸说:“领导您好,鲁大隗,副局长。”
“你好……”陆婷也简单的和鲁大隗握了一下,顺嘴问了一句:“鲁副局长的脸,还有您身上的伤,怎么搞的?”
这领导就是有眼力见,也真是会体恤下属,这么快就看出问题了,鲁大隗借机便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起来,可是真的掉眼泪哭啊,“领导,这事得从今天早上说起,我们本来抓了一个酒驾的嫌疑人,我是要审讯他来着,结果这小子的脾气太暴躁,一言不合就把我打成这个德行了,领导,你可是要为我做主啊,这种顽劣混蛋要是不狠狠的处理他,以后我们人民交通警察哪还有什么威严啊,没有威严还怎么执法啊。”
陆婷忍不住的要笑,一听就知道眼前这位猪头副局长嘴里的混蛋是谁,只是她有点不明白,按照林昆的性子,没必要随随便便就跟一个副局长动手吧,还是一个辖区的交警局副局长,一定是眼前这猪头副局长干了什么让他瞧不惯的事了。
鲁大隗见陆婷嘴角有笑意,一下子也是摸不出个头绪来,领导听到手下被打这样的消息,不是应该愤怒才对么?
陆婷强忍住了已经到了嘴边的笑意,一副很严肃很认真的表情对鲁大隗说:“鲁副局,你的问题我会代你向上边反应的。”
鲁大隗更是感激涕零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欠着身子仰望眼前的这位女神领导说:“领导,谢谢你,你是我的亲领导!领导,我要将最近的工作向您汇报一下,最近……”
徐强茂见鲁大隗这是要抢功劳啊,赶紧站过来把鲁大隗挤到一边,抢着陪着笑脸说:“领导,这工作还是我向您汇报吧。”
“我来说,一线的兄弟可都是我带的,老徐你可不能把这功劳邀到你的头上!”鲁大隗也是拼劲儿的向徐强茂挤过来。
徐强茂自然不肯想让,边挤着鲁大隗,边说:“领导,我们最近的工作安排可都是我一个人在座,鲁副局的工作也是我详细安排的,他只负责执行命令,我才是运筹帷幄的那个人。”
“领导,是我带着一线的兄弟们坚守岗位的,不顾天寒地冻,不顾和那些顽劣的酒驾以及违法乱纪的交通分子斗智斗勇……”
“领导,都是我……”
“领导,我!”
……
徐强茂和鲁大隗喋喋不休,你不让着我,我不让着你的争论起来,两人没注意到的是,陆婷的眉头越皱越深,甚至已经向后退了一步,最后干脆冲徐强茂招手说:“徐局长,我们进你的办公室单独谈谈吧。”
徐强茂顿时喜上眉梢,就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一样得瑟了起来,脖颈子也挺的直了,腰板也有劲儿了,得意的瞥了一眼旁边一脸不服气的鲁大隗,说:“鲁副局,我先和领导进办公室了,你有什么该忙的就去忙吧,对了,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伤的这么严重,可别留下后遗症啊。”
鲁大隗不理徐强茂,双眼热切的冲陆婷邀请道:“领导,还是去我的办公室吧,我的办公室每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我的办公室还新装了空气净化器,还新添了一副茶具……”
陆婷已经和徐强茂走进了办公室,鲁大隗依旧不放弃的跟在后面,想就这么跟进去,徐强茂砰的一声把们关上,那厚实的大门板砰的一声撞在了鲁大隗的鼻子上,这鼻子本来就打的肿了,这么一撞顿时挂了彩,两道鼻血彪了出来。
李小彬赶紧过来关切的问:“鲁副局,你的鼻子没事吧?”
鲁大隗转过头,一副怒不可遏穷凶极恶的表情,闷声吼道:“滚!”
李小彬这个也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顿时吓的一哆嗦,罗莹也是一副害怕的模样不敢说话,低着头看都不敢多看鲁大隗一眼,鲁大隗愤然的转身离去,才走了两步,腿上吃痛的一软,噗通一个大趔趄摔在了地上,罗莹和李小彬都想要上去扶,好歹也是咱的领导不是,两人却又同时犹豫,回过头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默契的抬起头看天,咱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啊,省的过去了又挨他一句臭骂……
徐强茂的办公室里,徐强茂恭恭敬敬的把陆婷请着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又毕恭毕敬的看茶,茶不是什么好茶,关键在于一个态度,陆婷接过茶杯,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徐局长,真不用这么客气,我不是什么领导,你误会了。”
“误会?”徐强茂笑着说:“不可能的,我们上级领导都跟我交代过了,说领导您要下来巡视,让我一定要接待好您!”
陆婷无奈的笑着说:“徐局长,既然你非要这么误会,我也不多解释什么,咱们还是直奔主题吧,我这次过来是要保一个人出去,就你们今天早上刚抓的那个酒驾嫌疑人。”
徐强茂喃喃的道:“今天早上刚抓的酒驾嫌疑人……”突然反应了过来,恍然笑道:“就是把鲁大隗胖揍一顿的那个小子!”
陆婷笑了笑,徐强茂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和说的话有问题,马上改口道:“是和鲁副局长发生争执的那位同志。”
陆婷笑着点点头,“对,就是他。”
徐强茂有点为难的说:“领导,这位同志打了鲁副局,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能不能给我透个身份,上面要是再追究下来,我也好有话应答,领导理解理解哈。”
陆婷笑着说:“徐局长,我可以给你看一个证件,但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说出去可是会影响你的官职的。”
徐强茂道:“领导放心,我一定不说!我徐强茂最大的优点就是嘴巴严实!”
陆婷从兜里摸出了林昆的特别行动处的特工证,放在了徐强茂的面前,徐强茂看看陆婷,陆婷点头示意,他这才捧起证件,翻看证件读了读里面的文字,顿时像是捧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下,一下子把证件丢到了桌子上,喃喃道:“这么大来头呢……”
陆婷笑着说:“徐局长,不用紧张,咱们都是为国家和人民工作的,都是人民的公仆,说起来也是一个体制内的。”
徐强茂强笑着说:“领导,说是这么说,可你们这编制可比我们的厉害多了。”
陆婷没有反驳,笑着说:“怎么样,现在我可以把他带走了么?”
徐强茂连忙道:“当然可以了!领导,我派车送你们吧!”罗琪、罗莹、李小彬三个人站在徐强茂办公室门外,徐强茂特地吩咐罗莹和李小彬陪同接待领导,虽然到目前为止两人也没干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只有罗莹答了一声‘是’,但领导既然还在办公室里没出来,两人就必须等候差遣。
罗莹小声的问罗琪,“姐,那领导好年轻啊,看起来不比我们大呀!”
罗琪看了一眼充满好奇心的妹妹,说:“话不能随便乱说的。”
罗莹道:“和姐姐又不是跟外人,你说那领导是不是因为家里有关系,才当上领导的?真厉害,连徐局长都对她恭恭敬敬。”
罗琪笑着说:“这就不好说了,也有可能是凭真才实干。”
罗莹道:“我才不信呢,徐局长也是熬了快到四十岁才坐上局长的位子,那位美女那么年轻就当上领导,简直逆天!”
罗琪笑着说:“好了,你别乱猜了,也别乱说话,免得得罪了人对自己不利,在新环境一定要记住了,少说话多干活。”
罗莹点点头,道:“知道了,姐。”
徐强茂办公室的门开了,徐强茂一副鞍前马后的姿态陪着陆婷从里面出来,陆婷真的已经和徐强茂强调很多次了,她不是什么大领导,用不着动这么大的礼,可徐强茂就是不听。
当然了,徐强茂也不是一个筋儿的傻子,如此作态也是有自己的意图的。
鲁大隗的办公室距离徐强茂的办公室不远,这猪头孙子可没去医院里检查,只是喊来了局里的卫生员简单的把他身上的伤涂涂抹抹,那酒精渗进伤口那叫一个疼,疼的他直抽冷气。
鲁大隗办公室的门故意开着,这厮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故意侧着头往外开,见徐强茂办公室的门开了,赶紧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就向陆婷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满脸堆笑的打招呼,“领导,徐局长那儿的工作了解完了,是不是该到我这儿了,我这儿有一顿工作要向您汇报呢!”
陆婷一看见这被打的一脸猪头相的鲁副局,就忍不住的想笑,倒不是因为这鲁副局看起来滑稽,而是想到了林昆揍他的模样,陆婷看了一眼身旁的徐强茂,能够看出来徐强茂和这位鲁副局并不合拍,而且凭借她专业的对人格的分析,这徐强茂顶多是怕事一点,而这个鲁大隗才是个真正的滑头,何况徐强茂一直都积极配合,对咱卑躬屈膝的热情招待,这会儿怎么也得卖他个面子不是,陆婷直接冷着面孔对鲁大隗说:“鲁副局,你的工作就不用了解了,再努力吧。”
“啊?”
鲁大隗一下子愣住了,领导这摆明了是对他的工作不满意啊,可,可自己还没汇报呢,一定是徐强茂这鳖孙在背后搞的鬼。
鲁大隗咬牙切齿,回过头的时候,陆婷和徐强茂已经向审讯室的方向走去,他本来还想追上去再解释两句,可心里头突然的一咯噔,审讯室里关押的可是刚才的那个混小子。
完了……
自己今天该不会是一脚踢到了铁板上,得罪了领导的亲戚了吧?
很快,鲁大隗心中的想法就得到了确定,眼睁睁的看着徐强茂鞍前马后的陪同着,亲自将那领导和揍自己的那个混蛋小子个送出了交警局,还安排了一名专职的司机送他们。
鲁大隗顿时感觉到心底深深的绝望与后悔,自己今天这是折腾个什么球啊,好端端的跟一个小年轻的较什么劲儿,这一顿打肯定是白挨了,以后只要没有上头的小鞋穿就好。
林昆和陆婷从交警局里出来,徐强茂非要安排司机送,临上车前,林昆笑着对跟在徐强茂身后的罗莹说:“叫上你姐一起走?”
罗莹愣了一小下,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看向徐强茂。
徐强茂没了往日对待下属的严肃劲儿,一脸和善的笑容说:“小罗,快点到局里找找你姐,问她跟不跟领导一起走。”
“好的!”
罗莹赶紧回去把罗琪叫了出来,林昆笑着说:“罗警官,一起走不?”
罗琪笑着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了,直接回警局。”
林昆笑着说:“那成,今天的事谢谢你和你妹妹,改天一起吃个饭。”
罗琪笑着说:“行,到时候我带你吃吃我们燕京城的特色,不过你的钱包可要装的鼓一点,我怕吃过了之后把你留那儿。”
林昆拍着裤兜哈哈笑道:“放心,到时候一定揣的鼓鼓的。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有时间一定记得联系,再见!”
“再见!”
罗琪挥挥手,林昆和陆婷进了交警局的车里,一行人站在警局的大门口,目送车子离开,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才结束了注目礼。
徐强茂马上殷勤的凑到罗琪的跟前,过去他可从来没这样过,罗琪只是一个警察局的刑侦队长,他可是堂堂的交警局局长,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徐强茂笑着试探的问道:“罗警官,刚才的那位男领导是你朋友?男朋友么?”
罗琪脸颊微微一红,笑着说:“不是男朋友。”
徐强茂哦了一声。
罗琪接着又笑着说:“不过是很好的朋友,他刚从中港市过来。”
徐强茂笑着说:“这样啊。罗警官,你和小罗有什么事你们先聊,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小彬啊,跟我来一趟。”
罗琪笑着目送徐强茂,罗莹却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姐姐,说:“姐,你和那个姓林的,不会真的有一腿吧?他到底是什么人?”
罗琪笑着说:“我哪知道啊,我们俩也就是那天晚上他帮了我的忙,把我从那群贩卖毒品的小混混手里头救出来,再就没联系过。”
罗莹道:“那之后就没发生点什么?”
罗琪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道:“你这小脑袋瓜都想些什么呢?”
罗莹撅着小嘴不服气的说:“那刚才他干嘛说要约你吃饭,而且听你们说话的样子,你们俩好像很熟的样子。”
罗琪左右看看,见左右暂时没人,小声的笑着对罗莹说:“你个傻丫头,这都看不出来呀,你们徐局长对他那么客气,他那是故意在帮咱们。”
“帮咱们?”罗莹一下子还是没反应过来,不是情商低,只怪她步入社会实践的时间还太少,对人情世故不敏感。
罗琪笑着说:“你觉得你们徐局长以后对你的态度会不会变?”
罗莹道:“为什么要变?”
罗琪苦笑道:“我的傻妹妹,当然要变呀,姐姐和他畏惧的领导是朋友,领导朋友的妹妹,他能不格外关心一点么?这次实习只要是你不犯大错误,三个月后应该就是正式编制了。”
“真的啊?”罗莹开心的说,这简直是太意外了,如今想要入个正规的国家编制,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的,就刚才的那个李小彬就是家里走关系安排进来的,已经过了实习期了,可正规编制的合同也是一直悬在那儿没签呢。
开心过后,罗莹突然又神伤起来,罗琪笑着问:“怎么了这是,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阴雨的,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罗莹低着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她的眼睛不是很大,不过却充满了清澈的灵性,长长的睫毛上一颗泪珠粘着,眼皮轻轻的一翕合,少女那晶莹的泪珠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罗琪着急关切的问道:“怎么还哭了?”
罗莹道:“姐,我想起来你之前为了我实习的事到处求人了,本来那些领导都是爸爸生前的同事,关系处的都不错,咱们小时候也是叔叔阿姨的喊着,结果却没一个人肯帮咱们,就是到这儿辖区的交警局里来实习,也是咱妈亲自出面,才……”
罗琪心里头也很不是滋味,当初她实习的时候,爸爸的一位真正的好朋友还在系统里,直接就把她安排到了正规的编制,入警短短的这两年时间,她工作努力拼命,也连连侦破案件,如今刑侦队长的肩章,可不是人际关系走出来的,而是她一点一点的干出来的,英雄的女儿本来就应该得到组织的妥善安排,但她这个已故的缉毒英雄的女儿没有给父亲丢脸,只是可惜的是,轮到妹妹要实习了,爸爸的那位老朋友却意外车祸去世了,一下子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帮忙了。
罗琪坚强的微笑起来,在妹妹的面前,她不能懦弱,一副很看的开的样子安慰罗莹说:“傻丫头,这就是人情世故,古人早就看透了,人走茶凉嘛,以后好好努力的工作,别给咱爸丢脸就是了。”
罗莹擦了一把鼻子说:“姐,你放心,我肯定不给咱爸丢脸!”
罗琪看着罗莹,一把将妹妹抱进了怀里,贴在她的耳边说:“姐相信你!”
交警局的司机直接把林昆送回了住处,车上的时候,林昆才想起来自己的吉普车还被扣着呢,直接问司机要了徐强茂的电话,一个电话拨过去之后,徐强茂询问了地址,安排人给林昆送过去,这服务态度简直都快堪比五星级酒店的了。
看过林昆的证件后,徐强茂是打心底里顾忌,国家安全局的组织,那可是绝对机密的,而且人家还是特别行动处的007号特工,这007的代号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匹配的?必然是精英啊!再说了,若论官衔级别而言,人家那007号特工堪比军队的大校,这级别可是远远甩了自己好几条街呢,换句话再说回来,人家国安局的人,岂是咱一个普通编制的小局长能得罪的起的?真要是得罪了人家,自己这局长估计是要坐到头了……
陆婷也跟着林昆一起下车,她不太习惯坐着警车回住的地方,准备一会儿打车回去,林昆却是突然对她说:“我要回家!”
陆婷疑惑了一声,说:“你这不是到家了么?林昆,咱们可不带反悔的,这房子当初你可是同意接受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了,名字都已经是你的了,你现在不要可不成啊。”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看把你紧张的,这房子我不退,我要回中港市。”“回中港?”陆婷惊讶的说:“你这才来燕京几天,就要回去!”
林昆道:“我留在这也没用啊,小雅现在也不需要我保护,单就燕京城里的保卫力量,我想就是顶级的特工或是杀手溜进来,都难以有什么作为,中南海里那么多高手,也不差我这一个。我要回家,我想我儿子和我老婆,嘿嘿。”
陆婷道:“但你现在真的不能回去,小雅这边是章老爷子目前最薄弱的软肋,即便燕京皇城里高手如云,但组织上还是希望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林昆笑着说:“陆大美女,你将来可是要和志坚在一起的,可能就是我弟妹了,你得向着我说话啊,我想回中港市,你帮帮忙,跟组织上说一声,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拜访拜访周处长,问他请几天假,回中港市过个年就回来,成不?”
陆婷斩钉截铁的道:“不行,你必须服从组织的安排,不能讨价还价,咱们是国安局的人,不是军区部队里的兵痞,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再服从命令。”
林昆摇头叹息,笑着说:“你这女人,太不近人情,哎……”
陆婷道:“你先别想太多,安心的在燕京待着吧,如果小雅那边不发生什么意外最好,若真要有意外发生,需要你全力相助。”
林昆笑着说:“我怎么感觉这像是个幌子呢,组织非要留我在燕京,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任务想要交给我?来,透个底儿。”
陆婷道:“机密,不能说。你早点回家休息,我先走了。”
林昆冲着陆婷的背影,笑着不满的叫喊道:“不近人情!”
陆婷嘴角笑了笑,没回头。
陆婷没有回到住的地方,从中港市回来,就一直在上班,每天按时的到国安局里报道,处理一些年终岁尾的事情,老百姓们年终岁尾了该回家的该回家,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国安局和警察局以及交警局这些国家安全秩序保障部门一样,每到了年终岁尾就是最忙碌的时候,老百姓眼里平静和谐的社会,暗处却是有着各种犯罪与威胁再作祟,普通的秩序安全相关的安全秩序保障部门能够解决,可碰上了国与国之间的阴谋,甚至是恐怖分子的破坏布局,这就需要国安局全方位的提防,就比如说年夜饭,国家的领导人们会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为国为人民操劳了一年,也是该一起坐下来吃吃饭饭聊聊天了,心情好再浅酌一杯,而这个时候,不知道多少暗中敌对的特工或是恐怖分子,都悄然盯准了这个机会,万一有什么突然毁灭性的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国安局每年都要将国家领导人的安全工作做的天衣无缝,就是一只蚊子也不能让它轻易的飞进安全保护区,这工作的责任重于泰山,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做好的,丁点的差错都不能有。
咚咚咚……
陆婷敲了敲周卫国的办公室的门,正在查看卷宗的周卫国掐灭了烟卷,道了声:“进来!”
陆婷走进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周处长。”
周卫国抬起头,一双剑眉英气非常,微笑道:“那小子捞出来了?”
陆婷道:“嗯,地方上很配合,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周卫国笑着说:“他没给地方上搞点麻烦?”
陆婷笑着不说话。
周卫国道:“没关系,说来听听。坐,别在这干站着了。”
“谢谢领导。”陆婷坐了下来,回答道:“倒是搞了点小麻烦。”
“哦?”
平时严肃刻板的周卫国一下子来了兴致,问道:“什么麻烦,说来听听。”
陆婷道:“就是他把副局长给打了。”
周卫国追问:“打成什么样?”
陆婷心中暗暗自语,这周处长今天的好奇心怎么这么大,嘴上笑着说:“打的看起来挺严重的,脑袋圆圆的像个猪头,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太实质性的伤害,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周卫国摸着下巴笑着说:“这小子什么漠北的狼王,我看他也是漠北头号的兵痞,走到哪儿都是个惹事的精。”
陆婷借着话头说:“处长,要不我们还是让他回中港吧。”
“哦?”
“他留在这儿也是惹事,燕京不同于别的地方,要是惹上了什么大领导大人物,可就不好了。”陆婷笑着建议道。
“没关系,他喜欢惹就惹,我们国安局保他。”周卫国笑着说。
“可是……”
“对了小陆,回头你把中港市这段时间的工作总结给我看看,我好像向上头替你请攻,你自打进了我们特别行动处,就一直很让我放心,不管什么工作交给你,我都能放心。”周卫国适当的叉开了话题。
“谢谢周处长!”陆婷笑着感激说:“您交给我的工作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卫国道:“没什么了,你去忙吧,哦,对了,没事的时候多注意注意林昆那家伙,最好少让他惹出事儿来。”
陆婷有些为难的笑着说:“我尽量。”这林大兵王惹不惹事,哪是她多注意注意就能解决的。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周卫国马上拿起手机拨了朱老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周卫国整个人已经站起来,腰板挺直,就像是当面汇报工作一样,说:“朱老你放心,林昆我已经留下了。”
电话里传来朱老幽幽苍老的声音,道:“好,这样今年我就可以和他一起过个年了,呵呵,我这把年纪也不知道还能过几个年了,错过了今年,我还真怕以后没机会了。”
周卫国道:“朱老,您的身体一向健壮,活到一百岁一定没问题!”
朱老哈哈笑道:“小周啊,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想过没有,就算到一百岁,我还剩下几年?最近,我是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如以前了,人都有行将就木的那一天,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懂了。春节的时候别忘了带上老婆孩子还有你爹回家吃饭,我叫厨房给你准备些地道的湘西菜,我也想和你爹那老倔头喝上两口,这回非把他喝服了不可。”
周卫国心中一阵暖流淌过,他和妻子的双方父母只剩下自己的老爹了,自己的老爹过去也是红色政权里的人物,受人迫害含冤的从位置上下来,自此本来中兴的家道一下子没落,他当时在机关工作也险些受到殃及,这么多年自己父亲的那些当初所谓的朋友渐渐都躲的远远的,遇见了也是一个冷眼扫过便罢了,招呼都不带打一声的,你在位的时候有利用价值,我们是朋友,你从那个位置上下来了,没有利用价值了,大家就形同陌路,而今只有过去一直和老爷子不怎么对付朱老,还经常邀他喝酒。
周卫国道:“一定,朱老!”
朱老笑着说:“对了,跟你那老倔头爹说说,这回让他自己带酒过来,我知道他那儿藏着好酒呢,别每回都喝我的。”
周卫国笑着说:“好,我告诉他。”
……
宋歆艺回到了家,爸妈都不在家,偌大的院落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在冬天这个季节就显得格外冷清,好在院子里的梧桐看起来令人暖心,爷爷正坐在树下和哥哥下棋,头顶的阳光晒着两人的侧脸,爷爷皱着眉头盯紧着棋盘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哥哥气定神闲那帅气的脸颊上倒也没什么压力,反正不管他怎么努力,到最后都会被老爷子杀的屁滚尿流,索性就即兴发挥,偶尔走出一两步好棋来,让老爷子犯犯难就知足了。
宋歆艺冲接她回来的老管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悄的就想要从两人的身后溜回房间,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在外面通宵过,被爷爷和哥哥一起抓住,肯定少不了一顿质问,自己心里头没鬼还行,可关键昨天晚上是跟一个大男人睡了一宿,这对于她这个大家闺秀来说,可是绝对难以启齿的。
宋歆艺脚步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轻轻的咯噔一声,小丫头干脆一咬牙把两只鞋脱掉,手里头拎着,旁边的老管家会意了大小姐的意思,干脆就原地站着不动了。
宋歆艺拎着两只高跟鞋,踮着脚尖就像是做贼一样向自己的房间潜伏过去,老管家看大小姐这模样,脸上的表情纠结的很,一方面担心大小姐凉着脚了,另一方面也在替大小姐提心吊胆的,这光天化日的就这么从老爷和大少爷的面前潜伏,这成功的可能性好像不大吧。
宋歆艺垫着脚尖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长舒一口气,刚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身后却传来了爷爷慈爱的声音:“歆艺,回来了啊!”
宋歆艺脸上那窃喜的表情,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还是没逃过老前辈的法眼,回过头嘴角强努起笑容,说:“老前辈,你下棋不认真呀,我鞋都脱了从你身后走过,你还能发现?”
宋老笑着说:“你哥三步棋就被爷爷杀的没有退路了,你过来陪爷爷玩一会儿?”
宋歆艺嘻嘻的说:“算了,我下棋还不如哥哥呢,我先回房间了。”
“站住!”
宋歆艺刚转过身,身后传来了严肃的一声,是从小到大既宠她又对她要求严格的哥哥宋家泽,小丫头只好乖乖的转过身,后知后觉般的嬉笑着说:“哥,你出差什么时候回来啦,可想我了!”宋家泽一个眼神看过来,宋歆艺马上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低着头挪着小脚步走了过来,求救的小眼神看向爷爷,全家就哥哥对她最严厉,恰好哥哥又是最怕爷爷的。
平常哥哥对她严厉,爷爷一般都会出面护着她,可今天爷爷只是笑着,并没有要护着她的意思,宋歆艺低着头撅着小嘴,一副瞬间感觉全世界都没有爱的委屈小表情,看着可真既让人喜欢,又惹人怜,仿佛多说她一句多不忍心。
“哥,你这才刚回家嘛,干嘛就对人家这么凶,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哎。”宋歆艺走到宋家泽的面前,已经放弃了向爷爷求救,干脆就摆正了态度认错,渴求一个从轻发落喽。
“坐下。”宋家泽站了起来,把屁股下的石凳让给妹妹。
“哥,不用,我坐旁边的这个就好。”宋歆艺扯着嘴角,嘻嘻的笑道。
宋家泽板着脸,一脸严肃的说:“叫你坐你就坐,旁边的那个……那个凉,这个我刚坐过了,还热着,女孩不能凉着。”
“谢谢哥!”宋歆艺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心中暗暗自语:明明就是关心人家嘛,还摆着一张臭脸干嘛,都是亲兄妹,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可宋家泽你为何喜欢板脸,哼!
宋歆艺坐了下来,冲爷爷扬了扬小下巴,示意为爷爷的仗义不满,宋家泽坐在了旁边,还是那么一脸数九寒冰般的严肃说:“昨天晚上去哪了,我一下飞机就给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哥,你给我打电话么?”宋歆艺赶紧打开包包找手机,打开一看,还真有十多个未接电话,她一边低着头,一边揉着脑袋回忆,那会儿功夫肯定是在酒吧里,吵吵闹闹的没听见手机响,要不就是林昆正和人干架那会儿,她根本没注意到手机响。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宋家泽冷着脸问道。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去酒吧了……”宋歆艺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酒吧?”宋家泽眉头皱了起来,“那种地方是你一个女孩应该去的么?去那里多不安全你知道么,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万一你要是受到伤害,我上哪去给你找后悔药吃?”
宋歆艺低着头小声说:“我不是一个人去的……”
宋家泽道:“还有谁?我去把那个王八蛋拎出来,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明白明白带我妹妹去那种地方的后果!”
宋歆艺小声的咕哝说:“酒吧也没什么不好的,吵吵闹闹,玩的人也挺多,我看大家玩的都很开心啊,我也挺开心……”
宋家泽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说:“你还不知道你错了是不是?”
宋歆艺道:“我错了。”
宋家泽道:“说吧,昨天晚上你跟谁一起出去的,都去哪儿了?”
宋歆艺看向爷爷说:“爷爷,你应该知道我和谁一起去的吧?”
宋家泽严厉的说:“我在问你,爸妈一直忙没时间管着你,爷爷又一直宠着你,全家上下也就有能管着你点!”
宋歆艺抓着宋家泽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哥,你就别老摆着这张臭脸了,你又不会真的对我发火,快阳光的笑一个。”
宋家泽气的脸都蓝了,说:“你就是不说是吧,那我就叫人查出谁跟你去的酒吧,也包括昨天晚上你都去哪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把带你去酒吧的那个人给废了。”
宋歆艺马上说:“哥,哥有话好说,你动不动的就要废了人家,昨天晚上还是人家帮我出的头保护我呢,你应该谢人家才是。”
“谢?”宋家泽冷冷的一笑:“敢带我妹妹去酒吧,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宋家的厉害,看他以后还敢打你的主意。”
“好啦哥,你就别把人家想的那么坏了,爷爷肯定知道是谁。”宋歆艺又将目光看向一旁一直笑而不语的宋老爷子。
“爷爷,你不能再这么纵容歆艺了。”宋家泽着急的说。
“家泽,爷爷知道你护着妹妹,可歆艺长大了,也总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她长这么大几乎就没去过酒吧,晚上也没在外面过夜过,这些对于别人家的女孩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以前我们太过束缚她了,一直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女孩,可我们现在也需要慢慢适应,歆艺已经长大了,需要过正常的女孩的生活了,不能把她一直保护在翅膀下。”宋老爷子笑着说。
“爷爷!”宋家泽着急的说:“咱们家歆艺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从小到大无论到哪儿都是被关注的焦点,从幼儿园到现在的大学,到哪儿不都是被评为校花,到哪儿都被一群男生跟在屁股后面打主意,要不是我一直跟在后面警告那些家伙离我妹妹远一点,歆艺每天哪还有心思上课学习,就是被那些苍蝇一样的家伙缠着,也该缠出精神病了。”
宋老爷子笑着说:“你不也一样,从小到大屁股后面的姑娘也不少,爷爷怎么没见过歆艺去警告那些女孩离你远一点?”
宋家泽说:“爷爷,这不一样,我是男人,歆艺她是姑娘。”
宋老爷子笑着说:“家泽,歆艺已经长大了,我们不能再像看小孩子那样看着她了,你还要不要你妹妹将来嫁人了?整天这么看着她,即便这丫头生的倾国倾城,可万一也变成老姑娘可咋整?难道你这个当哥哥的要养她一辈子啊?”
宋家泽道:“养就养!”
宋老爷子哈哈笑道:“家泽呀,你可不能这么自私,人生没有爱情是不完美的,歆艺有权力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们谁都不应该拦着。”转过头对宋歆艺说:“小丫头,你也别生爷爷的气,那彭家来提亲,我表面上是答应了,那是给他们家老爷子的面子,总不能关系闹的僵了不是,你放心,爷爷是肯定不会包办婚姻的,爷爷就你这么一个孙女,总不至于拿自己的幸福去换取政治上的筹码吧,别生爷爷的气了。”
宋歆艺撅起了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说:“爷爷,下次不管谁再来提亲,你必须当面拒绝,省的外面传的风风雨雨,说我要入彭家门的,他们彭家再好,我也不稀罕。”
宋老爷子笑着说:“好好好,以后爷爷答应你,谁敢来跟我提亲,我就把他给轰出去,不过要是朱家那老头子再来,爷爷是不是也要轰出去?”
宋老爷子目光狡猾的看向孙女,宋歆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马上娇羞的红成了个大苹果,道:“爷爷,你说什么呢。”
宋老爷子笑着说:“昨天晚上一直和林昆在一起呢?他没欺负你吧。”
宋歆艺羞红着脸,低着头,语气含羞撒娇的说:“爷爷,你不要说啦,我和林昆就是在一起喝喝酒,然后……”
宋家泽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一宿未归,还在一起喝酒,这还了得?道:“然后怎么样了?”
宋歆艺微微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哥哥,很单纯的说:“然后就睡了一觉。”
“啊?”
不光是宋家泽,连同宋老爷子在内,也一起惊讶到了,宋老爷子昨天晚上安排的暗中监视的人,只监视到宋歆艺和林昆一起被送进了酒店,至于后来的就没继续监视下去,林昆既然是朱老爷子介绍的,宋老爷子相信他人品一定错不了,不说别的,光从顾忌到朱老爷子的面子上来讲,那小子也不应该对歆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吧,要知道朱炳山那老家伙可是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说这孩子怎么怎么的好,怎么怎么的万中无一,就差夸这孩子是当代的活雷锋了。
尼玛……
宋老爷子现在心底就一个声音在咆哮:“朱炳山,你说的小子这么好那么好,他居然趁着我孙女喝醉了把我孙女给……”
不行,这事说什么也得找朱炳山好好说道说道,你这个老小子居然敢坑我!
宋老爷子脸上惊讶,心里头却是火气噌噌的,宋家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然道:“MD,我去找这个小子算账!”
宋歆艺赶紧站起来拦住,“哥,你这是要干嘛啊?”
宋家泽道:“还能干什么,这小子他,他都把你给……”
宋歆艺道:“哥,我们就是在一起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呀。”
宋家泽道:“孤男寡女,在一起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干?歆艺,是你太单纯了,还是哥想的太复杂了,这怎么可能!”
宋歆艺道:“真的。”
宋家泽道:“歆艺,哥不管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今天哥必须去给你讨个说法,我妹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男生欺负过,他既然欺负你了,就必须要对你负责!”
宋歆艺道:“哥,你怎么这么冲动,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本来我以为发生,可后来想想,好像没发生。”
宋家泽道:“好像?这种事还有好像?你相信哥,那小子肯定欺负你了,从小到家你遇见的男生,哪一个不对你有歪想法,我就不信那小子是圣人转世,美女当前能坐怀不乱!”
宋歆艺拗不过宋家泽,转过头找爷爷帮忙,结果爷爷早就不在了,已经回到屋里头给朱家的老爷子打电话话了,就听爷爷的书房里传来一声怒吼咆哮:“朱老鬼,我要和你拼命!”
宋歆艺顿时打了个激灵,就是在外面睡了一觉,她怎么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一回过头,哥哥也已经出了大门了,她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道是该去劝爷爷好,还是去拦住哥哥好,纠结了半天她干脆放弃了,这两个人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爷爷是老斯文,哥哥是小斯文,可真要倔脾气上来了,尤其是涉及到她的,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咣咣咣……
林昆正躺在床上,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到现在脑袋还有点迷糊,这红酒和白酒、啤酒混着喝,后劲儿确实大,刚迷糊要睡着,楼下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阵不友好的敲门声。
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林昆惺忪着双眼迷糊道:“老子才刚来燕京几天,这么快就有仇家找上门了?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穿上了衣服鞋子,顺便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在中港市的时候,楚静瑶管着自己不让抽烟,来燕京可算是放了羊了,随便抽。
“谁啊!”林昆从楼里出来,冲着门口不满的大喊一声,旋即又抱怨说:“大白天的叮咣的,还TMD让不让人睡觉了!”
“开门!”
门外一声怒吼传来,林昆眨了眨眼睛,这吼声里有杀气,而且从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壮年男子,听这声音里的杀气,感情自己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难不成自己睡了他亲老婆?不对啊,自己这两天也没沾什么烂桃花啊,唯一的也就是昨天晚上在酒店里和宋歆艺稀里糊涂的过了一晚上,可人家宋歆艺根红苗正的大家闺秀,男朋友都没处过,怎么可能会有老公?
管他是谁呢,敢跑到老子的家里来闹事,修理他一顿便是。
林昆甩了甩醉意朦胧的脑袋,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大步的走到大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铁门,结果门开的一刹那,迎面一道拳影就袭了过来,林昆赶紧错步向后躲闪,若不是他反应的快,怕是这一拳正中的就砸在他的鼻梁上。
“我靠,上来就动武!”林昆站稳脚后跟,爆了句粗口。
“给我揍他!”宋家泽大手一挥,冲身后带来的保镖道。
宋家的保镖各个都是精英,全都是从根红苗正的部队特种兵里选拔出来的,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真功夫,都是扎手的硬点子。
这一下子十多个人冲了过来,林昆顿时有些眼花缭乱起来,还不等看清楚刚才喊叫的那人什么,眼前就被一片拳影凌乱。
嗖……
一记重拳向着林昆的太阳穴就砸了过来,林昆侧身躲闪,嗖嗖嗖,耳边又是几道拳风同时袭过来,分别向着他的脑袋、胸口、小腹夹击过来,林昆一边侧身向后躲闪,口中骂道:“次奥,给你们点脸了,还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在老子面前舞拳弄腿,老子叫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功夫!”
扑上来的这十多个保镖,一个个全都面带煞气,他们平时都很敬重少爷,少爷待他么也不薄,既然眼前这个小子敢得罪少爷,那他们就必要好好的给这个家伙点颜色瞧瞧!
听到林昆‘口出狂言’,这十几个保镖的心里头全都是暗暗冷笑,心说待会儿老子们放翻你的时候,看你还吹牛!
呼的一声,一记重拳向着林昆的太阳穴就砸了过来,这一拳势大力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一颤,真要是被砸中了,估计得马上昏厥过去,挥拳的保镖目光坚定如铁,一副志在必得样子,眼看着拳头即将砸中目标,嘴角更是勾起一丝狰狞的邪笑,但很快这丝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啪!
林昆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是眼角的余光斜的瞥了一眼挥将过来的重拳,随后那么轻佻的挑,便结结实实的将这只如铁锤流星一般砸过来的重拳握在了手里,他的胳膊不粗,至少和眼前的这位保镖比起来那是相当的秀气,但却似凝结了无穷大的力量一样,被握住拳头的保镖感觉自己的拳头顿时就像是陷入了虚空中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起不了丝毫的反应。
林昆嘴角噙起一抹邪笑,目光蔑视的瞥了这保镖以议案,大手向下那么一拉,就听嘎嘣的一声,这名保镖应声惨叫起来。
啊!!!
这身子骨看上去粗犷悍然,这吼起来的大嗓门也是震的人耳膜乱颤,林昆果断的凌空一个飞踹紧跟上去,又是砰的一声闷响,这保镖马上大虾状的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正好摔在了宋家泽的身前。
其他的保镖这时全都是一愣,方才的这一切快在瞬息间,也只有近前的几个眼疾的人看清楚了都发生什么,这拽胳膊脱臼,再到凌空一脚飞踹,动作看似轻飘飘,力量却是强悍慑人,在场的各位也都是练家子,都在心底不由的自问一声,谁也没有那个自信敢说自己的力量强于面前这个看起来高瘦,而且吊儿郎当的小青年。
“我靠,你们几个这么就被震住了?”林昆目光扫视着剩下的几个保镖,促狭的笑道:“都打起点精神,好戏还没开始上演呢!”
几个保镖马上回过神,咬紧牙关又恢复了刚才的神勇,一起向着林昆就扑过来。
“真没意思,又是群殴。”林昆痞痞的无赖笑道,身体却像是泥鳅一样在众人的一片拳影之中来回躲闪,任这一群在部队里都是精英的保镖如何的拳打如雨,嘿,就是沾不到林大兵王的身,偶尔的一下沾到点衣襟,那都是幸运的了。
“该我了啊!”
林昆也是玩心打起,当了一阵泥鳅,随着话声落罢,马上大开大合的就开始攻击了起来,那拳脚无影威势凛人,砰砰砰的一阵闷响之后,应之的是这些个保镖脸上或是胸口挨了重拳的痛哼,一个个很快就倒了下去,短短不到两分钟的功夫,这十余个保镖全都躺在了地上,等挣扎着再站起来,宋家泽却是抬起手阻止道:“大家都住手吧!”
林昆目光轻佻的看着宋家泽,笑着说:“小子,你什么来头,我可没得罪过你吧,带这么多练家子来我家找麻烦,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今天出门忘吃药了,找刺激呢?”
林昆边说边向宋家泽走了过来,宋家泽脸上的表情本能的凛了一下,不过一向强大稳重的心里素质,还是让他不动声色,一副平静的姿态看着林昆,道:“你或许很能打,但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对付你,今天这只是最低级的。”
“哟,看来你不想就这么善罢甘休啊,不过我可没得罪过你吧?”林昆弯下身,抓起躺在地上的保镖的胳膊,往里头一松,就听嘎巴的一声响,地上的保镖痛叫一声,胳膊马上恢复了知觉。
林昆抬起头,看着身高和他相仿的宋家泽说:“最好给我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否则的话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站着从这个门出去,我不管你有多少种方法来对付我,对付你我只有一种法……”拳头举到宋家泽的面前,“一拳一拳打的你亲妈都认不出你,我耐心有限,给你半分钟时间,好好珍惜。”
“小子,你别太狂!这里是燕京,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宋家泽瞪着林昆,一脸冷然毫不示弱的道。
“五秒钟过去了。”林昆吊儿郎当的道。
“我跟你的事没完,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们宋家的下场,你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就要让你付出超乎你想象的代价!”宋家泽道。
“妹妹?宋家?”林昆眼珠子转了转,哈哈的一笑,道:“原来是大哥啊。”伸出手就向宋家泽的胳膊抓过来。
宋家泽一把躲开,瞪着林昆道:“敢打我妹妹的主意,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林昆拉着宋家泽的手就往屋里走,一脸热切的表情说:“大哥,既然来了就别这么见外了,说话跟小孩子似的,置什么气,来来来,快跟我进屋里坐着,我给你倒杯热茶。”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一个被林昆抓住胳膊,宋家泽也知道自己挣脱不开,自己带着的这群保镖的战斗力是多么的强悍,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比不上家里的几位总也不露面的守家奴,但放在普通人群或者是有些功夫的人群里,那可都是硬手。
就这么任由林昆强拉着进了屋里头,外面的保镖都是一脸紧张的要跟着进来,林昆却是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余下一群身上都挨了拳脚的保镖们面面相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大哥,看茶!”林昆还真就给宋家泽倒了一杯茶,茶是好茶,闻着香味就能闻出来,宋家泽对茶道本来就有涉猎,一下子就闻出来了,不过却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大哥是怕我下毒?”林昆笑着问。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宋家泽语气凌厉的道。
“做什么?”林昆必须不承认,还装出一副很懵懂无知的样子,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宋歆艺的这个哥哥护妹妹那真是不一般,自己要真说把他妹妹给睡,还不得跟自己拼命,碍于他是宋家孙子的身份,他也不能跟他动手不是。
“你不要装糊涂!”宋家泽瞪着林昆道。
“我想想哈。”林昆有模有样的在那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然后一脸认真的对宋家泽说:“除了在一起睡觉,真的什么都没干。”
“觉都睡了,你还想干什么!?”宋家泽顿时暴怒,起身掐住林昆的脖子,一副活活要将林昆掐死的表情,“我弄死你!”
林昆咳嗽了两声,从宋家泽的手底下挣脱出来,不满的抱怨道:“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啊,那天晚上我喝了那么多酒,你是男人你也知道,当你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就算你想干,你的小弟弟他硬的起来么?再说了,我对歆艺可是单纯的,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真是冤枉好人啊你!”
宋家泽稍微冷静了一下,想想眼前这小子说的也有道理,自己是男人当然清楚,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根本就见直不起来,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的问林昆:“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昆举起手,摆出一副发誓的模样,道:“我发誓!”宋家泽带着人走了,来的时候是一群如狼似虎的模样,走的时候却是一瘸一拐的残兵败将,宋家泽回过头看看自己的手下,再看看送到门口一脸嬉笑的林昆,怎么还是觉得这小子的话不可信呢?男人喝醉了酒之后真的不好用么?
宋家泽皱着眉头,心中正暗暗想着,林昆却是一脸嬉笑的拍着他的肩膀说:“大哥,欢迎有空常来哈,有好酒好茶呢。”
宋家泽冷哼了一声,冲身后跟着的保镖们说:“我们走!”
一行人坐上了三辆高档豪车,慢慢的开出了窄巷,巷子里的老百姓都爱看热闹,全都远远的观望着,满脸的好奇。
林昆咧嘴冲不远处的几位大爷大娘笑了一下,道:“我亲戚!”转过身回到了院里,大铁门铛啷啷的关上,外面那些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们却是议论纷纷起来,大致说的就是这小年轻不简单,前两天带着两个美女逛菜市场,今天又来了阔亲亲,以后有机会可得多亲近亲近,说不定以后能用得着。
林昆哪管那群每个月领着退休工资,没事就喜欢坐在门前巷尾的老头老太太们说啥,回到家躺在床上继续酝酿睡觉,可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这会儿居然怎么也睡不着了。
燕京朱家的府邸,朱老爷子躺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晒着暖暖的阳光,腿上盖着一条裘皮毛毯,身旁放着一个火炉,不远的树梢上挂着一个鸟笼,里面一只金色的鹦鹉也在打着盹。
人老了总是容易犯困,阳光又是那最好的良药,晒一晒,整个身体都舒服了,这时旁边再放上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听一听这普天之下的大小事,这晚年的日子也算是惬意安康。
身边放着的手机响了,铃声是八几年时候的红歌,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听了,都喜欢听些情情爱爱的或者是搞怪的,但这种歌在老一辈人的心中,却是一段难以割舍的岁月。
坐在一旁看书的老管家拿起电话,递到朱老旁边,朱老睁开眼睛,老管家笑着说:“朱老,是宋家老爷子打来的。”
朱老伸手接过电话,笑着说:“这老小子来电话,准不是什么好事。”随手接听了电话,接过刚一接听,就听对面一声怒吼传来:“朱炳山,你个老混蛋,我顶你个肺!”
朱老被这高声浪震的赶紧把电话挪开,坐在一旁的老管家问:“朱老,这是怎么了?”
朱老苦笑道:“宋家那老小子在电话里骂人,吼的声音太大。”
老管家微微一怔,旋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宋家老爷子的岁数也不小了,这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误会,您还是听听。”
朱老又慢悠悠的把电话贴在耳边,说:“宋老头,你吃了枪药啊?”
“朱炳山,你居然坑我!”电话里,宋老头怒气汹汹的道。
“坑你?”朱老一头雾水,苦笑说:“我这一上午都在院子里晒太阳,你说话可要讲证据啊?”
“朱炳山,你少在这跟我装了,你给我孙女介绍的那个混小子,那个混小子昨天晚上跟我孙女睡觉了,这件事我!!!”
“昂!?”
朱老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宋老头,你看看你,这有什么,不就是年轻人在一起闹了闹嘛。”
宋老爷子怒道:“朱炳山,你说的可倒是轻巧,我孙女跟你家的那个混小子睡了,吃亏的可是我孙女,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朱老气定神闲而又暗暗得意的说:“宋老头,你怎么还骂人捏,咱们都这么大岁数的人,说话可不准骂人的啊。”
宋老爷子说:“朱炳山,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跟你也是认识快一辈子了,小时候咱俩就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对你我太了解了,我可警告你啊,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朱老笑着说:“要不,我叫人把林昆绑了送到你面前,你看怎么解气,狠狠的修理他一顿,只要别给打坏了就成。”
宋老爷子道:“朱炳山,你想的倒美,真要对那小子动手,我用不着给你打电话,当初你跟我介绍的时候,可是说这小子如何如何的好,简直就快要说成是活雷锋了,现在呢,他居然和我孙女睡觉了!”
朱老笑盈盈的说:“宋老头,你先别激动,咱们有话好说,要就是睡觉,也不一定发生什么不是,咱们慢慢说。”
“我慢的下来么我,现在是我孙女吃亏了好不好,朱炳山,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宋家就跟你朱家火拼!”宋老爷子怒气汹汹,可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朱老依旧很淡定的笑道:“宋老鬼,咱俩都是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你还想怎么火拼?单挑还是群殴啊,年轻的时候又不是没单挑过,你那一身书生气可斗不过我这一身匪气的,群殴的话这阵仗也太大了,你想整个燕京皇城动荡啊,再说了咱们要真是火拼起来,谁在后面看笑话?”
宋老爷子怒气未消,犟脾气的说:“我管它那么多呢,反正我孙女吃亏了就是不行,朱炳山,我就问你最后一遍,你给不给个活法,给的话咱们还有谈的余地,不给的话,火拼!”
朱老笑着道:“好好好,你这个宋老鬼,算我怕你了行不,你跟我说吧,你想要什么说法,我能配合你的一定配合。”
宋老爷子道:“好,这话可你是说的,朱炳山你可不许反悔!”
朱老笑着说:“咱俩都打了快一辈子的交道了,我何曾反悔过,即便当初……好了,当初的事就不提了,说孩子们的事吧。”
……
电话另一边的宋家,宋老爷子正在书房里大发雷霆,闻声赶来的老管家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自己家老爷子这么发火了,一脸为难的看着同样站在外面的宋歆艺,焦急疑惑的问:“小姐,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啊?”
宋歆艺尴尬的笑了笑说:“没,没事,你去忙你的吧,这儿有我呢。”
老管家还是担心的说:“小姐,真没事?”
宋歆艺道:“放心吧,有我在这,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有什么事随时喊我,我就在附近。”老管家退了下去。
“嗯。”
宋歆艺笑着答应一声,这时忽然就听爷爷对着电话说了句:“我想要的说法其实很简单,让你家的那小子娶我孙女!”
闻听爷爷铿锵有力的此言,宋歆艺顿时只觉得内心深处嗡的一声,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两条腿不由的摇颤一下,险些一屁股摔倒,爷爷刚才说的什么?要林昆来娶自己……
宋歆艺顿时不安的心中尤如小鹿乱跳,冲进了屋里趁着爷爷不备一把抢了他手里的手机,对着话筒说:“朱爷爷,你别听我爷爷胡说,我跟林昆哥之间真的很没有发生。”
说完,不等对面的朱老爷子有所回应,便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你这孩子!”
宋老爷子是又急又怒,可哪里舍得对自己的心肝宝贝孙女发火,急的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通红,最后也干脆是拍了下大腿,退到身后坐在了椅子上,端起早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爷爷,您别生气呀!”宋歆艺赶紧挤出笑脸凑了过来,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撒娇道:“爷爷,我和林昆哥真的只是睡觉,除了睡觉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得相信我呀爷爷。”
“除了睡觉什么都没有发生,睡觉还不够么?一个女孩的清白就这么被你毁了,知道么!昂?爷爷这是在为你以后的幸福着想,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谁还敢娶你?”宋老爷子急火攻心的道。
“哎呀,爷爷,没人娶就没人娶呗,我就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宋歆艺缠住宋老爷子的胳膊撒娇道。
“傻孙女,爷爷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天都不一定呢,爷爷倒是想把你永远都留在身边,可那样是害你,你已经长大了,总得找个心爱的男人嫁了,然后相夫教子,这是每个女人都必须经历的一步,否则人生就不完美了。”宋老爷子火气平消,满眼溺爱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
“哎呀,爷爷,不许你胡说,你一定能长命百岁,不不不,能活到二百岁,我一辈子都腻在你的身边,才不嫁人,才不去给别人家生孩子呢,我一直不嫁,就一直都是你的孩子,嘻嘻。”宋歆艺把小脸贴在爷爷的胳膊上,一脸幸福的说。
宋老爷子也是溺爱的拍了拍孙女的肩膀,眉眼间尽是暖心的笑容,问:“歆艺,你跟爷爷说实话,你对林姓的那小子印象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他,爷爷就给他点颜色瞧瞧,敢拉着我的孙女在外面过夜,就算是什么都没做,我也得叫他在医院里躺上半年,如果你喜欢他,干脆爷爷这次就替你做回主,跟朱家的那老头商量下,把你们的婚事定了。”
“哎呀,爷爷,你干嘛这么暴力。”宋歆艺突然小脸通红的说道。
宋老爷子看着孙女红扑扑的小脸,笑着说:“哟,我们家歆艺这是急的,还是羞的呀,跟爷爷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那小子?那小子看起来是不错,虽然吊儿郎当的一点,但比我见过的其他的那些家族里的小子要踏实的多。”
“爷爷,人家不跟你说了。”宋歆艺娇嗔的撒娇一声,起身走了。
宋老爷子哈哈的笑了笑,自语道:“这闺女,被爷爷猜中了。”老爷子又重新拿起手机,拨了朱老爷子的电话。
燕京朱家,朱家坐在太师椅上刚刚抿了两口茶,茶是老管家现沏的,盖上茶杯盖刚要和老管家说说刚才的事儿,手机又响了,老管家替他拿起电话,说:“还是宋家老爷子的。”
朱老接过电话,然后就像是拿炸弹一样,把手机离的老远,然后才摁了接听键,这一回电话里很平静,没有刚才那般咆哮的怒吼,许是对面的宋老爷子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这才大吼了一声:“朱老鬼,我们谈谈两个孩子的事吧!”这一回,朱老和宋老两位燕京城里跺一跺脚皇城都要跟着颤的老爷子谈的很融洽,两位老人家似乎都愿意看到两位小辈能够喜结连理,也没经过两位小辈的亲口同意,便将婚事口头给定下来了,按照宋老的意思,喜事越快越好,年后过了十五就都得张罗定亲仪式了,再过上个把月,等春暖花开以后,就大摆筵席宴请诸多豪门贵族或是远在他乡的亲戚朋友,举行两位小辈的婚礼,婚礼的排场一定要大,临了挂电话的时候,两位老爷子不由的同时叹了一口气,像是了却了内心里多年的一桩心愿似的,旋即又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几乎又是异口同声的说道:“老鬼,吃酒去!?”
旋即,两人又同时沉默,朱老先开口叹了一声说:“还是等等吧,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俩,我们在一起喝的开心喽,有人晚上可就要睡不着了,不知道又要想出什么幺蛾子。”
宋老爷子笑着说:“那行,朱老头你记住欠我一顿酒。”
朱老眉毛一挑道:“宋老头,凭什么就是我欠你的?”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朱老看着手机摇头笑道:“还是那么不讲理啊,这辈子我把最心爱的女人输给他了,连顿酒也不请我。”
老管家在一旁有些担心的说:“朱老,这两个孩子定亲的消息如果传出去,那总盯着的那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朱老想了想,笑着说:“应该不会,在林昆的身份没有公布之前,他应该不会铤而走险,更何况我们又没威胁到他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盯着我们朱家和宋家,最怕的就是我们联手,这华夏第一大家族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呀,整天都要提心吊胆的,换成是我干脆不要这第一。”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您也是最近几年才看开的,年轻的时候,你不也一样一心想要登顶第一家族的宝座,让朱家世世代代繁荣下去。”
朱老笑了起来,说:“小管啊,你说的不错,我过去一直有那个心思,可到老了才算是悟透了‘高处不胜寒’这五个字,我这一辈子没整天提心吊胆的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生怕自己一个懈怠,家族的利益被人碾压过去,被超越了过去,所以我也不想把那整天提心吊胆留给子孙,就现在朱家的这帮小辈,我不求他们能把朱家的繁荣发展强大下去,只求不退步就行了,若不是老天眷顾我,让我有生之年再见到林昆,恐怕我就是到死的那一天,也不会瞑目的。”
老管家点头表示理解,道:“越是强盛的家族越怕后继无人,子孙如果不是那能够肩扛整个家族利益而不夸的男子汉,生的再多也就是多了个败家子,对家族的利益有害无利。”
朱老如焗的目光看向老管家,笑着说:“在你看来,林昆能扛的住么?”
老管家道:“直觉是能,但也会很难。”
朱老笑着疑惑了一声:“哦?”
老管家道:“朱家子嗣众多,那旷世的经天纬地之才虽然没有,但不乏大家族里养成的阴狠手辣与勾心斗角,林昆真想要扛起整个朱家,朱家的众子嗣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朱老笑着说:“我是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残,但我又希望这将来会成为他的磨炼,一身勇猛可以万军从中杀敌,但却不能统领万军,吕奉先再厉害最后也是被曹操绑起来砍了。”
朱老微微的合上眼,一副安然的姿态躺在椅子上摇晃着,老管家笑着附和一声:“有勇,还要有谋。”旋即又问道:“朱老,那是不是请林昆过来一趟,交待一下他和宋家小姐的婚事?”
朱老微微笑道:“不急,春节的时候再说,宋老头应该比我急。”
老管家马上明白了朱老话里的意思,直到今天,他还是喜欢和宋家老头斗上个一二,伤不了和气,也分不出成败,却是一直斗了这么多年,两人看似老死不相往来,却暗藏玄机。
宋老爷子挂了电话,心情不错,端起茶杯哼起了小曲儿,能给孙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可一直是他的心事,现在好了,这份心事眼看着就要完结了,那林昆虽说身份没有公开,但也是朱老爷子的嫡系孙子不是,而且早先的时候朱老爷子也已经表态了,这位孙子将来是要继承朱家的,和朱老爷子打交道了这么多年,对他的脾性还是很有了解的,这话是到底是朱老头一厢情愿的想法,还是最终会成为事实,宋老爷子都不在乎,孙女将来能当得上朱家的掌门媳妇最好,当不上的话大不了就当宋家找了个上门女婿。
老爷子越想心情越好,老管家这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爷,不好了!”
宋老爷子道:“怎么了,阿福。”
福管家将一份报纸递到宋老爷子的面前:“老爷,您看这个。”
“哦?”
宋老爷子接过报纸,看了一眼之后,眉头不由的就皱了起来,旁边的老管家阿福面色紧张惶恐,等待着老爷子发火,只是没想到,老爷子最后居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老管家阿福也是跟了宋老爷子多年,一脸疑惑的问:“老爷,您这……”
宋老爷子笑着说:“这些个娱乐八卦的记者,喜欢以讹传讹就让他们传吧,反正再过些天歆艺就要和林昆订婚了。”
“啊!?”福管家惊讶不小,嘴巴张大。
宋老爷子说:“阿福啊,既然这些记者喜欢以讹传讹,你再派人出去散播点消息,就说歆艺即将和林昆订婚了,也算是在这燕京的豪门贵族圈里广播一下,别到时候惊吓到他们,另外也让那些豪门贵族里打歆艺主意的公子哥,都把心思收敛收敛。”
福管家道:“老爷,可是林昆是朱老介绍来的,这件事如果传开了,会不会对我们两家不利,毕竟四大家族的关系敏感,暗中也一直有人觊觎忌惮,我们这也是变向的和朱家关系走的近了,这么多年来,您和朱老爷子可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宋老爷子笑着说:“林昆只是朱老头介绍过来的,就算暗地里一直盯着咱们的那个人再有想法,我们歆艺订婚的又不是朱家的子孙,就为这事就要撕破脸皮,或者出来搅合搅合,他自己也得盘算一下得失,小打小闹的折腾一下我是不怕,朱炳山那老家伙肯定也不怕,就随他折腾去。”
福管家应了一声,“是,老爷,那我马上下去办事。”
宋老爷子挥挥手,老管家退了下去,这时宋家泽刚好回来,一脸不甘的冲了进来,宋老爷子脸色一板,道:“还有点礼貌没有?”
宋家泽气呼呼的道:“爷爷,我生气!”
宋老爷子笑着说:“哟,咱们家一向宰相肚子的大公子,今个怎么气成这样,说出来给爷爷听听,爷爷帮你分析分析。”
宋家泽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了,宋老爷子笑着坐下来,道:“不说?不说那爷爷可要回屋里歇会儿去了。”
宋家泽道:“爷爷,我,我带着十几个人去找那小子,结果……”
宋家泽还是难以说下去,简直太丢人了,十多个人没拿住一人。
宋老爷子笑着说:“结果那十多个人都被那小子给收拾了?”
宋家泽道:“爷爷,你怎么知道!”
宋老爷子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宋家泽坐下来,宋家泽坐了下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宋老爷子,问:“爷爷,莫非你暗中又派人监视了?”
宋老爷子笑着道:“你我还是放心的,不用派人监视。家泽啊,爷爷以前教导你,遇事的第一条准则是什么?”
宋家泽道:“遇事的第一准则是冷静,然后计算利弊,然后再做决定。”
宋老爷子笑着说:“那你今天冷静了么?”
宋家泽道:“我……我冲动了。”
宋老爷子笑着说:“林昆是漠北军团的狼王,就你带去的那些特种兵退役的兵,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上一届的全国军区大比武,林昆可是冠军,这冠军可不含任何的水分,你今天冲动了是因为事情涉及到你妹妹,但爷爷希望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千万谨记不能冲动,否则很容易吃亏,今天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林昆只是对你带去的人动手,要是对你动手,你这个堂堂宋家的大公子又能怎么样?”
宋家泽低着头,道:“爷爷,今天的事情是我鲁莽了,下不为例!”
宋老爷子笑着说:“好,爷爷相信你,另外再别去找林昆麻烦了,他很快就是你妹夫了。”
宋家泽前一秒还是一副虚心听教的态度,紧接着马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吃惊道:“爷爷,你要把歆艺许配给那小子!?他……他怎么配得上我们家歆艺,他就是一无赖啊!”
宋老爷子笑着说:“你妹妹喜欢,又和人家在外面过夜了,歆艺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相信么?”
宋家泽道:“那小子也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老爷子笑着说:“你信?”
宋家泽道:“他说他喝了很多酒,根本就不行。”
宋老爷子笑着摇头,道:“家泽,涉及到你妹妹的问题,你还是会乱了理智分析,喝了再多的酒,男人真的不行么?”
宋家泽道:“那……行?”
宋老爷子笑着说:“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酒后乱性’这四个字不是胡掰。”
宋家泽顿时气的握紧了拳头,“这小子居然敢唬我,看我不狠狠的修理他!”
“家泽!”
宋老爷子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下来,宋家泽马上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赶紧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说:“爷爷,你是不知道,那小子骗我就算了,他前两天刚和章家的那小丫头传出绯闻,在卡丁车俱乐部,还为了章家的小丫头打了人,我们家歆艺就算嫁,也不能嫁给这样的花心大萝卜吧!”
本以为爷爷会重新考虑妹妹的婚事,结果老爷子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笑着说:“人不风流枉少年,你不也一样?绯红女友还少?他之前怎么样咱们不在乎,和歆艺成家以后,能好好的对我们家歆艺,一心一意的就够了。”娱乐新闻,最喜欢八卦擦边以讹传讹,比如某男歌星被偷拍到和某女演员一起共进晚餐,最初的版本可能写成是两人疑似恋爱,再发展一下就成了两人秘密热恋,再发展一下就成了两人高调热恋,手牵着手共进晚餐,在发展一下……好吧直接说最终的版本:某男歌星与女演员共进晚餐,之后开房,有网友传言,曾看见两人多次秘密开房,疑似炮友。
而实际上呢,人家两个人可能本来就是朋友,偶尔抽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就因为是名人,就被娱乐媒体各种传讹。
这种事生活中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宋歆艺身为燕京宋家的掌上明珠,在娱乐圈里和一直是被关注的重点对象,只可惜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没什么花边新闻,报道的最多的不是得了奖学金,就是又获得什么先进的优秀称号,再就是某个财阀的公子疯狂追求宋家大小姐,结果突然销声匿迹。
人哪去了?被宋家泽给吓跑了呗。
这一回娱乐圈里终于从宋歆艺的身上发现了点爆炸新闻,这丫头居然跟一个陌生的男子去开房!而且第二天早上才离开,更重要的是,经过深扒,发现该男居然和章家的小孙女章小雅也有绯闻传出,而且就在最近,大家肯定都没忘。
一时间满大街的娱乐报纸,还有网上的新闻,燕京城的这两个大家族的掌上明珠和这位神秘男子之间的绯闻成了头条焦点。
就在广大老百姓的议论声正热烈的时候,又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传出,居然说宋歆艺将于该神秘男子年后举行订婚仪式!
我靠……
看到这条新闻,不光是写文章的记者,还是正在看新闻的男女老少,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何方神圣,居然要娶燕京大学第一美、第一有才、第一有爱心、第一富二代的宋家大小姐,看着图片上的这小子的照片,长来虽然不错,可也没这么大魅力吧,和两位大家族的美女大小姐传绯闻就算了,广大网友尤其那些爱慕两位女生的男生们暂且还能忍,可尼玛你小子居然要娶咱们的宋大美女,宝宝们的心里苦啊!
女神要嫁人了,新郎不是我,可能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接近女神的机会,可女神为什么要结婚这么早……
一时间,那些个心中爱慕宋女神的老少爷们、年轻俊男们的心底淌成了一条河,泪水咸涩,奔流不止的大河……
也有人尝试要挖出林昆的底细,普通的老百姓肯定不行,只能等着看新闻娱乐报八卦,那些富家公子哥们,一个个咬牙切齿的让手下的人去挖,结果挖出来的结果完全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来头那么大,只是中港市那个二线城市的黑帮老大,尼玛你的天下是中港市那一小块地方,这里是燕京皇城!
作为当事人林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的,眼瞅着窗外的黄昏就要落幕,宿醉的昏昏沉沉终于醒了过来,肚子咕噜噜的有点饿了,一个人肯定懒得做饭,到巷子里的小饭店去吃点现成多方便。
躺在床上正琢磨着晚上到底要点点什么菜呢,忽然就觉得周围冷嗖嗖的,仿佛那无数痛恨的怨念隔空向他袭来一般。
抬起头看了看,哦,原来是窗户的窗闩没弄好,被风吹开了。
起床,收拾,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下,咱虽然不是燕京第一大帅哥,但走在大街上,就咱这个头,咱这英俊的相貌,那也是很惹眼球的,不管别人回不回头,反正咱是这么认为的。
穿上衣服下楼,揣着手机哼着小曲,刚推开大门,正好门外停了两辆豪车,仔细的端量一眼,这两辆车不错啊,全都是大轿跑,任何一辆放市面上也得百万开外,这又来阔亲亲了?
“小子,你就是林昆!?”车门打开了,下来了几个脑袋上染了五颜六色的小青年,为首的一个歪着脑袋冲他问道。
“哥几个,你们的脑袋染的挺有个性啊,像我们乡下的土松鼠。”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说,又看了看旁边一个打着啫喱水,脑袋上头发根根倒立的,“你的这个像刺猬。”
几个小青年微微一愣,眼神里的寒光顿时又浓烈了几分,为首的小青年歪着脑袋冲他说:“姓林的,你特么找打?”
“呵呵,打我呀?”林昆笑着说:“找我打架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就是你居然……”为首的小青年满腔怒吼的高吼道。
砰!
他的话还不等吼完呢,直接的一拳凿在了他的眼眶上,啊哟的一声痛叫,脚底下铿铿倒退,握着眼眶的手揉了半天才挪开,那白皙的脸上顿时多了一只熊猫眼,身旁的小伙伴一瞬间全都惊呆了,他们平时都是些欺软怕硬、以多欺少的富二代,真要碰到了硬点子,怂起来比谁都快,眼前的林昆突然一拳挥出,打人打的这么干脆,一看就是牛X啊!
林昆看着被打的小青年戏笑着说:“也甭废话了,我才懒得听你的理由呢,你们几个既然是来找事的,那就别墨迹了,老子还急着去吃饭呢,赶紧收拾完你们还能多吃两碗。”
几个小青年顿时浑身哆嗦了一下,尼玛语气这么猖狂,果然是高手啊!一个个傻愣在那里,就等着谁先逃好跟着逃了,谁还敢做那出头鸟跳出来。
“都还愣着干什么,上,为了我们心目中的女神,扁他!”被打的为首小青年还算是有几分血腥的,这一声怒吼之后,其他几个小青年马上回过神了,也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初心是啥了,是为了女神,为了女神就应该义无反顾!
几个小青年接连的怒吼,挥着他们那整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瘦小胳膊就向林昆扑来,脸上的表情决然的就像是在奔赴战场为国家牺牲般的壮烈。
砰砰砰砰……
拳打,脚踢,直拳,摆拳,无影脚,闪电腿……
咱们林大兵王岂是惯孩子的人,宋家泽带来的十多个保镖都不在话下,甭说这一群整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们,要说这些个二世祖们也是没脑子,出来K人不带点打手啊,虽说面对咱们林大兵王带那普通的打手也是徒劳,但怎么也能分担点伤害吧。
咿咿呀呀的一片痛叫,方才还生龙活虎一身贵气的二世祖们,这会儿全都躺在了地上哭爹喊娘了,林昆拍拍手,笑着说:“要是还想打架的话,随时过来找我,正好我挺闲。”
躺在地上的这群二世祖肠子都快悔青了,自己干嘛一时冲动为了女神来找人家的麻烦啊,这小子特么的下手也太狠了,更何况女神是大家的,自己跑来出头算个毛线啊。
林昆贴着一个小青年的身旁走过,这小青年顿时吓的浑身痉挛了一下,林昆停下来,低下头俯视着他说:“你们刚才喊着女神,你们的女神是谁?我睡了她还是非礼她了?”
“我们的女神是……”
“是宋歆艺!”
“是宋大美女!”
……
地上的小青年们一声声的哀嚎道。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一脸不解的蹲下来问:“你们是咋知道我睡了她的?”
几个小青年顿时又哀嚎了起来,“看来,他是真睡了……”
“我的女神啊!”
“女神……”
“呜呜呜呜呜呜……”
“靠,脑残粉啊!”林昆骂了一声,宋歆艺可能认识都不认识这群家伙,这群家伙却在这儿哭爹喊娘的,不脑残是啥?
林昆也没兴趣继续问下去了,跟这群脑残的打交道,他怕降低自己的智商,起身哼着小调向着巷口的一家小饭店走去。
这时,躲在暗处的一个镜头对准了地上的几个小青年,咔嚓咔嚓的拍照……
林昆坐进小饭店里点餐,这时巷子里又开进来了几辆豪车,同样是停向他家大门口的方向,车上跳下来了一群同样舞舞喳喳的小青年,正好刚才被打的那一拨小青年这时挣扎着爬了起来,准备开车离去,被人揍成这副德行,还是赶紧的走吧,省的留下来丢人现眼的。
“哟,这不是虎少爷么,这眼睛咋的,被熊猫给亲了?”后来的这群小青年里,有人认出了刚才被打的为首小青年,戏笑的道。
“疯子,你少特么的幸灾乐祸,你们也是来找这小子的麻烦吧?”虎少爷沉着脸问道。
“当然了,这小子夺了我心目中女神的第一次,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他,今天来就打算打断他的第三条腿,呵呵。”
“我劝你还是少废心思了。”虎少爷看了看这位圈子里的酒肉朋友身后带着的几个人,也不见得比自己的人好到哪里去,道:“就你带着的这几个虾兵蟹将,不够那小子一分钟打的。”
“哦?”
这名叫疯子的皱了皱眉头,脸上明显不悦,不过他也不是傻子,这虎子既然肯这么说,再加上他和他的人被打的凄惨模样,就肯定是所言非虚,心里头马上就打起了小九九。
名叫虎子的小青年带着自己的一群人上了车离开,疯子却还是犹豫未决,身旁的一个圈子里的同僚凑过来问,“疯子,咱们还整么?”
疯子回过头看看身后的其他几位二世祖,一个个脸色都煞白的,都看到了刚才那几个人被打的凄惨模样,大家都是酒囊饭袋的富二代,几斤斤两自己心里头都清楚,平时以多欺少,欺负欺负老实人也就算了,碰上硬茬子,还是赶紧遁吧。
撤!
林昆坐在小饭店里,当然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不信那群小子还敢把他的房子给点了还是怎么着,真要点了也好了,让他们那些有钱的爹再给老子盖一个新的,他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刚才的一顿暴打,他在燕京城的公子哥圈子里,留下了残暴恶名,令那些为了心目中的女神,想来找他算账的普通富二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放弃了心中的幼稚想法……中港市,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楚静瑶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电脑看新闻,临近年末,她提前向大老王请了假,在家里陪澄澄,林昆离开中港市以后,母子过的也蛮逍遥的,去中港市的各个游乐场玩了一遍,把中港市那些出名饭店挑选最精品的几个品尝了一番。
澄澄在一旁跟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玩的不亦乐乎,两个小家伙放在大森林里,那都是一等一的凶兽,但在澄澄的面前,两个小家伙充满灵性,远比普通家养的宠物可爱贴心的多。
翻看到了最新的娱乐新闻,楚静瑶一双漂亮黛眉不由的蹙了蹙,点开照片仔细的看,宋歆艺那微笑的脸庞就在面前,美,就连楚静瑶也感到了一丝惊艳,在别的美女面前,包括章小雅、顾微、陆婷,楚静瑶的心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甚至开始有一丝担心。
接连的两个头条新闻都是和燕京的这位富家大小姐有关,当然,里面也有林昆的重要戏份,看到两人年后即将订婚的消息后,楚静瑶心里头的那一丝担心,突然变的烦闷起来。
啪……
一向性格高冷平静的楚静瑶,随手将平板电脑丢在了沙发上,澄澄回过头,奇怪的问:“妈妈,你怎么了?”
楚静瑶笑着说:“妈妈没事。”
澄澄放下手中的玩具,跑过来,坐在楚静瑶的身前,仰着小脸,清澈的小眼睛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她,说:“妈妈,你撒谎。”
楚静瑶被儿子说的有些尴尬,笑了笑说:“哪有。”
澄澄稚嫩而又认真的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妈妈的窗户里有乌云,肯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妈妈告诉澄澄,澄澄帮妈妈分担,爸爸走之前交代过我,要保护妈妈!”
楚静瑶摸着儿子的头,眼神中是欣慰与溺爱,心里头不由的暗暗道:全天下的男人都不靠谱,只有儿子和爸爸最靠谱。
嗡嗡嗡……
沙发上的手机这时震动了起来,澄澄转过身去拿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递到楚静瑶的面前:“妈妈,是外公!”
楚静瑶接过手机,“喂,爸。”
电话另一端的楚相国说:“静瑶,早上小雪给我看了一个娱乐报道,那个报道你看了没有?”
楚静瑶笑着装傻说:“什么报道呀,我没看,我一直陪澄澄玩呢。”
楚相国声音沉稳的道:“这样吧,今天刚好有朋友带了几只北冰洋的野生龙虾,我就不叫司机去给你们娘俩送了,你们晚上到家里吃饭,海辰的别墅现在就你们娘俩,我也不放心,你顺便拣几件换洗的衣服过来,要是懒的收拾,你江姨最近总说在家闷,赶明儿一起去商场买些新的回来。”
“爸,我和澄澄……”
“不许说不。”
“好吧。”楚静瑶笑了笑,挂了电话。
澄澄仰着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楚静瑶说:“妈妈,我们要去外公家么?”
楚静瑶笑着说:“嗯,外公让我们过去住几天,想不想去?”
“想!”澄澄开心的说,旋即又问:“妈妈,我可以带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一起去么?把他们留在家里,他们会饿肚子的。”
楚静瑶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快去收拾玩具吧,一会儿妈妈就带你过去,今天晚上去外公家吃你最爱吃的龙虾!”
“好哦!”
澄澄开开心心的去收拾玩具,小海冬青和小灰灰跟在小家伙的屁股后面。
望着儿子开心快乐的背影,楚静瑶脸上的笑容渐渐黯淡了下来,要是大人的世界能像小孩子那般简单该多好,无忧无虑。
江映霞和保姆亲自下厨,几只大龙虾依次出锅,和楚相国一起生活的这些年,江映霞每天待在家里没事,就研究美食,做家常菜的手艺虽说一般,这做海鲜之类的珍品的手艺却是极其了得,一共五只龙虾,她分别用了不同的方法做,这做出来的味道也是不一样,餐桌上被五只大龙虾占了大半,剩下的几道菜也都是海鲜为主,作为这五只大龙虾的陪衬。
一家人欢乐的坐在餐桌旁,楚静瑶给澄澄剥着龙虾,楚静瑶刚把第一个剥好的虾肉放进小家伙的碗里,小家伙马上夹起来送到妈妈的嘴边,笑出两个小虎牙说:“妈妈先吃,澄澄不饿。”
楚相国和江映霞看了,都为澄澄的懂事而感到高兴,楚静瑶笑了笑,说:“妈妈也不饿,澄澄先吃吧,你不一直吵着要吃龙虾么,快吃,吃完了妈妈再给剥。”
“不,好东西要妈妈先吃。”小家伙一脸认真倔强的小表情。
楚静瑶笑着不知所措,旁边的楚相国说:“静瑶,孩子既然懂得孝顺,你就不要逆了孩子的意思,赶紧吃了吧,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龙虾,这龙虾虽然精贵,你们要是喜欢,赶明儿我就大批量的购买,以后咱们家天天吃龙虾。”
楚静瑶笑了笑,张嘴把龙虾肉吃了,澄澄仰着小脑袋,温暖微笑的模样看的就让人暖心,“妈妈,心情好点了么?”
楚静瑶笑着说:“妈妈没有心情不好呀,来,吃虾肉。”
楚静瑶马上又剥了一块龙虾放进了澄澄的碗里,楚相国笑着对澄澄说:“小家伙,这块虾肉应该给谁吃啊?”
澄澄想了想说:“给外公吃!”说着,笑嘻嘻的把虾肉递过来。
“嗯,真好吃!”楚相国边嚼边笑着说,“看来在你心里头,外公还是没有妈妈重要呀,妈妈排第一,外公排第二。”
澄澄摇摇头,笑着说:“外公,你猜错了。”
楚相国笑着说:“那外公排第一?你要是这么说,外公可不相信啊,外公要是排第一,这虾肉应该最先给外公吃呀?”
“外公,你排第三。”澄澄笑着说,一副童言无忌的单纯模样。
“啊?”
楚相国微微一怔,哈哈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爸爸排第二,是不?合辙外公这么疼你,就排了个第三呀。”
澄澄嘻嘻的笑道:“外公,爸爸和妈妈并列排第一,你第三。”
楚相国哈哈的笑道:“你这外甥狗,果然外公怎么疼都白搭呀,那外公问你,若是爸爸在这了,这虾肉你最先给谁吃?”
澄澄想了想,笑嘻嘻的说:“爸爸要是在这儿了,爸爸就会给我和妈妈剥虾肉,我和妈妈只负责吃就可以了。”
楚相国将目光悄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面色平静,不喜也不悲。
秦雪也剥好了一个虾肉,递到澄澄的嘴边,笑着说:“来,你这小嘴说了这么多机智的话,小雪阿姨奖励一块虾肉给你。”
澄澄张开小嘴吞下,嚼着笑着说:“谢谢小雪阿姨!”
秦雪笑着说:“怎么谢呀?”
澄澄站起来,抱着秦雪的脖子,啵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一家子的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吃完饭,楚相国把楚静瑶叫到了书房里,楚静瑶说:“爸,你这是又要训我话?”
楚相国笑着埋怨说:“臭丫头,爸都少年没训过你了。”
楚静瑶坐在了竹椅上,楚相国接了开水过来泡茶,楚静瑶说:“我可不想喝茶,这越好的茶,喝了晚上越失眠。”
楚相国笑着说:“不喝茶,你今天晚上就能睡着觉?”
楚静瑶说:“我怎么睡不着啦?”
楚相国道:“行了,我的闺女,你身上好歹也有我一半的基因,就你那点小心思藏的再深,也逃不过爸爸这双眼睛。”
楚静瑶低下头,略有气馁的说:“那女孩真的挺不错的。”
楚相国坐到了女儿的身旁,娴熟的在那名贵的茶具上忙活了一番,递了一杯茶到女儿的面前,笑着说:“我印象里的宝贝女儿,可是从来都不会主动认输的,这一次怎么了?”
楚静瑶两只手并在一起,手指在手心里摩挲,接过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说:“她长的漂亮,家世好,我还带着个孩子……”
楚相国笑着说:“可你是知道的,林昆对澄澄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楚静瑶道:“我觉得不一样,他现在喜欢澄澄,那是因为他没有自己的孩子,假如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对澄澄是会变的,以前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我有信心条件比她们好,但这一次……爸,你应该看过那个女孩的照片和介绍吧。”
楚相国点了点头,笑着说:“如果单比外貌,在爸爸的眼里,一定是自己的闺女最漂亮,但爸爸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如果比家世背景,爸爸是不如她爷爷,可爸爸相信,我的女儿的能力不比任何人差,我女儿同样是仙女之姿,如果是自己喜欢的,那就大胆去追求,去争取。”
“爸,可是我……”
“就当是为了澄澄,你也能看出来他是多么喜欢林昆,对吧?”楚相国笑着说,父女俩目光相对,楚静瑶的眼中是那懵懂的无奈,楚相国的目光里却是平静的坚定,更多的是父爱。
“嗯。”楚静瑶抿嘴笑了一笑,点了点头。
“去燕京吧,带着澄澄一起过去,我已经让秦雪准备私人飞机了。”
“我才不要呢,现在过去,好像是我要故意去拴着他一样。”
“这个爸爸当然替你想过,咱们是女孩子家,不能上杆子不是。”楚相国笑着说:“还记得之前林昆的那个徒弟结婚,从燕京来的那个快要倒闭的燕京钢材厂的小初么?”
楚静瑶点点头说:“记得,当时他要约你吃饭,你去了么?”
楚相国说:“我没去,不过派了手下商务部的老刘去,老刘回来给我的反馈是,那个姓初的年轻人还不错,挺踏实,和我最早去燕京钢材厂参观那会儿留下的印象差不多。”
楚静瑶说:“你真收购钢材厂的股份了?”
楚相国笑着说:“没有。当年我去参观钢材厂那会儿小初才三十几岁,当时那钢材厂的厂家是他父亲,他父亲那人耿直,那会儿也牛气,我本来想投资他们厂借机涉猎钢材行业的,结果那老家伙当时一口给我回绝了,一点点余地都没有。我找人打听过了,钢材市场近些年来生意很不景气,燕京钢材厂一直都是入不敷出,几轮裁员之后已经越近破产的边缘,这小初一心想要救钢材厂,也是他父亲的遗愿。”
楚静瑶道:“他父亲?”
楚相国道:“终日焦虑钢材厂的发展,找不到好的扭转局面的办法,得了一场重病之后就再也没能站起来,去年去世了。”
楚静瑶的眼眶里流露出一丝惋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楚相国对此满意的一笑,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收购钢材厂了?”
楚静瑶道:“知道,时机不对,最近股市上钢材产业的市值普遍走低,再加上年终岁尾,老百姓都等着钱好过年,抻了这几个月以后,燕京钢材厂的最后一滴心血怕是也要靠尽了,这时候我们出手收购燕京钢材厂,可以付出最小的代价而获得最大的利益。”
楚相国满意的鼓起了掌,“好,不愧是我楚相国的女儿!”第二天一早,楚静瑶和澄澄就坐上了飞往燕京的私人飞机,同行的还有秦雪,以及楚相国特地安排的两名保镖。
楚静瑶这一次的燕京之行,表面上是奔着钢厂去的,实际上却是奔着孩子他爸去的,再不来燕京看看,这家伙不一定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今天舆论上传他要订婚,明天说不定就结婚了,尽管楚静瑶心中相信林昆不会是那么薄情寡义的人,可一想起貌美丝毫不比自己差,家世更优越的宋歆艺,她的心底总有股说不出的不安,仿佛从来没这么担心过。
楚相国和江映霞坐在回去的车上,江映霞笑着说:“这一下春节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不管是去哪儿过年都没意思了。”
楚相国笑着说:“是啊。”
江映霞说:“后悔劝静瑶去燕京么?”
楚相国笑着说:“不后悔,女儿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高兴。”
江映霞笑着说:“相国,你是怎么劝静瑶去燕京的?这丫头的脾气我也是了解一点,跟你年轻时候一样,倔的很。”
楚相国笑着说:“最后,我也只跟她说了一句话,如果你妈在天有灵,她一定希望你会去燕京追求自己的幸福。”
……
日上三竿,天气暖暖。
难得的好天气,难得的太阳晒屁股的好时节,被窝里暖暖的,怎么也不想起床呢,前天晚上折腾的太凶,昨晚睡的好满足。
专门负责小丫头生活起居的老女仆,已经站在门口喊了三次起床吃早餐,宋歆艺都是无动于衷,脖子再往被里缩一下,鼻子贴着浸着棉絮香味的被,抿一抿嘴角,继续做美梦。
滴滴答,滴滴答,滴滴滴嗒……
枕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为了躲避这烦躁的声音,宋歆艺把脑袋整个缩进了被窝里,那吵死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反反复复越来越凶,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白皙娇嫩的小胳膊从被窝伸了出来,在枕头边上摸了摸,那可怜巴巴的小手机被握在了手里,然后嗖的一扔,啪的一声摔在地板上没了声音。
终于安静了,正好宋家泽回来了,回过头让他再给自己买个新。
咣咣咣!!!
宋歆艺的心里头刚美滋滋完,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响彻的砸门声,注意是砸门,不是敲门,小丫头躺在被窝里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第一反应是有仇家杀上门来了?不对啊,这里可是中南海的宋家大院,谁有那本事杀进来!?
“宋歆艺,你给我开门!”
门外,这是谁的声音?宋歆艺一副怕怕的模样,身上裹着被,脑袋藏在被里,只露出一双小眼睛仔细的听,通常来说,能够杀入他们宋家府邸的人,要么是绝世高手,要么就是她的好闺蜜章小雅,绝世高手她长这么大是没见过,至少没见过杀进他们宋家的,倒是小的时候见过一次蛮厉害的几个黑衣人半夜蹿进宋家,结果被打的一条命丢了八分,然后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秦城监狱,判的终身监禁。
“宋歆艺,开门!”
砸门声紧接着又咣咣咣的响起来,再不开门这门肯定是要被砸烂的,砸烂问题倒不大,关键要是憋足了门外小丫头的怒气,待会儿她冲进来之后,会不会一记掌刀抹了自己的喉。
“章,章小雅,你发什么神经呀,大清早的来我家砸门!”宋歆艺鼓着勇气冲门外喊道,可怎么还是有一点怯弱的味道呢。
“宋歆艺,开门!”章小雅仿佛一头发了怒的小野兽,势必要冲进来。
“爷爷,爷爷救命啊!”宋歆艺裹着棉被,小白兔一样可怜艾艾的叫道。
门外还真就有回应,宋老爷子的声音在窗户外的梧桐树下传来,笑盈盈的气定神闲的说:“你们两个小丫头的事,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参与了,难得你章爷爷过来了,我们俩走一盘棋去,待会儿你起床收拾好了,过来给你章爷爷请个安。”
言罢,窗外又传来了两个老头子的笑声,听声音两人应该是勾肩搭背的去下棋了,宋歆艺苦兮兮的喊了句:“不是亲爷爷!”
“宋歆艺,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了,快开门!”章小雅依旧砸门,手都砸的疼了,这死丫头就是不开门,难不成真要让自己撞进去啊,自己,自己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好不好。
“开,开门行,你可不准暴力袭击我啊。”宋歆艺裹着棉被下床,踩着拖鞋一步一步的挨到了门边,门外一片安静,宋歆艺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章小雅也透过猫眼往里看。
宋歆艺哆嗦了一下,唉呀妈呀,可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呢,“我,我开门了啊,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快开门!”
咣咣咣……
“你轻着点砸,我们家的可都是上等红木,精贵的很呢。”
“你敢跟我炫富?”章小雅很任性的说:“信不信我待会儿叫人把门拆了搬回家去……”
吱,门开了。
宋歆艺身上裹着棉被,一副可怜兮兮的孱弱小模样看着宋歆艺,那清澈明亮而又勾人心魄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呀。
“干嘛这么幽怨的看着我?”章小雅得意的走进屋里,小丫头今天一身火辣的打扮,紧身的小皮裤,上半身一件时尚的小夹克,头发盘在脑后,脸上着了一层稍微浓艳的妆。
砰!
章小雅随手把门关上,宋歆艺的小心尖颤抖了一下,章小雅回过头一脸邪笑的看着她,那目光,那嘴角贪婪的笑容,就像是被关在牢笼里承受了无数孤独岁月的大色狼见到了心爱的小绵羊,哎哟喂那绿幽幽的小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
“你,你要干嘛……”
章小雅一步一步的欺身向前,宋歆艺怯弱的向后腿,咯噔一声,脚后跟撞到了床边上,章小雅摸摸下巴,手指轻轻的一勾,抬起了宋歆艺躲在被里的小下巴,这副淫贼相,标准!
啊!!!
房间里,一阵女声尖叫传来,惹来无数家丁护甲,不过看到坐在不远处气定神闲和章家老爷子对弈的家主后,家丁们又尽数退下了。
两个小丫头在屋里头折腾了大半天,宋歆艺身上的棉被早已经被章小雅给强行扒掉,甚至睡衣也被扯的凌乱,露出那白皙晶洁如玉的身子来,作为‘战争’的发动者,章小雅明显也没占到多大的便宜,那紧致的小夹克已经被扯掉了,身上穿着的打底小毛衣也被扯的一只胳膊露出来,裤子也被脱下了一半,这场景若是让燕京城里那些觊觎两位大小姐美色的富家公子哥们看到,第一反应肯定是流鼻血,第二反应肯定会是惊呆,误以为这两位莫不会真的是……
蕾丝边吧?
两人躺在床上,都已经是气喘吁吁,脸颊流汗,章小雅看起来更惨一点,脸上好生涂抹的一层妆,也花的七七八八了,嘴唇上的口红,都抹到了脸上,宋歆艺转过头看看,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章小雅嘟着嘴角,眯着眼睛满眼萧杀的看着她,威胁道:“小妮子,再笑信不信我咬你!?”
“你咬啊,我不怕!”宋歆艺得意的道,两条裸露在外的嫩白小腿搭在一起乱晃,哎哟,这副小女子得意的劲儿哟。
章小雅果断的欺身一压,宋歆艺猝不及防的尖叫,啵的一声响,章小雅得意的重新躺了下来,宋歆艺捂着自己的脸颊,章小雅哈哈大笑起来,宋歆艺那白嫩的小脸上一个红红的大吻痕,看起来也是滑稽的够可以了,宋歆艺憋了憋嘴角,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然后突然欺身压了过来,大叫道:“我要报仇啦!”
两个小丫头又是叽叽喳喳,尖叫连连的疯闹了一阵,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折腾了,两人一身香汗的躺在床上,章小雅歪过头看着宋歆艺问:“小丫头,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林昆哥了?”
宋歆艺奇怪的说:“哪有啊?”
章小雅道:“我们可是闺蜜哎,有你这么没有良心欺骗闺蜜的么?我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就不理你了,以后让你没闺蜜,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宋歆艺刚要开口,章小雅马上打断说:“你可想好了啊!”
宋歆艺把话咽了下去,重新调整了一下,说:“认识。小雅,你是怎么知道的?”
章小雅道:“我怎么知道的?你上次给澄澄买的礼物,那信用卡的发票联上可是签着你的名字,就你那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啊?”
“啊什么啊,快老实交代,为什么和林昆哥一起瞒着我。”
“这……”宋歆艺道:“我们也不是有心要瞒你的,你介绍我们认识,我们如果说本来就认识,那你得多失落呀。”
“切。”章小雅道:“就因为你欺骗朋友,我得罚你请我吃好吃的。”
宋歆艺笑着说:“没问题呀,你想吃什么?”
章小雅道:“等我想好了再让你请,现在我还没想好呢。”
宋歆艺笑着说:“你都问完我了,我也有事要问你。”
章小雅道:“说吧。”
宋歆艺道:“除了你看到那个发票联,还有谁看到呀?”
章小雅白了宋歆艺一眼说:“你就干脆问静瑶姐看没看到不就得了。”
宋歆艺道:“她叫静瑶?”
章小雅道:“放心吧,人家静瑶姐对林昆哥是散养状态,根本没当回事。”
宋歆艺哦了一声,章小雅突然坐了起来,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说:“我问你啊,那些娱乐八卦上说的都是真的么?”
宋歆艺一脸懵懂的说:“什么呀?”
章小雅凑近了几分,神秘兮兮的说:“你和林昆哥真的去开房了?”
宋歆艺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说:“我,我们那天喝多了。”
“真是真的啊!”章小雅一脸惊讶,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哎呀,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在一张床上睡了一个晚上。”
“都睡了一个晚上,还什么都没做!?”章小雅一脸古怪的看着宋歆艺。
宋歆艺坏笑着说:“小丫头,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吃醋?”
章小雅憋着嘴,一副老大委屈似的说:“为什么喝醉的是你不是我……”“什么,我们要订婚了!?”房间里,宋歆艺突然一声大喊。
章小雅赶紧一把将她抱住,这小妮子惊讶过后,便要去找爷爷问明白,那些媒体喜欢空穴来风,可也得有风才能起浪,既然那些娱乐的八卦媒体敢这么写,就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而这个人在宋歆艺看来,最有就可能的就是爷爷了,在燕京城里敢随便传宋家大小姐的闲话,一般人还真没这胆子,宋家老爷子虽然跛了一条腿,可跺一跺脚,整个燕京皇城照样得跟着颤。
“哎呀,你先冷静!”章小雅赶紧边拦着宋歆艺边劝阻道。
“我都要订婚了,让我怎么冷静啊,今天我还睡在这,明天可能这就不是我的家了,我爷爷好狠心,居然要嫁我,呜呜。”宋歆艺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随时都能流出来。
“哎呀,我说宋大小姐,你怎么这么冲动呢,你想的也太奇葩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真以为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啊?哪怕你真的嫁出去了,这家的大门不照样为你敞开,我就不信你爷爷,你哥哥,还有叔叔阿姨能不要你?”
“可……”
“可什么可,我今天来找你呢,就想问你两件事情,一个呢刚才已经问完了,第二个,听好了啊,你可得如实回答我。”
“哦。”
“你……”章小雅停顿了一下,可能觉得不顾正式,脸上的表情故意严肃起来,并且干咳了一声,说:“你愿意嫁给林昆哥么?如果这个难回答的话,那我问你,你喜欢他么?”
“啊?”宋歆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道:“这叫什么问题啊?”
“这怎么不叫问题了。”章小雅翘着嘴角,一副期盼的模样。
“这,这分明就是隐私嘛,我拒绝回答。”宋歆艺道。
“不行,你必须回答!”章小雅撅起了嘴角,不乐意了。
“不回答!”宋歆艺同样也是一脸决然不屈的表情。
“那……”章小雅眼睛微微一眯,“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要干嘛?”宋歆艺有些怯弱,警惕的看着慢慢逼近的章小雅。
“抓你痒痒!”章小雅突然就扑了过来,宋歆艺猝不及防……
窗外,两个老头平心静气的下棋,可窗户里头时不时传出来尖叫,两个老头心神都难以平静下来,抬起头互相笑了笑,章老爷子说:“宋老,你真打算把歆艺嫁给林昆那小子?”
宋老爷子笑着说:“章老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章老爷子笑着说:“哦?”
宋老爷子笑着说:“你是想跟我说,林昆有家室,不适合歆艺,对吧?”
章老爷子笑着说:“你就不考虑考虑?”
宋老爷子笑着说:“考虑什么呀,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就顺着孩子们的心事来吧,歆艺喜欢他开不了口,我就帮她一把,另外林昆的家室,我想你在国安局内部有熟人的话,应该也知道具体的底细,那只不过是和东北那条巨鳄间一纸合同的事,歆艺真的嫁给了他,合同马上可以撕毁。”
章老爷子捏起了棋子,仔细的思忖着,仿佛刚才的话谁也没说。
宋老爷子又笑盈盈的说:“章老弟,我们认识也是这么多年了,你的那点心思我也知道,你今天带着小雅来找我,可不是下棋这么简单吧。”
章老爷子放下棋子,抬起头尴尬的笑了笑:“宋老,我确实有私心,我们家小雅对那小子也很在意,我这个当爷爷的……”
宋老爷子笑着说:“我能理解,我们都是当爷爷的,都有这么一个托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头怕化了的宝贝孙女,既然你今天来了,老哥我也不能就这么一点也不给你面子,省得以后你这倔脾气上来,在一起喝酒的机会都没有。”
章老爷子哈哈笑道:“我有那么小气么?”
宋老爷子笑着说:“你比这还小气呢。孩子们的事,我就插手于此了,剩下的怎么选择,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章老爷子微微一怔,旋即双手拱起,感激道:“谢谢宋老!”
宋老爷子笑着说:“下次再来,别带些没用的东西,长白山的野山参,我家的库房里都快堆满了,带点好酒过来。”
章老爷子笑着说:“没问题!”
宋老爷子手中的棋子落下,“将军!”
章老爷子低头一看,顿时傻了一眼,翻着白眼说:“宋老,不带你这样的吧,这边聊着天,这边在这搞偷袭呢!”
宋老哈哈笑道:“愿赌服输嘛!”
章老爷子气的抓耳挠腮。
宋老爷子突然说了句:“如果燕京的四大家族重新洗牌,你站在哪一边?”
章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一动,抬起头,看着宋老爷子平静的双眼,犹豫了片刻之后,笑着说:“我愿意和朱宋一起。”
说完,两个老爷子一起笑了起来。
……
金凯给林昆打来了电话,电话一接通,便在电话里大骂林昆狼心狗肺不仗义,林昆摸着脑门啥也不说,一直道歉。
半个小时后,金凯开着他的宝马5系来了,车子直接停进了院子,下车后本来还要责怪林昆一阵这小子不地道,来了燕京也没主动去找他,但马上眼球就被院子里停的越野车给吸引了,走到车旁边,敲了敲那硬邦邦的机关盖,转过头来对林昆说:“兄弟,可以嘛,这种奇货你都有!”
林昆笑着说:“喜欢就拿去开几天,不过得把你这宝马留下。”
金凯道:“还是算了,我的宝马我都嫌他够喝油的了,你这大家伙,估计能顶的上我这宝马两个,我还是要经济实用型的。”
林昆看看金凯的宝马5系,笑着说:“这也不像你金大少爷的风格啊,这跑到燕京来还学会低调了,开这么低调的车?”
金凯一副我骄傲的模样说:“你小子知道什么,这辆车是我自己赚的,可没花我爷爷一分钱,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桶金的结果!”
林昆笑着说:“不错不错,金店现在的生意转好了?”
金凯笑着说:“马马虎虎,也就刚够养家糊口,再买个宝马5系。”
林昆笑着说:“哟,金大老板,这把你给得瑟的,养家糊口那是容易事啊,这宝马5系也不是什么便宜车,可不是人人都能买的起的。”
金凯嘿嘿的乐着,林昆看向一旁一身孕妇装略显丰腴的闵小优,笑着说:“嫂子,这当妈不容易吧,以前的漂亮衣服都没得穿了。”
闵小优笑着说:“那我也高兴,我现在每天都在想,这孩子出来以后到底是会像我多一点,还是像他爸多一点。”
林昆笑着说:“这可真不好说,到时候就看你们俩谁的基因强大了,不过我哥挺帅,你也漂亮,这孩子要是男孩,那将来肯定帅哥一枚,要是女孩,那也肯定是大美女一个。”
闵小优笑着说:“林昆,就你嘴甜会说。”
金凯笑着道:“林昆,咱可提前说好了,我这要是个儿子,就认你做干爸,和澄澄是结拜兄弟,要是个闺女,那咱们可就做亲家,你小子没意见吧?”
林昆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这跟澄澄结拜兄弟倒是没问题,可关键要是个闺女的话……”
金凯眼珠子一翻,道:“怎么,你儿子还瞧不上俺闺女啊?”
林昆道:“这倒不是,你和我嫂子生的肯定是个大美女,我就怕到时候我家澄澄的老丈人彩礼钱要的太多,我出不起啊!”
金凯哈哈笑道:“切,这不是小事一桩么,今天你不是把我和你嫂子叫来尝你的手艺么,这顿饭要是做的你嫂子满意了,将来的彩礼钱我可以分文不要,不过要是儿子的话,认你当干爹,等我儿子结婚的时候,你这干爹的份子钱可不能少。”
林昆笑着说:“这个绝对没问题。”拍着胸脯,“我对自己有信心。”
闵小优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就留在家里,林昆和金凯出门买菜,两人在附近的小市场里捡着各种食材,路过一个卖肉的铺子前,打算买个三五斤骨头回去炖上,一转身,林昆突然发现金凯的脖子上红了一大块,伸手往下一扒,金凯赶紧把脖子往后一缩,回过头瞪了林昆一眼说:“你小子非礼啊?”
林昆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说:“谁给你打的?”
金凯笑哈哈的说:“什么谁打的,我和你嫂子闹着玩,不小心撞的。”
林昆道:“你还把我当兄弟么?你脖子上的伤,一看就是用钢棍抽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身上到底还有几道这样的伤?”
金凯笑哈哈的说:“什么钢棍啊,你可别瞎扯了,真是撞的。”
卖肉的爷们见这两个男人在这婆婆妈妈的,顿时不耐烦了,嘴里头叼着烟卷,手里头拎着把剁肉的刀,身上套着个油了嘛哈的围裙,歪着闹到就吼道:“我说你们两个到底买不买,不买赶紧滚蛋,别特么的站在这碍老子的生意!”
林昆回过头,目光凶狠的冲这卖肉的大汉一瞪,这大汉迎上林昆的目光,顿时如遭雷击一般,一身气焰散的干干净净,脊背上一阵冷风抽起,嘴里头歪嗒嗒叼着的烟卷吧嗒一下掉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说:“大,大兄弟,当我放了个屁。”
林昆回过头,目光坚定的看着金凯,说:“把我当兄弟,就告诉我!”
金凯为难的笑了笑,说:“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这毕竟是在燕京了,咱们来到这儿都是外乡人,斗不过他们那群地头蛇的。”
林昆道:“我不管这是在哪儿,在哪儿都不许有人欺负我兄弟!”
金凯道:“是燕京三环帮的那群小崽子,我开金店生意好,妨碍了他们罩着的那小子的生意,他们就约我单挑,结果我一个人去了,这群孙子忒不讲究,一窝蜂的全扑上来了。”
林昆道:“没告诉你家老爷子?”
金凯苦笑说:“我爷爷都那么大岁数了,告诉他不是干上火么,老爷子一直以为他在燕京城里年轻时候交下的几个人能帮我,其实人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更上火啊。”
林昆目光阴沉的说:“我的兄弟绝对不能白挨打,三环帮,呵呵。”
金凯道:“昆子,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些小子都是地头蛇,咱们强龙也压不过他们呀,得过且过,反正上次的事之后,他们也没太来找过我麻烦,出来就是一个求财,忍忍就过去了。”
林昆冷笑着说:“我不压他们,我直接踩碎他们的脑袋!”飞机降落在燕京机场,机场外,初光德已经等候快两个小时,他刚一接到楚静瑶即将出发的消息,便亲自驱车带队过来。
和楚静瑶只见过一面,但初光德的印象很深,他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的世面,也见过不少的美女,但能像楚静瑶这般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此生为止绝无仅有,再加上楚静瑶那显耀的家世背景,就更令他印象深刻不敢遗忘了。
“楚总,舟车辛苦了!”初光德当先想楚静瑶走了过去,身后跟着秘书和随从,初光德礼貌的伸出手递到楚静瑶的面前。
“初厂长,你太客气了。”楚静瑶笑了笑,伸手和初光德轻轻的一握。
两手触碰的一瞬间,初光德顿时感觉如沐春风般的浑身畅快,不过他并没有敢做任何过格行为,一方面楚静瑶这次来是代表天楚集团来谈钢材厂的融资的,另一方面像楚静瑶这种美的几乎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女子,岂是轻易就能亵渎的。
“楚董,我们还是先上车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午餐,咱们边吃边聊?”初光德姿态谦卑的询问道,身后的秘书和司机暗暗诧异,双眸惊艳的偷偷打量着楚静瑶,心说这美女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厂长这么卑躬屈膝。
楚静瑶笑着说:“谢谢初厂长。”
初光德道:“楚总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尽的地主之谊。”
楚静瑶带着澄澄和秦雪一起坐进了初光德的车里,两位保镖听从楚静瑶的命令,坐进了后面的一辆商务车里,车子缓缓的驶出了飞机场,坐在后座上的楚静瑶突然问:“初厂长,你的那辆劳斯莱斯呢?”
初光德苦笑说:“也不怕楚董笑话,那车让我给卖了。”
楚静瑶明知故问的哦了一声,初光德苦笑说:“我们厂的情况,想必楚总已经了解过了,年终岁尾,工人们都等着拿钱回家过年,已经拖欠了大半年的工资了,这年总还得让工人们先过去,那辆劳斯莱斯卖了,再加上我又卖了两套房产,这年总算还能凑合着过去。”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说:“初厂长,你和我认识的其他的资本家不一样,你好像更在乎你的员工,换做是别的资本家,恐怕根本不会主动的去牺牲自己的利益,即便是法律仲裁判定,恐怕也会想着各种理由推诿,甚至有可能携带着资产潜逃。”
初光德笑着说:“楚总,你过奖了,这厂子最早年就是我爸当厂长的,改革浪潮的时候,国家出了新政策,这厂子就落在了我爸个人的名头上,那时候还欠着国家一大笔债,那个年代钢材生意好做,我爸差不多用了十年把欠国家的债给还上了,可紧接着这钢材市场就出现了萎靡不景气,最初的两年倒也还好,忙活一年下来也能剩些钱,可近年来这刚才市场的局面是越来越不好,我爸忧愁的一场大病没起来,撒手人寰的就把这厂子交到了我手上,我还有两个哥哥,都移民到了国外,当时这厂子定做遗产的时候,他们谁都不肯接,都知道接了这厂子就等于是负债。”
楚静瑶笑着说:“所以,你接了这个厂子,就等于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
初光德说:“我父亲的遗愿其实挺简单,就是好好的安顿好厂里的每一位员工,只可惜当时厂子就已经开始欠银行贷款了,我算了一下,如果将厂子的固定财产变卖,剩下的钱根本不足以安顿好员工,索性就博一把,看这厂子能不能在我手里起死回生,哪曾想结果是越来越差劲。”
楚静瑶说:“那初厂长想过怎么样才能振兴钢材厂么?”
初光德道:“想过,但是实现不了,除非有新的投资注入。”说着话,初光德透过后视镜,目光希冀的看向楚静瑶。
楚静瑶道:“初厂长,能把你想的说说么?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个好的想法,看看我们的想法能不能不谋而合。”
初光德笑着说:“那我就在楚总的面前献丑了。目前钢材市场的局面是,普通的钢材过于冗余,而高端的钢材紧缺,比如汽车行业要用的钢材,大部分都是需要精品钢材,我们厂现在的设备过于老化,技术人员也是青黄不接的局面,想要扭转这种局面,只要有新的资金注入,升级老化的设备,再吸纳一些精英的技术人员过来,经营情况马上就可以得到改善。”
楚静瑶点了点头,笑着说:“初厂长说的,跟我考察过咱们钢材厂资料后的想法差不多,目前来看咱们钢材厂最缺少的就是资金的注入运转,那你能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们天楚集团要投资你们呢?钢材厂那么多家,比咱们家现状好的也需要钱的有的是,我们天楚集团总得需要个理由。”
初光德道:“优势……我们厂的优势是年限久,几乎从建国初期就开始发展,许多的员工都是子承父业,上到技术骨干,下到普通的车间工人,员工对钢材厂都有一股对家一样的亲情,有这样的一群员工,只要厂子的发展策略对,就不怕见不到效益。”
楚静瑶点点头,道:“说的好,企业的三大关键,一个是方向,一个是技术,另一个就是手底下的员工们,另外,我们天楚集团看重咱们钢材厂的除了这些,还有咱们钢材厂锻造工人的手艺,在业界几乎是数一数二的,这也是多亏了子承父业的传承,才能那将精湛的锻造手艺传承下来。”
初光德听楚静瑶连连夸赞钢材厂,顿时心中升起了希望,忍不住兴奋的说:“楚总,听你的意思,是打算投资我们厂了?”
楚静瑶笑着说:“这还不确定,只能说有意向,还要看我们进一步的谈判,顺利的话,可能性会大一些,不顺利的话,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合作。”
初光德笑了笑,心里头却像是生了苦菊一样的苦,女神说的可倒轻巧,谈不成了以后合作,可这次如果谈不成的话,钢材厂年后倒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哪还有机会再合作了。
车子停在了一片不算太繁华的地界的饭店门口,饭店的门脸装修倒是不错,初光德怕楚静瑶误会,解释说:“楚总,这儿离厂子近,待会儿咱们吃完饭了,直接就可以过去看看。”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牵着澄澄的手,一行人进了饭店里。
初光德也是有心,订的是饭店里最好的包间,菜也都是招牌菜,一顿饭大家吃的其乐融融,澄澄今个表现的格外乖顺。
吃完饭,初光德又带着楚静瑶等人去了钢材厂,车间什么的大致的走了一圈,基本的硬件条件只能说马马虎虎,说到底也还是因为缺钱的缘故,厂房破损的地方都搁在那儿没维修。
钢材厂还没完全停产,库房里堆满了各种钢材,见厂长带人过来参观,不管是办公室坐着的技术人员,还是一线的炼钢工人,一双双眼睛全都充满了热切,他们每一个人对钢材厂都有着一份无法割舍的感情,一般都是两三代人传承下来,最早的爷爷就在这钢材厂里干活,后来到了父亲,再到他们自己,如今钢材厂到了这等地步,眼瞅着就要倒闭了,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说不出的苦涩与难过。
对于初光德这位年轻的厂长,员工们的心里没有半分的怨言,他也是尽力了,为了能够让大家过个安稳的年,固定资产都已经开始拍卖了,初家的哥三个里,就属这最小的弟弟靠谱,剩下的那两个在钢材厂生意不好的时候,就果断的出国了。
会议室很宽大,里面的家具也有些旧了,就是天楚集团淘汰下来的二手家具,也比这些要新上不少,不过打扫的却是很干净,楚静瑶和初光德等人分别坐于两侧,谈判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澄澄被安排到一旁的休息室休息,有专人照顾。
楚静瑶和初光德等人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初光德实在忍不住的热泪盈眶,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紧紧的握着楚静瑶的手说:“楚总,真是谢谢你,谢谢天楚集团,你这是救了我们钢材厂的命啊!”
楚静瑶笑着说:“初厂长,你别这么太见外了,合同已经签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同事了,钢材厂的前景发展,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
初光德道:“对对对,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一定要越来越好!”
楚静瑶来到休息室,澄澄已经睡着了,小家伙昨天晚上听说要来燕京找爸爸,就兴奋的睡不着,飞机上折腾了一通,落地了又到这刚才长折腾了一圈,小家伙也实在是捱不住了。
楚静瑶坐在了床边,冲一直照顾澄澄的一名小姑娘笑了笑,小姑娘羞涩的退到了一旁,澄澄这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楚静瑶后坐了起来,一边揉着眼眶,一边说:“妈妈,我们要去找爸爸了么?”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去。”
小家伙那惺忪的双眼,马上睁亮了起来,道:“太好了,我们要去找爸爸了!妈妈,我们要不要先给爸爸打个电话呀?”
楚静瑶笑着说:“不用。”
澄澄说:“那爸爸不知道我要过来,没有给我准备好吃的怎么办?”
楚静瑶笑着说:“你想吃什么,到时候妈妈带你去吃。”
澄澄撒娇的说:“不嘛,我就要爸爸做给我吃,我喜欢爸爸做的菜,那是全天下最最最美味的东西,澄澄最爱吃了!”
楚静瑶笑着说:“好好好,那等见了面再叫爸爸给你做,现在赶紧起来,我们得出发了。”
小家伙马上从床上跳了下来,拉着楚静瑶的手就往外跑……林昆在厨房里叮叮铛铛一阵,闵小优要去厨房帮忙,被林昆嘻嘻哈哈的给拦在了外面,孕妇最要注意的就是休息,肚子里怀着的不是咱干儿子就是儿媳妇,可千万不能累着了,闵小优让金凯过去帮忙,金凯倒是进了厨房,但也很快就被林昆给赶了出来,屁大会儿的功夫就摔了两个碗一个盘子,再任丫继续待在厨房里,待会儿开饭了估计都没碗吃饭了。
一顿丰盛的午餐出锅,咱们林大兵王大展厨艺,三个人一共烧了六个菜一个汤,林昆和金凯动没先动筷子,而是将优先权让给了闵小优,闵小优在两个大男人注视的目光下,先拿起汤勺舀了口汤喝,汤其实挺简单的,就是普通的萝卜丝海鲜汤,里面放点海蛎子再加上新鲜的虾仁,可喝到嘴里的口感吧,跟正常喝到的萝卜丝海鲜汤不一样,萝卜的那股冲味儿几乎感觉不到,有的只剩鲜味,海鲜的味道更是恰到好处,中和的萝卜的冲味后,新鲜的味道仿佛丝毫未减。
“怎么样,嫂子?”林昆笑着问。
“怎么样啊,媳妇,咱们这小叔子的手艺靠谱不?”金凯一脸期待的问。
“嗯……”
闵小优点点头,嘴角上勾起一抹美味的笑容,“好喝!”
金凯道:“真的呀!”转过头看向林昆:“你小子还有两下子的嘛!”
林昆笑着说:“凯哥过奖,马马虎虎。”
金凯哈哈笑道:“你小子啥时候还学会谦虚了?骄傲呀!”
两人说笑的功夫,闵小优夹起了一块铁板排骨尝了尝,排骨有点烫,她慢慢的吃着,抿到第一口肉上沾着的汤汁的时候,她的味蕾就已经被挑逗了,接下来迫不及待的就咬了一小口肉下来,那鲜美的肉味马上有一股令人贪婪停不下来的冲动……
金凯看着闵小优一脸陶醉的表情,诧异的说:“媳妇,真有这么好吃么?”
闵小优捂着嘴巴点头,夹起了一块排骨放进了金凯的嘴里,金凯嚼了嚼,那本来还疑惑的双眼顿时叮的一亮,回过头看着林昆拍着他的肩膀,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好吃!你小子真是可以啊,以后干脆我请你到我们家当厨子得了!”
林昆笑着说:“慢点,别噎着。请我去你们家当厨子就算了,以后你倒是可以多带着嫂子到我这蹭饭,不过年后我可能就要回中港了,想蹭饭你得带嫂子坐飞机回去昂。”
金凯哈哈笑道:“为了享受你林大厨的美味,坐飞机也值啊!我说兄弟,你的这门厨艺跟谁学的啊,你师傅一定是咱华夏的名厨吧?”
林昆拿出了一瓶啤酒,手指盖看似轻巧的在盖子那么一钳,啤酒盖啵的一声开了,拿出了两个杯子一人满上了一杯,笑着说:“跟我们部队厨房的那群火头师傅学的,以前我在部队里总打架,就看不惯那群老兵欺负新兵,每次打完了老胡就罚我去厨房,慢慢的跟那些火头师傅混熟了就学了些基本功,再后来没事的时候就研究研究,改善一下兄弟们的伙食,会做的就越来越多,味道也越来越好了。”
闵小优道:“你的意思是,你做菜的这些手艺都是自己悟的?”
林昆笑着说:“做菜其实没什么难的,就跟我们执行任务是一个道理,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详细而又周到的考虑到,执行任务的时候主要的是时间、地点、目标人物,做菜的时候就需要考虑时间,火候,每一样食材的特点,这些都考虑仔细透彻了,就能把每一样食材的味道恰到好处的发挥出来。”
闵小优笑着钦佩说:“你的天赋真高,那些整天耗在五星级饭店后厨的大厨们,怕是也比不上你。”
林昆笑着说:“嫂子过奖了。”
金凯插嘴道:“老胡是谁?居然敢关你!等有机哥替你出气教训他!”
林昆说:“是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手底下大概有十万装甲铁兵吧。”
金凯咕噜的一下将嘴里的肉强行吞下,差一点噎着,“那还是算了。”
林昆举起酒杯,碰了一下金凯的杯子,“兄弟情,走一个!”
金凯端起了杯子,却是有些为难的看看闵小优,闵小优笑着对林昆说:“给我也拿一个杯子。”
林昆道:“嫂子,你还怀着孕呢,就算了吧,对孩子不好。”
闵小优道:“没事,就喝一杯,孩子醉不了。”
林昆看向金凯,金凯说:“你嫂子要喝,还不去拿杯子。”
林昆笑着去拿了个杯子回来,三个人碰了一下杯子,闵小优笑着说:“林昆,这一杯我是替你凯哥敬你,感谢他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兄弟,嫂子干了,你们俩随意!”
闵小优仰起头,一口将杯里的酒干了,林昆笑着说:“嫂子,你都干了,我和我哥要是随意,那可就够丢人的了。”
林昆把杯子举向金凯,玩笑说:“凯哥,我干了,你随意哈。”
金凯道:“嘿,你小子,你这是故意埋汰你哥是不,你妹的!”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不知不觉的就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中午开饭本来就晚,这会儿也有下午三点多了,菜中间热了几回,闵小优吃饱了就换了一个大的沙发椅坐着,听这两个大男人在这吹牛皮侃大山,金凯过去在中港市的时候,朋友不少,可都是些酒肉桌上的狐朋狗友,像林昆这么对他无所图的纯交心的朋友从来没有,两人从小又都是无父无母,也都是跟着爷爷长大,不同的是成长的家庭环境不同,金老爷子早就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泰山北斗,而林昆的爷爷,那个疯疯癫癫喜欢喝酒耍酒疯的乡下倔老头。
金凯喝的有点多了,摸了摸后背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疤,借着酒劲儿咧着嘴大骂道:“那群鳖孙,要是隔中港市,我早把他们放翻一千次了,一个个全都打残,然后丢进海里喂鱼!MD,真是憋气,跑到这么一个地方来发展点事业,这他娘的不容易,我还不能认怂,得让爷爷看看我已经长大了!”
林昆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没关系,你不还有兄弟呢么,你吃的亏,兄弟都会替你还回去,咱们就是过江龙,到哪儿都不能被人欺负着了。”
林昆倒是没有太大的醉意,这家伙天生就是个酒胚子,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喝白酒,到了漠北之后,想家了就喝那漠北的烈酒,这酒量早就练的不是一般的大了,几瓶啤酒还真不是回事。
闵小优这时插言说:“林昆,我看娱乐八卦上说,你和宋家的小姐?”
林昆笑着说:“嫂子,你也相信那些记者啊,都是骗人的。”
闵小优说:“别怪嫂子多嘴,静瑶那姑娘不错,你可别乱来。”
林昆笑着说:“嫂子你放心,我对静瑶的心,还有对澄澄的心,那都是真真的呢。”
闵小优说:“我看娱乐八卦上还说,你和宋家的小姐可能要……”
咣咣咣!
闵小优的话不等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了敲大门的声音,林昆抬起头向门外看去,笑着说:“可能是小雅那丫头。”
金凯含含糊糊的笑着说:“就那个长的挺漂亮的小丫头?”
林昆笑着说:“嫂子在这呢,说话注意点啊,别晚上回家跪搓衣板了。”
金凯笑着说:“那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就在你这住省的还得跪搓衣板。”
林昆笑着说:“你和嫂子先坐,我出去看看。”
“谁啊!”林昆走在院子里,问了一声,门外没有声音。
“不说话不开门了啊。”林昆佻笑道。
还是没有声音。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慢慢的掀开了大门上的猫眼洞,外面一道‘靓丽’的风景出现在视野里,林昆心虚的赶紧退后一步。
“林昆哥,快开门!”这声音是章小雅的,可林昆刚才看到的却是宋歆艺,呼,这两个丫头怎么又走到一起了。
林昆把门打开,章小雅和宋歆艺走了进来,章小雅还是那么一副活泼的样子,宋歆艺则要矜持的多,眼神和林昆触碰了一下,林昆喝了半下午的酒都没红的脸,忽然热乎乎的,宋歆艺则直接微微颔首的低下了头,羞答答的模样更是娇艳。
“哇,林昆哥,你果然是有钱,这又买新车了?”章小雅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金凯的宝马5系前转悠,然后说:“才5系哎,林昆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低调了,不符合你的性格呀!”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你哥什么时候高调过?”
章小雅跑到宋歆艺的面前挽住还在低着头的宋歆艺的胳膊,笑嘻嘻的古灵精的说:“有啊,你带歆艺去开房就很高调呀!燕京城里多少公子哥梦寐以求的事,你才几天就搞定了。”
宋歆艺抬起手在章小雅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让你胡说。”
章小雅疼的呀的一声,“坏歆艺,你居然又偷袭我!”
“额……”
林昆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的说:“那个小雅,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是个误会,那些娱乐的新闻八卦都是喜欢捕风捉影的,我和歆艺可是清白的,绝对清白,你可别跟着乱起哄啊。”
“好好好,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不过我的肚子好像有点饿了,嘴巴又有点馋了,今天晚上让我和歆艺见识一下你的手艺吧。”章小雅甜甜的笑着说,那一双清澈而又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水汪汪的期盼,看了还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林昆两条眉毛耷拉下来,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道:“你们也是来蹭饭的呀?”
章小雅道:“不行呀,反正我们饭店都吃够了,就来你这换换新鲜,我可是一直跟歆艺夸你的手艺呢,赶紧当着你这未来小媳妇儿的面露一手吧。”
宋歆艺感刚刚抬起的脑袋,马上又羞红的低下来了,伸出手又要掐章小雅,被这小丫头早有准备的轻巧的躲过去了。
林昆道:“小丫头,你胡说什么呢,让你静瑶姐听到了她该生气了!”
章小雅俏皮的嬉笑说:“反正静瑶姐也不在这,嘻嘻。”
咚咚咚……
刚刚关上的大门,这时又被敲响了……咚咚咚,敲门声又响起了,声音很柔,院子里站着的三个人同时向门口看去,林昆问章小雅说:“你们带朋友过来了?”
章小雅摇头说:“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哪还有别的朋友。”
林昆走到门口,心中怀着疑惑打开了门,这光天化日的他倒不怕有人来寻仇,不过门开的一瞬间,他还是明显的愣了一下。
“爸爸!”
澄澄开心的扑到了林昆的怀里,楚静瑶一脸微笑的站在面前,她穿着一身职业装的打扮,笑起来温婉大方,脸上妆容精致,一副成熟端庄而又魅人骨头七分的OL女神形象。
林昆快速的回过神,弯下身来把澄澄抱在了怀里,澄澄贴着他的脸颊就啵啵的两记大吻,然后用那白嫩的小脸颊贴着他的脸来回的蹭,“爸爸,澄澄好想你哦,好想好想。”
“么啊!”
林昆在澄澄小脸上也来了记响亮的大吻,“爸爸也想你!”笑着看向楚静瑶说:“你和儿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楚静瑶温婉大方的笑着说:“怎么,不欢迎啊?”
林昆马上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楚静瑶笑着说:“通知你干嘛?我就是要来突击检查一下,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我也特意让陆婷不要告诉你我要来。”
“藏什么娇我……”林昆咧嘴笑,怎么看都有些心虚的意思。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道:“干嘛一直站在门口,不欢迎我和儿子啊。”
“哪有。”林昆笑着,楚静瑶贴着他的身前走进大门,嗅着她身上飘逸的淡淡香气,林昆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乱跳,转过身抱着澄澄赶紧跟上。
楚静瑶刚走进院子,脸上的表情就微微一怔,咦了一声。
林昆赶紧跟过来解释,不过不等她解释,章小雅就已经活蹦乱跳的过来,跑到楚静瑶的面前说:“静瑶姐,你来啦!”拉过身后的宋歆艺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楚静瑶恢复了从容端庄的表情,伸出手,笑着对宋歆艺说:“宋姑娘,我认识你,在新闻上看到过,你真人比照片更漂亮,我叫楚静瑶,是林昆的妻子。”
啧啧啧,这端的明显就是正宫娘娘的范儿,一向自信稳重的宋歆艺,顿时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紧张来,但随着微微的深呼吸一下,她也恢复了从容的表情,笑着伸出手,和楚静瑶轻轻的握了一下,大方的说:“欢迎你来燕京!”
“谢谢。”楚静瑶微笑着说,脸上的笑容温煦如同天空中的阳光,可这份从容且人畜无害的劲儿,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章小雅和林昆一样,心里头同样七上八下的,就是怕万一楚静瑶和宋歆艺两个美女见面之后,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虽然从未见过宋歆艺和楚静瑶发火的样子,但女人这种神奇的动物,又有谁能说的明白呢,而且还是两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静瑶姐,你这次来燕京,会留下来过春节么?我带你去玩好玩的,吃好吃的好不呀!”章小雅揽上了楚静瑶的胳膊,笑着道:“在中港市的时候你那么照顾我,这回你可一定要给我尽地主之谊的机会,否则可就是看不起妹妹呢。”
楚静瑶笑着说:“好。”
章小雅又说:“静瑶姐,你可别相信娱乐八卦上的那些记者乱说,可别生气,林昆哥和歆艺他们两个真的没……”
楚静瑶笑着说:“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心眼小的人。”回过头看向林昆,说:“你林昆哥是了解我的,是吧林昆?”
林昆咧嘴笑了笑:“是。”
章小雅说:“静瑶姐,我和歆艺是过来蹭饭的,你不会介意吧?”
楚静瑶笑着说:“介意什么呀,人多了吃饭才热闹呢。”又笑着看向宋歆艺,温婉的说:“歆艺,有空来家里玩。”
宋歆艺脸上尴尬,不过马上笑容正常,目光迎上楚静瑶说:“好啊,一定!”骨子里那种本来的自信与洒落展现了出来。
不对……
气氛好像不对,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越是看着正常,就越是不正常。
林昆和章小雅互相看了一样,两人很有默契的用眼神交流,章小雅松开了楚静瑶,过去揽住宋歆艺的胳膊说:“歆艺,要不我们今天还是算了吧,改天再来尝林昆哥的手艺,今天静瑶姐和澄澄过来,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先聚聚。”
宋歆艺笑着说:“没关系的吧,静瑶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是吧,静瑶姐?”转过头,一脸阳光怡人的微笑看着楚静瑶。
楚静瑶笑着说:“当然不介意,人多了吃饭才开心嘛,歆艺今天可一定要尝尝林昆的手艺,他烧的菜真的很棒。”
林昆和章小雅又对视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努了一下,心里头的七上八下却是更加的严重了,看来今天这场无声无息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打响了,就是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澄澄从林昆的怀里下来,跑到宋歆艺的面前,仰着清纯可爱的小脸,说:“姐姐,你真漂亮,像仙女姐姐一样漂亮!”
宋歆艺微笑着说:“是么?澄澄也很可爱,比陶瓷娃娃还可爱。”
“咦,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澄澄仰着小脸疑惑的问。
“你爸爸跟我说起过你呀。”宋歆艺笑着说:“姐姐抱一下好不好?”
“好哇!”遇见了美女,澄澄这小家伙可真不客气,张开了双手就抱了上去。
望着楚静瑶和抱着澄澄的宋歆艺走进门,林昆和章小雅跟在后面走在了一起,林昆小声的责怪小丫头说:“都怪你,没事带宋大小姐到这儿蹭什么饭,这下可好了,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章小雅却是一副没所谓没良心的样子说:“跟我有关系么?”
林昆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有关系了,人可是你带来的!”
章小雅撅撅嘴说:“我又没让你喝醉了酒带歆艺去开房。”
“你这丫头……”
“嘻嘻!”章小雅俏皮的吐吐舌头,然后安慰愁眉苦脸不知所措的林昆说:“好啦,林昆哥,你就放心吧,她们两个都是大家闺秀,打不起来的,我用人品向你担保。”
林昆翻着白眼说:“还是算了,我对你的人品持怀疑态度。”
“你……”
“赶紧跟上,万一真动起手来,你一定要抱住宋大小姐,我抱住你静瑶姐。”
章小雅伸手拉了林昆一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问:“林昆哥,说实话哦,他们俩要真打起来了,你帮谁呀?”
“谁都不帮。”林昆翻着白眼说。
“那……”章小雅笑嘻嘻的继续说:“如果让你在他们两的中间选一个娶进门,你会选谁啊?两个可都是女神哦。”
林昆眨了眨眼睛,很是无奈的看着这个小丫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这扯这呢,道:“我谁也不娶,娶你!”
章小雅微微一怔,紧接着两个大眼睛里泛起红色的桃心,说:“真的呀!”
“假的!”
林昆挣脱了小丫头,赶紧跟进了屋里,章小雅站在门口撅着嘴巴,很不开森的说:“哼,臭男人,坏男人,大坏蛋!”
楚静瑶和宋歆艺走进屋里,坐在沙发椅上的闵小优站了起来,笑着迎接道:“静瑶,你来了!”望向宋歆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在八卦娱乐新闻上看到过宋歆艺的照片。
楚静瑶笑着说:“燕京这边有一个生意过来谈谈,顺便来这看一下。”
金凯喝的五迷三道,后知后觉的站了起来说:“静,静瑶来啦!什,什么谈生意呀,你一定是看了那八卦报道,不放心我家兄弟,特地从中港市过来看着他,对不对呀?”
宋歆艺脸色又微红了起来。
楚静瑶却是笑容自然的说:“凯哥,你喝多了。”
金凯笑着说:“和我兄弟一起喝酒,我开心,高兴,不过我兄弟也真是有女人缘,已经有你这么一个漂亮了老婆了,又和宋家的大小姐扯上关系,静瑶你可真得小心着点了,那姑娘长的也漂亮,很漂亮很漂亮啊。”
“咳咳……”
闵小优尴尬的干咳两声,瞪了金凯一眼说:“你要是喝点酒总这么话多,以后我再不让你喝了,那个……宋小姐也在。”
“宋小姐,哪个宋小姐啊?”金凯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闵小优。
闵小优这个气呀,这败家老爷们,晚上回去肯定得让他跪搓衣板,耐着脾气笑着说:“你这什么记性,刚说完人家就忘了?”
金凯马上恍然大悟,甩了甩脑袋,向楚静瑶身旁的宋歆艺看过来,马上惊艳的大叫一声:“呀,居然看到真人了!”
林昆赶紧冲进来,把金凯给摁着坐了下来:“凯哥,你喝多了,少说两句。”
金凯坐下来后,搂住林昆的脖子,说:“兄弟,你过来,哥有话对你说……”
林昆尴尬的冲几个人笑了笑,说:“有什么话啊?”
金凯说:“悄悄话。”
林昆耳朵向前凑了凑,金凯眨着一双喝的醉醺醺的眼睛,开着嗓门说:“兄弟,这两个可都是大美人儿,都娶了你就幸福啦!”
林昆顿时翻着白眼,脑门子上一堆的小黑线垂落,尼玛,不说好了是悄悄话么,悄悄话有开着嗓门说的么,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哎呀我嘞个去,林昆心里头顿时一万头某兽踩过……楚静瑶和宋歆艺同时来了,后头还跟着章小雅,金凯喝的醉醺醺,为了避免这个败家老爷们继续留下来添乱,闵小优扯着这家伙的耳朵,把他给提溜了出去,塞进车里离开。
望着宝马车离去的背影,章小雅赞叹一句:“我去,真没看出来,金凯哥原来也是一个怕老婆的主儿呢。”转过头,看着林昆说:“林昆哥,和你一样哦,难怪你们是好兄弟。”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无数道小黑线,再次尤如瀑布一样落下。
“林昆,晚上吃什么呢?”楚静瑶走过来笑着问,那落落大方的模样,俨然一派这栋小二楼女主人的派头。
“这个……”林昆咧嘴笑了笑说:“老婆,你想吃什么?”
楚静瑶微笑一下,看向宋歆艺说:“这个还是问宋姑娘吧,今天她是客人。”
林昆难安的笑着看向宋歆艺,宋歆艺落落大方的笑着说:“我想吃你们东北的特色菜,杀猪菜,小鸡炖蘑菇,还有什么?”
楚静瑶笑着说:“还有猪肉炖粉条,酱大骨,排骨炖豆腐泡。”
宋歆艺笑着说:“好啊,听起来就很有食欲的样子,都要了!”
楚静瑶笑着说:“要不要再来个烫?我们东北的三鲜疙瘩汤也是一绝呢。”
宋歆艺笑着说:“好哇!”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的模样就像是相识多年的好姐妹一样,倒是把林昆和章小雅给晒在了一边,仿佛成了外人一样。
楚静瑶转过头,看着林昆说:“去买食材?”
林昆马上说:“去!”
楚静瑶说:“我跟你一起去?”
林昆说:“好啊!”他心里头求之不得,如果单独把楚静瑶和宋歆艺搁在一起,真怕这两个表面上不动干戈的大家闺秀,会不会突然冲动的撕扯到一起打起来,两人都这么肤白貌美,谁都被打伤了都不好,最最最担心的就是伤了脸。
“小雅。”
宋歆艺笑着对章小雅说,章小雅马上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也是被刚才宋歆艺和楚静瑶的配合默契给搞的懵了。
“我们也跟着一起去好不好?”宋歆艺笑着,双眼微微弯起,漂亮极了。
“啊?”
“别啊了,我们先到外面等着吧,好久没逛市场了。”宋歆艺挽起还处在有些愣神状态下的章小雅就向门外走去。
走出了门,章小雅可算是回过神了,斜的看着宋歆艺说:“歆艺,你搞什么嘛,你去过菜市场么,还好久没去市场逛了。”
宋歆艺笑着说:“这有什么呀,今天就是第一次,以后经常去喽。”
章小雅看了看身后,见林昆和楚静瑶暂时还没有出来,又拉着宋歆艺往大门口的方向走了走,小心翼翼的说:“你跟我说,你到底是要干嘛呀,静瑶姐都来了,咱们平时闹闹玩就算了,你不会真打算嫁给林昆哥,和静瑶姐争吧?”
宋歆艺皱着眉头,道:“章小雅同志,我怎么觉得你是典型的两面三刀派呢,早上还在我们家撺掇我嫁给林昆来着,这会儿你静瑶姐来了,马上又改变阵地了,还是不是朋友啊你。”
章小雅道:“两面三刀你个头啊,我还不是以为你和我一样,就是胡乱的说说玩玩,我心里也喜欢林昆哥,可真要和静瑶姐,我想想还是算了吧,除非国家允许一夫多妻,我倒不介意当个小的,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知道我这想法挺幼稚的,也挺没出息的,歆艺,我看咱们还是走吧。”
宋歆艺道:“干嘛,要临阵退缩呀?从小到大,我可从来没输过好不好,虽然我之前一直没遇到喜欢的男生,但一旦遇到了,我相信我谁也不会输,对手是很强大,不过我有信心接受挑战,你也别这么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了,我和你的静瑶姐公平竞争还不行么?我们又不会动手打架,你怕什么。”
章小雅道:“看着你们暗暗角逐的模样,倒不如打架更让人痛快一些。”
宋歆艺道:“我问你,真要和静瑶姐打起来了,你站在哪一边?”
章小雅道:“当然是站在你这边。”
宋歆艺笑了起来,说:“这还差不多。”
章小雅补充道:“站在你这边把你拖回家,省的在这丢人。”
宋歆艺顿时气的撅起了嘴角,“章小雅,你不仗义呀!”
“你们在说什么呢?”楚静瑶和林昆从屋里走了出来,林昆拐着个竹条筐,另一只手牵着澄澄,一家三口看起来其乐融融,就是这男主人的脸色,始终有些琢磨不定的难看。
“哦,我跟小雅说静瑶姐你真漂亮。”宋歆艺甜甜的笑道。
一旁的章小雅翻了个白眼,这……又开始了。
楚静瑶笑着说:“歆艺你也很漂亮啊,在学校里一定是校花吧。”
宋歆艺当仁不让,笑着说:“还真让静瑶姐说中了,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都是,他们暗地里都叫我校花杀手呢。”
“哦?是么。”楚静瑶笑着说,“我从幼儿园到大学也一样,同学们私底下也都管我叫校花杀手,没想到我们一样。”
“这就是缘分吧。”宋歆艺笑着说。
林昆这时拉着澄澄的手走到了章小雅的身边,不等他开口,章小雅干脆先说了,小声的说:“我试过了,没有用,她就是不走,林昆哥,你好像中奖了,他们俩都看上你了。”
林昆翻了个白眼,道:“快想法子救救你哥吧,你哥不想死的太惨。”
章小雅道:“另外很不幸的告诉你,我也看上你了。”
林昆道:“这我知道,你暂时是安全的,关键这两人,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我这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想想办法啊。”
章小雅摇头,道:“实话说,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林昆小声的哀叹了一口气,说:“那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菜市场距离住的地方不是很远,但考虑到还带着澄澄,另外回来可能要买一堆的食材,林昆发动了车子,开车带着几个人直奔菜市场。
车子停在了菜市场门外的一块空地上,这菜市场规模不大,不过里面的东西还是很齐全的,另外物价也挺实惠,比附近的小夜市只稍稍的贵了一点点,但夜市上卖的蔬菜品相,大多不如市场里的齐全,另外一些稍微好一点的食材,夜市里也没有。
林昆等人从车上下来,林昆从后备箱里拿出了竹条筐,挺大个老爷们拐上个竹条筐,顿时就升级成了家庭妇男的形象,这对于一般的男人来说,可能是一件很不情愿或者很不光彩的事,不过身边跟着三位极品美女的家庭妇男,倒是很令人羡慕不已,这不,刚下车不一会儿,周围的目光便纷纷的聚焦了过来。
菜市场的大门口外,有那么七八个小年轻正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这七八个小年轻打扮的流里流气,脑袋上的几根毛涂的五颜六色的,再瞧他们一个个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几个人这会儿目光全都聚焦向了林昆身旁的楚静瑶、宋歆艺、章小雅的身上,至于林昆和澄澄爷俩,则自动被他们过滤。
“嘿,那个一身职业装的不错哦,美的跟仙女似的,那小脸蛋白嫩白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真想过去亲一口啊。”
“那个活泼可爱的也不错呀,身材真赞啊,才这么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料,再发育个两年的话,还不得逆天啊!”
“那个气质温柔大方的也不错哦,没有职业装的那么成熟,但青春气息十足,那小脸同样白嫩白嫩的,好喜欢啊!”
……
几个小青年一脸猪哥相的小声议论着,至于接下来的话,便是越说越龌龊了,眼巴巴的看着林昆几个人走了市场里,其中一个满头黄毛的小青年把手一挥,“兄弟几个,进去瞧瞧。”
几个小青年呜闹的就跟进了市场里,尾随在林昆几个人的屁股后面,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直往三个美女的屁股上看。
林昆来到了上午出来买肉的肉摊前,卖肉的老板一看是林昆来了,马上陪上笑脸,上午的那个冰冷的如同刀锋一样的眼神,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再一看林昆周围跟着的三大美女,顿时惊艳的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章小雅鬼灵精的说:“大叔,好看么?”
“好……”
肉摊的老板顺着话头就要往下说,赶紧回过了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章小雅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宋歆艺和楚静瑶也是轻轻的抿嘴笑了一下。
“站住!你给我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楚静瑶回过头,就见一个黄毛小青年正向她跑过来,小青年的手里拿着个钱包,后面几个人正在追他,几乎第一反应就是,这小青年是个偷了钱被追的小偷,可奇怪的是,旁边明明那么多的路可以逃跑,为什么偏偏向她这边跑过来,而且看样子没有要拐弯的意思。
眼看着黄毛小青年就要撞到了楚静瑶的身上,黄毛小青年那故作慌乱的脸上,嘴角隐隐的勾起一抹邪笑,仿佛马上就能抱进美女的怀里了,楚静瑶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这时眼前突然一道身影挡在面前,林昆抬起脚冲着那脸上表情惊诧,想要急刹车但已经刹不住的小青年的小肚子就踹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44码的大脚板子精确无误的印在了黄毛小青年的小肚子上,黄毛小青年顿时‘啊’的一声吼叫,整个人大虾状的向后飞去,径直的砸在了紧追着过来的同伴身上,一下子倒下去了三个人。
菜市场里的人全都抻着脖子看过来,见是这几个小青年后,不少商贩都在心里头暗骂活该,这几个整天蹲在菜市场外面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几乎隔三差五就玩这种假捉贼的招数来占漂亮小姑娘的便宜,一些个小姑娘被占了便宜还恍然不知,身上被摸了几下只当是小偷逃跑时候不小心所为,一些个反应过来的却是也不敢发怒,之前倒是有一个姑娘跟他们理论过,结果被硬甩了两个巴掌,还要挟要强X她。
更可恨的是,这几个小混混,有时候还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儿调戏人家长的漂亮的小姑娘,大多数的男朋友第一反应都是要保护自己的女朋友,可结果都是被他们毒打一顿,要说这几个小混混一方面是好色,另一方面心里也是有问题,见不得人家带漂亮的女朋友,否则就妒忌生恨找人麻烦……这几个小混混摔在了地上,菜市场里的商贩们都暗暗的叫好,不过却没有人敢声张,怕这几个小混混日后报复。
“MD,敢踢老子,不想活了是吧!”被踹到的黄毛小青年挣扎着站了起来,小肚子疼的他微微的躬着腰,一脸怨毒的瞪着林昆,身后那其余的几个小青年也一起簇拥上来。
“哟,一伙的呀!”林昆戏笑着说:“刚才是演戏呢,想占我女人便宜呢吧?给你们一次机会,道个歉,爷就把你们当做个屁放了,否则的话,呵呵,后果会很严重的哦。”
身后的小弟要一起冲上去,黄毛小青年张开手暂时拦住,斜眼打量着林昆,明显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嚣张的,肯定多少都有两把刷子,黄毛小青年瞪着林昆阴狠的问:“小子,你也是在外面混的?”
林昆咧嘴一笑,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说:“不好意思,机会你已经浪费了。”
黄毛小青年咧嘴便怒吼道:“次奥,你特么以为你谁啊,还想主宰老子命运还是咋的,知不知道这片归谁管!”
“归你管?”林昆笑着问。
“归我……”
黄毛小青年话不等说完,林昆那碗钵大小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面前,砰的一声闷响,小青年顿时握着鼻子又倒飞了两步,瞬间蹲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溢了出来。
其他的几个小青年全都愣了一下,马上回过了神,一声声怒吼的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其中几个甚至从兜里掏出了蝴蝶匕首,那白刃的刀锋挥舞在空气中,当真是惊的周围看热闹的这些人心底一片冰凉。
林昆手底下毫不留情,拳、掌、脚并用,几个扑过来的小青年只觉得眼前一片的拳脚迷乱,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躺在了地上,或是捂着胸口,或是抱着脑袋,在那咿呀呀的痛叫着。
林昆拍了拍手,这时那为首的黄毛小青年渐渐恢复了意识,挣扎着看了起来,结果抬头一看,林昆好端端的站在面前,眉头顿时深深的皱了起来,再低下头一看地上躺着的兄弟们,脸上的表情顿时难看成了猪肝色,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恐惧,脚底下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是要逃跑的节奏。
林昆淡淡的笑着说:“你的兄弟们都躺在这儿呢,你就这么跑了,是不是不太地道啊,以后怎么面对你这帮兄弟?”
黄毛小青年扭过头就跑,林昆呵呵一笑,随手抽起肉摊上的一个猪蹄子丢了过去,只见那已经被褪去了毛的白色猪蹄,在空气中嗖嗖嗖的翻滚了无数个圈,最终砰的一声,精准的砸在了黄毛小青年的后脑勺上,黄毛小青年哎哟一声痛叫,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结实的大趴趴。
林昆想要过去,继续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胳膊却是被楚静瑶拉了一下,回过头,楚静瑶看着他说:“算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回过头亮起嗓门冲地上咿咿呀呀痛叫的一群小青年喊道:“都给老子滚!”
一群方才还不可一世精虫充上脑的小青年,赶紧挣扎着爬了起来,相互搀扶着逃走了,路过他们为首的大哥的时候,这群小明年也绝不心软,一个个的大脚板子冲着黄毛小青年的后背就踩了下去,让你丫的不仗义,哥几个踩死你!
黄毛小青年疼的呲牙咧嘴惨叫连连,最后一个爬起来往外逃。
等这一群平时就在菜市场里为非作歹的小青年都跑出去了,菜市场里顿时响起了一热烈的掌声,众人望向林昆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大家伙早就对这群无良的小痞子恨之入骨,真是苍天有眼,今个总算遇到了敢收拾他们的硬茬了。
“爸爸,你是大英雄!”澄澄仰起小脸,两只小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林昆捏了捏澄澄的鼻子,把小家伙抱了起来,笑着说:“那你将来要不要做大英雄?”
澄澄兴奋的说:“要,我长大了也要做大英雄!”
打跑了小混混,菜市场的商贩们都对林昆肃然起敬,不管林昆一行人走到哪个摊位前,商贩们都拿出自己最新鲜食材的,一些商贩甚至还不打算要林昆的钱,但被林昆拒绝了。
回到家,林昆系上围裙进了厨房,临进厨房前,向章小雅递了个深邃的眼神,章小雅微微点头,手上做了一个OK的手势,却正好被楚静瑶看在了眼里,林昆转身进了厨房,楚静瑶笑着看向章小雅,章小雅嘻嘻笑着,有些心虚的说:“林昆哥是担心静瑶姐和歆艺,担心你们两个……”
楚静瑶笑着说:“怎么,他还担心我和歆艺两个打起来?”
章小雅咧嘴笑了笑。
宋歆艺笑着说:“林昆哥也真是的,我和静瑶姐一见面就特亲切,感觉就像亲姐妹一样,怎么可能打起来,他心眼可真小呢。”
楚静瑶笑着说:“是呀,妹妹说的真对,我也觉得和妹妹很投脾气。”
章小雅暗暗的撇撇嘴,这两人又开始笑面虎的暗斗起来了。
哎……
一边是自己的闺蜜,另一边又是在中港市对自己很照顾的静瑶姐,章小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澄澄仰着小脑袋看着她说:“小雅姐姐,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呀,谁欺负你了么,我去找爸爸,让爸爸替你出气!”
章小雅笑了笑:“澄澄,小雅姐姐没有不开心呀。”
澄澄道:“真的么?”
章小雅笑着说:“小雅姐姐不撒谎。”
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一脸期盼的说:“小雅姐姐,那你陪澄澄去院子里玩好不好,小雅姐姐最漂亮了!”
“额……”
章小雅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小家伙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索性干脆不管楚静瑶和宋歆艺两个了,拉着澄澄的手就往院子里走去,澄澄开心的手舞足蹈,章小雅的心里头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不用夹在她们中间的感觉真轻松,哎……
林昆在厨房里叮叮铛铛的忙活,客厅里就剩下宋歆艺和楚静瑶两个人,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上,对面而坐,互相对视着,眼神中没有敌意,却是显露着彼此与生俱来的高傲。
楚静瑶笑着开口说:“歆艺,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林昆?”
宋歆艺笑着说:“林昆哥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他比我认识的那些男人都要真实,他看起来放荡不羁,其实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我想每个女人都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楚静瑶笑着说:“说实话,过去我从来没觉得他有那么好过,他给留下的印象,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但慢慢的,我越来越发现他有你说的那些优点,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宋歆艺笑着说:“静瑶姐,你也喜欢他,对吧?虽然你们只是……”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打断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歆艺笑着说:“我是宋家的孙女,想知道这点事情不难。”
楚静瑶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看着宋歆艺说:“那你是打算……”
这一次,不等楚静瑶说完,宋歆艺笑着打断说:“静瑶姐,我们公平竞争吧,看看林昆哥最后到底会选谁,怎么样?”
楚静瑶笑了笑说:“好啊。”
说完,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站了起来,走到彼此的对面,伸出手,两只修长白皙不分上下的手轻轻的握在了一起,彼此的温度,浸染着一丝丝的倔强,顺着指尖涌向彼此的内心……
林昆围着个大围裙,一个人在厨房里叮叮铛铛的忙活着,哼着小调,左手握着一把铲子,右手握着一个勺子,灶台左右一共四个锅,一个锅里头炖鱼,一个锅里头顿排骨,另一个锅里头炖的是杀猪菜,剩下的一口锅里慢火熬着汤。
外面静悄悄,林昆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每个锅的火候都稍稍的调小了点,探出个头向外面看去,客厅里只有宋歆艺和楚静瑶两个人,澄澄呢,还有章小雅那小妮子呢?
林昆的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好在楚静瑶和宋歆艺目前都是相安无事的状态,两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本杂志,花花绿绿的封面,看样子像是时尚杂志,楚静瑶很少随身带这种东西,应该是宋歆艺带来的,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四个锅,暂时火候没问题,等再探出个头往外看的时候,宋歆艺和楚静瑶居然坐到了一起,林昆左手拎着铲子,右手拎着勺子,脚底下做好了准备就要往外冲,可接下来的一秒,他又生生的止住了,楚静瑶和宋歆艺两个人居然坐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指着杂志上的内容。
林昆顿时有些丈二的合上摸不着头脑,这女人还真是难懂的动物哈,不过这两个女人表面上又是和谐,他心底怎么越是发毛呢,就好像有一个定时炸弹摆在面前,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总是提心吊胆的等待着,还不如干脆砰的一声炸了来的痛快点……“林昆哥,再给我盛一碗!”章小雅将扒空的饭碗递到林昆的面前,腮帮子嚼的鼓鼓的,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不怕胖呀你?”林昆接过饭碗笑着活,撅了一勺米饭进碗里。
“哎呀,你再来点嘛!”章小雅抻着脖子望着饭碗,道:“我又不天天这么吃,偶尔吃一回,胖不了的,嘻嘻。”
“变成小胖子可就嫁不出去了。”林昆又往碗里头撅了一勺饭,道:“够么?”
章小雅笑嘻嘻的点头说:“差不多,不够你再给我盛呗。”
林昆笑着说:“那下次你再来我们家,可得给我带袋米过来啊。”
章小雅道:“没问题,等我回家搬几袋中南海特供的大米过来,要不林昆哥,干脆我把我们家的米都搬来,以后我就在你这吃得了?”
“啊?”林昆哭笑不得的道:“你这是要吃定我啊!”
章小雅撅起嘴巴道:“怎么,你不欢迎呀?”转而看向楚静瑶说:“静瑶姐,林昆哥他不收留我,怎么办呀?”
楚静瑶笑着说:“没事,他不收留你,静瑶姐收留你。”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就知道静瑶姐最好!”回过头瞥了林昆一眼,“哼!”
“嘿!”
林昆笑着说:“小丫头,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要是天天在我这吃吃喝喝,不怕真变成小胖子,到时候嫁不出去啊!?”
章小雅道:“我才不怕呢,要真嫁不出了,我就一辈子赖着你呗。”小丫头说完,嘻嘻的看向楚静瑶:“静瑶姐,你同意不?”
楚静瑶笑着说:“要真是林昆把你给喂胖了,那你就应该赖着他。”
章小雅回过头,一副挑衅的小模样看着林昆说:“看吧,静瑶姐都同意了。”
林昆苦笑,夹了口杀猪菜吃着,心中却是暗暗的叨咕着,三个女人一台戏,眼前正好三个女人围在一桌上,就夹着他这么一个大老爷们,还有旁边正美滋滋吃饭的宝贝儿子。
“林昆哥,再给我来点米饭。”又一只碗伸了过来,林昆抬起头,目光正好迎上了宋歆艺那清澈宛如秋水般的眸子。
“哦。”
林昆笑着接过饭碗,盛的满满的,宋歆艺却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林昆哥,好像有点多了,我怕吃不下。”
“哦。”
林昆有些木讷的笑了笑,很自然的就将碗里的饭拨到自己碗里,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大家互相之间吃不了都是这么拨的。
把碗再递给宋歆艺,却发现小丫头那白皙的脸颊突然红了,转过头再看看一旁的楚静瑶和章小雅,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林昆瞬间脸上的表情一凛,有一种踩了雷的感觉。
这绝对是美味的一餐,最后除了林昆之外,其余的三个女人包括澄澄在内,全都吃的肚子鼓鼓的,看一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钟了,宋家和章家都打电话过来催各自的大小姐了,章小雅和宋歆艺起身告辞,准备让家里派车过来接,楚静瑶却是笑着说:“这么晚了,就别麻烦家里了,让林昆送你们回去吧。”
林昆微微一怔,这楚大小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看着一脸随和自然的楚静瑶,他还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啊好啊!”章小雅马上兴奋起来,过来挽住了林昆的胳膊。
林昆回过头看着楚静瑶说:“静瑶,那我去送他们了。”
楚静瑶笑着说:“慢点开。”随和温善的模样,一副女主人的范儿。
宋歆艺抿嘴笑了笑,和楚静瑶告辞:“静瑶姐,谢谢今天的招待。”
楚静瑶笑着说:“有空常来玩。”
宋歆艺笑着说:“一定。”
林昆开着吉普车,向着中南海方向驶去,他的车牌已经提前做过登记,可以随意的进出中南海,先是到了宋家,宋老爷子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林昆从车上下来过去打了声招呼,宋老爷子笑着说:“小林啊,我这孙女给你添麻烦了。”
林昆连忙笑着说:“没有没有。”
宋老爷子笑着邀请道:“要不,进家里喝杯茶再走?”
林昆笑着说:“谢谢宋老邀请,但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了,改日我再来登门拜访您。”
宋老爷子笑着说:“也好,回去的路上慢点开。”
章小雅站在一旁,笑着对宋老爷子说:“宋爷爷再见!”
宋老爷子笑着说:“章家小丫头,再见!”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章府门口,章家只有管家在外面等着,林昆也就省的下车了,章小雅刚走了两步,突然又返了回来,趴在车窗上一双大眼睛机灵的眨啊眨,“林昆哥,晚上你会想我么?”
“啊?”
林昆被这小丫头问的突然一愣,章小雅马上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今天晚上的丰盛晚餐,我会想你的!”
林昆摸着脸颊,章小雅已经屁颠屁颠的向家里跑去,林昆一脸发懵的表情,回过神后无奈的笑了笑,暗暗的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好像桃花比较旺盛啊,赶明儿得找个大师调理调理,桃花固然男人都喜欢,可别整出桃花劫啊。
吉普车开进了院子里,熄火,下车,屋里头亮着灯光,有孩子的笑声,也有楚静瑶的笑声,林昆凝视着透着光的窗户静静站立,嘴角抿起一抹幸福的微笑,这种家的感觉好温馨。
林昆推门走进屋里,笑着说:“我回来了。”
澄澄马上从沙发上跳下来,噔噔噔的跑过来,“爸爸!”
林昆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小家伙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说:“妈妈刚才给我讲故事了,好有趣哦。”
“是么?”林昆笑着说:“那你讲给爸爸听好不好啊?”
澄澄道:“好啊!”
林昆笑着说:“不过要先等等,爸爸得先把碗筷收拾了,等爸爸收拾完了,你再给爸爸讲,好不好?”
楚静瑶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故事书,笑着说:“不用收拾了,我已经收拾完了。”
“啊?”
林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楚静瑶,印象里楚大小姐可从来也没做过家务啊,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
楚静瑶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昆道:“你……”
楚静瑶道:“我怎么了?”
林昆道:“我的意思是,你以前好像从来也没做过家务。”
楚静瑶笑着说:“那是以前了,以后力所能及的我都会去做。”
林昆摸不着头绪的笑了笑说:“你为什么突然要做家务?”
楚静瑶说:“这没什么啊,以前我和我妈妈一起生活的时候,就经常做家务啊。”
林昆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说:“哦,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
楚静瑶忽然态度一变,说:“没错,我就是为了你做的。”
“啊?”
林昆顿时又惊讶了一声,道:“这……”
楚静瑶走过来,摸了摸林昆的胸前说:“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优秀,现在发现了,居然有别人要来和我争了,我当然要……”
林昆脸上表情不自然的打断说:“媳妇,咱们还是正常点吧,好不好,我觉得你以前就挺好的,不用像现在这样。”
楚静瑶嘴角狡黠的一笑,看起来却是更加的魅人入骨,道:“没关系呀,你慢慢适应就好了,适应我变成一个温良贤淑的好媳妇。”
林昆咧咧嘴,浑身哆嗦了一下,抱着澄澄转身上楼:“儿子,你还是赶紧给爸爸讲一个童话故事压压惊吧,你妈她太吓人了。”
“好啊,爸爸,我给你讲一个女巫婆的故事吧。”澄澄开心的道。
林昆顿时又是一哆嗦,苦兮兮的看着宝贝儿子说:“小家伙,你故意的吧?”
澄澄疑惑的说:“没有呀,爸爸,最后巫婆是被神女姐姐打败了,妈妈是神女姐姐。”
林昆抱着澄澄噔噔噔的上楼,说:“儿子,咱还是换一个吧。”
楚静瑶站在楼下,两只手抱在肩膀上,一副稳重成熟的OL知性女人的范儿,望着爷俩上楼的背影,嘴角笑容得意。
“最后,白雪公主和她的七个小矮人……”澄澄终于支持不住,再讲了第七个童话故事以后,趴在林昆的怀里睡过去了。
林昆的两只眼皮也很沉重,儿子睡了,他迷迷糊糊的也要睡着,胳膊却是被人推了推,“醒醒,儿子不能这么睡。”
林昆睁开了眼睛,楚静瑶正在站在一旁,睡眼迷蒙中,她看起来就像仙女一样漂亮,林昆忍不住的竟有些痴醉了。
“晚上怎么睡啊?”楚静瑶又问。
“你和儿子在这儿睡,我去楼下随便找个房间。”林昆轻轻的将澄澄抱起来,放在了床上,拿了棉被给小家伙盖上。
“真是粗心。”楚静瑶不满的说了句,将棉被扯下来,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将澄澄身上的衣服脱掉,“这样孩子睡的才舒服。”回过头,发现林昆还是那么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看着她。
楚静瑶有些不自然的说:“干嘛,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
林昆咧嘴笑道:“你好看呗。”
楚静瑶嗔怪死似的笑着问:“那我漂亮还是宋歆艺漂亮?”
林昆挠挠头,道:“这个……”
楚静瑶哼了一声:“很难抉择是吧?”
林昆咧嘴着说:“也不是啦,你们俩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人,你更沉稳一点,宋家小姐还是更青春一点。”
楚静瑶说:“那小雅呢?”
林昆笑着说:“那小丫头就是个鬼灵精,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楚静瑶笑着说:“不过看起来,她对你也是蛮痴情的。”
林昆笑着说:“你还真当真啊,那小丫头就是闲的闹着玩。”
楚静瑶道:“你呀,还是不懂我们女孩的心事,小丫头如果不喜欢你,干嘛总那么疯疯癫癫的缠着你,外面好玩的那么多,以她的家世背景,想玩什么的玩不到,非缠着你有意思?”
林昆笑嘻嘻的说:“可能是我比较有魅力吧。”
楚静瑶道:“你终于知道承认了?晚上也别下去了,就在这上面一起睡吧。”
“啊?”
“啊什么啊,又不是没睡过,你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呢?”
林昆咧嘴笑着说:“也成,反正我也不吃亏,嘿嘿。”床很大,林昆喜欢这种又大又软的床上,像是躺在海面上一样,比起漠北睡的硬板床,简直舒服的令人欲仙欲死。
澄澄躺在中间,他和楚静瑶躺在两边,澄澄转过身面向他睡着,小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口中呢喃着:“爸爸,爸爸……”
林昆温吞溺爱的在小家伙的脑门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向楚静瑶轻轻的说:“静瑶,你睡了么?”
楚静瑶的睫毛黏着月光,扑闪扑闪的闪动着:“没有。”
林昆挪腾着身子靠在了床头,说:“咱们聊聊天呗。”
楚静瑶道:“聊什么啊?”
林昆咧嘴笑,月光下门牙很白,“聊聊夫妻俩的话题呗。”
楚静瑶笑着说:“你可真有心情,大半夜的不睡觉聊天。”
林昆道:“哎呀,老婆,咱们这叫浪漫好不好,古人说的床前明月光,那可是最好的说情话的浪漫时候,可不能错过。”
楚静瑶说:“行,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声音小点,别吵到儿子。”
林昆笑嘻嘻的说:“你不觉得澄澄长的有点像我么?”
楚静瑶眉头轻蹙,没有说话。
林昆说:“我说正经的呢,之前就听大相他们几个议论,我一直也没当回事,不过今天晚上我仔细的端量,还真有几分相似呢。”
楚静瑶道:“林昆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语气干嘛这么冰,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澄澄真是我儿子,你千万别误会,我是就事论事,不管澄澄是不是我亲生的,我对他都像亲生儿子那样。”
楚静瑶狡黠的一笑,问:“你对亲生儿子是什么样呀?”
林昆一下子尴尬了,道:“这,这个……”
楚静瑶道:“你连亲生儿子都没有,还说对亲生儿子。”
林昆道:“哎呀,我说楚大小姐,你不能这么挑人字眼吧。”
楚静瑶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朦胧的月光下可见一抹白皙,林昆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赶紧捂上眼睛,“哎呀,你赶紧把你的大白腿收起来,这外面寒冬腊月的,别冻着了。”
楚静瑶本来也是不经意的一个举动,见林昆反应这么大,唇角的那么一抹狡黠的笑容更加玩味起来,笑着说:“怎么,不敢看了?以前在海辰别墅区的时候,你不总想着占我点便宜么?这到了燕京来,怎么突然变的这么胆小啦。”
“这……”林昆捂着眼睛支支吾吾的也数不出个一二三来。
楚静瑶脸上的玩味笑容更浓,林昆突然感觉一条莲藕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脖子,白皙修长而又柔若无骨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摩挲着,循循向上,又抚摸上了他那淡淡胡须的下巴。
林昆浑身的神经绷劲,嘴里说着:“老婆,你可别逼我啊,你看是知道我的,我可不是什么善男,小心我把你……”
“把我怎么样?”
耳边突然一股热气吹来,撩拨的内心凌乱如同长满了秋后的野草,那遍地枯萎的落黄,可是只需轻轻的一点火焰就能熊熊燃烧,而这时那一点星辰般的小火苗,随着楚静瑶那两瓣柔然而又温吞的嘴唇,轻轻贴上脸颊,林昆心底的火焰算是彻底的燃烧了起来……
“老婆,这可是你逼我的!”林昆直接从床上下来,一把将楚静瑶给抱了起来,楚静瑶没料到自己的小小恶作剧,竟会惹来如此后果,象征性的争动了两下,但很快就失去了抵抗力,林昆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吻了下来,吻她窒息慌乱。
两人从楼上下来,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林昆整个人像是饿狼扑食一样压在楚静瑶的身上,楚静瑶抬起手抵在他的胸前,赢弱而又充满柔媚的说:“你,你想好了么?”
林昆吐着热浪一般的呼吸说:“第一次见你,我就想好了!”
楚静瑶眉头一皱,道:“你个色狼!”
林昆咧嘴一笑,淫邪的双眼里绿光幽幽,是贪婪,更是一股雄性源自于内心的本能征服欲望,低下头深深的吻了下来。
楚静瑶尽情的迎合着,柔软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她双手环着林昆的脖子,睡衣已经咧开大半,里面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魅力,胸前高高的隆起,盈盈一握的细腰,笔直修长的美腿,身材完美的就像是按照黄金比例量身定做一般,脖子上一抹嫣红缭绕,脸颊更是粉红透皙,清冷的夜光寂静的垂落,笼罩在这一对意乱情迷的男女身上……
像是那征战在外的大将军,跨着骏马,手里持着长枪,眼看着就要破城挺枪直入,却不料忽然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美好情迷的气氛。
两人如从梦中方醒一般,一起望向旁边不远处的手机,楚静瑶说:“是我电话。”
林昆道:“管它呢。”
楚静瑶道:“不行,可能是秦雪打过来的,一定是有什么事。”
林昆道:“秦雪也来了?”
楚静瑶道:“嗯,我们一起来谈钢厂的声音,她留在那边继续谈细节,我让她一有什么情况就立即给我打电话。”
林昆道:“都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情况吧?”
楚静瑶道:“但愿了。”起身去拿起电话,真是秦雪打来了。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处理。”楚静瑶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林昆问:“怎么了?”
楚静瑶道:“钢厂那边出了点情况,有人追上门来讨债,要拉走钢厂的设备,钢厂的工人不让,双方打了起来。你留在家照顾澄澄,对了,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过去看看。”
说着,楚静瑶就要上楼去穿衣服,林昆一把拉住她的手,说:“还是你在家照顾孩子吧,这些人敢晚上过来闹事,肯定不是正规道上的人,估计也是跟警察局有关系,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这种情况就得硬碰硬,你去了能解决什么。”
楚静瑶道:“那……”
林昆咧嘴笑,拍着胸脯说:“家里不是有男人么,这么简单粗暴的事情,哪轮得到你们女人出面,你在家待着,我去处理。”
林昆要上楼穿衣服,楚静瑶突然也拉了他一下,林昆笑着道:“怎么了?”
楚静瑶道:“你也小心点。”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处理这种事最有分寸。”
……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在公路上呼啸疾驰,驶到了目的地,远远的就看见钢厂门口的平地上有两帮人在那对峙,周围停了好几辆大型的货车,看来还真是准备过来拉设备的。
吱嘎,吉普车停在了两帮正骂的激烈的人中间,所有人一瞬间全都哑火,怔怔的看向这突然杀过来的经典款吉普车。
砰!
车门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聚焦到了车门口,一只穿着马丁靴的脚伸了出来,腿上穿着的是牛仔裤,紧接着一个一身风衣,嘴里歪嗒嗒叼着雪茄的男子从车上下来,该男子目光冷峻,脸上棱角清晰,乍一看就是英气逼人气势不凡之辈。
秦雪和初光德站在钢厂一方的最前面,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得出秦雪的脸色很不好看,而且头发有些凌乱,身上好像还有些泥土灰尘。
林昆不顾周围这些人的复杂眼神,走到了秦雪跟前,地下图打量了她一会儿,说:“你身上的衣服咋整的,摔跤了?”
秦雪说:“你怎么来了?”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一群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无赖,转过头笑着说:“对付那帮家伙,静瑶来了也没用啊。”
初光德目光疑惑的看着林昆,似曾相识,但一时间也不好相认。
林昆主动向他伸出手,说:“林昆,楚静瑶的老公。”
初光德马上恍然道:“初光德,原来你是楚总的老公,幸会幸会。”
林昆嘴角笑了一下,说:“行了,咱先别说什么客气话了,眼前这情况怎么回事啊,是欠了人钱,还是哪儿得罪人家了?”
初光德道:“最开始确实欠了他们钱,不过那钱都已经还上了,现在这些人耍无赖,非要额外再要一笔,不给就来抢东西。”
林昆皱着眉头,道:“具体说说。”
初光德道:“我们厂子最开始借了他们一笔高利贷,按照当时的利息已经还完了,不过却是迟了半个月,当时我们厂子里也确实没钱,也跟他们商谈好,那半个月的利息就抹掉了,他们也同意了,可今天知道我们厂子招来了楚总的融资后,这群人又跑来耍无赖,非要再要上一笔钱。”
林昆道:“那半个月的利息?”
初光德道:“远不止这些,他们把那几个月的利息滚到了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年了,高利贷的利息滚利息,比当初的本金还要多上不少。这,这分明就是不讲道理嘛!”
林昆转过身,面向对面,都是一群二十多岁的愣头青,在这群人的中间找了找,也瞧不出谁是扛把子的,于是吼了一声说:“叫你们说了算的出来,老子要跟他谈谈!”
对面的一群小年轻互相看了一眼,浑不在意的鄙夷一笑,其中一个看起来威武见状目光阴森的小青年冲林昆啐了一口唾沫,说:“小子,你算哪根从,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
林昆抬起手指头挠了挠头,嘴角戏谑的一笑:“那哪儿有我说话的份儿?”
小青年嘲讽的吼叫道:“回家滚回你婆娘的被窝里吧,哈哈!”
周围的小青年也都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林昆笑着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扯着秦雪的胳膊拉到面前,冲那小青年问:“不见你们扛把子的也行,那我就先问问,是谁刚才对这姑娘动手了,敢给老子站出来么?”
“我动的手,怎么了!”话音刚落,那小青年身旁的一个矮胖子就站了出来,一脸愤愤不平的牛X表情,仰着脖子看着林昆。
“还有么?”林昆目光微微一眯,从这矮胖子的脸上扫过。
“我也动手了,这娘们的屁股挺翘,摸着感觉不错,哈哈!”又一个瘦不拉几的小青年站了出来,高鼻梁小眼睛,两只耳朵竖起来,典型的一派老鼠脸,看着就不是好鸟。
“再没有了?”林昆笑呵呵的问,表情人畜无害,松开了秦雪的手,向一旁一瘦的两个小青年走了过去。
对面的这群小青年,全都一副哂笑嘲讽的表情看着林昆,根本就没把这个看似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放在眼里……一胖一瘦的两个小青年歪着头看着林昆,脸上表情讥诮不屑,根本就没把咱们林大兵王放在眼里,这也怪不得他们两个有眼无珠,咱们林大兵王一身打扮时髦有派头,可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身高虽然足有一米八五,可精瘦的感觉,怎么看也不像是传说中的孔武有力、威武霸气之辈。
一胖一瘦的两个小青年身后的一群同伙皆是一副冷笑的表情看着林昆,这些混街道混市井的小流氓们,都等着看咱们林大兵王的笑话呢,一个个心里头暗暗嘀咕着,瞧你那高瘦的德行,还特么的想在爷爷们的面前来一出英雄救美?
为首的小青年冷笑的冲一胖一瘦的两个手下喊道:“你们两个听着,把这小子给放倒了,今个晚上每人赏一个妞。”
一胖一瘦的两个小青年眼睛一亮,猥琐嘿嘿的笑道:“谢谢亮哥!我们两个肯定不辜负你的使命!”两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邪气与狰狞,并主动向林昆凑了过来。
已经是近在迟至了,相差不足半米远的距离,一胖一瘦的两个小青年倒是很有默契,两人一左一右快速的就向林昆袭击过来,胖子挥起他那圆不溜的肉球一样的拳头,冲着林昆的下巴就砸过来,拳风呼啸劲道十足,力量可见一斑。
瘦子呢,也是毫不含糊,大脚板子直接亮了出来,使了一记小阴招,向着林昆的胯下就踢过来,这可是断子绝孙脚啊!
林昆脸上的表情平淡,眼睁睁的看着一胖一瘦的两个混混向自己攻击过来,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甚至说好像是反应慢了半拍没有跟得上两个小混混疾风闪电般的节奏。
秦雪眉头轻轻蹙起,柳眉中间一抹惊忧之色,不过她也相信,就凭眼前这两个小青年是绝对不可能轻易伤到林昆的。
一旁的初光德,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眼前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吊儿郎当的男人是谁?那可是未来钢材厂最大的股东代表楚总啊,换言之,这钢厂以后就要姓楚了,楚总的老公若是在这出现点什么茬子,那以后……钢材厂还有以后么?
初光德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只要楚总的老公一吃亏,他就第一个冲上去护驾,身后还有一群手持铁锹榔头的工人呢,这些工人全都是钢材厂几代传承下来,对待钢材厂就像是对自己的家一样,待会儿真要跟对面这群黑道上的混混动起手来,对面的人也不一定能占得到多大的便宜!
一瞬间,敌我双方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在中间的一胖一瘦和林昆三人的身上,钢材厂的一方明显神情肃穆紧张,而以那个亮哥为首的黑道小混混一方,一个个的脸上则充满了轻佻戏谑,似乎只是在看一场他们必胜的好戏一样。
眼瞅着一胖一瘦的两个小混混就要得手了,拳头距离林昆的下巴恐怕不足两厘米,大脚板子距离林昆的命根子不足五厘米,一胖一瘦的这两个小混混的脸上已经充满了对胜利贪婪的喜悦,嘴角咧开的得意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今天晚上亮哥奖励给他们的女人,马上就可以幸福的嗨一嗨了……
铿、啪!
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响动,所有人的神经都被牵动了一下,林昆平静的脸上,嘴角咧开的那一抹笑容突然有些阴测测的味道,他的大手挡在了下巴前,稳稳的将胖子的拳头抓在了手里,同时两条腿并拢在了一起,将瘦子的脚紧紧的夹住。
胖子、瘦子脸上的表情一愣,目光里充满诧异的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还是那样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只是嘴角的笑容却是冰冷的像是地狱阿修罗嘴角噙着的一丝狰狞,令人灵魂发寒。
胖子和瘦子赶紧拼命的用力挣脱,妄想将拳头和脚挣脱出来,突然胖子感觉到拳头上一股分筋错骨般的大力用来,他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可遭遇这大力的一瞬间,却仿佛一拳空落落的陷入了无尽的泥潭伸出,心底涌起难言的恐惧之时,手腕上已经是嘎嘣嘎嘣的响,仿佛钢针刺骨一样的疼痛,瞬间沿着胳膊刺入了心底,喉咙里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响起,整条胳膊瞬间软绵绵了下来……
见同伴如此惨状,瘦子的心也是咯噔一声跌入了谷底,额头上豆粒大小的汗珠立马就渗了出来,林昆目光戏谑的往他的脸上一扫,顿时吓的面色苍白没了血色,林昆两条腿用力的来回一扭,喀嚓喀嚓的两声响,瘦子只觉得脚腕硬生生的被掰断一样,剧烈的疼痛一瞬间像是无数把匕首插入心底……
啊!!!
痛叫,嘶吼,整个人两眼一翻白,直接疼的晕死了过去。
林昆松开腿,瘦子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另一只拳头冲着胖子的圆脸正中就砸了过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房子应声痛哼,整个人凌空倒着飞了出去,沿途轨迹,血花散落……
呼通!
胖子摔在了为首的小青年亮哥的面前,亮哥低下头看了一眼,胖子口歪鼻斜,嘴巴蠕动着似乎要说什么,亮哥直接愤然的一抬脚,猛的踩在了胖子的脸上,胖子干脆哼了一声昏死了过去。
亮哥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身旁的一群小弟们,各个手里拎着家伙事随时准备动手,亮哥目光阴鸷的盯着林昆,语气冰冷的说:“小子,你有种!给我干他!”
一声令下,两旁那些早已经摩拳擦掌一身杀气的小混混飞身就向林昆扑了过来,此时他们眼里的目标只有林昆一个。
“同志们,上!”
初光德不敢含糊,赶紧冲身后的工人们喊道,他自己已经身先士卒的冲了上来,赤手空拳的奔着一个手持钢管的小混混就扑上来。
小混混眼见这个傻X什么不拿就向自己扑过来,心中顿时狂喜,抡着钢管就向初光德砸了过来,这初光德一直都是个富二代,上学时候也是个三好学生,哪里打过什么架,现在冲上来全凭的是一股满腔热血,可眼见着钢管向自己的脑袋砸过来,他的心里一时间也是慌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钢管可绝对是货真价实的,这一下如果砸在了脑袋上,十有八九脑袋是要开瓢,严重一点的说,恐怕脑骨都要被砸碎了。
初光德一瞬间愣在了那儿,眼看着钢管就要落下,砸中他的天灵盖,这时突然就听铿的一声响,余音颤绕在耳畔,响起一阵嗡鸣,眼前的钢管突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动不得分毫。
初光德马上从惊慌中回过神,就见林昆已经拦在了他的身前,随手将那钢管从小混混的手里一夺,轻松的就跟抢一个三岁大的孩子的棒棒糖一样,然后反手一抡,小混混直接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林昆回过头,冲还是有些发呆的初光德说:“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站在这儿碍事!”
初光德脸色一红,只得硬着头皮向后退去。
林昆手里头抡着钢管,舞动的呼呼作响,那些冲他围将过来的小混混,没一个在他的手底下讨到便宜的,林昆手上有轻重,专挑这群小混混的胳膊腿抡去,胳膊腿可以打断,却不能要命。
很快,那一群足有三十多个小混混就被放倒了十七八个,余下的一些再对上钢厂手持器械的工人们,也是丝毫占不到任何的便宜,一下子这些小混混方才还鼎盛的气焰顿时蔫吧了下去,被逼的后退连连。
为首的亮哥见情势不对,冲手下的小弟们喊了一声:“撤!”
他自己当先转身向车里头跑去,身后突然嗖嗖嗖的一阵冷风袭来,铿的一声响,一根钢管直接插进了车窗玻璃里。
车窗玻璃四分五裂,这时只要轻轻的一触碰,便立马碎裂。
亮哥一下子怔住了,吓的不敢动了,林昆这时慢悠悠的走过来,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亮哥直接两条腿一软,瘫软的站不住了,赶紧一只手扶住车门,却是不敢抬起头看林昆。
“就这么点胆子,还混黑社会?”林昆从兜里摸出根烟叼上,打火机咔嚓的点着,吐出一团浓浓的烟气,接着道:“不管你们老大是谁,代我告诉他一声,这钢厂以后是我老婆的,他要是想来这耍流氓,让他先找我,要是他不按套路出牌,我不管他是什么货色,一切后果自负。”
亮哥哆哆嗦嗦,也没吭出个声来。
林昆冷然一笑,却是轻佻十足,道:“怎么,刚才不是还很牛X么,这会儿怂成这副德行了?我不喜欢自言自语,你如果再不回音一声,那我只好……”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两个马上哆嗦着说:“知,知道了,我,我回去跟,跟我们大哥说,说一声。”
林昆满意的点点头,又吐出了一个烟圈,冷笑一声:“滚!”
亮哥顿时脚软的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子嗷的一声嘶吼逃了。
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伙人,这会儿只剩下一地的狼藉,钢厂方面有十多个工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已经安排送医院了,停在钢厂门前的几辆大卡车也都开走了,那些小混混也都互相搀扶着上了车逃了。
林昆走到秦雪的跟前,笑着说:“怎么样,没事吧?”
秦雪笑了一下,摇摇头,说:“谢谢你啊。”
林昆笑着说:“谢我做什么。”
秦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头一阵说不出的苦涩。
初光德安排完了钢厂的工人后,便跑了过来,跟林昆打了个招呼,伸出手和林昆握了一下,然后脸上担忧的说:“那些人都是黑道上的无赖,知道我们钢厂这次要起死回生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我们又打了他们的人。”
秦雪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林昆,林昆笑着说:“初厂长,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手机号码你记一下,有事随时打给我。”
初光德的脸上还是一副七上八下的表情,不过却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秦雪刚才和那群混混为首的亮哥理论的时候,被一胖一瘦的两个小混混推搡了几下,摔了一跤,没受什么伤,但脸色很不好看。
初光德说完了情况之后,就继续去安排其他事宜了,剩下林昆和秦雪两个人。
林昆看秦雪的脸色不太好,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秦雪笑了笑,摇头说:“没事。”
林昆说:“要不,你别在这儿待了,先跟我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处理。”
“嗯。”
秦雪答应了一声,向着吉普车就走了过去,路过还在忙碌的初光德的身旁,交代了几句,然后打开车门便坐进了车里。
林昆跟在后面,和初光德笑着点了下头,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离开。
城市的夜深,像一道繁华的密不透风的墙,心情好的时候,置身其中狂欢忘乎所以,心情低落的时候,却处处都是压抑。
“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林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转过头看秦雪,她面色平静的像是这寂静夜色中的一湾冷水,双眼的深处似乎一直有着淡淡的忧愁缠绕,缠绕着少女的心事。
“嗯。”
秦雪没有否认,抿嘴楚楚的一笑,转过头看着林昆,那宁静的双眼深处,清晰的倒映着林昆那棱角清晰的脸颊。
“怎么,干嘛这么看着我?”林昆摸了摸下巴,笑着说:“我脸上没东西吧?”
秦雪转过头,两只手抱在肩膀上,突然摸出兜里的手机打了出去,林昆正纳闷呢,这大半夜的给谁打电话,就听秦雪对着电话说道:“静瑶,我想林昆陪我喝一杯……嗯,谢了!”
林昆顿时一脸懵逼加诧异,秦雪挂了电话,回过头冲他说:“走吧,找家酒吧。”
吉普车停在了皇爵酒吧的大门口,林昆对燕京的酒吧不熟,这皇爵酒吧好歹来过一次,而且里头还有个熟人,两人从车上下来,秦雪看了看酒吧门口的装潢,点头称赞说:“应该不错。”
林昆锁好了车子,走过来说:“今天晚上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秦雪莞尔一笑,却是没有转过头看他,说:“想喝就喝喽,哪有那么多的原因。”
“嗯……”林昆点了点头,跟在后面说:“这就叫任性。”
“欢迎光临皇爵酒吧!”门口,两排分别站立的俊男靓女齐声道。
一个模样可人的小姑娘走过来,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脸上笑容怡人的说:“先生,美女,我带你们进去?”
林昆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来过一次,轻车熟路了。”
“那祝二位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小姑娘眨了一下大眼睛笑道。
走进酒吧的正厅,咆哮的音乐震耳发聩,不过却能激起人心底的欲望肆意,秦雪伸手拉着林昆的胳膊,主动踮起脚尖贴在他的耳畔,大声的喊道:“你之前来过这里?”
林昆反过来贴在秦雪的耳边喊:“是啊!”
秦雪马上白了他一眼,就那么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唇,然后走进了舞池的中央,林昆伸着手指头挠了挠头,没听清,但根据口型来翻译,好像是在说:“哼,你个臭男人!”
林昆抬起了胳膊,有模有样的闻了闻,说:“哪儿臭了,虽然没有古龙水的香味,但也是一身阳刚正气的男人味儿啊。”
“一杯威士忌,谢谢!”秦雪站在了吧台前,冷艳的道。
吧台后的男服务员举止恭敬的倒上一杯酒,递到秦雪的面前。
“请你的!”
秦雪刚端起酒杯,男服务员便一脸微笑说道,秦雪手上的动作停下,打量眼前的这位男服务员,五官清晰,相貌秀气,典型的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可是很招女生喜欢的。
“为什么请我?”秦雪将酒杯放下,微笑着看着服务生说。
服务生脸上的表情从容大方,似乎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即便是眼神中刻意佯装出的惶恐,可怎么逃得过天楚集团阅人无数的秦秘书的眼睛,他分明就是在想泡她。
“你是我今天晚上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我的心跳都乱了。”男服务生笑容绅士,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举到近前,那嘴角的笑容更是十二分的迷人,说:“不知道有没这个荣幸,跟这位最漂亮的姑娘喝上一杯……”眼波流转,很是诱人。
如果换成是普通的人,这一秒,可能就已经被这个模样秀气的奶油小生给征服了,这种又帅又浪漫的男生,简直就是广大花痴无脑女生心目中的王子,情愿为他脱掉衣服,为他‘生’。
秦雪只是简单的笑了笑,没说话,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杯子,似乎并没有要与他碰杯的意思,这让对面的这位自诩风流倜傥英俊非凡的服务员更有兴趣了,往往越是难钓上的女人,背后就越是拥有无穷的潜力,不是富二代就是被富佬包养,不管是哪一类,那浑身上下挂满的可都是钞票。
此时,酒吧里的音乐恰是最舒缓最适合撩情的,男服务员仰起头来,一杯烈酒咕咚下肚,眼神中突然换上了一副哀伤之色,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秦雪,似是在宣泄内心里的愁苦。
这样的一副表情,很容易就让人想到,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而那些花痴没脑子的女人,恰好就喜欢有故事的男人。
秦雪对这男人已经开始有些腻烦了,男人中,她恰好是最不喜欢这一种没有丝毫男人气质的奶油小生,而且还是一个想吃软饭的奶油小生,你图女人的身体也就算了,还图女人的钱?
秦雪呵呵的一笑,多少有些哂笑的意思,端起酒杯就要走,男服务员见机会马上溜走,赶紧伸出手欲拦住,他这种在夜场里混的时间久的小白脸,一向最是自诩泡妞无敌,只是他的手刚刚抬起来,还不等向秦雪的手压过去,突然就听啪的一声响,他那嫩白修长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掌狠狠的压在了桌子上。
嘶……
男服务生抬起头,目光恶毒的看过来,结果迎上了林昆那冰冷的目光,顿时就蔫吧了下来,林昆咧嘴一笑,道:“小子,泡妞有两下子?这才刚见面就打算动手动脚了?”
“你,你谁啊?”男服务生目光有些畏惧,闪烁不定的道。
“少废话,也请我喝一杯吧。”林昆咧嘴一笑,笑容狡诈。
男服务生想要拒绝,可又心中有所顾忌,倒上了一杯威士忌推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松开了压着他的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这酒太特么的不好喝了,假酒吧!”
林昆嗓门忒大,这一声喊叫,周围无数的人都向他头来讨伐的目光,那都是酒吧里的工作人员,夜场里的酒多是假货居多,越是贵的酒往往假的越多,但大家对此都是心照不宣,你小子嚷着嗓子趁着音乐最舒缓的时候这么大吼大叫,来拆台子的?那你也得打听打听这酒吧是谁罩着的吧。
秦雪过来轻轻的戳了一下林昆的胳膊,贴在他的耳边说:“你疯了。”
林昆嘿嘿一笑,说:“当然没疯,不过我也不臭,挺香的。”
秦雪翻了一下白眼说:“你胡说什么,我们换个地方吧。”说着,就要拉着林昆走。
还不等林昆开口,刚才的那位男服务生马上故意挑衅道:“大哥,我们这的酒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你说假酒,什么意思啊?”
林昆回过头一看,就见眼前这奶油小生一副吃不到葡萄的尖酸模样,估摸着是在气他耽误他泡妞了,MD也不照着镜子看看,自己一副娘们唧唧的模样,还想泡咱们秦大美女?
林昆嘴角呵呵一笑,挣脱了秦雪的手,干脆坐在了吧台前的小椅子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奶油小生服务员说:“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长的挺帅,挺有女人缘的,还把自己看成是个泡妞高手吧!?”
奶油小生一脸得意,当着周围投来的无数道目光说:“怎么了,妒忌?”
林昆哈哈笑道:“我妒忌你个二刈子干什么,长的奶里奶气的,成天没事就会往女人的裤裆下面钻,泡上手的女人大多都是被你玩玩算了,你玩人家也就算了,还花人家的钱,给人家搞大了肚子,你又拍拍屁股走人,缺德事你干的太多了。”
奶油小生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不过马上又故作镇定起来,瞪着林昆说:“你,你胡说!”
林昆笑呵呵的说:“我胡说你紧张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奶油小生有些恼火,似乎马上就要发作了。
“我可警告你,顾客就是上帝,你今个要是得罪了上帝,明天就得丢了饭碗,不过看你这二刈子的长相,应该不怕丢饭碗,随便找个老女人的被窝里钻了,应该不愁花钱吧。”
“我……”奶油小生顿时火大了起来,扬起巴掌就准备和林昆动手。
“哎,等等!”林昆却是一副很无赖的表情说:“动口不动手,打架非英雄啊,你长的这么帅,何必跟我一般见识?”
奶油小生一时间有点愣了,这孙子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这小子居然紧要关头认怂,倒也算是有点自知之明,自己虽是这酒吧里的小服务生,可舅舅可是这里管事的,真要是打了起来,他倒不怕最终会受到什么惩罚,甚至舅舅还会帮他再摆一道眼前这小子。
“啧啧啧……”
林昆又是戏笑的冲这奶油小生说:“瞧你这副鸟样,还真对号入座觉得自己帅了,就没人说你像个裤裆里没鸟的娘们?”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哈哈的嘲笑声,也有好事的人冲林昆吹着口哨,竖起拇指赞道:“哥们,你太有才了,形容的恰到好处啊!”
“哥们,我得请你一杯!”
“哥们……”
奶油小生的脸色顿时是要多难看就要多难看,眼神死死的盯着林昆,看他的穿衣打扮,干净利索是肯定的,但不像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实在是难以压制心中被羞辱的怒火,抬起巴掌砰的一拍,就准备冲林昆发作……这奶油小生刚要发作,却是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昆子,什么时候来的!”
周围的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男人身上披着黑貂,嘴里含着雪茄,身旁跟着两位美女保镖。
奶油小生顿时将满腔的怒焰强行吞下,和其他的酒吧服务员一起向来着行注目礼,并一起恭敬的喊了声:“天哥。”
林昆咧嘴一笑,道:“不弄出点动静,你不知道在哪猫着呢。”
天哥笑着说:“怎么,跟这小子在这斗嘴,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林昆笑着说:“你不出来,我今天晚上怎么喝这里最贵的酒。”
天哥哈哈笑道:“没问题!”转过头,向已经惊讶的有些傻愣的奶油小生瞥了一眼,说:“还不赶紧向昆哥道歉。”
奶油小生赶紧惶恐不安的应了一声,“是……”转而就要向林昆道歉。
林昆手一抬,道:“免了!”
天哥呵呵一笑,明白林昆的意思,冲奶油小生说:“你可以走了。”
奶油小生微微一愣,说:“天哥,我……”
天哥道:“你在我的场子里没少勾搭女人,玩完了就甩,还惹的一身骚,今天又碍到了我兄弟的头上,要不是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开了,少废话了,赶紧滚。”
奶油小生吓的浑身一个哆嗦,天哥的话就是圣旨,他哪敢不从,尽管满心的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脱下了身上的工服,走出吧台前恶狠狠的剐了林昆一眼,还是不服气呢。
天哥冲身旁的以为女保镖招了招手,女保镖凑近过来,天哥贴在她的耳边说:“去跟小刀说一声,教训那小子一顿。”
女保镖道:“天哥,他毕竟是老张的外甥,这样做是不是……”
天哥道:“尽管去做就是了。”
女保镖得令退下,秦天亲自招呼着林昆和秦雪上楼,找了一个雅座坐下,上了几样小吃,开了一瓶上等的红酒。
林昆替秦天和秦雪介绍,秦天主动伸出手,说:“来,妹子,很高兴认识你,咱们俩都秦,几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呢!”
秦雪微微一笑,和秦天握了一下手。
服务生替三人倒上酒,秦天端起了酒杯,笑着说:“来,我这个当大哥的先提一杯,以后没事就来场子里玩!”
林昆笑着端起酒杯,和秦天碰了一下,“老秦,你就不怕我把你这场子给喝垮了?”
秦天哈哈笑道:“你小子真要是能喝垮,那就放马过来。”
林昆道:“上一次我没来得及问题,这场子到底怎么回事?”
秦天笑着说:“什么怎么回事?”
林昆道:“你是这儿的老大?”
秦天笑着说:“我只是在这帮人看场子,幕后老大另有其人。”
“哦?”林昆笑着疑惑。
秦天道:“行了昆子,你就别多问了,以后想喝酒过来就是,保证给你上最好的酒,让你喝到痛快为止,我还亲自坐陪!”
既然秦天不愿意多说,林昆也就不多问,秦雪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在那儿独自的喝着,秦天凑到了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前两天的那个就不错,我看新闻了,没想到你小子居然勾搭了宋家的千金大小姐,这位又是什么来头?”
“哎哎哎!”
林昆瞥了秦天一眼,笑着说:“我说老秦,你什么时候学女人乱嚼舌根,你可别瞎说啊,我和宋家的大小姐那可是清清白白的,眼前这位也不是别人,是我老婆的好姐妹。”
秦天马上一副神情古怪的看着林昆,林昆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秦天嘿的一笑,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禽兽啊!”
噗!
林昆刚喝到嘴里的酒水全都喷到了地上,呛的咳嗽了起来。
“你看看,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吧。”秦天哈哈笑道,替林昆倒酒。
林昆抬起头,白了秦天一眼,道:“老秦,你这思想可够龌龊的,我林昆是你想的那样的人么,赶紧的,喝酒!”
两人碰了下酒杯,仰起头来一饮而尽,林昆放下酒杯问:“你出来也有两年了吧,没找个女人成个家生个娃什么的?”
秦天苦笑道:“我这一辈子都是在不归路上,找女人睡一觉也就算了,生孩子这种事我还真不敢想,有了老婆孩子就是累赘。”
林昆替秦天倒上酒,举杯道:“来,咱哥俩再走一个!”
“好!”
秦天一仰而尽,放下酒杯,哈哈大笑道:“和兄弟喝酒,就是痛快!”
林昆笑着说:“那我以后可得常来这儿蹭酒喝了。”
秦天大笑道:“不来你才是龟孙。”
林昆笑骂道:“去去去,你这老家伙才是龟孙呢。”
两个大男人喝的酣畅淋漓,一旁的秦雪显得格格不入,林昆向秦天递了个眼神,秦天马上会意,让身旁的两个女保镖过去坐陪,这两个女保镖可是八面玲珑心思细腻的女人,坐下来之后便是一副贴心好姐妹的模样,两人分坐在秦雪的两边,秦雪本来心中有着一丝芥蒂,但随着几杯酒水下肚之后,渐渐的也放开了心扉,和两位女保镖喝了起来。
楼下有人急匆匆的跑上来了,一身西装,五十多岁的模样,径直的奔着秦天这里过来,林昆抬头看了一眼,说:“这该不会就是老张吧?”
秦天笑着说:“你小子眼睛是毒,他是这里的副经理,跟着我的大老板有些年头了,一直挺被器重的,刚才那小子是他亲外甥。”
林昆呵呵笑道:“瞧他外甥的那副德行,这个舅舅肯定也是个衣冠禽兽。”
秦天冲林昆竖起拇指,“你小子眼睛可真毒,确实不是什么好鸟,跟他那外甥一个德行,贪财好色祸害女人。”
林昆道:“瞧他这地中海发型,没看出来还是个花花公子?”
秦天笑着道:“你知道什么,现在的那些女人最得意的两种男人,一种是奶油小白脸,另一种就是这种猥琐大叔。”
林昆耷拉着眉毛说:“不会吧,这尼玛也太重口味了吧。”
秦天道:“这叫当代潮流。”
林昆道:“你可别跟我瞎扯了,那我这样的算哪一类?”
秦天笑着说:“别臭美了啊,你是挺帅,不过没我帅啊?”
“哈哈……”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秦天刚才说的话要是被他的手下听到,真不知道那些手下会是什么心情,老大在他们的眼里可一向都是冷酷沉稳的角色,平时笑都很少见,更别说开玩笑了。
“秦天,你什么意思!”这位张副总威风八面的跑到了秦天的对面坐了下来,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瞪着秦天,身后跟着两名手下。
“老张,干什么这么大的火气啊?”秦天笑呵呵的问,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上酒递到张秋石的面前,“来,喝杯酒!”
“哼!”
张秋石一脸冷然,看都不看那酒水一眼,就冲秦天吼道:“你有什么权利开除我外甥,开了也就算了,还让小刀去动手!”
秦天呵呵笑道:“老张,我这是在帮你教育外甥,你那外甥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事就喜欢勾搭人家富婆小三之类的,好几次人家找上门来,可都是我帮你把事情顶下来的。”
张秋石道:“你少特么在这儿给我装好人,今天我就问你一句,你让小刀去对我外甥动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天道:“老张,你怎么这么执着呢,我不都说了么,帮你教育一下小辈,省得他将来捅了什么大篓子,给你这当舅舅的惹来麻烦,咱们都是同事,互相帮助不用谢我。”
泼……
张秋石直接端起杯子,一把向秦天泼了过来,泼的秦天满脸都是。
两位女保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秦天笑着挥手示意她们坐下来,林昆抽出了两张纸巾递给秦天,“擦擦,看你这怂德性。”
秦天擦了擦,脸上并没有恼火之色,还是那样一副笑呵呵的表情看着张秋石说:“老张,咱们也该好聚好散了,这是老板的意思,他让我转告你,你吞了他的最好都吐出来,念在你也是这里的老人的份上,为酒吧也做出过不少的贡献,过去的事老板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要懂得识趣。”
张秋石愤恨的怒吼道:“秦天,你特么的不仗义,一定是你向老板揭我的短,你就真以为你干净了,没把柄了!?”
秦天笑着说:“老张,你看你这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像小年轻一样毛躁,揭不揭你的短跟我有什么关系,老板又不傻,你私底下吞了多少就敢保证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要是有什么把柄,你尽可以去跟老板说,但也要老板信才行。”
张秋石怒道:“秦天,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你比我晚来皇爵,老板凭什么叫你通知我滚蛋,真想叫我滚蛋,也叫他自己来!”
秦天笑着劝道:“老张,做人还是要识时务的,老板是什么人物,你我都应该清楚,大家好聚好散挺好,何必这么争强好胜的呢,你和我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老板不一样。”
张秋石咬牙阴测测的道:“好,既然老板他不仁,可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言罢,张秋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带着两名手下转身离开。
秦天隔空喊道:“老张,大家公事一场,我劝你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了,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张秋石走了,秦天脸上的笑容突然变的冰冷,林昆道:“老秦,你们老板的来头不小?”
秦天脸上重新恢复笑容,说:“昆子,有些事你还是少知道的好,这里是燕京,水太深。”
林昆笑着说:“好,那我不问了,不过你要记住了,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兄弟一声,你的酒我可不能白喝了。”
秦天哈哈笑道:“什么时候你这头漠北狼王的出场费这么便宜了,随便几瓶酒就搞定了?那我可得多在你那存几瓶啊!”张秋石似乎早就料有今天,甚至东西早已经收拾好了,下楼后回到了办公室,拎上了一个包裹就准备从酒吧的后门出去,只是没想到秦天的手下小刀居然在这等着他,带着几个人。
张秋石冷声说:“小刀,你想干什么!?”
小刀掐灭了手里头的烟,眯着眼睛冷笑说:“张副总,天哥让我在这等你,看看你的包裹里有没有装我们酒吧的什么东西,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小刀,你这条秦天的狗,你有什么资格来查我!”张秋石骂道。
“不好意思啊张副总,你已经不是皇爵酒吧的副总了,我当然有这个权力,哦,对了,天哥说你不配合也行,那可就别怪兄弟几个不客气了。”小刀冷笑说,身旁的几个小弟已经向张秋石围了过来,个个面色不善。
张秋石的身旁只带了两个小弟,这两个小弟也适当的挺身往前站,只是身上的气焰却是弱了一大截,脸上的表情惶恐不定。
唰!
寒光一闪,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现在小刀的手里,小刀之所以绰号‘刀哥’‘小刀’,就是因为一把蝴蝶刀玩的溜。
见刀哥出刀,张秋石身旁的两个小弟马上不由的向后退了小半步。
张秋石愤恨的骂了句:“孬种,没用!”手上的包裹往地上一扔,冲小刀阴狠的骂道:“不是要老子的东西,给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哼!”
张秋石直接想要从眼前合围的几个人中间挤过去,小刀手下的这几个小弟不让路,张秋石怒骂道:“都给老子滚开!”
几个小弟回头看向小刀,小刀递了个眼神示意,这才让开。
张秋石带着两个手下离开,小刀拣起地上的包裹,亲自打开检查,里面并没有什么异样,都是些普通的办公用品。
小刀带上蓝牙耳机,给秦天打电话过去,“喂,天哥,张秋石的包裹里没发现什么异样,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
挂了电话,小刀冲身旁的两个最得力的手下眼神示意,两人马上明白刀哥的意思,一起向着张秋石离开的方向尾随过去。
酒喝的差不多了,秦雪也有些醉了,林昆起身向秦天告辞,秦天拍着林昆的肩膀,笑着说:“有空常过来耍啊!”
林昆笑着说:“你不怕我喝光你的好酒,我就常来。”
秦天哈哈笑道:“你真要是喝的光,那我愿意奉陪!”
“走了,再见!”林昆笑着扶着有些醉意惺忪的秦雪往外走。
“我送你。”秦天就要跟着一起。
“哎,不用了,我自己又不是不认路,赶紧该忙你的忙你的去吧。”林昆笑着道。
“行,那我也不跟你假客气了。”
“走了啊!”
“嗯。”
秦天从兜里掏出了雪茄,身旁的女保镖马上递上来打火机点着,秦天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方才还一脸和善的笑容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股说不出的阴沉,身旁的女保镖低声说:“天哥,这个小子来头不简单?”
秦天笑了一下,点头说:“何止是不简单,简直就是逆天。”
女保镖微微有些讶异,不过却也是当天哥是在跟她开玩笑。
另一个女保镖问:“天哥,那他是敌是友?”
秦天回过头看了一眼问话的女保镖,笑着说:“是我兄弟。”
张秋石带着两名手下辗转在酒吧后面的巷子里,走到一个拐角处,他让两名手下回过头看看,两名手下看了之后,摇摇头。
张秋石道:“你们两个去后面盯着,我不叫你们过来,谁也不许过来!”说完,他转身走进了拐角,掏出了手机。
扑通、扑通……
张秋石刚打完电话,拐角外传来了两声,他神情一紧张,从兜里摸出了匕首,然后一步一步的向拐角走去,刚探出个头,突然一个麻袋罩了下来,然后‘唰唰唰’的几声响,空气中冷光乍现,张秋石手中的匕首铛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整个人瘫软的跪在地上,然后扑通一声躺了下去,暗淡星光的夜色下,红色浓稠的血液顺着他的身体蔓延开……
两道人影弯下身扯掉麻袋,张秋石两眼瞪亮毫无生气,探了下鼻息后,两人快速的离开。
罗琪本来已经睡下了,可是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看着本子上自己刚刚几下的一行数字,她的心跳没由来的砰砰加快,同睡一张床的妹妹罗莹揉着眼睛,惺忪的说:“姐,大半夜的谁给你打电话啊。”
罗琪回过神来,笑着说:“没有,一个同学要结婚了。”
“哦。”
罗莹重新又躺了下来,迷迷糊糊的说:“那你这同学结婚可够早的。”
罗琪合上了本子,却是如何也睡不着了,电话里的人很神秘,只说了银行的名字和这一行数字,并说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后,便匆匆的挂了电话,以一个刑警的直觉,这里面已经暗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而这个惊人的秘密将会是……
林昆扶着秦雪上了车,这丫头身为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按说酒量不至于这么差,今天这是怎么的了,这么容易就醉?
林昆发动了车子,往回家的方向驶去,秦雪坐在副驾座上,摇摇晃晃,一个拐弯的时候,突然扑到了林昆的怀里,两只手勾搭着林昆的脖子,脸靠在林昆的肩膀上,嘴里头呢喃着:“酒,我要酒……”
前面正好红绿灯,林昆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就想把秦雪给扶起来,结果手上一滑,秦雪直接从他的肩膀上滑落了下来,Duang,林昆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苦哈哈的耷拉着两条眉毛低下头,秦大秘书那张本来就美艳,此时沾染了一抹醉熏后的红霞,看上去更是娇媚的令人心动……
可不管你如何美艳,如何娇媚的令人心动,你总不该这么无情的砸在咱们林大兵王的关键人中部位上吧,痛啊!
林昆一脸纠结的表情,两只手抱着秦大美女的脑袋,就要给扶起来,这时刚好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旁边,车里头一对年轻男女,两人发型蓬乱,一身朋克的非主流打扮,摇下车窗,女的一脸惊讶的伸手指过来,旁边那男的循着看过来,结果马上也是一脸惊讶,然后哈哈的大笑,冲林昆说:“哥们,没看出来挺会玩啊,红绿灯也不耽误呢!”
林昆耷拉着眉头,苦笑,此时此刻任何解释都是空白多余的。
林昆干脆把秦雪用安全带系上,终于车子开回了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林昆扶着秦雪走进家门,一身睡袍的楚静瑶从楼梯上下来,看着烂醉如泥的秦雪,问林昆说:“雪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你没拦着她点?”
林昆苦笑,道:“拦不住,她喝的是红酒,后劲儿大。”
楚静瑶道:“你先扶她到沙发上,我去弄点热水来。”
林昆道:“还是算了,我去弄热水,你在这看着她吧。”
“酒,给我酒。”秦雪醉眼迷蒙,含糊不清的说,楚静瑶坐在身旁,冲林昆敦促道:“林昆,你快一点,再准备条毛巾过来。”
秦雪迷蒙的看着楚静瑶,醉醺醺的脸上莫名的笑了起来,“静瑶,静瑶你怎么在这了,你不是答应把林昆借给我喝酒么?这么小气,这么快就把他给叫回来了,你是不是怕我把他抢走了?你一定是怕……”
“水来了!”
林昆端着热水出来,肩上搭着条毛巾,楚静瑶抬起头看林昆,林昆笑了笑说:“老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楚静瑶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你上楼看着儿子吧,我照顾她就行了。”
“哦,有什么事喊我啊。”林昆放下脸盆和毛巾,转身上楼。
楚静瑶湿了毛巾,替秦雪擦着脸颊额头,秦雪痴痴的傻笑,笑的有些悲凉,一双迷蒙的眼睛中,也似是充满了哀愁。
楚静瑶看着她,笑着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林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他,他整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多像一个小混混啊,难道真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雪姐,你说我们女人是不是挺贱的。”
秦雪闭上眼睛,摇头,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却是苦涩难明起来。
阳光晒在脸上,暖融融的,秦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正眨着一双水灵透彻的小眼睛看她。
“秦雪阿姨,你醒了呀!”澄澄笑着说。
“嗯。”
秦雪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宿醉疼痛的脑袋,笑着说:“澄澄起的这么早。”
澄澄指着窗外说:“不早了,秦雪阿姨你看,太阳都那么高了。”
秦雪马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你爸爸妈妈呢?”
澄澄道:“爸爸在楼下给你熬粥,妈妈被昨天的那个叔叔接走了。”
秦雪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小脑袋,“走吧,我们下楼去。”
澄澄说:“秦雪阿姨,你是不是肚子饿了,爸爸今天早上做了好多好吃的。”
秦雪笑着说:“那你吃饱了么。”
澄澄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说:“吃饱了,还撑着了,你看!”
秦雪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肚子,“嗯,果然没少吃呢。”
澄澄和秦雪往楼下走,边走边说:“我爸爸说了,我是在长身体,多吃一点才能长大个,长的像爸爸那么高。”
两人从楼上下来,林昆正好从厨房出来,系着个围裙,戴着个厨师帽,乍一看还真有点星级大厨的范儿,向秦雪打招呼道:“醒了啊,脑袋疼不,以后可别再喝那么多了啊。”
秦雪略有尴尬的笑了笑,“还好。”嗅了嗅鼻子,“什么这么香?”
林昆笑着说:“我炒的两个小菜,赶紧去洗漱收拾一下,开餐了,吃完饭我们一起再去那钢厂一下,静瑶让我带你过去。”
“哦。”
秦雪洗漱出来,坐在了餐桌前,桌子上有咸菜,有炒的小菜,主食是一碗粥,见她捏着筷子犹豫,林昆笑着问:“怎么,不可口?那也没辙啊,你这昨天晚上刚醉了一通,最适合喝粥养养胃。”
秦雪抿嘴笑了一下,刚要准备开动,林昆马上又阻止说:“等等!”起身钻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了一大碗红褐色的汤来,“先把这个喝了。”
秦雪看着眼前的一大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的汤,说:“这是什么?”
林昆道:“我独家配置的醒酒汤,喝了脑袋就不疼了。”
秦雪怀疑道:“真那么灵验?”
林昆笑着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雪接过汤碗,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却是马上将碗放了下来,见她脸上的表情不对,林昆关切的问:“怎么了?”
秦雪低着头笑了笑,说:“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说:“我当然要对你好了,你是静瑶的姐妹,是澄澄小雪阿姨,我……”
林昆嘻嘻哈哈的不等说完,眼泪已经滑落了秦雪的脸颊,她忙抬起手抹了一把掩饰尴尬,起身向着洗手间走去。
“爸爸,小雪阿姨怎么了?”澄澄眨着小眼睛,看着林昆问。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这,这个……”
澄澄小嘴一瘪,道:“爸爸,你是不是惹小雪阿姨不高兴了,爸爸,你身为男子汉,怎么可以欺负小雪阿姨呢?”
林昆苦笑,一脸冤枉。
……
楚静瑶一早上就来到了钢厂,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已经了解,对于初光德,她没有任何的怜悯同情,哪怕他曾为了钢厂付出诸多,但在她这位新股东的眼里,生意就是生意。
楚静瑶一脸冷然的坐在她的新办公室的办公桌后,一身高贵的职业装,再加上一副冷艳的打扮,令她看起来如同令人不敢靠近的冰山美人儿。
初光德和秘书站在他的面前汇报工作,她并没有让初光德坐下来的意思,而初光德此时似乎也没这位霸道女总裁的气势所震慑,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尽量克制自然,心里却早已经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初光德汇报完了昨天晚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前因后果,办公桌后的楚静瑶静静的一言未发,初光德实在有些摸不透这位新入股的女总裁的脾气,本以为她生的貌美天仙,应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大美女,可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干练霸道的一面。
“你先出去一下。”楚静瑶平静而又冷艳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吞的笑容,霎时间尤如阳春三月的和煦阳光照进了办公室。
站在初光德身后的小秘书如临大赦,答应了一声‘是’,便躬身行礼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轻轻的关上,初光德的心却是砰噔一声。
楚静瑶脸上的笑容收敛,对初光德说:“初厂长,你先坐。”
初光德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屁股挪到沙发上坐下来。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微微发冷,说:“初厂长,昨天晚上的事,涉及到厂子里的债务纠纷,考虑到我们才刚刚合作,我也不打算再追究了,事情就此解决最好,如果还有后续,我希望初厂长不要再有所隐瞒,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初光德额头上一层冷汗渗出,心里头也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怕这个女人,她不是应该靠着父亲上位的么?可忽然间怎么觉得,这是一个极其有谋略的女人,自己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混了十几年的人,大风大浪也算是见过不少,可比起心气和气场,明显不是她的对手啊。
“一,一定不敢再隐瞒了。”初光德低着头,连声说。
“好了,初厂长去忙你的吧,我再计划一下钢厂未来的发展。”楚静瑶搬出了文件夹,准备开始工作了,初光德欲言又止,还没有走。
“初厂长,还有事?”楚静瑶抬起头,眉头有些轻蹙。
初光德有所顾忌的说:“楚总,是这样的,咱们钢厂一直都是民主化管理发展,您要是有什么计划,需要钢厂的骨干一起开会讨论,我们每个人都有举手表决的权力,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接下来所做的一系列有关钢厂的决定,必须经过你们厂里的骨干同意才可以实行?”楚静瑶淡淡的笑着说。
初光德笑着说:“这是我们厂里的传统,钢厂发展到今天,全都是大家几代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所以我们要尊重厂里的骨干以及工人代表们的意见,这样我们才是一大家子。”
“OK。”
楚静瑶放下了文件夹,合上了笔帽,笑着说:“初厂长,半个小时候以后会议室开会,所有公司的骨干必须到,还有工人代表,我有事情要向大家宣布,缺一个都不行。”
初光德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楚静瑶,只见她脸上笑容和煦,不似刚才那般冰冷不易靠近,可心里头又是惶恐不安。
“初厂长?”见初光德傻愣着,楚静瑶笑着提醒了一句。
“好的,楚总,我马上去办。”初光德笑着答应,退出办公室。
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楚静瑶掏出,笑着说:“爸,放心不下我?”
电话里传来楚相国的笑声,“放心,我对我女儿的能力一直肯定,爸只是想了解一下进展,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楚静瑶笑着说:“我已经想到了具体的执行方案了,从方案实施到钢厂重新盈利,我计划是在半年内完成,前三个月改造止损,后三个月在市场上打开新的局面,走高端路线。”
楚相国道:“嗯,听起来计划不错,能跟爸具体说说么?”
楚静瑶道:“目前我国汽车行业的发展前景一片大好,汽车上所需要的钢材都是规格比较高的,钢厂改造完以后,生产处达标的刚才,然后在通过市场公关和华夏国内的几大汽车制造商合作,这样就不愁未来钢厂的产品没有销路。”
楚相国笑着说:“定位方向不错,只是这市场公关可是难题。”
楚静瑶笑着说:“有困难就要解决困难,这不是爸你经常说的一句话么?”
楚相国哈哈笑道:“好,静瑶啊,你就放手去做,有爸爸给你做后盾呢,大不了这钢材厂就当做是给你练个手了。”
楚静瑶道:“爸,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的投资打水漂的。”
楚相国笑着说:“好,那爸爸就等看你出成绩了,加油!”
中港市,楚相国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挂了电话后,身旁的江映霞嗔怪了他一声,说:“这都快过年了,还让孩子们去外面折腾,你老楚家大业大的,至于这么折腾女儿么?”
楚相国笑着说:“老江啊,我为什么让静瑶去燕京,你不知道么?”
江映霞道:“怎么不知道,你不就是怕小林那个金龟婿跑了么?”
楚相国一脸忧愁的笑着说:“宋家的势力太大,我楚相国拗不过,静瑶又先有了澄澄,这本来就是劣势,我如果不让燕京城里的那老爷子看一看静瑶的能力,那静瑶真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江映霞道:“那林昆和澄澄,我看可亲了呢,比亲生的还亲。”
楚相国苦笑摇头说:“可毕竟不是亲生的不是,唉……”
燕京钢材厂,所有的骨干以及工人代表都被召集到了会议室,听说新加入的股东总裁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这些个钢材厂的老员工们无一缺席,哪怕是昨天晚上冲突受伤的工人代表赵长茂硬挺着伤也前来参加,他胳膊上缠着纱布打着石膏,一条腿也骨折,坐在轮椅上被一名工人推了进来。
到场的这些钢厂骨干以及包括赵长茂在内的几位工人代表,可不是怀着对新总裁的敬意来参会的,而是他们私底下已经沟通商量好了,钢厂必须是民主的,不能让资本家一意孤行,他们这些钢厂的骨干以及钢厂的每一位工人,才是钢厂真正的主人。
初光德并没有要和楚静瑶对着干的意思,可手下的这帮人可都是顽固派,他们多是几辈人都在钢厂劳作的,钢厂早年的时候是国有产业,那时候便盛行民主之风,钢厂的口号也一直都是——钢厂是我家,发展靠大家;哪怕是后来钢厂被初光德的父亲给私有化了,这么多年来口号和风气也没变。
初光德私底下也和这些钢厂的骨干以及工人代表们沟通过,希望能够顺应时代的发展,摒弃那些对钢厂发展不利的作风,就像过去钢厂每有什么重要策略方针的时候,总会因为大家伙的意见难以统一而搁浅,或者耽误了执行的最佳时机。
初光德的父亲初中恒也算是半个守旧派,等到初光德接手钢厂以后,他是有心想要改变钢厂所谓的‘民主’做派,可奈何手底下的这群骨干和工人代表,几乎都是他的长辈,而且这些人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倔,想要做通他们的工作实在是太难,而且要是硬把他们给惹急了,还罢工不干活。
“楚总来了,大家安静一下。”
楚静瑶走进会议室,坐在主座上,初光德向下面小声窃窃的众人宣布了一声,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向楚静瑶看过来。
其中有先前见过楚静瑶的,脸上的表情倒坦然一些,一些只听说这次来的大股东是个美女,却没见到过真人的,这时脸上的表情深深的惊艳震撼,提到美女两个字,恐怕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象不到居然美的如此沉鱼落雁的地步。
楚静瑶站了起来,脸上笑容和煦的自我介绍道:“各位钢厂的骨干以及工人代表大家好,我叫楚静瑶,是新入股咱们钢厂的股东,初来乍到,希望各位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不但长的漂亮,而且笑容还这么和煦,下面的这群人马上鼓起了掌,掌声热烈,似乎对这位新来的股东十二分肯定。
美女效应,绝对是美女效应!
接下来,楚静瑶笑容收敛,表情认真的宣布说:“实不相瞒,来钢厂投资前,我们天楚集团就已经对燕京钢材厂进行过全方位的调查,我们燕京钢材厂如今的亏损局面,主要是由跟不上时代的进步造成的,我们没有顺应市场,太过守旧……”
初光德坐在楚静瑶的次席,目光谨慎的观察着下面每一个人的反应,只见这些昔日里也是让他倍感头疼的骨干和工人代表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少,换上的是一副越来越不满的表情,会议室里的气氛也随之越来越压抑,初光德心里头暗暗犯愁,同时也暗暗的担心,怕这些人抻不住卷了楚静瑶的面子。
会议室外面,林昆带着澄澄和秦雪刚过来,三人站在会议室外面看着里面站着做报告的楚静瑶,她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说话的模样十分干练,那一身成熟果断的OL气质甚是迷人……“爸爸,妈妈好有魅力哦!”澄澄一脸崇拜的看着楚静瑶道。
林昆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说:“这个爸爸表示同意。”
澄澄嘻嘻的转过头,对秦雪说:“小雪阿姨,你觉得呢?”
秦雪莞尔一笑,说:“有魅力!”
砰!
这时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有人拍桌子站了起来,是负责钢厂车间锻造生产的侯永刚,侯永刚今年五十多岁,向来以脾气又倔又硬著称,不过在员工的心目中却是极其的有份量,平时总喜欢跟领导谈判,提高员工的福利。
侯永刚一拍桌子,楚静瑶的总结报告就停了下来,侯永刚一副怒气汹汹的模样,楚静瑶却是一脸的恬淡云舒,笑着对侯永刚说:“侯主任,你这么大火气,是有什么意见么?”
侯永刚吼着老嗓子说:“新来的,我们燕京钢材厂是民主的,你左一句顽固,右一句守旧,我们这群老员工在你的眼里就这么一无是处?你今天这是来开会呢,还是来找茬的!”
楚静瑶一副好脾气的笑着说:“在座的都是钢厂的骨干和工人代表,怎么会一无是处呢?侯主任,你是有误会吧。”
“误会?”侯永刚低下头来,看看四周坐着的同僚说:“你们说有误会么!?这个新来的,哪一句话不是真对我们!”
在座的众人纷纷附和,大有一番齐心诛伐楚静瑶意思。
侯永刚鼓动起了大家的情绪,一副颇为得意的模样看着楚静瑶,说:“新来的,不管你是多大的股东,我们燕京钢厂多少年传承下来的传统不能变,钢厂是我们大家的,你无权在这里对我们这些元老级的员工指手画脚,不要以为你有钱投资占了大头的股份就可以为所欲为,把我们惹急眼了给你罢工,让你投的钱血本无归,看咱们谁拗的过谁!”
“各位同僚,我们走,不听这小娘们在这指手画脚了!”侯永刚话锋一转,而后带头就向会议室的门外走去,初光德见局势失控,站起来想要阻拦,结果却是被侯永刚一声斥骂:“初厂长,你真是丢老厂长的脸啊,钢厂就是倒闭了,也绝对不能落入这种蛇蝎心肠的资本家手里头!”
其余的人纷纷跟着撤离,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空空的只剩下楚静瑶和初光德两个人,初光德一脸歉意,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跟楚静瑶解释,楚静瑶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桌子上的文件夹砰的一声摔的四处凌乱,然后气呼呼的坐下。
总不说话也不行,初光德歉意的说:“楚总,这事都怪我没提前跟您……”
“出去!”楚静瑶冰冷的打断道。
“楚总……”
“我叫你出去!”楚静瑶冷喝,胸口剧烈起伏,也真是气的不轻。
初光德欲言又止,也不想再触这新总裁的眉头,只好摇头苦笑,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一转身,正好遇见了林昆三人,初光德脸上苦笑不止,却又尴尬异常,倒是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初光德才开口说:“我先去忙了,见笑了。”
澄澄见妈妈不开心,一脸很着急的小模样,就要冲进去喊妈妈,却是被林昆蹲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止住了,澄澄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跟你小雪阿姨去一边玩,爸爸单独跟妈妈说一会儿,澄澄乖,听话。”
“哦。”
小家伙答应了一声,还是有些担心的向会议室里看去。
林昆笑着对秦雪说:“拜托了。”
秦雪领着澄澄离开,林昆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口,敲了敲门——咚咚咚。
楚静瑶此时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冷冷的道:“出去!”
林昆笑着走进来,“干嘛呢,楚大美女,这么火气呢。”
楚静瑶眉头一皱,转过身,“你怎么来了?”向他的身后看了看,“澄澄呢?”
林昆笑着说:“你心情不好,我让秦雪先带着澄澄去玩了。”
“哦。”楚静瑶答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依旧不开心的模样。
“怎么了,被刚才的那群老顽固给气到了?”林昆背身靠在窗台上,正对着一脸愁眉紧锁而又忿然的楚静瑶说。
楚静瑶道:“我知道他们是一群顽固,可没想到他们居然……算了,不说了,为了这些人生气不值得,呼,我不生气了。”
“啧啧啧。”林昆笑着说:“你这是在自我催眠呢吧?你看看你这小脸,愁眉紧锁的小模样儿,明明心里就气的紧。”
楚静瑶道:“别胡说,我去找儿子了,看见儿子什么事都没有了。”
楚静瑶转过身刚要走,左手突然被拉住,回过头表情有些微微发怔的看看手腕,再抬起头看林昆,脸颊情不自禁的红了一抹。
林昆笑着说:“行了,楚大美女,你就别自欺欺人了,明明心里头气的很,去看儿子真的什么就能解决了?遇到了问题咱就解决,不就是对付一群老顽固么,有什么难的。”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你说的可倒是简单,他们这些人掌握着钢厂上上下下的生产命脉,真要和他们闹翻这个本来就面临倒闭危急的钢厂,马上就要陷入到瘫痪的境地,真要是这样的话,我带来的投资可就全都打水漂了。”
林昆无所谓的笑着说:“打水漂就打水漂呗,反正你爸又不差这点钱,你就权当出来发善心,解决这些工人的生计问题,有了这笔钱,他们被拖欠的工资有的来,能过个好年了。”
楚静瑶语气坚决的说:“不行!”
林昆看着楚静瑶,笑了笑说:“好好好,不行,我知道你是争强好胜的性格,我这里有一个好的解决方案,你要不要听一下?”
楚静瑶道:“什么方案?”
林昆轻佻的一笑,说:“很简单啊,就是……”话还不等说完,会议室外突然有人冲进来了,是初光德的小秘书,一冲进来就急匆匆的说:“楚总,不好了,外面又来闹事的了。”
闻声,楚静瑶和林昆一起站到了窗边向外看去,只见钢材厂的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堵在那儿,外面横着一辆大翻斗车,两辆车将钢材厂的大门堵的死死的,钢材厂每天都需要进进出出的运送材料,这么一堵住无疑是逼迫停产。
楚静瑶转身就向楼下跑去,林昆跟在后面,这时钢材厂的内部,已经有员工做了出来开始跟门口停的奔驰车对峙,车上的人始终都没有下来,只是在那儿令人呱噪的按着喇叭。
楚静瑶出来了,钢材厂的工人纷纷为这位新入主的总裁让开路,初光德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跟那奔驰车正面相对,这会儿正陪着笑脸,也不管车里的人听到听不到,在那儿说着软话,楚静瑶心情本来就不顺,走过来之后便要和奔驰车里的人大声对峙,却是被初光德拽着衣服拉了一把,贴在她耳边小声惶恐的说:“里面的人得罪不起,黑白两道都有人,道上的人都称他徐老虎,是这一片的恶霸。”
楚静瑶往这一站,一直紧闭不开的奔驰车门倒是打开了,里面下来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圆脸男人,男人的脸上有几处伤疤,看样子有子弹的擦伤,也有刀砍在上面留下的疤痕,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系着个格色的围巾,看向楚静瑶的目光里了淫欲贪婪,嘴角笑容更是猥琐。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附近一片的恶霸徐老虎,本名徐虎。
“哟,原来是个大美人儿啊,真是幸会幸会,在下徐虎,道上的兄弟送了个大名——徐老虎,今天有幸结识美女。”徐老虎嘴角噙着淫笑说道,目光更是上下的打量着楚静瑶。
楚静瑶微笑不失风度,道:“徐大哥,既然是幸会,你为什么用车挡在我们厂子的门口,你这样做,我们没办法生产。”
徐老虎哈哈笑道:“哎哟,我的妹子,你可真是单纯,要是无缘无故,大哥我怎么可能用车挡在你的厂子门口,这恐怕你就要问问你的初厂长了,当初他可是从我这借了钱的。”
初光德马上说:“虎哥,借你的钱我早就还上了,咱们两清了!”
徐老虎摇头笑着说:“小初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咱们混江湖的讲究道义,你穷的时候我借你钱,现在你这钢材厂有了新的投资,你多少也该拿出点钱来表示表示吧。”
初光德要说话,楚静瑶却是先说道:“虎哥,你开个价吧,只要我们以后都相安无事,这个钱我愿意出。”
徐老虎笑着道:“还是漂亮妹子办事爽快,那我就不客气了,当初借的是一千万,今个我也不多要了,就一千万!”
楚静瑶微微一怔,旋即笑着说:“虎哥,你这样做恐怕不妥吧,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你这么轻易张口就要,是不是……”
徐老虎笑着打断道:“妹妹嫌多是吧,没关系,虎哥我有办法。”
楚静瑶道:“哦?”
徐老虎眼睛微微一眯,淫荡猥琐的笑道:“虎哥最近心情不好,失恋了,需要人来安慰,妹妹晚上要是有时间的话,一天晚上可以抵一百万,这样只要陪虎哥十天晚上,这笔账咱们就一笔勾销了。”
楚静瑶的眉头顿时深深的皱了起来,眼前这就纯是一无赖流氓,她强忍着怒气不发作,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要是用适当的钱可以解决的话,她就权当这混蛋刚才放了个屁。
笛笛……
身后突然传来了喇叭声,同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开了过来,楚静瑶回过头,只见身后一辆大铲车轰隆隆的开了过来,驾驶室里坐着林昆,对于这种出言不逊侮辱自己老婆的人,他林大兵王岂是能忍的,他边踩着大铲车的油门,边冲挡在面前的众人大喊道:“让开,都让开!”大铲车咆哮着冲过来,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所有人纷纷不让,钢厂的铁栅栏门外,徐虎背手站立在大门正中间,却是毫无惧色,而身后那辆S级奔驰车里,司机目光惊恐,已经满脑门子冷汗。
吱嘎!
一声剧烈的刹车声,大铲车那庞大的身躯生生止住,林昆探出脑袋对徐虎笑道:“怎么,你不躲?”
徐虎下巴微微一样,一副我很嚣张的模样,冷哼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我徐老虎是什么人,在我面前撒野,你还太嫩了点!”
“哟!”
林昆哈哈大笑起来,道:“好,我确实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咱话可说在前头,待会儿谁特么的要是躲了,就是裤裆里没鸟的娘们!”
徐虎眉头一皱,林昆已经把头缩回驾驶室里,脚底下踩着大铲车的油门,轰隆隆,轰隆隆,铲车后头的排气筒冒着黑烟颤抖着,所有人目光全都惊恐紧张的向大铲车看过来,驾驶室里的林昆,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至少在众人看来,他是轻易不敢将大铲车向徐老虎碾压过去的,这徐老虎可是这附近有名的恶霸,而且和当地的警察局有着复杂的关系。
一旁的楚静瑶,在初光德的陪伴下也是目光紧张,别人都认为林昆不敢将铲车开出去,她心里却清楚的很,没有这家伙不敢干的事,何况是涉及到了她的利益,他更是无法无天。
众目睽睽之下……
轰隆一声怒然咆哮,大铲车嗷的一声就冲了出去,近在迟至的铁栅栏大门,铿的一声被撞飞了,站在大门正中间的徐虎顿时面色骇然,本来红扑扑的脸颊,一瞬间变的惨白没有血色,大铲车撞开了门之后,那铁栅栏门向着他就压过来,而且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这完全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徐老虎吓的赶紧往后跑,裤裆里一片温热的湿感,轰隆隆,铁栅栏门直接被铲车推的拍在了那辆价值百万以上的奔驰车上,车里的司机想要开车倒退躲闪已是来不及,只好赶紧从车里溜了出来,和徐老虎一起向后跑,大铲车可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硬生生的推着奔驰车凶猛的向横在路口的大卡车撞去,卡车里的司机惊慌骇然,谁能料到这家伙真敢开铲车出来撞,搞不搞出人命不说,那一辆奔驰车就百万以上,再算上这辆大卡车,这撞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咣……
一声巨响,奔驰车被撞的挤压在了大卡车上车身严重变形,大铲车的油门这时又被林昆狠狠的踩了下去,轰隆隆,那怒然咆哮的声音震荡的周围的大地仿佛都跟着颤抖起来。
大铲车咆哮着继续向前,那十几吨重的大卡车,直接被推的横着移动,铲车的大铲子放下,直接将奔驰车戳进了铲子里,同时铲子铲到了大卡车下面,然后又是轰隆隆的一阵声响,大卡车硬生生的被大铲车给掀翻了,铲子里的那辆价值百万的奔驰车,哗的一下从铲子里倒了出来叮叮铛铛的砸在了大卡车上,方才那崭新的一辆好车,这会儿跟报废的破车毫无区别,大卡车里的司机还没来得及跳出驾驶室,这会儿在里面蜷缩着,裤裆里湿热的一片……
咆哮的大铲车停了下来,挡在钢厂前面的路已经被清理开了,周围所有的人全都被吓的一片凛然,呼吸仿佛都凝滞了。
众人目光一起看向大铲车,林昆从驾驶室里跳了出来,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说不出的复杂,是敬畏,是惶恐,还是同情?
“小子,你倒霉了!”徐老虎躲在路边气喘吁吁,刚才跑的太急,这会儿终于可以重新跳出来大吼大叫了,那脸上折叠起的横肉,那一双怒火喷溅的眼珠子,还真是一副恶人相。
林昆呵呵一笑,晃晃荡荡的就向徐老虎走了过去,这位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出了名的大凶人,在他眼里也太过小儿科了,像这种自以为是的凶煞之辈,他见过不少,也踩了不少。
徐老虎一招手,周围躲在暗处的一群小弟马上一窝蜂的出来了,徐老虎的底气一下子更足了,站直了身子,也顾不得裤裆里的尿骚味儿,冲着走过来的林昆就吼道:“小子,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了吧,我的奔驰车200万,卡车100万!”
林昆越走越近,一个人对上一大群人,少数也有个三十多人,初光德见状赶紧招呼钢厂里的工人出去壮势,万一真要是打了起来,也可以大家一起去上,否则就林昆一个人,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后果肯定难以想象,更何况他还是楚总的老公。
钢厂的工人们平时都是老实巴交的,但一旦遇到了威胁钢厂利益的事,大家伙总能同心协力的站在一起,眼下这个年轻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他们多数人也不知道这个敢开大卡车碾压黑社会老大奔驰车的人是他们新总裁的老公,可人家小伙子刚才这么做,是为钢厂出头,他们有必要去帮忙。
“等等!”
突然不和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所有准备出动的工人全都停下来,出声的是在工人们中间威望极高的锻造车间主任侯永刚,侯永刚知道林昆的身份,目光扫视了面色冷清的楚静瑶一眼,转而对工人们说:“大家伙都别冲动,我们是要确保钢厂的利益,而不是某个外人的利益,我不知道那小伙子的身份,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开铲车去碾压徐老虎的奔驰车和卡车,我只知道激怒了徐老虎对我们钢厂来说很不利,以后我们想正常开工,恐怕都不能了。”
“所以!”
侯永刚提高了声调,一脸严肃的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工人,说:“这个年轻人我们不认识,跟我们钢厂没有关系,他所做的一切跟我们钢厂不发生任何瓜葛,待会儿通知保安科,一定要好好查一查他是怎么把我们钢厂的铲车开出去的!”
所有工人哑口无言,一时间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是拿不定主意,关键是侯永刚说的不假,真要得罪了徐老虎对钢厂的利益冲突是极大的,徐老虎是这附近一片的恶霸,得罪了他钢厂一定没好日子过,眼下钢厂才刚刚有了起色,他们可不想钢厂又陷入到了破产的危急中,可从良心上来讲,那小伙子刚才也确实是在为钢厂出气,大家伙真就能坐视不管?
所有的工人将复杂的目光看向了初光德,初光德被侯永刚刚才的一番话也是噎的没话说,另外侯永刚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可关键林昆是楚静瑶的老公,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初光德又将目光看向了楚静瑶,只见楚静瑶一脸的平淡,看着远处和徐老虎对峙的林昆,眼神里,脸上,一点紧张的表情也没有,就好像看见一件很习以为常的事情一样。
初光德咬咬牙,总不能不给楚静瑶这个新任总裁的面子吧,招呼着大家伙就准备让大家出动,可话还不等出口,坐在轮椅上的赵长茂却是又当着众人喊道:“大家都别冲动,侯主任刚才说的没错,咱们要考虑到我们钢厂的利益,而不是个人的利益!”
赵长茂也知道林昆的身份,这么说也是针对楚静瑶,整个钢厂的上上下下,恐怕除了初光德一个人外,那些个老一辈的骨干员工,怕是没一个人欢迎楚静瑶的到来,当然只欢迎她带来的投资,在他们这些骨干员工看来,钢厂不管谁是股东,不管现在是什么体制,钢厂都是他们大家伙说的算的,不是某一个人就能独裁的,必须要尊重他们的意见。
初光德左右为难,现在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接着赵长茂,钢厂里其他的骨干也跳出来了支持侯永刚,一下子也把初光德给孤立了起来,现在他一个挂名的厂长,说什么也没用了,初光德也只好在心底叹一口气,无奈啊,无奈。
林昆走到了徐老虎的跟前,徐老虎冷嘲热讽的说:“小子,听到了没,你帮了一群没有良心的白眼狼,只能自认倒霉了。”
林昆把手一抬,笑呵呵的说:“徐老虎是吧,我不管你这附近的一片有多牛X,你刚才对我媳妇出言不逊了,今天倒霉的人就是你,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去我媳妇面前跪下来道歉,我媳妇要是原谅你了,我心情一好,今天这事咱们就揭过去了,否则的话,我怕你以后连徐老猫都做不成了。”
徐老虎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眼睛微微一眯,两道冷光射出,嘴角又是冷的一笑说:“小子,你在开玩笑么?倒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选择,今个让你那漂亮媳妇陪老子睡……”
砰!
徐老虎的污言秽语还不等说完,林昆手上突然开弓,拉满弓的一记直拳,硬邦邦的凿在了徐老虎那咧开的大嘴上。
啊!!!
徐老虎顿时惨叫一声,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全都是会跳舞的小星星,嘴里头一股浓烈的血腥喷了出来,还飞出了两颗新鲜的肉牙,整个人头重脚轻,凌空就向后摔飞出去。
呼通……
一下子砸倒了三个小弟。
“大哥!”
周围的小弟赶紧过来把他扶起来,徐老虎翻着白眼,整个人半昏半厥,口鼻蹿血,裤裆里的尿骚味更浓,把周围的小弟都给熏的直捂鼻子,这位平日里衣着光鲜威风八面的黑社会老大,此时是要多狼狈就要多狼狈,嘴里头哆哆嗦嗦含糊不清的说道:“干,干,干,干死这小子,干……”
大哥下令,这些个平日里吃大哥喝大哥的小弟丝毫不怠慢,一个个抡着手里的家伙事就向林昆招呼了过来,钢管、砍刀、棒球棒,笼罩成了一大片的寒光凛凛,向林昆笼罩过来……这种群殴的场面,咱们林大兵王早已经不是头一次遇到了,不过看这些冲上来的小混混,一个个二十左右的年纪,正是最能斗狠的时候,恨不得一窝蜂的全都将家伙什招呼到咱们林大兵王的身上,把他给干趴下,干成一摊湿乎乎的肉泥。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迎面为首冲过来的小混混手里轮着一根钢管,劈头盖脸的就向他砸下,那半寸粗下的钢管直奔面门就罩了下来,呼啸一声,眼看这钢管就要落下,林昆果断的一个闪身,钢管贴着他的鼻梁落下,他手上突然的一伸,只见空气中一道虚影闪过,啪的一声脆响抓住了这个小混混的手腕,反手用力的一拧,顿时就听嘎嘣一声脆响,这小混混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喉咙里本能的一声惨叫破出,同时脸上凶神恶煞的狰狞表情,瞬间变成了痛苦的扭曲,林昆一伸手,接着了小混混脱手落下的钢管,脚上横的一记劲踢,砰的一声扫中小混混的胸口,小混混马上又是一声闷哼,整个人凌空倒飞出了去,呼通一声砸中了身后随之扑上来的两个小混混,三个人应声一起倒地。
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林昆手中握着钢管,迎着迎面劈下的一把寒光凛凛的砍刀就挥了过去,叮铛的一声响,手持砍刀的小混混顿时虎口一麻,一阵虎口撕裂般的疼痛蔓延整个胳膊,手中的砍刀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旋转了无数个圈之后,铿的一声扎在了被两名小弟扶着的徐老虎的面前,徐老虎刚刚缓过来一口气,顿时又被下的向后一个趔趄,裤裆里又是一股温热骚臭之气喷发了出来,熏的身旁的两个小弟险些两眼一翻白,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林昆手中的钢管一个横扫,果断的砸中小混混的小口,小混混痛叫一声,口中喷出一团鲜血,后仰着摔倒在地。
周围的一群小混混围了上来,林昆手中的钢管呼啸一声,抡了一个大半圈,叮叮铛铛顿时扫中了无数把挥劈下的器械,随后整个人凌空一跃,脚底下一连串凶猛的连环踢,一连猜中了五个小混混的胸口,五个小混混顿时只觉胸口一阵憋闷,仿佛被火车撞中了一样,呜闹的一阵闷哼,倒飞了出去。
林昆落地之后,手中的钢管唰唰唰,一连挥劈下了无数道虚影,每道虚影一闪而逝,速度、力量完美结合,已是快到了极致,马上又是数个小混混捂着肩膀惨叫倒地,一时间爬不起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中又有力量的结合,将力量与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便是那无招胜有招,短短不足十秒钟的功夫,便已经放翻了十几个小混混,余下的小混混哪里料到眼前的这个看似高瘦的男人如此的能打,一个个马上心生怯意,脸上方才那一副副恨不得抽筋扒皮的表情,这会儿也都换上了一副难以言表的恐怖,脚底下都不由的往后退。
林昆手里拎着钢管,徐徐的向前走来,每往前走一步,眼前那些手里头持着家伙什,一脸惊恐骇然望着他的小混混们就哆嗦着往后退一步,再走一步,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和身体一起颤,一个个看向林昆的表情,就好似看见了地狱里冲出来的阿修罗一样,哪怕他脸上挂着笑,却也似寒冰利剑射入他们的心底。
砰!
林昆一记钢管挥下,直接砸晕了最先面的一个小混混,剩下的小混混马上鸟兽散状的跳开,躲在这群小混混身后的徐老虎见状,心里头也是起了一层白毛汗,他哪里想到今天居然会碰到这么一个身手禽兽的家伙,自己混道上这么多年也算特么的白活了,可身为老大,今天人已经丢大了,怎么也得找回些面子来,好歹还有十几个弟兄站着呢。
“啊!”
徐老虎愤懑的咆哮一声,一把夺过身旁小弟手里的砍刀,大喝一声:“弟兄们,跟我上!”拖着他那夹着满裤裆屎尿的肥壮身子,挥着寒光凛凛的砍刀就向林昆剁了过来。
本来挡在徐老虎面前的那十几个小混混,马上给他们的大哥让开了一条路,结果就是忍着徐老虎留下来的一团尿骚臭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大哥孤军奋勇的扑向了林大兵王。
铿!
砍刀剁在了林昆手中的钢管上,溅起了一大团的火星,林昆脸上表情轻松,仿佛手里握着的是一根筷子,迎面劈下来的是一根面条,可对面的徐老虎脸上的表情却很不好看了,整条胳膊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脸上那本来就狼狈的表情,顿时僵硬成了猪肝色,双目中那凶煞的目光,这一瞬间也变成了慢慢的畏惧骇然,关键是身旁没一个小弟跟着他冲上来啊,他甚至故意等了两秒钟,也不远将手中的看到从那钢管上拿下来,可半天也不见一个小弟冲上来啊。
徐老虎忍不住的在心底怒骂,“哎我靠这群狗娘养的杂种,平常好吃好喝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关键时刻不替老子办事!”
徐老虎咧开那血肉模糊的大嘴,冲林昆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哆哆嗦嗦的说:“小兄弟,今天这事都是误会,误会……”
林昆笑呵呵的说:“那我还用陪你的什么豪车大卡车么?”
徐老虎连连道:“不用,不用……”
林昆冷的一笑:“那你刚才侮辱我媳妇这件事,怎么算啊?”
徐老虎道:“我道歉,马上道歉!”说着,转过头就到处的寻找楚静瑶的身影,就准备往楚静瑶那边走,钢管直接拦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顿时惊恐的一动不动,回过头看林昆。
林昆嘴角笑容轻佻,道:“晚了!”
徐老虎顿时吓的浑身哆嗦,脸上的表情笑比哭还难看,“大兄弟,今天的事都是误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
林昆抬起手摸了摸鼻梁,说:“怎么,跟你一家人有好处?”
徐老虎道:“兄弟,那钢厂欠我的钱可以免啊,咱们是一家人,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林昆呵呵一笑,道:“你还真够臭不要脸的,钢厂还欠你钱了?”
徐老虎脸色惨白的连连说:“不欠,不欠了……”
林昆掏出一根烟叼上,这时远处响起了一阵警笛声,几辆警车开了过来,林昆回过头向钢厂的方向看去,楚静瑶一脸冷然的站在大门口,见他回过头,她也向他看过来,两人目光一触碰,那高冷女总裁的眸子里却是说不出的柔情。
林昆咧嘴一笑,说:“老婆,我一会儿去警察局坐坐,答应你的事咱们晚上回家说,你不用替我担心,我没事的。”
楚静瑶冷笑一声,目光中尽是柔情似水,道:“我才不担心你呢!”
林昆咧嘴一笑,道:“你终于懂我了。”回过头冲钢厂的一干骨干精英笑着说:“你们敢欺负我媳妇,这些人就是下场!”手里头的钢管往地上一指,以侯永刚和赵长茂为首的那些老家伙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哆嗦,那侯永光自长志气的颤抖说:“怕他做什么,他还真敢把我们怎么样了啊!”
赵长茂附和道:“对,我们是厂子里的骨干,真和我们过不去,钢厂还想不想生产了!”
两人这么一说,其他的一群骨干顿时也放宽了心不少,初光德站在一旁不言语,脸上一阵的为难,夹在楚静瑶和这群骨干的中间,他也只能一脸歉意的冲楚静瑶笑笑,这些厂子里的骨干都是倔脾气,那种旧时代的共有思想浓重,再加上厂子里也确实要依靠他们来主导钢材的生产,所以初光德平时也是哄着顺着这些老员工来,初光德想法是等慢慢熬到了这群老家伙退休了或者是下去了,钢材厂的发展就不会遇到这么多阻力了,可没成想短短几年的功夫,钢材厂都要倒闭了,哪还能等得到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退下去。
一个脸大脖子粗,脑袋上顶着个大沿帽的警察,领着另外两个民警向林昆冲了过来,林昆趁着这三个民警过来之前,一脚将徐老虎给踹趴在了地上,徐老虎撕心裂肺的惨叫,脸大脖子粗的民警顿时掏出了枪指向林昆:“不许动!”
林昆淡淡的一瞥,全然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看着这个胖民警说:“警察同志,你最好把枪收起来,子弹可不长眼!”
胖民警冲两个手下道:“去,把他给我铐上!”
两个民警拿着手铐就奔着林昆过来,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盯着即将过来的两个民警,冷冷的说:“我看你们谁敢!”
两个民警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换上了一副恶相,他们人民警察的威压,岂是这么就容易亵渎的,就想要对林昆动强。
林昆手里的钢管一指,地上躺着十几个咿咿呀呀痛叫,至此也没爬起来的小混混,一个个伤的可都不轻,道:“他们就是下场。”
两个民警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怔,接着便是掩盖不住的怒火中烧,丫的你一个打架斗殴的嫌疑人还特么的牛X了?
敢跟人民警察叫板了!
说实话,林昆对这一群晚到的民警没什么好感,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管辖内的派出所了,距离刚才最多也就五公里的路程,徐老虎的人刚一来闹事,钢厂方面就已经打了报警电话,为什么这群警察直到此刻才迟迟而来,内情不言而喻了吧,要么是这群人民警察懈怠执法,要么就是吃了徐老虎的回扣,从眼前这胖警察的表现来看,后者可能性巨大。
两个民警捏着手铐就要过来铐林昆,结果还不等碰到林昆,就被林昆夺了手铐,并且咔咔的两声响,将两人给铐上了。
“小子,你敢袭警!”胖警察手里握着的手枪哆嗦了一下,似乎要开枪,林昆直接一步迈到近前,娴熟的一招徒手夺枪,将那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他那圆不溜秋的脑门……“我可不喜欢有人拿着枪指着我,过去有人这么干过,都挂了!”林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邪笑,目光冰冷的看着圆不溜秋的警察。
这位脸大脖子粗的民警,顿时吓的头上的大檐帽乱颤,那方才那一脸嚣张横行的脸上,这会儿铁青的像一块烂铁。
“兄,兄弟,好说话,好说话……我是警察,你这是袭警,可是要判重罪的,你还这么年轻,可别走上什么歧途啊……”
这位胖民警脸上的肥肉哆嗦着道,嘴巴上咧开一抹僵硬难看的笑容。
“呵呵!”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脚底下冲着这一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的胖子的裤裆一个劲踢,砰的一声闷响,哎哟,这声音听着都跟着疼哟。
“啊!!!”
这胖子顿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是东北过年杀猪的惨叫,两只手捂着裤裆就跳了起来,林昆手里头的黑漆漆枪口顶在他的脑门上,“不许跳!”
这胖子顿时强忍着裤裆里蛋碎的疼痛,抿着嘴,咬着牙,一脸幽怨状的强行忍住,两条腿紧紧的夹着,两只手紧紧的捂着。
疼……
周围其他的民警见状,全都一副英勇的模样冲林昆冲了过来,这圆不溜秋的胖民警可是他们的大队长,领导被人给踹了裆,即便平时再讨厌他,作为手下也得表现表现不是。
“都别动!”
林昆目光冷的一扫,那些冲将过来的民警全都为之一愣,目光触碰的瞬间,这些民警的后背上不由的抽起了一阵冷风,更何况大队长现在还在人家手上呢,那黑漆漆的枪口抵着脑门,万一眼前这个年轻人一不小心走了火,砰的一声响……
“去警察局可以,不过我警告你们,谁要是敢过来碰老子一下,老子立马就废了他,敢拿枪指着老子的,这胖子就是下场!”言罢,林昆抬手猛的一拳砸在了胖子的脖子上,这胖子顿时又是一声惨叫,直接两眼翻白的晕死在了地上。
其他的民警原地的站着,一脸紧张局促的表情,互相看了看,最终没人敢上前,林昆自顾的向警车走去,回过头冲这群民警喊了一句:“都特么别愣着了,开车回警局啊!”
站着的这些民警赶紧回过了神,可是谁都不愿意去开林昆坐进去的那辆车,最终没辙,两个小年轻的民警被推搡着的过去。
警笛声响起,警车开走了,连同徐老虎的这些同党也一并带走,剩下的暂时车上装不下的,留下来两个民警看管。
钢厂里,侯永光等人幸灾乐祸的瞥了楚静瑶一眼,阴阳怪气的说:“呵,可真是枪打出头鸟,初生牛犊子不怕老虎,连警察局的唐队长都敢打,这袭警的重罪可不能轻判了。”
楚静瑶面色平静,回过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侯永刚,初光德脸上实在挂不住了,他这个厂长今天格外的窝囊,不高兴的冲侯永光说了句:“老侯,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侯永刚不屑的瞪了初光德一眼,冷言冷语的挖苦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爹好不容易留下的产业,你说卖就给卖了!”
初光德道:“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侯永刚招呼着身边的几个人,道:“我们走!”
一群人乌央乌央的走了,只留下那零星几个不知所措的工人,站在那儿一脸为难的看着初光德,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初光德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冲几个工人露出笑脸,说:“都别站在这了,赶紧去开工吧。”
几个工人马上应了一声,“哎!”转身匆匆的跟上了侯永刚等人的步伐。
一下子,钢厂的大门口冷冷清清,只剩下初光德和楚静瑶两个人,初光德一脸为难而又歉意的看着楚静瑶,说:“楚总,实在不好意思,手底下的这些人有点不服管教。”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笑了笑,倒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笑着说:“没关系,他们思想守旧,对我这个新上任的总裁排外也正常,不过通过最近这几件事,我也明白了,钢厂为何会没落。”
初光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上任以后,想要改变这局面,可楚总你可能也摸清了我们钢厂的结构,这群工人虽然脾气不好,思想守旧,可他们是钢厂的主心骨,没有了这帮人,我们根本玩不转,钢厂的日常生产都是问题。”
楚静瑶道:“那个赵长茂是?”
初光德道:“钢厂工人工会的主席。”
楚静瑶道:“侯主任?”
初光德道:“是锻造车间的主任,脾气差了点,但手上的活好。”
楚静瑶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准备回到办公楼,初光德原地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说:“楚总,你丈夫他……我的意思是,我在警察局有熟人,要不要去打点一下。”
楚静瑶背对着他道:“不用。”
初光德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楚静瑶回到了办公室,初光德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楚静瑶坐在了老板椅上,抬起头看着他说:“初厂长,有事?”
初光德道:“楚总,你有什么事吩咐我么,我去办。”
楚静瑶笑了笑说:“初厂长,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同事,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叫你的。”
初光德笑了笑说:“那好,我先去忙了。”
初光德走后不久,秦雪领着澄澄过来,澄澄一脸担心的跑过来,拉着楚静瑶的手说:“妈妈,爸爸怎么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楚静瑶爱昵的摸着儿子的头说:“放心吧,爸爸一定没事的。”
澄澄道:“哦,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楚静瑶看看墙上挂着的时钟,道:“妈妈给他打个电话,中午回来陪我们吃饭。”
澄澄马上开心起来,道:“好啊!”
楚静瑶拿起手机给林昆打了过去,电话接通了,楚静瑶说:“轻一点折腾就行了,这里是燕京,不是中港市,我和儿子中午等你回来吃饭,别闹的太晚了。”
说完,挂了电话,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自己男人只不过随便去哪儿玩了一样,哪有半天因为是警察局而有的紧张。
秦雪站在一旁笑了笑,道:“林昆就是这样,总这么狂傲。”
楚静瑶笑了笑,说:“钢厂的这些老骨干,可是比他还狂傲。”
秦雪道:“想到了解决办法么?”
楚静瑶笑着摇摇头,道:“不去想了,林昆说他有办法,等他回来再说吧,我们省点脑细胞干点别的事情,雪姐,你帮我装饰一下办公室吧,这里的摆放可一点也不符合我的审美,哦,对了,隔壁我也给你准备了一间,我们今天的任务就布置这两间办公室,剩下的事就交给林昆解决了。”
秦雪笑着说:“好啊,不过我不一定在这燕京城待多久,楚叔那边要是有需要,我可能随时得回去,我的那间办公室就……”
楚静瑶笑着说:“我爸手底下一群人,干嘛非要把你叫回去,暂时呢你就安心的陪我留在这,钢厂的那些人你也看到了,一个个都顽固的很,你不留下来陪我,我怎么应付。”
秦雪笑着说:“你有林昆啊。”
楚静瑶笑着说:“林昆打架最在行,折腾人在行,可他哪懂得经营啊,这钢厂我的计划是半年之内转亏为盈的。”
秦雪神情微微一动,就目前的钢厂情况而言,半年能够止损就已经是奇迹神话了,半年之内想要盈利的话,以她专业的角度来看,确实是有难度的,天楚集团有足够的资金注入,前期可以用钱对钢厂进行改革和对外铺垫市场,可投入的钱是要计入成本的,而且一味的砸钱铺垫,未必就能回本,不过看着楚静瑶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秦雪倒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心底也是一股子热情涌现,将一个马上就要面临倒闭的钢厂给起死回生,半年止损盈利,确实很具有挑战性!
“好!”秦雪笑着答应。
钢厂附近的警察局内,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警察局,中间一个小年轻的警察以为到了家门口,想要追上来把他给铐住,堂堂的一群警察被一个看似高瘦的小青年给唬到了,身后的这群民警的心里可都不好受,这小民警冲上去的一瞬间,身后这些民警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等待会儿这混蛋被铐上了,咱们一起上去教教他怎么尊重人民警察。
小青年民警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估摸着也是刚刚警校毕业的,生的细皮嫩肉的,两眼冲充满着戾气,这一看就是学校里头挺出类拔萃而且自信心一向很足那一伙的,他右手一个擒拿抓向林昆背在身后的手,左手里抓着手铐,这是一招标准的擒拿抓人。
让我们把时间放慢一点……
眼瞅着小民警的手就要抓到林昆的手腕上,那左手里握着的手铐也抡了起来,小民警脸上顿时漾起了一抹得意之色,这一下自己可能在同僚们的面前好好表现一把了,如此顽劣的嫌犯,师兄们谁也治不了,嘿嘿,今个落在了我的手里。
这小民警越想越高兴,那脸上很快就笑成了一朵花……
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单纯而又美好的,结局却是惨不忍睹的,就在他眼瞅着就要抓到林昆的手腕,甚至说指尖已经触碰上了,林昆的大脚板子突然一个后撩,速度如同闪电一般,根本难以躲闪,那穿着旅游鞋的脚后跟,铿的一声就磕在了他的下巴上……
“哎哟!”
小青年民警顿时一声痛叫,整个人后仰的就向摔去,脸上那得意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副深深的痛苦,嘴里头牙关重重的磕在了一起,口腔里一股浓浓的血腥,脑袋嗡的一声,满眼都是那闪烁跳动的小星星,呼通一声,摔倒在地……
林昆猛然的回过神,嘴角邪魅的一笑,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了这个小年轻,麻痹的老子都警告过你了,别特么的动老子,你丫的就是不听,那就别怪老子再送你一脚了!悲催了,这个一心想要出头的有志小青年,可惜他撞上谁不好,偏偏撞上了咱们林大兵王,咱们林大兵王除了惯着澄澄以外,岂是惯孩子的人?
这一脚的劲道很足,足的喀嚓两声碎响,直接将这小青年给踹飞了出去,凌空翻转着,口鼻里流着带血的哈喇子,飞出去了至少五米远,才呼通一声摔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
“哎哟……”
拖长音的一声痛叫,不是不想撕心裂肺,实在是没那个劲儿了,这一脚踹中了胸骨,胸口气短,惨叫也没气了。
其他的民警神情一凛,看向林昆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你小子在外面怎么狂都成,这都到了警察局的大门口了,你丫的还这么狂,到底是不知死活,还是有着不可告人的背景?这群民警可都不傻,都在心里暗暗揣测。
走进警察局的大厅,一群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光看见一帮子同僚跟在一个看起来牛气八面的年轻小伙子的身后,一个个战战兢兢的令人疑惑,林昆拦住了一位姿色尚可的女警,脸上微笑礼貌的问:“美女,请问你们局长办公室……”
话音未落罢,一个公鸭嗓的声音传来,“谁找我啊!”
一个脸大腰圆腆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从一旁的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这胖子身高不高,最多也就一米七的个头,两条眉毛又粗又重,一双眼睛黢黑,看起来倒是挺滑稽的。
林昆看着这位不知道姓甚名甚的警察局长,咧嘴一笑,道:“领导,我找你,不知道能不能耽误你个一两分钟。”
牛大川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战战兢兢的手下,心里头微微的打转,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一挥手领向自己的办公室:“跟我过来吧。”
办公室的门关上,牛大川坐到了他那宽大舒适的办公椅上,掏出根烟自顾的点着,斜着眼打量着林昆,林昆倒也不跟他客气,自顾的坐在了牛大川的对面,从兜里摸出根装逼利器牌大雪茄,咬在嘴里,掏出打火机咔嚓一下点着……
牛大川的两条眉毛顿时跳动了一下,眉头接着便皱了起来,一双黢黑的大眼睛不很开心的看着林昆,这小子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吧,好歹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叼细烟,你他娘的抽雪茄,而且……嗅嗅,这雪茄的味道,一闻就不是一般的货!
林昆咧嘴一笑:“领导,干嘛眼神这么暧昧的看着我,我来找你是谈事情的,我也不饶弯子了,你这警察局怕是不干净吧?”
牛大壮眉毛一挑,冷着脸道:“小子,你可别信口雌黄,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对上的是什么人,信不信我……”
啪!
不等牛大川把话说完,一个红皮的小证件丢到了他面前,林昆脸上笑容轻佻,牛大川却是心里头一咯噔,那红色的小证件上面的字迹清晰,印着‘国家安全局’几个大字。
牛大川没敢轻举妄动,脸上的表情僵住,黢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昆,问道:“你,你什么意思,你是……”
林昆笑着说:“领导,先看看证件,我们什么都好谈。”
牛大川咕噜的咽了口唾沫,一只肥胖白皙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拣起了桌子上的证件,打开来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颤抖了一下。
啪!
手上面一哆嗦,证件掉在了桌子上,脸上的表情顿时战战兢兢,缓了好几口半截的呼吸,才陪着笑脸问:“林,林特员,咱们有话好说,今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定都是误会,误会……”
林昆呵呵一笑,道:“领导,我可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说误会,你这忒大的肚子里面,是不是装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啊?最近国家反腐力度一直挺大,像和黑帮勾结的这种事,是不是该判你一个无期徒刑,或者直接枪毙了才好。”
牛大川一脸冤枉的苦着脸说:“林特员,您言重了,我哪里敢勾结黑帮,这里头一定是误会,误会,我牛大川做事一向对的起良心,刚才怠慢,确实是我照顾不周,林特员您别生气。”说着,牛大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要把主座让给林昆。
林昆抬手制止,道:“就这么坐着吧,其他的虚头巴脑的事情都用不着,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向你反应一个情况,你的手下在明知道有黑帮扰事的情况下,故意出警缓慢,另外有两个对我动手的,我小小的动了点拳脚教训了一下。”
牛大川马上马屁拍上,脸上表情夸张,就差没竖起大拇指了,“好,教训的好,我的手下确实有几个不知好歹的愣头青,我早就想教训他们了,谢谢林特员今天帮我教训了!”
林昆笑着说:“徐老虎是你罩着的吧?”
牛大川表情微微一怔,马上装傻道:“徐老虎是谁,我不认识啊!”
林昆呵呵笑道:“不认识最好,不过以后要是在让我看到他去燕京钢材厂闹事,我就让我国安局里的同时好好查查你,就当是帮纪检委一个忙,老虎苍蝇一起打了,呵呵。”
牛大川顿时脸色铁青,道:“林特员你放心,燕京钢材厂的事,以后就是我牛某的事,我保证不让再有人去闹事。”
林昆笑着说:“这样最好!”
……
牛大川的办公室外,远远的簇拥了一圈民警,这辖区派出所可不下,上上下下五十多警力的编制,去钢材厂回来的那些民警一渲染,局里的警察同僚们全都对刚才进去的年轻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既打黑社会大佬,又敢打他们的大队长,还有那个新来的靠走后门进来的小年轻,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一时间观点产生了两派,有人说这小子就是穷装13瞎得瑟,待会儿有他哭的,他们局长牛大川可不是吃素的,非整死他不可;另一方的人说这可未必,人家既然敢动手,就证明人家心里头有底气,警察局都赶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岂是等闲之辈。
吱……
办公室的门开了,当先走出来的是这群人民警察心目中的大老虎牛大川,只见这位昔日里走起路来喜欢仰着头的局里大佬,此时一副恭谦点头哈腰的架势,像极了宫廷剧里头的御用太监,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摆出一副‘请’的姿势。
众人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大跌眼镜,这还是他们往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恶心,但又不得不膜拜的牛大川局长么?
这……
这整个就一孙子啊!
林昆大摇大摆的从局长办公室里出来,那些看热闹围观的民警赶紧揣着惊讶与好奇散开,牛大川亲自陪同送林昆到门外,警察局的大门外,受了伤的胖头大队长刚刚做好处理被抬下了车,蛋蛋中的跟牛蛋蛋似的,不处理一番都没法下车,被挨打的那小青年也刚从旁边的医务室里扶了出来,胸口的肋骨骨折三根,需要送到大医院里进行治疗。
那胖头队长见了牛大川以后,哎呦脸上这个憋屈,就像是见了亲爹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喊道:“局长,你可得替我做主啊!这小子下手忒狠了,我差一点被他给……”
“闭嘴!”牛大川冷喝一声,顿时吓的胖头大队长声泪止住,但还是委屈的抽泣了一下,比起他那委屈的小心脏,裤裆里的两枚硕大的蛋蛋更委屈。
被抬出来的那个小青年本来也向随着大队长一起告这小子一状,他是走关系进的警察局,从小家里的条件就优越,何曾挨过这种打,受过这种委屈,只是一看牛局长的态度,顿时就意识到旁边的林昆身份肯定不一般,于是将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大不了就当做自己大人有大量了。
牛大川安排警车亲自把林昆送回钢厂,望着远去的警察,牛大川这心里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了,长长的深呼一口气,目光却是陡然凌厉的看向那胖头队长,胖头队长顿时吓的一哆嗦,牛大川没有拿这位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开刀解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胸口骨折了三根肋骨的小青年,小青年被瞪的害怕,咧嘴笑了笑,牛大川冷哼一声,道:“李光明,鉴于对你人品和综合素质的考察,你远未达到一名合格警察的标准,今个起你不再是我们局里的警员了!”
名叫李光明的小青年顿时一傻眼,道:“局,局长,我……”
牛大川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局子里,刚才太过紧张,后背都渗了一层冷汗,等赶紧回去换件内衣,黏糊糊的太难受了。
警车停在了燕京钢材厂的大门口,钢材厂里来回运料在院子里的工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警车的门打开,林昆从里面下来,工人们的眼睛里马上一阵深深的疑惑,不是打了徐老虎又打了警察么,怎么这么快就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还是警车专门护送……
工人们错综复杂的目光下,林昆嘴里头歪嗒嗒的咬着雪茄,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办公大楼,一路上无数惊讶的目光投来,来到楚静瑶的办公室门前,抬起手装模作样的敲敲门,楚静瑶正和秦雪在办公室里布置,澄澄在一旁跟着捣乱,看见林昆回来,澄澄马上开心的扑过来,楚静瑶和秦雪的脸上皆是微微一笑,一个动情,一个柔情,林昆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小家伙就喜欢在他怀里起腻,那白皙光滑的小脸,贴着他的脸颊蹭啊蹭,林昆笑着对楚静瑶和秦雪说:“走吧,中午吃点什么,这一顿得让楚老板请!”
楚静瑶笑着说:“凭什么要我请?”
林昆一脸无辜的苦笑,说:“这钢材厂可是你的,我为了你的钢材厂被一群人围殴,又被带进警察局,你不得犒劳一下我啊?”
楚静瑶狡黠的一笑,“可我看见的怎么是你打那些人,还把那个胖胖的警察给打了,去警察局,恐怕你也没轻祸害人家吧?”
林昆无赖似的笑着说:“我不管,反正这顿必须楚老板请!”
秦雪在一旁笑着帮腔,道:“好,我同意!”
楚静瑶黛眉一弯,嘴角微微的一瘪,说:“雪姐,你居然帮他!”林昆、楚静瑶、秦雪、澄澄,这三个大人一个孩子从办公楼里出来,待在车间里正在开小会的侯永刚等人眼睛贼溜溜的看出来,赵长茂坐在轮椅上,摸了摸下巴说:“这小子什么来头,打了徐老虎不说,打了严大队长,居然还能这么安然无恙的回来,我说老侯,这小子该不会是个人物吧?”
侯永刚眉头一皱,老练沉稳的说:“这里面确实有蹊跷,哼,不过也不难想明白姓楚的那个女的那么有钱,进警察局这种事,稍微有点关系,再肯花点钱,想摆平也不是难事。”
“也是……”
其余的十多个钢厂的骨干一起点头称道,侯永刚回过头,道:“我们继续开会,我和老赵的中心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管谁来钢厂做股东,咱们钢厂的老传统不能变,钢厂是我们大家的,那姓楚的要是一味的专权,我们就不给她干活!”
“对,不给她干活!”
“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
“这钢厂从最开始就是我们工人所有的,不能让她资本主义家给夺去了!”
……
一群人众说纷纭,氛围也是被侯永刚给鼓捣起来了,车间私自搭建出的小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众人马上平静下来,侯永刚问道:“谁啊!”
“是我,初光德!”初光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侯永刚和在座的人面面相觑,向靠近门边的一位同僚递了个眼神,门打开了,初光德一个人站在门外,走了进来。
“厂长,你来啦!”侯永刚笑着说,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都热情。
初光德冷着脸,和以往那副尊敬这些老一辈员工的态度明显不同,对着侯永刚说:“侯叔,楚总是为了我们钢厂的发展来的,没有天楚集团的注资,我们钢厂连春节都撑不过去……”
不等初光德把话说完,侯永刚冷笑一声道:“哟,厂长,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这一群老骨头都要听那资本主义的小娘们的话?今天我代表大家伙把话撂在这,没门儿!”
初光德道:“侯叔,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时代在进步,我们也要进步,早年的时候我爹提出要对钢厂的策略方针进行改革,你们大家伙集体反对,现在搞的钢厂落魄了,你们……”
“厂长!”
这一次是赵长茂打断,道:“钢厂发展到今天,是市场所导致的,跟我们不同意钢厂的发展改革有什么关系?”
初光德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一群老顽固,他真恨不得一下子都给开除了,可真要那么做了,只会让本来就濒临破产的钢厂,陷入到更深的危机当中,无疑是寒冬腊月雪上加霜。
“都散了吧,去干活吧!”侯永刚大手一挥,所有人全都散了,贴着初光德的肩膀走过去,一个个热情的打招呼,可瞎子都看得出来,在场的这些老油条们,没一个把他当回事。
初光德想要叫住侯永刚,“侯叔……”
直接被侯永刚冷冷的回绝,“厂长,我们还有事要忙,有什么事再说!”
方才还一屋子热闹的人,马上人去空空,剩下初光德一个光杆司令,窗外的阳光很暖,可他的心里头却像是被冰刺穿。
钢材厂附近的一家中等饭店里,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坐在大堂里一张靠窗户的桌子,点了几样燕京城的特色菜,外加两个东北小炒,已经是中午,吃饭的人不少,林昆几个人一进来,便马上吸引了这大堂里无数人的目光,目光错综复杂,多还是以羡慕妒忌为主,那些个吃饭的大老爷们向两位大美女投来的目光,简直就是充满了熊熊的欲火,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那是说不出的妒忌恨呐。
饭菜很快上来了,就连上菜的女服务员,也是没忍住多瞧了两眼两位闪亮亮的大美人儿,心中忐忑不安的幻想着,自己要是生的这么漂亮该多好,不不不,三分之一也成啊。
楚静瑶夹了一块木耳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喝了一口水,问林昆说:“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对付钢厂的那些老顽固。”
闻言,秦雪也好奇的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给儿子剥了个虾仁,笑着说:“这好办啊,用钱啊!”
楚静瑶眉头轻轻一皱,道:“你是说用钱收买他们?这不可行,资金我手里倒是有,但绝对不能这么做,这么做相当于割肉喂狼,永远都没有终止,结果狼只会越来越贪婪。”
秦雪点头,同意林昆的说法。
林昆笑着说:“就非要收买他们?手里有钱我们还怕什么,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马上就把招聘的信息发出去,开出一份高薪水,全华夏这么大,招几个钢材厂的精英还难了?”
楚静瑶暗暗点头同意,可还是有所顾忌,说:“开了那些带头搅合的人没问题,可我怕会影响到员工们的心气,燕京钢材厂值得注资收购的价值就在于它手底下有一群技术佼佼的工人,若是让这些工人们心寒了,我担心以后的生产……”
林昆说:“静瑶,你听过刘备进军西蜀的故事么?”
楚静瑶道:“没听过。”
林昆道:“刘备刚得到西蜀,诸葛亮建议他宽松法度,令西蜀的老百姓感激他,可结果刘备拒绝了,刘备说西蜀多年来法纪散漫,导致老百姓的痞气很重,必须严法惩戒。”
楚静瑶道:“这……”
林昆笑着说:“心慈手软也是要看对象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马骑,这道理再浅显不过了,现在既然你是钢厂的最大股东,下面的人配合你,你给大家好的福利待遇,让他们生活的更好,他们都是一群白眼狼,不懂得知恩图报,你有必要施恩么?就先拿那群带头搅和事的开刀,不用担心什么钢材厂工人的手艺,他们也都是拖家带口过日子,真要涉及到砸饭碗了,有几个还能死心塌地的跟着那群搅和事的?”
楚静瑶点了点头,陷入到权衡思索的状态,秦雪嘴角微微一笑,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楚静瑶能力绝对有,但就是心底还太善良,就比如她看到那群钢厂的工人,辛辛苦苦的养家糊口,真不敢想象他们失业后日子要怎么过,没遇到就算了,如今遇到了,她一心想要带领着这群工人奔小康。
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楚静瑶终于露出了笑脸,对林昆说:“好,就这么定了!”转过头对秦雪说:“雪姐,我回去后亲自问人事要一份岗位名单,你把招聘信息亲自发出去,薪水在业界平均水平上加两倍,我就不信挖不来人。”
秦雪笑着说:“知道,我还得把动静闹大点,让钢厂里的人都知道!”
楚静瑶默契的一笑,说:“对!”
林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下,哈哈笑道:“果然还是你们女人聪明,这么一闹腾下去,钢材厂的人心可就要乱了,正好可以浑水摸鱼,不过我觉得我们已经赢了,哈哈!”
一顿饭快快乐乐的吃完,临走的时候还是林昆去解的帐,楚静瑶叫住他:“哎,不是说好了我请客么,你结什么账。”
林昆咧嘴一笑,嘿嘿道:“你人都是我的,还差这一顿饭?”
楚静瑶脸色顿时一尴尬,旁边的秦雪也有些失然的笑了一下,林昆干脆玩笑开起来说:“秦大美女,要不你也一起过得了!”
“啊?”
秦雪惊讶了一声,楚静瑶也是抬起头看向林昆,那目光错综复杂的,林昆马上哈哈笑道:“男人不都喜欢左拥右抱么,我也想试试呗,你们看,带你们两个大美女出来吃饭,周围这些哥们多羡慕啊,啧啧啧,这有美女相伴的日子真好啊!”
“哼!”
“流氓!”
楚静瑶和秦雪很有默契的一个哼,一个骂,两挽着手一起走了,剩下林昆这个光杆司令,还有站在面前一脸疑惑的澄澄。
“爸爸,妈妈和小雪阿姨为什么生气了啊?”澄澄一脸纯真的问道。
“没生气,闹着玩呢。”林昆开玩笑的跟澄澄说:“以后爸爸要是娶了妈妈和小雪阿姨,你愿不愿意啊?”
“爸爸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澄澄扬起笑脸笑道。
“嘿,你这小子,居然学会谈条件了!”林昆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啵的一下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说吧!”
澄澄咯咯的笑了起来,林昆故意板脸说:“不准笑哦!”
澄澄还是咯咯的笑道:“爸爸,你是色狼!”
“嘿!小家伙,这么说爸爸,看爸爸不用胡子扎你。”林昆凑着下巴就向小家伙的脸上蹭去,小家伙边躲闪边笑。
回到了钢材厂,楚静瑶亲自来到了人事部,人事部的经理是一个女的,四十多岁,也是一个老HR了,对楚静瑶还是很感激的,家里她是主要收入源,自从钢材厂濒临破产之后,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往家里领薪水了,楚静瑶这前脚一来,马上就有大笔的资金注入进来,钢材厂拖欠员工的工资都发放了,她一个HR经理不懂生产,但对楚静瑶是绝对的感激。
楚静瑶问她要厂子里的职位分布表,她马上就痛快的拿出来了,作为一个资深的HR,她多少也能猜出楚静瑶是要干什么,但表面上也装作不知道,并且对手下的人叮嘱一定不要声张,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被楚静瑶看在了眼里,楚静瑶刚走出HR的办公室,就回过头笑着说:“冯经理,不用担心,如果这件事你看出了眉目,尽可以大肆的说出去。”
冯经理反应了一会儿,最终嘴角轻轻的一笑,看着手下几个一脸茫然的员工,笑着说:“我们公司可能要裁员。”
几个手下一脸惊讶,嘴巴张成了O字型……
冯经理笑着说:“放心,涉及不到我们的头上,主要还是车间那一块,家里有什么亲戚是做刚才这一行的,可介绍来。”
几个手下还是一脸茫然,冯经理也没多说,就回到了私人办公室里……钢厂要裁员的消息一下子就传了出去,这在工人们的中间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轩然大波,俗话说一朝君子一朝臣,如今钢厂迎来新的股东,裁员大换血也符合客观发展的规律。
工人们纷纷来找侯永刚和赵长茂为首的钢材厂的骨干领导,侯永刚和赵长茂等人商量了一番,先不管这事是真是假,还是要先找初光德谈谈,好歹初光德是这钢材厂的第二大股东,而且对于他们这一大帮子人来说,也算是自己人。
不过,却不是侯永刚和赵长茂出头,这两个老家伙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平常对初光德的态度不好,让手下的几个工人去找初光德。
下午两点多钟,初光德正在办公室里费劲脑汁的想怎么解决钢厂的保守顽固派和楚静瑶直接的隔阂,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答应了一声进来,秘书走进来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动,说:“把工人们叫进来。”
一下子来了八个工人,年龄分布的很均匀,二三十岁的三个,四五十岁的两个,还有三个快要退休的六十岁的老工人。
初光德让这八个工人坐下来说,八个工人将听到要裁员的消息前前后后的向初光德叙述了一遍,初光德马上皱起了眉头,保证说:“几位回去告诉咱们钢材厂的兄弟同胞们一声,钢材厂发展至今,大家做出的牺牲都很多,如今钢材厂的局势好转,我初光德绝对不会允许有裁员的事情发生。”
几位工人感激的退了出去,初光德回到了办公桌前,他能想象的到,这几个工人被指使来,一定是侯永刚和赵长茂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愿意去计较这些了,在办公室里稍微的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初光德便亲自的来到了楚静瑶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楚静瑶和秦雪正在布置办公室,已经布置完了一大半,办公室看起来果真和之前的老旧风格不同了,变的更时尚了。
林昆和澄澄则坐在沙发上,林昆手里捧着一本童话书给儿子讲故事呢。
楚静瑶闻声看到初光德站在门口,笑着说:“初厂长有事?”
初光德笑着说:“楚总,我能进来说话么?”
楚静瑶笑着说:“进来吧。”
初光德坐了下来,楚静瑶也暂时放下了手里头的活儿,初光德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笑着对楚静瑶说:“楚总,我听说我们钢厂要裁员,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楚静瑶笑着说:“我确实有这个打算,目前我们钢材厂的班底太过老旧保守,我打算引进一批新的高层管理和技术工人进来。”
初光德脸上的笑容马上变的有些难看起来,说:“楚总,你能听我说一句么?”
楚静瑶笑着说:“初厂长,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初光德道:“楚总,钢材厂的这班工人都是几辈人在钢厂里工作,钢材厂对于他们来说,就像自己的家一样,不管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裁了,我怕会寒了所有工人的心。”
楚静瑶笑着说:“初厂长,你担心的我都想过。”
初光德道:“楚总,钢材厂是工人们的家,钢材厂想要发展,就必须好好团结工人们,这样大家才能齐心协力的干活。”
楚静瑶笑着摇头,说:“初厂长,你知道为什么你接手钢材厂以后,钢材厂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还一直走下坡路么?”
初光德道:“楚总的意思是……”
楚静瑶道:“就因为初厂长你的心地太善良了,我能看的出钢材厂的工人都是爱厂的,可爱也分怎么爱,像他们目前这样团结起来对付我这个新上任的总裁,那实在抱歉,我只有一种解决办法了,谁对付我,我就把谁开除,谁要是心寒了,大可以不干,心里头对我有意见,不愿意为钢材厂工作,每天在钢材厂混日子的,我不介意强制开除,该付多少的合同违约金,我楚静瑶一分也不会少。”
初光德脸上的表情又是微微一动,目光纠结,犹豫了片刻说:“楚总,可是这么一来,这一么一来的话,又需要很多钱投入,咱们钢材厂前期更换设备本来就需要钱,依我看……”
不等初光德把话说完,楚静瑶笑着说:“初厂长你放心,我们天楚集团不差钱,来燕京之前,我们集团的懂事长就给了我一张五个亿的银行卡,钢厂目前几百个工人,遣散费还是够了。”
“这……”
初光德的脸色不由难看的愈发阴沉,他和他的父亲一样,骨子里天生就是护着钢材厂的工人,如今楚静瑶要开除钢材厂的工人,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他面色阴沉不惜跟楚静瑶撕破脸皮说道:“楚总,你硬要这么做的话,我不同意!”
不等楚静瑶开口说话,一旁的澄澄不愿意,从林昆的怀里挣脱出来,冲初光德大声道:“不许你跟我妈妈凶!”
初光德脸色依旧冷冰冰的,目光坚定的看着楚静瑶,他这表现也确实让楚静瑶有些意外,林昆这时也站了起来,走过来笑呵呵的说:“初厂长是吧,还没人敢给我老婆脸色看呢,你要是再这么一副态度,我只好把你从这扔出去了。”
初光德闻言心里头不由的哆嗦一下,林昆的身手他是见识过的,那简直就是逆天到变态,那么的混混都不是他的对手。
楚静瑶看了林昆一眼,说:“林昆,你干什么呢,我和初厂长在讨论钢材厂的问题,你带澄澄到一边去玩,别捣乱。”
“妈妈……”澄澄眨着小眼睛,委屈的看着楚静瑶。
楚静瑶道:“澄澄,不听话妈妈可生气了。”
澄澄撅起了小嘴,眼神中充满敌意的看向初光德,这时秦雪过来,抱起了小家伙,把林昆拉到了一边。
楚静瑶冲初光德笑着说:“初厂长,这件事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做,现实上来说,你和我都是钢材厂的股东,不过目前来看,我的股份要远远多于你的股份,你如果对我的决定有异议,也没办法阻止我,另外如果你也和那些守旧的老员工一样,针对反对我的话,我也不介意给你一笔养老金。”
初光德的脸色瞬间要多难看就有多看,气的嘴唇直哆嗦道:“楚总,你……”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说:“初厂长,我带着钱来投资钢材厂,成为这里最大的股东,是为了能够盈利赚钱,我们天楚集团不是慈善机构,拖欠员工的,一分我也不会少,跟着我一心去干的员工,我一个也不会亏待,但阻碍我对钢材厂改革整顿的,有一个算一个,我没有那么的耐心去忍耐,你……也一样!”
说完,楚静瑶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颊上,浮上了一抹冰霜,冷艳,却也是冷的令人彻骨,一股气质张扬的女王范威压了下来。
初光德心底不由的哆嗦了一下,他感觉自己一下子空了,在这个过去自己说话有足够份量的钢材厂里,居然变的一点地位也没有了,所有的命运都掌握在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手里……
这是事实,即便他满心的不愿意接受,可这毕竟是事实。
“楚总,我先走了。”
尴尬的僵持了片刻,初光德站了起来,微微欠身,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楚静瑶回过头,看向一旁的林昆和秦雪,笑着说:“我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林昆笑着说:“一点也不残忍啊,对付这群人,就得这么干!”
秦雪也是微笑着说:“静瑶,你做的对,这是生意,不是个人感情,而且你刚来到这里,和这些人也谈不上感情。”
初光德灰头土脸的回到办公室,直接侯永刚打了个电话过去,内容很简单,传达了一下楚静瑶的话,想让侯永刚等人收敛着点,最好能主动向楚静瑶倒个歉,侯永刚愤愤然的挂了电话,结果钢材厂的生产车间里马上就出事了,全场山下几百号工人同时罢工,以侯永刚和赵长茂为首的骨干派,一起找到了楚静瑶的办公室,这一群人来势汹汹,门也不敲直接就冲进了办公室里,吓的楚静瑶和秦雪脸色都是一变。
“你们想造反么!”林昆拦在了侯永刚等人的门前,目光冰冷的瞪着一干人等。
“小子,你是很能打,但今天我们绝不屈服,我们必须要找姓楚的娘们讨一个说法!”侯永刚撑圆了鼻孔,语气嚣张的道,身后的一干人等马上跟着附和:“要一个说法!”
啪!
一声脆响,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直接一个大巴掌就甩在了侯永刚的那张褶皱的老脸上,直接把侯永刚打的向后一个趔趄,抬起手捂着脸颊,眼中愤怒的嚎道:“你,你怎么还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啪!
林昆一点也不惯着这老家伙,处处和自己媳妇作对,他早就想收拾这个仗着资格老,就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了,又是一个大巴掌甩了过去,这一下侯永刚猛的向后一趔趄,差点摔倒,好在身后有两位同僚一起扶着,剩下的一个光头胖子,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嗷的一声就向林昆扑过来,一副想要跟林昆拼命的架势,结果林昆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肚子上,这胖子直接哎哟一声痛叫,趴在了地上起不来了。
林昆抬起手,指着这一群冲进来闹事的就厉声喝道:“你们谁特么的不想活,就继续给老子上,来一个老子打一个!”
余下的众人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目光触碰到林昆那冰冷的眼神,全都不由的向后倒退。
“滚!”
林昆扯开嗓门一声厉喝,眼前的这些人顿时吓的乌泱的散开。
“把门给老子关上!”林昆厉喝道,跑在最后的人,赶紧小心翼翼的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林昆回过头,冲一脸惊呆的楚静瑶、秦雪、澄澄咧嘴一笑,楚静瑶和秦雪也一起笑了起来,澄澄也一脸兴奋的向林昆扑过来,“爸爸,你好帅哦!”
第九百八十五张:小雅召唤
侯永刚等人才离开不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是人事部的冯经理,冯经理匆匆忙忙的进来,也顾不上办公室里还有别人在,就向楚静瑶汇报说:“楚总,不好了,工人罢工了!”
楚静瑶表情从容的一笑,道:“冯经理,你去统计一下有多少人。”
冯经理一时间没理解楚静瑶的意思,说:“他们要说一直罢工下去,除非你改变裁员的想法,撤掉网上的招聘。”
楚静瑶眉头微微一皱,道:“冯经理,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么?”
“啊?”冯经理这才紧张的回过神,“楚总,您的意思是?”
楚静瑶道:“统计一下罢工的人数,全部开除,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另外张发全场通知,放假三天,停产整改!”
冯经理面露为难担心的说:“楚总,万一工人闹到了劳动监察,这……”
楚静瑶道:“随便他们闹,开除的工人遣散费一分也不少,另外做好这次工人闹事的记录,以及采集他们罢工的证据,即便是劳动稽查来了,我做的也没有任何不合法的地方。”
冯经理应了一声:“知道了,冯总。”
楚静瑶冷然的脸上露出笑容,说:“冯经理,这次有关岗位整改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毕竟是为了钢厂的未来。”
冯经理嘴角笑了一下,说:“楚总你放心,我会尽力配合的。”
楚静瑶道:“这两天开除的岗位工人,及时整理汇报给秦副总,另外你也配合秦副总那空缺的岗位赶紧招上人来。”
秦雪走过来,笑着向冯经理伸出手,说:“冯经理,合作愉快。”
冯经理伸出手,有些不安的和秦雪握了一下,笑容也是有些不自然的说:“秦副总,合作愉快……”以她多年的工作经验判断,未来的燕京钢材厂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眼前这两位年轻的总裁和副总裁的一意孤行,究竟能换来什么?是钢厂的浴火重生,还是一步将钢厂推到谷底……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林昆和楚静瑶、秦雪、澄澄就离开了钢材厂,接下来的一切楚静瑶已经不关心了,反正已经大刀阔斧的砍下去,就不在乎那些个以钢厂维生的工人结果如何,他们喜欢跟在侯永刚等人的屁股后面,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自己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初光德乃至侯永刚等人都认定楚静瑶不敢做的事,楚静瑶现在偏偏就做了。
回到家,才刚刚三点半,太阳依旧挂的老高,楚静瑶和秦雪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了,当然,结果就是让林大厨准备。
林昆正在给澄澄接着讲故事呢,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掏出手一看,是宋歆艺打过来的,一时间犹豫接还是不接,怎么说自己也是把人家姑娘给……要是躲着连个电话也不接,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可要是接了呢,说啥啊?
坐在沙发上的楚静瑶和秦雪同时向这边看过来,林昆马上把电话挂断了,咧嘴冲楚静瑶和秦雪笑了笑,楚静瑶道:“谁来的电话啊,怎么不接?”
林昆笑着说:“那,那什么,就是一个推销电话,推销的……”
楚静瑶眉头微微一皱,笑着说:“林昆,你可真不会撒谎。”
林昆张口又要说话,手机这时又响了起来,还是宋歆艺打过来的,林昆握着手机,一时间就像是握着烫手的山芋一样。
楚静瑶道:“行了,别老在那儿握着不接了,是宋姑娘打过来的吧?”
“啊……”林昆笑着应了一声。
“接吧。”楚静瑶道,说完,转过头继续和秦雪讨论起晚餐。
“老婆,你不生气啊?”林昆试探的问。
“为什么要生气?”楚静瑶头也不回的说,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
林昆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摁了接听键,对面马上传来一声讨伐的声音,“林昆哥,你怎么才接电话!”
声音是章小雅的,林昆一时间有些懵圈,道:“小雅,怎么是你啊?”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呀,我的手机没电了,正好和歆艺一起。”
“哦……”
“我拜托你办的事,你给我办了么?”章小雅声音斥责道。
“什么事啊?”林昆想了想,还真没想起来答应过这小丫头什么事。
“你……”章小雅气鼓鼓的说:“我让你帮我调查蓝颖,不不不,让你替我勾引蓝颖那娘们,把他从我两个堂哥的身上给引开,让我的两个堂哥认清这个女人的丑陋面目,甩了她!”
“啊?”
林昆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码事,不过好像当初不是这么答应这个小丫头的吧,只是答应她帮她整一整这个蓝颖,什么时候变成勾引了?
“咳咳……”
林昆故意咳了两声说:“小丫头,我们当时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章小雅撒娇耍无赖的说:“我不管,你,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我就天天带着歆艺到你家吃喝,不对,是干脆住下!”
“昂!”
林昆顿时惊恐了一声,惹来了沙发上的楚静瑶和秦雪疑惑的回过头侧目,林昆马上笑着向两位美女示意没事,心里头却是快速的盘算起来,真要是章小雅和宋歆艺这两个小丫头到了自己家,那还了得,楚静瑶、秦雪、章小雅、宋歆艺,这四个女人真要是同一个屋檐下,尤其是楚静瑶和宋歆艺,那还了得,那不天天到处都得是火药味啊,尽管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很和谐,但林昆始终坚信,女人之间绝对没有那么大度的公平竞争,别的就不说了,单说这两人真要是弄到了一起,楚静瑶叫自己往东,宋歆艺叫自己往西,自己到底是该往东还是往西呢,万一中间章小雅那妮子看热闹不怕烂子大,再胡乱的掺和一腿……
额,这种生活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绝对是不敢想象,快速的权衡利弊之后,干脆一口就答应了,“好,我答应!”
电话里马上就传来了章小雅雀跃的声音,“哇哦,林昆哥你太好了,我最爱你了,那你现在快过来,我和歆艺正好跟踪到了那个贱女人,她现在好像正和两个岛国商人在一起,你趁机过去勾引她一下,顺便教训一下那两个岛国佬!”
林昆皱着眉头道:“教训岛国佬干什么?人家又没惹你。”
章小雅理所当然的说:“当然要教训了,姓蓝的目前名义上可是我的两个堂哥的女朋友,岂能让两个岛国佬挖了墙角。”
林昆道:“这是什么理论,要不你干脆拍下来那两个岛国佬和姓蓝的暧昧,到时候给你两个堂哥看不一样么?”
章小雅道:“当然不一样,他们只是见面吃饭,又没做什么!”
林昆心中忍住一股吐血的冲动,难不成这小丫头是想让自己勾引那个蓝颖上床?哎我勒个去,他这边想要一口回绝呢,却听小丫头威胁说:“林昆哥,你再不来我就和歆艺去你家了!”
林昆没有抉择,马上答应,说:“好好好,你先稍等我一会儿。”
挂电话的功夫,他隐约的就听见电话里传来章小雅那妮子得意的声音:“我就说嘛,林昆哥会帮我的,歆艺你输了,这顿饭你请哦!”
林昆脑门上顿时一层小黑线,敢情对面的两个小丫头还在拿自己打赌呢。
楚静瑶问林昆道:“怎么,你要出去?”
林昆笑了笑说:“是小雅那丫头,有事非要让我过去帮个忙。”
楚静瑶很平静的回答,“哦,那你去吧,晚上我们订外卖就好。”
林昆站了起来,说:“那……我去了?”
楚静瑶道:“去吧。”
澄澄却是跟着跳了起来,说:“爸爸,我也要跟你去!”
不等林昆说话,楚静瑶说:“澄澄,爸爸是有事情要去忙,你和妈妈还有雪阿姨在家,等爸爸忙完了再回来陪你。”
澄澄撅起了小嘴,仰着小脑袋看着林昆,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林昆蹲下来,爱昵的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说:“等爸爸晚上回来了再陪你玩,你和妈妈还有雪阿姨在家乖乖的。”
澄澄撅着小嘴,道:“好吧。”
林昆揣上了车钥匙就出门,发动了吉普车轰隆隆的驶出院子,家里头,秦雪笑着问楚静瑶说:“你就这么放心他出去?”
楚静瑶笑着说:“不放心怎么办,总不能用一根绳子拴着他吧。”
秦雪笑着说:“你可以让澄澄跟着去呀,可比绳子还管用呢。”
楚静瑶笑着说:“还是算你了,别让孩子参与大人的事情了。”
林昆按照章小雅给的地址设置了导航,在路上折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是一家咖啡厅,三层楼,看起来很上档次,走进门一左一右的服务员便含笑弯腰,“先生,欢迎光临!”
林昆笑了笑道:“我找人。”
其中一个服务员礼貌的笑着说:“请问在什么为止,我带您过去!”
“在……”
林昆刚说出一个字,就听不远处有人招呼自己,“林昆哥,这!”
循声望去,可不就是章小雅那小丫头么,这小丫头戴着个大墨镜,生怕别人认出她来似的,和她并排坐着的宋歆艺,看起来倒是正常些,不过此事却是在那微微颔首持着东西。
林昆冲服务员笑了笑说:“不用麻烦了,谢谢!”
服务员礼貌的笑着说:“先生,祝您咖啡愉快!”
林昆走到章小雅的对面坐下,这小丫头将忒大的墨镜往下挪了一下,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说:“林昆哥,注意隐蔽,隐蔽!”
“隐蔽啥?”林昆举目四望,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
章小雅着急的小声说:“斜前方,四十五度角,看见两个一身西装的衣冠禽兽了么?那两个岛国佬就是蓝颖刚才见的!”
“蓝颖呢?”林昆的话音刚落,就见斜对面的一个转角,蓝颖一身性感的是装走出来,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心情不错,她长的不如面前的宋歆艺漂亮,也不如章小雅那般清纯,可脸上的妆容精致,再加上身上的那股子明星的气质,却是很让人难免心生涟漪……“快低头!”
章小雅伸手掐了林昆一下,林昆赶紧做贼似的把头压低,“哎,不对啊小丫头,我又没招她惹她,干嘛要躲着她啊!”
章小雅小声窃窃的道:“林昆哥,你笨呀,我和歆艺都在这儿,关键是我,是我呀,蓝颖要是看你和我在一起,还这么鬼鬼祟祟的,她一定会怀疑我们心里有鬼,提防你!”
林昆道:“哦,那干脆不要鬼鬼祟祟好了。”说着,林昆就挺直了腰板,章小雅一副着急的模样,却也没辙啊,林昆故意抬高了嗓门,说:“小雅,你喜欢喝什么,我请你!”
斜对面的蓝颖也只隔了几张桌子而已,林昆的声音很大,不光蓝颖那一桌,就是其他几桌的客人都看过来,多数客人的眼神里充满嫌恶,这时一个服务生礼貌的走过来,站在林昆的身旁微笑着说:“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希望你……”
不等服务员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好,我尽量不大嗓门。”
服务员笑着说:“谢谢先生合作。”
本来章小雅隐藏的很好,结果被林昆这么一嗓子喊出来,完全暴露了,小丫头摘下墨镜,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看着林昆,嘟着那粉嫩可爱的小嘴唇,哼了一声,“林昆哥,你坏!”
林昆得意的笑道:“男人这东西,常言说的,不坏女人不爱。”
“你……”章小雅气嘟嘟的撅着小嘴说:“你脸皮太厚了!”
林昆咧嘴笑道:“厚好啊,厚能防弹啊!”
“你!”章小雅道:“你欺负我,你没救了,我要去找……”
不等章小雅把话说完,蓝颖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说:“小雅,这么巧呀,你也经常来这家口咖啡厅么?一起喝一杯?”
蓝颖落落大方,妆容精致,穿着考究,不见外的自顾救坐了下来,目光看向宋歆艺,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道:“你是……”
宋歆艺主动伸出手,“我叫宋歆艺。”
蓝颖伸出手握了一下,笑着说:“我认识你宋小姐,燕京城恐怕没人不认识你,你可比照片上更漂亮,真羡慕!”
说着,蓝颖目光颇为深意的看看章小雅,又看看林昆,这仨人……
按照蓝颖的理解呢,林昆和章小雅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而林昆前不久又和宋歆艺传出绯闻登上了娱乐八卦杂志的首页,这种三角的关系还能这么和平共处的坐在一张桌子上,难道是宋家小姐也是借机炒作,想要进入娱乐圈?不对,一定不对,宋家小姐如果真想进娱乐圈,除了天生丽质以外,按照宋家的势力来说,还不分分钟捧成一线明星。
蓝颖正在心里头暗暗琢磨着,章小雅突然说:“姓蓝的,你背着我那两个傻堂哥出来跟别的男人约会,说的过去么?”
蓝颖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一颦一笑看上去挺美,可娇柔做作的成分太明显,这可能跟她长时间混迹演艺圈有关吧。
“小雅妹子,瞧你说的,你都说你的两个堂兄傻了,他们两个啊,还真不太聪明,在这儿总喜欢一根筋的绕。”
“你!”
章小雅气呼呼的道:“我的堂哥傻只许我说,不许你说!”
蓝颖笑着说:“小雅妹子,你这小脾气可真是急,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等将来我嫁入你们章家,我们可是姑嫂关系呢。”
“你想的美!”章小雅愤愤不平的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好了,我要去陪我的两个朋友了。”蓝颖笑盈盈的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回过头,笑着对章小雅说:“他们是来找我拍广告的合作伙伴,不是你两位傻哥哥的绿帽子,咯咯。”说完,目光狡黠的看了林昆一眼,转过身往回走。
“贱……”
章小雅就要爆脏字,林昆赶紧拦住她:“哎,小姑娘家的说脏话可不好啊,你得向歆艺学习,沉默寡言,温文尔雅。”
宋歆艺抬起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三分笑意的看着林昆说:“谢谢夸奖啊。”
林昆笑着说:“不客气,实话实说。”
章小雅气嘟嘟的说:“哼,你们这群坏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林昆笑着说:“别激动,消消气,今天想吃什么,林昆哥请你。”
章小雅委屈似的道:“不吃了,已经气饱了。”身体向前趴在桌子上,撅着小嘴,一双明眸蕴着一层雾气的大眼睛闪闪的盯着林昆说:“林昆哥,你一定要帮我,一定!”
“额……”
“帮不帮?”章小雅皱起眉头,威胁道:“不帮我就带着歆艺……”
宋歆艺道:“小雅,这可是你们的私人恩怨,能不把我扯进去么?”
章小雅道:“不行,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必须站在我这一边。”
宋歆艺浅浅的抿了一口咖啡,表示无奈,只能顺从这小丫头。
林昆挠挠头道:“小雅,林昆哥不是不帮你,而是……”
章小雅道:“有困难?”
林昆苦笑着说:“当然有了,你是让我去勾引那个蓝颖,我可以只卖艺不卖身么?”
章小雅狡黠的一笑,“怎么,你还怕她把你给推上床啊?”
一旁的宋歆艺脸颊微微一红,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了林昆一眼,正好被林昆捕捉到,怎么觉得这小姑娘是在吃醋呢?
算了,就当自己多想了吧,林昆想想就觉得心里头打怵,这前两天刚把人家小姑娘给,唉,红颜祸水,祸水红颜呐。
见林昆不吭声,章小雅急着说:“林昆哥,你在想什么嘛,难道你对自己的魅力没信心,还是对自己的定力没信心?”
林昆苦笑摇头,章小雅道:“反正我对你的魅力和定力都有信心,前几天在我家的时候,你不是挺有定力的么,我那么……”
“打住!”
林昆赶紧阻止这个小丫头,旁边的宋歆艺放下咖啡杯,一脸惊讶的看过来,章小雅也觉得自己有些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端起咖啡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宋歆艺又将惊讶的目光转向林昆,林昆咧嘴一笑,扮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蓝颖和那两位一身西装的日本人起身离开了,故意路过章小雅他们这一桌,蓝颖笑着打招呼说:“小雅,我们先走了,等有空你堂哥带我回你们家,我去找你玩哦!”
这娘们也是够狠的,明知道章小雅不得已她,却还是在这火上浇油的。
章小雅气的不吭声,蓝颖笑呵呵的跟两位一身西装的岛国佬离开,咖啡馆的落地窗外,三人上了一辆气场十足的悍马车。
“哼!”
章小雅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服气,宋歆艺笑着劝慰说:“小雅,你还真要向那蓝颖多学习学习,你气成这样子,人家却怎么样都没怎么样,你这不是白白的让她捡了笑话么?”
“那怎么办?”章小雅嘟着嘴说:“我看见她就是不开心。”
林昆笑着说:“你呀你,还是小丫头的脾性,长大了就好了。”
章小雅胸脯一挺,不服气的说:“人家本来就长大了么?”
林昆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落在那饱满的小胸脯上,嘀咕道:“嗯,确实长的不小了。”
章小雅隐隐听到,道:“林昆哥,你说什么呢!”
林昆马上笑着打了个哈哈说:“没说什么啊,我觉得今个的天挺好!”
章小雅道:“那你想好了怎么对付那个女人了么?”
林昆摊摊手说:“没想好。”
章小雅道:“我替你想好了。”
林昆道:“啊?”
章小雅得意的说:“姓蓝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凤舞九天酒吧,最近都是我两个堂哥陪着,但今天我的两个堂哥是肯定去不了,他们被我爷爷关进了军工厂的实验室里搞研究,其实呢,就是我爷爷不想让他们和蓝颖见面使的手段。”
林昆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今天晚上去那个什么酒吧勾引她?”
章小雅嘻嘻笑道:“也不一定哦,你这么有魅力,有这么有故事,说不定她主动勾引你呢,那可就省了不少力气呢。”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说:“小丫头,下一次你能不能给找点好的活干,这种勾引女明星的活儿,也太考验人了吧。”
章小雅嘻嘻笑,目光闪闪,狡黠的很,“要不,我和歆艺去你家住哦?”
宋歆艺也抬头向林昆看过来,嘴角挂着一抹阴测测的笑容,两个小丫头竟然默契的很呢。
“放心,我一定搞定!”林昆没辙,认怂是不行了,那就硬气点。
“嘻嘻,林昆哥,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好n哦!”章小雅笑着说。
“那个啥,我去个卫生间。”林昆站起来,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章小雅和宋歆艺马上窃窃起来,章小雅说:“宋歆艺,你猜林昆哥是去干嘛了?”
宋歆艺笑着不说话,章小雅道:“我知道啊!”
宋歆艺笑着说:“我也知道。”
章小雅神秘嘻嘻的道:“可不是去撒尿那么简单哟。”
宋歆艺白了她一眼说:“小丫头,你羞不羞嘛,当然不是……那么简单了,他应该是去打电话向静瑶姐请假吧。”
“哟,这都静瑶姐叫上了呢,歆艺,是不是和我打算一样啊?”
“什么打算?”
“也打算嫁给林昆哥,做个小妾,嘻嘻……”章小雅嬉笑着说。
宋歆艺翻着白眼,道:“臭丫头,你羞不羞吗,还小妾……”
章小雅道:“那怎么办啊,林昆哥和静瑶姐感情那么好,我们根本没机会嘛,倒不如踏踏实实的做个小妾呗。”
宋歆艺笑着说:“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啊,肯定打你不可,堂堂的章家的大小姐,居然要给人做小妾!”
章小雅道:“我爷爷才不会呢,他那么疼我,只要我开心就好啊,不过要真让你做小妾,估计宋爷爷肯定不同意。”
宋歆艺不说话,章小雅拉着她的胳膊说:“歆艺,那你跟我透底儿呗,你心里头到底怎么想的,真要和静瑶姐公平竞争啊。”
宋歆艺端起桌子上的咖啡,不回过头看小丫头,搅拌了两下,喝了一口,章小雅着急的道:“你快告诉我嘛。”
宋歆艺嘴角一抹惆怅似的笑容,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个无厘头的闺蜜,说:“我也不知道,家里是安排定亲,可到时候……”燕京城,某胡同里的一栋小二楼里,暖暖的黄昏撒在院子里,澄澄抱着一个皮球在院子里玩,小家户自语自语,玩的很开心,楚静瑶和秦雪坐在门前的马扎上,看着小家伙快乐的玩耍,楚静瑶和秦雪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两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彼此的看了一眼,然后又异口同声的说了句:“真遗憾……”
然后,两人又同时笑了起来,这笑容里的心有灵犀,耐人寻味。
秦雪托着下巴,看着自己在那玩耍的澄澄,脸上笑容温暖的说:“静瑶,我们两个小时候要是多在一起玩多好。”
楚静瑶也几乎一副同样的姿态,笑着说:“是啊,不会孤单。”
秦雪回过头,看着她笑着说:“那你有想过么,给林昆也生一个,到时候澄澄就多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童年就不孤单了。”
楚静瑶笑着说:“一切随缘吧。”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楚静瑶拿起来看了一眼,笑着说:“是林昆。”
“喂……”
楚静瑶接听了电话,“嗯,好的,知道了,你自己在外面当心点。”
楚静瑶挂了电话,秦雪笑着说:“一副标准的贤妻良母的范儿。”
楚静瑶笑着说:“晚上不回来了,被小雅那丫头抓去当苦力了。”
“苦力?”
“蓝颖你知道吧?”楚静瑶笑着说:“小雅让林昆去勾引她。”
“啊?”秦雪惊讶,笑着说:“静瑶,这你都能忍?”
楚静瑶摆出一副苦笑的模样,说:“不忍怎么办,离婚呀?我们俩连个结婚证都没有,离婚都没法离,呵呵。”
秦雪眉头皱起来,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说:“林昆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不行,我得给他打电话,好好的训训他!”
秦雪说着就要掏手机,楚静瑶伸手拦住,笑着说:“好啦,雪姐,我故意逗你的,林昆不是真勾引,是假勾引,小雅那丫头想让她的两个堂哥对那个女人死心,就想让林昆去勾引,然后拍一些乱七八糟的证据下来,林昆我放心的,对那种女人不会有兴趣的,他不喜欢太过矫揉造作的女人。”
秦雪瘪着嘴笑着说:“静瑶,我发现你的心越来越大了。”
楚静瑶笑着,脸上的表情似乎陷入到了追忆的惋惜中,轻轻的叹道:“当初我妈要是能够心大一点,或许……”
“静瑶……”秦雪看着楚静瑶,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份心痛。
“没事的,雪姐,都过去了。”楚静瑶莞尔一笑,隐隐苦涩。
“喂,楚小姐。”秦雪故意提高嗓门,玩笑说:“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
“什么?”
“以后能不能别一口一个雪姐的叫我,我只比你大不了几天好不好,直接叫雪就行了,别让人以为我大你好多呢。”秦雪笑着,一脸委屈。
楚静瑶笑着说:“好好好,雪。”
……
夜幕降临,偌大的皇城一片灯火辉煌,林昆开着车,载着章小雅和宋歆艺两个还不想回家的小丫头,来到了燕京城最繁华的酒吧街之一,位于二环的边界,寸土万金的地界。
车子停在了外围的一个大停车场,一来围了避人耳目,二来这酒吧一条街里本来就不设置什么停车的位置,偶尔路边有几个车位,这个时间过来怕是早已经被人占上了。
林昆从车上下来,两个小姑娘却不动,林昆探着脑袋冲车里问:“喂,你们两个不下来?”
两个小丫头一起摇头,林昆耷拉着眉毛说:“你们两个也太不仗义了吧,这么大的一个火坑,让我一个人往里跳?”
两个小丫头目光闪烁,章小雅抿着嘴唇,一副决然的模样说:“林昆哥,你就放心去吧,我和歆艺都相信你会光荣完成使命的。”
“不仗义!”
林昆又丢下了一句,转过身一个人向‘凤舞九天’酒吧走去,他倒不担心这两个小丫头单独在这会有什么危险,一路上他都仔细观察过了,暗中有三辆车一直紧紧跟随着,每个车里都坐满了保镖,章家和宋家派出来的保镖,想必不凡。
“先生,来我们凤舞九天喝酒哦,今天是我们凤舞九天的假面节,带上你的属于你的面具,去里面寻找你的她吧!”
酒吧的门口,站着一群妖娆性感的姑娘,明明大冬天的,却是各个黑丝短裙,让人看了都替她们冷的慌,不过这些姑娘的脸上却一点寒冷之色也没有,反倒是各个热情四溢。
林昆不由的想到了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的模特冬天去雪地里拍比基尼写真,丫的为了吸引眼球,这些个姑娘也真是够拼的,再一联想到蓝颖,为了能够从一个二线明星挤身一线之列,不惜同时勾引章家的两位公子,要知道这里面藏着的危险,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别的不说,就单说章老爷子如果真的一发怒,还不找个什么借口让丫的以后在华夏的娱乐圈里混不下去,章老爷子估计着也是懒的管孙子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否则也不会任那两个小子这么胡来了。
林昆走到凤舞九天的门口,刚好看到了那辆悍马车,就是之前在咖啡厅里,看着蓝颖和那两个岛国佬坐着离开的,这车应该不是蓝颖的,而是那两个岛国佬的,看来蓝颖果然在里面。
“先生,进来参加我们的假面舞会吧!”一个面容姣好的小姑娘向林昆走过来,伸手挽着林昆的胳膊声音嗲嗲的道。
林昆看着姑娘,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八九的模样,脸上虽然着了淡妆,但也掩不住妆下的青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惹人怜的小表情,林昆笑着说:“盛情难却呵。”
小姑娘嗲嗲的说:“大哥,我就差一个名额就完成任务了,完成任务我就有提成买包包了,你就帮妹妹一下嘛。”
“好,那就给妹妹一个面子!”林昆嘴上笑着说着,接过姑娘递过来的假面,是一个蝙蝠侠的假面,心中却暗暗发誓,自己将来要是生了个姑娘这么作践自己,他就打断丫头的腿,有胳膊有腿的,长的还不差,干什么这么糟践自己,大冬天的短裙丝袜,到老了还不得冻出一身的病来啊。
“大哥,谢谢你!”小姑娘嗲嗲的开心道,林昆往酒吧的门口走,突然转过身,小姑娘以为林昆要反悔,脸上那可怜巴巴的小表情又拿出来了,哎哟喂,这小丫头片子这个会演哦,林昆笑着说:“放心,我不反悔,打听个事呗。”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说:“大哥你说!”
林昆指着旁边的那辆悍马车说:“刚才进去了几个人?”
小姑娘眼睛马上一亮,“三个!大哥,你不会也是蓝颖姐的粉丝吧!”
林昆笑呵呵的说:“嗯,确实挺喜欢她。”
小姑娘凑过来,小声的说:“大哥,我告诉你哦,蓝颖姐经常来我们这光顾的,而且每天晚上都去二楼的凤凰阁。”
“好的,谢了妹子!”林昆嘴角一笑,掏出张大红钞,“这是小费!”
“谢谢大哥!”小光娘开心的接过,望着林昆的背影,犯了花痴似的说:“大哥,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么,加微信也行啊!”
林昆笑着走进了酒吧,没有理会,像这种大冷天的黑丝短裙站在街边的小姑娘,即便不是出来卖的,她们为了钱对自己都可以这么狠,其他的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这种女孩不管什么样的男人,招惹上了,十个至少九个没有好下场。
林昆戴上了面具,走进了酒吧,喧嚣的鼓点音乐,几近沸腾的氛围,那全场一波波尖叫的声音,无一不证明着这里是夜生活坠落的重心,戴上面具尽情的释放自我,那些遮挡在面具下的阴暗与欲望,尽可以畅所欲为的释放出来。
林昆刚一走进舞池的边缘,就有两个身形丰满带着面具的女人主动贴了过来,林大兵王一米八五的身高,上半身夹克,下本身牛仔裤,脚上一双褐色的马丁高帮鞋,看起来十分的有范儿,再加上他的身材虽然削瘦些,但看起来非常的性感有型。
“帅哥,能请你喝杯酒么?”
“跳支舞呀,帅哥!”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不等林昆同意,却已是胳膊缠上了林昆的胳膊,拉着林昆就往舞池的中央走,林昆心里知道,像这种女人,要么是办公室里压抑饥渴的中年白领,要么就是平时生活压抑的贵妇,趁着假面舞会,来这儿尽情释放来了,男人寻找女人的时候像狼,女人寻找男人的时候像蛇,一旦认准了你,就肯定会把你拖到床上榨干为止。
林昆对这两位女人的主动热情,并没有表现出拒绝,一边向舞池靠近,一边回过头向楼上看去,贴在一个女人的耳边小声问:“楼上有个凤凰阁,美女你知道么?”
说话的功夫,林昆两只手向着两个女人的屁股就摸了过去,屁股很大,可惜微微有些平,一看就是办公室坐了久了。
两个女人哎哟一声,声音嗲嗲有些发浪,但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被问话的女人贴到林昆的耳边,说:“知道呀!”
林昆把两个女人的脑袋拢到了一起,道:“凤凰阁里有两个西装笔直的帅哥,你们两个去勾引了,今天了晚上这里的消费,我请了!额外呢,再给你们两个一人三千的辛苦费!”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泛起了异彩,来酒吧里本来就是为了寻开心,虽然是女人,酒吧可以免了门票钱,可多少还是要消费的,没想到今天来这儿不但有人替自己埋单,去勾引男人居然还可以有钱赚,啧啧啧,这简直是何乐而不为的事情呢?
“不过我可说好了,勾引不到,辛苦费可是一分也没有,但今天晚上的消费,我照样替两位埋单。”林昆笑着说。
“放心吧,帅哥,我们两个有把握的!”两个女人妖娆的一笑,两只手在林昆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揩了咱们林大兵王一把油……凤舞九天酒吧,楼上,凤凰阁……
蓝颖和两位西装革履的岛国佬聊的不亦乐乎,有些不符合常理,蓝颖只是只身一人,并没有带任何的保镖或者经纪人,按说她好歹也算是一个腕,二线明星也是有着不错的人气的,别的暂且不说,就说万一遇到粉丝骚乱,再发生个什么踩踏事件,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尤其还是一个女明星。
蓝颖和两位岛国佬聊的差不多了,两人起身站了起来,蓝颖也站了起来,双方躬身行礼,两个岛国佬就准备告辞,这时屋里突然闯进来两个假面女人,看身形丰满性感,声音嗲嗲的,两位西装革履的岛国佬顿时眉毛一挑,眼睛闪光。
两位岛国佬嘴角淫邪的一笑,倒是不用勾引,直接就向那两个女人搂了去,他们今天出来是谈任务的,既然任务已经谈成,那么接下来放松一下也是未尝不可的。
包间里剩下蓝颖一个人,她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端起来放到嘴边轻轻抿了起来,门外有人路过,驻足,轻佻一笑:“如此良辰美景,美女一个人喝酒,岂不是有点浪费了?”
蓝颖循声向门口看去,嘴角莞尔一笑,却是带了些狐媚之色,她的脸上戴着半面天使见面,看起来更有一番风韵。
“如此良辰美景,光和美女打招呼,岂不是太浪费缘分?”
林昆端着酒杯走进来,蓝颖已经替他倒上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水,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妖人的魅力,充满了诱惑。
蓝颖举起酒杯,递到林昆的面前,笑盈盈的如同盛开的玫瑰,妩媚而又充满着一丝诱惑,说:“蝙蝠侠,喝一杯?”
林昆微微一笑,撇掉了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酒杯落地,蓝颖手中的酒杯,已经握在了他的手里,蓝颖小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一摩挲,嘴角那么妖媚的笑容更加诱人,这才松开了手,端起桌上的另一杯酒,和林昆书中的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蝙蝠,干杯,庆祝我们今天晚上相视的缘分。”
林昆呵呵一笑,暗骂一声骚娘们,仰起头来一口将酒干了。
“坐哦。”蓝颖笑着,语气微微发嗲的说:“你这么站着,高大的我都无法仰视呢。”
林昆坐了下来,笑着说:“坐下来,你太美,我不敢直视。”
蓝颖咯咯一笑,心情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油嘴滑舌的男人。怎么,跟踪我?放着宋家和章家的两位千金小姐不爱,跑到我这个被她们骂作风尘女子的女人这来了?”
林昆面具后的表情微微一动,这蓝颖的洞察力还真不是一般,来之前自己可是特意换过衣服的,此时又带着蝙蝠侠的面具,难不成单凭露在外面的一张嘴就猜出自己了?
既然已经被猜出来,倒干脆把面具摘下来,这面具戴起来也不怎么太舒服,总感觉有个巴掌挡在自己的面前,“你是怎么猜出来的?”林昆笑着问,拿起桌子上的酒,分别给两个杯子里重新满起来,端起酒杯举到了蓝颖面前。
蓝颖笑着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笑着说:“你干了,我就告诉你。”
林昆仰起头,一口将杯中酒干了,笑着说:“一辈子就对于我来说……”话还不等说完,香风已经扑入怀中,两人隔着一张小方桌,蓝颖整个人站起来,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吻了过来……
香舌上环绕着一抹淡淡的酒香,缠绕在舌尖上,涂抹了口红的嘴唇,来回的摩擦着他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口红是草莓味的。
唔……
林昆心中有所抵触,巧妙的推开了蓝颖,蓝颖两条腿跪在小方桌上,自上而下的俯视着林昆,一双眼睛里满是狐媚的光泽,贪婪的像是一只发了情的小妖精,“怎么,不想要我?”
不等林昆开口,蓝颖已经一把扯掉了脸上戴着的面具,再次吻了下来……
房间的门外,喀嚓喀嚓响起了闪光灯,林昆赶紧一把推开蓝颖,就要追出去,蓝颖半靠在沙发上,嘴里咬上了一根女士香烟,笑着说:“追什么追,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林昆回过头,不得不佩服的看这女人一眼,“你都算计好的?”
蓝颖妖娆的笑着说:“怎么,目的达成了就要走么?能不能别这么无情,好歹坐下来再陪我喝一杯,聊聊天。”
林昆笑着说:“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你们女人算计起来,男人只能甘拜下风。”转过身,重新走回来坐下。
蓝颖目光妖娆的看着林昆说:“刚才外面的人不是我安排的,不过很容易想的到,我每天出来都有记者跟着偷拍,尤其在我和章家的那两位公子的三角恋曝光以后,那些记者每天更像是苍蝇一样,每天到晚嗡嗡嗡的跟在后面。”
林昆道:“你果然是为了炒作。”
蓝颖呵呵笑道:“难道我还会是为了真爱?没听说过么,戏子最无情。”
林昆道:“能嫁入章家,也是这燕京皇城里大多数女人的希望吧。”
蓝颖笑着说:“可我不喜欢,我是外貌协会,不喜欢章家的两位公子,更不愿意被他们当做金丝雀关起来养,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看起来英俊帅气,静下来的时候,有一股忧郁的气质。”
林昆道:“那你就不怕,明天报纸一刊登出来,章家的兄弟俩……”
蓝颖笑着打断说:“担心的应该是你,他们会找你算账吧。嗯,和章家的千金和宋家的千金都传出绯闻的男人,终于跟我也传出了,这一下我的名气恐怕会更大吧,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今天晚上想喝什么酒随便开,我奉陪!”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说:“这么说,我倒是有点自投罗网的味道。”
蓝颖笑着说:“知足吧,帅哥,我的吻可不是轻易给别人的。”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草莓味的我不喜欢,下次换个樱桃味的吧。”说着,就向门口走去。
蓝颖向着他的背影说道:“你就不打算留下来陪陪我?明天我可能一下子失去两个加入豪门的机会,不觉得我可怜?”
林昆停下来,笑着道:“我没读过太多的书,但深深的知道一个道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再见,再也不见。”
林昆走出了门外,蓝颖笑着大声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猜出来你的么,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烟草香。”
林昆支付了那两个女人每人三千,但并没有给他们留任何联系方式,一个人叼着雪茄,穿梭过人群,回到了停车场。
吉普车里,章小雅和宋歆艺两个人乖乖的待着,一个拿手机看小说,另一个在玩小游戏,林昆坐进了车里,两人同时问道:“怎么样?”
林昆嘬着嘴里的雪茄,吐出了个烟圈,说:“明天见报。”
章小雅从后面一把揽住林昆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啵啵的就亲了两口,“么啊,林昆哥,我就知道你能搞定,爱死你了!跟我和歆艺说说呗,你是怎么搞定的,这么快就出来了!”
林昆苦笑道:“她主动吻我的,正好有记者偷偷跟踪。”
“哼,我就说这个女人是个贱货么,看见男人就往上扑!”章小雅愤愤不平的说。
宋歆艺却是比较冷静,苦笑说:“恐怕明天的新闻头条,我们俩也得跟着上。”
章小雅疑惑道:“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一直在车里。”
宋歆艺道:“傻丫头,你仔细的想想看,她为什么主动吻林昆哥。”
章小雅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马上恍然说:“奥,他这是在借林昆哥在给自己炒作,还顺带着拉上了咱们俩,这……”
林昆道:“小丫头,别的事我不管,明天你那两个哥哥要是找我拼命的话,你可得拦着点,我真要跟他们动手,不太好。”
章小雅道:“林昆哥,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拦的住。”
林昆道:“你可一定要拦的住,否则我可就真尴尬了!”
章小雅嘻嘻笑道:“那明天的新闻出来了,你不用我帮你向静瑶姐解释解释?”
林昆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以后可别再让我干这种出卖肉体的事了啊!”
章小雅笑着说:“要不你干脆卖身给我得了,我出的起价钱。”
林昆转过头,翻着白眼看着小丫头,说:“我又不是按斤卖的好不好。”
章小雅道:“可以按年卖啊,我买一辈子,你开个价钱吧,要是价钱太高的话,我就和歆艺一起买你,要是还高的话,我就去商量商量静瑶姐,我们三个合资,总该买的起吧。”
林昆可真佩服这小丫头的脑洞打开,咧嘴苦笑,干脆道:“无价!”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响了起来,高亢的山寨铃声穿透力太强,林昆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接听之后,电话里马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求救声:“快,快来救我!地址我已经共享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盲音,林昆打开手机查看具体的共享位置,同时脑海里快速的反应,声音是那个漂亮警花罗琪发来的,她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一定是在警察局记录的时候,她记下来的。
“怎么啦,静瑶姐查岗啦?”章小雅笑着说。
“不是……”林昆回过头,看着两个小丫头说:“你们还是先跟着保镖回去吧,我这儿有点事情要处理,很急!”
“什么事啊,带上我和歆艺一起去吧!”章小雅好奇的说。
“小雅,还是算了。”宋歆艺发觉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对,掏出手机给附近的保镖打过去,很快就有两辆黑色的奔驰车开过来,宋歆艺拉着章小雅下车,章小雅也觉得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太对,也就没再问什么,两个小丫头下车后,又几乎同时把头探了回来,叮嘱说:“林昆哥,要小心啊!”罗琪奔跑在一片棚户区,这里是位于燕京五环外的地界,白天上班她忐忑了一天,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驱车来到昨天晚上那个神秘人给她发的银行地址,银早行已经下班了,罗琪想办法跳进了银行里面,找到了自主储物柜,然后按照神秘人给的号码,找到柜箱,滴滴滴输入了密码……
砰!
自助的储柜箱打开后,罗琪心跳砰砰加快,里面装着的是一个档案袋,还有一把手枪,罗琪把枪别在腰间,打开储物袋,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资料,确切的是说一份详细的贩毒资料,其中笼络了燕京皇城内一条重要的贩毒线索,包括具体的头目,上下线的接应家,以及毒品是如何偷运进来。
罗琪的内心顿时惊喜难明,她苦苦追寻的线索,完全就在眼前,如果不是那个神秘人来电话告知,就这些够她查三年都不一定能获得的到,比起她平常去调查那些夜场里的零售的小贩毒虾米们,这份资料里提供的可都是巨头级人物。
只是,不等罗琪看完,身后突然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周围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罗琪顿时呼吸急促,将档案袋别在腰间遮在衣服下面,掏出刚才储物柜里的手枪,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是满膛的子弹,咔……咔打开保险。
“那东西不属于你的,你还是乖乖交出来,大家都相安无事,我也省得动手了,呵呵,我可从来都不舍得跟女人动手,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是一个声音尖细的男人声音。
“谁!”
罗琪两只手握紧了枪,她在警校里也是受过格斗训练的,射击成绩也一向都是优秀,她死死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要暗中的那个人一露头,她马上就可以将他爆头!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果不交出那份材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三秒钟,乖乖的把东西丢过来。”暗处的声音阴测测的道。
“你休想!”罗琪咬紧牙关道,周围一下子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1
2
3
身后突然一道劲风袭来,罗琪赶紧向前一个贴地翻了个跟头,转过身手中的枪咣咣两声,叮……叮……两发子弹打在了储物柜上,溅起一团的火花,一个一身黑色衣服,头发长的遮住半边脸的那人站在面前,他嘴角笑容阴森,脸色苍白,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手里嗖嗖嗖的转着一把小飞刀,罗琪一咬牙,枪口对准了他咣咣的又是两枪……
男人快速的跑了一个S型,躲过子弹,眼看着就要扑到罗琪的面前,罗琪从腰间抽出了一瓶防狼喷雾,噗……的就喷了出来。
子弹只是一条线,可这防狼喷雾可是一大片,这男人顿时捂着脸啊啊的大叫起来,罗琪趁机快速逃跑,翻墙从自动储物柜的房间跳出来,她前脚刚刚跳出来,紧跟着就嗖嗖的两记飞刀钉在了墙上,方才只要是再晚半秒钟,她就逃不出来了。
周围是一片在建的荒凉地段,路上有行人,可行人看起来都很冷漠,罗琪放弃了求救的念头,而且她也不敢确定这些人里是不是有刚才那个黑衣男子的同伙,她坐进了车里,钥匙插进了车子就要打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手上还是扭动了钥匙,车子地下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声音很急促,罗琪砰的一声撞开车门,滚在地上溜了出去,车子停的地方是在一个坡上,她顺着坡就往下滑,这时就听轰的一声爆炸巨响,她的那辆白色的小轿车,顿时炸成了一团烟。
周围那些从工地里还在劳作的民工,以及街上的行人闻声纷纷看过来,罗琪一身狼狈,也顾不得别的,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档案袋还在,拼命的就像旁边的一片棚户区里跑去。
黑衣男人紧跟着出来,满脸通红的站在坡上,手里头两把飞到又向罗琪甩了出去,距离太远,没有命中目标,咬紧了牙关冷哼一声,紧跟着就追了上去。
紧要关头,罗琪想到了林昆,打开手机的地理位置共享,就给林昆发了过去……
林昆接到了通知之后,开车吉普车咆哮着就向手机里的位置赶了过来,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银行的门口,罗琪那辆爆炸的轿车已经渐渐熄灭了,有消防官兵在那灭火,局面已经被控制了,没有殃及到银行。
林昆站在小坡上往周围看,目光向棚户区看过去,于是他向棚户区跑了过去,棚户区里一片热闹的景象,一群人聚在一起谈论着刚刚爆炸的汽车,很显然这话题将会持续很久,两个孩子在街上跑,一不小心撞进了林昆的怀里,林昆蹲下伸来,掏出一百块钱,笑着说:“两位小朋友,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警察姐姐,有一个坏人在追她。”
两个小孩子看着林昆手里的一百块钱,眼神中充满希冀,却又落寞的摇摇头,林昆笑着将一百块钱塞给两个孩子,“拿去买糖吃。”
这时,旁边坐在门口的一个老太太说:“有一个姑娘,被一个男人追着,向着那边的那片林子里跑去了,不知道追没追到。”
林昆感激的对老太太说了声谢谢,拔腿就向那片林子跑去。
林子的规模不小,依附着一个小山坡,这些原始的自然树林,渐渐的都要在钢铁森林的兴起中,而渐渐的被铲除掉。
棚户区里还有灯光,可这林子里一点灯光也没有,乌七八黑的,这让接下来的寻找添加了不少的困难,林昆慢慢的向林子里走去,耳朵竖起来仔细的听着林子里的声音,突然,从前面林子深处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声响,好像是女人的叫声,林昆快速的跑了过去,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了罗琪,她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星光朦胧下,眼神正在涣散……“罗警官!”
林昆冲过去,一把将罗琪抱了起来,两根手指捏着她的手腕,感受脉搏。
“快,快,快去……快去追……”罗琪虚弱的道,她的身子底下一片血,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身上被刚才那个黑衣那字割十多刀。
“你先别说话!”
林昆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然后脱掉外套,将里面的内衣脱下来,撕成了无数道,然后又把罗莹身上的衣服撕开,暂时先用布条帮她包扎,她现在已经流血过度,要是再这么继续流下去,不用等到救护车来,人已经没救了。
罗琪目光涣散的看着林昆,她的身体已经渐渐麻木了,眼神里闪过一抹感激,自己和他仅两面之缘,他真的来救自己了。
“去,去,去追……”罗琪依旧虚弱的道。
“别说话!”林昆大声的道:“现在听我的,放慢呼吸,这样你的心跳会慢一点,血流的速度也会跟着慢一点。”
罗琪虚弱的抬起手,放在林昆的手上,“谢,谢谢你……”
林昆果断的抬起手,冲着这丫头的脖子拍了下来,罗琪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林昆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尖处感受着,万一要是一缕呼吸也没有了,他好立马采取急救措施,通常这种情况下,晕过去能够降低心率,从而降低失血量,但也有伤着随时会就此死过去的风险。
林昆回过头,循着地上的血迹看过去,从罗琪身上的伤口来看,伤她的人是一个用刀的高手,境界绝对不低,她生命危在旦夕,还一直要自己去追,那人到底带走了什么?
林昆也没有多想,目前最要紧的是先把罗琪抱出去,等候急救车。
120急救车开到了棚户区,林昆抱着罗琪从林子里走出来,医护人员赶紧过来将罗琪接过去,棚户区里一下子又热热闹闹起来,众人望着浑身是血的林昆,以及被抬上担架的罗琪,议论纷纷。
问明了急救车是送往哪个医院的,林昆回到银行的门口,开着车吉普车跟了过去,两个多小时的输血抢救,罗琪的伤情已经稳定,林昆打电话通知了罗琪的妹妹罗莹,就先离开了。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钟了,客厅里的灯亮着,屋里头静悄悄的,像是澄澄的一声梦呓从楼上传来,林昆略有疲惫的坐在了沙发上,身上沾染的那些血迹已经干了,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脱掉身上的衣服,上半身干脆一丝不挂的坐在客厅里,拿了一瓶易拉罐啤酒,小口的抿了起来,心里头却是在暗暗琢磨,罗琪的事自己到底要不要管。
咕咚咕咚的喝了两瓶啤酒,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这天底下的事情多了去了,自己怎么可能管的完,可再一想到罗琪那可怜的身世,那位已故的令人尊敬的父亲,又觉得这件事自己要是不管的话,又太有些说不过去了,眼看着就要过春节了,春节一过,自己就打算回中港市,这燕京里的繁华林林,暂时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不过罗琪倒是让他想到了沈曼,两个人的性格各方面倒是真有点像,只不过沈曼的家庭背景,要比罗琪好一些吧,至少父母都还在,也不像罗琪那样,背负着父亲未完的使命,想起沈曼,林昆嘴角的不自觉的又笑了笑,这个火辣的小警花,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回来了?”楼上,传来了轻轻的一声,是楚静瑶的声音。
林昆想要找一件衣服披上,可周围根本没有,楚静瑶从楼上下来,看到林昆光着身子微微一愣,奇怪说:“怎么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
楚静瑶走过来,坐下来,嗅了嗅鼻子,“怎么有血腥味?”侧过头看林昆藏在身后的衣服,抬起头盯着林昆的眼睛看。
林昆咧嘴笑了笑,不想让楚静瑶担心,可既然已经看见了,藏着掖着也没用了,还是乖乖的把衣服拿出来了。
楚静瑶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紧张担心之色,道:“这血……”同时眼神在林昆的身上上上下下的看,“你没事吧?”
林昆笑着说:“没事,这血不是我的,是一个警察的。”
“啊?”
楚静瑶惊讶的了一声,道:“你……你不会又打警察了吧?”
林昆苦笑说:“没有啊,媳妇,我打警察又不上瘾。”
楚静瑶道:“那这,这……”
林昆笑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听的楚静瑶一阵的心惊肉跳,别的不说,就看林昆身上沾满的鲜血,就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有多惨烈。
楚静瑶说:“那接下来,那位女警会不会再遭遇不测啊?”
林昆苦笑说:“不好说。”
楚静瑶道:“那这件事,你打算继续管下去么?”
林昆笑着摇头:“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专业管闲事的。”
楚静瑶道:“反正你的闲事没少管,也不差这一回,管吧,那姑娘也太可怜了,父亲缉毒被毒贩杀死,她也差一点……哼,那些坏人就该被绳之以法!”
林昆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楚静瑶,楚静瑶察觉到眼光异样,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林昆道:“没有,媳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正义感呢?”
楚静瑶道:“我一直都很有正义感的好不好,这件事你管还是不管啊?”
林昆笑着说:“既然我媳妇都发话了,我哪有不管的道理啊。”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就贫吧你!”
林昆咧嘴一笑,突然向楚静瑶凑了凑,楚静瑶脸颊突然绯红起来,微微的颔首,一副羞答答的小模样,“你,你要干嘛啊?”
林昆嘿嘿笑道:“我这么坏的男人,这么夜深人静的,你说我能干嘛呀!”
楚静瑶欲拒还羞似的向后微微撤了撤身,身后紧贴着沙发,哪里还有退路,林昆那噙着坏笑的火热嘴唇渐渐逼近,楚静瑶已经迷蒙的闭上了眼睛,林昆双手抓住她的手,她还是小姑娘羞涩一般的微微的缩了一下,但任由林昆握在手中,肆意的把玩着,两瓣红唇贴到了一起,浅浅的一个吻,楚静瑶身上的神经就绷紧了一下,林昆更是贪婪的就要发起攻势,可这时林昆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把两人刚刚营造起的美好气氛又给搅和了,林昆骂了一句谁大半夜的还来骚扰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秦天打过来的。
“喂,老秦,这大半夜的,你打电话骚扰我干什么!今天晚上我不喝酒,你不用邀请我,等改天吧,就这样,再见!”
林昆速战速决,不等秦天说一句话,他就果断的把电话给挂了,转过头一脸坏笑的看着楚静瑶,“老婆,我们继续?”
楚静瑶微微含羞的一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这时手机又嗡嗡的震动了起来,这声音听起来可真是令人心烦意乱啊,林昆拿起了手机,还是秦天打过来的,挂了一次还打第二次,这里面肯定是有事,这一次林昆没有像刚才那么吊儿郎当,等对面的秦天先开口,电话里秦天声音阴沉的说:“昆子,这次的事你最好不好管,牵扯的后果你想象不到。”
“哦?”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笑着说:“老秦,你也是知道的,我林昆想管的事,没人拦得住,你怎么知道今天你晚上的事?”
秦天道:“都是道上混的,得到消息很正常,你我是兄弟,我劝你一句,昆子你一定要听,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林昆嘴角笑着说:“老秦,既然我们是兄弟,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告诉我,一个二十多岁的正派姑娘,身上被划了十几刀,其中有一刀还在脸上,这件事我不管良心都说不过去。”
秦天声音为难的说:“昆子,这件事我真的不方便说,对不起。”
林昆道:“那算了,就当我看错你老秦这个朋友了,再见!”
“昆子……”
林昆已经果断的挂了电话,丢到了一旁,电话没有再响起,楚静瑶看着林昆,脸上还是吊儿郎当的,可能感觉的到他心里有些不平静,笑了笑说:“好了,别生气了,每个人都有他的难处,你的那些朋友和兄弟,都是过了命的交情,何必伤了感情。”
林昆摇摇头,道:“老秦和别人不一样,他有些太过现实了,不过他能打电话来提醒我,劝我,也确实还是把我当兄弟,算了,我理解他的难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不是我们这种标准的闲散人员,秦城监狱里待过的,哪个不是有点故事的人,罢了罢了。”转而,嘴角邪魅的一笑,“老婆,那我们要不要继续?”
楚静瑶伸手推在他胸口上,“算了,雪也在呢,撞见了多尴尬,我去帮你把衣服洗了,你收拾一下也赶紧睡觉吧,明天再陪我去钢厂,我怕那些钢厂的人再跑到我办公室里闹事。”
林昆道:“媳妇,孩子他姥爷不是给你派来了两个保镖么,人呢?”
楚静瑶抱着衣服往卫生间走去,道:“快年底了,我给他们放假了,让他们回家团圆,有你在,我不需要什么保镖啊。”
林昆咧嘴一笑,道:“这话我爱听,我可比那些保镖有价值多了,不行,回头我得跟孩子他姥爷商量商量,得给我涨工资了,我现在可是白菜价,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每个月不得……”
不等他把话说完,楚静瑶从卫生间里抛出件睡衣砸在他怀里,“好了,别臭贫了,赶紧换上衣服收拾睡觉去吧!”
林昆抱着衣服嘿嘿傻笑,楚静瑶笑着蹙眉道:“你笑什么?”
林昆跑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老婆,你越来越像一个贤妻良母了,哈哈!来,让老公亲一下,就一下……”
“哎呀,讨厌!”
“来嘛来嘛……”阳光明媚,厨房里叮叮铛铛,咱们林大兵王的优点,就在于甭管在外面怎么浪,一回到家,就绝对标注一副好男人的形象。
这不,一大早上又在厨房里忙活起来,那娴熟精湛的厨艺,绝对是广大家庭妇男膜拜的对象,也绝对是广大女人门,甭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心目中绝对完美老公的形象。
餐桌上早餐丰盛,中西结合,荤素营养搭配,秦雪早早的起床,想要帮林昆打个下手,被林昆拒绝了,早餐盛出来,她是第一个吃的,过去也曾尝过林昆的手艺,自然又是赞不绝口,楚静瑶和澄澄从楼上下来,母子俩已经在手上的洗手间里收拾利索,坐下来后,澄澄跟秦雪打了声招呼:“小雪阿姨早!”
“澄澄也早!”秦雪笑着说,转而看向楚静瑶,只见楚静瑶的嘴唇微微有些红肿,道:“静瑶,你的嘴唇怎么了?”
“啊?”
楚静瑶摸着嘴唇,抿了抿,早晨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嘴唇不太舒服,秦雪这么一问,她的脸颊又是唰的一下红了起来,肯定是昨天晚上林昆那家伙给自己亲的,含着自己的嘴唇……
林昆又拿了碗筷过来,咧嘴笑着说:“不用看了,昨晚我亲的!”
他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一点正形也没有,秦雪就当他是在开玩笑,不过楚静瑶的脸颊却是更红了,恨恨的白了这家伙一眼,秦雪再一看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似乎马上就明白了……
澄澄这时在一旁搀和道:“小雪阿姨,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么?”
秦雪笑着说:“什么秘密啊?”
澄澄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楚静瑶和林昆也都没在意,谁知道小家伙下一秒居然宣布道:“我爸爸曾把我妈妈的嘴唇亲成火腿肠一样,我还看到他们两个半夜里在客厅里打架呢!”
唰……
楚静瑶的脸瞬间红成了大苹果,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下子僵住了,眨着眼睛,看着一脸得意的小家伙,哎哟喂,这个心情呐……就连一旁的秦雪,也忍不住脸颊微微发烫。
小家伙却是浑然不觉,回过头看林昆和楚静瑶说:“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呀?”
楚静瑶尴尬的没说话,林昆转身进了厨房,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儿子,你等着啊,爸爸再给你摊一个你爱吃的煎蛋!”
小家伙眼神疑惑的看着脸红成苹果的妈妈,和低着头脸颊绯红的小雪阿姨,爸爸妈妈亲嘴,还有抱在一起打架,这没什么呀,冯老师都教导说了,不怕犯错误,改正就行了。
哎,大人的世界真复杂呀……
小家伙心中慨叹,吃着碗里的简单,嗯,味道好好呢,转过头冲厨房道:“爸爸,你快一点,我要再吃两个!”
钢材厂今天理论上是三天休假的第一天,可员工却都到齐了,一早上就等在办公楼的门口,其中以侯永刚和赵长茂为首。
林昆的吉普车开进院子,或是坐在台阶上,或是靠墙站着,又或是三三两两议论着的工人们,马上全都打起了精神。
吱嘎……
吉普车停下,林昆从车上跳下来,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有那么几分邪魅,也有那么几分冰冷,反正有过前两次的斗殴事件后,钢材厂的工人全都对这个看起来高瘦的年轻人心生忌讳,甚至有意无意的就向后退了一步。
楚静瑶和秦雪从车上下来,澄澄跟在一旁,两人都是一身简洁大方的打扮,白皙美丽的脸颊,曲线完美的身材,再带上一个萌娃,这视觉冲击对于钢厂的这些大老粗来说,简直就像是看见了仙女下凡,他们的身边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侯永刚和赵长茂等钢厂骨干,一看到林昆也是心里直打怵,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对楚静瑶的态度明显不满,但说话的语气却是明显软了下来,“楚总,我们工人……”
不等侯永刚带头把话说完,楚静瑶倾城的容颜一抹浅笑,打断说:“侯先生,你已经被开除了,手续昨天应该已经办好了,而且相关的遣散费,应该都打到了你个人的账户上,一分不少,如果你想要一个开除的理由,顶撞总裁,煽动工人们的情绪闹事,严重影响钢厂的生产发展。”
侯永光的脸顿时僵硬成了猪肝色,一旁的赵长茂想接话,脸上一层不太情愿的笑容,语气倒算恭敬的说:“楚总,我们钢材厂……”
楚静瑶同样以微笑的方式打断,“赵先生,你也已经不是我们钢材厂的员工了,和侯先生的情况一样,合同已经解除,以后再进我们厂,希望门卫的保安能够做好相关记录,如果保安喜欢给你们方便,那我只好连保安也一起换人。哦,对了,你前两天维护钢材厂的利益打架受伤,额外给了你一笔工伤抚恤,已经是按照最高的标准,你方便的时候查一下。”
赵长茂的脸顿时也僵硬了猪肝色,查,他昨天晚上就查了,真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年轻的女总裁,居然会这么决然,前脚刚收到消息,当天晚上就收到了解除合同的辞呈,工资卡里多了一笔遣散费还有工伤钱,并且合同解除是以身为钢材厂员工,严重破坏了钢材厂内部团结耽误钢材厂生产发展为由,并且证据确凿,附带了相关的录音和照片,即便是到劳动仲裁去申请保护,自己也是毫不占优势的。
不等其余的骨干开口,楚静瑶目光轻轻的一瞥,看向这一群喜欢跟在侯永刚和赵长茂身后的所谓骨干领导们的脸上,唇角还是那么一抹淡然的笑容,明媚盛开,如同三月的阳光,可说出的话听在这些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把弯刀,扎进了他们的心里,常言有云:不作死就不会死,他们在钢材厂作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了盘菜,总以为自己是钢材厂的宝贵价值,以前初光德父子在位的时候,都得仰仗着他们保证钢材厂的生产发展,他们手里掌握着钢材厂完整的生产技术方案,可现在,新来的年轻女总裁上任还不到三天的功夫,就喀嚓的把他们全都给开除了!
楚静瑶笑着说:“我们天楚集团一向都是优待员工,至少在我们收购钢材厂以后,大家的工钱都领到了,分文不欠,收到人事部辞退信的,相关的遣散费以及辞退理由和证据都有说明,有意义的工友们,你们可以去劳动仲裁走法律途径,我们天楚集团一向光明磊落,接受任何的调查。”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起来,侯永刚一派从前的钢厂骨干领导,脸色都极其难看,他们昨天晚上全都受到了辞退信,在钢厂里摸打滚爬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爬到了领导的位置上,如今一个个也都年纪不小了,手上虽然有技术,可如今钢材市场的萎靡不振,让他们去哪里找工作,遣散费看起来都不少,可那点死钱总有花光的时候,日子还要过啊,更何况他们的档案里已经记录了相关恶劣的行为,就是在找工作,人家用人单位一看,呵,原来丫的以前是这种自以为是,喜欢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角色,谁还稀得用你。
侯永刚冷冷的一笑,冲楚静瑶道:“姓楚的,你以为你开了我们就解气了?没有我们这帮骨干老员工,你的车间就是进了再高级的设备也甭想顺利生产,产出的刚才不会合格!”
赵长茂马上跟着附言,“对,你开除了我们,没有经过骨干领导层的统一讨论,你这就是不民主的资本家,我们共产主义的工人阶级,绝对不会用户你这样的资本家!”说完,赵长茂转过身冲周围的钢材厂工人们怂恿道:“大家伙听着,这个女人太蛇蝎心肠,跟着她干,我们的利益只能一点一点的被压榨,我们不支持这样的资本家,大家团结起来,只要我们团结,她这个资本家的钢材厂就得倒闭!”
这些工人平时对侯永刚、赵长茂等人都很敬畏,赵长茂前两天位了钢材厂打架,还身受重伤,今天才刚刚不用坐轮椅,此时也是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在广大工人们的心目中,那形象更是高大无私起来,再加上刚才的一番话颇为的煽动人心,钢材厂的工人们也真就把自己当成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水’了,好似钢材厂离他们就注定倒闭一样,纷纷跟着起哄大声道:“不支持资本家,不支持资本家!”
众人气氛高涨,一时间仿佛回到了旧社会时的大游行,楚静瑶脸上笑容不变,始终的淡定从容,内心里甚至替这些个被侯永刚等人当枪使的工人们感到悲哀,他们的薪水不足这些领导的三分之一,丢了钢材厂的这份稳定的工作,下一份工作不一定是做什么苦活累活,还不一定有在这收入的高,天楚集团的发展向来是不亏待员工的,只要公司盈利,员工的福利一直提高,这也是为什么天楚集团成立了这么多年,能一直吸引大量人才的缘故。
楚静瑶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林昆却是抢先一步跳到了吉普车的机关盖上,一瞬间仿佛化身为了那站在高处宣讲的革命斗士……林昆跳上了吉普车的机关盖上,这吉普车的车身底盘本来就很高,由于是军用的,比一般的越野车底盘还要高,林昆站在上面,马上将周围的这些团结一致的工人们尽收眼底,团结的力量是强大的,如果是正义的,倒是无可厚非的,关键不是正义的,到时候这强大的力量势必伤害自己。
所有人纷纷向林昆看过来,这个两次斗殴干的那群黑社会屁滚尿流的年轻人,在他们这群工人们的心目中说不出的畏惧。
楚静瑶、秦雪、澄澄三个人也都仰起头看着林昆,澄澄的小脸上充满了崇敬,楚静瑶和秦雪也为林昆的举动而感到心动,一个男人最吸引女人的地方,莫过于英雄救美,莫过于关键的时候敢于担当,这些比起什么高富帅,小白脸,在关键的时刻更好使,在楚静瑶的眼里,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一下子化身为了昔日带领全民革命的伟人,浑身发光……
“都特么的别逼逼了!”林昆挺胸抬头,亮起了嗓门,完全就是一副无赖相嘛,楚静瑶脑门上顿时小黑线垂下,秦雪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动,果然还是本性难移啊,他就是个无赖!
不管怎么样,林大兵王的这一嗓子嚎下来,还真管用,周围的这群工人们的声音马上就蔫吧了下来,个别几个还在那嘟囔犯嘀咕的,林昆直接冷冷的一个眼神瞥过去,伸手指着道:“还特么逼逼,皮痒了找抽了是吧,老子的老婆给你们这群混蛋开工资,你们特么的倒来劲了,听这几个猴子在这鼓捣,你们特么的一个个就脑袋傻,往上上啊!”
林昆口中的猴子,就是侯永刚几个人,被骂了,几个人却也不敢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一言不合,这小子随时可能跳下来削他们,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太老实了,倒不如恶一点。
几撮嘟囔的人也赶紧闭嘴不说了,林昆接着大声说道:“老子就特么一句话,你们这群混蛋爱干不干,别特么以为钢厂离了你们不能活,这年头肯花钱招工人的,有的是来,就连他们这几个猴子,新招来的技术总监和骨干管理层,也马上就会到位,倒是你们自己想想,离了钢厂你们就能活的更好了?老子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能想的明白的,我可以让我老婆不开除你们,等钢厂正是盈利,每个人的工资待遇都有提升,要是你们特么的还想不明白,就趁早滚蛋,再特么的来这儿闹事的,老子绝不客气,打的你们进医院,放心,医药费老子陪给你们,老子就是有钱!”
这完全跟演讲不沾边的演讲,倒是把下面的人都给说住了,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要窃窃私语起来,林昆马上又是一声喝吼:“都特么的闭嘴,谁也不准议论,机会只有一次,同意留下来好好干的,都给我站在这边,不想留下来的,也都给老子消停的闭嘴,跟那群猴子站一起!”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楚静瑶和秦雪微微诧异的互相看了一眼,嘴上彼此露出一抹会意的笑容,别管什么办法,HOLD场面的就是好办法。
“我数三个数,机会只有这一次!”林昆亮开了嗓门数道:“一,二,三!”他数的很快,根本就不到三秒钟,不过马上就有人向楚静瑶这一边站过来了,今天早上外面聚集的工人几乎都齐了,足有个四五百人,马上越来越多的人向楚静瑶这边走过来,林昆怕有人趁乱伤了楚静瑶他们三个,从车上跳下来护在面前,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侯永刚、赵长茂他们那一边,除了他们这些已经被开除的昔日领导层,就剩下十多个心腹员工,这十多个心腹员工,楚静瑶之前也查过,工资比其他工人高上百分之三十,挂着班长的名号,一个个干起活来却是最偷懒耍滑的。
侯永刚等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啥叫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简直把脚趾头都给砸没了,有心想要冲楚静瑶发作咆哮,哪怕是大骂上一顿解气也行,可一看楚静瑶身旁的林昆,还是硬生生的把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
“我们走!”侯永刚大手一挥,还是很豪气的来了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有机会有管理,还怕找不到工作!?”
嘴上这么说着,可大家伙的心里头都明白,一把年纪了,思想守旧,而且还有劣迹在身,不管去哪儿,这工作都不好找了,即便真是工作了,恐怕也只能是普通的工人了。
余下的那十几个工人脚下迟疑,望着楚静瑶这一边,眼神中犹豫不决,但明显是渴望留下来,楚静瑶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林昆亮着嗓门冲他们喊道:“你们可以留下来,但工资的福利待遇下调百分之五十,免除班长等职务!”
几个人暗暗咬牙,心里头一百个不愿意,本来自己的工资比普通工人的高百分之三十,这一下下调百分之五十,比普通工人还低了百分之二十,可再一想到自己出去以后,工作也不好找,家里头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养呢,干脆一咬牙一跺脚留了下来,权当是好日子过在前头了,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侯永刚等人回过头,望着自己昔日的心腹手下,心中顿时悲凉的很呐,侯永刚咬着牙骂了句没出息,转过身愤然走出了钢材厂的大门,其他人跟着出去了,林昆冲门卫室喊道:“保安,你给我出来!”
保安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倒不似奸诈之流,闻声赶紧出来,跑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冷着脸问:“还想干么?”
保安大哥连连点头,道:“想干。”
林昆道:“那以后怎么做知道么?”
保安大哥赶紧说:“知道,知道,一定再不轻易放和钢材厂无关的人进来。”
林昆笑着拍了拍保安大哥的肩膀,“不错,有前途昂!”回过头冲钢材厂的工人们大喊道:“都散了吧,该回家的回家,两天后钢材厂重新上班开工!”
工人们乌泱的散了,却是一声议论都不敢有……
林昆笑着回过头,楚静瑶正一副令人琢磨不透的笑脸看着他,林昆咧嘴笑:“老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有点紧张啊。”
“切……”
楚静瑶鄙夷道:“你还会紧张呢?”
林昆拍着胸脯,一本正经的说:“天生胆小,一如既往。”
楚静瑶和秦雪都被逗的笑了起来,秦雪冲林昆竖起拇指说:“你刚才真的很棒,真是对付什么样的人,得用什么样的办法!”
林昆笑着说:“秦大美女,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秦雪笑着道:“当然是夸了!”
楼上,初光德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楼下的一切,心里一时间也是七上八上的不是滋味,他握了握拳头,似乎一副很心痛的表情,可最终拳头还是暗暗松开,深呼了一口气……楚静瑶等人走进办公大楼,大厅里人事部经理冯玉春,和两名手下一脸慌张,刚才外面闹的凶,她们心中忐忑,也没敢出去,只在这大厅里头干着急,好在此时已经化险为夷,没闹出什么大的事端来。
“楚总!”冯经理迎了过来,脸上微微的有些歉意,身为公司的员工,紧要的关头就应当和领导站在一条战线上,可刚才她心里头顾虑太多,纠结了半天也没敢踏出大门。
“嗯,冯经理,有事?”楚静瑶笑着说,表情从容和善。
冯经理解释说:“早上侯主任带人来闹事,我……”
楚静瑶知道冯玉春的意思,笑着说:“没关系,已经解决了。”
“楚总!”冯经理道。
“嗯?”
“我想向你汇报一下招聘的事,目前很顺利,已经有不少人打电话过来。”冯经理汇报道。
“哦。”楚静瑶笑了笑说:“人事变动方面的事,你跟秦总汇报就行,秦总是HR方面的专家,你们俩拍板就好。”
“秦总……”冯经理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秦雪,心里头一时间有点不是滋味,过去人事部自己是老大,现在又来了个秦总,而且看起来这么年轻,以后自己就要听人家领导了。
秦雪笑着伸出手,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冯经理,合作愉快!”
冯玉春笑着伸出手,和秦雪握了一下,“秦总多多关照。”
秦雪笑着说:“不敢当,我们互相学习,为公司招纳人才。”
冯玉春笑着说:“好!”看着眼前这位漂亮姑娘和善的态度,一点领导架子也没有,她心里头的那丝不快倒是很快消失了。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其实很简单,多一点微笑,多一点谦让,大家都乐呵,不是每个人都像侯永刚那一般货色,给脸不要脸。
办公室里还剩下点活没布置完,冯玉春主动安排人过来帮忙,初光德脸上挂着笑容站在门口,咚咚咚的敲了敲门。
楚静瑶抬起头,脸上的微笑马上消失,表情很严肃,“有事?”
初光德的心里头咯噔一声,笑着说:“楚总,我来汇报工作。”
楚静瑶表情严肃的说:“我现在忙,没时间,哦对了,初厂长有什么工作,不必向我汇报,我暂时不需要什么建议。”
初光德脸上的笑容抽搐了一下,尴尬的道:“楚总,今天早上的事情,我确实很抱歉,我也劝过侯主任他们,可他们不听,我是应该提前把事情透露给你,你好有个心理准备的。”
楚静瑶淡然一笑:“看来初厂长什么事情心里都明白,这就好。”
初光德道:“楚总,我承认,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心里存在侥幸,想让钢厂能继续‘民主’,我也承认这里头有私心,我是想自己以后在钢厂可以说的算,至少有一丝威严……”
楚静瑶冷的打断道:“初厂长,我希望你能搞明白,这钢厂本来就是私有制的,天楚集团投资进来,占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们签订合同的那一刻,你就没有什么行使权力了,如果大家一心都是为了钢材厂发展,我们可以权力分工,但如果你一味的动着歪心思,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那你只能在厂子里挂一个闲职,我大老远的从中港市过来,不是为了跟你勾心斗角争夺权力,而是想要钢材厂起死回神,为天楚集团盈利,也为厂子里的员工们谋福利。”
初光德脸上表情尴尬的难看,道:“楚总,对不起,是我心眼太小了,以后我一定全心全意的为钢厂的发展努力,绝不藏有任何的私心。”
楚静瑶嘴角微微一笑,露出一丝和善之色,道:“心里话?”
初光德一脸决然的说:“绝无二心!”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说:“好,那既然这样,以后钢材厂生产的部分就交给你了,技术员工人事部会尽快招集齐,绝对不会比开除的那一批人差,另外设备采购等事宜,我已经联系了相关厂家,到时候你也跟一下,人事这边的工作,主要由秦总负责,以后你们多沟通交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啊?”
初光德一时间有些愣,刚才楚静瑶还一直没给自己好脸呢,这么快就把生产重责交给了自己,这份突然而至的信任,令他内心诚惶诚恐,同时,一股说不出的感激涌上心头。
“初厂长,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秦雪笑着走过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初光德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秦总,表情有些不自然,伸手只是轻轻的一握,心里头就像是触电一样。
“好了,初厂长,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吧。”楚静瑶笑着说。
“嗯。”
初光德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满脸感激的看着楚静瑶,说:“楚总,谢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你!”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那就干出成绩让我看看,我的计划是半年盈利,不要让我失望。”
“嗯!”初光德一脸的决然。
初光德走后,林昆笑着说:“老婆,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手腕呢。”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几句话的功夫,就把那小子整的服服帖帖了。”
楚静瑶也没否认,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只要能踏下心来去做擅长的事,再有一个适合自己的平台,就会将这种价值无限的释放出来。”
林昆似懂非懂,这种理论性的东西他想来不太喜欢钻研,他林大兵王的为人处世之道,就是你肯为我流血,我就肯为你玩命,咱俩惺惺相惜,那就是最好的朋友,无他!像这种纯办公室理论的东西,听起来就跟听天书差不多。
秦雪也笑着说:“静瑶,我发现我突然也有点佩服你了。”
楚静瑶笑着说:“算了吧,雪,你在人事管理经营方面,可比我厉害的多,我只是多用心调查了一下初厂长,他这人本质不坏,而且做事情肯认真负责,把他放到生产平台上,只要他能塌下心来,我相信一定会做出不错的成绩。”
秦雪笑着说:“可他好像并不是钢铁生产专业的,你就不怕冒险了?”
楚静瑶笑着说:“雪,你大学学的也不是人事管理专业,而是金融专业,可你为什么人事管理方面和金融一样棒?”
秦雪笑着说:“那是因为见的多了,从小就跟着楚叔见过太多的人,从他身上学习到了许多人事方面的经验。”
楚静瑶笑着说:“初厂长也一样,从小就在钢厂里转悠,跟那些钢厂里的工人打交道,他就算没有钢铁生产锻造方面的专业技能,但见得多了,经验方面可是宝贵的很。”
秦雪笑着说:“你呀你,说的话总是这么带理儿。”
楚静瑶笑着说:“带不带理不重要,咱们轰轰烈烈的干一番,让钢厂半年之内盈利,像楚董证明一下我们的实力吧!”
“嗯,好!”
两个大美女‘啪’的击掌鼓励,澄澄也拉着林昆过来一起击掌,小家伙还声音稚嫩的喊了一句:“加油,妈妈,小雪阿姨!”
……
中南海,宋家大院里,朱老和宋老两人坐在一棵梧桐树下,冬天树叶凋零,秃丫丫的枝干看起来有些凄凉,两位老爷子的面前摆着个小方桌,桌上摆着棋盘,棋盘上没有棋子,两个酒盅,两碟小菜,一个是花生米,另一个是花黄瓜猪耳朵,还有一个老式的酒坛子,二斤装,贴着个大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姿态悠然的大字——女儿红。
两位燕京皇城里的大佬,这简单的吃喝,跟普通的农家老叟没啥区别,朱老嚼着花生米,哈哈的大笑道:“宋老头,你这辈子是别想在棋盘上赢我了,棋盘上摆上酒盅也不行,你说啊,下棋下不过我,喝酒也喝不过我,哈哈!”
宋老爷子黑着脸庞,就跟那普通的农家老叟生气时一样,道:“朱老东西,你得意什么,不就是赢了两盘棋么。”
朱老哈哈笑道:“宋老头,你可别不服气,咱俩这几十年来,一共下了五盘棋,结果你可是你一盘都没赢哟!”
“甭废话了,喝酒!”宋老头举起酒杯,又嘟囔了一句:“你要是再废话连篇,我就叫人把你送我这大院里轰出去。”
朱老道:“哎,这可就是你老小子不地道了,不是你约的我过来谈事情么,只是下了两盘棋,吃了你几颗花生米还有猪耳朵,这酒可都是我自己带的,你倒是想黏人了。”
“哦……”
宋老这才恍然了一声,白了朱老一眼,说:“你那个姓林的小子怎么回事,那么喜欢沾花惹草,你可得好生管管。”
朱老笑着说:“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不坏,女人也不爱啊。”
“你……”
宋老直接气的都要吹胡子了,“真是有什么老的就有什么样小的,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那小子要是再敢朝三暮四,我就……”
“好了,你老小子就省省吧,你是说今天新闻的头条,他和章家那两个小鬼喜欢的那个二流小明星搞上了?”朱老笑着说。
“哼!”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小气,我找人调查过了,那可是你家的宝贝孙女,和章家的那小丫头一起撺掇的,小林是无辜的!”
宋老直接翻了个白眼,说:“我是看出来了,你这老小子就是护犊子!那我问问你,姓楚的那姑娘来燕京了,咋回事?”
朱老哈哈笑道:“我说老宋啊,你这不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么,你先别瞪我,听我把话说完,你孙女都没当回事,你还当回事了,他们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折腾去呗,咱们跟着瞎掺和啥,万一硬往一起撮合,到头来不幸福咋整。”
宋老点点头,这话说的在理啊,可是一反应过来,马上瞪着朱老就是臭骂:“你这老小子,想打我的马虎眼是吧,你家那小子都把我们家歆艺给……你是不想负责了是吧!”两个大半辈子冤家的老头,在一起斗了半天的嘴,一个嘻嘻哈哈,一个红着脸膛,就跟那普通的农家老头一样可爱。
斗了半天,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宋老头冲老远候着的管家喊道:“阿福,再来一坛子酒,要更好的杏花村!”
“杏花村?”
朱老握着酒盅笑道,“再好的杏花村,我还是喜欢女儿红。”
宋老白了朱老一眼,得意的说:“我这杏花村,可不是普通的杏花村,宋朝官窑的瓷坛子,密封保存了二十年的极品杏花村。”
朱老眨巴着眼睛说:“这么好的酒,你老小子怎么不早拿出来!”
宋老嘿嘿得意,而又不失狡猾的笑道:“这么好的酒早拿出来了,还不一口气被你这老家后给喝的精光,我先用女儿红喂的你八分饱,再来这好酒,嘿嘿,让你有心想喝,却喝不下,哈哈哈,这种美酒当前,却无法饮下的感觉……”
朱老等着眼珠子道:“你这老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狡猾!”
宋老笑着说:“我一辈子都被你算计,到老了也算计算计你!”
酒端上来了,开封,酒香四溢,飘香十里,朱老马上凑着鼻子嗅了一下,赞不绝口道:“嗯,好酒好酒,果然好!”
“哈哈,比那女儿红好吧!”宋老更是得意,就要过来端酒坛子。
“哎,等等!”朱老却是抢先一步,把酒坛子抱在了怀里。
宋老道:“你要干嘛?”脸上却是有些警惕起来,这老家伙,不会又耍什么妖呢吧。
朱老嘿嘿一笑,这表情,这神态,完全就是你道高一尺,我魔高一丈的得意,拿起桌上的酒坛塞子,冲远处的老管家喊道:“小管呐,过来把这酒收好,宋老爷子的盛情实在是难却啊!”
宋老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那一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心里头这个恨呐,指着说:“你……”
老管家过来,已经把酒收好了,朱老得意,宋老最终也没说出个啥来,只是叹了口气,挥手让两位管家先行退下。
朱老笑呵呵的说:“怎么宋老头,不服气?”
宋老摇着头说:“我啊,这货一辈子算是阅人无数,总结出来了一个道理。”
朱老道:“你请讲。”
宋老看着朱老,道:“再聪明的人,碰上脸皮厚的,也实在没辙啊。”
“嘿,你这老小子是在骂我呢是吧!”朱老笑着骂道。
“得了便宜,你就别卖乖了,这时间也不早了,再说点正事你赶紧回去吧,这是你最近第二次来我这了,就不怕某个人睡不踏实?他要是睡不踏实了,咱俩就有的烦了。”
“唉……”
朱老叹了口气,幽幽怅然道:“都已经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咱们这几个老不死的就在这靠,看谁先挂,都惦记着对方的利益,这又是何必呢,这天下就那么大,谁当了第一又能怎么样,到头来百年大限一到,一杯黄土埋在地下,后人的事又岂是我们能左右的,倒不如畅畅快快,了却这后半生得了,宋老头,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没有?”
“没道理。”
“嘿!你这老家伙,纯心跟我唱反调是吧,怎么就没道理了?”
宋老捋着胡须,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意,你最擅长玩的就是趁人不备,表面上装作一个睡熟了的猫,其实就是一只装睡的老虎,你表面上对歆艺和那小子的婚事不紧不慢的,其实你这心里头,比谁都着急,你不敢和那小子相认,怕家族里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伤害了他,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颗满意的苗子,要是就这么夭折你躺在地下都睡不好,但那小子要是和歆艺成了亲,就有我宋家的庇佑,也可以掩人耳目,另外对他将来执掌朱家也有好处,我宋家和你朱家要是就此联手,那小子要是再有你这副野心,将来这看似平静的一方天下,怕是就要动荡不安了。”
朱老笑着,没有反驳,两位燕京城里的泰山北斗老爷子,就这样静静对视了一分多钟,最终朱老才笑着缓缓开口:“那你说,这结局会是怎么样?或者说,你希望怎么样?”
宋老笑着说:“如果真让我来选择的话,就四个字——相安无事。”
朱老笑着说:“你就没有野心?”
宋老说:“有。”
朱老道:“那你……”
宋老说:“刚才你也都说了,后人如何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将来只是一杯黄土,何必处心积虑给后人留下压力,只要家族繁荣不变,能够代代香火维持下去,也就可以了。我再多说一句,真要是再过了百年,这格局什么样子谁能料到?恐怕我们这些个外人眼中岿然庞大的大家族,最终不是葬送在了对手的手里,而是自己子嗣后代的手里,老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也不过三代,马上就是第四代了。”
朱老沉默,宋老微笑,过了半晌,朱老挥手叫老管家道:“酒拿回来!”
酒盅重新斟满,朱老端起酒杯,怅然道:“要是那两个老家伙也这么想,就好了。”
宋老笑着道:“未必啊,不过现实不就是这样么,尔虞我诈。”
朱老笑着道:“不管那么多了,不醉不归!”
宋老道:“我再问你一件事。”
朱老道:“你这老头子事怎么那么多呢。”
宋老道:“姓楚的那个姑娘来燕京了,对歆艺和那小子的婚事……”
朱老笑着说:“还没到年后呢,咱们先安安稳稳的把这个年过了,剩下的事等年后再说吧。”
宋老道:“你老小子又跟我这打马虎眼,那姓楚的姑娘又是收购钢材厂,又是搞整改,这两天搞的有模有样,就连我都有点心生嘀咕,这么有能力的姑娘,要是做了我宋家的媳妇岂不美哉,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还生的一副好面容。”
朱老道:“喝酒!”
宋老道:“你就不动心?”
两人碰了一下杯子,朱老笑着说:“巾帼不让须眉,女中豪杰,放眼这华夏,还有谁家的姑娘比你宋老头的孙女金贵?”
宋老哈哈笑道:“这话我爱听,爱听啊!”回过头又冲管家喊道:“阿福,再来一坛最好的……”
朱老打断道:“你等等!你老小子不地道啊,合辙一直也没拿最好的酒给我喝呢?”中南海,章家!
“小雅,你别拦着我,今天我非狠狠的教训那小子一顿,谁的女人他都敢碰,一个小地方出来的,谁给的他那么大胆子!”
“小雅,别拦哥,哥今天非弄死那个混蛋,我的女人他也敢碰!”
章家的两位年轻的孙子愤怒咆哮,一副十头野驴也拉不回的架势,那一脸凶残愤怒的表情,简直就是仇恨已入骨。
“够了!”
章小雅冷着脸大声吼道,两兄弟俩顿时有些蔫吧,妹妹一向乖巧,可没见什么时候发脾气,最多也就是撒娇任性,偶尔问他们借一点零花钱,虽然是借,好像从来也没还过。
“小雅,你这是怎么了?”大堂哥章雨泽问,比起堂弟章雨宇,他遇事要冷静沉稳的多,大局观也一向不错。
“小雅,谁惹你了?”章雨宇低声吼着嗓门说:“二哥替你扒了他的皮,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姓林的乡巴佬,这边跟你传绯闻,那边还……哼,你放心,二哥替你报仇!”
“大哥,二哥,你们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能不能嘛!”章小雅气嘟嘟的撅着嘴唇说,这两个哥哥,太倔驴了。
“好,小雅你说。”
“妹子说。”
章小雅看着两位哥哥一副小心的模样,还是最疼自己的,气嘟嘟的小嘴倏尔的一笑,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呀!”
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根据他们的经验,但凡这小妮子要说什么秘密,八成没有好事,可每次他们又不得不听,也算是应了那句话,好奇心害死猫。
章小雅笑着说:“我要是说了,你们俩可不准生我气哦。”
兄弟俩一起摇头,“不生气!”这说的倒是大实话,从小到大,这兄弟俩就宠这个妹妹,小时候不管这小丫头片子闹出多大的烂子,兄弟俩都义无反顾的替这小丫头片子扛着,以至于屁股上不知道挨了爷爷多少记藤条鞭子,可两人就是乐意,而且多数的时候吧,还抢着替这小丫头背锅。
什么才叫真队友?敢于主动背锅,敢于抢着背锅的,那才是真爱!
“嘻嘻……”章小雅一副神秘俏皮的模样,说:“那我可说啦。”
兄弟俩不由的一阵哆嗦,怎么忽然间感觉心里头毛毛的呢。
“瞧你们俩这样子,这一次不是让你们背锅啦,是……”
章雨宇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着急的说:“妹子,你就快说吧,二哥的胃口已经被你吊到嗓子眼了,快蹦出来了。”
章小雅笑着说:“二哥,你总是这么沉不住气,你看看大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很稳的样子,你也学学啦。”
章雨泽黑着脸庞说,“小雅,大哥的胃口也快蹦出来了。”
“那我说啦……”章小雅俏皮的笑道,故意拖长了音儿,兄弟俩果断的一起转身,章小雅马上伸出拉住这两头倔驴,“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是我让林昆哥去勾引蓝颖的,结果是那蓝颖主动往上贴的,可不怪林昆哥。”
“嗯!?”
“啊!?”
兄弟俩脸上的表情不一样,但眼神都是同样的复杂,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妹妹,哎哟喂,原来这内奸出在自己家了。
章小雅有些心虚的挺挺小胸脯,道:“你们,你们干嘛这么看我,要打我呀?”
兄弟俩一起叹了口气,转身欲走,章小雅赶紧拦在他们身前,道:“你们要干嘛去,可不准去找林昆哥的麻烦。”
兄弟俩不说话,章小雅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拿出了绝招,瘪起了嘴角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说:“大哥,二哥,你们别生我气啦,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那女人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和你们两个一起搞暧昧,害的你们俩内斗,她按的是什么心你们还不知道啊,不就是想把自己给炒作红了么?你们俩可是章家的两位少爷哎,就这么被她一个戏子给利用了?”
“小雅,你让开。”
“大哥,你生我气了?”章小雅委屈楚楚,大眼睛似要落泪。
“小雅,让开。”
“二哥,你不是最疼我么,干嘛也跟我生气。”大眼睛眨巴眨巴,竟真的掉下眼泪来,当初本来是要报燕京影视大学的。
章雨泽道:“小雅,我们没生你气,我们俩一起去找蓝颖谈谈,她耍了我们兄弟俩这么久,是到了该分手的时候了。”
章雨宇道:“我早就说那女的不是好东西,大哥你就是不听,还非要跟我争!”
章雨泽道:“我那是要跟你争啊,我是怕你小子一根筋吃亏了!”
章雨宇鄙夷道:“哟哟,我才不信呢,你也是被她迷惑住了吧。”
章雨泽道:“跟你我没话说!”
章雨宇道:“哼,我也没话说!”
这是又掐起来了……
章家的这两位活宝少爷已经走出了院落大门,章小雅愣在原地眨了眨大眼睛,“这事,这事是就这么解决了?”脸上马上涌现春天般的笑容,自夸道:“章小雅,你最聪明了!”
“小丫头,自己站在这儿得意什么呢,说给爷爷听听。”
章小雅回过头,章老爷子穿着一身军棉袄走过来,老头子头发花白,眼神中却是精光闪闪,一看就是老当益壮。
“爷爷!”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爷爷你今天可真帅,迷倒一群老太太!”
“你这小丫头,就你嘴甜。”章老爷子笑不拢嘴,从小到大,小丫头就是他的开心果,甭管遇到什么不乐呵的事,看着这个小丫头就开心。“说说吧,到底什么事这么高兴?”
章小雅挽起章老爷子的胳膊,笑嘻嘻的说:“我替你解决了一件大事,马上就要春节了,您这位燕京城里最抠的小老头,是不是得考虑考虑送我一件像样的礼物,鼓励我一下呢?”
章老爷子点点头,笑着道:“嗯,也不是不可以,先听听什么事吧。”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你那两个宝贝孙子跟那个戏子的事,我已经完美的解决了,两人去找那戏子谈判,要分手。”
“哦?”
章老爷子惊喜不小,笑着说:“这可真是好事呢,那两个傻小子,被一个戏子给迷惑了,一想起这事我心里头就不得劲儿,跟他们说过,也都被他们给搪塞过去了,还是我孙女聪明啊,说吧,你想要什么礼物,爷爷尽量满足你。”
章小雅马上嘟起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章老爷子笑着说:“咋的了这是。”
章小雅道:“爷爷,一看你这就是没诚意,什么叫尽量满足,人家不过是想问你要一辆车,你都不打算答应人家。”
“车呀!”章老爷子笑着说:“车好办,咱们家车多的是,你看中了哪辆,爷爷送你!”
“爷爷!”章小雅彻底的撅起了小嘴,很生气,很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爷爷不逗你了,不就是要买新车么,小事一桩。”
“真的?”章小雅那委屈的小脸,马上重焕光彩,接着又羞答答的说:“爷爷,我看好的是一款保时捷的小跑车啦。”
“嗯?”
这车的牌子,章老爷子可一点也不陌生,家里头的大孙子前段时间刚提了一辆,花了一百多万,现在孙女又要,果断的就答应了,“行,没问题,爷爷把银行卡给你,自己去买哈。”
唰!
金光灿灿的银行卡递到了面前,章小雅马上欣然的接过,这张金卡可是爷爷的工资卡,老爷子一向大男子主义,这卡可从来也不给老伴保存,而这卡里头的钱,可也是不小的数目,老头子的年薪巨额,另外还包括各种奖励的钱。
“么啊!”
章小雅捧着银行卡就深情的吻了一记,章老爷子心里头忽然有些发毛,问了句说:“小雅,你要买的那车多少钱啊?”
章小雅笑嘻嘻说,“爷爷放心,不贵的,对于你来说,没压力。”
章老爷子心里头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嗯,也就不到一千万吧,春节打折,平时要一千多万呢!”章小雅甜甜的笑道,她说的是保时捷的那款顶级的跑车,不过是在跟爷爷开玩笑,那么贵的车,她才不那么烧包呢,她想买的是一款八十万左右的,车型很炫很拉风。
章老爷子一听,两颗眼珠子顿时一瞪大,整个人瞬间就不美好了,千八百万的对于他章家来说不算啥,可真要是买一辆这么金贵的车出来,他这天生抠门的心思就又犯了,哎呀,这个肉疼啊,这老爷子心里头开始犯起了嘀咕,自己这宝贝孙女可也真是个花钱的主,不过也没辙,穷养儿富养女,该花的钱可是一点也不能省,不过要是真顺应了这小丫头的心意,把她嫁进朱家,那朱家有的是钱,花那朱老头的钱去。
虽然朱老和宋老都没跟章老爷子提过林昆的身份,可章老爷子可不傻,那宋老爷子那么金贵女儿,要是那林昆的身份简单,他能就单凭看在朱老的身份上把孙女许给林昆?最能解释通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林昆是朱家的人!吃过晚饭,林昆开着吉普车来到了罗琪住院的医院,楚静瑶和秦雪也跟着一起,带着澄澄。
罗莹请假照顾姐姐,暂时没敢把这件事告诉母亲,父亲当初就是因为缉毒走的,给母亲的打击很大,现在罗琪又差一点丢了性命,也是怕母亲承受不住打击,整个人一下子垮掉。
罗琪躺在病床已经睡过去了,罗莹坐在窗边,脸上带着疲惫,昨天晚上一直守候到现在,白天的时候,警察局的同事来了不少探望的,送来了水果花篮,寒暄客套一番又都走了。
罗莹心里很不是滋味,姐姐之前在警察局里是警花,那些男同事都喜欢围在她身边,现在她重伤,其中有一刀划在了脸上,就罗莹知道的两个之前曾追求姐姐的男同事,来看过一眼之后就匆匆离开了,那样子就像是在躲瘟神一样。
罗莹见了之后心里格外的难过,姐姐之前就没答应过他们,现在又没说要缠上他们,他们至于这样么,哼,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楚静瑶和秦雪各自拎着花篮水果,澄澄格外抱着一束鲜花,林昆笑着跟罗莹打了声招呼,罗莹苦笑,不过眼中满是感激,要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自己现在和姐姐恐怕已经天人两隔了,而且昨天的医药费都是他垫上的,自己提出来要还钱,也被他拒绝了。
罗莹甚至在想,难道他也喜欢姐姐?心里冒出这个念头,自然就有了对比,瞬间就觉得其他的男人都是渣男,全天下仿佛唯有这个高高瘦瘦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怎么样了?”林昆小声的询问,怕打扰到罗琪的休息。
“大夫说静静修养就没事了。”罗莹小声说,目光里满是感激。
“嗯,我已经和住院部联系过了,正好空出了一个单间病房,晚一点等你姐姐醒了,他们会安排人过来帮忙换房间。”
“林大哥,谢谢你!”罗莹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
“不用客气,也只是举手之劳。”林昆笑着说:“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家休息,要是放心不下,这医院里也有休息室,跟医院的护士打声招呼,他们会安排人过来帮忙照顾的。”
“嗯,我不累。”罗莹笑着说。
“林,林先生……”病床上的罗琪醒了,半边脸包着纱布,肿的挺高,声音有些虚弱。
“感觉怎么样?”林昆笑着说。
“林先生,你能帮我一个忙么?”罗琪双眼希冀的看着林昆。
“你说。”
“林先生,你能不能帮我把档案袋追回来,那里面有证据。”
“这个……”林昆有些犹豫,这件事真的要管下去么?秦天已经说了,这件事最好不要管,不管涉及到哪一方,肯定是有棘手的一面。
“林先生,求你了,这条线索我好不容易得到,比我想象中的更要……”罗琪没有继续说下去,旁边还有别的病人和家属在,她缓了一口气接着说:“林先生,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实在想不到找别人来帮忙了,真的求求你了。”
罗莹站在一旁,也是双目闪闪的看着林昆,对于那些贩毒份子,他心里也害怕,可更痛恨,爸爸就是因为那些邪恶的人没有的,姐姐又重伤,而且还被毁容了,她恨不得将那些坏人统统抓起来绳之以法,可也只是恨,她一个弱女子,刚刚从警校毕业,还是硬托的关系进了交警队,人微言轻,再加上编制不同,根本没办法帮姐姐任何的忙。
一直站在旁边的澄澄轻轻的推了一下林昆的胳膊,声音稚嫩的小声说:“爸爸,你就帮一下警察阿姨嘛,你是超人爸爸!”
林昆回过头冲儿子笑了一下,又看向楚静瑶,楚静瑶笑着点点头,林昆回过头笑着对罗琪说:“罗警官,我尽力帮你把档案袋找回来,你记得当时伤你的人什么样子么?”
罗琪虚弱的点点头,道:“记得。”目光转向罗莹,道:“莹莹,你去拿笔和纸过来,帮姐把那个嫌疑人画下来。”
罗莹答应了一声,就去取纸和笔了,半个小时候,罗莹那一张纯素描的画像交到了林昆的手里,照片上的男人长头发,鼻梁高,一双眼睛往下凹,隔着画像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冷森的杀气。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这个男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不是一个普通的黑道凶手,再加上罗琪身上的那些伤口,每一道伤口的深浅和方寸,都掌握的恰到好处,不致命,但最终却会流血过多而死,这是一种残忍的杀人手段,让死者临死前受尽痛苦的折磨。
林昆揣着画像和楚静瑶等人离开了,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有点闷,澄澄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小家伙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忍不住的开口问林昆,道:“爸爸,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坏人,警察阿姨是好人,为什么打不过坏人。”
林昆一时间无言以为,只好笑着敷衍说:“这个呀……因为警察阿姨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坏人欺负。”
澄澄握着小拳头说:“爸爸,那等我长大以后,要做一个不善良的好人,把那些坏人统统都给打跑!”
林昆把楚静瑶和秦雪还有澄澄送回家,自己又开车来到了皇爵酒吧,罗琪对他没有什么隐瞒,将前天晚上给她打神秘电话的号码告诉了他,经过核实号码是皇爵酒吧的张副总的,林昆尝试过要联系他,结果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挂了。
林昆没有去舞池,也没有去二楼,而是直接去了秦天的办公室,秦天正在和几个手下打牌,见林昆来了,马上让手下的人都散了,办公室里很快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昆坐下来,秦天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林昆笑着说:“秦总什么时候改口味了,怎么还拿起矿泉水来招呼客人了。”
秦天苦笑,说:“昆子,我们是兄弟,你干嘛这么挖苦我。”
林昆两只眼睛微笑的看着秦天,说:“你真把我当兄弟么?”
秦天道:“我们即便不是过命的交情,也是惺惺相惜的命,何况在秦城监狱的时候,要不是你帮忙,我说不定就被人害死了。”
林昆微微笑道:“老秦,我敬你是一条汉子,以前在江湖上是个人物,可现在你为什么这么畏首畏尾,你以前的气概哪去了?以前那个光明磊落,嫉恶如仇的秦天哪去了?”
秦天扭开水瓶灌了一口水,说:“以前那个秦天死了,秦城监狱走过一遭,我才算是明白了,江湖上义字当头,可当你真正落魄的时候,又有谁会来同情你?我打死了个官二代,被关进了秦城监狱,别人想法设法弄死我,结果我当初认识的那些兄弟,那些喝我歃血结拜的好兄弟,没一个人出现,倒是你这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狼王帮了我,我秦天才活到了现在,我欠你一条人命。”
林昆道:“过去的事不提了,我当时也只是敬佩你是条汉子,正好秦城监狱当时的监狱长,和老胡交情深厚,我爷爷经常跟我说一句话,人这一辈子就是机缘巧合,撞上了就是缘分,善缘孽缘都得受着,我当初能帮上你,就是善缘。”
秦天苦涩的笑道:“可这一次,我恐怕帮不上你了,昆子,你一定看不起我,我也有些看不起我自己,秦城监狱走上那么一遭,没有折断我的气魄,倒是被一个孩子给折断了。”
林昆道:“老秦,你有孩子了?”
秦天笑着说:“女儿,已经八个月了。”脸上满是幸福的光芒。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笑着说:“老秦,恭喜你!”
秦天道:“老来得女,我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老天眷顾我,让我得到了一个女儿,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事,好好的守候她们母女俩,这江湖上的事,我能不问就不问了。”
林昆道:“我理解,有空带嫂子去我家玩,我先告辞了。”
林昆起身欲走,走到门口,秦天突然开口说:“昆子,等等!”
林昆脚底下微微迟疑,但没有停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秦天苦笑,眼中又是充满了深深的感激,最后关头,他还是忍不住要帮林昆,就像自己说的,欠他一条命,江湖上义字当头,该还的时候绝不能怂,但林昆没给他机会。
秦天心里头忽然也是怅然起来,这位有过救命之恩,惺惺相惜的朋友,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要因此而别过了,江湖啊江湖,本来就不应该儿女情长,可偏偏自己又没逃的过。
林昆坐进了吉普车里,手机响了起来,是秦天打过来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玩笑说:“这么快就想我了?”
秦天声音苦涩的说:“昆子,我还是要再劝你一回,这件事你最好不要管了,暗处的那个实力太复杂,我们惹不起,就我上头的老板,对于人家来说也只是一个小虾米。”
林昆眉头轻蹙,笑着说:“老秦,我答应过我儿子,要把坏人抓起来。”
秦天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再犹豫,说:“去六扇门找找,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线索,不要说是我推荐的。”
林昆道:“谢谢你,老秦。”
秦天道:“欠你的那条人命……”
林昆打断道:“现在,我要你好好活着,你不欠我什么了。”
秦天道:“谢谢你,昆子!”
林昆笑了笑,将电话挂断,发动了车子离开,路上给陆婷打了个电话,陆婷正好没事,就把她约出来找了间咖啡馆。
咖啡馆里,林昆和陆婷对面而坐,陆婷笑着说:“你们男人约女人,一般不都是去酒吧舞厅那种地方么,什么时候的情调,你居然会约女人来咖啡厅了?”
林昆笑着说:“你不一样,你将来可是会成为志坚的媳妇,那是我兄弟,我不能约弟妹到酒吧里吧,被人看见了不好,而且你也知道,最近娱乐八卦上,我比较红,这绯闻再多点,我就是脸皮再厚,也受不住啊。”
陆婷搅动着咖啡匙,笑着说:“有什么事,快说吧。”林昆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罗莹画出来的画像,推到陆婷的面前,陆婷拿起来看了一眼,又看向林昆,林昆说:“这个人昨天晚上差一点杀了一个警察,我想要把他找出来。”
陆婷道:“OK,我回去之后申请进入国安局的资料系统查找一下,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不过,这种事你也管?”
林昆玩笑说:“我正义感强,没办法。”
陆婷说:“我劝你最好收回一下精力,这种事情是属于刑侦案件,交给警察处理就好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林昆道:“还有啥任务啊,之前你硬让我留在燕京,就说有任务,现在又说有重要任务,你能不能事先跟我透露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任务,搞的这么神秘兮兮。”
陆婷笑着说:“先别心急,组织上具体对你的安排,还没定下来,最近这几天就应该会有通知,确切的说是有两个任务,组织上还没决定让你去执行哪一个,等消息就好了。”
林昆说:“陆大美女,这顿咖啡我请了,另外我再请你吃个夜宵,能不能回去跟周处长商量一下,别硬绑着我在燕京了,特别行动处那么多的人手,干嘛非拽着我不放啊。”
陆婷温婉笑道:“因为涉及到国家的利益,你身为一个退伍的特种军人,现在又是特别行动处的一员,必须尽职。”
林昆哀怨似的叹了口气,道:“好吧,那你就继续吊我胃口吧,本来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错,结果还是没有爱啊。”
陆婷笑着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倒是可以稍稍透露给你一点,你最好和那个蓝颖多接触接触,或许会发现她与众不同的地方。”
“昂?”
林昆故意摆出了一副惊诧的表情,说:“难不成你也鼓捣我去泡那个妞?哎哟喂,我说陆大美女,今天这新闻头条上,我可真是冤枉,我也不知道为啥这燕京的记者这么喜欢我,有事没事的就给我整出一个娱乐八卦新闻来,在中港市,我可是响当当的黑道大哥哎,在漠北我可是能吓的那些边境的犯罪分子屁滚尿流的狼王哎,结果一来到燕京这花花都市,哎呀我就靠了,竟然成了八卦头条小王子了!”
陆婷玩笑说:“可以当是自己魅力大,女人都喜欢你。”
林昆道:“还是别了,红颜多了是祸水,我承受不起。”
陆婷笑着道:“可你身边从来就没缺少过美女。”
林昆摇头叹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或许真就是魅力大吧。”
陆婷被逗的掩嘴笑,林昆话锋一转,又问道:“六扇门是个什么东西?”
“六扇门?”陆婷笑着说:“你说的是电影里的那个六扇门?现在哪有什么六扇门了,过去的六扇门,倒更像现在的国安局,要是按照官爵等级划分,你现在应该是林千户?”
林昆道:“行了啊,你又调皮开我玩笑,你在我眼里可不是这样的人啊,别跟小雅那丫头一样,有事没事就喜欢捉弄我。”
“等等……”陆婷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你说的六扇门,该不会是……”
林昆道:“你知道?”
半个小时以后,林昆开着吉普车,来到了‘六扇门’的门口,古朴古风的装修,门口一块丈宽的大牌匾上镶嵌着三个大字——六扇门,霓虹灯闪烁,和周围的幽静环境有些格格不入,门前来往的行人不多,但每个人都是成双成对。
六扇门有规矩,但凡进入消费的,必须自带男伴或者女伴,说的直白一点,六扇门其实就是一间远离市井喧嚣的酒吧,位于一片僻静的四合院的古朴巷子的中央,DJ不吵,音乐清单,里面有最好的酒也有最漂亮的女人,但最值钱的是里面的‘消息’,只要你有钱,足够的钱,可以打听到这燕京皇城里大大小小的消息,但也是有底线的,涉及到国家利益的,即便是黄金堆成山,六扇门也不敢泄露半分。
有人传言,这六扇门是国家的神秘部门,但也有传言,这六扇门真就是大明王朝遗留下来的,里面有神秘且势力莫测的厂卫,胆敢在里面撒野的,情节轻的保安给打出来,情节重的惹出了厂卫,恐怕最终的结果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再也不是完人了,厂卫只是传说,从来就没人见过,可江湖不就是这样,喜欢以讹传讹,传的神神秘秘,难以揣测。
“请买票!”门口,两个一身黑色唐装的男人,抬起手拦住了林昆和陆婷。
林昆准备掏钱包,两名黑色唐装的男子嘴角却是咧开一抹冷笑,钱包已经握在了手里,林昆皱着眉头横了两人一眼,“你们笑啥?”
其中一名黑衣人说:“第一次来?”
林昆道:“不行啊?”
另一名黑衣人说:“第一次来光带钱不够,还要把女人奉献出来。”
林昆眉头一挑,顿时就火大了,张口就骂道:“我去你大爷的,敢调戏老子带来的女人,知道什么后果么,昂!?”
两个黑衣人冷笑说:“不错!”
林昆继续骂道:“不错你大爷!”瞪眼扒皮的浑然一副小痞子的模样。
其中一个黑衣人直接一拳向林昆砸了过来,小声的骂了句:“傻X!”
“呵呵,先动手!”林昆嘴角一笑,侧身一个躲闪,同时伸手将陆婷拦在了身后,紧接着一拳向黑衣人的腋下捣来。
黑衣人身体轻飘飘的向后一个躲闪,冷笑说:“不用护着你的女人,我们不会轻易对女人动手,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
林昆抬起拳头抹了一把鼻子,嘴角一抹邪魅的笑容说:“没看出来你们还挺讲究,不过这可不耽误我揍你们两个流氓!”
另一个黑衣人冷笑说:“哥们,你好像误会了。”
林昆道:“别废话了,赶紧掏出你们拳头。”
两名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挥起拳头一起向林昆砸了过来。
林昆轻蹙眉头,脸上表情虽然嚣张,可心里头却是认真的估量着两人的实力,这六扇门传说的那么神秘,应该是个高手云集的地方吧,可不能冒然的还不等进门就挨了打,那咱狼王这人可丢大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从小到大,咱打架好像从来没怂过吧……两名黑衣唐装男子向林昆夹击过来,一左一右,一个横拳气势汹汹,另一个脚底下虎虎生风,直接凌空一记长踹闪电而至。
林昆脸上表情不变,依旧是那么一副嘴角噙着邪魅笑容的吊儿郎当之色,不过眉头却是不由的挑了一挑,这两人的实力单从这一个照面上来看,就明显不俗,甚至令他联想到了传说中的南拳和北腿,一拳一腿可是风骚了华夏武林好多年。
林昆后退一步,紧跟着凌空一记扫荡腿挥出,他这一跃跳的非常高,腿在半空中划出一个自上而下的半弧,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响,脚掌迎上了挥劈而至的拳头,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脚掌和另一个飞踹过来的黑衣唐装男子的脚掌撞击在了一起。
两名黑衣唐装男子拳上和腿上的功夫都不虚,一击过后,两人铿铿铿的一连倒退了三步停在,而林昆自半空中直接一个翻身落地,身形向后踉跄,不过还是硬生生的被止住。
路上本来不多的行人,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一群看热闹的人,这灯光晦暗的老巷子里,顿时显得更加的幽深莫测。
林昆嘴角噙着邪魅的笑容,目光轻佻的看着两名唐装的黑衣男子,笑着道:“你们两是高手,不过好像差了点意思,一定是年轻的时候练武不刻苦,距离真正的高手还差那么一点点,可就是这么一点点,就足以证明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哼,好狂的口气!”
“再来!”
两名黑衣唐装男子冷言喝斥,一副誓要教训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小子的架势,他们单从年龄上看,可比林昆要长上不少,对于习武之人而言,尤其本身实力不俗的武者,是最受不了别人的指责和挑衅的,这不是盲目自大,而是武者的傲气使然,通俗一点的讲,老子习武数十年,好不容易练就一身不俗的身手,其实你随随便便的一个小年轻就能指责的!
两人握拳踢腿,目光冷冽如同利剑,局面瞬间更加紧张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倒是不怕烂子大,鼓掌叫好,怂恿着,火烧浇油着。
林昆一副云淡风轻,而又淡淡戏谑的表情,两条腿拉开弓步,一双手掌前后竖起,摆的一副标准的咏春拳架势,南拳和北腿向来是以刚劲并称,那就用咏春泄泄他们的刚劲。
咱们林大兵王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伸手向两位黑衣唐装又黑着面膛的两个人勾了勾,两人眸中的凶光大盛,一起‘啊’的一声吼叫,就向林昆冲了过来,然而就在这时,六扇门的大门敞开,里面走出一位红衣女子,一头乌黑的秀发盘在头顶,头发的中央横插一枚凤簪,瓜子脸高鼻梁,柳叶眉,阳春三月的湖水眸子,薄薄的嘴唇上噙着三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却是徜徉出七分的狐媚与戏谑,身材高挑双腿笔直,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靴。
红衣女子一出现,这周围的无数道目光,全都唰唰的聚焦过来,六扇门的大执事杏花小姐露面,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杏花小姐一出,百花顿时没了颜色,男人也彻底的醉了心骨。
“住手!”
声音清透灵动,仿佛那山涧跌宕的一抹清泉,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透着天籁的妩媚,一瞬间醉入所有闻声入耳的心底。
两名黑衣唐装男子硬生生的止住了进攻的招式,转过身,躬下腰,一副毕恭毕敬的口吻低低的喊了一声:“大执事。”
红衣女子并没有理会他们,小皮靴嗒嗒嗒的从台阶上走下来,嘴角噙着那淡淡妩媚,醉人心骨的笑意,向林昆走过来,近了,眸光上下打量,笑盈盈的说道:“果然是有志不在年高,敢跟我们六扇门的守门人动手,果然够胆量!”
林昆还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甚至,眼神更加的平静了,眼下这女人绝对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尤物,周围的那些男同胞,一个个眼眸放射着精光,既爱慕又敬畏的看着,可单从咱们林大兵王的眼神中来看,却如同见到了一个普通女子无恙。
“不说话?”大执事杏花姑娘笑着道,声音潺潺如同春水起伏,“见到本姑娘都是这么一副冷淡的表情,看来我还是不够美呀。不过话说回来,堂堂的漠北狼王,不论做出什么举动,在我看来那都是正常的,你不会一不高兴,就把我们六扇门的招牌拆了,或者干脆一把火烧了我们这穷地方吧?”
“漠北狼王?”
“他是漠北狼王……”
“差不多,这么年轻!”
“怪不得刚才那么狂,果然是有本钱啊!”
……
周围的路人纷纷议论,这些人多数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对于他们这些混迹于华夏江湖上的众人来说,漠北狼王的名号,乍一提起来,可是比漠北那十万钢铁军团要更响亮。
“你认得我?”林昆看着红衣女子,微笑道。
“把漠北折腾的风风雨雨,那些个可怜的毒枭和东突分子们,一个个都被你给吓尿了,这种滑稽有趣的事我当然听过,而且……”杏花姑娘笑盈盈,眼波流转更显妩媚的看着林昆,道:“哪个少女不怀春,谁不喜欢英雄豪杰呢。”
“呵呵……”
林昆笑了两声,目光看着杏花姑娘说:“美女,你可真会替我拉仇恨,就你这一句话,周围不知道多少人得把我当成仇敌,我真怀疑待会儿我能不能顺利的离开,找我决斗的人不会排到巷尾吧?”
“打架这种简单而又低级的事情,堂堂的漠北狼王会怕?”杏花姑娘话锋一转,冲着周围的众人说:“他是如假包换的漠北狼王,你们谁要是能赢了他,我陪他一个晚上!”
周围静悄悄的,众人心目中都对杏花抛下来的筹码感到诱惑,可冷静的权衡利弊过后,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杏花一副得意的回过头看林昆,“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林昆笑着说:“我是来找人的。”
杏花说:“六扇门的规矩,每次出入必须自带女伴或者男伴,我们这么高雅的场所,不提供任何暧昧相关的互动,能泡到别人的妞是你的本事,能泡了别人的妞,还能站着走出来,那更是你的本事,不过初次过来的,可是必须要奉献出自己的女伴或者男伴……”
杏花目光向旁边的陆婷一看,调笑说:“你的女伴质量不错,可以直接办理高级VIP了,怎么样,舍得交出来么?”
林昆呵呵一笑,直接拉着陆婷转身走,杏花在身后咯咯笑道:“好小气的男人哦,身边美女那么多,也不在乎这一个吧?”
林昆继续拉着陆婷走,陆婷低声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林昆道:“我得替志坚负责。”
身后,这时又传来了杏花的声音,“只是一个全方位的SPA免费体验的项目,又不是要你的女人陪酒吃饭睡觉,怕什么?”
林昆和陆婷同时停了下来,林昆转过头问陆婷:“SPA你感兴趣么?重要的是不用花钱,想来他们这里SPA的标准不会低。”
陆婷笑着说:“哪个女人不喜欢SPA保养,免费的更好。”
林昆道:“别说的这么穷酸,咱兜里有钱,不免费也能做的起。”
陆婷道:“不过这儿的SPA会员卡的价格估计不会低。”
林昆道:“你要是喜欢我送你,就是我怕志坚吃醋,还是算了,这儿的地方又这么远,来这的都是一些江湖人士,万一你被哪个男采花贼看上了,或者被哪个女采花贼给非礼了,志坚到最后一定全都算在我头上,我不冒这个险。”
陆婷笑着说:“呵呵,我不说你抠门,说你胆小,行了吧?”
林昆咧嘴一笑:“别贫了,办正事,你去享受SPA,我跟那妞谈谈。”
两人转身,杏花一脸鄙夷的看着林昆,“这么快就想开了?”
林昆嬉笑着说:“难得遇见妖媚的祸国殃民的女人,不请她喝上一杯,我怕晚上睡觉做梦都会遗憾,美女赏脸不?”
“咯咯咯……”
杏花笑着说:“我只听说漠北狼王的酒量不错,身手也不错,没想到这花言巧语的功夫更胜一筹,难怪这燕京城里的漂亮姑娘,都陪着你上头条,就是不知道肯不肯陪你上床。”
林昆打了个哈哈,大笑道:“喝酒!”
杏花道:“上好的女人红可不便宜,但我就喜欢它。”
林昆道:“大执事喝足了需要多少?”
杏花道:“一坛子,一分为二,你一半,我一半。”
林昆道:“一坛子怎么行,两坛子,天下酒美,女人美,醉酒了的女人更美,我可不想错过这良辰美景,如何?”
杏花转过身,单手一抬,微微欠身,“林先生,请!”
林昆也同样做了一个手势:“请,大执事!”
陆婷被专业的女服务员带去做SPA了,林昆不担心这六扇门里会有诈,不大的一张方桌前,林昆和杏花各坐一边,酒已经满上,用的是碗,一碗浓香的女儿红下肚,林昆掏出了怀里的画像,推到了杏花的面前,杏花眉头微微一蹙,道:“是他!”杏花点了一根女士烟叼在嘴里,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抱在胸前,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狐媚的光芒,看着林昆……
林昆道:“他是谁?”
杏花笑着摇头,“我如果告诉了你,你是不是会杀了他?”
林昆嘴角一笑,道:“那要看我的心情了,最好是个高手。”
杏花点点头,道:“那可能要如你愿了,他确实是一个高手,东南亚那一片很有名气,只不过在我们华夏差了点。”
林昆道:“他到底是谁?买消息如果需要付费,你开个价。”
杏花唇角妖娆一笑,道:“这条消息可以免费,但必须作为附带品。”
林昆道:“那付费的是什么?”
杏花拎起酒坛子,给自己的碗里满上,又举着酒坛子示意林昆,林昆将碗递过来,哗啦啦的酒水满上,杏花端起酒碗,“干!”
林昆照作,一碗浓香而又火辣辣的酒水下肚,好酒!
这六扇门的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也不少的人,有些人闲情逸致的听着小曲,吃着简单的小菜,喝着这里头金贵的酒,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有的则充满了好奇,东张西望,看起来贼眉鼠眼,却都是一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林昆和杏花这一桌,几乎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漠北狼王的名声够响,可在这六扇门里,杏花的芳名更容易扣动这些老少爷们的心弦,谁都曾暗暗想过将这漂亮的小妖精压在身子底下,啪啪啪,一夜千金难消,伊人枕畔余香绕。
林昆道:“说条件吧。”
杏花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林先生何必这么心急,这漫漫长夜,有曲儿有酒还有美人相伴,就无心慢慢消受?”
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敲,杏花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紧接着哈哈笑了起来,“听说漠北狼王敲手指头,就是想要杀人或者放火,看来我这六扇门今天晚上危险了。”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不再和这妖女人多言语,起身便准备离开。
杏花笑盈盈的说道:“林先生干嘛这么心急,付费的问题是杏花的名字。”
林昆停下来,直截了当的问:“多少钱?”
杏花示意林昆坐下,道:“坐下来,买卖才有的谈。”
林昆坐下来,心里头实在不喜欢这个爱绕弯子的女人,可能是长时间浸淫在六扇门这种是非险恶的地方,这性子多少和常人有些不同,更何况又是做到了大执事的位置。
杏花招了招手,旁边一个服务员端着一个POS机过来,恭敬礼貌的递到了林昆面前,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也没再问价钱,直接掏出那金光闪闪的金卡,滴的在上面刷了一下。
“先生,请您输入密码。”面容姣好的服务员声音甜美的道。
林昆输入了六个‘8’,按了确认键,POS机马上‘滴滴滴’的打印出了小票,服务员又将笔递过来,“先生,请您签字。”
林昆瞥了一眼账单,十万块,唰唰的签完名字,服务员躬身行礼,抱着POS机退下了,林昆捏着手里的小票,看着杏花说:“我已经付过款了,可以告诉我了吧?”
杏花笑盈盈的说:“林先生,干嘛这么心急,咱们……”
砰!
林昆一把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目光瞬间冷冽,如同月光下闪烁的冰刃,杏花脸上那盈盈的笑容顿时一凛,一阵彻骨的寒冷贯穿全身,杏花马上又恢复笑容,“林先生,你这是……”
铿!
话不等说完,林昆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三棱军刺,通身乌金流光,直接扎在了眼前这张红木实材的桌子上,桌子发出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仿佛下个一秒钟随时可能塌掉。
杏花的脸上此时是再也笑不出来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身上,爆发出一股难言形容的杀气,仿佛洪荒巨兽一样扑面而来,周围一直静静守候的六扇门里的守门人,一个个全都目光警惕的看过来,一双双眼睛里也是杀气凛然。
林昆目光盯着杏花,又是自周围站着的那一群守门人的身上扫过,嘴角一抹邪魅而又冰冷的笑容,声音淡淡的道:“我不介意今天晚上在这大开杀戒,干了你们这群墨迹的鬼。”
杏花的脸上笑容局促,花容失色,张口又要语言,林昆手里的三棱军刺却是嗖的一声,一道虚影闪过,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这速度当真是快到了极致,根本无法反应躲闪。
“放开我们的大执事!”其中一名身形魁梧的守门人大步冲了过来,他也是看出了林昆不可能轻易杀了他们的大执事,所以才敢如此冒然,那魁梧的身体,像是一座奔腾的大山,手里头持着一截乌黑色的短棍,向林昆的后背砸过来。
唰!
空气中一道乌金流动的光芒,连成了一条乌金色却暗藏血茫的匹练,铿的一声斩在了那乌黑色的短棍上,金属交击,没有任何的火花迸溅,那纯钢打造的乌黑色短棍咔嚓的一声响,清脆的就仿佛折断的树枝,一截还被握在手里,另一节已经飞出去,铿的一声扎进了旁边吧台挂着的一个鹿首标本上,吧台后的两名古装打扮的美女服务员,顿时花容失色的尖叫一声,其中一个向后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扑过的守门人脸上的表情一愣,却是看着林昆嘴角那一抹邪魅的笑容愈发冰冷起来,而后不等这守门人胆颤,林昆凌空一个飞起,44码的大脚板子狠的冲着守门人的胸口踹过来,守门人顿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凌空倒飞出去。
呼通……
砸在了身后的一张桌子上,那红木造的价格不菲的方桌,还有那桌子上摆着的价格不菲的杏花村,全都被砸的细碎。
啊!
桌旁的女人跳了起来尖叫,男人表情倒很从容,冲着守门人的胸脯又是一脚踩下,这守门人口中顿时一股血浪喷了出去,不至于死,但接下来恐怕要在医院里躺上个一年半载了……同伴被放倒在地,六扇门里其余的守门人全都动了起来,一个个目光阴鸷的向林昆看过来,手里都多了一把武器。
身为六扇门的大执事,杏花可不想场面闹到难以收拾的地步,赶紧一声厉喝冲这些守门人喊道:“都给我停下!”
守门人不敢忤逆大执事,但望着林昆的目光,仍是心有不甘。
杏花脸上的狐媚笑意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林昆说:“林先生,借一步说话。”
林昆呵呵一笑,没有拒绝,杏花转过身向大厅后面的走廊走去。
杏花的办公室就在这走廊尽头的小屋里,屋子不大,装修别致而精致,古风古香的装修,原形的茶几后摆着一条藤椅长凳。
林昆坐下,杏花坐在他的对面,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杏花并没有恼怒之色,在六扇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混迹,平常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倒是林昆却令她刮目相看,至少和那些表面上风度翩翩,骨子里却一心想占她便宜的男人不同。
“我叫胡杏儿。”杏花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喀嚓点着。
林昆没有说话,胡杏儿继续说:“你刚才给我看的那个画像,那人叫薛让,是一个缅甸籍的杀手,绰号鬼哭,手段残忍,杀人的技术顶级,杀人灭口从不一刀解决,习惯将对方一点一点的折磨致死,是一个天生的煞星,不好对付。”
林昆道:“他现在在哪?”
胡杏儿磕了磕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妩媚而又阴测的笑容,“十万块,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而且我也只知道这么多。”
“多谢!”
林昆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胡杏儿喊道:“你先等等。”
林昆停下来,胡杏儿道:“这个薛让不简单,不说自身的实力如何,背后恐怕牵扯到可怕的存在,所以我还是奉劝你一句,能不惹的最好不要惹,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林昆背对着胡杏儿道:“谢了!”推门而出。
六扇门的大门口,林昆叼着雪茄,陆婷做完了SPA从里面出来,脸颊红扑扑的,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林昆眨着眼睛打量,笑着说:“SPA这么爽?”
陆婷笑了一下说:“先说正经的,打听到有用的信息了么?”
林昆点点头,两人边向吉普车走去,边说:“那个人叫薛让,是一个缅甸籍的杀手。”
陆婷点点头,道:“知道姓名和身份,再查其他的就容易了。”转过头看林昆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问:“怎么了?”
林昆停下来,看着陆婷说:“秦天跟我说过,让我不要管这件事,刚才胡杏儿也跟我这么说,这背后莫非有什么大的阴谋?”
陆婷道:“你怀疑?”
林昆道:“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陆婷神色凝重了下来,摇摇头说:“应该不会,即便真的涉及到,那也是组织内部出了腐败分子,尽早铲除也好。”
林昆道:“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背后的实力大的通天。”
陆婷想了想,说:“燕京城的地下世界一向都很收敛,没有人敢在这皇城里出头折腾,除非这实力涉及到境外力量。”
林昆道:“你的意思是……”
陆婷道:“在燕京皇城,表面的一些看似捞金的行业,世界上都是受境外团队控制的,他们会选一个傀儡留在这边,表面上遵纪守法的正规经营,暗地里却干一些暴利的违法行当,按照你告诉我的分析,你的好朋友秦天,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傀儡,他的老板是谁,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
林昆点点头,说:“照这么说,那些境外的实力倒是很会玩,选一个傀儡在这边顶着,哪怕真有一天犯了事,也不会立马被抓到,甚至有足够的时间逃掉。”
陆婷笑着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些犯罪分子比我们还会玩。”
林昆道:“你尽快把这个薛让的相关信息告诉我,月详细越好。”
陆婷道:“听你这意思,你是想管这件事到底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话,你考虑过静瑶和澄澄的安全么?”
林昆沉思了一下,道:“这个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陆婷笑着说:“好!”
回到家,又是深夜,林昆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等着陆婷的消息,渐渐的,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迷糊了过去,手机叮铃铃的传来了短讯的声音,打开一看,是陆婷发过来的。
陆婷发来的不是有关薛让的信息,而是有关蓝颖的,林昆仔细看完之后,没有不由的蹙了起来,同时心底惊讶不浅。
这蓝颖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一个岛国潜藏在华夏的特工!
再想起先前的那两名一身西装,和蓝颖在一起的岛国佬,林昆马上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眼下马上就要过春节了,岛国佬会有什么针对华夏的行动?
叮铃铃……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传了过来,岛国特工的这次阴谋行动呈现在了面前,除夕之夜,岛国的特工秘密谋划了一起国宴爆炸案,想要借此机会破坏掉华夏领导人将在国宴晚会上,对全球媒体宣布的东海誓言,华夏和岛国目前在东海岛屿的主权问题争执上,一直处在僵持的阶段,华夏想要借除夕国宴全球媒体跟踪报道之际,宣布一下东海诸岛的领土主权与华夏的历史渊源,那一系列的岛屿从华夏古代时期就一直隶属于华夏,岛国目前强词夺理想要将诸岛赖过去,这可是华夏领土主权所不允许的,同时国家领导人还将向全世界宣布对东海诸岛领土捍卫的决心,此番声明一发表,就相当于提前通知全世界,接下来华夏若是要动用武力解决岛屿的领土问题,也是合情合理,出师有名。
林昆看完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群岛国的侏儒,整天到晚费尽心机的和华夏争夺领土主权,弹丸大小的地方,找灭!
林昆删掉短信,直接给陆婷打了电话过去,陆婷接听了电话,说:“我也是刚收到上级的通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林昆道:“那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去破坏掉岛国佬的这次行动?”
陆婷道:“你目前的任务就是去接近那个蓝颖,组织上怀疑他们还有别的任务,破坏国宴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需要你从蓝颖的身上找到线索。”
林昆皱着眉头,挠着脑袋,说:“陆大美女,组织上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简单的任务,我可不想又和那个女人有瓜葛。”
陆婷笑着说:“你和她都已经传出绯闻了,再接近会更容易些,组织上最近人手紧,这个艰巨的任务经过组织决定,最终还是要交给你。”
林昆直接皱着眉头骂了句:“我靠!又是这一套,组织上的人手怎么可能一直紧张,怎么总给我安排特殊的任务!什么经过组织决定,我看组织就是故意来坑我的,我抗议!”
陆婷笑着劝说道:“林昆,你得这么想,身为曾经的特种军人,如今又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一员,你必须要有作为组织的一颗螺丝钉的觉悟,哪里需要你就冲到哪里去。”
林昆苦哈哈的耷拉着眉毛说:“我是看透,组织就是个坑!对了,那个薛让的信息你查了么,查出来尽快给我。”
“我还在查,有消息会马上通知你的。”陆婷握着电话笑着说,却是合上了面前显示着详细信息的笔记本,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别忘了跟静瑶提前打声招呼,否则她会吃醋的。”
林昆道:“行了,你也早点休息,记得替我问候周处长。”
挂了电话,林昆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舒坦了一会儿后,起身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然后光着脚丫轻手轻脚的上楼。
卧室里,楚静瑶和澄澄都睡着了,他怕自己现在上床,打扰了母子俩休息,看一眼安心后,他转身下楼去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吃过了早餐,林昆开车送楚静瑶和秦雪去钢材厂,车子停在钢材厂的楼下,林昆却没有要跟着上去的意思,澄澄回过头,看着林昆说:“爸爸,你怎么不跟我们进来呀?”
楚静瑶和秦雪也转过身,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静瑶,我有事想跟你说。”
楚静瑶疑惑道:“什么事?”
“你先过来一下。”
“哦。”
林昆和楚静瑶来到了车后面,林昆摸着下巴,似乎很为难的样子,楚静瑶笑着说:“有什么话就说吧,别这么吞吞吐吐。”
林昆道:“昨天晚上陆婷又给我安排任务,我可能要去多接触一下那个蓝颖,她的身份有点特殊,我是怕你……”
楚静瑶笑着说:“放心吧,工作该做的尽管去做,我不会生气的。”
林昆惊喜的笑着说:“真的!?”
楚静瑶笑着说:“要不还是假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小气,不过你可要记住了,不能随便占人家便宜,逢场作戏也不行。”
林昆嘿嘿笑道:“我尽量,尽量。”看着林昆开着吉普车离开,秦雪问楚静瑶:“他去哪儿了?”
楚静瑶笑着说:“有新任务了。”
秦雪笑着说:“不会又是去和那个女明星扯上关系吧。”
楚静瑶微微惊讶的笑着说:“你怎么知道?”
“真的?”秦雪也是微微诧异,笑着道:“我只是随便猜的。”
楚静瑶笑着说:“看来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准呢,你的更准。”
秦雪和楚静瑶领着澄澄往钢材厂的办公楼里走去,一些没有随着车间停产整顿的放假休息的员工,都主动向她们打招呼。
秦雪笑着问楚静瑶,“静瑶,跟我说实话,林昆总在外面传绯闻,你心里头就一点也不吃醋?”
楚静瑶温婉的笑着说:“遇上了这样的男人,总吃醋还不得酸死我?”
秦雪暗暗的向楚静瑶竖起大拇指,赞道:“你的心真大!”
澄澄这时嘟着小嘴插话说:“妈妈,我都吃醋了。”
秦雪和楚静瑶对视一眼,两人一起笑着问澄澄:“你吃什么醋呀?”
澄澄嘟着小嘴,很不开心的小模样,说:“爸爸忙着和别的阿姨传绯闻了,都没时间来陪我。”
……
林昆开着吉普车,来到了罗琪住院的医院,已经搬到了单独的房间,环境以及基本的硬件条件都提高了不少,罗莹被局里打电话催促回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罗琪躺在病床上,合着眼已经睡着了,窗外温软的阳光投照进来,暖暖的。
林昆过来看望罗琪,主要是心里歉意,陆婷直到现在也没有告诉他有关那个薛让的消息,他嘴上不说,可心里也明白,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陆婷是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到了他接下来的任务。
林昆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病房的门从外面推进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暖壶,刚刚打水回来,脸上表情平静,双眼空洞无神,看见林昆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问道:“小伙子,你是?”
看这阿姨的模样,罗琪姐妹俩和她都有几分相似,林昆笑着说:“阿姨,我是罗琪的朋友,我叫林昆,过来看看她。”
罗琪母亲的脸上露出笑容,热情的说:“那快请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阿姨。”林昆笑着说。
“来,喝水。”罗琪母亲倒了一杯水递过来,林昆接在手里,笑着说:“谢谢阿姨。”本来要走,这么一来又不得不坐下。
“林昆……”罗琪母亲口中念念,马上恍然说:“我知道,就是你救我们家罗琪是不是,这病房还医药费都是你拿的,真是谢谢你啊小林,你可真是个好人!”
“不用客气的,阿姨。”林昆笑着说。
“我这也没带多少现金,兜里有张卡,里面有两万块钱,医药费我问过了,一共三万多,这张卡你先拿着,回头我再把那钱还你。”说着,罗琪的母亲掏出银行卡就递过来。
“阿姨,不用。”林昆笑着拒绝道:“我和罗琪是朋友,帮这忙也是应该的。”
罗琪母亲着急说:“这怎么行,朋友归朋友,钱可要明算了。”
林昆推诿不过,就先收下了银行卡,这时罗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罗琪母亲马上关切的说:“女儿,感觉怎么样?”
罗琪道:“妈,我没事了。”转而看向林昆:“林先生,你怎么来了。”
林昆笑了笑,罗琪马上会意,冲母亲笑着说:“妈,你先出去,我和林先生有话要说。”
“哦,哦哦……”罗琪母亲看看女儿,又看看林昆,心中暗暗的忖度着,莫非两人是男女朋友,可没听女儿说过啊。
罗琪母亲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林昆坐了下来,把银行卡放在了床头柜上,罗琪疑惑的看着他,林昆笑着说:“你妈刚才给我的医药费,这钱不用还我,回头你把卡还给她。”
罗琪道:“这钱你应该拿着。”
林昆笑着说:“你就别和我推诿了,你是英雄的女儿,我对英雄敬佩,拿点医药费出来总是可以的吧。”
罗琪也看出来林昆是真心的,也就没再推诿,问道:“档案袋有线索了么?”
林昆摇摇头说:“我已经去查了,可你也知道,燕京这么大,要找一个人出来也确实有难度。
罗琪神色有些黯然道:“我知道,我也让局里的同事帮忙去查了,也没有消息,我心里也明白,他们都不愿意和大毒枭沾上关系,我们只是普通的刑警,又不是专门的缉毒警,平时找找贩毒的小混混还行,真涉及到大毒枭,心里都有顾忌。”
林昆道:“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去查的。”
罗琪笑着说:“谢谢你。”
林昆玩笑说:“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咱们一起抓毒枭,到时候你可得把功劳分我一半。”
罗琪笑着说:“没问题。”
林昆走了,门口和罗琪的母亲打了声招呼,这个五十多岁刚刚退休的母亲,先后经历了丈夫被杀,女儿又险些丧命,眼神一直是空洞无光的,可看见林昆,却是焕发出了光彩,眼中满满的都是感激。
林昆跟罗琪的母亲告辞,转身离开,罗琪的母亲突然喊了他一句:“小林,等一下。”
林昆回过头,罗琪的母亲走过来,为难的笑道:“阿姨能求你一件事么?”
林昆道:“阿姨你说。”
罗琪的母亲说:“小林,我们家的情况你可能不知道,罗琪的爸爸就是缉毒被杀害的,罗琪这丫头立志要抓毒枭替爸爸报仇,可结果你也看到了,要不是你出手相救,她恐怕早就……”
说着,罗琪母亲忍不住流下泪来,道:“我也是一把年纪了,当初我也痛恨那些毒枭杀了我丈夫,我也恨不得和他们拼命,为我丈夫报仇,可现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我真不想报仇了,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平平安安的,阿姨这么说是想,是想让你去劝劝罗琪,别再和那些毒枭过不去了。”
林昆平静的笑着说:“阿姨,你别担心,我会帮你劝罗琪的。”
罗琪母亲感激的道:“阿姨谢谢你了!”
林昆走了,罗琪母亲回到了病房里,罗琪看着母亲,见母亲脸上的表情不对,问:“妈,你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
罗琪母亲笑着说:“妈没事。”
罗琪哦了一声,把银行卡拿出来,“林昆说他不要,让我给你。”
罗琪母亲道:“你这孩子,人家花的钱咱就得还上,你怎么能……”
罗琪打断说:“妈,他不要就不要了,这人情我记着就是了。”
罗琪母亲说:“琪琪,你跟妈说实话,你和小林他……”
罗琪脸颊微微一红,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连忙解释说:“哎,妈,你就别乱猜了,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罗琪母亲说:“闺女,你少骗妈了,普通朋友能救了你,还帮你拿医药费?普通朋友,你们俩刚才说什么悄悄话呢。”
罗琪被母亲的逻辑搞的很无奈的笑了笑,“妈,你真的别乱猜了,我和林昆真的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罗琪母亲说:“琪琪,自从你受伤以后,过去那些追求你的男孩都躲开了,你别灰心,妈找护士打听过了,医生处理你身上的伤口,采用的是无痕处理,这都是小林叮嘱他们的,要不然医药费也不会那么贵,护士还说了,后续可以采取皮肤修复的整容技术,你脸上还有身上的疤留不下的。”
罗琪的眼中瞬间又噙满了泪水,满满的都是感激……
吉普车停在了‘大咖经纪’公司的楼下,大咖经纪公司是蓝颖的签约公司,一直也没捧出来什么一线明星,倒是塑造了不少的二线明星,如今几轮的绯闻新闻过后,蓝颖的人气飙涨,眼看着就要蹿上一线明星之列,经纪公司的老板最近可是笑的合不拢嘴,成天到晚夸蓝颖懂规则有手段。
经纪公司的大楼下面,停了无数辆专业狗仔队的车,林昆的吉普车林立丛中,却是非常的显眼,外形复古经典,刚硬的线条霸气。
林昆从车上下来,戴着墨镜,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胸口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腿上穿着一条深咖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中帮的皮靴,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雪茄,怀里捧着一大束盛开的璀璨的玫瑰,这一副派头,啧啧啧……
暗处的狗仔队们,那一双双无精打采而又显得沉闷的眼睛,顿时唰的亮了起来,手里的照相机、摄影机赶紧抬了起来,冲着林昆就是咔咔咔的一顿拍,其中有人慧眼识珠,惊声尖叫:“居然是他!”
身边的人皱着眉头,一副活神经的表情看着他,问:“谁啊?”
“就是昨天刚上了新闻头条,和蓝颖传出绯闻,前段时间更是和宋家大小姐、章家大小姐也闹出绯闻的那小子!”
“我靠,男神啊!”女记者一个个一副花痴的模样看过去。
“屁,我看就是小白脸!”有的男记者开始酸溜溜的道……明星就是靠炒作出来了,自从绯闻新闻传出来后,蓝颖的片约不断,过去经纪人出去求都不一定求的得到的广告片约,如今多的都拍不过来了,经纪人只好忍痛的拒绝掉一部分。
蓝颖白天在公司拍一套个人写真,作为接下来的杂志封面和个人宣传,忙碌了一上午,中午终于可以短暂的歇息一会,她打算让司机带她去吃点喜欢吃的,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
刚一走出公司楼下的大门,一直守株待兔的记者们马上冲了过来,争相的围着她采访,这在以前可是少有的待遇,但最近每天都是如此,蓝颖脸上笑容温情妩媚,心中甚是得意,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自己距离一线女明星的距离可就越来越近了。
“蓝小姐,请问你最近的片约是什么,是电影还是电视剧?”
“蓝小姐,请问你在个人的情感方面,认为是自己是成功的么?”
“蓝小姐,你最近绯闻很多,大家都猜测你是故意炒作,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蓝小姐,请问那位先生是在等你的么?是刚和你传出绯闻的那位先生吧!”
“蓝小姐……”
记者们一连串的发问,蓝颖却是将目光透过人群看向了吉普车前站着的林昆,她的眉头轻轻一挑,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随身带着的保镖将记者们分开,蓝颖向林昆走了过去,记者们怎么可能错过这无比珍贵的镜头,喀喀喀的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拍。
蓝颖看着林昆,又看看他怀里抱着的话,笑着问:“这么漂亮的花,是要送给谁啊?”
林昆呵呵一笑,摘下墨镜,说:“这么美的花,当然是要送给最美的你。”
蓝颖轻轻的掩嘴笑,“你这台词,不觉得有些太老套了么?”
林昆笑着说:“泡妞的神对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的。”
蓝颖坏笑着说:“那我要是不收呢?”
林昆马上左顾右盼起来,蓝颖疑惑说:“你在干嘛?”
林昆一脸认真的说:“花都买了,还是花的大价钱,怎么也得找个人送出去吧。”有模有样的冲着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就喊道:“哎,美女,这花你喜欢么,送给你吧!”
蓝颖果断的一把将花抢到了怀里,道:“这花是我的!”
林昆呵呵的笑,蓝颖仿佛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嗲嗲的跺着脚哼了一声,模样又是说不出的可爱,这一幕刚好被记者们的镜头捕捉到,妥妥了,再一次作秀成功。
林昆忍着要吐的冲动,他实在是对这个喜欢矫揉造作的女人很抵触,不过再一想到这女人的隐藏身份居然是岛国的特工,心中不免又升起佩服之情,一个能有如此演技的特工,当真是个稀罕物件啊,放眼全世界恐怕也没几个吧。
“花都收了,一起吃午餐?”林昆推了推墨镜,倜傥笑道。
“你请客我就去。”
“我请客,你埋单行么?”
“你坏啊你!”蓝颖边说,边抬起那小拳头,虚弱无力状的在林昆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哎哟喂,那个柔弱小女子的姿态哟。
“嘿……”
林昆嘴上笑着,身上却又是一层的鸡皮疙瘩,这女人简直太能装,太能嗲了,哎呦呦,我的小心脏可真是受不了了。
吉普车扬长而去,蓝颖连一个保镖都没有带,经纪人赶紧坐上了车,带着保镖跟上去,记者们也都没闲着,兵分两路,一路跟上去追,另一路继续原地守株待兔。
吉普车停在了一家西餐厅的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等了半天也不见蓝颖下车,回过头一看,恍然才明白,人家是在等着贵族礼仪呢,无奈,只要脸上陪衬着不由衷的笑脸,走到车边替她拉开了车门,还把手掌挡在了车门上檐上。
蓝颖笑盈盈的从车里下来,娇嗔的了一句:“这才差不多呢。”
林昆咧嘴笑,却是有些无言以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咱们林大兵王是个挺健谈的主,可对上了这个由心不喜欢的女人,往日那幽默无赖的细胞,却是怎么也发挥不全。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门口站着的服务员躬身行礼道。
蓝颖微微颔首,脸上笑容春光满面,这时其中一个服务员小声的道:“是蓝颖!”
另一个服务员眼睛马上一亮:“是那个最近绯闻不断的蓝颖!”
“真人比照片好看!”
“好羡慕哦,她的男伴也好帅哦……”
听着身后的议论,蓝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都快笑成一片花海了。
林昆笑着说:“你可真厉害!”
蓝颖微微侧过头,看着他说:“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讽刺我?”
林昆笑着说:“成王败寇,当然是夸你了。”看了一眼吃饭的大厅,问:“是就在这大厅里对付一口呢,还是……”
话不等说完呢,蓝颖已经向楼上走去了,林昆只好跟在后面。
“一份空运过来的龙虾,两只北海道的大闸蟹,再来一份惠灵顿牛排,要八分熟的,再开一瓶红酒,八二年的拉菲。”蓝颖看着菜单,举止高雅娴熟的点餐道。
“好的,蓝小姐,请您稍等!”一身西餐厅职业装的男服务员礼貌微笑道,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高雅,恰到好处。
林昆的身旁站着一个漂亮大方的女服务员,林昆翻着菜单,还没有点餐,服务员好心的笑着说:“先生,要不要给你换一份中文菜单过来?”明显是认为林昆不识英文。
“不用。”
林昆翻着菜单说:“给我来一份生牛排,一分熟,多方胡椒,煎的时候要先冰镇,这样牛排内部的生鲜味才不会淡,再给我来一份鹅肝酱,提前冰镇一下,哪儿的我不用说了吧,给我来最正宗的,再给我来一份意大利面,我饭量比较大。”
女服务员微微有些诧异,这哪里是不识英文,分明就是一个资深的吃客嘛!有钱高端的叫吃客,屌丝就被叫做吃货。
两名服务员退下,蓝颖笑着说:“没看出来嘛,你还挺会吃的。”
林昆笑着说:“民以食为天嘛,再说跟你一起出来,总得装的专业一点,要不丢了你蓝大美女的脸。我考虑的周到吧!”
蓝颖笑着点头,“挺周道。你今天突然来找我,不会真是想追求我吧?”
林昆两只眼睛突然直直看着蓝颖,似是含情脉脉的道:“蓝大美女给这个机会么?”
蓝颖轻轻的掩嘴笑,道:“我哪里好,能让林先生这么动情,论家世背景,我可比不过章、宋家的两位大小姐。”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道:“你吻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蓝颖突然身体向前一倾,贴近了林昆,一双黏着长长睫毛,着了一层浓浓烟熏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林昆的眼睛,说:“你这么主动接近我,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嗯?”
林昆笑的从容,身子也是向前凑了凑,和蓝颖的距离更近,远看两人似乎要啵上一样,眼神里一抹轻佻戏谑之色,道:“当然有阴谋了,一个男人主动接近一个女人,除了把她搬上床,至少我暂时想不出其他的阴谋。”
蓝颖笑着,眼波流转,眸光闪烁,似乎要通过林昆的双眼看穿,咯咯的笑道:“很好啊,你是一个很诚实的男人。”
蓝颖重新坐好,服务员端着餐点上来,砰的一声红酒打开,服务员娴熟的将酒放到专业醒酒的器皿里,在一旁轻轻的摇晃着,目光却是好奇而又爱慕的看向围上餐布,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切牛排的蓝颖,明星看脸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看的是噱头,最近蓝颖在娱乐八卦上可是火热的很。
蓝颖微微转过头,下巴轻佻,十足的一派狐媚的演绎劲儿,眼睛微微眯笑着看向服务员,醒酒的服务员浑身顿时一颤抖,醒酒器差点脱手,紧张的赶紧低下头,一脸的尴尬。
“酒,酒醒好了,请蓝小姐和先生品尝。”这服务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身处燕京皇城,加上档次不错,平时不少明星都会前来光顾,不过却很少见过漂亮的女明星,而且对于年轻的小伙子来说,见到美女心跳加快很正常。
“好的,你先下去吧。”蓝颖淡然的一笑,冲服务员道。
“是!”服务员自始至终都没敢再抬头,躬着身弯着腰退下去。
林昆笑着说:“蓝美女,你刚才可有点过了啊,人家小伙子明明就惊艳紧张,你还故意冲人家抛媚眼,这么好的酒万一掉地上怎么办。”
蓝颖笑盈盈的说:“那就再开一瓶喽,反正也不用他赔。”
林昆道:“这就是你没有公德心了,你刚才那个样子,人家小伙子今天晚上怕是要失眠,做梦估计都得梦见你。”
蓝颖笑呵呵,心里头很得意,嘴上却是谦虚的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眼神又是盯着林昆的眼睛,说:“宋家和章家的两位小姐,美貌可都是在我之上,你真就舍得?”
林昆笑着道:“咱俩绯闻都传了,你觉得那两家的老爷子还会同意我跟他们的孙女谈恋爱?再说了,那种豪门倒插门的事,我林昆可是铁铮铮的汉子,不干!”
蓝颖笑着,某种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跟我,你就保证我会同意和你交往?”
林昆咧嘴笑道:“至少现在我还有被你利用炒作的价值。”说着,目光向斜后方的一张桌子看去,桌上摆着个相机,正好对准他们的位置,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故意把帽檐压的很低,见林昆回头,两人马上将目光挪向一旁,装作若无其事。
蓝颖也是向那一桌看了一眼,嘴角笑容得意,看着林昆说:“我这次要是真能够挤身一线明星,那你是功不可没。”
林昆笑着说:“我不在乎天长地久,至少也得给我一个曾经拥有吧,我这么帮你,你也应该表示表示不是?”
蓝颖故意装作无知的笑着说:“你想要我怎么表示啊?”
林昆嘴角呵呵一笑,眼神中一抹邪魅,“你说呢?”
蓝颖脚上的高跟鞋轻轻的蹭了蹭林昆的小腿,媚人道:“是这样么?”
林昆笑着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蓝颖却是将目光看向林昆斜后方的那桌记者,只见那记者赶紧调整相机镜头的角度,这马上又是一个火热的新闻头条。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转过头一脸佩服的看着蓝颖,“呵呵,可真有你的,什么时候都不忘炒作,那记者是你专门找来的?”
蓝颖得意的笑着说:“你没在娱乐圈里待过,你不知道,像这种八卦的狗仔记者哪用找,只要你稍微有点名气,随便出现在什么公共场合,马上就能乌泱的出来一大堆,只不过这餐厅的消费颇高,一般的记者舍不得跟进来,外面不一定藏了多少呢。”
林昆向餐厅的落地窗外望去,确实有些人向他们看过来,估计都是一些狗仔记者,“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吃着西餐,聊着情调,那些兄弟还在外面饿肚子呢。”
蓝颖笑着说:“他们活该,一年到头,不知道有多少明星艺人毁在他们手里,这群人啊就是群疯狗,逮谁咬谁,咬死的活该,捧红的是幸运。”
林昆微微点头,没想到这娱乐圈随便的一件事都这么多门道。
一顿饭慢悠悠,吃了一个多小时,蓝颖下午还要继续拍摄广告宣传片,林昆很绅士的结了帐,两人一起向餐厅外走去。
快要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一个矮胖圆粗,穿着一件黑色貂皮,剃着个光头,脖子上拴着一条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这光头走起路来外八字列的很大,歪着个脖子,一副牛X哄哄的气势,一看就是个土大款,暴发户。
看到迎面走过来的蓝颖,这男人两颗不大的眼睛顿时一亮,一步上前挡在了林昆和蓝颖的面前,而后脸上表情夸张兴奋的说:“蓝,蓝小姐!幸会幸会,我可一直都是你的粉丝啊!”
蓝颖嘴角微微的咧开笑了笑,很牵强,道:“谢谢你支持我。”
“哎,客气什么嘛,我最喜欢你拍的那个什么肉蒲团,哎呀,你那身材可真是好的不得了,你那找的不是替身吧!?”说着,中年男人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蓝颖的身材,恨不得干脆把蓝颖的衣服给扒光了看,淫光湛湛。
蓝颖脸上的表情尴尬,那个什么肉蒲团,是她早先不怎么红的时候拍的一个三级片,全场下来也没用替身,都是她亲自上演,回想起往事,心里又是说不出的苦涩委屈,那一次拍摄的时候,还差一点被那男演员给假戏真做了。
“蓝小姐,可以赏个脸么,陪俺吃顿饭呗!”中年男人淫笑道,嗓门很大,赤裸裸的目光下,更是丝毫尊重也没有。
蓝颖脸上笑容难看,强忍着道:“不好意思,我刚和男朋友吃完饭,有机会下次一起吧。”说着,挽起了林昆的胳膊。
“下次?”男人脸上不开心,马上就表现出来了,耷拉着脸,一副你不给我面子的模样,道:“蓝小姐,你这是故意搪塞我呢吧,你根本就不认识我,怎么会有下次啊!”
蓝颖牵强的笑着说:“既然你都说我们不认识了,我也没必要和你一起吃饭,是吧?”
“屁!”
这中年人直接开始骂骂咧咧道:“你一个拍三级片起家的小明星有什么可狂的,老子请你吃饭是看得起你,你居然还不识抬举,不给老子面子,老子在娱乐圈可是有不少的朋友,信不信老子直接叫人封杀你!哼哼,识相的话就陪老子吃一顿饭,老子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要不然……”
中年男人那贼嘘嘘的一双小眼睛微微一眯,满是威胁的光芒。
“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注意点。”林昆嘴角咧开一抹嘲笑,道:“哎我说你是不是瞎啊,人家有男朋友你没看见么?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这么说,你是不是皮痒痒欠抽啊?”
“欠抽?”中年男人冷的一笑,不屑道:“小子,就凭你?”说话的功夫,中年男人身后的两个保镖往前走了一步。
林昆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保镖,手上有功夫那是必然的,不过都是一般的货色,比起街上的小流氓倒不错,但真要和高手碰上了,也都是躺在地上当靶子的货,不巧,他就是高手,今天这两人恐怕要倒霉失业了。
“呵呵……”
林昆冷冷的一笑,伸手在蓝颖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上拍了拍,蓝颖神情里有些紧张,知道林昆这是让她撒开,他要动手了。
“林昆,你……”
啪!!!
蓝颖前脚刚把手撒开,嘴里头还不等叮嘱完,果断的一个大巴掌声响了起来,眼前的中年男人那矮胖的身材,顿时原地打了个转,像个胖陀螺一样,身旁的两个保镖哪料到林昆会这么果断的动手,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林昆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对付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没必要浪费时间。
砰的一拳,咣的一脚,这两个面试的时候,忽悠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牛逼,得过什么什么奖项的两个保镖,两声惨叫过后,一个飞了出去,撞在了厚重的钢化玻璃上,另一个捂着脸躺在了地上,红色的血水顺着指缝间淌了出来。
等到中年男人站稳,一脸懵圈的表情,两颗不大的眼珠子转着圈,眼前全特么都是小星星,稍稍定神,林昆咧嘴又冲他笑了一下,而后果断的又是反的一个大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啪!!!
啊……
这矮胖的暴发户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呼通一声摔在地上。
餐厅的保安一直站在一旁,根本没有上来劝阻的意思,来这里吃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另外刚才这胖子说话太难听,蓝颖也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这么羞辱他们喜欢的偶像,他们没想到动手就不错了,揍,怎么不揍死这丫的!林昆拉着蓝颖潇潇洒洒的从餐厅里出来,餐厅里里外外的狗仔队,全都像是红了眼一样,手里的照相机喀喀喀,就是一顿猛拍,有的记者够聪明,干脆拿出手机将整个过程录下来了。
趁着狗仔队围过来之前,林昆拉着蓝颖坐进了吉普车里,林昆笑着说:“这一下怎么样,又够你炒作一壶的吧。”
蓝颖咯咯的笑道:“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谢就免了,咱来点实际的行么?”
蓝颖揽着林昆的脖子,火热的嘴唇凑过来,啵的就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记。
“哎,哎哎……”林昆一本正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叫喊道:“不带你这么占便宜的啊,光天化日,考虑当事人的感受了么?”
“呵呵,看来你是嫌我不够诚意啊?”蓝颖笑着说,接着又吻了过来,这一次吻的更加火辣,刚才只是唇吻,这一次舌吻。
“够了么?”
吻了将近半分钟,蓝颖松开了林昆,微微喘着粗气笑着说。
“差不多了……”林昆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笑着说:“再不够的话,我的嘴唇子都快要被你咬吐露皮了。”
蓝颖眼睛微微一眯,一阵妩媚诱人的光芒,语气挑逗的道:“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啊?”林昆诧异道。
“去我家。”蓝颖系上安全带。
“嗯?你下午不是要拍什么宣传片么?”林昆笑着道。
“呵呵……”蓝颖笑着说:“哪个明星没有点架子,不拍了。”说着,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喂,张经理,我下午有事,行程取消。”挂了电话,笑着看向林昆,“搞定!”
林昆笑呵呵的说:“果然很有架子。”
吉普车停在了一栋豪华公寓的楼下,公寓在三环,价格不菲,一般人还真住不起,林昆从车上下来,蓝颖还是坐在车里,林昆前后看了看,冲着车里头喊道:“蓝大小姐,差不多行了,这附近没有狗仔队,不能抱着架子了,咱又不是残疾人,下个车还是能自理的吧,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砰!
林昆话不等说完,车门推开,蓝颖从车上下来,道:“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林昆咧嘴笑道:“我才不学那些无聊的西方贵族,全都是一群没事吃饱了撑着的社会闲散人员,咱就喜欢职来职往。”
蓝颖笑着白了他一眼,“土包子。”
林昆嘿嘿一笑:“我喜欢这称呼。”
蓝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算是被你打败了。”
林昆伸手揽过蓝颖的肩膀,一副猴急的道:“赶紧上楼吧。”
蓝颖调笑说:“这么急,呵呵,你们男人都是这副德行。”
叮!
电梯的门开了,公寓一共三十三层,蓝颖住在倒数第二层,蓝颖掏出钥匙打开门,林昆抢在她前面就钻了进去,蓝颖微微一愣,林昆在屋子里张望了一圈,回过头问:“厕所在哪?”
“啊?”
蓝颖这时才恍然,感情他一副猴急的,是着急上厕所啊。
“牛排太生,吃的我有点闹肚子了。”林昆捂着肚子,愁眉苦脸的急啊。
蓝颖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指着旁边的卫生间说:“在那!”
林昆捂着肚子跑了进去,坐在马桶上,马上就舒服多了,心里头却是犯起了嘀咕,老子只是出来执行任务的,看这架势是要献身啊,那妞长的倒是不赖,可老子这么一本正经的好男人,岂能这么轻易的就陷入到温柔之乡中,可要是果断拒绝的话,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突然就有些羡慕女人了,要是女人的话,这时候至少可以推说,哎呀,今天恐怕不行,我家亲戚来了,女人来大姨妈,男人可没有大姨夫。
咚咚咚……
蓝颖站在门外敲了敲门,声音温柔的道:“林昆,你没事吧?”
“哦,没事。”林昆回道。
“我给你找了两片药放在桌子上,下次别再吃一分熟的牛排了。”
“额,好吧。”林昆笑了笑说:“谢谢昂!”
林昆坐在马桶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旁边的滚筒洗衣机上,放着一条色彩鲜艳的布料,粉红色,蕾丝网边,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好奇看过去,两颗眼珠子顿时瞪大,是一条穿过的还没来得及洗的粉红色的蕾丝丁字裤,这孤男寡女的房间,这么暧昧的场景,林昆马上就觉得心里头不安分起来,不是咱们林大兵王定力不足,实在是出于男人的本能,这跟功夫的高低与意志的薄弱没有关系,赶紧转过头,尽量不看过去,一抬头,眼前拉着的一根晾衣杆上,居然挂着一个粉红色的胸罩,胸罩的罩杯目测之下,应该有36D吧,而且看上去和刚才洗衣机上的那条小内内,是一个系列的。
这,这是什么套路?同样都是内衣,为什么上面的洗了,下面的没洗?
脑袋里再一联想蓝颖的身材,那饱满高耸的胸部,刚才揽着他吻他时胸前的那饱满的触感,果然不愧是36D的豪乳啊!
咕噜……
忍不住的还是吞了口口水,擦擦屁股站起来,哗啦,冲水声……
推开门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这种鱼没有所谓的几室几厅的划分,卧室、客厅、厨房全都是开房的。
哗啦……
水声。
林昆循着声音走进屋里,在旁边紧靠着窗位置,看见正躺在浴盆里的蓝颖,蓝颖躺在那儿,眼睛上盖着两个黄瓜片,水里一层白色的泡沫,看不见她的身子,白皙的脖颈露出水面,乌黑的秀发盘在头顶,听到声音,说道:“药在桌子上了。”
“哦。”
林昆转过身,走到桌子旁,拿起药片和水,吃了下去。
“过来帮我捏捏肩吧。”蓝颖晃动着肩膀,浴缸里的白色泡沫一片波澜,嘤咛道:“忙了整个上午,浑身都酸痛。”
“还是算了吧,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啊。”林昆笑着说。
“怎么,不敢?”蓝颖摘下了蒙在眼睛上的两瓣黄瓜,调笑说。
“实在是不太方便啊,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
“嗯,你就是不敢,呵呵,我就说嘛,你怎么会是真心喜欢我,还是顾忌回去跟宋家大小姐和章家大小姐交不了差。”
林昆道:“这个真不是,我是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所以……”
哗啦!
蓝颖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一丝不挂,雪白的身体上挂着一层淡淡的泡沫,泡沫在散去,那洁白的皮肤渐渐显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出水芙蓉……这对林昆这个一切生理特征正常的男人来说,实在是一项难以形容的考验,要是对着一个相貌丑陋,或者身材无法入目的丑女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一个身材性感到爆,那一对胸前玉兔拥有着傲人的36D,不光尺码大,而且型还好,再往下看,纤腰环瘦,翘臀在后,不过规模可弧度隐约可见一斑,忽略敏感地带,再就是那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皮肤白皙,浸染着一丝光芒。
咕噜……
林昆又一次咽了口水,眼神有些发直,蓝颖嘴角笑容妩媚诱人,光着脚丫就向林昆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一双充满狐媚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昆的双目,什么都不用说,用眼神交流就行了。
“怎么,不喜欢?”
蓝颖站在了林昆身前,身上浸透着沐浴露的香味,林昆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爽,还没有哪个男人对她的身体不疯狂呢,除非这个男人是个GAY。
林昆心里头正在暗暗纠结呢,他一次一次的对自己说,自己只是出来执行任务的,不是出来卖身的,可现在美色当前,自己要是绷的太紧会不会露出把柄,或者说干脆撒谎说自己是GAY吧,你蓝颖大美女一枚,总不会强暴一个GAY吧。
林昆心中窃喜,以为找到了脱身的理由,可低头一看自己那昂然风发的小兄弟,估计这里头就连糊弄自己都糊弄不过去吧。
“嗯,定力不错。”蓝颖伸手摸着林昆的脖子,渐渐向上,嘴里吐着温热的呼吸,两只胳膊渐渐缠上了上来,那一丝不挂而又浸染着沐浴色的身体,就这么贴到了林昆身上。
林昆周身上下的血液猛然加快,他不是那东土大唐取经的和尚,心里头可没那么多的清规戒律,欲念藏在心中,经受不住如此赤裸的诱惑,周身上下的血液沸腾,身体仿佛那秋后的野草一般,只需一点火焰,便马上熊熊燃烧起来。
“干!”
林昆心底愤懑的吼叫了一声,这女人这么赤裸的勾引老子,老子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以为老子有什么隐疾呢。
欲念一动,林昆身体猛的一颤,马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身体里的力量仿佛在快速的流失,眼皮也越来越沉。
刚才吃的那药……
眼前,蓝颖那张妩媚的脸庞越来越模糊,她嘴角笑容阴森……
林昆马上便支撑不住,脚底下虚晃一下,身子向后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咔哒,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开门,有人走了进来,窃窃私语说着什么已经听不清,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最终晕了过去。
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女人走了进来,脚上高跟鞋至少有十厘米,身后跟着两个一身正装的男人,女人脸上表情冰冷,男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同样。
蓝颖随手扯了一件浴巾裹在了身上,笑着对女人说:“佐藤姑娘,你怎么知道他是华夏的特工?”
被称之为佐藤的女人全名佐藤香,是岛国秘密安插在华夏的优秀特工,只是这佐藤香和蓝颖之间似乎不太融洽,冷笑一声说:“我能确定的事情自然没有必要向你汇报。”
蓝颖不气不恼,呵呵笑道:“大家同为天皇效力,何必火药味这么浓,大敌当前,我们身为同僚,应该互相团结才是。”
佐藤香看着蓝颖,嘴角冷冷的一笑,道:“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你肯多动动脑子,查一下他的详细资料,就会知道了,不过我判断他是特工不光是根据资料,而是早先的时候,我和他就有过交手,时间已经很久了,当时我在中港市执行任务,结果被他撞上,要不是紧要关头用了我们岛国忍者特制的迷香,还真就栽在他手里,呵呵,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今天他落在了我的手上。”
佐藤香一脸得意,蓝颖却是笑着说:“岛国忍者特制的迷香,难道就是那种含有春药成分的?”
佐藤香没有回答,等于默认,蓝颖笑着说:“那他岂不是……”
佐藤香冷的一笑,道:“当时正好有几个小流氓围着一个女孩子,他可能也不太知道我的身份,打跑了那几个小流氓,然后……”
蓝颖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们岛国忍者的特制迷香,春药成分和迷香成分对等,中了迷香的人会在半昏半睡的状态下……哈哈,当时那姑娘一定没想到,会被一个中了迷香的人给……”
“够了!”
佐藤香冷言道:“有什么好笑的,那姑娘是这次行动的底牌,你过来!”
蓝颖耳朵伸了过来,佐藤香贴在她的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蓝颖马上一脸惊讶的表情,说:“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
佐藤香得意笑道:“这用中国的话来说,就叫做缘分!”
蓝颖点点头道:“那我马上去安排一下,作为我们最后的王牌!”
佐藤香伸出手,蓝颖微微一愣,也伸出了手,两人握了一下,同时哈哈的大笑起来,搁咱们正常人来看,一对神经病。
……
林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自己被绑在一张大床上,双手双脚四仰八叉的分开帮着,手上绑着一层拇指粗下的绳子,又系了一条小拇指粗下的铁链子,这可真是双层保险,防止他逃喽。
窗外已经是夜深,屋里头灯光昏暗,林昆四周看看,认得这房间,正是蓝颖的那间大公寓,敞开嗓门大喊道:“有人么?”
“你醒了呀。”蓝颖笑呵呵的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本杂志,身上裹着睡袍,脸上的妆已经卸掉,看上去清纯了不少。
“你给我吃的什么药?”林昆抬着脑袋,看着蓝颖说。
“拉肚子的药喽,不过这药里有格外的成分,遇到肾上腺素分泌旺盛了,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麻醉药物,很快就会让人失去知觉。”蓝颖笑着说:“本来我还以为你是唐三藏转世呢,没想到压抑了那么久,还是没压抑住,呵呵。”
林昆道:“你,你干嘛把我绑起来啊。”
蓝颖笑着说:“林先生,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用再伪装了,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知道你的身份。”
林昆微微一怔,接着笑道:“那你为什么不把直接杀死?”
蓝颖笑着说:“杀死了就不好玩了,好戏还没开始上演呢,等到国宴破坏,再将你被斩首的视频发布到网上……”
林昆打断说:“你们是想显示你们岛国的实力?幼稚啊。”
蓝颖狡猾的笑道:“林先生,你是太幼稚了,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破坏国宴么?”
林昆道:“知道,你们不就是想阻止我们华夏趁此机会向世界宣布对东海的领主权,你们害怕我们华夏师出有名,你们本性贪婪,内心却柔弱,生活在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沉下去的岛屿上,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所以你们只能通过侵略来满足你们丑恶的本性,满足你们内心的惶恐不安。”
蓝颖笑着说:“你说的对,不过只说对了一半,你们华夏的外交始终软弱,但国宴上对东海主权的宣誓不同,会异常的强硬,并且会代表你们华夏强硬的态度,我们国家内部的人民多数不同意战争,所以在东海领土的问题上,一直是与政府持反面的态度,如果华夏的高层态度强硬,不惜通过战争来解决东海问题,势必会在我国内部引起高度恐慌,到时候担心战争的老百姓,只会更加的慌乱,走上街头游行反对,这是我们政府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要阻止!”
林昆笑着摇头说:“你们政府真是太单纯了,破坏一个国宴,我们华夏还会通过别的方式对外宣布,根本的原因是你们贪婪的本性想要抢夺我们华夏的领土,你们应该收手。”
蓝颖不以为意的道:“国宴被破坏了,在你们华夏内部也会引起动荡,这动荡甚至会波及到联合国,给你们华夏所造成的负面影响不要具体来形容,但一定不小。”
林昆冷笑说:“真是丧心病狂的民族,祝你们阴谋失败。”
蓝颖笑着说:“林先生,你先别着急,我们还有另一个计划呢。等我们国宴破坏成功,再化装成东南亚的恐怖分子将你斩首,堂堂一个兵王被恐怖分子斩首,一方面会引起你们华夏与恐怖分子之间的矛盾,另外也会沉重的打击到你们华夏的士气。”
林昆笑着说:“呵,原来是留着我干这个用呢,多谢你们看的起。不过恐怕你们等不到那么久了,我这么晚不回家,肯定是要有人找我的,到时候找不到我,就会报警。”
蓝颖咯咯的笑了起来,手里拿着林昆的手机,说:“刚才你一个自称是楚静瑶的女人来过电话了,我告诉她你在洗澡,今天晚上不能回去陪她了,哦,对了,我还让她再找一个男人,你这个男人归我了。”
林昆呵呵笑道:“好吧,有你的,那我就在这先好好睡一觉,你们最好是杀了我,否则我回家以后可要跪搓衣板了。”
蓝颖咯咯笑道:“你放心,包你满意。”林昆合上了眼,但没有真的睡着,差不多下半夜两点钟的时候,蓝颖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的出去了,临走前来到林昆的面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他已经睡熟了后,才轻轻的打开房门离开。
蓝颖前脚刚走,林昆就睁开了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强行的挣动了一下捆着自己的绳子和锁链,由于躺着的缘故,再加上是双手双脚分开绑的,想要硬挣开绳子和锁链有难度。
林昆又深呼了一口气,这次将浑身的力气凝聚在两只手上,床是那种高端的铁架子床,材质都是用的上等钢材,不过再结实的铁床,也承受不住林大兵王力量全开的挣动,就听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铁床承受不住强大力量的摧枯拉朽,渐渐向中间弯曲,林昆这时突然的一缩手,两只手一下子从缠在手上的身子中间撸了出来,疼的他顿时一阵的呲牙咧嘴。
时间紧迫,蓝颖那娘们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林昆两只手的小拇指扣进铁链的一个环里,然后运足了气,手指头用力的一扯,就听嘎嘣嘎嘣的两声脆响,两截铁环应声被扯断了。
两只手释放开了,两只脚就容易了,林昆左手一甩,三棱军刺出现在了手中,嘎嘣嘎嘣的两声脆响,铁链和身子一起被斩断。
林昆握着两只手,刚才强行的将手从绳子里给撸出来,可不是一般的疼,借着灯光仔细的看一下,手上都撸吐露皮了。
悄悄的推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林昆悄然的从屋里出来,到了楼下,吉普车还在,掏出车钥匙坐进了车里离开。
路上,林昆给陆婷打了个电话,简单的把他从蓝颖那听到的阴谋说明了一下,陆婷听后,说了声:“辛苦了。”
林昆道:“不辛苦,就是差点把节操丢了,组织上得补偿我。”
陆婷笑着说:“我会向领导反映。”
林昆迫不及待的回家,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楚静瑶和澄澄的安全,万一那些岛国佬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来对楚静瑶母子不利可怎么办,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阴谋,只需要好好应对就行了,林昆相信国安局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回到家,客厅里的亮着,推门进屋,屋里头静悄悄的,林昆屏气凝神仔细的感觉,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不安的气息后,才慢慢的上楼,脚步很轻,微不可闻,先是路过秦雪的房门,林昆轻轻的推开一道缝隙,秦雪习惯开着灯睡觉,睡相很甜美,只是睡姿有点……好吧,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林昆轻轻的掩上房门,悬着的心已经落地一半,真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秦雪肯定不能这么安稳的睡在房间里。
楼上,楚静瑶和澄澄安然的熟睡着,林昆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在阁楼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也是疲惫了,眯着眼睛就睡过去了。
此时,在燕京城的某栋豪华公寓里,蓝颖和佐藤香坐在一起,无厘头还有另外的两个男人,蓝颖笑呵呵的说:“按照你们说的,我已经故意将那匹狼放走了,他一定联系了国安局那边,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国安局,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两个男人不开口,只有佐藤香说话,佐藤香笑着说:“蓝小姐,这次你干的漂亮,我会想组织上替你邀功的。”
蓝颖笑呵呵的说:“佐藤小姐,我们还是别绕弯子了,说接下来该怎么做吧,我可不喜欢被吊着胃口的感觉。”
佐藤香冷笑道:“接下来很简单,我们只需要炸了章家兵工厂的实验室,将华夏的秘密武器详细方案给摧毁了就可以。”
蓝颖道:“绕了一圈之后,还是绕回来了?”
佐藤香冷笑道:“谁让你勾引章家那两位公子无力,到现在也没把秘密武器的具体方案弄出来,既然我们得不到秘密武器,就要彻底的毁了它!东海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万一发动战争,这秘密武器对我们的影响很大,一旦摧毁它的制造方案,想要重新制造出完美的细节来,至少还需要三年的时间,我们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华夏的秘密武器目前还处在实验阶段,许多技术参数都在完善,所以只要我们把它的详细方案给毁了,华夏便马上失去生产它的能力。”
蓝颖点头,道:“那我们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是兵工厂。”
佐藤香道:“组织上非常重视这次行动,所以派了西野勼尾和佐藤二郎两位前辈前来帮忙。”
闻言,蓝颖的目光陡然变的诧异起来,看着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两个人,弱弱的问道:“是我们岛国的三大忍者佣兵么?”
两个一声不吭的男人,其中中年秃顶的西野勼尾冷哼一声道:“岛国已经没有三大忍者佣兵了,冈司只是徒有虚名,已经被姓林的给干掉了,等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们会去亲手解决了这匹狼,证明我们岛国的忍者佣兵,比他们华夏的兵王强!”
蓝颖一脸钦佩崇敬,低着头道了声:“嗨!”
……
第二天一早,林昆还是早早的起床,楚静瑶和澄澄下楼,听到厨房里叮叮铛铛的声音,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一怔,见到林昆从厨房里出来,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道:“你昨天晚上不是不回来了么?”话里头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半夜被人赶出来了,没办法还是要你收留我。”林昆咧嘴笑着说。
秦雪也从楼上下来,已经穿戴整齐,她不知道林昆昨天晚上几点回来,以为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一看楚静瑶脸上的表情,马上便觉的有些不对,笑着问:“静瑶,怎么了?”
楚静瑶笑了笑说:“没什么。”
澄澄这时冲林昆说:“爸爸,你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呀,我都等你等的睡着了。”
林昆笑着说:“爸爸十二点多钟回来的,见你和妈妈都睡了,就没吵醒你。”
澄澄马上撅着小嘴说:“爸爸撒谎,我十二点还没睡呢,妈妈也没睡。”
秦雪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笑着对林昆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
林昆一副我冤枉的表情说:“真没有,都是为了工作,天地良心!”
说着话的功夫,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林昆把手里端着的煎蛋盘子放到了餐桌上,掏出手机一看,是朱老打过来的,林昆笑着问候了一声朱爷爷早,然后对着电话笑着说:“朱爷爷,这个我不敢答应你,我得问一下静瑶……”“静瑶,朱爷爷想让我们去家里做客,你这边方便么?”林昆没有挂断电话,捂着话筒,笑着对楚静瑶说。
“朱爷爷?”
楚静瑶脸上表情微微有些惊讶,旋即笑着说:“方便。”
林昆对着手机笑着说:“朱爷爷,那我们一会儿过去。”
林昆挂断了电话,看向楚静瑶,楚静瑶笑着说:“带雪去方便吧?”
秦雪微微一怔,说:“静瑶,我不去,你们一家去,我去干嘛呀。”
楚静瑶笑着说:“雪,燕京朱家,怎么也得去见识一下啊。”说着,却又是向秦雪使了个眼色,秦雪似懂非懂,不过也不再反对。
林昆笑着说:“这应该没什么吧,朱爷爷一定不会介意的。”
秦雪笑着哦了一声,说:“那我用不用准备点什么礼物?”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我们去吃个饭就好。朱爷爷喜欢名贵字画,喜欢珍奇古玩,咱们上哪儿倒腾去。”
澄澄仰着小脑袋好奇的说:“爸爸,朱爷爷是谁呀,我认识么?”
林昆笑着说:“还记得你春生叔叔结婚的时候,那个慈祥的老爷爷么?”
澄澄想了想,道:“记得!老爷爷的眉毛很长,像仙人爷爷。”
林昆笑着说:“那叫慈祥,可不准胡说呀。”
澄澄哦了一声,小家伙又好奇的说:“那朱爷爷家有什么好玩的么?”
林昆笑着说:“朱爷爷家啊,朱爷爷家可大了,什么好玩的都有,不过今天第一次去朱爷爷家,澄澄可一定要乖啊。”
“知道了,爸爸!”澄澄眨着小眼睛说。
吉普车的牌子已经经过了特殊的备案,加上林昆有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七号特工的身份,进入中南海倒没有什么困境。
朱家大院里,朱老还是和往常一样,趁着阳光暖暖的时候,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身子底下铺着虎皮,腿上盖着貂皮,旁边的树杆上挂着他常逗的吉祥鹦鹉,人的年岁大了,自然就该活的惬意一些,近两年朱老也陆续的将家族的权力下放给子孙们,只是这家主的位置一直也没有让贤。
对外,朱老总喜欢打着哈哈宣城自己贪恋这位高权重的感觉,多数人不了解,还真以为这老头喜欢权势在手的感觉,可老头心里的真正想法,却是没有物色出合适的人选来。
长子朱坤航,今年也六十多岁了,管理经营的能力都很足,可惜为人心胸窄了些,格局小了些,如果普通的家族放在他手里或许还可以,但朱家如此的家大业大,难当大任啊。
三子朱坤宝,为人豪爽仗义,可遇事考虑的时候,总是欠了那么一分火候,小事欠火候倒不打紧,可万一事关家族发展的大事,稍稍的欠了这一分火候,则极有可能使家族一下子就走了下坡路,古语道:伴君如伴虎,如履薄冰,朱家发展至今,已经是到了华夏家族的巅峰之列,决策上万一稍有不慎,后果不可预料,也是应了那句飞的高,摔的就势必狠。
四子朱坤鹏,是让朱老最头疼的一个儿子,能力不足,野心颇大,凡事喜欢铤而走险,喜欢和大哥走的亲近,可往往都是被大哥当枪使,亲兄弟间的勾心斗角朱老不愿意看到,可这种一味的盲目利用,朱老也是由心的感到悲凉。
五子朱坤栋,这是朱老目前最喜欢的儿子,能力一般,没有什么野心,天生的一副好脾气,打小就心眼正,只是平时在外人的面前,偶尔喜欢摆摆架子,但也绝对无恶意。
老管家守候在朱老的身旁,坐着一个小圆凳,面前的小石桌上放着茶壶,旁边升起一堆篝火,专门用来煮茶的,朱老爱茶,茶道讲究一个极品,一壶好的茶沏出来,除了茶叶和器皿都要是极好的以外,这火候也是至关重要的,普通用电壶烧的开水沏茶,可用这种篝火烧水沏茶或者是煮茶,对茶叶起到的影响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出,但像朱老这样常年品茶饮茶的老茶骨,那是一下子就能够感觉出来的。
“朱老,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想要见那孩子?”老管家笑着说,声音很轻,一是怕吵了闭目养神的朱老,二来也是怕隔墙有耳。
“小管啊,你觉得姓楚的那姑娘怎么样?”朱老合着眼睛说。
老管家笑着说:“漂亮,端庄,而且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朱老翕合着眼眸,笑着说:“你这老小子,是不是东北的楚相国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都快把姑娘夸的完美无缺了。”
老管家笑着说:“我堂堂皇城朱家的大管家,哪有那么容易被贿赂。”
朱老阖着眼眸笑盈盈的说:“你这老小子,也会拍马屁了。”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你刚才那么问我,是什么意思?”
朱老睁开了眼眸,老管家起身过去扶他,朱老坐直了身子,道:“小管啊,如果是你,宋家姑娘和楚家的姑娘摆在一起,你选哪一个?”
“这……”
老管家有些脸红的笑着说:“朱老,我这都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拿我开心呢。”
朱老笑着白了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管家一眼,“你小子,问你话你老实回答就是了,假如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你会选择让林昆娶哪一个?”
老管家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宋家的姑娘了,从家族的利益考虑,和宋家联姻对朱家是有莫大的好处,尽管我们朱家不需要仰仗宋家什么,但一旦两家联手,那彼此都会得到好处,而且这好处还不会小了,只是……有人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朱老点了点头,说:“那如果从林昆的角度,他会选择哪一个?”
老管家这一次沉思了起来,最终摇摇头,“这个不知道。”
朱老道:“以我现在的观察和直觉,林昆还是会选楚家小姐。”
老管家神情微微一动,道:“朱老,那您的意思是?”
朱老呵呵笑了一声,道:“如果楚家的姑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或许会考虑让林昆娶了她,但她都已经是孩子的妈了。”
老管家颇为不解,道:“朱老,那您今天邀她们母子来是为了什么?”
朱老笑着说:“小管啊,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澄澄那个小家伙五官神情,和林昆有些像,另外我也找周卫国调查过,也和漠北的小胡沟通过,五年前林昆去过中港市,而楚家的小姐就是那一年有的澄澄。”
老管家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朱老,您这么一说,好像这孩子和林少爷,还真是有些相像,那您的意思是?”
朱老笑着,说:“很简单,这件事我想了好久了,最近一直琢磨,宋家那老头总给我施压,我也不想再拖拖拉拉,我想在做决定之前,先彻底断了心中的顾虑,这样倒也坦荡。”
老管家眉头轻轻蹙,嘴角会意的一笑,道:“朱老,我明白了,这件事你放心,我会替你办好的。”
朱老满意的微笑,道:“跟了我这么多年,也就你嘴了解我,哎,想想我养的那些孩子,又有哪一个像你这样了解我的。”
说着,朱老又转过头,看着老管家说:“小管啊,切记不能走漏风声,一定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只有你我知道。”
老管家笑着保证说:“朱老,我办事您还不放心么?”
朱老笑着说:“放心,但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老管点头答应,旋即又是轻蹙眉头,朱老见他这一副模样,问道:“小管啊,你干嘛这副表情?”
老管家道:“朱老,那您想过结果么?”
朱老笑着说:“当然想过了,这娃如果真是林昆的,那我就不搀和他们年轻人的事了,大不了宋家那老头天天骂我,又或者在家族产业上挤兑我们,总翻不起大的风浪,要是宋家的姑娘有手腕,把林昆的心给虏获了,那只能是楚家的姑娘不敌她聪明,不过孩子该是朱家的种,这个跑不掉!那娃要不是林昆的,就更简单了,年后直接订婚,我主婚。”
老管家道:“那这样的话,对楚家的姑娘或者宋家的姑娘,是不是不太公平?”
朱老哈哈笑道:“依你的想法,是不是把这两个姑娘都娶了才好?”
老管家咧嘴笑,往日里在旁人面前严肃端庄的圆脸老头,憨憨的。
朱老笑着说:“林昆这小子要真有这能耐,我倒是不介意,哪怕是妻妾成全我也不管,可关键是这小子能有这能耐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小子要是真这么干,可是重婚罪啊!”
老管家笑着说:“重婚倒是不打紧吧,朱家实力这么大,三妻四妾……”
话不等说完,朱老笑着打断说:“你这老小子,脑仁里都装着什么呢,燕京四大家族,你见哪一个敢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英雄爱美人天经地义,但僭越了法律可就要受诟病了。”
老管家连连称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这边,朱老和老管家聊着天,林昆的吉普车已经停在了朱家大门口,老管家留下来给朱老煮茶聊天解闷,就提前吩咐了别的管家迎接带路,头一次进中南海,头一次来到传说中的朱家,楚静瑶和秦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紧张,倒是澄澄不觉得怎么样,小家伙满眼好奇,走进了朱家的大院就东看看西看看,有假山,有人工湖,有各种形状的建筑风景,还能看到孔雀、喜鹊等吉祥寓意的鸟儿,古代府邸讲究的是三进三出,朱家的院子则是八进八出,比那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还阔气了不少呢,在燕京皇城里,除了朱、宋、彭三大家族敢造这八进八出的大宅子,别人还真不敢。
至于位于家族巅峰顶端的毛家,造的则是九进九出的大宅子!
“几位,这边请!”年岁已过半百的管家在前面带路,恭恭敬敬,这倒让林昆和楚静瑶等人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
这时,路过一个宅院前,屋里头坐着的一个气质雍容的半老徐娘,却是见着了林昆等人从门前经过,嘴角冷的一笑……李姓管家带着林昆和楚静瑶等人来到了朱老的院落,老管家马上笑盈盈站了起来,笑着说:“小林,楚姑娘,你们来啦。”
林昆笑着说:“管叔,打扰了。”
老管家笑着说:“不打扰,不打扰,我去给你们拿茶杯,这可是朱老上好的毛尖,普通时候可是喝不到呢,尝尝。”
“咳咳……”朱老故意干咳了两声,佯装生气的白了老管家一眼,同时冲李姓管家挥挥手,李姓管家躬身退了下去,老管家嘿嘿的笑着说:“朱老,不好意思,我抢您台词了。”
“朱爷爷。”
林昆几个人笑着跟朱老打了声招呼,随后拉着秦雪到跟前,介绍说:“朱爷爷,这是我和静瑶的好朋友,叫秦雪。”
秦雪笑着向朱老说:“朱爷爷,您好!早就听说过,今天有幸见到您本人,真是荣幸。”
朱老站了起来,伸出手和秦雪握了一下,哈哈笑道:“小丫头好一副伶牙俐齿啊,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可荣幸的,来了就是客,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别拘束。”
秦雪笑着说:“谢谢你朱爷爷。”心里却是暗暗想着,这位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家族长老,可比自己想象中和善多了,至少给自己的第一感觉,就像是邻家的老爷爷一样。
“朱爷爷!”
澄澄跑到了朱老的面前,仰着小脑袋说:“好久不见,朱爷爷您最近还好么?”
朱老满脸慈爱的笑着说:“好,好,澄澄最近怎么样呀?”
澄澄说:“我最近也挺好的,就是爸爸晚上回家总是很晚,都不能给我讲故事……”越说,小家伙越瘪起了嘴,这是跑到朱老这告状来了。
朱老当然要成全小家伙的心意,笑着摆出一副严肃的态度,对林昆进行教育批评说:“小林啊,这男人在外面忙事业呢,也要顾家,每天晚上早一点回来嘛,给澄澄讲讲故事多好。”
林昆笑着说:“朱老,以后我一定谨记。”
澄澄得意的笑着说:“还是朱爷爷说话有力度,妈妈都不管爸爸。”
“哦?是么……”
“嗯,妈妈从来不管爸爸回来晚,我看电视里的阿姨们,要是叔叔回来晚了,就直接关在门外不让进家门呢。”澄澄一脸幼稚的说。
“哈哈……”朱老笑着说:“那是那些阿姨太凶了,不懂那些叔叔,你妈妈这样的才是好女人,体谅自己的男人。”
“什么呀?”澄澄一脸不解的说。
“这个呀,澄澄先不用急着知道,等澄澄长大了,自然就知道啦!”朱老笑着说,溺爱的摸摸小家伙的头,看着澄澄,再抬起头看林昆,这么近距离的看呐,还是越看越像呢。
朱老嘴角笑的合不拢嘴,光和澄澄有说有笑了,老人家甚至潜意识的已经把澄澄当成是自己的亲孙子了,他的亲孙子倒是不少,可那几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花心,没一个正儿八经的给他弄出一个重孙子抱抱的,大家族里最喜欢啥?小孩子的哭声嘛,尤其是男孩的哭声,证明后继有人了。
林昆三人这下倒是被晾在了一边,旁边挂着的鹦鹉扑棱了一下翅膀,转动着小脑袋说着:“楚家姑娘,宋家姑娘,楚家姑娘,宋家姑娘……”模样的是朱老和老管家的口气。
林昆、楚静瑶、秦雪三人脸上的表情一愣,朱老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这会儿老管家也刚好端着茶杯过来,脸上笑容也变的微微有些尴尬,老管家赶紧摆好了茶杯,岔开注意力笑着说:“来来来,咱们喝茶,大家伙都尝尝朱老的这极品毛尖怎么样!”
……
朱家长子的院落里,刚才带林昆他们去朱老院落的李姓管家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小声的喊道:“大少奶奶……”
“进来。”
屋里传来一个老女人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凌厉,叫人心里头多少犯怵。
李姓管家推门进来,中庭,一个一身雍容的半老徐娘的老女人坐在椅子上,老管家来到面前距离五步的地方站定,躬着腰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道:“大少奶奶叫我有什么吩咐,李某一定竭尽全力。”
刘茉莉轻轻的摆了摆手,淡淡的笑着说:“你先不用表决心,我问你什么答什么就好了,其余的我不问,你也不必说。”
“是……”
“你刚才带了几个人去老爷子那院子里?”
“三个大人,一个孩子,一个男的,另外两个是女的。”
“孩子呢?”
“孩子……哦,还是小男孩,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
“嗯,很好。”刘茉莉笑着说,“你抬起头,别低着头。”
“是……”李姓管家这才稍稍的抬起头,但目光仍然不敢直视刘茉莉,像在朱家这种大家族里,主仆尊卑的观念还是很重的,一点也不逊于古时候。
“你和老爷子身边的老管家关系怎么样?”刘茉莉淡淡的问道。
“大总管?”李姓管家道:“大总管平时对我们不错,我们俩也算是半个同乡,平时对我也挺照顾的,偶尔会请我们下面的人喝喝酒。”
刘茉莉道:“那你有没有从他那听到什么八卦的消息,比如今天来家里的这几个人,他们和老爷子到底什么关系?”
“这,这个……”李姓管家有些犹豫,却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在这种当家族里当差,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这是基本的原则底线,另外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听完了也要马上忘了。
“磨蹭什么呢?”刘茉莉冷冷的一声,道:“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这么吞吞吐吐有事隐瞒,我赶你出朱家。”
能来朱家当差,那可不是一般的幸运,福利待遇不说,出去以后也是倍有面子的事儿,这差事就比什么事业编公务员还难得呢。
李姓管家闻言精神一振,不敢再犹豫,道:“一次老管家喝了点酒,倒是说出了一些花边新闻,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
“无关紧要的?”刘茉莉呵呵冷笑,气质逼人,道;“那就说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我听听看有趣没趣。”
李姓管家还是稍稍的犹豫了一下,道:“大总管就说,朱老非常喜欢姓林的小伙子,那小伙子很有能力,是个人才。”
“就这些?”
“嗯,就这些。”
“好啦,你下去吧,我找你问话这件事,你谁也不要说,听见没有。”刘茉莉冷冷的道。
“听见了。”
“退下吧。”
“是,大少奶奶。”李姓管家躬着腰,诚惶诚恐的退出门外。
屋里静静的,没有人,她男人朱坤航平时很少回家,对外说是工作忙,其实是在外面有了小三,刘茉莉身为朱家的大少奶,二十岁就跟了朱坤航,对朱坤航的为人,这么多年早就摸清楚了,男人有点花花肠子不算什么,这世界上能有能力有钱还不变坏的男人,不是不存在,至少刘茉莉活了将近六十岁,确定自己从来没遇到过,就连他们朱家善良朴实的小叔子,前些年也曾和初恋女友传出过绯闻。
刘茉莉拿出了电话,直觉已经不止一次告诉她,甚至朱家嫡系的所有人,那个姓林的绝非那么简单,自己家的老爷子看似和蔼近人,可真能让他瞧上还三番五次的邀请到家里的年轻人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要说几十年前,他觉得周卫国不错,周卫国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军区小兵坐上了特别行动处处长的位子,觉得漠北的胡首长不错,现在已经是一方的封疆大吏,如今老爷子都已经这把年纪了,突然看上了一个毛头小子,这想不让人起疑心都难。
电话拨了出去,是打给自己儿子的,在老爷子百年以后,朱坤航能不能当家主,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意义不是她的家主夫人的位子,而是她的儿子,长子朱正纲能不能将来继承家主。
长子朱正纲今年31岁,二儿子朱正东今年28岁,还有一个闺女朱婷婷,女儿将来嫁出去了,就如泼出去的水,她这个做妈的能帮衬的就是多给女儿钱,替女儿撑腰,不让女儿受委屈,两个儿子可不同,将来可是要继承朱家家也的。
相比而言,刘茉莉还是更得意长子朱正纲,比二儿子朱正东行事作风等等都要成熟的多,颇有他父亲的风范,而二儿子朱正东则像极了姥姥家人,跟刘茉莉那不学无术的两个弟弟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不想他的两个舅舅那么过分。
“正纲,你现在如果没有十万火急的事,就马上回家一趟。”刘茉莉对着电话说道。
“妈,出什么事了么?”电话里,朱正纲的声音很沉稳,刘茉莉听了心中又是一阵的满意,凡是能做大事的男人,首先必备的就是一颗冷静的头脑。
“你回家就知道了。”刘茉莉说道,不再多言语,直接挂了电话。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朱正纲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没带他的小女友李春春,他是挺喜欢李春春,可刘茉莉不喜欢,为人之子就应当孝子当先,他是能不忤逆母亲的就不忤逆。
“妈,你急匆匆的叫我回来什么事?”朱正纲面色隐隐担忧。
刘茉莉笑着说:“也没什么大事,你去你爷爷的院里一趟,你爸这刚弄了一瓶好酒,给你爷爷送去尝尝,就说是你买的。”
“这……”
酒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桌上,青花瓷瓶,上等窖藏的纯正五粮液,隔着瓶塞屋里头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气。
“别磨蹭了,快点给你爷爷送去,再不送去好过了开饭的点儿了。”刘茉莉笑着敦促,朱正纲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听母亲的话拎着酒坛子去爷爷那儿,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谨慎的问母亲:“妈,真的没有别的事儿?”
刘茉莉笑着道:“你先去你爷爷那儿,回来妈再跟你说。”林昆和澄澄坐在朱老的身前,这爷三个快乐的聊着天,其实多数都是澄澄和朱老再聊,朱老被澄澄的童言无忌逗的哈哈直乐,老爷子捂着肚子说:“小家伙,朱爷爷快被你逗的笑死了。”
澄澄仰着小脸,一脸天真无邪的说:“朱爷爷,笑一笑十年少,你多笑一笑,马上就可以变回年轻的时候啦。”
朱老笑着说:“你想朱爷爷有多年轻?”
澄澄想了想说:“像爸爸这么年轻,那样朱爷爷就可以背着澄澄到处玩了。”
朱老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笑着说:“怎么,朱爷爷现在不能背澄澄呀?”
澄澄笑嘻嘻的说:“朱爷爷现在年纪大了,澄澄不能让朱爷爷背。”
朱老笑着说:“澄澄,你听说过一个词么,叫老当益壮!”
澄澄摇头的,道:“什么意思呀?朱爷爷。”
朱老站了起来,笑着说:“意思就是说,朱爷爷年纪大了,也照样能背的动澄澄。”说着,朱老蹲下了身子,拍拍肩膀说:“来,小家伙上来,朱爷爷背着你到处转转!”
“爸爸……”
澄澄将目光看向了林昆,眼神中有希冀,但不敢妄自决定。
林昆劝说朱老道:“朱爷爷,你还是别背这小家伙了,我怕……”
朱老故意脸色一板,佯装生气的打断说:“怎么,小林你也觉得我岁数大了,不中用了?今天我偏背澄澄溜达一圈。”
老爷子模样很是倔强,林昆心里头也知道,自己肯定劝不住,正好老管家走过来,林昆赶紧说:“管前辈,你快全劝劝朱爷爷。”
老管家一看朱老蹲在地上准备要背澄澄的模样,顿时可紧张不小,这人到了年岁大了身体就不听使唤了,身上的骨头零件该老化的也都老化了,这背上一个小家伙,万一出点什么事……
“朱老,你可千万别啊!”老管家跑过来一脸焦急的劝说:“您这身体要紧啊,要实在想背澄澄转悠,我替您来!”
朱老白了老管家一眼,道:“小管啊,你一边去,你替我背和我自己背,这能一样么?”
老管家也只是建议朱老,哪敢拗着老人家的脾气来,只能干着急。
“朱老……”老管家劝说不动,林昆只好硬着头皮上,可刚一开口,朱老同样一副口吻说道:“小林,你也站一边去。”
朱老拍着肩膀说:“澄澄,快上来让朱爷爷背一背。”
澄澄还是有些犹豫,不过看爸爸的样子也不是不同意,就向朱老的身上趴了上去,朱老的身子骨要说也是英朗,背着能有个四十多斤的澄澄,一口气就站了起来,笑着回头对澄澄说:“小家伙怎么样啊,朱爷爷是不是老当益壮啊!”
“朱爷爷真棒!”澄澄开心的道,小孩的心思毕竟简单,好玩就开心。
“走,朱爷爷带你到这满院子的转转,朱爷爷家的风景不错吧!”朱老背着澄澄慢慢的走着,脸上满是那暖暖慈善的笑容。
“朱爷爷家真大,比我外公家还大呢!”澄澄开心的笑着说。
“这是在冬天呢,等到了夏天的时候啊,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都绿了,那时候啊这院子更美呢。”朱老慢吞吞的走着。
林昆和老管家两个人诚惶诚恐的护在左右,生怕朱老一个不小心伤着了。
这一边,楚静瑶和秦雪在朱老的院落周围转转,朱家大院的气魄程度自然不用多说,以前两人虽然都是社会的上流人士,可也没机会亲自来到这皇城重地的大家族院落里参观,朱老院子的周围不说有多么的气势,反而是很返璞归真的感觉,细细的琢磨一番,有着一种乡间屋檐的淳朴感觉。
不远处,朱正纲提着一瓶好酒向这边走过来,远远的就看见两道倩丽的身影,以他多年纵意花丛的经验判断,两人即便是相貌一般,只要是能看的过去,单凭彼此完美的身材,在众美女中间也能占有一席之地,已经是冬日,两人穿的衣服相对保守,可这也逃不过朱正纲久经沙场的法眼,身材怎么样隔着远处那么一打量就看的出来,主也是有技巧的,比如看一个女人的身材如何,首先要看脑袋的大小比例,其次是脖子,然后是手腕和脚腕的宽度,通常身材好的女人,甭管是前凸后翘的那种夸张性感的,还是那种身材偏纤瘦的,基本上都满足脑袋大小正好,脖子长,手腕和脚腕都很纤细,一看就是妖娆多姿惹人生怜的那种。
朱正纲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姑娘又或者是朱家新来的什么员工,既然是美女,那他以后自然有时间慢慢认识,然后再拉到床上好好施展一番……
朱正纲的脑袋里YY着,但随着越是近了,他脸上的表情愈发惊艳起来,眼前这两个美女的面容,给他的视觉冲击越来越来,尤其那个一身高贵温婉气质的女人,一颦一笑间,仿佛绽尽了人间妩媚,面容姣好,美眸狭长,皮肤白皙如同极品的羊脂玉,这女人的美,仿佛就是他此生从未见过的,包括自己的女朋友李春春,虽然也是公认的美女一枚,但也是化上妆之后才堪称完美,卸了妆以后轮廓依旧美丽,但总是缺少了点完美的意思,而眼前的这个女人,仿佛一点瑕疵都没有。
朱正纲又将目光挪向另一边,另一边的这个一身黑色高贵职业装的女人,脸上虽然绽着笑容,但一双眸子里更加冰冷严肃,从衣着打扮,再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十足的一副冷美人儿的范儿,虽然和旁边的那位比起来稍微差了一点点,但也是百里挑一,不不不,千里挑一的大美女啊。
去娱乐圈里找了个女朋友,朱正纲最初也是在屏幕上看李春春漂亮,李春春总的来说没让他失望,至少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没腻,但看见了眼前的这两位美女,朱正纲顿时就有一种货比货得扔的想法,心中不由暗暗YY着,要是能把这两个女人同时给搞到手,那以后自己的人生岂不是性福快哉!
“两位小姐,请问你们是?”色胚归色胚,朱正纲也算是一表人才,一本正经起来,嘴角淡淡噙着笑容的模样,还是很有魅力的,此时更是一手拖着酒坛子,看上去更加的潇洒不羁。
楚静瑶和秦雪也已经看见了朱正纲,说实话,两位美女都是商业场上久经沙场的老将,看人的眼光,尤其是看男人的眼光格外的精准无比,这也和她们自身就是美女有关系,从小到大身边就围绕着各种各样的男人,什么类型的都有,长时间处于这种被诸多男人围绕的环境下,再加上商场的磨练,自然对男人这种动物就有很深的了解,俗套一点的拿眼前这个男人和林昆比,楚静瑶和秦雪的心里想法几乎是一样的,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虽然绅士,而且也够帅气,至少让正常人一眼看过去,马上就会觉得这是一个有风度有教养的好青年,可在楚静瑶和秦雪的眼里,他虽然有一副好外表,有绅士的笑容,但眼神里的光芒完全暴露了他的本性,同样都是男人,同样是色胚,林昆那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性子,眼神里的光芒就要清澈而又单纯的多,而这个男人眼中那种对美女赤裸裸的渴望的目光,阴森而诡异。
既然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有人上来搭讪,若是不回答总不太好,别的不说,对林昆的面子上肯定不会好看,楚静瑶和秦雪也是很有默契,楚静瑶没有说话,秦雪微笑一下说:“我们是跟朋友一起过来的,在这大院子里转转。”
“哦,这样啊!”
朱正纲还没摸清两位美女的底细,自然不敢大意,依旧一副绅士而又谦虚的模样说:“两位小姐,我是朱家的长孙,我叫朱正纲,很高兴今天有缘能在这里认识两位小姐。”说着,手伸出来,标准的绅士礼仪。
楚静瑶和秦雪互相看了一眼,两人是不怎么愿意和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握手,即便他已经自报了家门,是这偌大的朱府里的少主人,楚静瑶和秦雪也不感冒,不过最终出于礼节,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笑了一下后,还是伸出手和朱正纲握了一下。
朱正纲尺度把握的非常好,轻轻一握即松开,避免暴露自己内心淫荡。
“我们自己转转就好,就打扰朱公子了。”楚静瑶微笑一下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来看我爷爷的。”朱正纲微笑着说。
“哦,这样啊……”楚静瑶微笑着说,朱正纲看着他的眼神,却已经隐隐的有些痴了,这时秦雪轻轻的笑了一下,朱正纲的目光马上又落到秦雪那里,这两个美女怎么看都看不够啊。
秦雪是看出来了,这朱正纲一时半会儿是没有走的意思,笑着对楚静瑶说:“静瑶,我们在外面溜达也有一会儿了,要不也跟朱公子一起回朱爷爷那儿吧,也快吃饭了。”
楚静瑶哪里不明白秦雪的意思,笑着说:“嗯,那我们回去吧。”
朱正纲笑着说:“两位小姐,那太巧了,我们正好顺路。”
楚静瑶和秦雪笑了笑,两人没有再多说话,朱正纲挖空心思的想从两位美女的嘴里多套出点信息,结果都没能如愿,两位美女面对他的问题,都是一副轻描淡写的回答。
往往越是不容易得到的,就越容易勾起好奇心与强烈的占有欲,随着两位美女一路走向朱老的院子,嗅着两位美女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朱正纲表面上一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头却早已经将楚静瑶和秦雪设定成了未来的目标,可以说这丫的淫邪,也可以冠以英雄爱美人。
“爷爷!”
朱老正背着澄澄院子里转悠呢,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回过头,结果就听嘎嘣一声,老爷子顿时脚底下有些软了,林昆在旁边瞧的真切,赶紧一步上前扶住朱老,老管家则赶紧过来接住澄澄,朱正纲和楚静瑶、秦雪三人一脸惊诧紧张,朱正纲紧张的不光是朱老扭伤了腰,而是爷爷居然背着个小孩,而且看那样子,好像还很开心……
爷爷何曾这么喜欢小孩子过,除了他们这些亲孙子小时候享受过被他背的待遇,其余任何一家的孩子,哪怕是国家元首的孙子都没这个待遇啊,眼前这个小孩,这个小孩是?朱老受伤,所与人都惊的一身冷汗,林昆赶紧扶着朱老坐下,老管家赶紧去叫私人医生,朱正纲整个人已经有些呆住了,刚才要不是他突然的一声叫喊,爷爷也不会那么突然就转过身,爷爷不转身就不会嘎嘣的一声扭了腰,这……
“爷爷!”
朱正纲脑袋一片空白,回过神后赶紧跑了过来,蹲在朱老的面前,焦急的道:“爷爷你没事吧,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朱老笑着说:“没事,正纲啊,你不用这么着急,扭一下腰又不会死,爷爷身体还是很硬朗的,哈哈!”
朱正纲悔恨交加的道:“爷爷,刚才都是我不好,不应该突然那么喊你的。”
朱老脸色一板说:“你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爷爷不都说没事了么,瞧你这点出息,都快哭出眼泪了。”
楚静瑶和秦雪这时也来到了跟前,想要关心的问候一句,却又插不上话。
老管家很快就把私人医生喊来了,一下子来了两个老头,身后跟着两个小年轻背着药箱,这两个老头的来头可不小,在华夏绝对算得上是名医了,年轻的时候就出了名,后来被朱老请到了朱府当私人医生,这隐姓埋名就是几十年,身后跟着的两个年轻人是他们的徒弟,专门帮忙打下手。
其中一个留着长长胡须的老头蹲下来号朱老的脉,另一个圆脸的老头让朱老翻过身,伸手摁呐在腰间检查骨头的状况。
朱老哭笑不得的说:“老童,老张,你们两个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吧,我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腰,至于你们俩一起来么?”
两个老头不约而同的回道:“至于!”
老童就是那个长长胡须的老头,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老张就是那个圆脸老头,看起来少年轻个几岁,号脉的老童是中医世家的传承人,老张头年轻的时候西洋留学,是著名西医的传承人,这两人合在一起,可是当真无愧的中西医合并,不过这两个老头可没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友好,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老童总喜欢骂老张是假洋鬼子,祖宗留下来的伟大医术不学,偏偏去学洋鬼子的东西,老张则骂老童是老顽固,跟不上时代进步的脚步,学习不了发达的先进医术,这两人刚进到朱家,足足斗了十几年,现在倒是和谐多了,不过时而的还是会干上一仗,还是那句话,谁也不服谁,朱老没事的时候,倒是乐得见他们斗嘴。
众人屏气凝神,不敢出大声,希望朱老只是不小心动了筋骨没什么大碍,过了能有两分钟,童老头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接着眉头轻蹙了起来,众人见状顿时心中倒吸凉气。
这会儿,张老头也是眉头紧锁,一看就是情况不太乐观。
朱正纲问道:“两位爷爷,我爷爷的伤打紧不打紧?”
童老头轻叹一声说:“打紧。”
张老头横了童老头一眼说:“都什么时候,能不能别瞎整景。”
朱正纲马上怀着侥幸的心理问张老头,“张爷爷,我爷爷的伤?”
结果这刚刚哼哈完童老头的张老头也是一副哀怨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严重啊。”
朱正纲顿时两只眼睛一翻白,你这老头说的不跟童老头一个意思么,还说人家别瞎整景,你这景整的可是丝毫不差!
林昆这时问道:“两位老前辈,朱老这伤,应该只是在腰部吧?”嘎嘣一声扭了,肯定是在腰部,除非朱老有什么隐疾,否则不该是重伤吧,也是万万不至于两个老头摇头叹气吧。
侧躺在藤上的朱老也觉得纳闷,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自己很清楚,不就是扭了一下么,躺上几天针灸按摩就好了,这两个老小子啥意思,搞的好像剩下的时日不多似的。
不过,朱老这时看见老管家正在向他递眼神,以主仆俩这么多年来的默契,朱老马上就明白了,一定是这老小子让小童和小张故意虚张声势的,先不管目的是什么,赶紧配合走起。
“哎哟……”
朱老顿时疼痛的呻吟起来,口中念叨着:“可疼死我了。”
老管家道:“大家快搭把手,扶朱老回屋。”
林昆和朱正纲,还有童老头和张老头带的两个徒弟,四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小心翼翼的就把朱老全方位的给扶起来,缓缓的走进屋,然后老管家又对众人挥手说:“都出去吧,别打扰童医生和张医生治病。”
朱正纲想要说话,朱老开口说:“正纲,你先出去吧。”
朱正纲只好退了出来,脸上的焦急之色却是更浓了,本来就是来送酒的,这一下可好了,把爷爷给弄伤了,爷爷对朱家的意义非同凡响,只要有爷爷在,朱家的地位就稳固,哪怕是当今华夏最高层的首长,也得给老人的面子,这伤万一要是严重,再有个什么不测,那他以后可就是家族里的罪人了。
屋里,老管家关上了门,有站在门口听了听动静,随后嘿嘿的笑着来到朱老的面前,朱老却是白了他一眼说:“小管,你这是弄的啥啊?”说完,又看向童老头和张老头说:“你们俩也别愣着了,该针灸针灸,该按摩按摩,我这腰不舒服啊。”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我这是苦肉计啊!”
朱老疑惑的哦了一声,“说来听听。”身体被童老头和张老头放平趴着,童老头拿出针灸袋子,张老头则摸着朱老的腰间骨头,慢慢的将错位的骨头给推到原位,这一手可他从童老头那偷学来的,西医上可不讲究这推拿正骨。
老管家笑着说:“万一宋家的老爷子要是怪罪过来,朱老您完全可以卧床啊,而且今天我就把风放出去,说朱老您身体不适,到时候宋家的老头真要是想要兴致问罪,也得考虑到朱老您的身体不是,你们俩斗了这么多年,彼此还是有感情的。”
朱老沉思的点点头,笑着说:“小管,这一招高啊!”
老管家的意思是做了进一步的打算,万一结果澄澄是林昆的孩子,朱老便不太会插手林昆和楚静瑶以及宋歆艺之间的事,到时候那宋家老爷子肯定不愿意啊,哦,你孙子睡了我孙女,到头来你拍拍屁股说这事不管了,我孙女咋那么吃亏呢!
现在朱老往床上一躺,对外宣称抱恙,宋老爷子真有心要上门来和他拼命,来兴致问罪来,也得估计他的身体不是。
看着主仆俩彼此一副奸笑的模样,童老头和张老头却是一头雾水,不过老管家已经和他们交代明白了,出去一定要说朱老伤的严重。
房间外,林昆朱正纲站在一起,童老头和张老头的两个徒弟在边上,楚静瑶和秦雪在身后,澄澄在楚静瑶的怀里抱着。
澄澄摸着楚静瑶的脸颊,一副做错事的委屈小模样说:“妈妈,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让朱爷爷背就好了,都是澄澄的错……”
楚静瑶的心里也满满的都是歉意,澄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但嘴上却是笑着安慰说:“澄澄放心,朱爷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朱正纲此时内心复杂,一方面担心爷爷的伤势,另一方面看到楚静瑶抱着澄澄,澄澄还叫她妈妈,他的三观顿时仿佛遭到了雷击一般,心灵的震撼难以形容,这么漂亮,这么年轻,身材这么完美的美女,怎么就,怎么就是孩子他妈了呢?
“爸爸……”
澄澄又委屈向林昆看过来,心里担心爸爸会怪罪他。
林昆当然明白儿子的意思,笑着说:“妈妈说的对,朱爷爷一定不会有事的,澄澄放心吧。”
澄澄委屈的小声道:“澄澄以后再也不让朱爷爷背了,等澄澄长大了,澄澄背朱爷爷。”
林昆笑着说:“好,那澄澄快些长大,待会儿把这话亲自告诉朱爷爷。”
“嗯。”
朱正纲脸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头的震撼顿时更大了,尼玛,旁边的这个看起来瘦削没啥气质可言的小子,居然是那个小男孩的爸爸?那美女,那倾国倾城的美女,居然是他老婆!
“朱兄,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朱爷爷一定没事的。”
朱正纲笑着回过神说:“嗯。”顺便问道:“兄弟,还不知道你贵姓?”
林昆笑着说:“免贵姓林。”
朱正纲笑着说:“哦,林兄弟,林兄弟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中港市。”
“中港市……”朱正纲笑了笑说:“中港市好地方,北方最漂亮的城市。”
林昆笑着说:“朱兄过奖了。”
话头扯开了,朱正纲笑着继续问:“不知道林兄弟,和我爷爷是怎么认识的?我爷爷一般也不外出,莫非林兄弟是哪一家的公子?恕我直言,我好像没听说过林姓的大家族。”脸上笑容和善,可难掩他眼神中的不屑。
林昆自然看出了朱正纲对他的轻蔑,不过却也是不在乎,今天来朱家是冲着朱老来的,又不是冲着他的,笑着说:“我和朱老是在我徒弟的婚礼上认识的,一见如故聊的很开心。”
“你徒弟?”朱正纲又笑了笑说:“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公子吧。”
林昆笑着说:“是燕京李家的。”
朱正纲的语气马上便是嚣张不屑的说:“李家啊,多少年也蹦跶不起来的小家族,呵呵……”话音刚落,却见旁边的秦雪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劲儿,意识到自己猖狂失态了,赶紧又虚伪的补充道:“总得来说,李家也还是不错的,有潜力的家族。”
林昆笑了笑,再没和朱家的这位长孙多言语,不是一路人,根本聊不到一起去。对于朱正纲而言,林昆的底细他已经摸的差不多了,也没必要再和他这种‘小角色’聊下去,目光却是转向秦雪,自认为很有风度的笑着说:“秦姑娘,你也是从中港市来的?”
这朱正纲的心里头想法很简单,既然楚静瑶已经是名花有主了,不如先把重心放在秦雪身上,反正也是美女一枚嘛,可哪曾想到,秦雪根本就没打算搭理他,而是故意和林昆说话,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似的……朱正纲的心情很不好,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过,他身边的女孩,只要他一个眼神抛过去,几乎每一个都恨不得跪到他面前,不光是说他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而且有能力,而是朱家的这面大旗,让那些女人不得不向往,甚至就连他追求当红的明星李春春,也几乎没遇到任何的阻力,可眼前的秦雪,却直接用冷漠的态度甩了他这个一向优越感十足的朱家大少爷一个耳光,一股恨意怒然的在心底蔓延开来。
童老头和张老头从朱老的房间里出来,朱正纲赶紧凑了上去,一脸关切的问:“两位爷爷,我爷爷的伤势不要紧吧?”
这童老头和张老头在朱家已经几十年了,是朱老的私人医生,但平常也没少给家族里的其他人瞧病,也是看着朱正纲他们这群小辈长大的,两位老人在朱家的威望也一直很高,所以朱正纲喊他们两个一声爷爷,一点也不为过。
两位老人一起叹了口气说:“本来伤势是不要紧的,可朱老他年纪太大,这一次恐怕……”
朱正纲顿时吓的傻了眼,爷爷就是扭了一下腰,不至于没得救了吧,看眼前这两位家族里德高望重的老医生的表情态度,分明就是束手无策难以回天,难不成爷爷就要……
越想朱正纲的心里越害怕,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是朱家的罪人了,仿佛看到了朱家上上下下戳他脊梁骨的模样,冷漠,愤恨,绝情……
“爷爷!”
朱正纲直接哭声喊道,那就要声泪俱下的模样,看起来甚是让人感动。
林昆和楚静瑶等人也是一脸的诧异,林昆当时距离很近,明显听到的就是一声腰骨错位的声音,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哪怕是朱老的年纪大,稍微的多休息一些时日也应该好了。
这时,童老爷子和张老爷子却是面面相觑,一脸不解的看着朱正纲,两人疑惑的说:“大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朱正纲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朱老房间的门口眼看着就要声泪俱下,说:“爷爷,都是孙子不孝啊,害的你……”
他的话不等说完,离的近的张老头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童老头在一旁说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爷爷他没事!”
“啊?”
朱正纲一脸蒙圈,童老头说:“你爷爷伤了腰,但年纪大了,恐怕至少得卧床休养半年才能好。”
“啊!?”朱正纲马上站了起来,抹了一把鼻子,喜极而泣的说:“两位爷爷,照这么说,我爷爷他没事!?”
张老头说:“有事,伤的很重,需要休养至少半年。”
朱正纲笑着说:“那这就跟没事一样,只要能好就行。”
两个老头笑着摇摇头走了,林昆心里头悬着的大石头也落地,身后的秦雪和楚静瑶也松了一口气,朱老房间的门这时开了,老管家走出来,对林昆说:“小林,朱老叫你进去说话。”
“哦。”
“管家,那我呢?”朱正纲道。
“朱老暂时就让林昆进去说几句,大公子你稍等一会儿吧。”老管家笑着说。
朱正纲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情愿,自己才是爷爷的孙子好不,爷爷怎么能先叫一个人外人进去。
林昆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朱老躺在火炕上,林昆走到眼前,恭敬的喊了一声:“朱爷爷。”
朱老的精气神很好,笑着说:“小林啊,今天本来打算留你在这吃午饭的,现在我这样是不能陪你了,咱们改天吧。”
林昆说:“朱爷爷,您身体要紧,等您身体好了,我再来拜访您。”
朱老笑着说:“好,待会儿也替我跟楚姑娘还有秦姑娘解释一下,别让两位姑娘以为我这老头连顿饭都不请她们。”
林昆笑着说:“朱爷爷,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她们不会那么想的。”
林昆从朱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笑着对朱正纲说:“朱兄,朱爷爷叫你进去。”
朱正纲没有任何表示,直接推开门,林昆笑着对楚静瑶和秦雪说:“朱爷爷没事,我们先回去吧,等朱爷爷身体好了,再来拜访。”
老管家亲自松了林昆几个人到大门口,脸上歉意的笑着说:“朱老今天实在不方便,本来已经打算好好的和小林你们几个吃顿饭聊聊天,只能等朱老的身体好了,咱们再约了。”
林昆笑着说:“管前辈,没事的,只要朱老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老管家笑着说:“好,那等到时候咱们再联系,小林,我可得跟你好好喝喝。”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管前辈。那我们就先走了。”
“管爷爷再见!”澄澄坐在楚静瑶的怀里,礼貌的道。
“澄澄再见。”老管家慈善的笑着说。
“管叔再见!”
“管前辈再见!”
楚静瑶和秦雪一起笑着说,老管家笑着说:“静瑶,小秦,欢迎你们常来朱家做客。”
“谢谢,管叔。”
林昆等人上了吉普车离开,老管家在门口望了一会儿,笑着回到了朱家大院,路过大少爷朱坤航的小院时,刘茉莉正在院子里溜达,笑着冲他打了声招呼:“管家,忙呢。”
老管家停了下来,笑着叫了声大少奶奶,道:“不忙不忙。”
刘茉莉从小院里走出来,笑着说:“您刚才这是去?”
老管家笑着说:“哦,老爷有一个小友过来做客,我去送送。”
“小友?”刘茉莉假装不知道,旋即恍然道:“就是上次那个小林?”
老管家笑着说:“正是。”
刘茉莉笑着说:“老爷子也真是的,年岁大了,还认识了这么一个小友,管家,那个小林真是你的远房亲戚么?”
老管家笑着说:“是啊,大少奶奶怎么对这孩子感兴趣起来了?”
刘茉莉笑着说:“女人嘛,就跟那猫一样,好奇心大着呢。”
老管家笑着说:“小林的祖上和我是同乡同村,我们的祖上是亲戚,只是一辈一辈的繁衍下来,慢慢也就是疏远了,也是上次在中港市参加李老家孙子的婚礼,聊天时才说起的。”
刘茉莉道:“那老爷子是不是很欣赏他?”
老管家笑着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刘茉莉笑着说:“管家,你也不用瞒我,老爷子的脾气,咱们都知道,能让他瞧上眼的人少之又少,就说我们家正纲他爹,辛辛苦苦的为这家操持了大半辈子,也没得到老爷子的完全肯定,再说说我那其他的几个小叔子,给老爷子的印象还不如我们家坤航呢,再说说咱朱家的这些小辈,老爷子宠爱是宠爱,可真正欣赏的怕是一个也没有。”
老管家笑了笑,他心里头明白,刘茉莉这是故意在套他的话呢,朱家的媳妇没一个善茬,这刘茉莉更是最善于心计的,别的先不说,单说朱坤航在外面有女人这件事,换做是别人,早闹的鸡飞狗跳,主家大院里家家户户都知道,上一次老三的媳妇就闹过这么一出,把朱老气的当时就把老三给甩了两个大嘴巴子,可人家刘茉莉一直忍气吞声,常年独守着空房,仍然每天笑呵呵的,也从来没听说过他和朱坤航有任何争吵,这就是常人难以媲美的心机和度量。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年纪大了,也是想寻一个能和自己聊天下棋的人,这小林的棋艺好,颇有朱老年轻时的棋风,朱老也是闲来没事,想要调教调教这个孩子。”
刘茉莉笑着说,“哦,这样啊,那老爷子也真是的,朱家这么多小辈,就找不出一个和他下棋聊天的人?调教自己的孙子多好,我们家正纲棋下的也不错,他爸都不是他对手。”
老管家笑着说:“大少奶奶,这你就不理解了,朱家的这些小辈,哪一个不畏惧朱老,平时不管在外面怎么野,在朱老的面前全都畏手畏脚,也是朱老这些年对他们的管教太过严厉了,和这些孩子们下棋,这些孩子总是放不开,朱老杀的也不尽兴,那小林昆可就不同了,表面上对朱老恭敬,可一到了棋盘上,那可真就是大杀四方毫不留情。”
刘茉莉轻轻的掩嘴笑,道:“管家,照你这么说,这小子还是个愣头青呢,没想到咱们家老爷子得意这种后辈呢。”
老管家笑着说:“人在高处不胜寒,能找到一个不在自己面前伪装的人,对于朱老来说太难了,难得遇见了一个,自然要亲近一些。”
刘茉莉呵呵一笑,话里暗含玄机道:“管家,这小林敢在老爷子的棋盘上这么放肆,该不会是你暗中指点他的吧?”
老管家笑着说:“大少奶奶,这你就说笑了,即便是我指点,朱老是一般的人么?年轻的小辈见了他还不早就哆嗦。”
刘茉莉笑着说:“也是,这么说,这个小林也确实有过人之处,不过最好他真的是你的远方亲戚,否则的话……”
刘茉莉脸上的笑容变的阴森,老管家拱手笑着说:“大少奶奶,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伺候朱老了,老爷子刚刚不小心扭了腰,这会儿正需要人照顾呢。”见刘茉莉又要开口询问,也不等她开口,老管家直接一句话塞了上去,“大少奶奶,你想知道什么细节的话,待会儿正纲少爷回来了,你问他就知道了,我就不在这多逗留了。”
说完,老管家直接转身走了,背影有些老态,可腰板挺的倍直儿,在朱家这所表面平静,暗藏玄机与争斗的大宅子里了,他老管头只忠心于朱老一个人。
刘茉莉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冰冷,心里头冷哼一声,这时不远处朱正纲回来了,和老管家打了个照面,打了声招呼。
刘茉莉赶紧把儿子招呼进了家门,母子俩面对而坐,长叹了起来……老管家回到了朱老的住处,朱老此时正靠着墙坐在炕上,脸上丝毫的病痛之色也没有,只是轻轻的扭了一下腰,那童老头和张老头可都是一代名医,两人又是针灸又是推拿的,已经把扭伤的腰复位了,只要稍稍休息个一两天就没事了。
老管家走进来,朱老就笑着问:“怎么样,东西搞到了么?”
老管家把手一摊,里面握着两小撮的头发,笑着说:“搞定了!”
朱老笑着说:“小管啊,你办事我是真的放心,哈哈!马上去找一家保密性强的医院,赶紧把这个鉴定做了,切记不要走漏任何的风声,我怕会对林昆和澄澄带来影响。”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你放心,这事我现在就去办。”
朱老笑着点点头,道:“去吧!”
老管家躬身退下,推开门,门外正站着他的同乡李管家,李管家手里头捧着汤药,见到老管家神情微微一怔,笑着说:“大总管,我是来给朱老送药的,顺便来谢谢你。”
“哦?”老管家疑惑了一声,笑着说:“这药是童老头熬的?”
“是……”李管家答应道。
李管家拿起药碗,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又拿起了李管家端着的一个空碗,将碗里的药一分为二,递到李管家的面前。
李管家没有迟疑,接过碗便喝了下去,这是朱家的规矩,凡是给朱老送餐或者送药,必须当事人亲自试用,这药童老头都是按照双份的量制定了,提前把试用的量都准备出来了。
“谢我什么呀?”老管家笑着说。
李管家说:“大总管在朱老的面前没少提携我,我必须亲自当面向你道歉,找个时间大总管方便,我想请大总管吃酒。”
老管家笑着说:“这个不用谢,我也是看你做事踏实,咱们又是同乡,有空经常一起吃吃酒倒是没什么,先把药给朱老送进去吧,我这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先好好照顾朱老。”
“是!”李管家躬身答应道。
老管家走了,李管家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嘴角暗暗的一笑,把药给朱老送了进去……
朱家大少爷的院落内,刘茉莉母子坐在屋里的客厅中,刘茉莉问了儿子一些详细的细节,朱正纲只能说出个一知半解来,实在是他今天被楚静瑶和秦雪的美貌所吸引,根本就没心思去多想其他的事情,当刘茉莉听说老爷子因为儿子的一声喊扭了腰,脸上顿时紧张起来,他生怕老爷子就此怪罪儿子,可听完了朱正纲说老爷子还把他叫进去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刘茉莉这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不过马上想到了儿子刚才说的老爷子背着那个小孩子,还一副开心的模样,刘茉莉的眉头顿时又深深的皱了起来,暗暗的分析过后,对朱正纲说:“儿子,还记得你有一个二叔么?”
朱正纲道:“有印象,但模样已经记不清了,怎么了妈?”
刘茉莉转身回到房间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来,朱正纲不解的看着母亲,说:“妈,你这是干什么?”
刘茉莉没有回应,而是从里面取出了一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三寸大,是一张昔日里朱家的合影照,由于照片小的缘故,照片里的看起来很小,刘茉莉用手擦了擦上面的浮灰,看了一眼后把照片递到了朱正纲的面前,朱正纲没明白母亲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刘茉莉,刘默笑着说:“你看看,这是你爸年轻时候的全家福,那时候我还没嫁过来。”
朱正纲还是没明白母亲的意思,不过还是照办,看了一遍照片里的人,目光却是定格在爷爷和父亲的脸上,他嘴角微微一笑,说:“我爸年轻的时候还蛮帅的么,我们俩长的还真挺像的,我爷爷那时候看起来比现在健硕多了,更精神。”
儿子显然没有注意到重点,刘茉莉指了指照片上的一个人说:“你看看这个人……”
朱正纲目光落在上面,嘴角笑了笑说:“我认得,这是我二叔。”
刘茉莉道:“傻儿子,难道你就不觉得你二叔跟谁挺像的么?”
朱正纲笑着说:“当然看出来了,我二叔和我爷爷最像!”
刘茉莉苦笑着直摇头,朱正纲道:“妈,那你的意思是?”
刘茉莉继续引导道:“你刚才去你爷爷那都见着了谁?”
朱正纲稍稍的一思量,马上一脸恍然同时又震惊的表情,“妈,你是说……”
刘茉莉笑着点点头,说:“你爷爷玩的一手好瞒天过海,我们全家人都被他蒙在鼓里,要不是你妈我细心发现的早,到最后恐怕等到这小子继承了咱们朱家这偌大的家业,全家人都没反应过来呢。”
朱正纲神情一颤,说:“妈,只是长的像,会是我二叔的孩子么?”
刘茉莉道:“正纲,当年的事情你还不知道,你二叔替你爷爷死了以后,他的儿子也下落不明,这么多年,你爷爷表面上不动声色,可私底下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那个孩子,对于你爷爷来说,是亲情骨肉的难以割舍,也是对你二叔的亏欠,你爷爷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么,看起来似乎平易近人,可骨子里是一个极度孤傲的老头,普通的年轻人他能看的上?当初他年纪还没有这么大的时候,倒是是看上过两个人,现在这两个人怎么样,一个是漠北的一号首长,一个是特别行动处的处长,而且我已经听到小道消息,国安局的局长马上要退位,以后周卫国势必上位。”
朱正纲道:“妈,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爷爷运作的?”
刘茉莉笑着说:“儿子,你记住了,真正的老虎即便是老了,也是老虎,你爷爷一辈子人杰,他至今仍未将朱家的大权放出来,你以为真就是他贪恋权位?享受这大权在握的感觉?”
朱正纲道:“那是……”
刘茉莉道:“那是因为他觉得朱家没一个人能够担当这个大任!”
朱正纲脸上的表情又是一震,道:“妈,那你的意思?”
刘茉莉道:“当然了,我也只是猜测,你爷爷最终有可能会把家业留给这个姓林的小子,不,是这个姓朱的小子。”
朱正纲皱紧眉头,道:“这种可能性有是有,不过不大吧?”
刘茉莉道:“我已经派人去中港市那边调查过,这个姓林的不简单,一个人荡平了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还有今天来的那个孩子,我也找人查过,名义上不是姓林的孩子,你爷爷今天把他们请到家里来,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朱正纲道:“不是他的孩子?那,那个楚静瑶和姓林的是?”
刘茉莉冷笑说:“名义上的夫妻,姓林的过去在漠北军区服役,军区的老胡,就是你爷爷当初看上的那个年轻人,和楚静瑶的爸爸是莫逆之交,把姓林的忽悠去给孩子当奶爸了。”
朱正纲心里头忽然一抹兴奋闪过,溢于言表,刘茉莉察觉到儿子眼角飞过的兴奋,说:“正纲,你心里想什么呢?”
朱正纲连忙道:“哦,没什么。”
刘茉莉似乎猜出了他心底的想法,道:“那姓楚的既然是未婚先育,就已经失去了进咱们朱家的资格,你要是有想法,玩玩倒是可以,不过你要小心姓林的,他是一只狼,别伤了你自己。”
朱正纲豪气凛然的道:“我会怕他?我堂堂朱家的大少爷,这小子要是真敢跟我动手,怕是他连燕京的大门都出不去。”
刘茉莉道:“可你别忘了,他也是朱家的子嗣!”
咚咚咚……
外面的门被敲响了,母子俩马上噤声,刘茉莉向着门外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的人低声道:“大少奶奶,我是老李,有事向你汇报。”
刘茉莉道:“哦,进来吧。”
吱……
门开了,李老头佝偻着身体走进来,头也不敢抬,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来到了刘茉莉的身前行了个礼,又向朱正纲行了个礼,这才道:“大少奶奶,听您的吩咐,我刚才在朱老的房间门口听到了他和大总管的谈话,觉得有些蹊跷。”
“哦?”
刘茉莉道:“说来听听。”
李管家道:“我刚才在朱老的门口,就听朱老和大总管说要尽快确定什么,还要找一家保密性强的医院,其他的就没太听清了。”
刘茉莉皱着眉头想了想,口中暗暗的念叨着,朱正纲坐在一旁,不知道母亲是在想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老管家躬身弯腰,始终不敢抬起头,过了片刻,刘茉莉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对李管家说:“李管家,听说你有个闺女一直想考公务员,好几次都没能考上,她打算进哪个编制啊?”
李管家唯唯诺诺道:“回大少奶奶,我家那不争气的闺女,只要能捧上个铁饭碗我就心满意足了,不敢有他想。”
刘茉莉笑着道:“这样吧,就让你那闺女先到正纲手下的公司里锻炼锻炼,薪水待遇绝对要比事业编制好,而且稳定性也不比那铁饭碗差,干的好的话,正纲也会提拔她的。”
李管家顿时感激涕零,道:“谢谢大少奶,能进大公子的公司,那绝对不比铁饭碗差,以后大少奶奶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
刘茉莉笑着说:“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哦对了,记住,今天你什么也没听到。”
李管家会意道:“好的,小的什么也没听到,没听到……”
李管家退出门外,刘茉莉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冷,对朱正纲道:“正纲,你现在马上就去派人监视老管家,一举一动马上向我汇报!”
朱正纲似乎也察觉大了危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道:“妈,你放心,我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办。”
刘茉莉很欣慰的看了儿子一眼,道:“好,那我就放心了!”林昆开着吉普车,载着楚静瑶、澄澄、秦雪离开了中南海,中南海戒备森严,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进出的地界,林昆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大饭店,几个人先吃了顿饭。
下午,本来打算陪楚静瑶去钢材厂的,可吃饭的功夫接到了陆婷的电话,说特别行动处有一个紧急的会议要召开,林昆的第一反应就是,特别行动处开会,这跟咱没啥关系吧,不过听陆婷的口气,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而且意识到可能和春节前的岛国特工行动有关,林昆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了。
吃过午饭,林昆送楚静瑶、澄澄、秦雪三人去了钢材厂,而后开车直奔国安局的办公处,国安局的办公处不像想象中那样,建立在某个隐蔽的角落,而是在一片教委繁华的地方,从外表看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大院,但里面暗藏的玄机,可就不是外表看上去那般简单了,大门口有警卫把手,林昆的吉普车被拦下,两名警卫走上前来,请林昆出世相关证件,林昆摸了摸兜,把特别行动处的证件拿了出来,两名警卫看了之后,马上原地立正冲他行了个军礼,林昆也笑着回了个军礼,大门打开,吉普车开了进去。
国安局大院门口的两名警卫却是小声的议论了一句,“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号特工,怎么这么年轻,比咱们还年轻呢!”
另一个警卫说:“七号特工只是一个代表,咱们国安局的特别行动处有传统,凡是能够为国家或者是已经为国家做出优秀贡献的特工,才配得上七号特工这个称号,随着七号特工历代的牺牲或者隐退,马上又会有新的七号特工加入进来。”
这时,身后一个站着的警卫小声说道:“我见过刚才的那小子,两年前的全国军区大比武,他是冠军,而且是三连冠!”
门口的两位警卫惊讶道:“这是真实?那他是……”
说话的那名警卫小声的说:“漠北军区,狼牙兵团,狼王!”
门口的两位警卫似是曾有听闻,脸上顿时一副诧异的表情,喃喃道:“怪不得呢,能够担当七号特工,原来是漠北最操蛋的男人!”
说完,三个人一起咯咯的笑了起来,目光里却是充满了崇敬,他们都是当过兵的,也都是优秀的特种兵里选拔出来的,最为钦佩的就是实力超强的男人。
林昆把车停在了国安局大楼旁边的一个停车位上,马上就有一位一身军装的妹子走过来,脸上表情冷峻的说:“对不起先生,你不能停在这。”
林昆从车上直接跳下来,左看看,右看看,这儿也没画禁停的标识啊,而且地上还画着停车线,咋就不让人停了。
“美女,这不画着停车线了么?”林昆笑着对妹子说。
“这是我们领导专用的车位,请你配合一下,停到别处去。”一身军装的妹子严肃的道,一副盛气凌人据理不让的模样。
林昆也没仔细打量这妹子,大致的情况就是,相貌还算可以,只是这么一副牛X哄哄的态度,让咱们林大兵王的心里头很不好受,这国安局里面的官僚制度也这么明显呢?一个停车位也要分出个一二三来?还什么领导专用的车位。
林昆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是没说什么,也懒得跟着妹子多言语,手上转着车钥匙,就向国安局大楼的正门走去。
“你给我站住!”妹子不依不饶,小脸一冷,厉声喝道。
林昆根本理都不理,反正他也不在这国安局里常待,再说这国安局也不至于把他开除,再换句话说了,国安局真要把他给开除了,他倒是高兴呢,以后也算是能清闲过日子了。
一身军装的妹子气的暗暗咬牙,估计也是从来没被人这么无视过,直接跑了几步,挡在了林昆的面前,冷着脸一字一言的说:“我命令你,现在就去把车给我挪开,立刻,马上!”
林昆嘴角微微咧开一抹笑容,说:“小姑娘,有没人教过你,对人要客气礼貌,不要动不动就把脾气拿出来。”
妹子一脸冷然,语气严厉道:“我只说最后一次,立刻,马上!”
“呵呵……”
林昆没所谓的笑了笑,淡淡道:“我也说最后一次,你最好马上从我的面前让开,否则的话别怪我把你给……”说着,目光狡黠的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妹子,同时目光瞥像旁边的一株依然绿意盎然的松树球。
妹子深吸一口气,见林昆不肯配合,微微的眯了一下眼,满是那阴冷的光芒,手上向腰间一抄,马上一把黑漆漆的枪口指着林昆的鼻子,道:“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林昆眉头皱了皱,嘴上也不再留情的说道:“小姑娘,你说你长的不怎么样也就算了,这脾气还这么烂,怎么嫁的出去?”
咔哒!
手枪打开保险栓的声音,妹子举着枪就想要顶上林昆的鼻子,林昆嘴角冷的一笑,手上突然一动,同时脑袋向旁边一侧,一把将手枪抓在了手里,妹子本能的扣动扳机,可手枪被林昆紧紧的抓住,根本扣不动扳机,林昆这时果断的一个徒手夺枪,妹子只觉得手上一软,手枪就从手上脱落。
林昆单手接住枪,而后快速的将一把争抢拆的七零八落,前后也就用了两秒钟的时间,妹子惊讶的瞪大眼睛,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直接上前一步将她拦腰给抱了起来,然后毫不留情的往旁边的那一排绿的盎然的松树球上一扔……
哗啦啦!
可怜的松树球顿时被压趴趴了,不过这妹子的下场也不怎么样,脸朝下的和松树球来了个亲密的接触松树球上的那些树针,毫不留情的扎进了她那不是很漂亮的上,躺的她顿时吸了一口冷气。
“混蛋!”
李明霞跳了起来,一直都是仗着自己的领导是特别行动处的二把手孙副处长,她在这国安局的大院里一向都很威风,除了这院里的几个特别大的领导外,其余人她一向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可出来的混的,总该是要还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要是早让她遇见林昆,说不定这一身臭脾气早就收敛了。
林昆直接回过头,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李明霞那盛怒还扎着松树刺的脸上,顿时表情一震,瞳孔里涣散出一阵恐惧的光芒。
这时,一辆挂着国安局拍照的奥迪车开了进来,档次不算高,新款的A6L,可能是见着了这边的李明霞,车子响了一下喇叭,而后停在了两人的身边,车窗摇下来,司机探出头问道:“李特员,遇到什么事了?”
总算是见到自家人了,李明霞委屈的眼眶红红的,向坐在后排的孙进看去……孙进是特别行动处的二把手,在整个国安局的编制内,也是极有份量的一员,特别的要说明一下特别行动处,在整个国安局的体制内的地位,特别行动处可以说是汇聚了国安局的王牌精英,专门为了解决一切棘手的有损国家利益的事件做准备,能坐上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副处长的位子,已经是相当的不一般了,比起地方上的那些省长甚至还要牛。
孙进是一个护短的领导,再说这李明霞和他还有亲戚的关系,见自己的这个远方侄女一副梨花带雨受了莫大委屈的娇俏模样,他不由的就将目光挪向了站在旁边的林昆身上。
林昆可并不打算留下来解释什么,另外老子的车就停那儿了,今个老子的心情本来不错,让一个臭娘们给搅和了,剩下的爱谁谁,哪怕是国安局的局长来,也甭想让老子怎么样。
林昆转身就向国安局的大门走去,说是下午两点开会,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以前和周卫国要是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也没说上个话,那还是在国家首长去漠北军区视察的时候,周卫国带着一对特别行动处的特工和首长的警卫一起保护首长的安全,这都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周处长变啥样了。
孙进刚摇下车窗,本来想仗着自己的官威,问一下对方怎么个意思,居然大庭广众光天化日的欺负一个女同志,结果人家只留给他一个背影,阳光明媚,背影拖长,孙进一下子有些哑口无言了,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那小子一没有穿军装,二来看起来也面生的很,吊儿郎当的模样,给孙进的第一印象就是个无赖,可这种人怎么就进了这大院呢?
国安局的大院看似平静,只有几个警卫把手巡逻,可暗中不知道藏了多少的高手,真要是有人敢硬闯进来,分分钟叫他变成筛子。
孙进也不傻,能坐到特别行动处副处长的位置,那能是一般人么,打开了车门示意李明霞上来,李明霞望着林昆的背影,愤恨的跺了一下脚,倒像是小孩子耍脾气一样上了孙进的车,孙进让司机泊车,结果却发现司机的脸色不太好看,孙进透过车窗这么一看,才看出端倪来,自己的车位居然被人给占了!
李明霞道:“孙处,就是刚才那个小子占你的车位,我让他把车挪开,他不肯,我就跟他起了冲突,结果他就……”
孙进面膛有些发黑,他早年的时候是搞政治工作出身,在部队里相当于政委的角色,工于心计,而非武力暴力解决问题,听了李明霞的话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暗暗琢磨,李明霞知道领导有这个习惯,也不敢出声打扰,自己对着车里的镜子,把脸上的松树针一颗一颗的拽下来,嘶,疼。
琢磨了片刻之后,孙进在心底长舒一口气,脸上仍是往日里熟悉的笑容,对司机说:“小刘啊,先随便找个车位泊车。”
“哦,好的领导。”司机答应了一声,开始停车。
李明霞却是有些不解,或者说心里着急,问道:“领导,这小子这么没礼貌,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了?”
孙进笑盈盈的倒真像是毫不在意一样,仿佛一向表面上笑面虎,心眼实际上比针鼻还小的他,今天突然大度起来了,笑着说:“小李啊,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等摸清了他的底细也不迟,他既然能进到咱们国安局来,肯定也是内部的同事,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报仇也不急于这一时嘛。”
李明霞微微一怔,嘴角乐了起来,“还是领导说的有道理。”
笑面虎果然还是笑面虎,心眼比针鼻小,有仇必报。
林昆走进了国安局大楼的正门,门口的警卫再一次把他拦住,出示了相关证件后,林昆也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给陆婷打了个电话,叫她出来接自己,吃了国安局这么久的俸禄,这大门还是头一次进,这楼表面上看起来跟正常的大楼没区别,可这里面的玄机多了去了,就说打电话吧,从一进到这个大院手机就没有信号,打电话也是用传达室的座机打的,而且整个过程都有人暗中监听,头顶上又到处都是摄像头,自从跨进这大楼的一刹那,自己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别人面前,林昆抬起头看看那盯着他看的摄像头,回过头冲旁边的敬畏调侃道:“哥们,听说现在有一款监控摄像头特牛,能直接看透人的衣服,咱这摄像头有那功能不?”
敬畏看过林昆的证件,深知他的身份,说话也是很客气的,“林特员你说的没错,咱们国家现在已经有这种技术了。”
“神马!?”
林昆顿时很惊讶,道:“这么说,头顶上这玩意儿已经把我看穿了?那……那老子岂不是很吃亏,被看的个精光!”
警卫员笑着,这传说中的七号特工还是蛮可爱的,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一共九大特工,这九大特工的编号是从一到九,能入选这九大特工,肯定都不是一般的人,地位也是随着特工的编号排序,国外对华夏国安局的这九命特工的称呼为活阎罗,没一个人都是万人敌,都能够独立消灭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实际上在全世界的发达国家,都存在这样的一批精英人士,他们是本国特工或者国家护卫队的灵魂,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艰巨使命,常人都以为每一个特工的编号只是一个人,就比如说林昆的七号特工就是林昆,实际上不然,特工的编号只是一个编号,人员会随着流失而补充进来。
林昆知道特工编号的传统,只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七号特工背后的真正含义,当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决定将这七号给他的时候,正好当时的七号特工为了国家的利益牺牲,也需要有人补强进来,一方面是林昆足够优秀,另一方面周卫国也是暗中给了朱老的面子,对此朱老没有反对表示默许。
至于一到九的其他几位特工,林昆却是从来也没见过,甚至连听闻也没有,他自己对此的理解是,自己还处在实习期,当然了,这个全国上下不知道多少精英男儿想要得到的象征着无上荣誉的编号,对于他来说倒是可要可不要。
没辙,咱漠北的狼王就是这么潇洒,不过作为一名军人,当国家真的需要自己的时候,哪怕是奉献生命,定然也在所不惜!
陆婷一身军装出来,本来温柔漂亮的俏脸更添一抹飒爽,林昆见到陆婷,马上一脸警惕的走到她跟前小声说:“陆婷,小心你头上的摄像头,这摄像头能看透身上的衣服,耍流氓啊!”
“哦?”
陆婷微微惊讶一下,旋即笑着说:“那也看针对谁了。”
林昆道:“什么意思,这摄像头难道还挑人?不会专看我,不看你……还有他们吧。”转过身指了指其他的几个警卫员。
陆婷笑着点点头,林昆马上表示抗议,“这不公平啊,你们不能这么欺负老实啊!”
陆婷笑着说:“这怎么能是欺负老实人,再说了你是老实人么?”
林昆道:“我……”
陆婷笑着说:“刚才在外面,把人女同志给扔到松树球上了吧。”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那是替天行道,那娘们太不厚道了,非说我占了他们领导的车位,这国安局这么大的一个企业,怎么能允许这种官僚制度作祟,我这是在教育她。”
陆婷笑着说:“你徒手截枪的功夫不错,还有拆枪的功夫,证明你当初在军区的时候,基本功很扎实,不愧是兵王。”
林昆得意的说:“那当然了,咱这可都是一点一点练出来的。”
陆婷笑着说:“你就不用谦虚一点?”
林昆道:“我已经在漠北低调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退伍了,必须高调起来啊。”
陆婷掩嘴笑,道:“估计这要是让边境上的那些犯罪分子听到了,他们肯定都是欲哭无泪。”
两人说话的功夫,外面走进来了两个人,正是孙进和李明霞,李明霞的头上还扎着一个松树刺呢,看起来有些狼狈,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受了不小的委屈,看见一脸吊儿郎当,正在和陆婷有说有笑的林昆,李明霞的严重顿时射出两道寒光,这女人可没有他那笑面虎领导的魄力,直接奔着林昆过来就要撕逼,陆婷见状提前一步拦在了面前,说:“小李,我想今天的事情有误会,你先听我解释。”
“误会?”
李明霞瞪着林昆,冷冷的说:“明明就是他不讲理,还冲我动手。”
不等陆婷说,林昆站在陆婷的身后嬉皮笑脸的说:“这么点玩笑都开不起,小李同志,你的心胸可真够狭隘的啊。”
“你,你……”李明霞被气的哆嗦,这混蛋居然还反咬一口。
倒是孙进很淡定,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走过来看了一眼林昆,问陆婷说:“小陆啊,这位小同志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陆婷笑着说:“孙处,这位是林昆,也是我们特别行动处的同事,是我们新的七号特工。林昆,你过来跟孙处打声招呼,他是我们特别行动处的副处长。”
“孙处长,你好啊。”林昆笑呵呵的主动伸出手,孙进也笑着伸出手,两人蜻蜓点水的握了一下,显然对彼此都没什么兴趣,孙进笑着说:“小林啊,你是男同事,对待女同事可要温柔,大家都在一起工作,都是一家人,只有家人团结了,才能更好的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破坏团结,那可就是破坏我们组织的纪律,这可是玩玩不可取的啊。”
林昆一听,嘿,你老小子直接一顶大帽子给我扣过来了,够阴狠的啊,不过林昆也没惯着他,笑呵呵的直接拆穿说:“孙处,咱们这都是为国家服务的机关,我们又是家人,在这儿搞那种官僚做派恐怕不好吧,有时候呢,一件小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作风来,现在国家纪律抓的可是很紧,那种官僚做派很容易被老虎苍蝇一起打的,啪!”
说完,林昆还做一个拍手的手势,孙进听完之后心里一阵凉飕飕的,也是被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来,林昆已经拉着陆婷往楼上走了,孙进的心里顿时气的快爆炸了,脸色缓和了好一阵才缓和过来……孙进暗暗咬牙,MD,没看出来,这小子居然是七号特工,哼,七号特工就了不起了?等老子坐上了特别行动处处长的位置,有一千种办法叫你向老子低头,今天老子就先咽了这口气!
旁边的李明霞一脸惊诧而又气氛的模样,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是特别行动处的七号特工,特别行动处排名前九的特工一向都是行踪很神秘,很少会抛头露面,今天这个七号特工来……
李明霞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孙进,直觉告诉她有重要行动布置了。
孙进没多言语,脸色尽量恢复平和,挂上了那招牌的笑容,率先向楼上走去,李明霞脚下不敢耽搁,赶紧跟了上去。
林昆跟着了陆婷来到了楼上,紧接着坐进了电梯里,这电梯采用的是高科技的视网膜加面部识别技术,然后这电梯居然不是往上走的,而是直接通往地下,林昆倒是没太在乎这个细节,还是好奇那摄像头,以前只听过有这种科技,但没想到这种摄像头还能分人对待,忍不住的还是问陆婷道:“陆大美女,这摄像头是通过什么来区分‘扒’谁的衣服的?”
陆婷笑着说:“这其实很简单,在摄像头的服务器内部加上面部识别、证件识别、骨骼识别三项技术,就可以区分开内部人和外部人了。”
林昆道:“这么牛?那是不是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能看透?”
陆婷笑着贴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你的沙漠之鹰和鬼畜都能被看到。”
林昆微微一怔,旋即哈哈笑道:“这两样东西本来就是在我身上的,只不过是我以前跟一个魔术大师学的一个魔术障眼法。”
说完,林昆话锋一转,道:“陆大美女,你跟我透个实情,今天这会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喊把我给喊上了。”
陆婷笑着说:“你是我们国安局的七号特工,这个编号的意义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昆道:“我知道啊。”嘻嘻笑着说:“但一直也没太在意。”
陆婷翻了白眼,道:“你这就是没责任心了,这么重要的职位,你居然一直没在意,周处长要是知道了,肯定很生气。”
林昆笑着说:“我不管,他爱生气不生气,哈哈!”
陆婷无奈的笑道:“我也真是服了你了,总是这么吊儿郎当的。”
林昆笑着说:“说重点,到底是什么任务?”
陆婷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只能说任务很特殊,也很艰巨。”
林昆笑着说:“好,我就喜欢神神秘秘的任务。”
电梯的门开了,已经不知道是地下多深了,走廊里亮着如同白昼的灯光,两旁都是神秘的小铁门,偶尔有人路过,见到了陆婷都是彼此打招呼,或许是环境的原因,林昆总觉得这些人的脸上少了那么一股人情味,表情僵硬刻板。
走到了一个神秘的铁门面前,陆婷将眼睛对准了视网膜识别系统,然后又将两只手按在了全掌纹识别系统上,铁门滴答的一声开了,里面灯光明亮,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一张大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刚毅表情严峻的男人,他稳稳的坐在那里,一眼看去就有上位者的风范,下面的这些人安安静静一言不发,门开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全都向这边看过来,陆婷走在前面,来到了居于首位的周卫国面前,微微欠身,小声的说道:“周处长,七号特工林昆来了。”
周卫国刚毅的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来,向林昆伸出手,道:“小林,欢迎你!”
在座的人纷纷向林昆看过来,离的近的听到了陆婷刚才说的话,脸上一脸的敬佩,没有听到的则是一脸的疑惑,心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堂堂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大处长主动伸手。
“周处长,你好!”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候林昆还是很一本正经的,伸出手和周卫国握了一下,脸上表情尊敬。
周卫国脸上笑容更是明显了几分,早就听说过林昆是个刺头,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跟这个痞里痞气的小子打交道的准备,可今天这么一见面发现,也没像传说中那么痞气嘛。
“小林,请坐,别拘束,这儿都是咱们的同事,一家人!”周卫国笑着道,旋即向众人介绍说:“各位同事,这位是我们特别行动处的七号特工林昆,今天是我把他叫来的。”
林昆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站着向大家伙微笑着打招呼,“各位同事好,以后请多多关照!”一番话说的彬彬有礼,态度中肯。
在座的同事们可都不知道林昆本来的性格是啥样,大家伙纷纷向他微笑点头,对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印象十分的好。
陆婷站在一旁,却是暗暗无语也觉得好笑,这家伙也太能装了吧,一下子把在座的所有人都给忽悠了,也别说,这家伙这会儿那文质彬彬有礼貌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是不错。
哗!
铁门又开了,这时满面笑容的孙进带着李春霞走进来,李春霞是孙进的贴身秘书,大大小小的会议,孙进都要带上她,这也无可厚非,就好比陆婷,过去也是周卫国的秘书,后来分派了别的工作去了中港市以后,名义上还是周卫国的秘书,但基本上已经不行驶秘书的职责了,不过一从中港市回来,陆婷还是会协助周卫国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
周卫国坐在首位上笑着对孙进说:“孙副处,这位是我们特别行动处的七号特工林昆。”而后又对林昆笑着说:“小林,这位是我们特别行动处的孙副处长,以后工作上你们可能会打交道。”
林昆着孙进分别在桌子的两边,隔着桌子孙进当先笑呵呵的说:“周处,我和小林已经见过打招呼了,年亲人,后生可畏啊!”
孙进这话明显是在暗示林昆刚才占他车位还把李明霞丢进了松树球上的事,林昆却是一副丝毫不知的表情,礼貌恭谦的笑着说:“孙副处,你过奖的,以后还需要你多多关照。”
李明霞一直冷眼瞪着林昆,还是那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主动走过去,向李明霞伸出手,说:“李姑娘,大家都是同事,刚才的事都是一场,我向你道歉。”
李明霞瞪着林昆,心说这混蛋怎么这会儿觉悟了?脸上不由的得意起来,却是摆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伸出手,林昆轻轻的一握,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却没有向孙进握手。
孙进皱着眉头看了林昆一眼,又看了李明霞一眼,心里马上就不舒服起来,林昆这一举动,全都落在了在座的同事们眼中,大家伙平常对孙进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好,还有那个李明霞,林昆刚才这么主动的过去向李明霞道歉,在众人的心目中,不管发生什么矛盾,瞧瞧人家小林的这个度量,再瞧瞧刚才孙进的那一句故意损人的‘后生可畏’,大家伙内心的天秤全都偏向了林昆这边,对这小伙子的印象更好了。
“好了,各位人都到齐了,下面会议就开始了!”众人落座,周卫国开始发表了讲话,“我们情报处得到可靠的消息,岛国的特工想要破坏我们春节的国安,他们的意图我们大家心里都能猜的到,一方面是想破坏我们华夏当着全世界的媒体借国宴的机会宣誓东海岛屿主权的决心,另一方面也是想让我们华夏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出丑,这次行动,我专门请来了七号特工小林,咱们特别行动处其余的八名特工目前都有重要的任务在身,这一次的行动主导,将有小林来带领手下的弟兄们具体执行……”
本来怀着来凑热闹的心情参会的林昆听到这,嘴里刚含的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强行的吞下去后,发现众人的目光已经全都聚焦向他,一个个的目光里充满了信任,叫他难以拒绝。
林昆一脸茫然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这,这怎么自己就成了这次行动的主导?换句话说,自己不就是个打酱油的么?
“小林,你有信心带领咱们手下的兄弟,完成这次光荣的任务么!”周卫国面带微笑,语气却是坚决的问道。
林昆心里头暗叫坑人,但出于军人优秀的品格,他还是果断的站了起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刚强坚定的道:“有信心!”
周卫国满意的点点头,在座的众人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年轻的,也都暗暗的点头,这小伙子给他们的印象是越来越好。
坐在林昆身旁的陆婷,这时也抬起头仰望他,这好像是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林昆最‘正经’的时候,浑身上下满满的都是军人的刚强坚定,丝毫吊儿郎当的痞里痞气都没有,此时的他更有魅力,不过比起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是那个时候比较可爱一点。
想着,陆婷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微笑……林昆第一次参加的特别行动处的会议,一直开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会议上周卫国以及诸位特别行动处的骨干们,针对国宴的相关安保工作进行了详细的讨论部署,将即将举行国宴的人民大会堂,里里外外布置的天衣无缝,到时候还将从燕京军区的特种部队挑拣精英人员出来协助,会议的精神到最后很简单,就是一句耳熟能详的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林昆也随着众人一同走出了会议室,林昆也不是在特别行动处的常驻人员,开完会自然就打算离开。
陆婷没有出来送他,他就一个人原路返回,乘坐电梯从地下上来,开着吉普车就出了国安局的大院,本以为周卫国会把他留下来,商讨一下具体的细节呢,结果却并没有,难道这位周处长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呢?林昆想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以前类似于这种安保的工作,林昆执行过,只是这一次涉及到国宴,像这么高标准的安保工作,他还是从来没参与过,以前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多是跟边境上的犯罪分子、恐怖分子斗智斗勇,但这一次却不意义昂了,自己要面对的是岛国的精英特工团队,而要保护的是国宴,能够出席国宴的可不是一般人,都是红色政权核心的首脑人物。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上,怎么忽然间感觉压力山大了呢,嘴角又是淡淡的一笑,自语道:“不就是一群岛国的猴子么,老子这回倒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群狼子野心的玩意儿。”
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随之一阵高亢的铃声响起,这也就是他经常听适应了,普通人乍这么的一听,肯定吓的一哆嗦,没辙,这国产的山寨手机就是好,待机时间长,喇叭响,价格还便宜。
“喂,陆大美女,我才刚走就打电话给我,又有新的指示了?”电话是陆婷打来了,林昆一直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接着电话。
电话里,陆婷笑着说:“你没走远吧,是周处长让我给你打电话……”
陆婷话不等说完,林昆马上打断道:“我说陆大美女,我可是已经从国安局的大院里出来了,可别想再让我回去了,刚才我要走的时候你们不留,现在又要我回去,我可不跟你们玩。”
陆婷笑着说:“你现在应该走到三岔路的红绿灯那儿了吧,再往前面开两百米,就有一家乌托邦咖啡馆,你去里面的飞天阁,先点上一杯咖啡喝着,我们一会儿就过来。”
嘟嘟嘟……
说完,陆婷就挂了电话,前面正好是红灯,林昆看看周围的路段,嘿,还真就是三岔路,原来自己早就被人家算好了。
林昆笑了一下,嘴角自语道:“神神秘秘,不知道这是又要搞什么了。”红灯变绿,脚底下一脚油门,径直开去。
走了差不多二百米,眼前是一片简陋的居民区,楼梯看起来很老,都是八十年代左右的筒子楼,看起来和周围的繁华倒是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周围的环境很安静,道是远离世间喧嚣的感觉,在左手边上,一间不大的门口挂着一个大牌匾,上面写着——乌托吧咖啡馆,这几个字样。
林昆走了进去,咖啡馆的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穿着咖啡馆的工作服,人看起来很精神,林昆刚一进门,就主动的微笑着跟林昆打招呼:“林先生,欢迎光临!”
林昆微微诧异,笑着说:“你认识我?”
小伙子笑着说:“林先生,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你可以喊我小李,陆婷姐已经提前打过电话来,说您会来。”
林昆笑着说:“去飞天阁?”
小李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嗯,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林昆看了看咖啡馆里的环境,属于那种简约后现代的装修,除了吧台后坐着在那涂指甲油的女收银员,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飞天阁在酒吧的二楼,是一个独立的小包间,包间里的装修格外特别一些,墙上是那种凹凸不平的砖材装饰,头顶上挂着一个老式的白炽灯,桌子也是那种老式的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但实际上都是崭新的,只不过故意做旧的。
“林先生,您先请坐,陆婷姐应该马上就会过来,我去给您磨一杯咖啡。”小李礼貌的笑着说,清新的模样配上阳光的笑容,像是邻居家的大男孩一样。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目光却是落在了他那一双与面容极不相称的手上,他的脸颊白皙,而一双手看起来却是很粗糙。
小李注意到了林昆眼中的目光,刻意的将手背到了身后,转身走出了房间,林昆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两条腿上,罗圈腿……
林昆暗暗的笑了笑,首长粗糙,罗圈腿,这一般都是练家子才具备的,而且多数都是从小就磨练,基本功一般都练的很扎实。
咖啡很快就端过来了,热热的,透着香气,小李微笑着示意林昆尝尝,林昆端起咖啡,放在鼻尖上轻轻的一嗅,然后点点头说:“不错,很香。”抬起头看着小李笑着说:“不过也挺可惜的,这么香的咖啡,楼下却一个客人也么有。”
小李笑了笑说:“好的咖啡,往往需要懂它的人,可能是我们这的地脚有些偏,一些年轻人或者商务人士都不喜欢过来。”
林昆笑着摇摇头,看着小李的眼睛说:“你明显在撒谎,我要是猜的不错的话,这儿应该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吧。”
小李没有否认,笑了笑,这时外面的木质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小李笑着说:“应该是陆婷姐来了,我去看看。”
马上,陆婷和周卫国就走了进来,林昆起身向周卫国行了一个军礼,周卫国笑着说:“已经是在外面了,小林呐,咱们就不用这么多礼仪讲究了,把我当成是朋友就好。”
林昆笑着说:“那怎么行,周处长您怎么说也是我的长辈级的。”
周卫国笑着开玩笑说:“你小子,这是在说我老喽?”
林昆笑着说:“不是老,是老当益壮。”
周卫国哈哈笑道:“也是四十好几,马上就奔五十的人了。”
小李这时端着两杯咖啡上来,没有向周卫国敬礼打招呼,只是微笑着欠身喊了一声周处长,周卫国笑着说:“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小李笑着说:“谢谢周处长关系,还是老样子,不温不火。周处长,陆婷姐,林先生,你们先聊,我去楼下了,有需要随时喊我。”
周卫国笑着点点头,林昆和陆婷也一起微笑了一下,小李轻轻的关上房门,林昆笑着问周卫国道:“周处长,这小李也是特别行动处的人?”
周卫国笑着说:“算是半个吧。”
林昆疑惑的道:“哦?”
周卫国笑着对陆婷说:“小陆,你跟林昆介绍一下吧。”
陆婷点点头,转而看向林昆说:“小李的父亲是我们华夏的老一辈特工,小李的哥哥去年在海外执行任务牺牲,是七号特工……”陆婷的话音刚落,林昆便有些动容了,周卫国这时接着笑着说:“小李身上的武功是家传的,本来他大哥牺牲以后,他也要求加入特别行动处,想要接过他大哥七号特工的职务,但我考虑到他们家就有两个男丁,他大哥李战龙一直也没曾成家生子,我就没有答应他,不能断了革命先烈家的香火,他爸当初就是为国捐躯,他大哥也是,唉……”
周卫国摇头叹息了一声,刚毅的脸颊上,涌上了一股落寞。
林昆内心触动,看着周卫国脸上此时的表情,听着小李一家的故事,他能体会周卫国此时的心情,以前在漠北的时候,自己的战友兄弟也有客死他乡的,他们多是家里的独生子,本来想着出来参军后回到家里娶妻生子,最终回去的却只能是一具寒霜白骨,把荣耀与责任奉献给了国家,把伤痛和遗憾留给了自己的家人,这就是军人,我们华夏铁一样的军人,自从站在五星国旗下宣誓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是国家的了,人民和国家的一切利益,便是此生不灭的使命。
周卫国端起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他喜欢喝咖啡,但更喜欢朱老泡的茶,咖啡再香,不过是提神醒脑用的,而朱老泡的茶,那是百转人生的回味,品尽世态炎凉后的余味。
看着面前的林昆,周卫国总是说不出的亲切,想起自己曾经认识的老友,念及朱老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提携和栽培,可以说如果没有朱老,他周卫国就是再优秀,也绝对到达不了今天的地步,可以执掌特别行动处,可以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林……”
周卫国放下了咖啡杯,笑着说:“把你单独约出来,是另有任务要交给你,在谈及这个任务之前,我想问一下你的看法。”
林昆谦虚的笑着说:“周处长,您太客气了,有话您讲。”
周卫国看着眼前这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忍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陆婷在一旁觉得奇怪,林昆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林昆心里头明白,周卫国一定是因为自己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样,所以才笑起来,自己之前给周卫国的印象,肯定就是一个无赖,谈条件,涨工资,到了燕京来又是要房子要车的,而这会儿的自己,礼貌恭谦的简直就是当代三好青年嘛。
周卫国顿了一下,笑着说:“小林,你觉得这次国宴行动的安排有什么问题么?”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这次国宴护卫行动的安排,在我看来已经是天衣无缝了,不过周处长这么问,肯定有其他的原因吧。”
周卫国笑着说:“说说看,什么原因。”
林昆道:“周处长应该是在担心,担心这其中有诈,敌人很有可能在跟我们玩声东击西,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既然周处长意识到了敌人可能在跟我们玩声东击西,刚才开会的时候,你为何要布置的那么严密,却没有安排另一套对敌方案。”
周卫国笑着没有说话,陆婷这时接过话头说:“因为我们组织的内部,恐怕出现了某些不安定的因素,这次行动意义重大,责任非同凡响,所以周处长只好暂时装作没有察觉,只部署国宴的安保计划,也希望能就着这次行动,查出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闻言,林昆更是觉得惊讶,道:“陆婷,你的意思是,咱们特别行动处的内部,有人……”
陆婷打断说:“目前还不敢确定,只是察觉到了苗头,周处长叫我约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商讨另外一套方案。”
林昆看向周卫国说:“周处长,只要是涉及到国家利益和人民安全的,我林昆在所不惜,有什么安排您尽管说,我林昆尽全力执行。”
周卫国笑道:“好,小林,有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燕京城某豪华的私人医院内,这家医院拥有世界级先进的医疗器材,有世界闻名的医师坐镇,地处燕京城的三环外,在一片看似不起眼的地界,医药价格昂贵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但生意却依旧是好得不得了,来这里看病的人几乎都是达官显贵,富贾名流,这家医院之所生意兴隆除了以上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私密性特好,绝对不会泄露顾客一丝一毫的隐私。
下午一点多钟,一辆豪华的劳斯拉斯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劳斯莱斯挂着的是政府牌照,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从车上下来,老者戴着墨镜,头发花白,身后跟着两个一身凛然之气的保镖,这一看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老者,让人不自觉的就会联想到大家族。
医院门口的专职人员快步走过来迎接,点头哈腰的说:“老先生,里边请。”
老管家带着两个保镖,跟随着医院的专职接待人员走进了医院,不用办任何的相关手续,直接就来到了楼上的一个化验鉴定科,里面越好的专职医生已经在那儿等候,老管家走进后,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恭谦的站起来,浑然没有华夏其他医院里那些牛X哄哄医生的态度,礼貌的笑道:“老先生,请问有什么可疑帮您的么?”
朱老从兜里掏出来纸包,递给专职负责鉴定的一声说:“有劳了。”
医生马上回道:“应该的。老先生请您稍等,鉴定结果差不多半个小时会出来。”
老管家坐下来,道:“可以,不用着急,结果一定要准确。”
医生躬身退下,转身走进了化验室,朱老坐在房间里等候。
化验室是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医生打开了纸包,里面是两小撮头发,一个有三根,另一个也有三根,他坐下来调试仪器设备,就准备工作,早先时候老管家打电话预约,已经说明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所以医院面连协作的护士也没安排,医生一个人坐在设备仪器前忙活,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停下动作,接听了电话,手机里马上传来了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不想你的老婆孩子出事,就按照我说的做……”差不多等了一个多小时,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从鉴定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据,老管家马上迫不及待的走过去,从医生的面部表情上看不出什么,老管家拿过单据,看了看上面的鉴定结果,一些专业术语他理解不了,但最后的结论却是写的清清楚楚,白纸黑字——非直系亲属关系。
老管家激动的脸上,马上表情平静了下来,像是充满了憧憬,可最终失落收场,他嘴角苦笑一下,对医生说:“谢谢你了,医生!”
“老先生,不用客气……”医生笑着说,手心里却是起了一层冷汗。
老管家转身走出了房间,门口的两个保镖一脸肃穆,见老管家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两人也不多言语,跟在了后面。
走廊的尽头,一个五六十岁一身白大褂的老头匆匆迎了过来,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丁毛,这老头在华夏的医学界也是十分的出名,受雇于这家私人医院,和老管家私交不错。
“大总管,您这是就要走了?”丁毛迎上来,脸上表情亲切,歉意的笑道:“我刚才那边有个患者急需处理了一下,没来得及马上过来找您,哦,对了,刚才的服务您还满意吧?”
老管家笑着说:“没事,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改天有空一起喝酒,听说你老小子最近又拿了好几个专利,你得请客啊!”
丁毛笑着说:“小意思,只要大总管您肯赏脸,这酒什么时候都有。”
老管家笑着说:“那成,今天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有时间的,我们约一下。”
“您慢走。”
“哦,对了……”
老管家又回过头,说:“今天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丁毛笑着说:“您放心,这件事除了我,还有那个医师,没人知道。”
老管家笑着说:“他靠谱么?”
丁毛说:“能进到我们医院的,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而且签有保密协议,除非他不想在华夏待了,否则绝对不会有意外。”
老管家笑着说:“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先走了,改天联系。”
“您慢走!”
望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丁毛又看了看化验鉴定科的方向,苦笑着摇摇头,心中像是已经猜着了大概,只是不知道要鉴定的是谁的,算了,豪门世家里的事情还是少参与的好。
燕京,中南海,朱家大院……
咚咚咚!
朱老的房门被敲响了,老人家正躺在火炕上看书,摘下眼镜,冲门外喊了一句:“谁啊?”
“朱老,是我,小管。”老管家的声音传来。
“哦,快进来!”朱老脸上充满兴奋与期待,整个人马上坐起来了。
吱……
老管家推门进来,朱老马上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结果怎么样啊?”
老管家苦涩笑着,摇摇头。
“嗨……”
朱老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巧合的事,算了算了,等你安排一下,找个时间我和小林谈谈,年后过了正月十五,就让他和宋家的姑娘订婚,这事不用再犹豫了。”
“嗯。”老管家躬身道。
朱老看了一眼,笑着说:“行了,你也别这么歉意了,这事和你又没什么关系。”
老管家道:“朱老,我不是歉意,只是感觉有些遗憾吧。”
朱老哈哈笑道:“小管,看来你还是看好楚家的姑娘啊。”
老管家苦笑,道:“或许是吧。”
……
陆婷将具体的计划安排跟林昆讲了一遍,林昆面色凝重,任务的难度系数可不低,周卫国笑着问:“小林,怎么样,有困难么?”
林昆笑着说:“国家利益,有困难也要上!”
周卫国笑着称赞道:“好,不愧是漠北狼王,军人铁骨!”
接着,周卫国又说:“小林啊,这次行动,特别行动处不便给派人协助,还需要你着急你自己的那些江湖上的朋友,我怀疑我们组织的内部有不安定的因素,怕就此泄露了行动时机,要是给敌人提前准备,怕是你的任务系数会更难。”
林昆道:“我知道,我会着急我的朋友们过来,这次行动林昆在,任务就在,除非那些岛国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我保证国家利益不受损害!”
周卫国道:“好,我相信你!这次行动事关国家利益安危,考虑到严重性,我将直接向国家首长汇报,到时候一定替你邀功!”
林昆笑着说:“周处长,我先谢谢您,不过这功劳邀不邀没关系,我是一名军人,为我的国家付出也是理所应当的。”
周卫国顿时满眼赶紧,心中暗暗说道:是谁说的这小子只是一个喜欢谈条件耍无赖的兵痞子,尼玛,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有无私奉献精神的好同志!
陆婷坐在一旁,简直就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昆,仿佛瞬间变的更加陌生了,让她有一股上去验明正身的冲动,这还是那个无赖么?要房要车要奖金……简直判若两人啊!
林昆冲陆婷咧嘴一笑,陆婷马上暗觉得不妙,这家伙不一定又揣着什么坏心眼呢,不过最终倒是没发生什么令她匪夷所思的事,这家伙的一副军人傲骨倒是保持到了谈判最后。
离开乌托邦咖啡馆,走到门口的时候,咖啡馆的服务员小李,突然快步的走过来,向周卫国三人行了个军礼,一脸严肃的说:“周处长,我知道这次又有重要的任务,我可以加入么!”说着,目光看向林昆:“我想和林特工一起执行任务!”
周卫国笑了笑,摇头说:“小李啊,你的这个情报点也很重要,踏踏实实的在这儿工作,组织上有需要,会召唤你的。”
“周处长!”
李战海坚定的道:“您就答应我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家里着想,不想让我们一家两代人,都为国捐躯,可我不怕!”
周卫国语重心长的说:“小李啊,可你考虑过你母亲的感受么?你大哥刚刚去世不到一年,你若是再有什么意外,你还想不想叫她活了?听我的,好好照顾你母亲,早点结婚生气,给她生个大孙子出来,这就是组织上给你的任务!”
“周处长!”李战海的表情依旧坚决,“这次行动,我一定要参加!”
看着小李坚决的模样,也确实不好拒绝,周卫国能体会他的心情,当年年轻的时候,他何曾不是这样满腔热血的要为国家奉献,生死无惧,只要是国家的安全利益不受侵害,那就是自己最大的光荣。
见周卫国犯难,陆婷想要开口,可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一时间将为难的目光看向了林昆,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对李战海说:“小李是吧,我听说你哥哥从前也是七号特工,你一定想继承你哥哥的光荣,我现在是七号特工,你是不是不服气我?”
李战海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或许是内心的不甘被激发出来,他咬着牙关说:“不服!你比我哥哥差远了,我要挑战你!”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好啊,那你就挑战我,如果我要是输了,这次行动你也参与进来,另外等这次行动之后,我将七号特工的称号转给你,以后你就是七号特工,我什么也不是。”
李战海眼神中爆发出两团灼热,目光看向周卫国,林昆笑着说:“你不用看周处长,这件事我就做主了,我说了算。”
周卫国没有反对,李战海又将目光挪到林昆的脸上,道:“好!说话算话,反悔的不是老爷们!”
林昆哈哈笑道:“好,反悔的是裤裆里没鸟的娘们!”
一旁的陆婷皱了皱眉头,林昆马上笑着解释说:“陆婷啊,这不是针对你的,只是一个比方。”
陆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林昆笑着对李战海说:“但如果你要是输了,就好好的听周处长的话,结婚生子,好好伺候你母亲,我从出生到现在,都不记得我母亲什么模样,你至少还有母亲在,知足吧。”
李战海道:“好,我们比什么!”
林昆摸了摸鼻梁,笑着说:“你说吧,你最擅长什么,我们就比什么。”
李战海道:“飞镖,射击,格斗,我样样都精通!”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不错,那咱们就这三个一起比了吧。”
李战海道:“好!”
林昆回过头看向周卫国,笑着说:“周处长,耽误你点时间,不会太久,你来给我们做个裁判,怎么样?”
周卫国笑着说:“好。”
咖啡馆的后墙,是一个隐形的机关门,咖啡馆的门口挂上了打烊的标志,林昆向吧台后的女服务员看了一眼,小丫头一副淡定的表情,只是稍稍的向这里瞥了一眼,便不低下头继续玩手机了,林昆下意识的感应了一下她的气机,居然是一个高手,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这咖啡馆是特别行动处的地盘,里面就两个人,一个李战海肯定是高手,另一个姑娘也是高手,也是理所应当的。
暗室里是一个大的训练场一样的地方,林昆内心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后面的空间这么大呢,陆婷这时在一旁解释说:“这间咖啡馆是我们特别行动处作为一些特殊情报联络用的,目前知道这间咖啡馆的人不多,特别行动处的九大特工,我,周处长,再就是国安局的局长戴天明。”
林昆笑着说:“这么一说,倒像是专门为九大特工准备的。”
陆婷笑着点点头:“我们会不定期的在这里会面,商讨一些计划。”
林昆笑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他的几位特工,也不是每一个特别行动处里的人都认得。”
陆婷笑着说:“这也不一定,我们的选拔有的时候也会从内部选拔,但对年轻有要求限制,超过三十岁的就没机会被选入九大特工了,另外考虑到身体条件以及各方面,超过三十五岁,基本上也都会退役,进入特殊的储备力量。”
说着话,李战海已经拿来了两把54式手枪,装好了消音器,另外这周围的装修也都是隔音的,不担心会被外面听到。
林昆接过手枪,简单的调试了一下,精准度百分之百……砰砰砰!
一连三声枪响,几乎是瞬间,三颗子弹就打在了对面的一个靶子的圆心位置上,不偏不倚,完全看不出弹孔偏移的痕迹。
林昆将手枪收了回来,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脸上笑容轻松。
场内,李战海、陆婷、周卫国三人全都是一愣,刚才只见林昆在调试枪,没想到这么快就开枪了,而且三发子弹全中红心!
李战海本来也在调试枪,做着瞄准的动作,他此时扪心自问,如果说一发子弹射中红心,这对于他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毕竟是受空间的影响,靶子只有三十米的近距离。
但换句话来说,一连三发子弹全部射中红心,并且三个弹孔完全重叠在一起,他是万万做不到的,不光是他,就是那些号称是神枪手的特种部队里的狙击手,也难以做到。
54式手枪的威力本来就大,威力大后坐力就大,虽然加上了消音器,后坐力手枪的威力降低,后坐力也随之降低,但也还是会对连续开枪造成很大的影响的,更何况,林昆刚才的三枪,完全就是在一瞬间完成的——砰砰砰!
“小李,轮到你了。”林昆笑着说,却是没有丝毫骄傲的表情。
李战海暗暗咬牙,心知自己难以办到,但还是愿意放手一搏,他胳膊抬直,眼睛和手枪的准星在一条线上,对准了靶中的红心,手上扣动扳机,砰砰砰……同样一连三声枪响。
靶心的中央位置,又多了两个弹孔,另一个弹孔偏离到靶心外。
李战海望着靶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回过头苦笑着冲林昆说:“林先生,这一局我输了。”
“知道你输在哪儿了么?”林昆笑着说,把手枪还给李战海。
李战海道:“没有掌握好后坐力,胳膊受后坐力影响太大。”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也对,不过照我看来,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
李战海脸上的表情疑惑,陆婷和周卫国脸上的表情则充满了一丝好奇。
林昆笑着说:“你对在你说的很合乎常理,你错也错再太合乎常理上了。如果你按照正规的方法来做,打中一次红心没问题,两次红心也没问题,但第三次就要偏出了。”
李战海皱着眉头想了想,旋即点点头,目光看向林昆,充满期望。
林昆也没卖关子,继续说:“如果你想成为一流的枪手,在你掌握了最扎实的基本后以后,就要把这些基本功统统的都忘掉,你要和你手中的枪产生默契,通俗一点讲就是人枪合一。”
李战海马上恍然,眼神里闪过一抹激动之色,就仿佛武林中达到瓶颈的感受,突然得到提点,一下子突破了瓶颈一下。
但马上,他脸上的表情又有些暗淡下来,隐隐的失落,苦笑说:“林先生,你说的我可以理解,也可以懂,可真正要做到人枪合一,不光是刻苦练习就行的,还是要看天赋的。”
林昆笑着拍拍李战海的肩膀,道:“你有不服输的精神,这就是天份,一年以后我们要是再比试一下,我相信你会做的更好。”
李战海苦笑,道:“谢谢林先生看得起我,我一定努力。”
接下来第二项,甩飞镖,李战海对这一项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在飞镖上用的功夫,可比在枪法要下功夫的多,再者飞镖不似手枪那般有后坐力,完全受不到任何的影响。
林昆笑着对李战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战海也不相让,单手夹起三枚飞镖,唰唰唰的三记飞镖甩了出去,顿时就听铿铿铿的三声响,三级飞镖居然准确无误的全中红心。
而且,是全中一个位置,紧挨着在一起,就跟刚才林昆的三发子弹落入一个弹孔一个道理。
周卫国忍不住的拍手鼓掌,这一招三记飞镖一颗心的表演,实在精彩,陆婷在一旁也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佩服。
李战海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冲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昆笑了笑,两只手夹起六只飞镖,然后在李战海,陆婷,周卫国三人惊奇的目光中,唰唰唰唰唰唰……六记飞镖排成了一横排飞了出去,铿铿铿铿铿铿……居然没一个中红心的。
不过即使如此,李战海和陆婷、周卫国三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六只飞镖虽然没有中靶心,却是精准无误的,依次的中在了靶心向外扩散的靶线上,依次六道线,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一道斜线……
“我输了。”林昆笑着对李战海说道,李战海回过神,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这算不算林昆故意让了他一把?
第三项,比试的是格斗,李战海的功夫算是家传的,他父亲早年的时候师从少林寺,从少林的武功里悟出了许多适于格斗的招式,柔和之后也算是自成一派,李战海三岁便开始跟着哥哥一起习武,如今一身武功练的也是炉火纯青。
李战海和林昆先后跳上了比武台,李战海冲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昆笑着同样以礼还之,而后李战海突然一记拳风袭了过来,气势奔腾的尤如那迅猛的扑食的老虎一样。
虎拳!
嗖嗖嗖……
一连三拳,向着林昆的面门就罩了过来,林昆脚下错步躲闪,这时李战海突然原地一个高跳,巨斧劈山般的一记掌刀就砸了下来,林昆这一次没有格挡,直接同样一记掌刀还了上去。
铿!
就听一声闷响,骨头和肉撞击在了一起,两人一触即分,李战海脚下铿铿铿的倒退,林昆也是倒退了两步才止住身体。
李战海整个手掌已经处于半麻木的状态,甩了甩手,目光惊悚的向林昆看过来,他没料到林昆的功夫居然也这么了得。
“啊!!!”
李战海又是一声喝吼,双手握拳再次向林昆冲了过来,眼看着要扑到林昆的跟前,林昆也做好了格挡的姿势,他突然整个人身体向下一沉,一记扫荡腿直接向林昆扫了过来。
嗖……
腿风呼啸,速度已经可以说达到了极致,这一招如果得逞,林昆的两条腿不断也得重创,马上就要失去战斗力。
结果,林昆的反应还是快了一分,原地凌空一跃,同时也不单单是躲闪那么简单,两条腿凌空一个折叠,直接向下砸了下来。
李战海抬起双手想要格挡,结果就听铿的一声闷响,林昆两条腿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肩上,他的两条胳膊承受不住大力,直接被压了下来,整个人一时间也被死死的定在了地上。
“啊!!!”
李战海愤懑的一声怒喊,使出了浑身的力量,想要强撑着跳起来,林昆没有和他硬撼,直接向后一个凌空翻身落地。
李战海马步稳扎,运足了一口气,再次向林昆冲了过来。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脚底向前一个劲踢,直接就向着李战海的下巴踢过来,李战海身体冲劲儿,见状立马想要强行的止住,抬起双手就准备格挡,没想到这只是林昆的虚招。
林昆抬起腿,直接一个拦腰扫荡,等李战海反应过来,想要躲闪,却已经是脚到身前,已经是避无可避了,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啊!”
李战海一声痛哼,身体直接斜的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墙上,他好不容易强撑着爬了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捂着胸。
“咳咳咳……”
嘴里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胸口憋闷的仿佛有一口鲜血压抑在喉咙中央。
心里自知不是对手,可李战海还是不愿意放弃,但强撑着几次想要站起来,身体最终都趔趄的摔倒,最终只能愤懑不甘的大声嘶吼,脸上青筋暴突的模样,释放着心中的不甘。
周卫国和陆婷都愣在一边,他们完全被林昆的势力震慑住,李战海的武功不俗,放在特别行动处里也算的上是一把好手,家传的武功绝对不容小觑,他的哥哥李战龙,比他更优秀,当初内部比武选拔的时候,给周卫国留下了深刻印象。
林昆向李战海走了过去,微笑着向李战海伸出手,李战海尽管心中不甘,可对林昆还是十分敬佩的,他咬咬牙,抓住了林昆的手,说:“你是漠北狼王,输给你我不丢人!”
林昆一把将他拉了起来,笑着说:“你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只是缺少真正战场上的磨练,功夫的本质是强身健体,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杀人的手段。”
李战海强行的站住身体,目光里依旧充满希冀的说:“林先生,我想跟着你!跟着你执行这次任务,我也想替我哥哥报仇!”
林昆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现在的伤,不休养半个月肯定是不行的,以后等你娶妻生子了,再跟着我,或者从我手里直接夺过七号特工的头衔。”
李战海双眼灼热,同时也充满了感激,道:“林先生,谢谢你!”
离开了乌托邦咖啡馆,和周卫国分别之际,林昆笑着说:“小李是一把好手,好好的磨练,将来肯定能入九大特工。”
周卫国笑着说:“你这么说,我相信,但他得先结婚生子,给他们老李家留下一条根。”
说完,和林昆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林昆最后道:“等到时候让他接我七号特工的军衔!”
周卫国脸色微微一变,道:“小林,那你……”
林昆咧嘴一笑,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到时候说不定我就搞一个一号特工玩玩,哈哈!”
一席话说的吊儿郎当,可陆婷和周卫国同时神情一凛,接着周卫国哈哈的笑起来,陆婷也是抿嘴笑了起来,不过周卫国的心里却深知,林昆将来极有可能会退出这个体制。
朱老,一定对他还有另外的安排,只是最终会如何,谁也不能提前看到,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甚至现在就连自己也开始慢慢的欣赏这个年轻人了。马上就要春节了,大街小巷,一片热热闹闹的春节气氛,返乡回家的百姓们,已经踏上了归乡的旅程,但这丝毫不减皇城内的热闹。
普通老百姓的眼中,燕京皇城是繁华的,热闹的,随着祖国年年奔进的发展,老百姓们生活的富足,整座皇城更加的富丽堂皇。
可在这繁华背后,老百姓们眼中看不到的,却是一波波暗流涌动,那些心怀叵测的国家的虎视眈眈,那些狼子野心的阴谋,就像是这皇城头顶的乌云,浓浓的汇聚在头顶。
老巷,独楼别院内,林昆踩着板凳贴对联,澄澄怀里抱着对联,楚静瑶一一的选好匹配的对联递上去,章小雅在那儿抱着浇水盆,屋里的厨房里,另外两个大美女在忙活着。
“就是贴个对联,你们不用都跟着我,我和澄澄就行了。”
林昆站在板凳上,回过头笑着冲章小雅和楚静瑶说。
“不行不行,我也要参与嘛。”章小雅仰着小脸,撒娇道。
“怎么,不喜欢我帮忙啊?”楚静瑶微笑着,若有嗔怪的说。
“这……”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就是贴个对联,用不上这么多的劳动力。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愿意,那我就勉强的忍了。”
“靠!”
章小雅直接豪迈的爆了句粗口,说完意识到失态,马上小脸羞红起来,低声埋怨说:“林昆哥,你是我嫌我和静瑶姐碍事了?”
楚静瑶那是媚眼幽怨的瞥了他一眼,林昆赶紧连连说道:“没,绝对没!”
楚静瑶也难得拿出了小姑娘的脾气,说:“算你会说话。”那娇羞生气的小模样,哎哟喂,林昆瞬间觉得眼前一晕,太美了!
吱嘎……
一辆陆地巡洋舰停在了大门口,林昆几个人全都向车看去。
砰!
车门推开了,苏有朋蹦蹦跳跳的下来,直奔澄澄过来:“澄澄!”
“朋朋!”
两个小家伙开心的抱在了一起,脸上的那个亲热劲儿哦,倒是让林昆想起了小时候和大壮一起的模样,心里不由的叹息了一声,已经很久没和张大壮联系了,也没去看张守义夫妇了,等忙完了燕京的这些事,回去一定要看望他们。
李春生和王倩从车上下来了,一起的还有李嫣然,王倩的肚子已经凸起来了,穿着宽大的孕妇装,李春生一脸幸福。
李嫣然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大衣,长长的头发梳成鞭子盘在头顶,脸上妆容精致,修长笔直的身材更是加分,一副贵妇范儿。
“师傅,我来你这蹭饭了!”李春生大大咧咧的笑着说,从后背箱子里拿出了一堆的年货,“这不光有我买的,还有我姐的!”
不等林昆开口,楚静瑶已经笑着和李嫣然说上话了,“嫣然姐,你们过来做客,我和林昆就已经很高兴了,还带东西过来。”
李嫣然笑着说:“静瑶妹子,在中港市,林昆没少帮我们姐妹的忙,我们过来看望也是应该的。”
两个女人在这边客气上了,李春生扯着嗓门道:“姐,师娘,你们俩说什么呢,怎么这么见外呢,就我和我师傅的关系……”
林昆笑着说:“行了吧你小子,下次来再别带这些年货了。”
李春生嘿嘿笑道:“师傅,你就是怕我浪费钱,没事,我有钱。”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想的美,你堂堂李家公子,下回来都给捡精贵的东西带,好酒好茶好烟,这些我都喜欢。”
李春生大眼珠子眨巴了两下,笑着说:“师傅,那成,下次我给带精贵的,这些就先这么着,你可不准撵我走啊。”
“你小子,还跟我贫上了是吧,我真撵你,你肯走?”林昆笑骂道。
“那必须不走,已经很久没吃上你做的饭了,我都馋了。”李春生嘿嘿笑道,这小子看起来憨厚,心思却也细腻着呢。
几人这边正聊着,楚静瑶和章小雅把话题转向了王倩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摸着肚子王倩一脸幸福的笑容,能嫁入豪门的媳妇,最怕的就是生不出儿子,能生儿子那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吱嘎……
又一辆奔驰车停下来了,黑色的S级高档车,车门打开,又下来了两个人,男的俊秀,穿着黑色的牛仔裤和夹克,女的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羽绒服,腿上穿着一条黑色的小皮裤。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章小雅的表妹卢晓晴,和李春生那个爱好武术的表弟李明哲,这两人走到了一块,林昆倒还真是没想到。
李铭哲下了车便过来跟林昆打招呼,连他最亲爱的表哥也没顾,林昆笑着说:“铭哲,这明天就三十了,你咋跑过来了?”
李铭哲挠着头,笑的有些憨傻的说:“我来看望师傅您。”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马上一本正经的说:“咳咳,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没答应要收你当徒弟,有你表哥一个我就够了。”
“林昆哥……”李铭哲着急的说。
李春生替表弟求情说:“师傅,要不你就收了我这表弟吧,他是真的爱好武术,不像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收了我这个徒弟,你是甭想指着我继承你的衣钵了。”
林昆笑着说:“你以为呢,我还真指着你继承衣钵呀?”
“哎呀师傅,你不能这么打击你徒弟的积极性啊。”李春生道。
林昆笑着对李明哲说:“铭哲,你喜欢武术,这个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不过拜师就免了,我希望跟你是兄弟,不是师徒。”
不等李铭哲开口,李春生马上抗议道:“哎呀,师傅,这样不公平啊,我们俩是兄弟俩,你收我当徒弟不收他,那以后我和他岂不是差辈了,我是不是还得管他叫师叔呢?”
“哈哈……”
周围的几个人被李春生逗的哈哈大笑。
李铭哲见林昆是真不打算收他做徒弟,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林昆已经答应可以指点他武术了,这个承诺也是相当难得啊,所以最后他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今天这趟没白来。
楚静瑶邀请着众人到屋里坐,李铭哲和卢晓晴也一起跟进去,林昆却是把两人拦住了,玩笑着说:“等等,铭哲,你先说一下,你跟晓晴是怎么回事,要不这门不让进啊。”
李铭哲马上有些害羞起来,卢晓晴干脆低下了头,两只小手攥着衣襟,所有人同时被林昆的问题吸引,也都看过来。
章小雅马上绕过来,跑到了李铭哲的面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嗷,李铭哲,我说最近几天晓晴怎么总是没影,害的我只得天天去找歆艺玩,原来你们俩弄到一块了……”
李春生也恍然想到了什么,说:“铭哲,你说你最近交了女朋友,该不会就是小雅的表妹吧?小子,有你的啊!”
章小雅却是回过头瞪了李春生一眼,“李春生,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啊,好像我妹妹被你表弟给骗了,哼!”
李春生嘿嘿笑道:“小雅妹子,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你表妹这么漂亮,我弟弟能追上你表妹,确实厉害呢!”
章小雅马上得意了起来,笑着说:“嗯,这么说还差不多呢。”
林昆挥挥手,示意说:“大家都静静,还是听听两位当事人怎么说吧。”
李明哲还是有些羞涩,林昆笑着说:“铭哲,这可就是你的不对啦,谈恋爱了就要大胆的说出来,难不成还要晓晴说呀。”
“我……”
李铭哲鼓足勇气抬起头,说:“我和晓晴谈恋爱了。”
“好!”
“好哦!”
众人马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澄澄和苏有朋这时站在一旁,有些不理解的看着这些兴高采烈的大人们,苏有朋说:“澄澄,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澄澄说:“哎呀,朋朋,这个你都不知道呀,就像我和乐乐。”
苏有朋哦了一声,然后说:“澄澄,那你不想乐乐么?寒假以后,我们都分开了,要明年开学才能见到呢。”
苏有朋这么一说,澄澄马上有些惆怅起来,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们是男子汉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现在还不能独立生活,只能跟在爸爸妈妈身边。”
“嗯。”
苏有朋表示赞同,道:“是啊,等我们长大就好了,就可以想在一起玩,就在一起玩了,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玩。”
说完,两个小家伙一起手握着手,仿佛在发誓一样,目光里充满了憧憬。
厨房里的宋歆艺和秦雪在忙活,宋歆艺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哪里会做什么饭,只是在帮秦雪打下手,秦雪会坐的也很有限,也根本没开火,只是在准备材料,将青菜什么的先洗干净。
听到院子里热热闹闹,两人耐不住好奇的从厨房里出来,一看到秦雪和宋歆艺都在,李春生、王倩、李嫣然还偶卢晓晴和李铭哲五个人都很惊讶。
李明哲和卢晓晴并不认识秦雪,他们共同惊讶的是宋歆艺。
就在前不久,燕京是的娱乐八卦上面几乎都是林昆和宋歆艺的绯闻,当时好像是说两个人去开房,整整一个晚上,后来……
作为男人,李春生和李铭哲同时将钦佩的目光看向林昆,兄弟俩暗暗的冲林昆竖起拇指,这意思是说:“牛啊!两个大美人儿同时搞定,后院还没起火,这项技能高啊!”
李嫣然知道宋歆艺,宋歆艺也知道李嫣然,但两人年纪差距,再加上两家之间其实没什么过多的来往,李家和宋家毕竟不是一个级别的,不过宋歆艺从前就读的高中,也是李嫣然的母校,母校的墙上还挂着许多李嫣然当时的奖状。
上学的那会儿,老师们总喜欢讲李嫣然当时的优秀,让他们这些学弟学妹们学习,后来,李嫣然的许多记录都被宋歆艺给超越了。
“嫣然学姐!”宋歆艺甜甜的喊了一声,主动过来和李嫣然打招呼。
李嫣然也笑着伸出了手,两人握在一起,有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这顿饭,最后还是林昆掌勺,一张大圆桌子,就摆在院子的中央,啤酒,饮料,窖藏的红酒,桌子上菜肴丰盛,品色齐全,众人围在一张圆桌旁,热热闹闹欢天喜地的吃了起来。
“来,让我们一起敬大厨一杯!”宋歆艺站起来,小丫头今天一身粉嫩可爱的打扮,配上那张美的醉国倾城的小脸,更让人着迷。
林昆身上还系着围裙呢,谁能想象的到,在外头威风而又痞气的男人,这会儿系着个围裙,却像是个标准的家庭妇男。
“喝什么,喝酒么?”林昆看着宋歆艺杯里举起的饮料,调侃道。
“喝酒!”
“喝酒……”
李春生起哄了一声,紧接着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了起来。
宋歆艺小脸一红,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换上了一杯啤酒。
“啤酒怎么行,我这杯里的可是白酒,怎么也得整上点红酒吧。”林昆笑着继续调侃。
宋歆艺漂亮的大眼睛含恨般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好心敬他一杯,他却趁机……
“红酒,红酒!”李春生又开始起哄起来,其他人也挺给力,都跟着起哄,李春生这家伙还主动的满上了一杯红酒递过来。
宋歆艺暗暗的一咬牙,把酒接过来了,高高的举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嘿嘿的笑着:“嗯,这还差不多,走一个!”
酒杯碰了一下,林昆先行一口干了,而后酒杯倒过来向宋歆艺示意一下。
宋歆艺咬了咬牙,她酒量其实挺潜的,要不上次也不会醉酒之后和林昆爬到了一张床上,脖子一仰,一杯红酒也下肚了。
众人马上拍手鼓掌,以李春生为首,怂恿道:“再喝一个!再喝一个!”
这一个接一个的,一连三杯才停下来,宋歆艺的小脸已经红成了粉红色,林昆却是丝毫反应没有一样,喝惯了漠北的烈酒,再喝这些精贵的细酿,可真就感觉像喝白开水一样。
小院里空前的热闹,这热闹的场景,马上年味就出来了,林昆望着眼前的场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昔日的一幕幕,在漠北,一群好兄弟欢天喜地,放鞭炮,吃荤的喝烈酒。
在乡下,和爷爷一起去大壮家吃饺子,爷爷喝上几盅小酒后,总喜欢神神叨叨的白话两句。村里没人爱听,只有大壮他爸感兴趣。
不自觉的心中一阵酸楚,往日的回过去,来日的追不上,时间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划分成无数的分分秒秒,将我们从一个地方,带到另一个地方,从一段回忆,带到另一段回忆……
中港市,百凤门,全体上上下下十几家场子,提前在万国食府开了新年年会。
过年了,上上下下的兄弟们都不能回家过年,蒋叶丽承诺了大家一笔优厚的年终奖,犒劳这些辛苦的兄弟姐妹们。
人数众多,整个万国食府的二楼大厅都满员了,其中余志坚等人都在,吃过了这一顿饭,他们晚上的飞机要飞燕京了。
望着兄弟姐妹们的高涨气氛,蒋叶丽脸上挂着笑容,可心中却是空落落的,爱上一个没有结局的男人,孤独是在所难免的。
此时此刻,她是多么希望有他在,什么都不用,只要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就好,他刚毅而又棱角清晰的脸颊,他淡淡痞气的笑容……
“蒋姐,要不我们留人在中港吧,最近外省的力量一直躁动,我怕我们几个都走了之后,他们会趁虚而入对我们不利。”余志坚紧挨着蒋叶丽,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
“不用,燕京那边是大事,你们去帮帮林昆。”蒋叶丽笑着说。
“蒋姐,我们留下人来,这也是昆哥的意思,他担心……”余志坚道。
“担心什么?就这两天的功夫,外省的那些人还敢把我怎么着了?”蒋叶丽淡淡的笑着说:“去吧,一个也不用留。”
龙大相坐在蒋叶丽的另一边,说:“蒋姐,我留下来镇场子吧,外省的那些人太神秘,而且我感觉他们已经和我们中港市本地的帮派勾结,尤其是东城区那边,很不安定。”
蒋叶丽笑着说:“大相,真的不用,你蒋姐我好说也是在道上混过的女人,就他们那些小毛贼,就这两天的功夫,就能把我怎么着了?他们要是敢来砸场子,我马上带兄弟跟他们干!”
“可是……”
龙大相又要开口,蒋叶丽打断说:“大相,相信你蒋姐,一定没事的,阮倩你要是放心,就让她留下来,不放心你就带去燕京。”
阮倩坐在一旁说:“蒋姐,我哪也不去,就留下来陪着你。”
蒋叶丽笑着说:“好妹妹。”举起酒杯,道:“咱姐俩走一个!”
“好!”
阮倩也笑着举杯。
姜夔生,八指,慕容白,还有司蓉儿也都在,他们也都知道蒋叶丽和林昆的关系,再加上龙大相和余志坚在,也都不见外。
而就在此时,中港市东城区的三进会总部‘好香会所’内,一名身穿一身白色西服的年轻人,正坐在客位上,主位以及左右的两个次席上,分别坐着三进会的老大罗奎军,二当家薛汉勇,三当家骆纯跃。
罗奎军早年的时候有从军经历,在军队的资历很老,身手也十分的了得,但这人心机不纯,一次异国行动想要强X女人志,被部队开除,后来到中港市,建立起了三进会。
三进会的名字由来,主要意思是:穷凶极恶之人进,胆大包天之人进,丧心病狂之人进。
三进会本来不是一个大帮派,在东城区占有一席之地,但觉得算不上是腕儿,不过隐藏的实力却是最深的,没人敢惹。
那二当家薛汉勇,也是一个勇猛之人,心狠手辣,在道上可谓是凶名昭著,吃喝嫖赌,坑蒙拐骗,样样都有涉及。
老三骆纯跃,也不是一般人,硕士学历,但为人极其的猥琐,总喜欢搞一些有夫之妇,此人心机极深,是三进会的军师。
林昆统一南城区之初,三进会是第一个臣服的,知道三进会底细的其他帮派,心里头都犯嘀咕,这罗奎军可不像是这么软蛋的人,怎么会第一个就向那过江龙俯首称臣了呢?
其实,这都是骆纯跃的主意,骆纯跃给罗奎军分析了利弊,林昆手底下的百凤门如日中天,而且手下各个骁勇善战,己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好避其锋芒,退而求其次。
三进会等的就是一个机会,现在终于有人主动找上来了,外省的风云人物周汉勇,表弟郭锦之前在百凤门下面的场子里倒卖毒品,被林昆抓住了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结下冤仇。
周汉勇和罗奎军寒暄了几句,而后便直入主题,脸上笑容谦和的说:“罗老大,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求于你。”
罗奎军点点头,并没言语,旁边的骆纯跃笑着开口,相由心生不假,这骆纯跃天生一副尖嘴猴腮的淫邪模样,“周先生,我们老大喜欢直来直往,不喜欢绕弯子,有话您直说就成。”
周汉勇笑了笑说:“好,罗老大,我周汉勇也是东北人,性格里就另个字,爽快!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罗老大,我今天来的意思很简单,作为外省人,我实在看不惯你们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目前的这一套,一个人独大,中港市是全东北商机以及环境最好的城市,这么大的一块蛋糕,凭什么一个人说的算,挡了众多兄弟的财路!”
周汉勇边说,边打量着罗奎军脸上的表情变化,见罗奎军没什么反应,心里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就故意顿了一下。
骆纯跃这时阴笑着说:“周先生,我们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如今很太平,我们也都乐于见到这种场景,对你说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先生还是更直接一点,说说想要怎么办吧。”
骆纯跃明显是话里有话,表面上说安于现状,可内心的躁动不言而喻。
周汉勇稍稍的一琢磨,哈哈笑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废了什么一人说的算的局面,大家畅所欲为的赚钱,岂不痛快,我们本来就是混到上的,束手束脚的日子,谁都不愿意过吧?”
罗奎军和薛汉勇都不说话,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像这种谈判的场面,一向都是老三骆纯跃全权代言负责的。
骆纯跃笑着说:“周先生,你来我们中港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百凤门的实力你应该听说过吧,想要撼动百凤门,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周汉勇笑着说:“这个我知道,但是有句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不介意把自己比作苍蝇,把百凤门比作蛋……”
说着,周汉勇笑着拍了拍手,喊了一声:“把人带上来!”
马上,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进大堂,这年轻人面容冷峻,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混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
罗奎军、薛汉勇、骆纯跃三人脸上表情都是微微一动,周汉勇笑着说:“阿东,你是不是该向三位老大介绍一下你自己?”
阿东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望着罗奎军等三人,缓缓开口道:“三位老大,你们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叫阿东,是以前蒋叶丽身边的贴身保镖,百凤门的前任老大死后,就是我一直陪在蒋叶丽那个婊子的身边,我对百凤门总部的关系了如指掌,只要有机会,我不介意带兄弟们杀过去!”
罗奎军三人的脸上都闪过一抹恍然之色,这个阿东他们确实听过,曾经可能也见过,只是没放在心上,不过后来听说过他,这小子有身手,好像还对蒋叶丽情有独钟,后来林昆那条过江龙出现了,才把他从百凤门给逼走了。
骆纯跃马上拍手笑了起来,道:“原来是阿东兄弟啊,幸会幸会,快请坐!”转而对周汉勇道:“不知道周先生,还有什么筹码,不妨不要遮掩,都搬出来给我们瞧瞧。”
周汉勇呵呵一笑,道:“吉森省,我们洪林门实力最大!”晴朗的天空,零零飘散下雪花,趁着阳光明媚,这晴天雪叫人心生欢喜,常言说瑞雪兆丰年,燕京朱家的大院内,朱老爷子仰望着天空,笑盈盈的说:“我华夏必定越来昌盛!”
老管家站在一旁,笑着说:“我朱家也一定越来繁荣。”
朱老笑着点头,说:“小管那除夕晚上,把家人都接到朱家大院吧。”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谢谢你的一片好心,但家里人……”
朱老回过头看着老管家说:“我知道,金窝银窝也比不上自己的狗窝,这朱家大院内从来就没容纳过外姓的家属,但今天我就准了你,在这朱家府邸内,分你一套宅院。”
“朱老,这……”老管家诚惶诚恐。
朱老笑着说:“我开口,谁敢不同意,你尽心尽力的跟了我几十年,在我的心里,你早就跟我的儿子没什么区别了。”
老管家顿时感激的泪眼彷徨,“朱老,大恩大德……”
朱老笑着白了老管家一眼,道:“你这老小子怎么一把年纪了,倒学会要哭鼻子了?别这么没出息,大过年的。”
老管家强行忍住,这一份恩德对于他们老管家家族来说,绝对有着非常的意义,搬进了朱家大院,那以后就世世代代享受着朱家的庇护,自己的后人们也将世世代代享受荣华。
老管家想到了什么,问朱老道:“朱老,林昆明天晚上有行动,这个周处长跟您说了吧?”
朱老点点头,道:“小周跟我说了,这次行动事关重要。”
老管家欲言又止,朱老笑着说:“小管啊,国家昌盛,家族才能繁荣,国不昌盛,家族繁荣又有何意义。能为国家奉献是我们朱家的光荣。”
老管家颔首沉默,内心钦佩,哪怕是站在华夏家族的顶峰,也照样顾及国家大局,这和那些有点实力有点钱财就不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当兵上战场的大佬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燕京城,巷子深处的独门小楼,午餐吃过了之后,众人又聚在一起打扑克,碗筷倒是没用林昆收拾,李嫣然等人收拾干净。
晚上众人又聚在一起吃了一顿火锅,将近十点多钟才各自散开。
大门口,李春生等人已经开车离开了,宋歆艺和章小雅在后面,等李春生的陆巡和李明哲的奔驰着开出巷子,又有一辆豪华的宾利车开了进来,这是宋家派来接小姐回家的车子。
“林昆哥,那我们先走啦!谢谢你和静瑶姐的款待。”章小雅笑着说。
“有空常来玩。”林昆笑着说。
宋歆艺看着林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还没说,脸颊就微微的有些红了,最后干脆瞪了林昆一眼,转身上车。
章小雅冲林昆吐了吐舌头,林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望着宾利车缓缓开走,车里宋歆艺回过头,楚静瑶贴在林昆的耳边,笑着说:“歆艺是有话想对你说。”
林昆装傻道:“是么?不会吧,我跟她又不熟,她是想跟你说吧?”
楚静瑶娇嗔似的白了这家伙一眼,道:“要不是你,我们还不认识呢,你说跟人家不熟,就不熟了?那天晚上……”
林昆马上岔开话题,笑哈哈的抱起澄澄,道:“儿子,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啊?”
澄澄高兴的道:“好!”
夜深,楚静瑶和澄澄已经睡着,林昆披上衣服来到院子里,坐在马扎上,头顶那清冷的月光孤独而又寂寥,照在脸上,像一抹银色的丝绸……
嘴角叼着雪茄,烟气弥漫在脸颊上,半边眼微微的眯着,手里握着的手机拨了出去,很快,电话的另一头就有人接听了。
“喂,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里传来蒋叶丽那成熟女人独有的声音,温柔动人,又潜藏着一抹小幽怨,能够想象到她微微撅起小嘴的模样。
“还没睡呢?”林昆笑着说:“最今怎么样,都还顺利么?”
蒋叶丽笑着说:“挺好的,你在燕京也挺好的吧?绯闻都上娱乐八卦的头条了,静瑶过去没让你跪搓衣板吧?”
林昆笑着吹牛说:“嗨,就凭我,她敢让我跪搓衣板?”
蒋叶丽笑着说:“你就吹吧你。燕京怎么样,比中港市繁华吧,请问乐不思蜀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中港,还是就不打算回来了。”
林昆笑着说:“必须回去啊,那么一大帮的兄弟还有……你等着我呢。”
蒋叶丽笑着说:“我可没有等你,你爱回来不回来,我一个人过的也挺自在的,最近又找到了当大姐头的感觉。”
“是么?可以啊蒋美女,还真是宝刀不老呀!”林昆笑着道。
“哼,你说谁宝刀不老呢?”蒋叶丽嗔怪道:“我老么?”
林昆意识到自己口误,赶紧解释说:“呸呸呸,你看我这嘴,想夸人也夸不明白,你是文化人,别个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哼,这还差不多。”蒋叶丽笑着得意到。
两人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挂了电话,林昆又在手机上按出了个电话号码,号码显示——顾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拨出去,这世界上,自己应该是她最痛恨的人了吧。
本来,一直把她当做一个任性而又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可自从顾蔷死了以后,她就像是一下断了个根的浮萍,飘摇不定,无依无靠,在中越边境的那片大山里,和无数的险恶打交道。
想到这儿,不由的又想到了顾蔷当时的死,她为什么要主动的扑到自己的怀里,为什么要死在自己的刀下,这一切……
呼!
仰起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烟圈,这时手机又嗡嗡的震动起来了,所有的思绪瞬间被抽了回来,电话上显示着慕容白。
“喂,小白。”
林昆接听了电话,笑着说:“怎么样,你们下飞机了?”
“嗯,昆哥,我们现在去哪儿集合?”慕容白问道。
林昆道:“时间太晚了,事情等明天再谈,你们现在机场的附近找一个酒店住下来,明天一早我叫春生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林昆摁下张大壮的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了,张大壮小声小语的说:“昆子……”
林昆笑着说:“大壮,还没睡呢?”
张大壮嘿嘿的笑道:“刚把我爹伺候睡下,我这就去睡。”
林昆说:“嗯,守义叔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别不舍得花钱,该吃药一定要吃药,而且要挑最好的药买,等年后回去,我去看守义叔,顺便再给你些钱。”
“昆子,真不用,我现在花店的生意不错,花钱还是挺宽裕的。”张大壮憨厚的笑着说。
“等年后我回中港再说,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跟我别客气。”林昆道。
“嗯,我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给你打电话给谁打电话。不过,俺爹总让我别打扰你,怕你忙。”张大壮笑着说。
“我不忙,只要你有事,我就不忙。”林昆笑着说:“行了,早点休息吧。”
掐灭了雪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过头向楼上看一眼,林昆嘴角苦笑起来,以前在漠北的时候,自己只身一人,不管多艰巨的任务,都抱着一颗视死如归的心,可现在自己在乎的人越来来越多,似乎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洒脱了。
尤其楼上那睡熟的母子……第二天一早,林昆穿上了军装,这是特别行动处专门定制的,和特种兵的迷彩服相似,但略有不同,肩上扛着个两杠四星的大校军衔,军官帽带上,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不同起来。
“爸爸,好帅哦!”
澄澄一脸崇拜的说,小家伙仰着模样,小眼睛里充满了憧憬,“爸爸,将来等我长大了,也要去当兵,穿上军装!”
林昆笑着摸着小家伙的头,说:“好啊,子承父业。”
林昆抬起头,向楚静瑶和秦雪看去,两人目光平静,隐隐的有着一丝担忧,林昆告诉她们自己要去执行任务,具体的没有说,这涉及到国家机密,见两人紧张,林昆笑着调侃说:“怎么样?帅不帅。”
秦雪面色平静没有说话,目光看向楚静瑶,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走上前来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今天晚上的这顿年夜饭先欠着,等你忙完了回来,可要补偿给我们。”
“我……”
林昆刚笑着开口,楚静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到时候要八菜一汤,都要挑我们喜欢吃的做,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的吃顿饭。”
林昆咧嘴笑道:“放心吧,媳妇,没问题,我喜欢做饲养员。”
楚静瑶眉头一皱,旁边的秦雪也是一愣,倒是澄澄反应的快,仰着小脸一脸认真的说:“爸爸,饲养员是养动物的么?”
“哼!”
楚静瑶和秦雪同时哼了一声,两个大美女同时纤纤的玉指一亮,在林昆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记。
嘶!
疼……
不过林昆脸上的表情却是更为的夸张,“哎呀,掐断了,不能做饭了,也不能去执行任务了,要不就在家陪你们过春节吧……”
“快走吧你,还是国家的事情重要!”楚静瑶推了林昆一把,脸上表情倔强,心里却是担心而又不舍,秦雪在一旁,目光也是微微有些复杂,她看着林昆,又偷偷的看楚静瑶,内心里那感情纠乱的错觉,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懂。
林昆走了,澄澄跟着向前走了两步,小家伙那不大的小眼眸里,一层雾气缭绕,看的林昆心有不舍,林昆刚要停下来,楚静瑶却是走过来将澄澄抱起来了,澄澄冲林昆挥挥手。
“爸爸,你去执行任务,去打坏人吧,我会保护妈妈和小雪阿姨的!”
林昆脸上笑着,心里头暖暖的,望着看着他的三个人,说:“媳妇,儿子,小雪,新年快乐,等我回来给你们做年夜饭!”
吉普车轰隆隆发动,开出了小院,此时小院的外面,此时小院的外面,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里坐着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一个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刚毅,神态严肃。
这六个人是林昆专门向特别行动处要的,从燕京军区里调来的特种兵,他担心楚静瑶母子以及秦雪的安全,所以找来他们。
燕京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李春生开着一个辆商务车接上了八指等人,向着和林昆提前约定好的地点驶去,具体的情况林昆已经通过电话交代完毕。
人民大会堂外围,一早上开始,就全面开始警戒,今天晚上,这里不但要举行国宴,国宴之前更是有全国的春节联欢晚会。
林昆的吉普车停在了设警戒的外围,一早上周围便有许多的老百姓在这围观,只为了偶尔能看见路过的明星大腕,春节联欢晚会的排练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只不过之前的警戒不像现在这么严。
滴,滴滴!
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林昆的车前面一辆奔驰车挡路,等了半天这车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估计是没有通行证,过不去警戒线。
听到林昆摁喇叭,前面的车窗里马上探出来个圆不溜秋的脑袋,具体的模样林昆没仔细看,但就这么大致的看了一眼,简单的一句话,不太敢恭维啊。
“小子,摁什么摁,催命啊!”这圆不溜秋的脑袋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脑门上有重重的抬头纹,眼圈黢黑,一看就是活的挺纠结。
林昆嘴里头歪嗒嗒叼着个烟卷,把军官帽摘下来,摇下车窗探出头,笑着对这圆不隆冬的脑袋说:“哥们,有点公德心,这路是人民共有的财产,你摆个车横在这,不太好吧。”
“好不好管你个屁事!”这圆不隆冬的脑袋一看林昆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还开着一个老款的吉普车,心里顿时就有几分不屑,不过再一看车牌子,他眉头马上皱了皱。
再仔细的端量林昆身上的衣服,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军官!
这么年轻的军官……
圆不溜秋的脑袋顿时琢磨了起来,不过马上脸上的表情更丑恶,他只不过是想过来看几眼自己喜欢的女明星,没成想却被站岗的士兵拦住,这心里正有火气呢,这一下可好,又遇见个当兵的,还尼玛军官,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群臭当兵的!
“不太好怎么着,臭当兵的,有本事开着你的破车撞老子啊!”圆不溜的脑袋很嚣张,说完一只手拽着脖子上拴着的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炫耀一下,另一只手竖起了中指。
林昆眉毛轻轻的一挑,嘴角呵呵的一笑,调侃道:“喂,哥们,你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踢你妈,夹你妈啊!”圆不溜秋的脑袋怒喝道,“别在那儿磨磨唧唧的废话,有本事开你那破车撞老子啊!”
砰!
几乎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响,林昆刚才说完了话之后,直接就把头缩回了车里,脚底下果断的一脚油门,就听这军用厚实的吉普车,嗷的一声咆哮,直接冲着奔驰车的屁股撞了上去。
圆不溜秋的脑袋哪里反应过来,奔驰车在同等的轿车里,那绝对算是皮实稳当的,可对上林昆开着的纯军用的吉普车,那可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纯军用的吉普车,马力绝对是普通的城市吉普车的数倍,另外车身的重量,也不是霸道车那种号称是越野的硬派车能比的,再就是车身钢板的厚度,敢开上战场驰骋的吉普车,几乎都具备防弹防爆的性能,那钢板的厚度以及轮胎的质量,绝对是普通车的数倍,甚至十几倍。
“哎哟!”
圆不溜秋的脑袋一个反应不及,脑袋重重的磕在了车窗框上,顿时疼的一阵的呲牙咧嘴,他揉着脑袋又要冲林昆开骂。
砰!
又是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烟卷,这一脚油门踩的更实诚,直接又将那黑色的奔驰车撞出去了老远。
吉普车的前脸几乎是一点痕迹也没留下来,就是稍稍的沾染了点奔驰车屁股后面的车漆,可再一看那奔驰车,屁股凹进去了一大块,吐鲁番张的模样,都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啊哟!”
圆不溜秋的脑袋又是结结实实的和窗框发生了一次亲密接触,那脑袋上紧挨着起了两个大包,疼的呲牙咧嘴,脸上表情狰狞,直接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撸着袖子向林昆走过来。
周围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围观,兵哥哥对暴发户,这一看就很有看点,另外刚刚目睹了咱们华夏国产的吉普车,把奔驰车的屁股撞烂了,众人的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痛快。
华夏人都喜欢崇洋媚外,都说那外国车好,怎么样,还是被咱们华夏的自产车给收拾了吧?
当然了,这里也还是有客观原因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林昆开着车的经典老吉普车,可不是普通的民用车,而是军用。
“小子,你他娘的给老子下来,老子今天要扒了你的皮!”
圆不溜秋的脑袋走到了近前,冲着林昆咆哮到,撸着袖子就要拽林昆的衣领。
林昆只是稍稍的一躲,便躲过了抓过来的这只胖乎乎的手,嘴角戏谑的一笑:“胖子,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先把你的车给撞烂了。”
胖子脸上的表情一愣,林昆脚底下的油门已经踩了出去,砰的又是一声巨响,奔驰车又被撞猛的向前猛的一蹿,本来就已经不堪入目的车屁股,这一下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胖子深呼一口气,差一点被气的晕过去,一双眼珠子更是瞪的大大,向着吉普车就奔了过来,抬起脚愤恨的冲吉普车的屁股就踹了一脚,似乎想要替他的奔驰车狠狠的出一口气。
结果……
Duang!
胖子顿时嗷的一声嚎叫,抱着脚蹦了起来,这吉普车全身可都是纯钢打造的,硬度极高,就他那穿着大皮鞋的脚丫子,踢上去可就是踢到了钢板上。
林昆这时从车上跳了下来,来到了胖子的面前,这胖子本来还想舞舞喳喳的叫唤上两声,他甚至心里头后悔今天出来没带保镖,可一看到林昆肩上扛着的军衔,顿时就傻了眼。
这胖子也不是缺心眼的人,关键是平时嚣张惯了,今天被警卫的士兵打脸,心里的一杆怒火难以消遣,所以才跟林昆耗上了,看林昆年纪轻轻,本来以为的最多就是个小连长什么的,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大校,二十多岁便已经当上了大校……
这可是多少人熬了半辈子也熬不来的军衔啊!在燕京皇城这片地界上混的富豪商贾,多少的都会认识些政府官员,偶尔的还会和一些个高官有所交集,因此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
眼前的这个胖子就是一个例子,前几天来这人民大会堂的外面等候目睹自己心爱的女明星,同样遇到了麻烦,但亮出了身份就好使了,今天却是说什么那警卫都不许他靠近。
心里的优越感严重的受到了挫伤,一身的怒气对上了林昆,本以为就是个小角色,结果好尼玛,居然是个大校!
看着胖子抱着脚,一脸惊骇的模样,林昆嘴角也只是淡淡的笑容,一副似乎很关切的模样问道:“脚没事吧?”
“没,没事……”胖子哆哆嗦嗦,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嗯,没事就好。”林昆呵呵一笑,转过身,本来想放了这个胖子,可一想这胖子刚才那嚣张的模样,要是不给他上上课,似乎有些太纵容他了,不行,咱可不是那惯孩子的人。
周围人的已经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片,这胖子俨然成了众人欢笑的小丑。
胖子咬牙切齿,为了找回点面子,摆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以一种无声的气势在跟林昆叫板,似乎在说,小子你等着!
结果,脸上的表情刚一摆出,林昆就突然的回过了头,这胖子脸上那狰狞凶恶的表情,一下子愣住,整个人傻了。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突然一脚就踹了过来,速度,力量,精准度,拿捏的恰到好处,砰的一声闷响,正中胖子胸口。
“哎哟!”
胖子一声痛叫,捂着胸口踉跄的倒退,最终实在是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再看向林昆,已经满眼惊骇。
林昆淡淡的笑着问:“服么?”
胖子连连道:“服,服了。”
林昆呵呵一笑,转身上了车,周围的路人又是一片哈哈大笑。
奔驰车还挡在前面,林昆直接踩着油门,一下接一下的把这车给撞到了一边,价值百万的豪车,瞬间变成一辆不堪入目的破车。
周围的人望向离去吉普车的背影,满眼崇敬,心生向往。
吉普车停在了警戒线的入口处,距离刚才的奔驰车拦路的地方不远,两名一身特种兵装扮的军人身上背着冲锋枪,向林昆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走上前来,“请出示您的证件!”
林昆嘴角满意的一笑,倒不是满意这两名士兵对他有礼貌,而是刚才的事发地距离这边这么近,他们却能两耳不闻,这是铁的纪律的象征。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保证警戒线以内的安全,警戒线以外的事情和他们无关。
看到林昆肩上的大校军衔的时候,两名年轻特种兵脸上的表情都是微微一怔,如此年轻便是大校军衔,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
同时,两人似乎也猜出林昆的身份。
当看到林昆证件的一刹那,两人马上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敬出,声音铿锵有力的喊了一声:“首长好!”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也别喊什么首长,喊我林队长就好。”
“林队长好!”两人又是异口同声道,脸上表情刚毅而又坚定。
吉普车开进了警戒线以内,林昆从车上下来,对周围的安全部署查看了一番,都是按照之前的严格要求,没有任何的纰漏。
陆婷也在,她的职责是协助林昆安排工作,今天她也是一身的军装,温婉的脸颊上凭添一抹英姿飒爽之气。
牛大壮也在,这是林昆特别要求的,让牛大壮做副手。
对于这次行动的额外细节,除了林昆、陆婷、周卫国三人知道以外,其余的人都不知道。
林昆走进了人民大会堂,里面此时正在进行着春节晚会的最后排练,台上正是一个当红的歌星在唱着歌,林昆听过她的歌,现场听起来感觉更好。
似乎是注意到了台下的目光,女歌星循着目光看过来,入眼闪耀的是那肩上的两杠四星的大校军衔,接着便是那刚毅清晰的年轻脸颊。
女歌星的眼神中微微错愕,显然同样是对这样一位年轻的大校而感到惊讶,林昆微微的一笑,女歌星同样微笑了一下。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夜幕降临,人民大会堂里短暂的安宁下来,参加春节晚会的歌星艺人们都去吃饭了,接下来就要正式开演了。
从前总有百姓吐槽说春晚是提前拍好的,今年春晚的导演干脆就逆往年,来个直播,虽然过程中是会出现很多瑕疵,但真实才是广大老百姓最想要看到的。
林昆和陆婷、牛大壮一起各个安全设置点查看,所有人民大会堂的入口都有专门的人员把守,等检查完了一圈之后,对相关的小细节也纠正完了,马上就到了春节晚会开幕了。
林昆这时来到了人会大会堂的外面,此时外面的夜空上响起阵阵的烟花,那一片片漂亮的烟花,将这城市的上空装扮的格外的炫丽。
林昆叼上了一根雪茄,递给牛大壮一根,牛大壮笑着说:“这粗的玩意儿,我还是头一次抽呢。”
林昆笑着说:“保证你会喜欢。”
牛大壮道:“那可不成,这烟忒老贵的,我可抽不起。”
林昆白了他一眼,笑着说:“我说大壮兄,咱能能别这么低调,你的薪水也不低,要是抽几根雪茄的钱都没有,谁信啊?”
牛大壮嘿嘿的笑着,这时旁边的停车场,陆续有华夏专用的官方车停下,一群身穿迷彩的军人,马上前后的护卫住。
林昆、牛大壮、陆婷三个人一起看过去,陆婷说:“这是领导陆续过来了,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咱们国家的首长。”
林昆向那人群中央望去,只见一名精神矍铄气势不凡的老人,在一群人的簇拥护送下向着这边走过来,随行的还有他的夫人和女儿。
在首长和夫人、女儿的周围,有四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保护,这四个人可都是华夏传说中的高手,居首的是首长的一号保镖战青龙。
关于战青龙的传说有太多,今年三十多岁,身材中等,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健硕强悍之辈,脸上的表情温和,一点也不像惊世骇俗的高手。
战青龙以前是全国军区大比武的冠军得主,也是华夏江湖上实力战谱上前五的人物,根红苗正的军人世家,曾经也是风靡整个华夏的兵王,创造下的奇迹绝对不比林昆少。
次之的保镖是熊劲生,熊劲生今年也是三十多岁,身材高大,一眼望过去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他号称是华夏力气最大的大力士,是华夏自幼选拔出的一波孩子培养出来的。
熊劲生和林昆有过点渊源,昔日华夏首长视察漠北军区的时候,首长的司机太过嚣张,被林昆一顿收拾,当时这二号保镖就在旁边,一脸阴鸷的瞪着林昆,最终没敢动手。
林昆不怀疑这熊劲生的实力,也没有把握稳赢他,能做上华夏首长的二号保镖,怎么可能是一般人,熊劲生应该是力量与敏捷集合到了极致的类型,别看他身材高大,真要是动起来了,怕也像是一道闪电一样。
排在第三的是丘仓海,这个丘仓海面容冷峻,身材中等,一双眼睛像是鹰眼一样机警,他也是将近三十多岁,是燕京军区里的佼佼者,被入选为国家警卫队的时候也刚二十出头。
之后,一系列的魔鬼式的训练,让他从一干的入选者中脱颖而出。
丘仓海没有兵王的标签,但如果昔日把他放进部队里一直培养的话,兵王的头衔肯定跑不了。
四号保镖是霍勇,今年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是四大保镖里最年轻的一位,也只有他和其他的三位不一样,其他的三位不是军队里出来,就是华夏政府有意培养的。
而这个霍勇,他是武林世家的传人,被誉为华夏江湖上的武学天才,二十三岁自主应聘进了国家警卫队,最终通过一系列优异的表现,被选做了首长的贴身保镖。
而霍勇的家室背景,更是老百姓们耳熟能详,他的曾祖父是华夏大名鼎鼎的大侠,一代宗师伟人——霍元甲!
首长身边的这四位保镖,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华夏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他们虽然没有参加过华夏江湖上的战力排行谱会战,但华夏江湖上的战力排行谱上一直都有他们的名字。
林昆对着领夹麦小声的叮嘱了一句:“各位同志注意,首长到来,确保自己坚守位置以及周围的安全,确保安全!”
耳朵里传来了一连串‘收到’的声音。
林昆和陆婷、牛大壮站立的位置距离首长的路线很近,首长从面前路过的时候,二号保镖熊劲生目光冷飕飕的向林昆看过来,当初在漠北的事情,看来他还是耿耿于怀啊。
首长的身后随从着一系列的官员,都是华夏红色力量的高层人物。
周卫国也在列,故意放慢了脚步,来到林昆的面前,笑着对三人说:“你们辛苦了。”
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为国家服务!”
周卫国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等任务完成了,我请你们喝酒!”
林昆看了看随行官员的队伍,笑着说:“周处长,你掉队了,快跟上吧!”
周卫国哈哈的笑了笑,“好,那回头聊!”晚上八点钟,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始,而此时在人民大会堂的另外一个大厅内,各国的记者正在忙碌的准备,今天华夏的联欢晚会一结束,华夏的重要领导人将对外发布重要新闻。
近年来,华夏发展迅速,尽管许多心怀不轨的大国恶意中伤,妄图诽谤,但一个民族的真正崛起,岂是他们蓄意煽动就能破坏的。
现场的记者来自世界各地,采访还没开始,大家伙准备好了以后,就用通用的英语开始交流起来,猜测今天将会有什么爆炸性的新闻公布。
现场的记者中,有三名岛国的记者工作人员,这三人面色冷峻,神态颇有些倨傲,一副跟周围的人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样子。
这三名岛国记者工作人员,分别是一女两男,女的看起来二十多岁,两个男的一个二十左右,一个三十出头的样子。
旁边的一位米国记者主动过来打招呼,是一名身材粗犷高大的米国男人,看上去颇为的威武,脸上的表情笑容和煦,但看着岛国那名女记者的眼神,却是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岛国的这名女记者长的不差,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身材前凸后翘,将东方人的性感展露的淋漓尽致,触肩的黑发披在肩上。
岛国女记者的眼中暗存鄙夷,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十分的友善,毕竟两国之间属于同盟状态,一个担心自己世界霸主的地位被动摇,另一个也妄图从华夏侵略抢夺更多的资源。
在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上,有过那么一段耻辱而又压抑的时光,清王朝的最后几年,各国列强强行侵占掠夺,杀害了我们无数的同胞,曾经燕京皇城的大街上,一片狼藉,尸体无数……
那是一段灰色的历史,华夏开国元首不愿意到其他各国访问建交,据后人的猜测,很大原因是因为那些如今穿着西装,佯装高贵的发达国家,曾经在我们华夏犯下的累累罪行。
一个禽兽的内心,不是用香水和西装就能掩饰的好的。
米国记者笑着问岛国的女记者:“女士,对今天晚上的新闻发布会有什么看法么?”
记者之间玩的也是勾心斗角的行当,可能冒冒失失的一句话,就会被对方抓住把柄,写到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上。
记者是啥?
有良心的记者将事实揭露在众人的面前,没良心的记者歪曲事实,怂恿误导着着广大民众。
岛国的女记者温婉的一笑,尽显岛国小女人的妩媚,笑着说:“先生,新闻发布会还没开始,我们都不好胡乱推测。”
米国记者倒是性格直爽,哈哈笑道:“女士这是在有心的防着我呢,我们米国与岛国之间利益关系,我们俩也是同样。”
顿了一下,米国记者笑着继续道:“如果猜测不错,应该是东海问题。”
岛国女记者微微一怔,笑着想要狡辩,米国记者打断说:“女士,我们都是受雇于政府而来,待会儿我希望我们能够相互协作,抛出几个重磅一点的问题,让华夏的官员无法回答。”
岛国女记者的心里,这时才稍稍的有所松弛,道:“那我们合作愉快!”说完,媚眼如丝的看了这个米国男人一眼。
“我在迈阿密有一栋度假别墅,如果感兴趣,这边的事情完了以后,你倒是可以去看看,那儿的风景真的很不错,我的酒窖里有各种各样的美酒。”米国记者看着岛国女记者的眼睛笑着说。
岛国女记者呵呵的一笑,倒不是很抵触的样子,道:“这个稍后再谈吧。”
美国记者转身离开,岛国女记者旁边的另外两名男士走过来,小声窃窃的说:“我们今天晚上的任务……”说着,向周围看了一眼。
华夏的警卫人员,一个个神色严峻的站在大厅的周围,身上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者气息,一双双眼睛更是来回的在大厅内巡视。
岛国女记者压低着声音,阴测测的说:“见机行事!”
“嗨!”
两个岛国男人低声应道,神态庄重,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
时间分秒而过,旧的一年马上辞去,新的一年马上到来,人民大会堂的外围,戒备森严,而且所有人入场的时候,都经过全身的安检以及身份核实,蚊子飞不进去,多一丝头发也带不进去。
新闻发布会也马上就要开始了,岛国女记者向着大厅外走去,门口的敬畏一脸严肃的拦住,说:“小姐,你这是要?”
岛国女记者笑盈盈的说:“我要去卫生间方便一下,请问卫生间在哪?”
说的是岛国语,人民大会堂里的这些警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都通晓英语,可岛国语这种小语种,却是不通。
女记者又笑盈盈的说了一遍,警卫们却是面面相觑。
这时,迎面一个一身军装的美女走了过来,站在警卫的身旁,看着岛国女记者,笑着说:“这位小姐说她要去卫生间。”
警卫马上恍然,让开了去路,不过却要是派人跟踪过去,这是警卫们的职责所在,为了确保新闻发布会没有意外发生。
“不用了,我陪这位小姐一起去吧。”陆婷温婉的笑道:“你们都是男人,跟着去女卫生间也不方便。”
“是!陆队!”警卫应了一声。
陆婷和岛国女记者一起向女卫生间走去,岛国女记者脸上笑容甜美,夸赞说:“陆长官,你长的可真是漂亮。”
陆婷笑着说:“过奖了,还没问小姐你怎么称呼呢?”
“我叫吉泽美惠,你叫我美惠就好。”岛国女记者吉泽美惠笑着说。
“美惠小姐也很漂亮,做记者很久了?”陆婷笑着问。
“也还好了,刚刚三年而已。”吉泽美惠笑着说,来到了女卫生间的门口,眼眸中却是一抹冰冷的杀气闪过。
两人一起走进了卫生间,吉泽美惠下意识的抢先一步,来到了其中一个隔间的门口,回过头有些羞涩的对陆婷说:“我有些急,抱歉。”
陆婷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微笑。
吉泽美惠关上了隔间的门,裤子也没脱就蹲了下来,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听到陆婷也打开了隔间的门进去后,她才慢慢的站了起来,隔了几秒钟,摁了一下冲水,在那哗哗声音的掩护下,搬开了冲水上面的水箱盖。
里面有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小包,拆开来里面有三把枪,一把袖珍的手枪,另外两把都是正常的手枪,吉泽美惠冷冷的一笑,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揣好了另外两把手枪就出来了。
她双手握着手枪,慢慢的推开了旁边的一个隔间的门,里面是空的,然后又慢慢的推开了另一个隔间的门,里面还是空的。
依次下来,很快就到最后一个了,吉泽美惠的嘴角冷冷的一笑,枪口缠上了一层外衣,慢慢对准了隔间门口差不多人脑袋蹲下来的位置。
“撒由那拉……”日文,再见的意思。
铿铿铿!
一连三声枪响射了出去……枪身上裹着厚厚的外套,声音就和装了消音器差不多。
扑通……
隔间里传来一声响动,似乎人中枪后倒在地上的身上,接着又是哗啦啦的一阵冲水声,估计是尸体压上了冲水的阀门。
吉泽美惠开心起来,脸上像是绽开了一朵嗜血的曼陀罗,她扯掉包裹在枪身上的外套,枪口举到嘴边吹了吹,得意道:“比我漂亮的女人,都得死,尤其是支那的女人!”
吉泽美惠转身向外面走去,刚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突然愣住,陆婷站在外面的水池旁,背对着她,透过锃亮的大玻璃冲她露出微笑。
笑容温暖怡人,可衬托在卫生间里略有暗淡的灯光下,看在刚刚以为自己枪杀了对方的吉泽美惠的眼里,却是说不出的惊悚骇然。
“你……”
吉泽美惠开口,目光里闪烁着惊疑不定,陆婷抢先一步开口,笑道:“美惠小姐,我们华夏是礼仪之邦,你一个记者随身带着枪,好像不太合适吧,刚才里面的枪声?”
“我就再杀你一次!”吉泽美惠的嘴脸突然变的丑恶起来,举起手枪就准备向陆婷开火,咔哒,空气中一抹冷冰冰的机械声音,是充分枪打开保险的声音。
吉泽美惠脸上的表情一凛,腰间,一把冷冰冰的枪口已经抵上。
吉泽美惠暗暗的一咬牙,既然行动已经败露,那自己是否活着已经不重要了,依旧举起手枪就要向陆婷开火。
砰、砰!
接连的两声枪响,吉泽眯会身后的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女特远,两记精准的点射,子弹穿透的吉泽美惠的聊天膝盖。
而后,伸出手来,迅速的捂着吉泽美惠的嘴巴,吉泽美惠的惨叫声,被硬生生的捂进了肚子里,两只眼睛瞪的大大,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狰狞,鲜血瞬间膝盖蔓延出来……
手枪掉落在了地上,蹿血的膝盖跪在了地上。
“不许动!”
外面又冲进来了两个女特员,两把冷冰冰的枪口抵在吉泽美惠的脑门上。
“哈哈,哈哈哈!”
吉泽美惠惨然的大笑起来,目光阴森森的瞪着陆婷,道:“原来,你们早有准备,不过你们还是失算了,哈哈!”
陆婷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眉头轻轻蹙起来,说:“是不是你们还有别的阴谋?”
吉泽美惠阴森的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即便告诉你也没关系,你们现在就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也已经来不及了!”
“比起你们华夏对东海领土的决心宣言,我想你们的武器宝库更重要吧,倘若你们的新式战斗武器被摧毁,东海发动起战争,你们华夏的胜算又有几何?呵呵……呵呵呵!”
陆婷皱起眉头,继续装作恍然不知的不模样,说:“照这么说,你们今天晚上在这里的行动只是一个幌子?”
“算你聪明,这就是你们华夏成语里所说的,明修栈桥暗度陈仓。”吉泽美惠一脸的得意,说完闭上了眼睛说:“杀了我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能够为天皇尽忠献身,是我的光荣。”
在场的三名女特工,脸上表情同时紧张了起来,她们并不知道特别行动处还有另外的安排,而陆婷这个时候也不能说,为了确保任务的秘密性,暂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把她先关押下来。”陆婷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欲走,可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好歹也得让这吉泽美惠知道一下,咱们华夏的特工不是白痴,她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早就被猜到了。
三名女特工应了一声,就准备把吉泽美惠押下去,这时陆婷突然笑呵呵的返回过来,微微的低下身在吉泽美惠的耳边小声说了句:“其实,军工厂那边,已经有人在把守了。”
吉泽美惠顿时睁开了眼睛,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散的无踪影,她看着陆婷,眼神里满是错愕,她想要开口再说话,陆婷这时目光一冷,抬手冲她的脖子狠狠的打下去。
吉泽美惠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陆婷甩了甩手,她是很少亲自动手的,不过为了不让吉泽美惠把事情继续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动了手,不过可真有点疼呢。
召开记者见面会的大厅里,两名一身西装人模鬼样的岛国男人着急了,他们分别是负责拍照和摄像的,但这只是表面。
他们和吉泽美惠一样,都是岛国秘密派遣过来的特工,执行的任务就是暗杀华夏发言的外交官,从而搅乱新闻发布会现场。
吉泽美惠已经离开十几分钟了,按照约定她五分钟就应该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纰漏,他们身上没有武器,如果吉泽美惠不回来,就凭他们两个想要暗杀华夏的发言官,简直是妄想。
现场的周围至少有三十名特种兵力!
“怎么办?”两个岛国男人小声的窃窃,其中一个说道:“要不,我们出去一个人找找看,吉泽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另一个面色阴沉凝重,道:“我看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那我们……”
“再等两分钟,不行赶紧撤,我们继续留在这,只能成为笑话,我们不能害的天皇没有面子!”
“两位……”
两个岛国男人正在沟通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
两个岛国男人同时转过头,望着身后这个一身英姿飒爽的华夏女军官,两个岛国男人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道:“美女,请问有什么指示。”
两个岛国男人躬身鞠躬,一副谦卑的模样。
陆婷笑着说:“吉泽美惠是两位的朋友吧,她刚才出了出了点小意外,想请两位过去看一下。”
两个岛国男人脸色顿时一阴沉,吉泽美惠果然是出事了,两人盯着陆婷的瞳孔中冷光一闪,刚要有所行动,腰间突然一冷。
身后,两把冷冰冰的枪口顶在腰间上,藏在包括牛大壮在内的两名特工的衣袖里,两个岛国男人顿时脸色僵硬起来。
陆婷笑着说:“配合一下,对我们谁都好,否则这儿这么多的记者,新闻马上就会报出,你们岛国意欲不轨的阴谋。”
两个岛国男人没了脾气,被两把枪顶着,跟在陆婷的身后走出来。
刚才和吉泽美惠聊天的那个美国记者,目光好奇的看过来,结果不见了吉泽美惠的身影,马上就想要上前来询问。
可此时,随着站在前面发言台上的女秘书宣布新闻发布会马上开始,现场的记者们马上向一起聚拢起来,这名美国男记者也被夹在了中间,一时间出不去。
夜空中看不见几颗星星,告诉的城市发展,以及工业带来的污染,让夜空越来越浑浊,月亮的光芒遮不住,漫天的烟花,声声不息的道出节日的欢庆。
春节联欢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林昆就已经开着吉普车向兵工厂赶过来,章老爷子所负责的兵工厂有多处地址,但涉及到最新式的秘密武器研制的,是在燕京市邻郊的一片僻静地界。
从外表来看,所谓的兵工厂就是一间普通的小兵工厂,如果不提前知道底细,谁也想不出,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兵工厂内,居然是研制华夏最新式秘密武器的唯一生产地。
吉普车停在兵工厂的大门口,兵工厂里的戒备和往常一样,两名士兵看过了林昆的证件以后,敬了个军礼放行。
三天前,当得到岛国特工要针对新式秘密武器的时候,章老爷子就亲自的来兵工厂里对秘密武器的生产资料进行转移,可数据量太过庞大,而且其中的小细节太多,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导致新型秘密武器的生产失败。
最近几天,章老爷子几乎都在兵工厂中度过,可一直到今天晚上,该转移走的资料还是没能转移完,接下来只能靠安保了,希望林昆能带领手下的兄弟保护住兵工厂里宝贵资料。
林昆站在兵工厂的四周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少有人家,那些岛国特工应该就藏在暗处,等候一个行动的时机。
他们人数不一定很多,但是肯定各个都是高手,今天晚上的一战,将会是一场恶战,可惜事先没能掌握他们的人员资料。
林昆耳朵里带着的隐蔽式耳机里传来了八指的声音,“昆子,我们按照你说的,都已经在各个关键地方盯好了,目前没什么异样。”
“嗯,好!”
林昆笑着答应一声:“辛苦了,任务完成了,请你们吃饭。”
八指道:“那是必须的。昆子,你知道那些岛国佬什么时候会行动么?”
林昆道:“暂时不知道,不过我推测应该是午夜十二点之后,当我们华夏新闻发布会顺利召开以后,他们这边就会动手。”
八指道:“为什么?”
林昆笑着说:“直觉。等我们华夏的新闻发布会顺利完成,说出去的话可就如泼出去的水,到时候如果兵工厂这边被毁,他们对我们华夏目前的军事实力的忌惮会减少很多。”
“到时候岛国的背后有美国支撑,往东海派兵干扰,我华夏已经有言在先,誓要捍卫东海的领土权力,我们如果派兵,可能是米国和岛国希望看到的,可以借助战争谋取更大的利益。”
“岛国希望和我们华夏冲突,是因为他们有米国撑腰,而米国希望我们华夏军事冲突,是因为他们想以此遏制我们华夏发展。”
八指听完,说:“嗯,有道理。”
这时,电话里又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姜夔生,道:“那如果他们今天晚上破坏军工厂的任务失败了呢?”
林昆笑着说:“那他们只有老实的从东海退出去,我们华夏的新式常规秘密武器,是目前世界最顶级的水准,可以全方位覆盖海陆空,真要是打起来了,岛国占不到便宜,米国也会丢了面子。”
龙大相道:“靠,这么牛!”
余志坚道:“哼,要真是打起来了,我马上穿上军装回部队!”
林昆笑着说:“祝我们今天晚上顺利完成任务!”林昆走进兵工厂的大门,身份亮明,一路绿灯。
兵工厂的车间,一眼看上去和普通的兵工厂无恙,现在是和平年代,兵工厂里的工人也不需要加班加点,此时车间里空荡荡的。
一名负责人在前面给林昆带路,走到车间里面的一个隐蔽的拐角地方,这名负责人在一旁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然后触动机关。
哗啦啦的一阵铁链扯动的声响,一道暗门出现在了面前。
门口灯光明亮,如同白昼,而且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像外面的车间那样简陋简单。
负责人笑着向林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林昆走进去,首先路过的是一个极其现代化的车间,里面灯光明亮,无数的工人正站在各自的岗位前,身体笔直的在工作着,整齐而有序。
林昆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工人都不是普通的人,应该都是从地方部队里挑选出来的,像生产重要武器这样的任务,为了防止泄密,达到最高的安全等级,工人全是军队内部提供。
负责人带着林昆又下了一层楼梯,这下面才是军工厂的真正办公区,外面的那个灰黢黢的两层小楼只是一个摆设。
章老爷子此时正站在一个现代化的实验室内,实验室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类似于船舵的模型,那就是新型秘密武器的外表。
林昆也算是开了眼界了,现场看到了这个令米国和岛国以及其他怀有叵测心思的国家睡不安稳觉的东西,初看很滑稽,但内部所包含的科学技术,可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咚咚咚……
负责人敲敲门,里面的章老抬头看过来,冲林昆露出一个微笑。
门开了,林昆走进来,拱手向章老拜年道:“章老,新年快乐!”
章老爷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笑着说:“这还没到新年呢。”
林昆笑着说:“差不多了。”四周看了看,笑着夸赞说:“章老,你这实验室真气派,第一次看见,很震撼。”
章老笑着说:“小林,你就不用给我带高帽了,今天这儿能保全到什么程度,还都要靠你,这个人情我欠你了。”
林昆笑着说:“章老,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为国家服务。”
章老笑着说:“好样的,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觉悟,我老爷子看好你!”
“哈哈!”
林昆笑着说:“章老,那我可要谢谢你夸奖了。您这是……”
林昆望向了一旁正在处理数据的服务器。
章老道:“我打算将数据转出去,可这数据量实在太大,这几天已经累趴了好几道服务器,我这也是想防患于未然。”
林昆道:“您这么做也是应该的,这些数据对我们华夏来说太重要了。”
和章老简单的又说了几句话,耳机里传来了声音:“昆子,有情况,好像有人向这边靠近进来了,我们怎么办?”
林昆走到一旁,面色凝重:“先别动,见机行事。”
“好!”
章老迫切的问道:“小林,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情况了?”
林昆笑着说:“章老,您现在这边忙,我出去看看。”
“嗯。”
章老点头,道:“注意安全!”
林昆回到了地上,外面一片平静,平静的有些异样,他从车间里走出来,推开了外围的大铁门,突然就听空气中铿铿的两声枪响传来,这时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卫应声倒了下来。
这些警卫虽说不是优秀的特种兵出身,但也都是部队里的优秀士兵挑选出来的,两枪被毙命了两人,暗处的人枪法可见一斑。
这时,耳机里又传来了八指的声音:“昆子,确定狙击手的方位了!”
林昆声音决然,蕴含着杀气道:“摸过去,打爆他们的头!”
这时,兵工厂里的就警笛声已经响起,兵工厂的守卫们,一个个端着冲锋枪,子弹上膛,一个个机警的盯着自己的周围。
这些人有兵工厂本来的守卫,也有从燕京军区里临时抽调的特种兵,燕京军区里空闲的特种兵数量有限,除了抽调到人民大会堂参加警卫的,剩下的抽调过来兵工厂的不足二十人。
林昆这时登上了兵工厂的瞭望楼上,上面的士兵正端着冲锋枪一脸警惕,林昆拿起一旁的望远镜,在周围的平地上搜索。
砰,砰!
又是两声枪声,林昆本能的蹲下身,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子弹嗖的一下飞了过去,铿的一声打在了身后的墙上。
还有一发子弹……
林昆转过头向身旁的那名士兵看过,只见他还静静的站着,手里保持着端枪的姿势,眉心处有一个红点,红点渐渐的越来越来,血水渗了出来,吧嗒吧嗒的滴到了地上。
呼通……
尸体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瞪的大大。
林昆蹲着走过去,伸手抹上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拳头暗暗握紧。
瞭望楼上还有一个士兵,蹲下来,脸上也是一阵的悲恸。
林昆拣起地上的冲锋枪,突然探出头,循着刚才子弹飞来的方向,就嗒嗒嗒的射击了出去,对面早已经是一片空地,好的狙击手都会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林昆不是不知道,他这么做主要是想引暗中的狙击手再开枪,以便八指他们能快速的追踪到狙击手的行踪。
耳机里传来八指紧张的大喊:“昆子,趴下!”
铿,铿!
话音刚落,林昆整个人已经躬身蹲了下来,刚才站着的身后的墙上,又多了两个弹孔。
此时,在外围的追踪狙击手位置的八指,和余志坚一起快速的迫近,狙击手一共开了三枪,后面的这两枪对他们确定狙击手的位置尤为的重要。
“混蛋,去死吧!”
八指凌空飞了起来,两只手里握着两把长筒猎枪,对着前面那两个依稀能够辨认的出的人影扑过去,咣、咣……
两声枪响,震动的人耳发麻,余志坚没有跟着跳起来,而是贴着地面快速的向前迫近,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斜前方一道人影蹿起来,抬起手来似乎要开枪,他提前一步扣动手中的扳机,两把54式的手枪砰砰砰的连射三记。
对方马上快速的滚到了地上向一旁躲闪,地面上一阵的砂石迸溅。
八指这时也落在了地上,打了个滚隐藏了起来,刚才他飞身设计的位置上,多了一具尸体,血水洇染开来,浓浓的血腥弥漫在空气中。
八指和余志坚趴在地上,距离是米多的距离,两个人互相打了个手势,八指的手势意思说:“逃了一个,是高手!”
余志坚的意思在说:“那种不知道有多少人,小心。”
林昆站在瞭望台上,透过缝隙间的一角,向前面的空地上望去,望远镜刚一抬起来,马上空气中又响起了两声狙击枪声。
林昆赶紧蹲了下来,这晚上使用望远镜,望远镜反光,暗处的人轻易的便可以锁定他的位置。
旁边蹲着的士兵,一脸紧张,抱着枪看着林昆,林昆看了他一眼,也就二十左右的模样,说:“没真枪实弹的参与过行动?”
这位年轻的士兵连连点头,林昆隔着他两三米远的距离,说:“深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默默的对自己说,自己是一名军人,不应该惧怕死亡,不应该惧怕鲜血!”
年轻的士兵呼吸了几个来回,林昆问:“感觉怎么样?”
年轻的士兵说:“感觉好多了。”
林昆问:“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的士兵说:“我叫马云!”
林昆微微一怔,笑着说:“好名字,够富态!马云,我问你,你是怎么被选拔到兵工厂这边来当警卫兵的?有什么特长?”
马云说:“我的特长是……视力好,我能看的很远!”
林昆笑着说:“所以你就当了瞭望兵?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不用你用眼睛看,你就用枪托着望远镜,时不时的探出去吸引暗处的狙击手的注意力,有信心完成么!”
马云深呼吸说:“有,有!”
“好,不要由于,马上开始行动!”林昆果断的下命令道,把手中的望远镜向马云丢了过去,马云两只手慌里慌张的接住,把望远镜系在了枪上。
林昆冲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马云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时,暗中不时的有狙击手的枪声,随着枪响,也不时的有警卫士兵中枪倒下,林昆闭上眼睛听着枪声,暗处大约有七八个狙击手。
“昆子,我和志坚狙击手盯上了,只要稍稍的一有动作,马上枪响!”八指的声音。
耳机里这时又传来了姜夔生的声音,“我这边也被锁定。”
慕容白道:“我和蓉儿也被锁定。”
龙大相怒道:“MD,大不了出去跟他们拼了!”
林昆马上制止道:“都听好了,千万不要冲动,看来他们这次来的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我先打破他一两个!”
“那你也小心。”耳机里传来众人关心的声音。
林昆这时又拿起对讲机,冲所有的警卫士兵道:“大家注意隐蔽,千万不要暴露出来,有受伤的战友,也要尽全力救回来!”re
说完,林昆又对马云点了下头,马云选了一个看似很隐蔽适合瞭望的位置,将望远镜慢慢的举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昆端着枪在暗处悄悄的探出了枪筒,冲锋枪上面的瞄准镜已经被拆下来,眼睛和准星并成了一条直线……叮!
望远镜刚刚探出个头,镜头上反射的灯光就引起了暗处狙击手的注意,子弹随即而止,打在了围墙上的铁栏杆上。
砰,砰!
暗处狙击枪火光响起的一瞬间,林昆快速两记点射过去。
“啊!”
随即,暗处一声痛哼,刚才开枪的狙击手,还没来得及更换狙击点,就身中两枪而亡。
林昆快速的蹲下身来,头顶马上响起铿铿的两声,墙头的砂石飞溅。
马云一脸紧张的看着林昆,林昆抱着枪,笑着冲他竖起拇指。
马云受到鼓励,脸上的表情更坚决起来,林昆换了个方位,马云也换了个方位,两人又开始了一轮配合——叮!
子弹打在了望远镜上,直接打碎了半边镜片,几乎同时,林昆手中的冲锋枪又是砰、砰的两记点射,暗处又是一声痛哼。
林昆快速的蹲下来,头顶又是叮叮铛铛的一阵响,激起一片砂石。
林昆又笑着冲马云竖起了拇指,马云这是脸上的笑容轻松了一些。
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又开始了新的一轮配合,和之前一样,狙击枪又向望远镜打了过来,林昆快速的两记点射还过去。
“啊!”
又是一个狙击手毙命了……
林昆冲马云点点头,马云咧嘴笑,这是他第一次真枪实弹的上战场,已经战胜了恐惧,此时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兴奋。
马云举着望远镜又要试探,被林昆挥手拦住,马云脸上表情不解,林昆笑着指了指他手中的望远镜,“丢过来。”
尽管不知道林昆要干什么,但马云还是照做,短短几分钟的时候,林昆就击毙了三名暗处的狙击手,马云已经对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充满了敬佩。
林昆把冲锋枪抛给了马云,笑着说:“会开枪么?”
马云点点头,不过马上紧张的说:“我,我怕打不准。”
林昆笑着道:“没事,你一会儿切记,虚张声势的开几枪就行,千万不要探出头。”
马云一脸不解,林昆说:“照我说的办就好,听明白了么?”
马云点头,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枪。
林昆对着耳机说:“都汇报一下具体位置,待会儿我给你们狙击手的方位。你们快速判断,然后把这群狗日的歼灭!”
“收到!”
耳机里传来众人的声音。
望远镜只剩下一个镜头好用,林昆端着望远镜站了起来……
暗处,岛国方。
负责狙击任务的队长龟也大中,此时咬牙切齿,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己方的三名狙击手被歼灭,狙击手可是部队里的钻石兵种,一名精英的狙击手,是要付出极其昂贵的代价才能培养出来的。
龟也大中眼睛喷火的盯着瞭望楼的方向,手下的副官通过耳机询问他:“龟也队长,我们接下来刚什么班,支那人太狡猾了!”
“八嘎!”
龟也大中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道:“传我的命令下去,接下来不准再冲望远镜开枪,等到枪响,马上全力射击过去!”
“是!”
手下纷纷响应。
龟也大中的心在滴血,他暗暗的握紧拳头,手中的狙击枪瞄准瞭望楼上,期待能够一枪毙了那个暗中狡猾的混蛋。
他和他的手下,可是号称岛国第一神狙社的精英,这次来执行的任务,是负责暗中拖住歼灭这些守卫,为B组的行动争取时间,他原本的计划是无一伤亡全歼敌人,结果战况还未分胜负,己方算自己一共十一个人,已经有四人被毙。
而且,其中有三人都是被瞭望楼上的那个狡猾的混蛋毙的!
“八嘎,我要为我死去的士兵报仇,狡猾的支那人,等着受死吧!”
望远镜又出现了,这一次没有枪声在暗处响起,停顿了大约一两秒钟,马云按照林昆的吩咐,用手托着冲锋枪举起来,向下哒哒哒的胡乱射击。
马上,底下的狙击手们枪声接连的响起,全都打在了冲锋枪的周围,马云紧张的冲锋枪脱手,又赶紧捡起来抱在怀里。
这时,就听林昆快速的对耳机里说道:“西北四十五度,距离八指三十五不远,有一个目标;东南十五度,二十五,有一个目标;余志坚,西北三十度,二十步有一个目标!”
马云回过头看向林昆,脸上表情惊诧,内心里的崇拜更是不得了了,这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精准的确定了三个人的位置。
如果说这要是在白天,能这么反应过来不算出奇,可这是在晚上,敌人在暗处,只凭一个缺了半边的望远镜,这么短时间内就确定出了具体的方位,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训练的出来的。
“收到!”
“哦了!”
“岛国佬,等死吧!”
耳机里传来三人响应的声音,姜夔生最先出动,也是趁着暗中锁定他的狙击手被分散了注意力,他快速的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狙击手靠拢过去,不等那狙击手反应过来要换狙击点……
嗖!
空气中突然一道冷冽的光芒闪过,一把寸长的匕首,直接划破了夜色,嗖的一下扎进了暗中抱着狙击枪的狙击手的脖子里。
只是一声轻哼,这个狙击手就歪着脖子趴在地上,血水迅速的晕染了开来。
姜夔生快速向一旁躲闪,暗中两声枪响响起,他刚才停留的地方,多了两个碗口大小的坑。
另一边,八指几乎和姜夔生同时出动,此时已经来到了距离狙击手不足十步的距离,手中的双筒猎枪亮了出来,那狙击手反应过来,也顾不上给狙击枪填弹,掏出手枪就要射过来。
咣、咣!
空气中两团火焰爆炸开来,那双筒猎枪的强大威力,震动的空气都是一阵的颤荡,眼前的狙击手手里还握着手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那强大的火光,一下子蹦的粉碎。
“啊!”
凄声惨叫,可叫声刚刚喊出一半,整个人半边脑袋又是血肉模糊,瞬间毙命,那白色的脑浆,红色的血浆,迸溅的到处都是。
八指落地之后,快速的翻了两个跟头,身后紧跟着迸溅起了一阵的沙石。
呼……
八指长长的喘了口气,对着耳机笑着说:“这太过瘾了。”
余志坚这时也已经动了起来,不过他是排在最后,行动的时机比前两个稍稍的晚了一些,但就是晚的这一瞬间,给了暗中那个狙击手反应的时间,同时冷枪向他开了过来。
砰!
枪声,子弹,余志坚快速的翻身躲闪,子弹贴着他的耳边飞过去,在脸颊上剐起了一阵火辣辣的血痕。
余志坚捂着脸倒在地上,暗吼道:“MD,我的没成!”
林昆道:“不要着急,我们还有机会。”说完,又冲马云递了个眼神,马云此时的信心很足,林昆举着望远镜站了起来,突然就听咣的一声响,望远镜仅剩的镜片被崩的细碎。
也幸好林昆动作刻意迟疑了一下,否则这一下崩碎了望远镜的镜片,直奔着的就是林昆的眼睛。
林昆蹲下来后深吸一口气,看来暗处的这些人不好对付啊。
嗡嗡……
兜里的手机这时震动了起来,林昆看了一眼号码,是陆婷打来的,马上接听了电话,陆婷在电话里紧张的说:“林昆,你听好,刚刚调查出的确切消息,你对上的对手是……”挂了电话,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出奇的冷静,但随之马上又恢复了笑容,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双眼更明亮了。
强大的敌人摆在眼前,总会令人心底生畏,来自岛国的顶级佣兵特工,甚至下面也藏着了一个岛国出名的狙击手——龟也大中。
龟也大中早年是岛国自卫队培养的精英,退伍后加入了岛国的佣兵组织神狙社,是神狙社里最为出类拔萃的狙击手之一。
另外,陆婷给出的消息里,这一次行动岛国还派出了一对精英的忍者特工,这群特工的带头人,居然是岛国三大佣兵的另外两名。
岛国三大佣兵之一的冈司,早些时候在中港市已经被林昆干掉。
现在剩下的这两个,名声比冈司更盛,实力也是更超远。
其中一名叫佐藤二郎,是岛国最杰出的忍者佣兵之一,一身忍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岛国鲜有对手,此人性格阴险,心狠手辣,又是一个喜欢摧残女童的变态色魔。
佐藤二郎出道二十几年,在岛国的佣兵排行榜上一直占据着首席,这么多年死在他手上的人,早已经不计其数。
早年,我们华夏不少的暗杀事件,都与此人有关联,华夏也曾全力派出特工去捕杀他,但结果一直没有任何斩获,甚至还折损了不少的优秀特工。
以前在漠北军区,林昆听过这么一号人物,只是从未有交手的机会,如今对上了,老子特么的就要替天行道,将他的白骨留在华夏,为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无辜生命报仇。
另外一个叫西野勼尾,这也是一个阴狠毒辣的人,岛国佣兵排行榜上第二,但实力到达他们这种程度,第一和第二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一个名声噱头,又不能天天角逐比试。
西野勼尾心狠毒辣,骨子里有岛国人传统的侵略观念,他一直都是拥护岛国向华夏开战的激进派,他的祖辈曾经参加过侵略华夏的战争,当时在华夏大屠杀的时候,更是获得过万人屠的‘荣耀’。
在西野勼尾的卧室里,一直挂着他爷爷用尖刺的军刀,挑开一名穿着粗布麻衣的华夏孕妇肚子的照片,他把这当做荣耀。
无耻。
变态。
禽兽。
西野勼尾也曾在岛国的江湖上撂下过狠话,如果岛国向华夏开战,他愿意做那先头兵,万军从中直取华夏将军的首级。
这些事情,林昆都有过耳闻,他曾经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位敢放出这般狠话的西野勼尾,是不是真的那么牛,今天撞上了,倒还真是个不错的机会,老子漠北狼王就教教他怎么做人。
眼下,外面的暗处有龟也大中带领狙击手牵制,怕是真正的预谋是要为西野勼尾和佐藤二郎这两个人带领的小队争取时间。
幸好我们华夏提前有所安排,否则一下子对上这么强的实力,兵工厂今天晚上怕是凶多吉少,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敌方的人数多少不说,但绝对都是精良之辈,不容小觑。
马云刚刚得意的脸上,马上又紧张了下来,眼神直直的看着林昆。
林昆把望远镜丢给马云,道:“我得下去,你一个人呢行么?”
马云暗暗咬牙,一脸凝重的点了点道:“我,我能行!”
林昆道:“注意安全。”说完,笑了一下,转身向楼下跑去。
叮、叮、叮……
一连串的狙击子弹追着林昆,在攀登上瞭望楼的铁梯上激起阵阵火星,林昆快速的在楼梯上跳跃着,像鬼魅一样令人琢磨不定。
很快,林昆便落地,墙根下,兵工厂的警卫们手中抱着冲锋枪,一副警惕的模样,见林昆下来,一个个目光全都向他看过来。
林昆回过头道:“你们谁有反狙击的经验,马上加入进去!”
马上便有人站了出来,林昆快速的说道:“你们将要对上的是岛国号称第一狙击佣兵团的神狙社,有信心打垮他们么!”
“有!”
七八个一身迷彩服的汉子高声道。
林昆道:“楼上的马云会引出他们的位置,兄弟们,别让我失望!另外跟我来几个人,进军工厂!”说完,林昆专设便向军工厂里跑去。
现在争的就是一个时间差,若是让佐藤二郎和西野勼尾两人带着忍者佣兵团提前进入兵工厂的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兵工厂腹地内的守卫力量不弱,可对上西野勼尾和佐藤二郎这两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特种兵守卫能够抗衡的了。
五六个人跟着林昆冲进了兵工厂的腹地,刚一进到兵工厂地上的普通车间,暗中马上就有几道黑影扑闪的飞过。
林昆身后跟着的六个人,马上背靠背的站成一个圈,这时空气中嗖嗖嗖的几声呼啸划过,一道道冷冽的光芒飞了过来。
林昆已经和姜夔生、八指等人沟通完,让姜夔生和八指先留在外面对付暗中的神狙社的狙击手们,让余志坚、龙大相、慕容白、司蓉儿几个人快速解除暗中狙击手的锁定,赶过来支援。
空气中冷光乍现,杀气凛然,林昆马上下令道:“趴下!”
六名警卫马上应声趴在地上,这时就听兵工厂里叮叮铛铛,一阵的飞镖撞击在铁物上发出的声音,激起了一片的火花。
等这六名警卫回过神后,发现林昆已经不见了踪影。
六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出身,敌人在暗处,像鬼魅一样,但他们并没有因此慌乱,六个人互相打了个手势,三个人为一组分开,背靠背的非为了两组,在这片漆黑的空间内相互依附照应。
马上,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其中一名警卫手中的冲锋枪嗒嗒嗒的一连三记点射,暗中一声惨叫,呼通一声一具尸体摔在了地上。
林昆此时躲在一个机床设备的后面,周围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他目光顺着前面的墙壁依次的寻找,终于看到了兵工厂里控制总电源的电箱,他一个翻身滚在地上跑了过去,一拳砸开了电箱,将里面的总闸咔嗒的一推上,整个车间里顿时一片明亮。
三三分组的敬畏们马上戴上军用的护目镜,强光的刺激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视线,不过暗中的那些一身黑衣,自以为很酷的岛国忍者佣兵,可没有这么专业的设备,一个个不由的抬起手来捂眼睛……
“射击!”
林昆一声喊,警卫们手中的机枪嗒嗒嗒的响了起来,那些个被强光定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忍者们,身体瞬间被子弹穿透,一声声惨叫响起,一具具尸体掉落在了地上。
嗖嗖嗖……
一个漏网的忍者跳跃而起,抬手一挥,三记手里剑飞了出来,向着地面上的一组警卫就飞了过去。
三名警卫闻声回头,只见三道冷芒破空而来,想要躲闪已是措手不及,眼看着那手里剑就要刺穿自己的脑袋,这时空气中咣、咣、咣的三声爆炸般的枪响,三记高速飞驰的手里剑,瞬间被崩飞,叮叮铛铛的砸在了其他的地方。
三名警卫猛的回过神,三把枪快速的对准了甩飞镖的那名忍者。
嗒嗒嗒……
一连串的子弹射出,这位忍者兄台本还想要跳跃着躲闪,可他的速度再快,却怎么也快不过子弹,砰砰砰的一连串的闷响,身体被子弹穿透,血花喷溅,整个人半空中虚晃一下,掉在了地上。
林昆也来不及巡视周围的状况,车间里的暗门已经打开,通向那地下的兵工厂的核心腹地,林昆带着六个人就冲了进去。
灯光明亮,周围一片安静,这和林昆刚才进来的情况,可完全是不一样,刚才这里面还是人影绰绰,现在半个人影也没有。
嗅嗅……
林昆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隐隐的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味。
“不好!”
林昆大叫一声,紧接着便快速的向章老的办公室跑去,身后的六名警卫紧跟着,几个人正跑着,突然一滴血水从半空中滴下来,接着呼通一声,一具警卫的尸体落了下来。
几个人同时一愣,林昆停下来观察。
啪啪啪!
拍掌的声音,紧接着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从旁边的一个拐角传了出来,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很好,果然是漠北狼王,名不虚传,听说你打败了冈司,今天……”
一个一身黑白忍者服的那人走了出来,脸上戴着忍者的面具,看不清他的脸,只露出一双阴鸷充满狰狞之色的眼睛。
咔哒!
齐刷刷的一声响,六名警卫同时将枪口对准了这个人。
“你是?”
林昆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旋即嘴角淡淡的一笑:“是西野勼尾,还是佐藤二郎?”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根本无法阻止我们的计划,还有……”身穿黑白忍者服的男人阴测测道:“今天,你必须死!”
嗒嗒嗒……
话音刚落,不等林昆下达命令,六名警卫手中的冲锋枪就已经响了起来,子弹穿成串,排成了线,织成了一张网向这黑白忍者笼罩过去。
“哼!”
这黑白忍者淡淡的哼了一声,语气尽显猖狂,子弹嗖嗖的穿过了他的身体,他整个人却是丝毫不动,仿佛影子一样,只是稍稍的颤抖了一下,随后马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六名警卫员全都一愣,手中的冲锋枪又是嗒嗒嗒的射出。
“停止射击!”
林昆喊了一句,接着语气平静的道:“不要浪费子弹了,这是幻术。”
警卫员们脸上的表情一愣,惊讶不小,岛国忍者的忍术有很多邪门的地方,但通常也只是在电影里看到过,或者仅是听说过,所谓的幻术在我们正常人看来,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眼前的这个黑白忍者,这个神秘而又阴森的家伙,居然真的施展出了幻术……“呵呵,小子,或许你真的有一些本事,但是请你记住,我西野勼尾,可不是被你随随便便就干掉的冈司那废物!我们岛国三大的忍者佣兵,他这个第三,简直就是耻辱!”
暗处阴森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猖狂,现场的六名警卫员一脸紧张,枪口对着眼前看似实质化的人,手心里已经渗出冷汗。
林昆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幻象,暗暗用气机感应的周围,眉头不由的一皱,这混蛋掩饰的太好,居然发现不了他的真身。
“不要妄图找出我,我们岛国的忍术,其实你们华夏这些宵小能破解的了,今天你只有死!”
阴森森的声音落罢,半空中突然同时出现了无数把的手里剑,嗖嗖嗖的飞了过来,冷芒在半空中闪烁,化作一道虚影,向着林昆就扎了过来。
林昆脸上的一凛,身后的六名警卫已经被惊呆,这突然飞来的飞镖,速度快的几乎如同子弹一般,却要如何躲闪。
林昆左手半空中一挥,乌金光芒乍现,流露着一抹淡淡暗红色的鬼畜握在手中,他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躲,身体微微一躬,鬼畜挥舞在半空中。
顿时就听叮叮铛铛的一阵响动,呼啸而来的手里剑全都被弹开,半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虚影一闪,一个黑衣的忍者落了下来,摔在地上,嘴角淌着鲜血当场毙命。
“大家小心,这飞镖有剧毒!”
林昆看了一眼尸体,大声的喊道,同时右手一挥,流苏着银光的沙漠之鹰握在手中,比普通手枪足足大了三倍的枪身,枪口对着半空中咣咣咣的射出子弹,马上又有惨叫声传来。
半空中虚影晃动,接着便是三具尸体落在了地上。
“隐蔽!”
林昆大喊一声,六名警卫赶紧靠着墙角蹲好,他们前一秒钟刚刚闪开,紧接着便有手里剑铿铿铿的扎在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上。
六名警卫一身冷汗,其中一个人小声惊措的道:“这,这是碰上什么鬼了。”
六个人同时举着冲锋枪,一脸警惕紧张。
叮叮……铛!
林昆原地站着,并没有躲闪的意思,左手中的鬼畜格挡,右手的沙漠之鹰频频炸响,应声马上便有岛国忍者从半空中落下。
周围,一切短暂的平静了下来,林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讥诮说:“西野勼尾,你就这么点能耐了么,利用手下在这装神弄鬼,自己的本体藏着不敢动。”
说完,林昆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环境,然后手中的沙漠之鹰突然巨响头顶上空,咣的一声墙上,又是一声惨叫。
又是一具尸体落了下来。
刚才,林昆刚刚进来的时候,感受不到这些藏在暗处的忍者,那是因为这些忍者将呼吸频率调到了气机感觉不到的频率。
刚才这些人手里的飞镖一甩,本身的呼吸频率马上加快,便被轻易的就感觉出来。
当然,这种气机感应的能力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而是需要不断的在战场上提升自己,陷入无数次生死攸关的绝境,才被迫修炼出来的,除此之外,还要有一定的天赋。
简而言之一句话,高手都不是偶然的。
林昆静静的矗立着,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暗中不时的还有手里剑飞出来,这些手里剑都是淬过毒液的,冷冽的光芒中,透发着一层绿芒,但凡被割破一丁点的皮肤,便马上见血封喉。
每当有手里剑飞过来,林昆都是果断的抬起鬼畜抵挡,那些精铁打造的手里剑,或是被弹开,或是直接被劈断。
但同时,林昆会马上追着手里剑飞来的方向,一颗子弹追过去。
咣!
枪声响,惨叫声响起,随后一身黑衣的尸体砰噔一声落地。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西野勼尾,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你就这么点能耐,只能让你手下的人送死?”
“呵呵,照这么来看,你还不如冈司带劲儿!”林昆笑着揶揄道。
“都给我住手!”西野勼尾突然一声怒吼,暗中那时不时飞出的手里剑马上停下来了,西野勼尾声音阴冷的说:“哼,小子,没看出来,你居然能够气机感受周围的存在。”
林昆笑着道:“谢谢夸奖,这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岛国的忍者喜欢藏头不露尾,我要是没点对策,岂不任你宰割了?”
西野勼尾冷笑说:“就算你可以通过气机感应又能如何,你能感应的到我么?我的任务只是暂时在这里拖住你。”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佐藤二郎现在恐怕已经……
“呵呵,佐藤二郎君已经到达兵工厂的核心地位,我们这次的行动有两个计划,A计划把你们华夏新型武器的资料带走。B计划,如果带不走,就彻底的将这里炸为平地。”
“哼,你们华夏虽然国大,但也是外强中干,我们岛国方圆之地,出的都是精锐的武士,我们大日民族,才配的上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生存,而你们这群支那猪,只配做奴隶!”
“呵呵……”
林昆嘴角冷笑,突然转过身,向着身后四点钟的方向,咣咣的就是两颗子弹射了出去。
暗中,西野勼尾那阴森森的声音轻轻的骇然一声,虚影一闪赶紧躲闪。
铿、铿!
子弹射入了墙中,溅起了一片的沙石,林昆咧嘴冷笑:“西野勼尾,狂妄是需要资本的,光有野心和自大,只会让自己成为笑话,我们华夏仁慈,却是同你们这群狼子野心的畜生,换不来任何的和平共荣,我今天就先教教你这个口出狂言的畜生怎么做人,你妈没教的,老子特么的教你!”
躲在墙角隐蔽的六名警卫也是一脸的愤怒,他们都是血性方刚的军人出身,面对暗处的这个混蛋的猖狂言语,也是怒火难忍。
“兄弟们,扫射!”
其中一名警卫开口,端起冲锋枪向着半空中便开始点射。
嗒嗒嗒……
其余人马上也跟着点射,他们无法用气机感觉到暗处藏着的那些人,但刚才见林昆都是在半空中把那些忍者给打下来,想必这些忍者都是通过忍术躲在半空中。
弹壳哗啦啦的落在了地上……
半空中紧接着传来惨叫,同时一阵的虚影闪动,那些通过忍术躲在半空中的忍者,接二连三的被子弹洞穿了身体。
尸体落下,血水洇染开来,六名警卫手中的冲锋枪宣泄着愤怒……
“停止射击!”
林昆急忙大喊,可已经晚了,嗖、嗖、嗖……
空气中突然无数的手里剑飞了出来,向着那六名警卫就杀了过去。
六名警卫已经完全杀红了眼,冲锋枪的咆哮,遮掩了他们的六识感官,直到那淬着剧毒的手里剑,割断了其中一人的喉咙,其余人才意识到情况的危机……
但,一切在这时都已经晚了,呼通,呼通呼通……
六个人依次跪在了地上,喉咙断裂,那被剧毒感染的乌黑血液浓稠的流了出来,胸口上插着手里剑,剧烈的疼痛迅速麻痹了全身,眼睛瞪的大大的,不甘,终究还是死亡。
望着地上倒下的六具尸体,这六名警卫之前跟自己素未谋面,可并肩战斗过的就是战友,战友惨死,林昆内心的顿时一股难以阻挡的怒火喷发了出来,他红着眼眶,像一头发怒的凶兽!
“啊!!!”
林昆怒吼一声,向前前方就冲了过去,右手的沙漠之鹰咣咣咣的炸响,应声便有岛国的黑衣忍者被洞穿身体毙命。
左手的挥出挥舞在半空中,那些企图握着手里剑向他袭击而来的黑衣忍者,或是被砍断了胳膊,或是直接被刺穿了心脏。
血腥至极,惨不忍睹。
突然,一滴血溅到了面前那个黑白衣服的忍者身上,那个西野勼尾通过忍者幻术制造出的幻影身上,那幻影虚闪了两下,马上化作一缕白眼,彭的一声消失了,留下一股浓浓的酸臭味。
林昆赶紧捂住鼻子,这时身后一把岛国武士用的短刀向他的背心扎过来,刀锋冷冽,杀气凛然,林昆快速的转过身。
手中的鬼畜迎着身后的短刀就划了过去,顿时就听叮铛的一声脆响,火星迸溅,紧接着鬼畜和短刀又叮叮铛铛的交击了十数下,林昆抓住时机,向着西野勼尾的脖子就剐了过去。
西野勼尾藏在面具后的嘴里一声阴森的笑,鬼畜顺着他的脖子剐下去的一瞬间,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白烟消失了。
又是幻术……
周围马上又有五六个黑衣的忍者向林昆扑了过来,一个个手里握着忍者到,另一只手里握着手里剑,嗖嗖嗖……
手里剑飞了过来,紧跟着忍者刀又一起向林昆扎过来。
林昆边躲边格挡,一连弹飞了三把飞过来的手里剑,紧接着手中的沙漠之鹰冲着冲过来的五个人便毫不留情的开枪。
咣咣咣……
子弹精准的穿透了四个人的头颅,最后一个人手中的短刀刚擎到半空,眼看着就要冲林昆的天灵盖扎下来,突然脖子处一凉,整个人瞬间僵硬住了,眼神里瞬间充满惊恐。
冷冰冰的枪口抵在这个忍者的喉结上,林昆脸上表情冷淡,手指扣动扳机,咣的一声枪响,这个忍者惨呼都没有发出来,喉咙已经被崩碎,整个人双脚离地,腾空倒飞出去。
身后又有冷冽的杀气袭来,林昆转过身,手中的沙漠之鹰继续炸响一般,子弹嗖嗖的射出,身穿黑白衣忍者服的西野勼尾,嘭嘭嘭的接连化作白烟消失,全都是幻术分身。
弹夹射空,林昆快速的换弹,动作精准娴熟,速度简直就是快到了极致,从退出弹夹到子弹重新上膛,紧紧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
此时,身穿黑白忍者服的西野勼尾已经在一连串幻术分身的掩护下,真假难辨的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手中的两柄忍者刀,交叉着向着林昆的双肩就扎了下来。
森绿色的刀芒,那是被剧毒浸染过的痕迹,眼看着刀锋就要落下,同时在这道身影的身后,又有两个幻影分别向林昆的心口和腰腹扎过来,三个人影里,一定有一个是真的。
只要那锋利森绿的刀锋,稍微的剐破一点的皮肤,林昆便会马上身亡……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快的甚至超过常人眨眼的速度,眼前一片的幻影,有威胁的只有最近的三个,直觉告诉林昆,这三个里有一个是真身,有一个手里的两把刀会要了自己的命。
来不及思考,更没有任何的选择时间,完全是出于本能,林昆将手中枪口上黏着尚有余温的血液的沙漠之鹰,顶在了最前面的西野勼尾的脖子上。
人影一个虚晃,‘嘭’一声化作了白烟消散,岛国忍者的幻术也属于邪术,来自岛国古代时期的传承,但新鲜的人血可以破除幻影。
这时,枪口指向的另一个虚影眉间突然紧紧的一皱,也正是这恍然而逝功夫,林昆扣动了沙漠之鹰的扳机,咣的一声枪响,震动的空气都跟着一阵的躁动,耳鼓隐隐发麻……
噗嗤!
一声细微轻响,掩藏在枪声语音的震颤中,微不可闻。
西野勼尾真身的左肩上,顿时开了一个血洞,子弹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带动的猛的斜的向后一趔趄,面罩空的眼睛里,爆发出一阵剧痛狰狞的目光。
林昆不顾身旁的幻影手中的武士刀扎进胸口,紧追着一步上前,左手中的鬼畜在空气中斜的撩起一片的乌金光芒。
这杀气,仿佛九天之上谢落而下的瀑布,奔腾,气势磅礴,凝聚着必杀嗜血的决心,嗖的一声,尖锐刺耳般的呼啸。
噗嗤……
西野勼尾的胸口被剐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水喷溅出来,露出的白骨瞬间被血色掩埋,他嘴里‘啊’的一声长啸……
撕心裂肺!
同时,身旁的那道虚影手中的两把武士刀断扎进了林昆的胸口,看似惊险,实际上这种幻术的分身却是一点伤害也没有。
嘭、嘭嘭……
随着西野勼尾本体受伤,其余的幻术分身全都化作一道道白烟消散。
西野勼尾大怒,胸口的伤痛已经让他陷入到癫狂的状态,阴声怒喊道:“支那混蛋,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杀死你!”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道:“可惜,你已经没那个机会了。弹丸之地的国家,不会因为内心禽兽的欲望就会强大。”
林昆动作不停歇,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林昆赢在他刚才赌对了。西野勼尾输在他除了幻术了得之外,别看占据着岛国三大佣兵忍者第二的位置,身手比林昆差太多,再加上内心的狂放自傲,大意轻敌……
鬼畜在半空中抖落了一片的剑花,虚影连成一片,让人根本无法躲闪。
西野勼尾眼中爆发出骇然的光芒,他想要趁机使出忍术中的遁术,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可还不等他将这逃命的忍术使出一半,他的身上已经多了数个透心凉的血窟窿。
“啊!”
西野勼尾惨叫,他信心满满的来到华夏,誓要为岛国的侵略大业做出贡献,他狂傲的从不把华夏的精英放在眼里。
而此时,他只能含恨而终,至此,他或许方才认清自己,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白骨留下,所有的一切都将化成灰烬。
“你……”
西野勼尾咬牙切齿,目光死死的盯着林昆,想要说出几句不甘的话来。
林昆嘴角阴测测的一笑,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冰冷的枪口追着抵在了西野勼尾的喉咙上,冷笑说:“我要教你的最后一个道理是,你们忍者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咣!
沙漠之鹰的子弹炸响,西野勼尾的喉咙被炸碎,血水迸溅在空气中,化作那一朵朵妖冶的红花,这个狂妄的岛国忍者,佣兵排行榜上第二的忍者,脸上的面罩脱落了下来。
是一张年纪不大的脸,却是生的一副猥琐的模样,两只眼睛瞪的大大,嘴巴也张的大大的,狂妄装逼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至少在漠北狼王的面前装逼,这种血的代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西野勼尾被杀,暗中潜藏着的剩余几个忍者大惊,西野勼尾在他们的心中,可是杀神一般的存在,可还是被眼前这个看似削瘦的年轻人,短短几个瞬息的功夫就给解决了。
他们此时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华夏早有预料,却没加派太多的人手过来,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此时不逃他们都得死。
几道虚影闪烁在空气中,马上周围又响起了枪声,还有那呼啸而过的飞刀声,几个剩下的岛国忍者终究还是没逃过。
扑通……
尸体摔在了地上,一个个面目狰狞,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余志坚、龙大相、司蓉儿、慕容白四个人赶了过来,余志坚急匆匆的对林昆说:“昆哥,我们几个没来晚吧!”
林昆道:“走,快去核心实验室!”
……
核心实验室,这里是章老爷子心血结晶的地方,兵工厂建在郊区,以一个普通的小兵工厂作掩护,为的就是安全保密。
没想到岛国的特工还真是无孔不入,费尽心思查出了这儿。
也不奇怪,他新研制出的新型秘密武器,对东海乃至所有针对华夏的战略,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华夏一直是一个宅心仁厚的大国,以最善良的一面对待所有的国家,哪怕岛国曾经对华夏侵略,犯下累累罪行,华夏依旧可以摆出一副共同发展不计前嫌的姿态,可岛国呢?
还有那前面借了华夏巨额的钱,接着就伸着湿乎乎的鼻子来管闲事的米国佬。
甚至华夏边境紧邻的那些受到某大国蛊惑的小国们,也总是一副暗地里使着坏心眼,居心叵测的盯着日益强大的华夏。
殊不知,他们这些停顿滞后而又懒惰的小国,只是充当了米国的炮灰,还一副浑不知的态度,每天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
新型武器的问世,意味着在常规战争的面前,不管是海陆空,华夏的武器将会全面的升级,达到世界顶级的水平。
此时,人民大会堂里的全世界记者新闻发布会上,华夏的军委主席,已经强硬的宣布了对东海的态度,岛国如果再耍着无赖的禀性,妄想侵占我华夏的领土,如今华夏的红色政权,可不是当年那腐朽堕落的满清政府末期,战争立马打响。
如果没有新型武器,靠着米国提供的军师技术升级装备的岛国自卫队,还是有一定战略优势的,但新型武器一问世,他们则完全陷入到了弱势。
岛国的激进分子渴望战争,妄想如同几十年前一样,在华夏随意横行,可岛国的老百姓们不希望战争,尤其华夏的新型秘密武器的面世,无辜的百姓不希望卷入这场没有胜算的硝烟中。
佐藤二郎带着十几名手下的精英,将兵工厂腹地的实验中心包围,周围横陈着警卫的尸体。
兵工厂的警卫都是优秀的特种兵出身,兵工厂的防御系统更是全A级的标准,可对手实在是太过阴险强大,侵入了兵工厂内部后,杀伐果断的就将所有的警卫毙命。
眼下,宽敞的实验室里,章老爷子面如死灰,但眼睛依旧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穿着一身忍者服,只漏出一双阴森眼睛的佐藤二郎。
周围,其他兵工厂的工作人员,全都害怕的蜷缩在一起,刚才已经有人向眼前的这群岛国人扑过去,结果已经躺在地上了。
鲜血的腥臭味弥漫在整个实验室里,恐惧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间。
佐藤二郎看着章老爷子,冷笑着说:“老爷子,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带着秘密武器的制作方案资料跟我走,二是我杀了你,然后亲手毁掉这里的一切,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呸!”
章老爷子一口唾沫吐到了佐藤二郎的脸上,骂道:“要我给你们岛国制造武器,想都没别想,一群狗崽子,杀了我啊!”
此话一出,旁边蜷缩在一起的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护住章老爷子,一个个恳求道:“章老,别冲动,你不能死啊!”
“章老……”
众人劝说恳求,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章老不肯向岛国人屈服,为的是民族大义,如果换成是自己,自己又会如何?
众人不禁的开始对章老更加的心生崇敬。
佐藤二郎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但马上便消散了,他摸着面罩上被章老吐的唾沫,阴森森的冷笑说:“老家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机会我只给你一次,三分钟之内,你不会死,如果最终你非要求死,那我就毁了这里,另外……”
“呵呵,我听说你有一个最疼爱的小孙女,我倒不介意在你们华夏多待几天,感受一下春节的气氛,再把她抓到岛国,我会让她生不如死,让她服侍我们岛国的男人们。”
“哦,对了,我还要夸赞一下你们华夏的警卫,什么特种兵出身,简直就像是一坨屎,看今天的部署,你们应该是提前预料到我们今天晚上的行动,可惜哦,派的人太不给力。”
“你们华夏是不是没人了?你不如跟我回岛国吧,我保证会给你比华夏更高的地位,更高的享受,只要你肯……”
佐藤二郎沾沾自喜的声音还未说完,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冷笑揶揄:“我如果是你,声音这么难听,肯定不会在这说这么多话,岛国第一的忍者佣兵很牛?”
林昆说完,旁边的龙大相接茬嘲笑道:“我看是吹牛很牛!”
“哈哈!”
林昆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佐藤二郎和他身后带着的手下一起回过头,目光阴森的瞪着林昆几个人。
林昆笑着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昆,是我们华夏的特种兵。就是你刚才说的不怎么给力的特种兵里的一个。”
余志坚冷笑着说:“我也是一个特种兵,刚退伍不久。”
龙大相咧嘴笑着说:“我是一个连特种兵资格都混不上的。”
慕容白和司蓉儿也一起笑着说:“我们俩也当不上特种兵。”
佐藤二郎眉头深深的一皱,冷声喝道:“都什么跟什么,一群废话的饭桶!”冲身旁的手下下令道:“给我拿下他们!”佐藤二郎一声令下,十几个忍者马上将林昆等人团团围住。
几个人脸上丝毫紧张的表情也没有,眼下的这些岛国忍者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机,足以证明他们都是当之无愧的高手。
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林昆等人的眼里,这群岛国忍者却又是那么的普通。
世界的兵种排行榜上,华夏的陆军可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佼佼者。
第二次世界大战,小米加步枪,我们华夏的陆军打败了岛国法西斯。
抗米援朝的时候,同样也是我们的人民志愿军,打败了装备精良的米国大兵,粉碎了那个美国将军麦克阿瑟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取得胜利的狂言。
论空军、海军,我们华夏或许占据不了世界顶级的地位,但论陆军,我们会华夏的军人们,绝对可以横扫任何一个国家。
“杀!”
佐藤二郎一声令下,十几个岛国忍者同时攻击,手里握着忍者短刀,向着林昆等人便斩杀了过来。
林昆等人嘴角呵呵的一笑,咣的一声枪响,一个向着林昆扑过来的岛国忍者被崩飞,紧接着林昆抡着手里的鬼畜,和一名杀向他的岛国忍者擦肩而过,噗嗤的一声响动。
岛国忍者的喉咙被隔断,血水喷溅出来。
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余志坚龙大相等人动了起来,跟这些岛国忍者真刀真枪的斗在了一起。
岛国忍者单论实力不如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胜在人数多,基本上两三个人围攻一个,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占不了任何的上风。
余志坚不用多说,那是东北虎特种部队里的佼佼者,龙大相先前是华夏著名的佣兵,慕容白和司蓉儿也都是江湖上的高手。
像他们几个人,平时要想凑在一起,可绝不是容易的事情。
也只有堂堂的漠北狼王林昆,才有这强大的人格魅力。
林昆一枪一刀,轻松的解决掉了两个岛国忍者,佐藤二郎眉头一皱,本来还没把这漠北狼王当回事,没想这小子这么强悍!
“杀!”
佐藤二郎愤懑的一声怒吼,手中唰唰的两把忍者短刀,寒光湛湛的就向林昆劈了过来,刀速快到了极致,一把抹向林昆的喉咙,另一把扎向林昆的胸口,刀刀都是要害。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佐藤二郎不愧是岛国的忍者佣兵第一人,就单从这两招来看,速度已经是快到了极致。
林昆没有正面迎其锋,而是向后一个躲闪,抬起手中的鬼畜格挡。
叮铛的一声响。
鬼畜和抹向脖子的忍者短刀碰到了一起,火星迸溅,同时另一把忍者短刀贴着林昆的胸前划了过去,嗤啦一声响……
衣服划开了一道口子。
佐藤二郎毫不停歇,想要一口气拿下林昆,他看的出来,林昆是几个人里的领头人,只要把林昆拿下,其他人肯定不攻自破。
叮叮铛铛……
火星迸溅,两把忍者短刀前后接连的交击,逼迫的林昆看似很狼狈的格挡倒退,可一轮疯狂的进攻下来,林昆看似疲于招架,脸上的表情却是轻松的很。
而佐藤二郎看似占了上风,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传说早年和冈司交过手处于下风的小子,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另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度。
本来听说冈司死在他的手上,自己一直认为那是侥幸,但经过刚才的一轮攻击,佐藤二郎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不一般。
“没想到,你们华夏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才!”佐藤二郎停下攻击,让自己稍稍的喘息一下,刚才的一轮进攻,他没有动用全力,但至少也是动了七分。
“谢谢夸奖,不过我在我们华夏,只能算的上是中上等的实力,我们华夏人才济济,我实在不敢说自己是什么人才。”
林昆淡淡的笑道,反过来揶揄道:“倒是你们岛国,不大的一块小地方,野心强盛,总喜欢干些不要脸的侵略勾搭,佐藤你号称是岛国的忍者佣兵第一,可见你们那儿也确实没啥人才了。”
“你特么的狂妄!”佐藤二郎眉头一皱,对方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老子狂有老子狂的本钱。”林昆淡淡不屑的揶揄道:“而你呢?”目光轻佻的向佐藤二郎手中的两把刀指了指。
佐藤二郎微微的低下目光,手中的两把刀的刀刃,已经被崩坏的像是缺了门牙的老太太一样参差不齐。
“哼!”
佐藤二郎一把丢到了手里的两把武士刀,又从身后掏出了两把稍稍小上一号的忍者刀,眯着眼睛寒光毕露而又贪婪的看了林昆手中的鬼畜一眼,道:“你的刀,待会儿就是我的了!”
林昆笑着摇头,叹息讽刺道:“你们岛国人可真是不要脸啊,看上了什么东西,就想要据为己有,今个老子大仁大义,送你一句话——没事的时候多往地上撒一泡热乎尿。”
佐藤二郎皱着眉头,没有理解这其中的意思。
林昆笑着继续说:“好好照照自己那丑陋的德行,别整天自以为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别总那么太不要脸,不好。”
“啊!!!”
佐藤二郎一声怒然咆哮,冲着林昆嘶吼道:“我要杀了你,混蛋!”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却是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一脸淡然的模样,就仿佛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岛国排名第一的忍者佣兵,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一样。
唰唰唰……
佐藤二郎将两把忍者刀唰的淋漓尽致,空气中一片冷芒撩人,向着林昆劈头盖脸的就笼罩了下来,那强大的杀气,瞬间仿佛将周围的空气就降了好几度。
林昆将沙漠之用手了起来,左手反握着鬼畜,这一次不退反进,迎着那两把含光闪烁的忍者刀就交击了上去……
空气中又是一阵叮铛声响,每一次交击都有火星迸溅,有一阵强大的气场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出来,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三十多招已经走过,两人依旧是难解难分不分高低。
铛!
一声震颤人生的巨响,鬼畜迎上了两柄一起劈下来的忍者短刀,马上林昆和佐藤二郎两个人被弹开,各自喘息一口。
佐藤二郎的目光愈发的阴鸷起来,他刚才几乎已经动了全力,可还是没探出对面这小子的深浅,隐隐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头蹿了起来,暗暗的咬紧牙关,手中的两柄忍者短刀几乎又已经是被砍废的状态,气呼呼的将两把刀一丢。
林昆手中的鬼畜毫发无损,甚至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留下。
佐藤二郎手中重新握上两柄短刀,他身上所配带的刀都是用精良的钢材打造,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一点也不为过。
可纵使如此的锋利刀刃,遇上了林昆手中的鬼畜,最终还是变成一堆废铁。
佐藤二郎深呼一口气,阴测测的说:“混蛋,你果然有两下次,不过接下来,哼,我要用我的必杀技了,你死定了!”
“我呸!”
林昆马上像一个市井上的痞子一样啐了一口,骂道:“不吹牛你能死么?”
佐藤二郎顿时又被激怒了起来,发狂了一般的冲上来,两柄短刀寒光湛湛的挥舞在半空中,口中大声的念叨:“千影斩!”千影斩。
是佐藤二郎的成名绝技,据传佐藤二郎是岛国的忍者大师德康小泉的关门弟子,昔日岛国侵略战争的视乎,德康小泉的家族,派出无数的忍者参战,杀害了华夏无数的抗战英雄。
德康小泉九十多岁的时候突然去世,岛国的忍者界有一种传言,说德康小泉最后是被佐藤二郎给杀害,用的是他们德康忍者家族最擅长的必杀技——千影斩。
至于佐藤二郎为何屠杀师傅,也有许多版本不一的传言,不过其中最贴切现实的,就是佐藤二郎和德康小泉二十多岁的小妾有染,德康小泉发现这丑事后,誓要宰了佐藤二郎。
只可惜,德康小泉年事已高,已经不再具备当年之勇,最终被佐藤二郎用他自己毕生的绝学千影斩杀死。
德康小泉死后不久,佐藤二郎便光明正当的和他的师母住在了一起,还霸占了德康家诸多的财产,德康家族的人有反对的,结果全都神秘的消失,猜测说全都是被佐藤二郎杀死。
勾搭师母,屠师灭祖,这佐藤二郎也算是禽兽中的极品了。
千影斩一出,林昆顿时感觉眼花缭乱起来,分身幻术在岛国的忍术当中,已经算是很常见的,但佐藤二郎的千影斩,可绝不是普通的忍术可以比拟的。
一刹那间,林昆闭上眼睛散发出气机感应,结果发现每一道身影所凝聚的杀气都是实质化的,完全区分不出本体与幻术。
一下子至少有十个佐藤二郎向林昆杀了过来,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两柄寒光闪烁的忍者刀,而且没一个人的攻击招式都不同,就好像是不同的十个人同时发动起攻击一样。
一对一的对打,林昆无惧,可一下子出来了十个不同的佐藤二郎,这可就是双拳难敌四手了,不对,应该是二十只手。
林昆丝毫不敢大意,挥起手中的鬼畜格挡,叮铛一声响,先挡下了迎面一记犀利的攻击,这时小腹处一冷,一把明晃晃的忍者刀抹杀过来,林昆赶紧挥起鬼畜格挡,又是叮铛一声……
嗤啦!
一声衣服撕裂的响声,林昆的后背一抽搐,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后背上血水渗出来,黏糊糊的一片。
林昆迅速的转过身,抬起脚冲着眼前的佐藤二郎一记重踹。
被踹的佐藤二郎嘴里发出一声阴森的笑声,听的让人心底毛骨悚然。
嘭的一声!
被踹的佐藤二郎毫不躲闪,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踩在了胸口上,马上整个人虚影一闪消失了,这人影攻击的时候是实体,可眨眼睛就变成了虚幻。
紧接着,林昆的耳边一凉,一柄寒光湛湛的忍者刀擦着耳边落下,林昆快速的挥起手中的鬼畜,后发先至的挡在了上面。
叮铛!
又是火星迸溅,同时林昆手中一记重拳擂向这攻击的佐藤二郎的身上。
嘭!
和刚才的情况一下,一声闷响之后,紧接着虚影一闪,整个人又消失了。
嗤啦!
嗤啦!
嗤啦!
……
一番被动的防守之后,林昆身上已经填上了无数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好在没有致命的,但那火辣辣的疼痛却是真真切切。
“呵呵,怎么样,华夏小儿,还是我们岛国的忍术厉害吧!”
耳边响起了十个人同时的说话声,语气中带着猖狂蔑视。
“昆哥,你没事吧!”一旁正在和岛国忍者缠斗的司蓉儿关心的道。
余志坚、龙大相、慕容白三人也向这边看过来。
林昆不想他们分神,咬牙道:“我没事,你们顾好自己!”
“呵呵,还逞强呢。”十个佐藤二郎一同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道:“再来一个回合,我会摘下你的头颅当战利品!我要向世界证明,你们华夏的兵王,没有我们岛国的忍术厉害!”
“呸!”
林昆吐出一口血唾沫,眼睛微微的眯起,闪烁出一道寒芒,道:“我已经解决了你们岛国三大忍者里的两个,杀了你正好大满贯!”
佐藤二郎眉头轻轻一皱,旋即哈哈大笑:“冈司和西野勼尾那两个混蛋,都是徒有虚名,杀了他们没什么了不起的!”
“漠北狼王,受死吧!”
佐藤二郎一声阴测测的吼叫,十个实质化的分身瞬间又将林昆围住,两把寒光湛湛的忍者刀,一下子变成了二十把。
这尼玛也有点太玩赖了吧。
嗖嗖嗖!
鬼畜在林昆的手心里转了几圈,而后被林昆紧紧的握住。
一旁,司蓉儿几个人只能心里头干着急,他们每个人都被三两个忍者同时为主,这些忍者的忍术就像是在耍流氓一样缠斗着他们,攻击不足防守有余,旨在拖延时间。
司蓉儿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佐藤二郎的左脚脚踝上,那儿有一个隐蔽的小符文,眼睛顿时一亮,冲林昆喊道:“昆哥,他的左脚上有符文,这些分神都是他用速度幻化出来的。”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佐藤二郎脸上的表情微微的一怔,但紧接着又是哈哈大笑起来,目光蔑视的冲林昆道:“即便看穿了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指望着破了我的千影斩?”
林昆轻轻的合了下眼,平心静气,一瞬间六识突然恢复了敏锐,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他能够听到耳边那频频闪烁而过的风声,和那一道道随着风声而闪烁过的虚影。
虚影快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变成实,慢下来,便会闪烁消失。
林昆右手一伸,沙漠之鹰出现在了手中,枪膛里子弹上满,胳膊抬起了三十度,斜的指向地面。
林昆睁开眼睛,眼前围着他的十个分身,已经向他杀了过来,这一刻他内心空灵,什么也不想,静静站立着,就仿佛一座雕塑一样,目光深邃而又平静,连眨都不眨一下。
咣、咣、咣……
枪膛里的子弹瞬间射出,当第七发子弹射出的一瞬间,身后那一柄扎向林昆后心的短刀已经近在咫尺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听到尖刀扎进身体,剌来背后肌肉那细微的撕裂声。
呼……
呼啸一声,子弹弹飞了面前那道虚影脚上发光的符文,瞬间,周围的十道身影‘嘭嘭嘭’的消失,最后只剩下站在林昆身后的那个佐藤二郎,目光凶戾,手中的刀刃锋利。
林昆眉头突然一皱,脚下迅速的一个半圆闪躲,整个人一百八十度的转过身,同时手中的鬼畜抡了起来,噗嗤的一声响……
佐藤二郎眼神里的凶戾散去,还上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紧接着目光又被手腕上那剧烈的疼痛扭曲,痛苦万分!
“啊!”
一声惨叫,佐藤二郎的右手被鬼畜洞穿,挥起了左手的短刀,又向林昆的脖子抹杀过来。
林昆果断的拔出鬼畜,佐藤二郎的右手一哆嗦,短刀握不住,铛啷一声落地,紧接着鬼畜又精准的洞穿了挥过来的左手腕。
噗嗤!
“额啊!”
佐藤二郎的目光狰狞的阴森吓人,惨叫声更是撕破心肺一般,同时凝聚着道不尽的不甘,他堂堂岛国第一忍者佣兵,怎么可能,怎么会,怎么就这样被一个华夏的小子打败!
林昆嗖的一下,又抽出了鬼畜,马上佐藤二郎左手中的短刀又叼在了地上,佐藤二郎怒极惨叫,“我和你拼了!”
伸手在怀中一探,欲抓出藏在怀里的微型原子炸弹,巴掌大小的一块下炸弹,倘若引爆,足以将兵工厂方圆五公里以内的范围炸的寸草不生。
嗖嗖嗖……
林昆手里的鬼畜快速的旋转了两个圈,向着佐藤二郎的右手就斩去,杀伐果断,径直的将佐藤二郎的半边手掌砍断。
“啊!!!”
佐藤二郎双眼暴凸出来,那白色的眼白里布满血丝,喉结高高的凸起,剧烈难以形容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冷冰冰的鬼畜抵在了脖子上,佐藤二郎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另一边,缠着余志坚等人的忍者们,见自己的首领已经被擒,心理顿时就产生了畏惧,也正是这个空档的功夫,余志坚等人抓住时间,瞬间就干掉了三个忍者。
这些忍者慌忙的伸手向怀里掏去,他们的身上也随身携带着炸弹,一旦任务失败,他们将不惜同归于尽的炸毁实验室。
咣咣咣!
林昆手中的沙漠之鹰响了起来,同时空气中又传来了更为剧烈的枪响,八指横空飞了出来,直接将两名忍者崩飞。
剩余的,余志坚等人快速解决,却不料被其中一个逃出了门口,这名岛国忍者阴测测的一笑,手中已经握着微型的原子炸弹,高声大喊:“我们大日民族万岁,万岁!”
说着,就要引爆手中的炸弹。
林昆手中的沙漠之鹰扳机扣动,却是传来咔哒一声,子弹已经打空。
慕容白司蓉儿等人一脸焦急的望过去,却也是无计可施。
如果忍者手中的炸弹引爆,今天晚上他们所有的付出都将白费,埋骨在这兵工厂的地下算不上什么,可华夏的新型秘密武器被毁,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他们也无法摆脱自责。
身为华夏儿女,民族利益高过一切!
眼看着忍者就要摁下开关,这微型的原子炸弹的开关是指纹模式,只要他的大拇指碰上那炸弹上的指纹开关,炸弹瞬间将会被引爆。
嘭!
似乎已经听到了炸弹爆响的声音,似乎看见了兵工厂的上空,升腾起的那片蘑菇云,似乎自己已经带着惭愧埋骨地下……
林昆内心不甘,脑海里匆匆的闪过无数人的身影,昔日漠北的兄弟们,老胡,朱老,楚相国,楚静瑶,澄澄,秦雪,宋歆艺,韩心,张大壮,何翠花,沈曼,张守义夫妇……
地上被林昆压着,鬼畜抵在脖子上的佐藤二郎嘴角勾起了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听到了岛国和华夏开战的枪声,看到了岛国的国旗插在了东海的岛上,只是他最爱的川岛芳小姐,恐怕再也无法回到她的身边了……绝望,但不代表放弃……
林昆扬起手中的鬼畜,嗖的一下向门外的那个忍者丢了过去。
乌金的光芒凌空化作一道利箭,又仿若那拖长了尾巴的子弹。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鬼畜那锋利的刺尖,就要扎向那个忍者的手腕,那个忍者的手指头却是已经按了下去……
噗嗤!
空气中突然一声细响,寂静的环境下听起来那么的清晰。
那名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微型原子炸弹的忍者,得意的冷笑声戛然而止,他明明感觉自己的拇指已经触碰上那指纹开关,可怎么突然一下子便没了知觉,手指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不论怎么用力的往下按,总是空落落的感觉。
噗嗤!
又是一声穿透的响声,这一次这名一脸茫然的忍者感受的真切,手腕被洞穿,一股难以形容的疼痛,瞬间麻痹了整条胳膊。
噔噔噔……
有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他低下头一看,顿时满脸恐惧的惊叫起来,地上掉着的正是他那新鲜黏着血迹的手指头。
手腕被鬼畜穿透,血水正顺着鬼畜的放血槽淌下来……
“啊!”
这名岛国忍者惊叫一声,面孔里满是恐惧与痛苦的狰狞,但他还没有放弃,马上勾起了另一根手指,想要触碰开关。
这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披散着长发遮住眼帘,脸上有一道恐怖的大巴,遮在头发后的半边脸扭曲的向下凹。
他的一只袖管空荡荡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雪亮的短刀。
刀锋上黏着血液,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
地面上,又多了只新鲜的手,黏染着腥红的血液,手上确了根拇指,一个微型的原子炸弹散落在一旁,沾染着血污。
“啊!”
站在门口的岛国忍者再次惊叫起来,眼神里的恐惧更甚,那只手是他的。
“你叫的太难听了。”姜夔生冷冷的一笑,那冷酷而又阴森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里的催命判断,手中的短刀嗖的一下划过,抹过了这名忍者的喉咙。
惨叫的语音戛然而止,抬起另一只手捂着脖子,血水止不住的渗出来,两颗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一副不甘而又恐惧的模样,随后呼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死不瞑目。
血水迅速的洇染开来,大理石的地面上像是绽开了一朵莲花。
林昆一只脚踩着佐藤二郎的胸口,佐藤二郎趁机想要反抗,林昆铁钳般的大手直接锁住了他的喉咙,佐藤二郎顿时僵硬的不敢挣动分毫,只要林昆稍微的一用力,他的喉咙马上会被捏碎。
林昆望向姜夔生,笑着冲他竖起了拇指,其余人脸上紧张的表情也一扫而空,姜夔生弯下身,拣起地上的鬼畜丢给林昆。
林昆接住后,望着躺在地上一脸惊骇又不服气的佐藤二郎,手中的鬼畜在空中翻转了一把八十度,接着就向他的胸口扎下……
深夜,小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
独楼的小院里,澄澄开心的放着烟花,楚静瑶和秦雪坐在一边看,两人脸上挂着笑容,可又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两人同时回过头,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刚转过头马上又回过头看着彼此,眼神里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秦雪笑着安慰说:“静瑶,放心吧,林昆他不会有事的。”
楚静瑶笑着嗯了一声,道:“对啊,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他就是一个大坏蛋,老天爷肯定都不愿意收他。”
说完,两人又是微笑了一下,随后又同时开口说:“他真的会没事吧?”
两人又同时无奈的一笑,这一笑暗含了太多的难言的情感。
天空中绽放着美丽的烟花,这偌大的皇城内,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可没有那个坏蛋在身边,却总感觉空落落的,心没有着落。
小院的门外,那辆面包车里,一片死寂,几个人姿势诡异的横在车里,乍一看像是睡着了,车门缝的位置,鲜红的血液溢了出来,一滴一滴凝结在地面上,很快便冻上了一层冰。
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了,楚静瑶和秦雪同时向门口看去,秦雪站了起来,“我去开门吧。”
楚静瑶道:“先看一下是谁。”
秦雪笑着说:“嗯。”
“谁啊?”
秦雪站在大门口问道,打开了大门上的猫眼,外面是一个一身气质高贵的女人,微笑着说:“请问,这里是林昆家么?”
秦雪道:“你是?”
女人道:“哦,我是林昆的朋友,也是今天刚知道他也在燕京,所以就过来看看。”
秦雪哦了一声,打开门,心里却是有着一股醋醋的味道,这混蛋到底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啊,大过年的都找上门来了。
门刚一打开,秦雪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僵住了,一把漆黑的手枪顶在了她的肚子上,面前的女人笑容妖媚起来,秦雪暗暗的咬牙,冒着生命危险,转过身冲楚静瑶和澄澄大喊道:“快……”
佐藤香抬起手,直接一记掌刀劈在了她的脖子上,秦雪整个人马上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佐藤香的身后马上出现了一群人,一个个面色冷峻,冲进了院子里,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楚静瑶和澄澄控制住。
佐藤香走进了院子里,笑呵呵的对楚静瑶说:“楚静瑶,请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要用你来威胁林昆。”
楚静瑶暗暗的咬牙,真想说你杀了我吧,可看向明明很害怕,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澄澄,心底一下子妥协了。
佐藤香拿起电话,拨出了林昆的电话:“喂,林先生,你老婆和孩子在我的手上,不想他们有事,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做!”
……
任务完成的还算圆满,不管怎么样,兵工厂的危机化解了,岛国的三大佣兵忍者的另外两位,如今也都败在了林昆的手上,一个已经死翘翘了,另一个成了林昆手下的俘虏。
人民大会堂那边的国宴一切正常,周卫国抽身带着十几个特工赶过来,周卫国想要林昆交出佐藤二郎由特别行动处处理。
结果,却被林昆强势的留下来,不为其他,只为了交换楚静瑶、秦雪和澄澄。
当听到佐藤二郎被俘虏,佐藤香整个人也是瞬间呆住,佐藤二郎可是她的亲哥哥,从小到大最疼她的亲哥哥,为了哥哥,她才不管怎么武士道精神,什么誓死效忠天皇,她只要哥哥!
她本来是想用楚静瑶和澄澄要挟林昆,作为这次任务最后的筹码,作为一名华夏的军人,叫林昆炸掉兵工厂是不可能的,他恐怕会以死抗命,但不让他继续插手兵工厂的事,却是有可能。
现在可好了,本来计划好的要挟,成了人质的互相交换……兵工厂的周围一片荒芜,零星惨淡的灯光,偶尔天空炸响的烟花,五颜六色,在这一片空荡荡的夜空中,却是如此寂寞。
而在远处那一片灯火璀璨的繁华之地,空中的烟花此消彼长,连成一片,五颜六色的烟花像是争先怒放的花朵一样,层出不穷。
兵工厂附近的一座简陋的小院内,两个十多岁大的孩子,手里捏着烟花和小鞭,互相怔怔的出神,他们刚才听到了枪声,那声音和普通的鞭炮声不一样,两个孩子哪里知道,互相咧嘴笑了笑,小女孩说:“哥哥,那声音真响呢!”
砰!
小女孩的话音刚落,便有人踢开了小院那简陋的大门,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人,气喘吁吁,扶着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
中间的黑衣男人嘴角淌着血,其中一个扶着的黑衣男人用蹩脚的中文低声的喝喊一句:“别出声,否则我杀了你们!”
两个孩子愣住,但马上便惊吓的尖叫出声……
嘭!
枪声响起……
两个无辜的孩子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屋里头的大人冲了出来,瞪大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孩子,赤手空拳的扑过来。
唰,唰唰……
空气中冷光乍现,那岛国武士的短刀划破了这一方静谧的夜色,尸体倒在地上,血水慢慢的洇染开来,腥味弥漫。
兵工厂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岛国这一次昂贵的行动失败,三大佣兵已经有两个死在了华夏,剩下的一个也被俘虏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忍者特工,全都杀无赦。可惜的是,岛国神狙社的龟也大中和他的两个部下逃了,姜夔生和八指一心要去支援林昆,便没有紧追龟也大中。
林昆和八指等人没有马上离开,他们要等到国宴结束,特别行动处将人民大会堂那边部署的警力全部抽调过来。
差不多下半夜两点钟,特别行动处的所有警力到位,林昆开着吉普车,和八指等人离开,车上拉着身负重伤的佐藤二郎。
陆婷得知楚静瑶和澄澄以及秦雪被绑架的消息后,试图想要安慰林昆,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余志坚也跟着林昆一起走了,分别的时候和陆婷拥抱了一下,陆婷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迎合,只是静静的僵立着。
林昆开着车,坐在副驾座上的姜夔生,侧过脸问:“昆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道:“陆婷那边会帮我们搜集信息,另外佐藤香既然想要我们用人质交换,就一定会主动打电话联络我们。”
姜夔生的独眼里凶光毕露,咬牙道:“这个岛国娘们,非杀了她不可!”
车的后座上坐着余志坚、慕容白、司蓉儿,后面那宽敞的后备箱里,拉着龙大相、八指还有被五花大绑的佐藤二郎。
佐藤二郎阴冷的笑着说:“姓林的,你虽然赢得了任务,但输了家人,哈哈哈,怎么样,心里难过了吧,心痛了吧!”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冲八指说:“让这小子闭嘴。”
“嗯!”
八指脱下鞋,又脱掉了袜子,旁边的龙大相扇着鼻子说:“八哥,你快点把鞋穿上,这味儿太特么的刺激了!”
佐藤二郎黑着脸说:“你,你要干什么!”
八指咧嘴一笑,两只袜子摊成一个球,冲着佐藤二郎的嘴就塞了过去。
“八嘎,给我滚开!”
佐藤二郎扭着头躲闪,嘴巴紧闭。八指捏着他的下巴,一使劲儿,佐藤二郎顿时疼的张开了嘴,臭袜子马上塞了进去。
“呜呜呜……”
佐藤二郎两只眼睛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车子开回了小独楼,已经是下半夜三点钟了,大门外的那辆面包车,已经被特别行动处派人来清理了,但地上还残留着斑斑血渍。
林昆等人从车上下来,这时林昆兜里的电话又响了,是佐藤香打过来的,佐藤香声音阴狠的说:“我要听我哥的声音!”
林昆向八指示意一下,八指和龙大相将佐藤二郎从车上拖了下来,揪掉他嘴里头塞着的臭袜子,啪啪的两个大嘴巴子甩上去,佐藤二郎马上深呼一口气醒了过来。
林昆把电话递过来,佐藤二郎马上用日文冲电话里喊道:“香,不用担心我,有人质在手上,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林昆把手机拿了回来,对佐藤香说:“我也要听听我的人的声音。”
佐藤香狡猾的笑道:“我们就算人质互换,你的手里只有一个人质,我的手里有三个人质,你只可以选一个!”
林昆暗暗咬牙,冷的道:“那你就等着替你的兄长收尸吧!”
说完,果断的挂了电话,他这是在赌,以他对岛国特工们的了解,他们一向崇尚的是武士道精神,誓死为天皇效忠。
佐藤香之所以肯抓住了楚静瑶、澄澄、秦雪,来要挟他交换人质,那就说明佐藤二郎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然超越了天皇。
这是她的软肋。
也是林昆的赌注。
他手里只有一个佐藤二郎,而佐藤香的手里却有三个人。
林昆静静的站立,其余人全都看着他不出声,佐藤二郎阴笑道:“姓林的支那猪,你想要挟我妹妹,那是不……”
“我去你妈的!”
不等佐藤二郎把话说完,林昆直接一脚踹向他的胸口,这一脚势大力沉,但不致死,佐藤二郎痛叫了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呼通……
摔在了小院的墙根,挣扎着抬起头,嘴里咳出了大滩的血迹。
佐藤二郎阴笑着想要再说话,沙漠之鹰的枪口,已经冷冷的指了过来,佐藤二郎微微一怔,冷笑道:“我就不信……”
咣!
枪响,震的人耳鼓发麻。
佐藤二郎啊的一声凄惨嚎叫,腿上被子弹穿透了一个大窟窿。
林昆面色冷峻,像是凝聚了万年的冰山一般,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佐藤二郎那不甘的目光和林昆对视了一眼,马上就害怕的缩了回去,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感到畏惧。
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的响起来了,是佐藤香打过来的,佐藤香声音阴狠的说:“姓林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底线,你可以用我哥哥交换两个人质,否则的话,我们就等着给彼此收尸吧!”
“具体时间和地点等我通知,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大不了我和你的老婆孩子还有你的小情人一起同归于尽!”
嘟嘟嘟……
不等林昆说话,电话里响起了盲音。
八指等人看着林昆,余志坚说:“昆哥,那娘们怎么说?”
林昆深呼一口气,道:“她说等她通知,只能交换两个人。”
姜夔生阴狠的道:“MD,臭女人!不行到时候我们强行救人!”
司蓉儿道:“夔生哥,那佐藤香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到时候一定会做好一切防备,我们若是贸然行动,她肯定不惜鱼死网破。”
姜夔生看着司蓉儿,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墙角蜷缩着的佐藤二郎,道:“那怎么办?我们就凭那个废物去换两个人回来?”
八指叹了口气说:“两个人,换谁啊,就我对昆子的了解,他根本无法做出选择。”说完,望向了面色平静的林昆。
林昆望了一眼墙角的佐藤二郎,说:“蓉儿,先把他的伤包扎好,别让他死了。”
司蓉儿点了下头,说:“好的!”和慕容白一起过去处理佐藤二郎身上的伤口。
林昆对其他人说:“大家伙先回屋休息,具体的对策我来想。”
“昆子,我陪你!”八指道。
“昆哥,我也陪你!”余志坚道。
其余人也要说话,林昆挥手拒绝道:“听我的,都去休息,我想一个人静静。”
几个人不情愿的回到屋里,林昆就一个人坐在窗台下面抽烟,这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是楚相国打过来的,林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听了电话说:“楚叔,新年快乐!”
楚相国在电话里笑着说:“小林啊,你也新年快乐,我给静瑶打电话,她怎么没接?她和澄澄还有小雪都在干嘛呢?”
林昆说:“她们,她们都睡了。”
楚相国笑着说:“哦。小林,静瑶她们没给你添麻烦吧。”
林昆笑着说:“楚叔,没有。你和江姨在乡下怎么样?”
楚相国笑着说:“挺热闹的,来串门的亲戚很多,刚送走完最后一波。”说着,又幽幽的叹了口气,说:“人世常态啊,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林昆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楚相国又说:“小林,这是新年的第一天,楚叔能问你一句心里话么?”
林昆说:“楚叔,你说。”
楚相国道:“你对静瑶,还有澄澄,楚叔的意思是,你和静瑶……咳咳,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延长合同么?楚叔愿意给你加薪。”
最后这一句话是半开玩笑说的,林昆笑了笑说:“楚叔,那你看延期多久合适?”
楚相国笑着说:“那就要看你的意思了,楚叔尊重你的想法。”
林昆笑着说:“那就无期吧,只要静瑶愿意,我没意见。”
楚相国哈哈笑道:“好!这个等你回到中港市再定,不过你可不能反悔啊小林!”
林昆脸上笑着,心里却是满满的愧疚,静瑶和澄澄还在那个岛国女特务的手里,最终结果怎么样,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电话里这时又传来了江映霞的声音,“让小林跟小雪说一声,明天醒了给我打个电话,这闺女,出去了就不知道想妈。”
楚相国笑着说:“小林,你听到了么,你江姨想闺女了。”
林昆笑着说:“楚叔,你让江姨放心,等小雪醒了,我就让她回电话,你也替我向江姨带个好,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好,那我们就先不唠了,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再见楚叔。”
挂断了电话,林昆抬头仰望着夜空,烟花散去,渐渐稀疏,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手机里收到了无数条拜新年的短信,却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心情去看,自己的胸口此时就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不,应该说是压上了一座大山……夜,无限被拖长,像一壶发酵了的老酒,令人醉的无所适从……
慕容白和司蓉儿已经处理好了佐藤二郎的伤口,这孙子浑身上下血淋淋的,伤的极重,不过暂时还不至于死掉。
司蓉儿站起来,向林昆看过来,用眼神询问意见,林昆说:“先把他带进屋里,别让他死了,他现在还有点剩余价值。”
“哈,哈哈,哈哈哈!”
佐藤二郎面色苍白,模样虚弱,但嘴里头还是猖狂的笑,“支那人,不敢把我怎么样吧,哼,我要是死了,你的老婆孩子也得完蛋!”
林昆向慕容白递了个眼神,慕容白马上掏出衣袖里藏着的锥刀,唰唰唰的果断的三刀冲佐藤二郎的身上捅了下来。
佐藤二郎脸色一绷,疼的想要尖叫,慕容白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嘴角噙着斯文的微笑,语气却是阴森入骨的道:“不让你死,但我可以用一千种方法折磨你,你最好给我乖乖的闭嘴。”
慕容白扯着佐藤二郎就往屋里走,路过林昆身边的时候,林昆冲司蓉儿递了个眼神,司蓉儿留了下来,坐在林昆身旁。
司蓉儿看着林昆忧愁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说:“林昆哥,想到什么办法了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算是吧,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去。”
司蓉儿道:“什么办法?”
林昆道:“易容术。”
司蓉儿眼睛马上一亮,道:“这……林昆哥,交给我!”回过头看了一眼被拖进屋里的佐藤二郎,“那他呢?”
林昆道:“暂时先留着,那佐藤香是一个狡猾的人,万一要是被她识破了,留着佐藤二郎也算是最后一个筹码。”
司蓉儿隐隐有些担心的说:“那要是被佐藤香发现,她要鱼死网破怎么办?”
林昆深呼一口气,道:“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人在她的手上。”
司蓉儿沉默下来,事实摆在这儿了,也只能铤而走险的一试。
司蓉儿回过头看着佐藤二郎,思索起来,林昆道:“蓉儿,你在想什么?”
司蓉儿道:“我在想用谁易容成他的模样比较合适。”
林昆笑着说:“就用我吧。身材上我比佐藤二郎高,这个你有办法解决么?”
司蓉儿道:“有倒是有,只不过你恐怕要承受太多的痛苦。我需要用钢针扎入你的穴位,一点一点的塑造身型,而且你比佐藤二郎高上不少,这样压缩下来的话,恐怕……”
林昆笑着说:“傻丫头,你昆哥是那种怕疼的人么?小白和我的身材倒是有些像,你就把小白易容成我的模样吧。”
“嗯,好。”
……
朱家大院里,朱老晚上去参加了国宴,不过早早的就回来了,他年岁大了,也经不起折腾了,每年的国宴只是象征的去走一个过场,在全国观众的面前作为革命元老的后人露露脸。
再加上现在对外宣传有伤在身,那些老家伙们想劝他留下来多喝两口酒,也是不好意思挽留了。
回到家,朱老就准备收拾躺下了,晚上喝了一点的酒,太长时间没喝了,这冷不丁的一喝,脑袋倒是晕的厉害。
朱老躺在火炕上,迷蒙着眼睛笑着对老管家说:“小管啊,你说小林明天会不会登门来给我拜年,应该会吧?”
朱老年纪大了,晚上有时候下地不方便,老管家就一直陪在他屋里,说是朱家的打总管,其实他倒更像是朱老的儿子。
老管家正在整理临时搭起的小床上,笑着说:“朱老,您这么说呀,就是希望小林明天来,没什么事,小林一定会来的。”
朱老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小管啊,你马上给周卫国打电话,问问今天晚上的行动怎么样,我孙他平安吧。”
老管家笑着说:“好嘞,我这就打。”掏出手机给周卫国拨了出去,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官至周卫国这种高度,身边至少都是带两部电话,一部是办公的,另一部是私人的。
老管家笑着说:“周处长,新年快乐啊,朱老让我问您一声,今天晚上特别行动处的任务……”
老管家的话不等说完,周卫国就笑着打断道:“大总管,您跟朱老汇报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一切顺利,林昆大功一件!”
老管家笑着说:“好,那我这就跟朱老汇报。”
“只是……”
周卫国有些犹豫的说:“林昆的女朋友被岛国的特工抓走了。”
“啥!?”
老管家惊讶了一声。
电话挂断了,朱老马上问道:“小管,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林昆他……”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您别担心,林昆没事,任务有惊无险的完成,岛国的特工被打的落花流水,只是……”
朱老坐了起来,皱起眉头道:“有话快说,想憋死我啊!”
老管家道:“发生了一点意外,静瑶姑娘和澄澄,还有小秦姑娘,被岛国的特工绑架了。”
“什么!?”朱老脸色一紧,却是皱起了眉头有些发愁起来。
老管家马上安慰说:“不过朱老您放心,小林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岛国方面也有人质在他的手上,双方会互相交换人质。”
“嗯。”
朱老点点头,看着老管家说:“这样倒也还好,小管啊,你等再和周卫国沟通一下,要尽一切的可能帮助林昆。”
老管家道:“知道了,朱老!”
燕京城,边缘地带的一个荒废的工厂里,周围的一片区域年轻刚谈完拆迁,偌大的皇城已经越来越容不下高速发展下,日益涌进的人群,不得不一直向周围的地界上扩建。
三环扩到了四环,四环又扩到了五环,五环之外怕是还要再扩……
工厂内一片狼藉,年前的拆迁刚刚进行了一半,佐藤香带着两名手下,围坐在一摊篝火旁,地上散乱着一些干粮吃食。
不远处秦雪、楚静瑶、澄澄三个人被绑在了一起,天寒地冻,秦雪和楚静瑶将澄澄夹在中间取暖,小家伙倒是很坚强,从开始到现在一点也没哭,而且还安慰楚静瑶和秦雪不要害怕。
一下子,倒真成长了小男子汉。
楚静瑶和秦雪的内心一阵的感动,秦雪笑着说:“静瑶,看来林昆对澄澄的影响还是蛮大的。”
楚静瑶笑了,没说什么,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工厂的外面亮起了车灯,佐藤香和两名手下马上拿起了枪,这两名手下也是女的,三人同样一副打扮,紧绷的牛仔裤和夹克。
外面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走进来,脚上的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阵噔噔噔的声音。
秦雪和楚静瑶同时循声看过去,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惊讶,居然是她!“你们认识我?”
蓝颖笑盈盈的走过来,站在楚静瑶和秦雪的面前,脸上满是那傲娇的表情,和那么一副戏子骨子里的矫揉造作。
秦雪和楚静瑶看着蓝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个最近绯闻层出不穷,甚至和林昆也攀上绯闻的女人,居然和……
楚静瑶和秦雪,目光同时看向了另一边的佐藤香,她们居然是一伙的!
“嗯,你们两个长的都很漂亮,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蓝颖笑呵呵的说道,声音里却带着一股阴森之意。
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荧幕前那个温柔美丽的蓝颖,只是一个虚伪的空壳而已。
佐藤香站在一旁,语气冷冰冰的冲蓝颖说道:“够了,说正事吧。”
蓝颖回过头,笑着说:“佐藤女士,你要的消息,我已经打探到了,贵兄长此时就在林昆手里,受了伤但还活着。”
说着,向前凑近了一步,眼睛微微一眯,小声的道:“不过,你想好了确定要这么做么?这可是背叛国家的行为!”
“哼!”
佐藤香冷哼一声,道:“蓝女士,作为上下级的关系,你好像没有任何权力在这里指责我,难不成你想要造反么?”
“我为了救我的兄长,也是为了帝国的利益考虑,我兄长是岛国最顶尖的忍者佣兵,他对帝国的意义超乎想象!”
啪啪啪!
蓝颖笑盈盈的鼓掌,倒是一副很温顺的样子呢,“好一个‘超乎想象’,这次行动对于帝国的利益可是相当重要的,结果你们兄妹两个,却没有完成任务,还搭上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我想说的是,帝国方面对你们兄妹俩的无能,是否会容忍呢?你兄长是岛国最强的忍者佣兵,可真就是岛国第一人么?华夏有句老话,山外有山人外人有人,高手还是在民间呢。”
蓝颖咯咯的冷笑起来,看向佐藤香的目光里充满了挑衅。
“你找死!”
佐藤香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向着蓝颖划了过来,蓝颖不躲也不闪,一双眼睛目光平静的看着恼羞成怒的佐藤香。
唰!
匕首抵在了蓝颖的脖子上,雪白的脖颈,森海闪烁着白光的精美匕首,这匕首倒不像是杀人的凶器,而是艺术品。
佐藤香的手在发抖,眼神里的凶光也在颤抖,她紧咬着牙关,脸上那白皙的皮肤绷紧。
“怎么,下不了手?”
蓝颖毫不畏惧的笑道,接着幽幽的道:“十年前我就来华夏了,岛国对我一直暗中悉心栽培,我成了这里的公众人物,我知道了更多的消息,我攀上了达官贵人,我向岛国提供了无数有价值的情报,我的功劳都被暗暗的记下……”
“杀了我?呵呵,只怕你马上就会变成岛国的通缉犯,一个诛杀精英情报员的叛徒,为了自己的兄长违背国家的叛徒!”
一字一句,生硬的刺入心上,佐藤香一把将匕首收了下来,冲着蓝颖怒喊一声:“滚,你这个贱人,马上给我滚!”
蓝颖却是微笑着坐了下来,不羞不恼,倒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向眼前的篝火堆里添了一把干柴,脸庞映在那篝火的光芒下。
“我已经和国家情报系统取得了联系,我暂时和你们待在一起,到时候会人来接应我们离开华夏,我已经暴露了,继续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嗨,可惜了我那蒸蒸日上的演艺生涯了。”
佐藤香将匕首收好,听了蓝颖的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真的和情报系统取得了联系?”
蓝颖笑呵呵的说:“不信就算了,我可没耐心跟你解释。”
“你!!!”
佐藤香要发怒,她可一直都不怎么待见蓝颖这个娘们,一身浓浓的胭脂水粉气,工于演技,令人难以分出真伪。
“佐藤香女士,最好把你的暴脾气收敛一下,组织上可是说过,你如果能成功的护送我和接应的人接应,可以考虑将功补过,你们兄妹一向自大惯了,不过看在之前没少立功的份儿上,组织应该会对你们宽大处理的。”
蓝颖仰起头,看着佐藤香,笑着说:“我到时候还有一票的权力哦,替你们说点好话,说不定你们兄妹还可以活命。”
“你!”
佐藤香咬牙切齿,却也是无计可施,“你到底想怎么样?”
蓝颖笑呵呵的说:“我就是喜欢你这样一副求我的样子,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不不不,还是一直喜欢摆着臭脸的小狗,咯咯……”
……
天色,渐渐拉开了黎明的一角,蓝颖和那两名手下已经靠在墙角睡了过去,佐藤香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不远处的秦雪抱着怀里的澄澄迷糊的睡了过去,楚静瑶也没睡。
佐藤香看了楚静瑶一眼,那满是冰冷杀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她踩着皮靴走了过来,坐在楚静瑶身旁不远处。
“你还记得我么?”佐藤香笑着说,阴森的脸上漾起一丝玩味。
“你?”楚静瑶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岛国女人,想了想,想了又想,实在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摇了摇头。
“差不多五年前吧,我去过中港市,匆匆的我看过你一眼。就在前两天,我调查过你的底细,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富家千金。”
佐藤香笑着说:“你们这些富家千金的命真是好啊,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不用像我们这些苦命的孩子,为了生存而挣扎。”
楚静瑶没有说话,听闻佐藤香的话,又开始仔细的回想,五年前,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算了。”
佐藤香看了一眼正在思索回忆的楚静瑶,淡淡的笑着说:“当时你醉的跟一摊烂泥一样,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我只是从你的面前一闪而过,你能记住我才怪了呢。”
“你……”
楚静瑶的眼中突然充满了惊讶,甚是闪烁过了一丝期盼。
佐藤香似乎瞧出了她的心事,目光落在了睡着了的澄澄脸上,玩味的笑道:“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就是不知道父亲是谁,很有可能是那一群小流氓强X了你之后留的种呢。”
“不可能!”
楚静瑶暗暗咬牙,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已经很模糊了,但依稀能够记住那些丑恶的嘴脸,那群小流氓跟着自己从酒吧里出来,然后把自己强行拽到了巷子里,然后……
什么都不记得了。
酒精太过猛烈,和内心的悲伤搅合在一起,将那一段回忆完全抹掉了。
“你就不记得有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巷子,然后……”
佐藤香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变化,她觉得这样勾起人的好奇,却不告诉对方答案很好玩,有一种折磨人的快感。
“那个人……”楚静瑶看着佐藤香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佐藤香呵呵笑道:“是谁?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小男孩的爸爸吧。”
“你……”楚静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这么多年来,她虽然一直不在乎澄澄的父亲是谁,甚至林昆出现以后,她更加的不在乎孩子的父亲是谁了,可究其根本,人的内心都是有渴望真相的一幕,不管怎么样,那个人都是澄澄的爸爸。
答案似乎就在面前了,就算是了为了孩子负责,也要知道。
“想知道么?”佐藤香笑着说,眸光里闪烁着狡猾得意。
“想……”
楚静瑶热切的道,但一看佐藤香脸上的表情,马上又一副淡然的口吻改口道:“你不说就算了,别指望我会求你。”
“哦?”
佐藤香更加的玩味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愧是一个有头脑的女强人,她又笑着谆谆利诱说:“你就不想知道是谁给你种下的种子,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嗯?”
楚静瑶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这个无聊的女人,佐藤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笑着说:“好吧,算是被你看穿了,不过人质的交换,我只让姓林的选两个,你说他会选谁呢?”
“孩子是一定要选的吧,我的调查显示,他对孩子的感情似乎很真,不过也不排除是看在孩子他妈漂亮的份儿上。”
“不过,和你在一起的这位,似乎和他也有不少的暧昧,两人应该是心照不宣吧,你对面的这位姑娘也喜欢他吧。”
“哎,这可真是好玩,你和她是朋友,她却喜欢你的男朋友,可真是防火防盗防闺蜜,那姓林的也真是艳福不浅呢。”
接下来,不管佐藤香怎么说,楚静瑶都是一副合上了眼睛,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佐藤香也实在觉得无聊,正好外面的天空已经破晓,继续留在燕京恐怕是凶多吉少,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赶紧交换完人质把哥哥救回来,然后赶紧离开。
佐藤香一个人走出了废弃的厂房,呼吸着外面的冷空气,手机拨了出去,只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了林昆的声音。
佐藤香呵呵一笑:“怎么样姓林的,着急了吧,一会儿我会把交换的地点发给你,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就等着给你的老婆孩子收尸吧,不要怪我没警告过你,记住了。”
“他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或者少一根毫毛,我保证杀了你们全家,记住,是你们的全家,而不是你们兄妹俩。”
电话里,林昆的声音沉稳而阴森,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冷。
佐藤香的心底不由的一道冷气划过,脸上的表情微微的怔了一下,接着笑着说:“好狂妄的口气,我等着你。”挂了电话,林昆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上刚刚洗完脸的八指,八指顿时一声我操,掏出了双筒猎枪就顶在了林昆的脑门上。
随后,嘴里头大骂道:“MD,佐藤二郎,你可真够牛逼啊!都这么一副逼德性了,还能逃的开,还敢从昆子的房间出来!”
说着,八指上下打量了一眼身上血迹斑斑,一脸狼狈的‘佐藤二郎’。
楼下的几个人闻声,全都疑惑的向楼上望,佐藤二郎这会儿不是正蜷缩在客厅的一角么,一身凄惨的模样,嘴里头还塞着八指的臭袜子,闻言也是一脸疑惑的向楼上看去。
只有司蓉儿坐在餐桌旁,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紧挨着她的‘林昆’也是露出了笑容,不过要比这丫头委婉的多。
“蓉儿,怎么回事啊?”姜夔生看着司蓉儿问,似乎猜到了什么。
余志坚和龙大相也一起看向司蓉儿,等待这小丫头的答案呢。
楼上,佐藤二郎轻轻的用手拨开龙大相那两杆杀人利器,笑着说:“你这么激动干嘛,看来蓉儿的易容术又有进步。”
“什么?”
八指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昆子,真有你的!”
说着,一把揽过来林昆的肩膀,然后抱着他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大手掌一拍,惊赞道:“像,太像了,就连身材都一模一样,蓉儿可真是不简单啊,厉害厉害!”
林昆从楼上下来,现在应该说是佐藤二郎,八指那粗犷的大身板跟他站在一起,勾肩搭背的,看上去极度不协调。
楼下,司蓉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姜夔生只是习惯性的笑了一下,他对司蓉儿的易容绝技了解的还是比较深刻的。
龙大相和余志坚也只有上一次在中港市的时候,见识过一次,没想到这一次司蓉儿居然将林昆易容成了佐藤二郎,又将慕容白易容成了林昆,而且听楼上八指的叫唤劲儿,肯定是惟妙惟肖。
龙大相好奇的伸出手在眼前的‘林昆’的脸上捏了一把,慕容白疼的嘶了一声,满脸幽怨的说:“大相哥,你轻点。”
龙大相马上脸色一板,一本正经的说:“小白,你这表情可不对,你得细细体会你昆哥表情的精华,这样才能更像。”
慕容白眨巴了两下眼睛,认真琢磨起来。
林昆和八指从楼上走了下来,八指胳膊搭在林昆的肩膀上,笑哈哈的说:“这个小岛国佬怎么样,看上去欠揍不!?”
说完,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姜夔生笑着问司蓉儿,说:“蓉儿,你这易容还能改变身材?看来你的技艺又更进了一步,继续这么精进下去,未来华夏第一易容高手的名号,一定非你莫属!”
司蓉儿笑着说:“夔生哥,谢谢你的夸奖,我继续努力。”
这边,几个人都乐呵着,倒是缩在客厅墙角的佐藤二郎一脸懵逼,他嘴里头塞着八指的臭袜子,两颗眼珠子瞪的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自己,是那么的惟妙惟肖。
隐隐的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佐藤二郎呜呜的乱叫唤了起来。
八指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嚷道:“小鬼子,你呜呜的喊什么玩意儿,你八爷再整两条臭袜子给你尝尝?”
佐藤二郎的脑门顿时一黑,脸色铁青,这一下是吓的够呛啊。
易容成佐藤二郎的林昆走过来,一把扯掉了佐藤二郎嘴里的臭袜子,笑着说:“怎么,你有话要说?”
佐藤二郎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表情神态,说话的声音和调调,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他暗暗咬牙说:“即便你易容成了我的模样,我妹妹也是会把你识破的!”
林昆嘴角笑了一下,说:“我确实想过这种可能,要不你告诉告诉我,你和你妹妹之间有什么暗语,怎么样?”
“你休想!”佐藤二郎咬牙切齿,宁死不屈。
林昆呵呵的一笑,冲身后的司蓉儿招手,道:“蓉儿,你过来一下。”
“好的,昆哥。”司蓉儿笑着走过来,温柔动人的小脸,就像是邻家的小妹妹一样端庄贤淑,和蔼可亲。
林昆笑着对佐藤二郎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配合了,我就不折磨你,等我救回了老婆孩子,还可以放了你。”
“如果你不配合,那就实在是抱歉了,你眼前的这个姑娘,她折磨起人的手段,可是有一千种一万种,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佐藤二郎面色铁青,目光恐惧,但还是咬牙强撑说:“你休想!”
司蓉儿笑盈盈的站了起来,“昆哥,等我一下,我去取东西。”
林昆笑着说:“蓉儿,我相信。”
司蓉儿向楼上走去,笑着说:“昆哥,你放心,我从来没失败过。”
林昆站起来,不再理会佐藤二郎,对其他人说:“我们赶紧吃,吃完了都去外面等着,场面可能太过血腥,会影响食欲。”
几个人赶紧坐下来吃饭,没一个觉得林昆是在开玩笑。
“啊!!!”
“啊……”
“啊!!!”
……
惨叫声,撕心离肺,又似穿透了喉咙,只用了十分钟,司蓉儿便打开门,笑着对林昆招手说:“林昆哥,他肯说了。”
五分钟后,吉普车出发,按照佐藤香的要求,这一次只允许林昆一个人带着佐藤二郎到废弃的工厂交易,慕容白开车,林昆被五花大绑的放在车后面,临走前司蓉儿还特意的给林昆补了补妆,身上的伤口伪造的就和真的一模一样。
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吉普车终于开到了目的地,周围一片荒芜,许多的高矮不一的民房被拆的一片破破烂烂,还有那一片一片的废弃工厂,周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慕容白从车上跳了下来,嘴里叼上根雪茄,他现在易容成了林昆的模样,神态也是极其的相似,打开车后门,将易容成佐藤二郎的林昆给拽了下来。
司蓉儿等人单独开了一辆普通的面包车,距离目的地两公里的地方便找了一个隐蔽的地点藏了起来,怕被佐藤香发现。
佐藤香这个女人,陆婷给过的资料显示,是一个十分激进的女人,惹怒了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真要是被发现没有按照她要求来,她很有可能一怒之下同归于尽。
林昆拽着佐藤二郎踉踉跄跄的就走进了工厂的大院,刚走到大院的中间,突然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射在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停下,在对面的被拆的破破烂烂的一栋房子的二楼上,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佐藤香……佐藤香脸色阴沉,手中握着一把手枪,目光冷冷的从林昆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了佐藤二郎的脸上,那冰冷的目光深处,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来。
当看到佐藤二郎身上的伤的时候,佐藤香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声音阴冷的冲林昆道:“姓林的,你居然敢伤我哥!信不信我马上也废了你老婆孩子,还有你那个小情人!”
林昆马上道:“哎,千万别,千万别,这……你哥是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被我伤的,你打完电话之后,我一直都很照顾他,你要是不信,你问问他自己。”
“哥!”
佐藤香心疼的看向佐藤二郎,佐藤二郎急忙喊道:“妹妹,快救我,这混蛋,这混蛋我要杀了他!等我回国再修炼两年,我一定卷土重来,把这个混蛋彻底的踩在脚下!”
“嗯!”
佐藤香答应一声,转而看向林昆,冷冷的说:“带人进来吧!”
林昆拉着佐藤二郎走进了废弃工厂的大厅,大厅的中央生着一摊火,佐藤香从楼梯上下来,不愿的墙角楚静瑶三个人蜷缩在那里,一个个冻的小脸煞白。
“爸爸!”
看见林昆进来,澄澄马上大喊了一声,大眼睛里马上就蒙上了一层雾气,爸爸不在的时候小家伙告诉自己要坚强。
现在爸爸来了,小家伙内心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全都涌上来了。
“林昆!”
“林昆……”
楚静瑶和秦雪也是一起出声喊道,两人目光激动的看过来。
林昆望着三人说:“你们都别怕,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林昆还想要往前走,佐藤香手中的枪咣的一声响,又一颗子弹打在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顿时怒了,单手捏着佐藤二郎的喉咙,道:“佐藤香,你要是再用你手里的那把破枪乱射,我现在就捏死他!”
佐藤香冷冷的一笑,道:“好啊,你捏啊,你捏死了我哥,我马上就杀死了他们三个!”说着,目光向一旁的两个手下递了个眼神,两个手下马上来到了楚静瑶三人的面前。
手中匕首寒光,抵在楚静瑶和秦雪的脖子上。
另一边,蜷缩在篝火旁的蓝颖撑开了身上裹着的貂皮大衣,露出头眼神迷茫的向林昆看过来,嘴角呵呵一笑:“哟,这不是大帅哥么?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舍不得我呀。”
林昆脸上表情微微有些发愣,不过马上表情又恢复正常,此时的林昆可是慕容白易容过来的,他当然不知道林昆和这女人的关系,倒是认得这女人是华夏的一个二线明星。
“哟,怎么老婆和小情人在这儿,不好意思开口承认呢?”蓝颖咯咯笑道,脸上甚是得意,目光又轻佻的向楚静瑶和秦雪看去。
秦雪小脸本来冷的煞白,却是浮上了一抹红霞,什么小情人啊。
楚静瑶一脸的平静,似乎根本就不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
“呵,瞧你的小情人都脸红了,你媳妇倒是度量挺大的呢。”蓝颖咯咯笑道:“长的比我漂亮又怎么样,男人不还是跟我睡了。”
“蓝颖,你给我闭嘴!”佐藤香冷冷的道:“你要是能帮上忙,就在这帮忙,要是帮不上,就夹好你的裤裆别犯贱!”
“哟,佐藤香,你倒是吃醋了?莫不是你也喜欢这个漠北的小狼了?”蓝颖咯咯笑道,起身站了起来,“我先不和你计较,赶紧把二郎救回来,我们好离开这个鬼地方。”
“哼!”
佐藤香冷哼一声,转过头冲林昆道:“姓林的,你不会忘了我们说好的吧,你只能换两个人,现在你可以选了!”
林昆目光望向墙角的楚静瑶三人,神色纠结起来,慕容白必须尽量让自己演的像一些,就仿佛真的是林昆在面对抉择。
“林昆,你带静瑶和澄澄走吧!”秦雪出声喊道,目光决绝。
“林昆,别听小雪的,你带她和澄澄走吧!”楚静瑶喊道。
“爸爸……”
澄澄一副委屈的小模样,语气又是坚决的说:“你带妈妈和小雪阿姨走吧,我是小孩子,坏阿姨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林昆依然难以抉择,佐藤香冷哼道:“姓林的,别磨蹭了,我只给你五秒钟的时间,五,四,三,二,一……”
“林昆,带静瑶和澄澄走!”秦雪忽然大喊道,脖子向旁边的那名岛国特工手里的短刀更贴了过去,已经剌开一道伤口,血水迅速洇了出来,染红了那白皙的脖颈。
“不要!”林昆大喊道。
“小雪……”
“小雪阿姨!”
楚静瑶和澄澄着急的喊道。
秦雪决然道:“林昆,你快带着静瑶和澄澄走,否则我马上死!”
“哟,这可真感人呢。”佐藤香冷冷的嘲笑道:“小情人救情敌,这可跟你们华夏普通的小三斗原配不太一样哦。”
林昆暗暗的咬牙,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来之前林昆并没有跟慕容白说到底要换谁,只说见机行事。
林昆的心里其实也是难以抉择的,但不管怎么样,他今天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是自己身死于此,也必须要将三人救出来。
“佐藤香,换人,你别耍什么花样!”林昆咬牙冲佐藤香道。
“你也别给我耍什么花样!”佐藤香冷冷的道,说完,向一旁的手下递了个眼神,两名手下将秦雪和楚静瑶、澄澄分开。
“小雪阿姨!”
“小雪……”
楚静瑶和澄澄抓着秦雪不放,秦雪一脸决然的说:“静瑶,好好和林昆过日子,不用管我,澄澄,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小雪……”
“小雪阿姨!”
楚静瑶和澄澄的脸上同时淌下了泪水,被强制的分开了。
“慢着!”
蓝颖冷笑了一声,目光看着对面的林昆和佐藤二郎,佐藤香回过头看她,“蓝颖,你又想干什么,这儿没你什么事!”
蓝颖呵呵冷笑,道:“佐藤香,你是不是太着急救你哥哥,脑袋都不好用了?你怎么确定眼前的这人就是你哥哥?”
“我可听说了,漠北小狼的身边可是有一个易容术的高手,说不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被易容出来的呢,小心上当哦。”
佐藤香眉头轻轻一皱,觉得蓝颖说的有道理,看着对面的佐藤二郎,又看看一旁的林昆,说:“我要问我哥一个问题!”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旁边的佐藤二郎说:“妹妹,你问吧,快!”
佐藤香道:“哥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长野住的时候么,那时候我们很穷,你总是将吃的东西省下来给我,后来有一个坏男人想要强X我,你就一个人拿着刀去把他杀了!”
“哥哥,你还记得这件事么?记得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么?”
佐藤香目光平静,可眸光的深处,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早晨在家的时候,佐藤二郎亲口告诉林昆,他曾杀死一个想要强X他妹妹的男人,那时候他还不是岛国的忍者佣兵,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那件事在他和他妹妹的心里留下很深的印象。
那一次,他险些死掉,是他的妹妹背着他逃跑……
至于那个男人的名字,他已经不记得了,也不愿意再记得。
如果佐藤香想要证明他这个哥哥是否是真假,一定会提及这件事。
废弃的工厂内,林昆易容成的佐藤二郎摇摇头,叹息道:“妹妹,哥哥不记得了,不愿意记得的事情,就总想着去忘掉。”
佐藤香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冷芒,语气阴森的说:“你不是我哥哥!”
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的心底咯噔一声,捏着佐藤二郎脖子的手心里渗出冷汗。
“呵呵,我说的没错吧,佐藤香女士。”蓝颖得意的笑道。
佐藤香举起了手里的手枪,对准了林昆,“姓林的,你敢和我耍花样,我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又突然将枪口对准了楚静瑶,“我先杀了你的女人,再杀了你儿子,再杀了你的小情人,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心爱的人死去!”
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神情一怔,却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咔哒一声,手枪的保险栓打开,漆黑的枪口对准着楚静瑶。
“林昆,快,快救救静瑶!”秦雪急声喊道。
“爸爸,救救妈妈!”澄澄心急的喊道。
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转过头向易容成佐藤二郎的林昆看去。
佐藤二郎嘴角呵呵一笑,却是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平静的叹了一口气说:“妹妹,是哥哥对不起你,不应该杀了你心爱的男人,可哥哥不想你受到伤害,哪怕是误杀。”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续道:“今天,你就杀了姓林的全家吧,老婆,孩子,小情人,也让他把哥哥杀了,赎罪。”
佐藤香的眼眶里突然一抹柔情闪过,那满是杀气的眼眶里一层雾气缭绕,但很快被他压制了下去,手中的枪缓缓的放了下来,望着佐藤二郎说:“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我……也是真的爱他,他虽然是一个骗子,但也不致死。”
佐藤香叹了口气说:“算了,爱的人没了,可以再遇到,但哥哥只有你一个,哥,我们一起回国,然后再一起回来报仇!”
“好,妹妹!”佐藤二郎神情激动的道。
佐藤香转而看向林昆说:“我们同时放人,一点一点的走过来!”
林昆道:“好!”说着,向前推了一把佐藤二郎,手里握着白色的沙漠之鹰,对准了佐藤二郎的背心,“过去!”
佐藤二郎跛着脚,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同时另一边,楚静瑶牵着澄澄的手,也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楚静瑶和澄澄回头,泪光楚楚的看向秦雪。
秦雪脸上笑容平静,目光深邃的看过来,又依依不舍的望向对面的林昆,那一份潜藏在心底的情愫,从未说出来,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悄然的闭上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淌下……
满腔无法压抑的话语,这一刻化作了一声喝喊,“林昆!”
所有人目光不由的向秦雪看过来,她合上双眼,泪水流下。
“我喜欢你!”
空荡荡的废弃工厂里回荡着余音,“好好对静瑶和澄澄!”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心里更是苦涩难明,不是因为吃醋。
佐藤二郎此时正好和楚静瑶擦肩而过,心底顿时也是咯噔一声……“哟,这可真是感人呢,好一个妾有情,郎有意,又是好一个姐妹情深哦,为了成全自己的姐妹和喜欢的人,不惜自我牺牲……”
蓝颖站在一旁嘲笑连连的道:“这可真是感动天,感动地呢。”目光看向林昆,冷笑着说:“你放心,当会儿我会当着你的面把她给杀死,我最看不惯这种自我牺牲的人了。”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死在自己的面前,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心里会很痛吧,会痛的要窒息了吧,哈哈哈!”
唰……
蓝颖的手里寒光一闪,一把匕刃冷白的匕首握在手里,一点一点的向秦雪的脸颊靠近,嘴里阴森的说道:“我最恨比我长的漂亮的女人,杀了你之前,我先毁掉你这张脸!”
“叫她住手!”
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举着沙漠之鹰冲佐藤香冷冷的道。
蓝颖手上的动作迟疑,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冷笑说:“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她现在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
林昆不理会蓝颖,目光死死的盯着佐藤香,佐藤香微微的侧过头,冷冷的对蓝颖说:“蓝颖,你给我老实一点!”
“要是不呢?”蓝颖佻笑道。
“我就毙了你!”佐藤香枪口一转,对准了蓝颖的脑门。
“哟,你这可是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干嘛,你真要杀了我?”蓝颖毫不畏惧,讥诮的说道:“不要忘了,你真要是杀了我,你和你的哥哥都会成为帝国的叛徒,被追杀!”
“那我也敢杀了你,臭婊子,别以为有把柄在你手上,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和我哥哥最多是被追杀,但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佐藤香目光阴冷,可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蓝颖脸上的表情一滞,明显是有些害怕了,马上又是笑盈盈的说:“好啦,咱们都是自己人,干嘛要弄的这么剑拔弩张的,快把枪放下来,大不了我晚一点再杀这个女人就是了。”
趁着这几个人说话的功夫,易容成佐藤二郎的林昆,快速的向佐藤香这边走了过来,佐藤香眼角的余光一看,心中一喜,手中的手枪却是突然转向了楚静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静瑶和澄澄还愣在半路上,正一脸担心的看着秦雪,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大喊:“静瑶,快抱着澄澄过来!”
咣!
枪声响起,枪响的一瞬间,佐藤二郎向着佐藤香的胳膊就扑了过去,子弹偏离了本来的轨迹,却是向着澄澄射了过去。
“不要!”
易容成佐藤二郎的林昆嘶声大喊,噗的一声,澄澄左肩靠下的位置被子弹洞穿了,小家伙眼神里的目光涣散,嘴角溢出鲜血,脚底下一软,便瘫软了下来。
“澄澄!”
楚静瑶失声大叫,一把将澄澄抱在怀里,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啊!!!”
佐藤二郎的严重突然杀意盎然,被他扑倒在地的佐藤香眼神里满是惊惑,“哥哥,你……”
噗嗤一声轻响,当佐藤香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她哥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乌金漆黑的三棱军刺洞穿了她的心脏。
她眼神里的光芒迅速暗淡涣散,血水顺着她的身体晕染开来,在这冷冰冰沾满了泥土的水泥地上……
“静瑶,快过来!”
易容成林昆的慕容白快速的向楚静瑶跑过来,目光已经涣散的佐藤香,手中握着的手枪最后扣动了一次扳机——咣!
慕容白用身体护住楚静瑶和澄澄,子弹在身后的地上打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的沙石。
噗嗤噗嗤……
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又向佐藤香的身体扎了两下,而后快速的跳了起来,另一边蓝颖手里的匕首已经向秦雪的脖子抹去,秦雪目光正盯着楚静瑶和澄澄的方向,满是焦急担心。
眼看着蓝颖书中的匕首就要剌开秦雪脖子上的血管,嗖……
一声风声呼啸。
三棱军刺向着蓝颖的手腕就飞了过去,噗嗤的一声响,隐隐的一丝骨头被断裂的声响,蓝颖啊的一声痛叫,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半空中,林昆身体猛的一张,那些扎在他身体穴位里的银针全都飞了出来,整个人瞬间变大起来,恢复了原有的身材。
除了蓝颖之外,剩下的两名岛国特工惊呆的看着这一切。
林昆脸上的模样还是佐藤二郎,脚底下快速的一个箭步,直接就来到了蓝颖的面前,一把抽出洞穿蓝颖手腕的鬼畜,一个反手直刺,直接扎进了蓝颖的喉咙里。
最后的一刹那,蓝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反抗,可这在暴怒的漠北狼王面前,完全无济于事,鬼畜洞穿了她的喉咙,血水淌了下来。
蓝颖的嘴巴张了张,眼睛瞪的大大,似乎心有不甘,却已然无能为力。
另外的两名岛国女特工回过神,两人自知抵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跑,结果脚底下刚刚迈出脚步,其中一个人的脖子已经生生的被鬼畜给剌断了……
噗!
血水高高的喷溅而起,脑袋蹦噔蹦噔的掉在了地上,脸上保持着死前那一刻的惊恐表情,身体轰然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岛国特工多跑了一步,林昆手中那不粘血的三棱军刺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噗嗤的一声响,直接洞穿了她的背心。
杀人于眨眼之间,不留情。
坐在地上的秦雪,脸上喷溅了一层鲜血,已经完全被吓的呆住了。
林昆顾不及安慰她,也顾不及扯掉脸上的面具,向着澄澄就跑了过去。
“澄澄!儿子!”林昆一把从楚静瑶的怀里抱起了澄澄,“儿子,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抬起头冲慕容白大喊道:“小白,快去开车!快!”
燕京皇城内的人民医院里,手术室外,林昆坐在手术室外等候的长椅上,楚静瑶紧挨着她,把脸埋在他的肩上上哭泣着。
秦雪坐在另一边,心急的泪水也是止不住的流下,慕容白、司蓉儿等人也分别站着的,坐着的,脸上也都是焦急不安。
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林昆赶紧跳起来拦住:“护士,怎么样了!”
护士也是着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说:“你,你们谁是孩子的家属,子弹擦破了孩子的心脏,失血过多,需要紧急输血,但……但孩子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甚至整个燕京的血库都没有存备!要是再没有血液输入,孩子恐怕就……”
“护士,我是孩子的母亲!”楚静瑶站了起来。
“那你快跟我来!”护士拉着楚静瑶的手就跑,跑了没两步突然停下来,说:“那孩子的父亲呢,孩子的血腥不一定和父母谁的吻合!”
“我是孩子的父亲!”林昆大声说道,同时向护士跑了过来。
望着三个人离去的背影,秦雪等人的脸上焦急难安,他们都知道林昆这个父亲只是名义上的,期待楚静瑶的血腥和澄澄的能够一样。
秦雪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暗暗的祈祷起来……燕京人民医院,化验室,护士急匆匆的带着林昆和楚静瑶进去,两人抽了血,护士拿着血样开始检测,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因为走的绿色通道,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说来也巧,这燕京人民医院的院长,和楚相国是旧相识,认得楚静瑶,澄澄的一切抢救都开绿灯,没有丝毫的耽搁。
泪水早已经湿透了脸颊,花容月貌的一张脸,此时尤如在水中浸泡过一般,楚静瑶捂着鼻子,眼泪止不住的涌出。
林昆将她抱在怀里,心中的百感纠集,一时间也是难以言明。
秦雪等人也都跑了过来,纷纷主要要采集血样,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要要尝试一下,万一就有血型吻合的了呢?
护士本来是拒绝为几个人验血的,因为血样和澄澄吻合的几率几乎是零,实际上的数据是千万分之一,而且向来都是直系遗传的多。
楚静瑶趴在林昆的怀里,失声的痛哭说:“澄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没了儿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昆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静瑶,澄澄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一旁的护士,似是被两人感动,也能体会到这份焦急难耐的心情,安慰两个人说:“两位先不要着急,孩子的伤口我们的医生已经处理了,只要有血液输入,孩子就会没事的。”
化验室的灯亮起了绿灯,里面的护士喊了一声:“请家属进来抽血!”
“哦,来了!”楚静瑶答应了一声,就向化验室的门口跑去。
站在门口的小护士拦着说:“哎,不是妈妈,是爸爸!”
楚静瑶一下子愣了,秦雪等人也一下子都愣了,大家都知道林昆只是澄澄名义上的父亲,可,可护士刚才说什么?
爸爸的血液吻合?
那澄澄和林昆……
林昆也是一愣,但马上回过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冲进了采血的地方。
林昆躺在床上了,医生开始抽血,抽了两大包,已经超出了人体正常抽血的两倍了,他的眼前已经一片黑暗空白。
“医,医生……”林昆嘴唇泛白,虚弱的道:“再抽一包吧,我没事的。”
医生也是颇为无奈的说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救孩子的心切,可你已经抽了超出常人两倍的血量了,再抽你会死的。”
“医生,真的没事。”林昆无力的笑着说,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流失大半,可为了澄澄,他哪怕献出自己的声音也无怨无悔。
医生不敢再抽血,继续抽下去,林昆一定会失血过多导致休克而死的,到时候要是孩子再没救活,可就是两条人命。
医生的天职就是救死扶伤,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也要权衡利弊,把伤亡比率降到最低。
“孩子爸爸,你先休息一下,暂时的这些血液应该能维持住孩子的基本生命特征,要是还需要,再回来抽你的。”
医生冲护士挥了挥手,让护士赶紧拿着血袋去手术室救急。
“医生,谢谢了。”林昆笑着说,嘴唇泛白,脸色也是灰蒙蒙的。
护士抱着血袋出来了,余志坚等人护送着就向手术室跑去,楚静瑶望着手术室的方向,又回过头看看采血室,拉着身旁护士的手问:“护士,孩子爸爸他,他没事吧?”
护士说:“没什么事,就是血抽的太多,需要休息一下。”
秦雪走过来说:“静瑶,你去手术室那边吧,我在这边盯着。”
“谢谢你了,雪!”
楚静瑶赶紧向手术室方向跑去,高跟鞋踩在地上一片凌乱的响。
秦雪坐在化验室外面的长椅上,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采血室里,林昆躺在临时的采血床上,无力的笑着冲那医生问:“医生,有火么,我想抽根烟,提提精神头。”
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横了他一眼说:“你这才刚采完血,身体虚着呢,还想着抽烟提神,会要了你的命的。”
“再说了,待会儿孩子那儿的血要是不够用了,你刚抽完烟的血可是带毒的,你想把带毒的血输到孩子的身体里啊?”
“哦,那我不抽了。”林昆嘴角挂着笑容,精神很疲惫的样子,说:“大夫,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医生说:“什么问题啊?”
林昆笑着说:“我的血型特殊,孩子的血型特殊,我们俩的血型完全的吻合,这有没有可能,就是说……怎么说呢……”
医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昆,说:“小伙子,你该不会是怀疑什么吧?你们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啊,都喜欢疑神疑鬼的。”
说着,医生大叔端起桌上泡茶的大茶缸子,喝了一口说:“这孩子啊,肯定是你的,就你们爷俩的这种血型简直是太少见了,而且一般都是直系才会遗传,千万分之一你懂么?”
林昆摇头,苦笑道:“我好像有点懵了。”
医生大叔接着说:“也就是说,一千万个人里,才有一个和你们爷俩的血型是一样,这孩子要不是你的,那孩子他妈遇到的那人得多巧,血型和你一样,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啊?”
林昆一脸诧异,本来虚弱的他,竟然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了,“孩子,你是说这孩子是我的,我是孩子的父亲,这……”
“咋的了?”医生大叔更是疑惑的看着林昆,怎么节奏有点不对呢?
“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好像根本就没……”
林昆这一下子彻底懵圈了,怎么想这件事都不可思议啊。
“大夫,你说这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我和孩子的血型只是恰巧的吻合。”林昆脸上的表情纠结难明,看着医生大叔说。
“有!”
医生大叔一脸认真,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就像火星撞地球,哈哈!来,年轻人,喝点水,你一定是抽血太多,神智有些不清醒,不过没关系,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医生大叔拿起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了递给林昆,林昆还想要再说话,医生大叔笑着说:“别说话了,喝点水,好好休息一下。”
林昆咕咚的喝了口水,躺下来,脑海里一片的问号错乱。
澄澄真的是自己的儿子?
亲生的?
这小家伙长的和自己确实挺像……
可是……
自己什么时候睡过楚静瑶,好像,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朱家大院。
一大清早,朱家的老少们都跑到朱家的小院子里来拜年,朱老的年纪也大了,喜欢小辈们不假,可精力毕竟有限,吵吵闹闹的精神头就感觉有些疲惫,所以大家伙待了一会儿就主动离开了。
红包发出了一大堆,炕上还剩三个,那是给林昆一家三口准备的。
老管家刚刚接了电话,回到屋里一脸紧张的对朱老说:“老爷子,不好了!”
朱老瞪了他一眼说:“这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老管家也来不及解释,说:“周卫国刚刚打来电话,说澄澄那孩子,受了重伤,这会儿正在医院里抢救呢。”
朱老的神情一紧张,第一反应还是护犊子,道:“那林昆呢?”
老管家道:“林昆没事,刚才我也打电话问医院确定过了……”
朱老道:“澄澄那孩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这孩子真要是出事了,对林昆肯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马上再跟医院的院长联系,就说是我朱炳山说的,他们要是抢救不力,我马上就将他们医院从燕京的地界上抹平!让他们永远也……”
“朱老!”
老管家打断,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现在的问题是,澄澄的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但是澄澄的血液特殊,医院的血库里没有血,就连整个燕京城里的血库也没有储备血。”
“嗯?”
“不过,倒是林昆的血型和孩子的血型吻合,百分之百的吻合。”
老管家说完,朱老脸上的表情一愣,道:“小管,前些天的那个亲子鉴定,结果不是显示林昆和澄澄不是直系的……”
老管家道:“结果确实如此,但现在人民医院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朱家的血型特殊,最多的概率也是千万分之一。”
朱老神情一怔,道:“那,那就是说,这孩子其实是……”
老管家道:“是林昆的孩子,是朱家的种!”
朱老马上明白了,脸上顿时一抹惊喜,但随之便是那形容不出的紧张,对老管家说:“小管,快备车,带我去医院。”
老管家道:“那中午的全家年初一饭怎么办?你要是不出现……”
朱老道:“我自己带人去医院,你留下来应付一下,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我再去医院确定一遍,顺便帮帮那孩子。”
“朱老,可是您的身体……”老管家一脸担忧的说。
朱老道:“我都多大年纪了,要是能把孩子救活了,抽我点血算什么,就是把我的老命要了,我也得顶上去。”
老管家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马上安排车,另外通知朱老的两个贴身保镖随行,并叮嘱他们一定要照顾好朱老。
手术室的外面,护士又急匆匆的出来了,楚静瑶马上扑上去问:“护士,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一脸着急的说:“情况有所稳定,不过血量还不够。”
说完,护士急匆匆的就向采血室的方向跑去,楚静瑶微微一愣,也跟着跑了过去,司蓉儿让慕容白和其他人留下,也跟在了后面。
采血室内,手术室已经通过电话连线,通知了血量不足。
医生大叔接听了电话之后,对着话筒说:“再抽就要出人命了!”
林昆这时躺在抽血的床上,昔日那活蹦乱跳的漠北狼王,此时虚弱的直冒冷汗,冲医生大叔说:“大夫,我没问题的!”
“可是你……”
“大夫,你也有孩子吧,要是现在手术室里躺着的是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做?”林昆笑着说,目光平静,满满的都是父爱。
医生大叔叹了口气,说:“好吧!”冲着门外喊道:“护士,准备采血!”护士答应了一声,便马上进来,林昆躺在采血的小床上,深呼了口气,强行的打起精神,待会儿抽血的过程中,倘若他晕过去,抽血便会马上终止,为了多抽出一点血救澄澄。
“小伙子,你可想好了,你再往外抽血,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医生大叔蹙着眉头说,摆在面前的毕竟是条人命。
“大夫,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意外,我都不后悔,也不会要求咱们医院负什么责任的。”林昆嘴唇泛白的笑着说。
医生大叔对护士说:“可以开始了。”说完,又对另一位护士说:“马上准备相关的急救设备,一旦出现休克,马上采取措施。”
“好的,董医生。”护士答应了一声,马上便出去准备了。
砰!
负责采血的护士刚要下针,采血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随着手术室里赶来取血的护士一起进来的,还有楚静瑶。
“林昆!”
楚静瑶叫喊了一声,看着床上躺着的面色苍白,一脸虚汗的林昆,目光紧接着看向医生大叔:“医生,他……”
医生大叔道:“再抽下去他会有生命危险的,可不抽的话,孩子便没得救了,我跟他已经谈过了,他非要抽不可。”
“先别抽!”
楚静瑶阻止道,眼眶里的泪水唰的又流了出来,蹲在了林昆的身前,低着头说:“别抽了,再抽下去你会死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千年祸害,福大命大,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楚静瑶摇头,泪水簌簌落下,眨眼间就湿了林昆的衣袖,嘶哑道:“不,你真的会死的,我不想你死,不想……”
“可我不想澄澄有事,如果我们两个之间有一个可以活下来,反正我已经活了二十多年,剩下的就让澄澄替我活吧。”
林昆笑着说,脸上丝毫的犹豫与悲伤也没有,如果说能用自己的命去换澄澄的,他会义无反顾,一点的犹豫也没有。
楚静瑶低着头,眼泪继续落下,她双手抓着林昆的胳膊,已经哭成了泪人。
林昆转过头笑着对护士说:“护士,可以开始了。”
护士将针头扎进了林昆的胳膊里,鲜红的血液慢慢抽了出来。
“不!”
楚静瑶扑上来想要拔下针头,被林昆的另一只手给拦住。
林昆目光坚定的看着她那泪眼婆娑的双眼,说:“静瑶,我只要我在做什么,我确定我要这么做,澄澄在等着我。”
“可是,我……”楚静瑶哭着,太多的话哽在了喉咙中间。
林昆抬起手摸着楚静瑶的脸颊,泪水湿过的痕迹有些冰凉,她是这样的美,即便泪水浸染,依旧美的如同天仙一样。
“静瑶,你真美。”林昆嘴唇泛白的说,目光渐渐有些涣散。
“林昆……”
楚静瑶一把扑到了林昆的胸前,火热的嘴唇吻住了他的唇。
“林昆,我爱你!”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的双眼。林昆微笑着说:“我也爱你。”
两瓣嘴唇交叠在一起,这一对凄美的夫妻,叫人感动。
医生大叔和负责抽血的护士眼神都很复杂,心里都被这伟大的爱感动了,这么年轻的夫妻,居然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为了孩子,宁愿牺牲自己的父爱……
这满满的都是正能量。
砰!
采血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这一次医生大叔和负责采血的护士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怔,紧接着一起向着门口喊道:“院长好。”
一身白大褂的郝建国,陪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走进来,郝建国点头哈腰,一副唯唯诺诺的恭谦模样,像是陪同大领导一样。
再看那须发皆白的老者,一副很严肃的表情,医生大叔和护士心里都是一阵的懵圈,这老先生到底何方神圣,能让高高在上的院长大人,这般的唯唯诺诺。
“朱老……”郝建国赔着恭谦的笑脸说,话不等说完,朱老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挽起了衣袖,说:“抽我的吧。”
“这……”郝建国一下子懵圈了,跟在朱老身后的两个保镖小梁和小陈也懵圈了,两人赶紧上前阻拦,“朱老,这万万不可啊,你这么大年纪,冒然抽血的话,只怕……”
“你们先出去。”朱老语气严肃的道,小梁和小陈还想再说什么,被朱老目光冷的一瞪,两人顿时胆颤的退了出去。
郝建国自知也没法劝阻,只得眼神示意那医生大叔,说:“老董,快安排一下,另外一定要监护好,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
医生大叔连忙答应,按流程问了一句:“老人家,请问你要抽多少血?是不是要先化验一下,看血型吻不吻合。”
林昆和楚静瑶这时嘴唇已经分开了,两人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朱老,林昆疑惑的问:“朱爷爷,您怎么在这?”
朱老笑着说:“我来帮个忙,澄澄那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林昆和楚静瑶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愣,老爷子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是在说,他的血型和澄澄的血型也吻和,那……
林昆和楚静瑶的思维都有些混乱,站在采血室门口的郝建国更是惊讶的看向林昆,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到底和朱老什么关系?朱家的那些子嗣中,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啊。
朱老对正在给林昆抽血的护士说:“快停下来吧,他快撑不住了。”
“别!”
那护士刚要有所动作,林昆赶紧一把拦住,说:“我能行。”抬起头对朱老说:“朱爷爷,你这么大年纪,还是别……而且澄澄的血型很特殊,你的血型和他的一定不吻和。”
朱老笑着说:“放心吧,林昆,我的血型和澄澄的一样。”
朱老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除了朱老以外,采血室里所有的人都懵了,朱老也不解释,躺在了林昆身旁的另一张床上,对护士说:“开始吧!”
护士犹豫的看向郝建国,郝建国点头示意,护士这才开始。
朱老一脸慈蔼的微笑看着林昆说:“林昆,你能答应朱爷爷一件事情么?”
林昆道:“朱爷爷你说。”
朱老笑着说:“如果非要一命换一命的话,用我这条老命,你好好的活下去,好么?”
林昆道:“朱爷爷……”
朱老笑着说:“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等澄澄救过来了,我会告诉你,哪怕我就此长眠,小管也会告诉你的。”
说着,朱老的目光扫视了屋里的众人一眼:“今天这儿发生的事,倘若有人敢透露出去,那就是和我朱炳山过不去。”
闻听朱炳山的大名,医生大叔董医生,顿时精神一抖擞,在他这个年纪,朱炳山这三个字绝对就是传奇,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燕京朱家的掌门人,莫说是寻常百姓家,哪怕是官宦贵族,又有谁敢得罪,得罪朱家的后果只一个,那就是惨。
要多惨有多惨。
小护士年轻,对这类大家族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看院长和医生都是一副胆颤的模样,自然只要眼前这位老人得罪不起。
郝建国这时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说:“朱老您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朱老合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像是渐渐睡了过去一样……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周围的空间越来越狭小,身体失去了知觉,周围的空间不断的挤压,恐慌,窒息,最后终于看见了阳光……
“妈妈……”
澄澄睁开了眼睛,楚静瑶正迷蒙着双眼,坐在病床边握着澄澄的小手,她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眼睛里血丝密布,一副疲惫。
听到澄澄的声音,楚静瑶马上打起了精神,“澄澄,你醒了!”
楚静瑶兴奋而又开心,澄澄嘴上咧开一抹笑容,左右看看,“妈妈,爸爸呢?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掉进了悬崖下面,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爸爸突然出现,把我举了起来。”
楚静瑶激动的流出泪水,那红红的眼眶里一阵干涩的疼痛,这两天一夜,她几乎都要把泪水流干了,心生绝望,倘若澄澄真的醒不过来,她恐怕也要随着孩子一起去了。
“爸爸累了,在休息呢。”楚静瑶笑着说,目光看向邻床,林昆平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嘴唇泛白,正挂着营养液。
“哦?”
澄澄道:“妈妈,你怎么哭了呀?扶我起来,我想看看爸爸。”
“不行,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呢,不能轻易的动弹。”楚静瑶笑着说:“妈妈没哭,妈妈这是高兴的,高兴你醒过来了。”
“妈妈帮你把枕头垫起来,这样你就能看见爸爸了。”
楚静瑶把澄澄的枕头垫了垫,澄澄歪过头,就看见林昆了。
“妈妈,爸爸怎么了?”
“爸爸为了救你,把他身体里的血输进了你的身体里,爸爸现在有点虚弱,让爸爸先休息一会儿,咱们小声说话。”
“嗯……”
澄澄把手指头竖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的,然后轻声细语的说:“妈妈,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我没事了。”
楚静瑶小声的道:“那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妈妈叫医生来。”
澄澄道:“嗯……就是感觉胸口有点疼,像火烧了一样。”
“妈妈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确定你没事了,妈妈再休息。”
楚静瑶笑着摁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溺爱的在澄澄的脑袋上摸了摸,这两天一夜终于熬过来了,澄澄也终于醒过来了,自己感觉就像是去地狱里走了一遭一般,焦急,恐惧,绝望。
郝建国亲自叮嘱,澄澄和林昆所在的这一间高级病房是重中之重,不管哪个专家当班,出了哪怕一丁点的纰漏,马上收拾铺盖滚蛋。
这不光是看在老友楚相国的面子上,更是承受着朱家的压力。
朱老爷子前天抽完血以后,身体虚弱的回了朱家,医院方面百般阻拦,还是没能拗的住朱老,这万一出老爷子出了点什么茬子,那他们这百年名誉的人民医院,怕是就要毁于一旦了。
不过,最终权衡思索,郝建国倒是把心放下来了,朱老的手底下有两名当世的神医,那两位老前辈一定会把朱老照顾的万般无恙。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光专家就跑过来了三位,身后有跟着一行的护士,这些个平日里都有几分牛气的专家,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汗还没来得及擦一把,就轻轻的敲门,然后进来。
“医生,有劳了。”楚静瑶站了起来,礼貌客气的说。
“应该的。”
三位专家态度和蔼,轮番上前对澄澄的身体情况检查了一遍,最后其中一位年长,说话带着京腔的老专家说:“楚小姐,孩子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现在只需要好生静养。”
楚静瑶心底的大石头总算彻底的放下来了,满含感激的说:“医生,谢谢你们,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楚小姐不用客气,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本职,应该做的。”说完,三名专家带着一群护士陆续的退出了病房。
“妈妈,我没事,你也休息吧!”望着眼眶里满是血丝的母亲,澄澄也是一阵的心疼,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呼叫按钮,道:“妈妈,有事的话,我会按这个叫护士阿姨过来的。”
“没事,妈妈不累。”楚静瑶笑着逞强说,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目光向邻床的林昆看了过去,他自从大量的抽完血以后,就一直昏迷着,现在已经昏迷了快四十八小时了。
吱……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司蓉儿和秦雪拎着吃的走进来,除了给楚静瑶吃的,还特意为林昆和澄澄准备了粥和汤。
两人也没料到澄澄会醒,见澄澄已经醒过来,脸上都是一阵难言的兴奋。
“小雪阿姨,蓉儿阿姨。”澄澄甜甜的笑道,抬起小手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们轻一点,我爸爸还在睡觉呢。”
“嗯,澄澄,感觉怎么样?”秦雪和司蓉儿走过来,笑着小声的问道。
澄澄甜甜的微笑一下,道:“嗯,感觉好多了,谢谢阿姨关心。”
司蓉儿笑着摸了一下小家伙的头,说:“瞧你这小嘴甜的。”
秦雪把特意为澄澄准备的粥拿出来了,澄澄受了枪伤,伤及了脏腑,目前只适合清淡的食物,“阿姨给你煲了莲子粥,想吃么?”
澄澄笑着摸摸肚子,道:“嗯,想吃,肚子真有些饿了,不过……”
秦雪笑着说:“怎么了?”
司蓉儿说:“是不是想吃肉?”
澄澄嘻嘻的笑着,表示默认。
楚静瑶道:“澄澄,你现在是受了重伤,暂时还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你小雪阿姨的莲子粥,可是很好喝的,快乖乖的喝点。”
澄澄瘪了下嘴说:“好吧。”
秦雪舀起一小汤匙的粥,送到澄澄的嘴边,澄澄乖乖的张开嘴,吞下之后,又舔了舔嘴唇说:“嗯,真好喝!”
秦雪笑着说:“你这小嘴,可真是甜。”
澄澄嘻嘻的笑道:“只可惜没有肉,要是有粥有肉,就好了。”
“哎呀,你这小家伙,大人们都是说有酒有肉,你还有粥有肉呢。”司蓉儿被逗的笑起来,尤其这小家伙说话时那一副俏皮的小模样。
楚静瑶和秦雪也是被逗的一起笑了起来,三个女人正笑着呢,邻床的林昆手指头动了一下,接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眼前的天花板,马上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澄澄呢?澄澄怎么样了!?”
他身体本来就虚弱,这么突然的一折腾,马上就有些供血不足,眼前一片的漆黑,抬起手捂着额头,虚汗马上就渗了出来。
“爸爸!”
“林昆!”
几个人一起喊了一声,楚静瑶赶紧跑了过去,司蓉儿也跟着过去,楚静瑶低着头看着他,关心道:“林昆,你没事吧?”
林昆慢慢的缓了一口气,抬起头,脸色苍白的虚弱笑道:“我没事……”说着,便转过头向邻床看过去,眼神里顿时一喜。
“儿子,你醒了啊!”
“爸爸……”
林昆激动的眼泪含眼圈,澄澄也是一双小眼睛泪汪汪的,要不是身上都缠着点滴的针管,这爷俩非得跳下床来拥抱到一起。
……
燕京朱家,朱老躺在火炕上,这年岁越大了,倒是越喜欢这火炕了,刚刚喝完了一大碗的鸡汤,老管家搀扶着他到院子里溜达,今天是年初三,满城还是阵阵的烟花爆竹声。
春节的氛围丝毫没有减退,朱老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半阖着双眼,暖暖的阳光晒在他那皱纹密布的脸上,笑盈盈的对身旁的老管家说:“小管啊,小时候我最喜欢过春节。”
老管家笑着说:“小时候那会儿,我也喜欢过春节,有新衣服穿,还有饺子吃,那时候生活穷啊,平常饭都吃不饱。”
朱老笑着摇摇头,道:“我喜欢过节,可不是为了吃饱穿新衣服,那时候我娘总跟我们哥几个说,等过春节了,我爹就回来了,我爹会给我们带礼物,会给我们买新衣服和鞭炮。”
“可打我记事起,一直到我十八岁,我爹没有一年春节是在家里过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兄弟几个盼望着我爹给我们带回来礼物,其实心里头最盼望的还是我爹。”
“好几次在战场上,我爹都差一点没了,每每听到这样的消息,我娘就会哭,她从不告诉我们,害怕我们担心,她在我们的面前一直夸我爹是一个大英雄,可我爹他是么?”
老管家穿着一件老式大家族里的棉袍,两只手插在袖口里,笑着说:“老太爷当然是了,他是全国人民的大英雄!”
朱老苦笑着摇摇头说:“可他不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大英雄,我们兄弟几个心里的大英雄,是我娘,我那坚强的娘。”
老管家微微动容,圆乎乎的一副慈蔼的脸颊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他想起他的娘了,那个一辈子劳苦的乡下女人。
老管家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了一眼,目光向朱老看去,说:“朱老,是郝建国打来的。”
朱老微微翕合的双眼,马上睁开,说:“快接!”
老管家接听了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挂断了,那圆圆的脸上顿时一阵高兴,说:“朱老,两个孩子都醒了!”
朱老那苍老而又疲惫的脸颊上,顿时打起了精气神,道:“太好了!”目光闪烁的看着老管家说:“林昆是澄澄心目中的大英雄!”
老管家连连点头,道:“是是,朱老您也是林昆心目中的大英雄!”
说完,两位老人一起大笑了起来……燕京城里发生的这些事,楚静瑶都没敢跟楚相国说,主要是怕他担心,以前没做父母,不能理解父母的心,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对父母的关爱,便有了另一层不同的理解。
楚静瑶为此也特意的请求过郝建国,让他不要把澄澄受伤的消息告诉楚相国,作为朋友,郝建国本来不想隐瞒,可看在楚静瑶的一片孝心的份儿上,郝建国最终还是答应了。
林昆和澄澄的身体状况都很稳定,再加上医院的精心呵护,恢复起来应该很顺利,林昆醒来以后,除了澄澄之外,首先想到的就是朱老。
他清楚的记得朱老躺在采血的病床上渐渐翕合的目光,透着浓浓亲情的味道,他想起了埋在乡下那个土丘下的爷爷,几乎是一样的眼神,那一刻的凝望,道不出千万种的嗯别。
或许,当朱老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他已经不顾生死了。
就像爷爷当初躺在那简陋的木床上,生命走到了尽头,望着他的目光里,尽是心痛与不舍,不恋生死,却因牵挂。
林昆拔掉了扎在胳膊上的点滴针头,拿着手机走出病房,一个人站在长长的走廊里,窗外这冬日里的风景或许凄美。
电话号码拨了出去,响了两声之后,苍老的声音回响在耳畔。
燕京朱家,朱老爷子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忽然间泪满盈眶。
血浓于水的亲情,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不是阴阳两隔,就不算晚。
“朱爷爷……”
三个字,简短,带着满怀感激的余音,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狼王,此一瞬间,竟是声带哽咽,内心的种种疑惑暂时都不重要,他是想对电话另一头的那位慈祥的老人说一声:“谢谢您!”
中南海,府邸深院,这位躺在太师椅上的华夏权利巅峰的老人,苍老的脸颊上两行热泪撒下,一瞬间竟语塞起来。
老管家站在一旁,神情动容,却是默不出声,这一刻,皇城之内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朱家掌门人,需要慢慢消化这亲情。
浑浊的双眼,头顶晴朗的天空,冬日的骄阳光芒却不夺人,这朗朗乾坤的苍穹之下,对于此时的朱老而言,一切都可以是过眼云散,但唯独心中一直恋恋羁绊的这份亲情……
叫做永恒!
顿了顿,顿了又顿,朱老对着手机笑盈盈的说:“有空来家里坐坐。你和澄澄先修养身体,到时候带澄澄和静瑶一起过来。”
“嗯。”
简短的几句话,已经无需多说,挂了电话,林昆站在长长的走廊里,他削瘦的背影被窗外的阳光拖长,却依然刚韧。
楚静瑶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慢慢的走到林昆的面前,两天一夜没睡,连脸都没有洗,她看上去有些灰蒙蒙的,不过依旧挡不住那倾国山河的面容,她的双眼红红的,走到林昆的身后。
林昆转过身,楚静瑶微微仰着头,林昆笑了一下,楚静瑶却是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林昆低下头,望着她柔顺的发丝,脸上笑容温暖,两只手抱住她纤瘦的后背。
佐藤二郎已经交给特别行动处处理了,这个号称是岛国三大佣兵第一的男人,嘴巴够硬,也试图想要自杀,不过在经历了几轮的拷问之后,总算是吐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孙进的办公室里,这个一向威风意气的中年男人,此时却是坐立不安,甚至他的脸上也挂上了一层深深的悲恸之色。
他刚刚接过电话,一个神秘的电话,他那正在国外留学的女儿,以及去看望女儿的太太已经遇害,这是行动失败的惩罚。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只是很普通的声音,每天都要被敲响几次,可今天不同,孙进顿时被吓的‘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嘴里头念叨着:“不要,不要来抓我,我,我是无辜的。”
门外传来了李明霞的声音,很礼貌的问道:“孙处长,你在么?”
孙进晃了晃脑袋,两只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道:“明,明霞啊,有什么事么,我在。”
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强行镇定,可声音还是藏不住发虚的味道。
“我这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挺着急的,孙处你有时间么?”
“哦,拿进来吧。”
孙进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尽量恢复自己的状态,让人看不出破绽。
吱……
办公室的实木门开了,李明霞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份文件,但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向孙进,孙进顿时眉头一皱,感觉情况不妙。
“明霞,你……”
孙进刚开口询问,李明霞突然啊的一声蹲在了地上,身后的门猛的大开,一群国安局的特别处员冲了进来,一个个一身军装,手里端着手枪,枪口指着孙进道:“不许动!”
孙进两只眼睛一直,浑身顿时一软,一下子滑到了椅子下面。
审讯室里,周卫国亲自审理孙进,孙进也没什么隐瞒,夫人和女儿都已经遇害,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可留恋的,该说的他都说了。
其实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简单,岛国的特工绑架了他的妻女来要挟他,让他把特别行动处的具体安排透露出去,一方面是国家利益,另一方面是自己的妻子女儿,孙进最终选择了后者。
整个审讯的过程很平静,孙进一直有野心想要坐上特别行动处处长的位置,可周卫国一直也没放在心上,一旦处在官场这个机构里,除了要心系国家之外,誓为人民利益付出之外,要是没有点野心,那是无法在这个舞台上前进的。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从政为官也是如此,周卫国深知这个道理,也一直感同身受,所以平日里对孙进的一些小伎俩,也从未放在心上,只要不违反国家的利益,他就不计较。
可这一次不同了,确确实实的严重危害了国家的利益。
周卫国叹息了一声,望着对面坐着的精神狼狈的孙进说:“孙进,首先我向你那不幸遇害的老婆孩子表示哀悼,同时也有一句话想送给你……”
孙进歪着个脑袋,像摊烂泥一样坐在椅子上,冷笑说:“周卫国,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吧,你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吧?现在好了,我落在你手里了,你想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了,心里是不是感觉很爽啊?”
周卫国没有接孙进的话茬,一脸的刚正不阿道:“作为一名军人,作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一员,我们无论何时,都不能背叛我们的国家,选择了这个大家,就要舍弃小家,你的选择我可以理解,咱们也是同事一场,你的父母我会帮你照顾的。”
说完,周卫国起身离开,身旁陪同的陆婷,也一起离开。
孙进坐在椅子上愣了愣,旋即嗷嗷大叫:“周卫国,你别在我面前装慈悲,装大尾巴狼,老子的父母不用你照顾,你给我滚,滚!”
孙进情绪激动,说着突然就跳了起来,不等两名警卫过来拦住,整个人一头撞在了身后的墙上,血水洇染了开来,他躺在地上两眼发直,呵呵呵的痴傻般的笑了起来……
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有心要自杀,却没成攻,一个字——疼!医院住的太过憋闷,在医院里待了三天,林昆和澄澄就一起抗议了,初始楚静瑶还想压制住这两个一大一小不省心的男人,不过最终还是顺从了。
爸爸带着儿子耍无赖声称要绝食,这让楚静瑶很无奈啊,只要去找院长郝建国谈了谈。
郝建国最终给出的意见是,这爷俩不喜欢住院是可以理解的,虽然是高级病房,可没的基本娱乐除了电视还是电视,而且走廊里一直都有着消毒水味,谁住的久了都会腻。
鉴于林昆和澄澄的身体状况,林昆只要回家多休息,多吃好东西补补就可以了,澄澄的身体是一个长时间调养的过程,小家伙最近用的都是昂贵的进口药,效果相当的不错。
但郝建国依然没敢大意,本着有备无患的初衷,召开了一组专家会议,就澄澄的身体状况进行了讨论,最后在一系列检查结果的单据面前,诸位专家给出了可以出院的建议。
当然,医院需要派遣一名资深的护士,随着澄澄回家照料,一旦有什么紧急突发事件,好可以做相关的紧急处理。
东西收拾好了,李春生开着商务车过来接,八指等人开着吉普车护甲,澄澄坐在轮椅上,穿的厚厚实实的被推上了车。
医院分别前,郝建国把楚静瑶叫到了一旁,笑着说:“静瑶啊,澄澄已经没事了,你看这件事是不是要和你爸说一声呢?万一以后他要是知道,怪罪到我头上了,就你爸那犟脾气,还不得来燕京声讨我啊。”
楚静瑶笑着说:“建国叔,我知道你是替我爸着想,谢谢你。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反正澄澄已经没事了,能不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吧,告诉他以后,他怪罪我不说,还得跟着操心。”
“可你爸他……”郝建国为难的道。
“我爸要是真来燕京声讨你。”楚静瑶笑着说:“你就让他请你喝酒,这次的事你可是帮了大忙,他必须请你喝酒!”
“哈哈,那好吧。”郝建国笑着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你建国叔。”说着,向不远处的林昆看了一眼,“静瑶大侄女,你这个侄女婿找的可不错,建国替你们高兴!”
楚静瑶微微低下头,有些羞答答的说:“建国叔,你过奖了,等回过头有时间,我一定去你们家拜访您,这次真的谢谢您了!”
“傻丫头,跟你建国叔还客气什么,我和你爹的交情,可不比亲兄弟差,不过你这次来燕京,没去叔家做客,叔可挑理了。”郝建国玩笑说道。
“这次是侄女不对,回头一定去拜访您和阿姨。”楚静瑶笑着说。
楚静瑶上了车,坐在林昆的旁边,林昆一直笑着看着她,楚静瑶系上了安全带,抬起头笑着白了他一眼:“看什么呢?”
林昆一副痞痞的样子咧嘴笑道:“还能看啥,看美女呗。”
啪啪啪!
林昆的话刚说完,驾座上的李春生鼓起了掌,无厘头的喊道:“好,师傅说的好!”
林昆脑门上是小黑线一片,透过后视镜看了这小子一眼,自己这个便宜徒弟,这有时候还真是有点二哈,算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李春生回过头,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大白牙,一脸期待的说:“师傅,这是我今年冲你拍的第一个马屁,咋样?”
楚静瑶被李春生的无厘头逗的掩嘴轻笑,林昆也被这家伙给逗的哭笑不得,脑门上还耷拉着小黑线呢,嘴上却说着:“好,非常好,简直就是完美,以后就这么给师傅拍!”
“好哩!”
李春生哈哈大笑,回过头冲后边坐着的慕容白和余志坚招呼道:“小白,志坚哥,你们都输了,我师母笑了,我师傅也夸我了,一人一千块钱,这大过年的你们可别耍赖啊!”
嗯?
林昆和楚静瑶一起回过头,诧异的看向余志坚和慕容白,这两人呲牙咧嘴笑,可掏钱的时候可是有些不服气,唰唰唰的各自数了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一脸得意的李春生。
钱路过林昆面前的时候,林昆一把夺了过来,李春生一脸憨厚耿直的说:“师傅,你这是干啥呢,要劫我的辛苦钱啊?”
林昆数出了两百,剩下的自己揣进兜里,把两百块钱递给李春生,李春生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看着林昆说:“师傅,你这也太黑了吧,总共两千块钱,你就给我百分之十,不公平啊!”
林昆笑着说:“谁让你小子拿我和你师母涉赌的,今天不管你们谁赢,我都要抽红,要是嫌我抽的少了……”语气一顿,嘴角狡黠的一笑,“媳妇,有二十块钱么,我用二百换。”
楚静瑶笑着,很配合的拿出钱包,李春生大眼睛一眨吧,这是要来真的啊,赶紧一把将那二百块钱收入手中,憋着嘴角冲林昆说:“师傅,不带你这么坑徒弟的啊。”
林昆笑着说:“赶紧开车。”
李春生转过头,故意摆出一副小孩子受委屈的模样,车后面坐着的慕容白和余志坚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赠了一个字——该!
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刚才那郝叔叔好像在夸我啊。”
楚静瑶道:“你能别这么臭美不?”
林昆嘻笑着道:“我可没臭美,他明明在夸你找了个找侄女女婿。”
楚静瑶大眼睛眨了眨,道:“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离的那么远。
车后面的慕容白笑着说:“静瑶嫂子,你是不知道吧,我林昆哥会读唇语,不管离多远,只能看的到口型,就能读出来。”
“哦?”
楚静瑶看着林昆,微微有些诧异的说:“你这么厉害?”
林昆胸脯一挺,抬起巴掌拍了两下,道:“那必须的!”
“呵呵。”
楚静瑶笑了笑,林昆马上斜眼看过来,“媳妇,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么?”
楚静瑶从包里掏出手绢,在他那虚汗直冒的脑门子上擦了擦,说:“好了,别吹牛了,等回家把身体养好了再吹。”
噗……
开车的李春生直接忍不住的捂嘴憋着乐,后座上的慕容白和余志坚倒是够豪迈,直接哈哈的大笑起来。
砰!
几个人笑声未止,车子居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追尾了。
前面的车上马上下来了一个光头司机,穿着黑色的皮夹克,身体粗壮顿时,操着一口燕京话就骂骂咧咧的过来了。
“小子,你特么怎么开的车,眼睛长他女良的屁股上了吧!”
李春生本来还一脸歉意的,都是因为自己开车溜号,才撞上去的,可一听这小子这么一说,马上推开车门还口道:“我尼玛,就撞你这鳖孙怎么了,大不了老子陪你就是了!”
“哟呵!”
光头司机也不是个善茬,一双贼嘘嘘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李春生一番,看气质模样,就是一个傻大个,又看了一眼商务车的标志,也不是什么豪华,就是一普通的德国合资车。
光头司机笑着说:“小子,你还他女良的挺牛气的嘛,知道你刚才撞的是什么车么?随便修理一下,就够买你这破车了!你还在这跟我咋咋呼呼,吵吵吧火的,信不信老子搞你啊!”
“我尼玛,你还跟老子撞呢是吧,管你什么车,不就是个……”李春生气势毫不相让,顶着这光头自己就干上了,目光向着那车标志一瞥,脸上的表情顿时一个颤栗,我尼玛!
劳斯莱斯……
光头司机一看李春生脸上那心虚的表情,马上更是得意起来,俗话说狗仗人势,别看他就是一司机,可他跟对了大哥,开的是正儿八经的豪车,你敢碰我,我就敢办你。
随便一辆劳斯莱斯,就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小剐小蹭的也够普通人喝上一壶的了。
光头司机歪着个脑袋,一副欠揍的模样冲李春生说:“小子,怕了吧!”
李春生这心里头确实打怵,李家虽然也是大家族,可他平时的零花可不多,瞧这劳斯莱斯屁股撞的模样,修一下至少也得几十万吧,这么多钱他一下子肯定是拿不出来。
他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没干过什么正儿八经的事,赚过什么钱,平时花的钱除了家里给的零花钱,再就是姐姐李嫣然给他的,可一下子几十万,他是不敢问家里头要,他爹要是知道他在外面闯祸了,少不了又是一顿思想教育。
可要是问他姐要的话,他姐也是不大富婆,而且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这种观念在大家族里也尤为的严重,叫他去问他姐要这么多钱,他都结婚成家的人了,还真不好意思开口。
林昆坐在车里,看了一眼那车标,摇下车窗探出头对李春生说:“春生,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多少钱咱赔就是了。”
“师傅,可是我……”李春生尴尬的说。
“不是还有我呢么?”说完,林昆对那光头司机笑着说:“兄弟,赔多少钱你定个价,能开这么好的车,我自然相信你的人品,我马上给你开张支票,车咱撞了,咱就得赔。”
“这……”
这光头司机跟李春生吵了两句,本来还想讹上一把,可听林昆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下巴,看着车屁股被撞的模样,转而对林昆说:“看哥们你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就三十万,你要是给我有问题的支票,我可就……”
林昆笑着说:“这个放心,要是有问题,你随时来找我。”
林昆回过头,冲楚静瑶要说:“老婆,先借我个三十万呗。”
“嗯?”
楚静瑶眉头皱了皱,林昆咧嘴笑:“我这身无分文的。”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是没由于,打开包就准备开支票。
这时,劳斯莱斯的车里,坐在后排的一位中年男人,将车窗打开一道小缝,也没露出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小刘,算了吧,大过年的图个吉利,赶紧上来开车走吧。”
光头司机小刘微微一愣,马上答应了一声:“好咧,骆总!”回过头冲林昆说了声:“兄弟,今天你们运气好,我们骆总大人不记小人过。”
屁股被撞了个瘪,还擦了一大片漆的劳斯莱斯开走了。
李春生站在外面,有些发愣,回过头看着林昆说:“师傅,这啥情况。”
林昆笑着说:“遇上财主了呗,你再开车小心点,澄澄在车上呢。”
李春生咧嘴笑,“知道了,师傅。”林昆透过向劳斯莱斯里忘了一眼,想要看一看这位三十万说不要就不要的金主,只透过后面的玻璃模糊的看出了个大概轮廓,后座上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偏胖,另一个正常。
此时,劳斯莱斯车里,后排的座位上,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个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手上夹着半根雪茄,脸上笑容和煦,不过却给人一股很肃穆的感觉。
另一边同样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生的一副豪气面孔,脸上有一道大疤,本来气质不俗,但在旁边男人的面前,却多少有些放不开手脚的意思,看上去有些窝囊。
“秦老弟,刚才那人你认识?”胖胖的中年男人开口,说完,嘴里咬着雪茄嘬了一口,吐出一团袅袅的烟气,将他的半边脸颊遮挡在烟气的后面,但很快就被车里的空调吸走。
露出来的,还是那张看上去温暖和煦的面庞,似乎很平易近人。
秦天坐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夹杂着一丝不自然,“骆总,今天的事谢谢你不计较,小秦我在这里代我那兄弟谢谢你!”
被呼为骆总的中年男人挥挥手,他的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黄金戒指,戒指中央的地方,镶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极品翡翠。
“秦老弟,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给点面子嘛不用客气,不过……”骆善呵呵一笑,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劝说你这朋友一番,不该插手的事情,最好不好插手,否则的话,即便他是什么漠北狼王,也不会有好下场。”
骆善的脸上依旧笑容和煦,丝毫杀气也感觉不到,不过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却是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叫人寒颤。
秦天眉头微微一蹙,心底一道凉气抽过,连忙说:“骆总,您放心,我回过头一定好好跟他说说,不让他插手我们的事。”
骆善笑呵呵的说:“嗯,这样最好了,大家可以做朋友嘛,你也可以试探他一下,如果想要加入我们,我骆善双手欢迎,我们组织需要这样的精英人才嘛,而且也很重视人才。”
秦天笑着说:“骆总放心,回过头我会好好的跟他说。”
骆善夹着雪茄的手指头磕了磕烟灰,说:“当然了,人各有志,他要是就不愿意加入我们,你也不用强求,如果肯加入,年薪我可以给他保证这个数。”伸出了一只巴掌。
秦天眉头一跳,笑着试探道:“秦总,您的意思是五十万?”
骆善笑着摇摇头,道:“秦老弟,你觉得我张一次嘴,就值这个数么?哈哈,你这是不是在瞧不起你骆大哥啊。”
秦天马上一副惶恐的表情,说:“骆总,小秦不敢。”
骆善笑着说:“五百万。如果他肯加入,表现的好的话,价钱还可以再往上涨,我可一想很看重人才,上不封顶。”
秦天马上感激的说:“我先替我兄弟谢谢骆总看的起。”
劳斯莱斯一直开至了燕京的飞机场,车子停在机场的大门口,骆善从车上下来,秦天随同,另外还有一位骆善的贴身保镖。
骆善的这位贴身保镖是一位黑人,身材比秦天还要高大一些,戴着个墨镜,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站在那儿身体笔直。
骆善笑着和秦天拥抱了一下,说:“秦老弟,这次回来的视察让我很满意,你表现的很好,铲除了李副经理那个叛徒,我不想和你的朋友有冲突,以免波及到我们之间的感情。”
秦天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笑着道:“骆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劝林昆不要随便插手,以我和他之间的交情,应该……”
不等秦天说完,骆善笑着打断说:“对了,忘记重要的事情通知你了,新加坡那边的移民手续我已经替你太太和女儿办好了,国内的环境越来越差,还是让他们到新加坡来生活吧,等过完了元宵节,我就派助手过来接你的家人。”
“骆总……”
秦天脸上的表情忽然紧张起来,骆善笑盈盈的说:“怎么,不放心我?怕我照顾不好你的家人?我知道你媳妇漂亮,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别的男人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秦天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骆善看着他,脸上似乎有些不高兴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散发出来,秦天马上强行努开一抹笑脸,说:“骆总,我当然放心你,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骆善哈哈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褶在一起,眼角闪过一抹狡猾的光芒,拍了拍秦天的肩膀,道:“这样就对了嘛,这样才是好兄弟嘛,我先走了,有时间会再回来看你的,燕京这边就辛苦你了!”
“骆总再见!”秦天笑着挥挥手,骆善伸出手指了他一下,转身走进了机场。
司机小刘一脸谄媚的笑,冲骆善的背影卖力的挥了挥手,回过头又是一脸嘻嘻哈哈的对秦天说:“秦总,我们回去?”
秦天嗯了一声,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小刘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秦天,秦天眉头紧皱,一副忧愁于心的模样。
小刘陪着笑脸说:“秦总,怎么感觉你的心情不太好呢?”
秦天看了这个骆善新安排给他的司机一眼,说:“没什么,有点累了。”
不光这司机,就连屁股下的这辆劳斯莱斯,都是骆善新给秦天配的,美其名曰送车送司机,实际上却是为了监视他。
秦天想着要支开这个贼眉鼠眼的小刘,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小刘,听说你是这燕京城的土著,你对燕京城熟悉吧?”
司机小刘的脸上,马上就多了几分沾沾自喜,笑着道:“秦总,您说的可是太对了,我对这燕京城是要多熟有多熟啊!”
“那好。”
秦天从兜里摸出一张信用卡,说:“待会儿你找一个修车好的地方,把这车屁股给修修,我这劳斯莱斯刚坐的第一天,就被追尾了,心里头总觉得有些别扭还磕掺,这任务你能完成吧?”
司机小刘马上得意的说:“秦总,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别的不说,就这燕京城里哪儿修车最好,哪儿修车的水最深,那我都是门儿清,有许多修车的都是我铁哥们呢。”
秦天笑着说:“是么,那最好了,到时候你也别抠门,请人家吃吃饭,饭钱就从这卡里刷了,大过年的正好也乐呵乐呵。”
秦天笑着就把信用卡递给司机小刘,司机小刘心里头乐开了花儿,可脸上却摆出一副犹豫的表情,“这,秦总这不合适吧。”
出去修趟车,还是劳斯莱斯,这司机小刘快速的在心里头盘算了一下,至少能从这里头抽个几万块钱的提成,还能请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白吃一顿的好的,那可真是倍有面儿啊。
要说这小刘,全名刘富光,土生土长的燕京人,身上除了老燕京人该有的优点没有以外,基本上所有的缺点都占齐了,他也不是骆善的什么亲信,只不过是骆善高薪聘请来盯着秦天的。
他的任务就是每天晚上向骆善详细汇报一下,秦天这一整天都干了什么,一个月五万块的薪水,雇的一个高薪跟屁虫。
“小刘,待会儿送我到家,你就直接开车去修,越快修好越好,这好不容易搞了一辆劳斯莱斯,得好好撑撑门面。”秦天笑着说,边说两只手边摩挲着真皮座椅,摆出一副肤浅的模样。
这小刘眼睛里一机灵,连连答应,心里却暗暗的鄙夷了一句:“土包子,有钱的土包子,不就一劳斯莱斯,至于么。”
车子停在了秦天居住的小区门口,是一个中高档的小区,秦天走进了小区,这光头小刘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吹着口哨开车走了。
秦天故意找了一个角落藏起来,见劳斯莱斯开走,心里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小刘好甩,他也没有回家,直接绕到了小区的另一个大门口,打了辆车直奔林昆家去了。
机场里,骆善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四平八稳的坐着,他身旁跟着的保镖,那个黑不溜秋的外国大汉,就一直身体倍直的站在他身边,那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浇灌了混凝土一样僵硬。
骆善正在翻看着报纸,身旁的保镖突然开口了,问:“骆总,我怎么觉得你找的那个姓刘的小子不怎么靠谱啊。”
骆善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报纸,笑盈盈的说:“怎么不靠谱了?”
保镖说:“依我看,那小子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骆善笑着说:“老黑,你跟着我也很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么?越是唯利是图的小人,就越好驾驭,这种人先给他点甜头,再让他尝点苦头,到时候你叫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叫他往西,就绝对不敢往东。”
保镖道:“那骆总,您的意思是?”
骆善笑着说:“我有把握利用这个刘富光,把秦天的一举一动都监视起来,利用这种小人的乐趣,可是其乐无穷的。”
……
林昆刚回到家不久,就接到了秦天的电话,秦天在电话十万火急,电话是用公用电话打来的,林昆住的地方他只知道个大概,问林昆要详细的地址,说他马上要过来有事商量。
林昆心里会意的一笑,再想起刚才劳斯莱斯车后面的两个轮廓身影,一下子更确定起来了……小独楼的楼顶,沙发上,林昆和秦天对坐,秦天还是习惯性的一件貂皮大衣,腿上穿着牛仔裤,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一看就是混黑道的。
秦天的脸上焦急不安,这和他往日里的淡定从容极其不符。
楚静瑶端了两杯茶水上来,放在了两人的面前,秦天抬起头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你,姑娘!”
林昆笑着说:“天哥,还没给你正式介绍过,这是我媳妇,楚静瑶。静瑶,这就是我从前跟你提起过的天哥。”
“天哥,你好!”楚静瑶笑着打招呼。
“弟妹,你好。”秦天笑着应了一声,他刚才可是一直内心焦急,根本就没仔细打量楚静瑶,这仔细的一看,内心里着实惊艳不小,同时目光也闪过一丝疑惑看着林昆。
“你们先聊,我下去照看孩子了。”楚静瑶彬彬有礼的笑道,转身下楼去了。
秦天望了一眼楚静瑶的背影,满脸疑惑的看着林昆说:“昆子,这啥情况啊?”
林昆笑着说:“还能是啥情况,我媳妇呗。”
秦天的眉头一时间深皱起来,道:“你小子啥时候结的婚?我咋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没请我,你不把我当兄弟啊!”
说完,秦天直接起身要走,林昆赶紧叫住他:“天哥,干嘛呢你!”
秦天道:“你都不把我当兄弟,我还留在这儿做啥。”
“瞧瞧你。”
林昆笑着说:“我和静瑶还没举行婚礼呢,这里面的事情吧,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要是结婚,怎么可能不叫你!”
“真事?”
“我还能骗你啊。”林昆笑着拉了秦天一把:“快坐下来。”
秦天重新坐下来,看着林昆说:“昆子,那上回那女孩,还有新闻八卦上的那女孩,都是咋回事?你小子挺风流呢?”
林昆哈哈笑道:“什么风流不风流的,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秦天也跟着哈哈笑了一声,林昆道:“你来找我肯定有事吧。”
“哦,对。”
刚才东扯西扯,扯的把重点事都给忘了,秦天的脸上又恢复了那么一副焦急的表情,说:“昆子,这一次你得帮我!”
林昆观察着秦天脸上的表情,知道这一次肯定是大事,问:“怎么了?”
秦天道:“有人要对我的老婆孩子下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昆道:“嫂子和侄女?”
秦天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是我上头的大老板,他想用老婆孩子要挟我,让我踏踏实实的替他卖命,可我……”
林昆抽出根烟递给秦天,道:“天哥,先抽根烟,慢慢说。”
秦天点着,林昆自己也点了一根,但抽一口马上就咳嗽起来,脑门上的虚汗又是渗了出来,随手便把烟给掐灭了。
秦天这才留意到林昆的脸色不正常,透着一股虚态的苍白。
“昆子,你这是?”
“哦,没事。”林昆笑着说,抬起眼神,见秦天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才笑着轻描淡写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秦天听完之后,脸上又是有些不高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昆子,你是真没把我当兄弟!”
林昆笑着说:“天哥,你别总说我没把你当兄弟啊,我林昆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好了,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的事吧。”
秦天还是挺了解林昆的,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叹了口气之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林昆听。
事情的大概就是,骆善是他上头的大老板,常年居住在国外,燕京这边的产业就交给他来打理,他认识这个骆善,也是通过一个熟识的朋友。
从那秦城监狱出来后,本来就想着赚一份安稳的钱好养家糊口,可他三十好几将近四十岁的人了,以前都是在道上混的,也没啥别的工作经验和技术,再加上坐过牢有污点,正常的公司企业根本就不用他。
家里有父母需要赡养,还有老婆孩子,无奈之下就答应帮这个骆善看场子,骆善给他开的价码不低,足够全家人活了。
本来他和骆善提前说好的,他只负责管理酒吧看场子,不参与其他的任何事情,他心里也知道,那皇爵酒吧其实就是一个表面上的幌子,骆善私底下倒腾的是毒品的买卖。
最开始酒吧里私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都是那个张副总把持的,表面上秦天和他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自从那张副总生了外心,想要出去单独干被骆善发现后,才有了秦天让人除掉他的那一幕。
秦天本来是拒绝替骆善当刽子手的,可那骆善不是善茬,将事情的利弊分析的很清楚,有些事不一定非要秦天干不可,可你干了就是自己的人,你要是不干就证明你有异心。
骆善对待有异心的手下,一向都是极其狠辣的,如果秦天只是只身一人倒没所谓,他出狱的这几年,父母双亲也都高龄先后离世了,可他还有妻子和女儿,他不得不为家人考虑。
从前,秦天就是燕京地下世界里的一个狠人,和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二代结怨,后者拿家人要挟他,最终他一起之下灭了那个官二代,直接被送进了秦城监狱里,本来他是要被制死的,好在那时候遇到了进监狱里卧底执行任务的林昆。
林昆完成任务回到漠北以后,老胡问他要什么奖励,林昆毫不犹豫的让老胡保秦天没事,林昆敬秦天是条汉子,在监狱里也没少帮助他。
老胡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听完林昆说的来龙去脉以后,也敬秦天是条汉子,于是亲自跟燕京的周卫国沟通,将秦天给保了出来,至于那个官二代的家里,最终怎么处置的也不知道,反正如今燕京的官场上是没那么一号人物了。
这一次骆善趁着春节期间回了趟国,主要就是为了那位张副总死后,没有合适的人选接替回来的,其实在回国之前,骆善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让秦天接替张副总的位置。
秦天本来是拒绝的,但骆善话里话外,渐渐透露出要挟的意思,秦天心里盛怒,可奈何也不敢有所发泄,他知道这骆善的手段阴险残忍,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他只能屈服。
本来秦天以为事情到此就为止了,只要自己替骆善卖命,家里人就会没事,没想到最后去机场,骆善居然提出要将他的老婆和闺女接到新加坡去,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他那漂亮老婆。
那骆善什么人?
阴险狡诈,好色之徒,真要是把自己的老婆送到新加坡,那骆善肯定会……
秦天不敢想象后果,他现在心中无比坚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自己的老婆和闺女,大不了跟那骆善撕破脸皮,但凭他一己之力撕破脸皮的胜算很小,所以他才来寻求林昆的帮助……听完了秦天的话,林昆陷入了沉思,手里转着打火机,秦天说完之后也沉默了,低着头抽着烟,心里焦急苦恼的很。
过了一会儿……
林昆将打火机握在手心里,语气沉稳的说:“天哥,我只问你一件事,前一段时间的那个罗警官被伤,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
秦天表情有些尴尬,点点头,“昆子,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
林昆嘴角一笑,道:“天哥,你为了家人,已经磨的一点戾气也没有了。”
秦天低头叹气,道:“昆子,我知道你可能瞧不起我,觉得我不是个爷们,之前那件事,我明明知道也没敢告诉你。”
林昆笑着摇头,道:“天哥,你误会了,混道上的人都喊着讲究一个义气,可真正有义气的又有几个?不过都是些尔虞我诈之辈罢了,再说对待家人,咱们身为男人,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还去谈什么江湖道义,都是扯淡。”
“昆子……”秦天抬起头看着林昆,双眼闪烁充满感激。
林昆笑着说:“天哥,你不用这么一副感激我的表情,我能理解你的处境,咱们都是兄弟,这件事我是一定要帮你的。”
“昆子,谢谢你!”秦天感激的道。
林昆道:“天哥,今天撞的那辆劳斯莱斯,车里坐的就是你和骆善吧?他肯不计较这事,不是看在你面子上那么简单吧?”
秦天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昆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昆笑着说:“不管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他一定也让你来拉拢我了吧?你跟我说说,他开出的是什么条件,看我能心动不。”
秦天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他笑的云淡风轻,叫人有些琢磨不透,不过秦天还是一五一十的将原话转达了一遍。
林昆听完后哈哈大笑,道:“这骆善有点意思呢,还真看的起我,五百万,这价码可不低呢,还真挺考验我的抗诱惑能力呢。”
秦天马上紧张的说:“昆子,你可千万不能动摇,这骆善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当初也是为了钱答应给他看场子,可现在……”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是真后悔当初的选择!”
林昆半开玩笑说:“天哥,我现在正好也缺钱呢,回头你什么时候方便,可以跟你们的骆总说一声,我接受他的条件。”
“昆子,你……”秦天诧异的看着林昆,没有信以为真,但也是半信半疑。
林昆笑着说:“天哥,你先别紧张。现在是骆善在暗,咱们在明处,我想来拉拢我就是他对你的一个考验,我们倒不如将计就计,我假装接受他的好意,到时候咱们一起把他给拉出来。”
“你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个骆善的详细信息都告诉我,我让人去帮忙查一下,要是证据确凿,找机会果断的解决掉他。”
秦天心中恍然,可脸上又是纠结起来,道:“林昆,这个骆善他狡猾的很,我们……”
林昆说:“秦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这是最好的办法。”
秦天深吸一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秦天没有多停留,两人约好暂时先等两天,秦天会单独约林昆,当着那个骆善安排在他身边的那个司机的面儿会谈。
送走了秦天,林昆站在院子的大门口,姜夔生这时走了过来,站在林昆的身后,语气平静的说:“他就是过去燕京城的那个天哥?”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怎么,夔生哥你也听说过他?”
姜夔生点点头,道:“敢杀官二代,这可不是普通人敢干的,这小子当初敢拿官二代开刀,确实是一个响当当的汉子,只可惜现在从他的身上,已经感觉不到那股子豪气了。”
林昆笑着说:“人都会变的吧,尤其有了家人以后。”
姜夔生的独眼看向林昆,道:“可江湖这东西,一旦步入了就很难回头了,从古到今,金盆洗手的那些枭雄们,又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这世界自古以来拼的就是谁更狠,心地善良,妇人之仁,到最后都会成为一个人的软肋。”
林昆笑容平静,心底却是微微动容,姜夔生说的话句句在理,一入江湖之后,想要再全身而退,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姜夔生幽幽的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先弱下来谁先死,希望你这个朋友好运。”说完,转身向屋里走去。
林昆望着姜夔生的背影,他刚才说的这番话,都是他这么多年来的感悟,他也曾经风光过,在华夏的佣兵榜上名列前几,可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的软肋,才到了今天这般凄惨模样。
姜夔生心里的藏的苦,远比他断臂瞎眼所受的苦要强烈百倍。
林昆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口气也不知道是为谁而叹,是自己,还是那已经失去了曾经那份豪气的秦天,又或者是背影萧索,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藏着万丈复仇火焰的姜夔生。
夜色渐渐朦胧下来,独楼里一片的热闹,晚餐丰盛,就在餐厅里摆上了一张大桌子,众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着。
大家伙今天都高兴,林昆和澄澄都出院了,除了林昆身体虚弱不能喝酒,还有那随同而来的护士小杨需要护理不能喝酒以外,其余人纷纷举起了酒杯,大家伙开开心心的庆祝。
护士小杨今年刚二十三岁,全名杨雯雯,是一个性格温柔的漂亮小姑娘,十九岁就在医院里实习,平时刻苦耐劳,在医院里历练了几年,已然成为了医院里最年轻的资深护士。
这里需要说一下,医院的资深护士,不一定是按年龄排的,而是按照工作经验的积累程度,以及平常的业务水平。
一个在医院里待了十几年的护士,如果每天只是干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而没有过硬的专项技能,只能说是老护士,而不是资深护士。
像杨雯雯这样的护士一般还真不多久,主要也是以为这姑娘出身农村,好不容易进了大医院,拼了命的想要留下来,所以平常付出比别人多的更多的努力,皇天不负有心人,最终她也是成功了。
杨雯雯很快就吃完饭了,去楼上照顾澄澄,澄澄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但楚静瑶还是守在孩子的身边,杨雯雯上来了,她才下楼去吃饭。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一直到晚上十点钟,这一顿饭才吃完。
大家伙喝的都挺快,但却没人喝醉,他们这些人里,秦雪是职场的精英,把握酒量是一项必须的技能,要喝好,但一定不能喝高。
剩余的慕容白、司蓉儿等人,那可都是江湖上历练出来的,江湖上的人虚虚实实,喝酒最讲究的就是一个量,而且还经常要演上一番形醉意不醉,表面上似是醉的稀里哗啦,心里头必须明明白白。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李春生没在,回家去跟参加家族的晚宴了,否则这小子要是留下来,那肯定一喝一个大啊。
一群大老爷们,帮着一群女人收拾完了碗筷,各自都收拾回屋睡觉了,幸好这小独楼的房间比较多,能容纳下这么多人。
为了方便,澄澄被安置在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和护士杨雯雯的房间紧挨着,晚上林昆和楚静瑶陪着,有什么特殊情况,杨雯雯会马上过来采取专业的措施。
床很大,但澄澄身上有伤,为了防止不碰到孩子,林昆和楚静瑶就在沙发上坐着。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小独楼,此时却是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夜空中,时不时的一声炸响,绽放开一瞬间美丽的烟花。
楚静瑶坐在离窗边近的距离,手里握着澄澄的小手,一只手托着脑袋,靠在床头边上看着自己的孩子,林昆坐在一边,就安静的看着这对母子。
澄澄睡的很安稳,可一连折腾了好几天的楚静瑶,和身体还是有些发虚的林昆,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两人心里都藏着事。
林昆将目光落在楚静瑶的脑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有话要问,可几次要开口,最终就是开不了口,他挠了挠头,这时楚静瑶突然转过身来,清澈的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林昆马上紧张的把手放下来,楚静瑶有些疑惑,旋即笑了起来,借着床头那昏暗的灯光,说:“你紧张什么呢?”
林昆愣了愣,嘴角扯动的笑了笑,说:“我,我没紧张啊。”
楚静瑶笑着说:“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问你?”
林昆连连摇头,不承认的说:“没有,没什么要问的。”
楚静瑶哦了一声,说:“那好吧,你先去楼上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的身体还虚着呢,就别跟我在这里熬了,有什么事我会喊你的。”
“媳妇,你也休息一下吧,你这么多天熬着的,还是我在这盯着吧。”林昆道。
“我没事,澄澄是我儿子,为了他我再怎么辛苦也是应该的。”楚静瑶笑着说,看着林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那……”
林昆顿了顿,调整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心脏,说:“澄澄也是我儿子,我为他付出,为他辛苦,也都是应该的。”
这句话说完,两人的目光里突然擦过了一道火花儿,短暂即逝,却像一颗充满疑惑的种子,深深的埋进了两人的心底。
时间像是静止,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在那窗外时不时传来的烟花璀璨的映衬下,两个人的脸颊在彼此的眼中越来越清晰起来。
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即便是一副疲惫不施粉黛的模样,依旧倾国山河令人心生窒息。
而他,脸颊刚毅线条清晰,不大的一双眼睛里散发着炯炯的魅力。
如果说,爱情只是一瞬间的冲动,那此时的他们已经冲动过头了,因为他们彼此的眼中,最后只剩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林昆张口欲言,楚静瑶也是同样,两人带着同样的问题,说:“……”黯淡朦胧的灯光下,窗外那忽闪而过的烟花璀璨下,两个人双眸凝望,秋水之中像是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那天晚上是你……”
“我们之前是不是?”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话音未落,又同时卡在了喉咙中间。
尴尬的氛围像是火一样烧上脸颊,楚静瑶脸颊发烫,凝神的目光里突然羞涩的没了勇气,微微的低下眼帘不敢再和林昆对视。
“静瑶……”
林昆声音中带着一丝灼热,心跳砰砰乱撞,像是有一万只小鹿在开联欢会,此时眼前的这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对他来说,已经不单单是男女之间的情愫与原始欲望在作祟。
而是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床上躺着的那个善良可爱的小男孩的答案。
几年前,自己去过中港市,曾经有过一段朦胧的回忆,只是那回忆深处里依稀朦胧的俏丽身影,却是从未看清过她的脸颊。
鼻尖似乎依然缠绕着她身上的香气与酒气,在那一片湿哒哒的小巷子里,空气中浮动着发霉的味道,那朦胧的像是即将日落西山老人双瞳的灯光下,体内喷发而出的欲望燃烧……
似乎听到了那远处传来的骨节被焚烧的脆响,一声声娇喘跌宕在耳畔,那坚硬的地面,那浸染着年岁痕迹的墙壁。
眼前,似乎当初那朦胧如同在梦里一闪而过的漂亮女人低垂着眼帘,她那红扑扑的脸颊,即使在黑暗中也分外的红。
时间静止,空气安静,窗外此时又是一声烟花炸响的声浪传来。
璀璨的灯光映亮了整个屋子,一瞬间,却又像是永恒的缠绵。
林昆在心底深呼了一万口气,才得以将那一万只开联欢会的小鹿强行压制住,他抬起手轻轻的放在了楚静瑶的肩上,楚静瑶的肩膀微微一缩,有那么一丝颤动,眼帘却怎么也不敢抬起来。
“静瑶,我是想说,我是想说……”林昆重复着,最后干脆一咬牙,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互相都不清楚的状况下……”
“那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你么?”楚静瑶垂低着眼帘道。
空气瞬间仿佛凝结,时间再一次陷入静止当中,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经历无数的春夏,每一秒都被拖长一般。
林昆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摊开递到了楚静瑶的眼帘下。
屋内灯光灰暗看不清。
喀嚓!
林昆手中的打火机点着,那张白纸上的字迹顿时清晰起来。
楚静瑶看着上面清晰的字迹,一行一行,最终总结的一句话格外清晰——经鉴定,甲乙双方为直系血缘亲子关系。
而在上面,分别写着两个名字——父亲,林昆;儿子,楚澄。
尽管内心早有准备,可楚静瑶还是抑制不住的惊讶,抬起头看着林昆,“这……”
林昆咧嘴尴尬的笑了笑,道:“尽管采血的医生大叔已经跟我分析了,百分之九十九是亲子关系,但我还是确定一下。”
“呵呵,呵呵,呵呵……”
林昆傻傻的笑了起来,咧开的嘴角,牙齿真白,挠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说:“这,这还真是挺巧的哈,巧合!”
“原来,原来真的是你……”楚静瑶平静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难言的激动,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抑制不住的就流下泪来,抬起手捂着嘴巴,强迫的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静瑶,我……”
林昆神情有些慌乱,身为一个华夏当今的超高标准的五好男人,怎么能见得了女人哭呢,尤其这么美的尤如天仙的女人,何况这女人还是自己从前万分之一几率误打误撞、稀里糊涂搞大肚子,生了孩子的女人。
“静瑶,你听我说,当时我也是稀里糊涂,我中了那个佐藤香的春药迷香,路过那个巷口的时候,好像看见有几个小流氓在意欲非礼你,当时我的心里怎么想的哈,就是反正也追不上那佐藤香了,英雄救美这种事我可从来也不犹豫的……”
林昆自言自语的解释,完全沉浸在了自我回忆与阐述当中,这时突然感觉两瓣火热温软的嘴唇,一下子贴近了他那淡淡胡须的两瓣嘴唇,一股浓郁的馨香之气扑面而来。
林昆眼珠子顿时瞪大,马上便看到了楚静瑶那噙着眼泪,道不尽命运与缘分复杂的双眸,秋水眼眸含秋水,美若心底百莲生,倾国倾城醉人颜,佳人在怀忘春宵……
楚静瑶唇角蠕动,声音含糊的说:“眼睛睁这么大干嘛,难道还要我主动吻你么?”
林昆微微一怔,紧接着马上喜笑颜开,两只手大手紧紧的将楚静瑶抱在怀里,两瓣嘴唇彻底的交织在了一起,紧拥的身体被爱的火焰焚烧着,骨髓深处似乎响起了那噼里啪啦的声音……
紧紧相拥,恨不得将彼此拥抱进身体里,沙发上,林昆将楚静瑶压在身底,感受那凹凸有致而又曼妙玲珑的身体,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是上天的眷顾,生的如此完美。
贪婪的吸允,啜取……
楚静瑶突然双手抱住刚刚游弋到她小腹下的脑袋,压低声音担心的说:“澄澄,澄澄还在呢,咱们别吵到了孩子。”
林昆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那无法终止的欲望,嘴角淫邪的一笑,说:“这个好办,媳妇,这个给你。”把刚脱下来的上衣递给楚静瑶。
楚静瑶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道:“这……”
林昆淫邪的笑着说:“待会儿你咬着它,别出声音就好。”
楚静瑶心虚的说:“这……”
啪!
林昆已经把那昏暗的床头灯关上了,女人不能说随便,男人不能说不行,咱们林大兵王现在虽然身体还发虚呢,但该行的时候必须行!
楚静瑶心生慌乱,却也耐不住林昆的硬磨,身上的衣服褪尽,只留下一副月光下白皙诱人的……林昆嘴角贪婪的一笑,楚静瑶双眸噙着一丝娇羞,红红的脸颊已经彻底燃烧起来。
她随手里紧握着林昆递给她的上衣,放到了嘴边咬住……
林昆嘿嘿的一乐,低声说:“媳妇,准备好了么,我要耕地了。”
吱嘎……
吱嘎……
吱嘎!
实木造的沙发,响起一阵阵细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像是一段令人荷尔蒙井喷的乐章,荡尽那无尽的涟漪起伏。
床上的澄澄安静入睡,小家伙做了一个美梦,爸爸妈妈牵着他的小手漫步在大草原上,草原真的好美,蓝蓝的天,白白的羊,那绿油油的大草地,上面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爸爸,妈妈……”澄澄嘴角噙着幸福的微笑,梦呓出声道。
沙发上,正在辛勤耕地的林大兵王,额头上一层细汗,这身体到底还是发虚,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才折腾了半个小时就虚了。
楚静瑶躺在沙发上,面色潮红,两只手紧紧的攥着林昆的胳膊,都快给捏出青来了,嘴里咬紧着他的上衣,估摸着这上衣都快要被咬烂了。
两人一听到澄澄出声,就像是被突然按了暂停键一样,顿时陷入到静止状态,林昆望向床上的澄澄,心说儿子不会吧,爸爸这才刚……不会又要被你这小子给搅合了吧。
楚静瑶也是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向床上望过去,手上拍了拍林昆的胳膊,示意让他下去,这要是被孩子撞见了,多尴尬啊。
越想,楚静瑶越觉得羞的慌,自己怎么就和这家伙情不自禁的……
“嘘!”
林昆手指竖在楚静瑶的嘴唇上,小声的说:“好像是说梦话。”
楚静瑶眉头轻轻一皱,想要催促林昆赶紧下去,这时澄澄嘴角噙着微笑,一脸幸福的模样梦呓道:“我爱你们。”
连上前半句就是——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林昆贴下身来,贴在楚静瑶的耳边小声的说:“是梦话。”然后嘻嘻笑道:“媳妇,孩子这么爱咱俩,咱俩是不该给他整出个兄弟姐妹来,给儿子当礼物呀,嘿嘿,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楚静瑶伸手在林昆的腰上掐了一下,“再生出一个?你是不知道带孩子有多累,你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负责,哼!”
林昆嘿嘿的一笑,咬着楚静瑶的耳垂说:“放心,再生咱们老二不是有我呢么,我来带,到时候我就当职业奶爸。”
“不……”
楚静瑶刚刚出声,本来语气还挺坚决呢,结果林昆向前一冲,她的声音马上就软了下来,心中暗骂混蛋,林昆嬉皮笑脸的贴在她的耳边继续说:“这你也说不算哦,我的子弹穿透力可是很强的,要不然也不能一就有澄澄了,嘿嘿。”
“流氓!”
楚静瑶咬牙骂道。
“瞧瞧你这娘们,怎么说话呢,咱们都老夫老妻了,咋还流氓呢?”林昆嘿嘿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今天晚上就当那流氓了,都说小别胜新婚,咱俩这可好几年都没啪啪了,我打算这几天把这几年的都给补回来,好好的享受新婚!”
楚静瑶心底顿时一阵恶寒,虽然胜过孩子,可她在这方面可真没什么经验,唯一的那一次还是在迷糊糊的情况下,那天晚上她也是被那群小流氓在酒里下了药,其实根本不知道过程,等清醒过来以后,只觉得疼了。
现在……
虽然有着一阵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可更多的还是窒息。
你想想啊,这大晚上的,房间里,不管心底有什么情绪,愣是不敢出声,就这么憋着,眼前的这家伙还那么生猛的耕地,谁受得了啊……
这一刻对于咱们的楚大美女而言,辣手摧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蛮牛耕地,而且这蛮牛虽然身体发虚,可依然勇猛。
林昆干脆一把扯掉了楚静瑶嘴里咬着的衣服,楚静瑶马上要出声音,他低下头直接将她的嘴唇含在了嘴里,深情的吻……
天,黑了,又亮了。
人醒了,又睡了。
这一个晚上来来回回的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小别胜新婚,别的太久了,最遭罪的还是那沙发,都快特么散架了……阳光正好,带着丝丝的倦意,透过那干净的玻璃,色暖暖的晒进屋里。
楚静瑶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坐起来看看周围的环境,是在顶楼的阁楼,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昨天晚上不是在楼下守着儿子的么,然后和林昆……
想到昨天夜里的风风雨雨,楚静瑶那白皙沾染着倦意的脸颊,马上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后耳根。
“澄澄!”
来不及在心底瞎琢磨,马上便急匆匆的下地,向楼下走去。
“嘶!”
可这一下地,楚静瑶马上吸了一口凉气,这浑身上下,感觉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腰酸腿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直起腰来,还有那两条腿,愣是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合上。
楚静瑶暗暗咬牙骂道:“这混蛋……”
楼下,众人已经吃完了早饭,担心岛国的特工会有反扑行动,另外林昆现在身体虚弱,也担心有人会对他图谋不轨。
姜夔生等人商议过了,暂时先留下来,等林昆的身体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要是燕京这边也太平没什么别的事再回中港。
“静瑶姐,早!”
司蓉儿刚刚从澄澄的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洗脸盆,刚给澄澄擦完脸。
“早,蓉儿。”楚静瑶笑着说。
“咦,静瑶姐,你看起来状态好像不对呀?”司蓉儿绕着楚静瑶看了看,一看楚静瑶这站姿,还有脸上的表情,马上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静瑶姐,你昨天晚上和林昆哥……”
不等司蓉儿把话说完,楚静瑶马上慌乱的岔开话题,道:“那个……蓉儿,我先进去看看澄澄,我们一会儿再聊。”
说完,马上闪身进了澄澄的房间,关上房门。
司蓉儿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自语道:“静瑶姐还害羞了。”
慕容白这会儿噔噔噔的上楼,看自己女朋友一副偷着乐的模样,也过来凑热闹,笑着说:“蓉儿,你在这儿笑什么呢?”
司蓉儿神神秘秘的说:“秘密!”
慕容白眨巴了两下眼睛,愣了愣说:“和我还有秘密呢?”
司蓉儿端着脸盆向洗手间走去,不搭理他,慕容白赶紧追上去,两只手伸到她的胸前肋骨上挠她的痒痒,司蓉儿被挠的忍不住的哈哈笑,嘴上却是说:“我就不告诉你,就不……”
澄澄已经醒过来了,杨雯雯刚给他换完药,检查了一下伤口,楚静瑶笑着说:“杨姑娘,早,辛苦你了。”
杨雯雯笑着说:“楚小姐,早!这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静瑶笑着说:“怎么样,澄澄的伤口?”
杨雯雯笑着说:“楚小姐你放心,目前恢复的很好。”
楚静瑶笑着说:“谢谢你!杨姑娘,你不介意我叫你雯雯吧?”
杨雯雯笑着说:“当然不介意了。”
楚静瑶笑着说:“那好,以后我就叫你雯雯了,你也别跟我太客气,直接叫我静瑶就行。”
杨雯雯说:“这,好像不太好吧。”
楚静瑶笑着说:“我们都是年轻人,没什么好不好的。”
杨雯雯开心的点点头,她在医院里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几乎什么样的病人和病人家属都遇到过,通常有钱的病人和家属,总是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像楚静瑶这样平易近人的还真是少见,而且她还长的这么漂亮。
“妈妈,昨天晚上我梦见你和爸爸……”澄澄躺在床上一脸温暖的笑着说。
这话才刚刚说到一半,楚静瑶的脸马上又红了起来,澄澄接着把话说完:“梦见我们一家三口在草原上,好美呢。”
楚静瑶的脸色马上缓和过来,杨雯雯有些奇怪的看着楚静瑶,说:“静瑶,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楚静瑶连忙笑着说:“没有……”
杨雯雯笑着说:“哦,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呢,我先出去了,你陪陪澄澄,有什么事的话,随时叫我。”
“嗯。”
在房间里陪澄澄聊了会儿天,秦雪也过来了,楚静瑶这才想起来从醒到现在没看见林昆,混蛋害的自己现在身体快要散架一样,怎么着也得当面让他向自己道歉吧。
楚静瑶起身要去找林昆,秦雪叫住她说:“林昆去朱老那儿了,一早上就去了,带着夔生哥一起去的。”
……
朱家大院,林昆一早上便给老管家打电话联系,想亲自登门拜谢朱老,要不是朱老紧急的时候出现在医院,就是把他一个人的血抽干了,恐怕也不一定能救的过来澄澄。
朱老早就料到林昆会登门拜访,已经提前嘱咐老管家,不管林昆什么时候过来,他都有时间,不管有任何事情,他都推掉。
林昆托李春生帮忙,买了一份极品的红茶,和一份极品的雨前龙井,朱老喜欢喝茶,按说朱家定然是什么茶都有,林昆带这一份茶来登门,送的只是一份心意。
就凭朱家在华夏的地位,朱老想喝什么茶没有?又是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又或者是什么玩珍奇的古玩没有?
老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林昆,看到林昆身旁的姜夔生,老管家的心底却是一阵冷风抽过,这男人生的确实有些吓人。
独眼,长发,半边脸扭曲,袖管还空了一个,而且脊背佝偻的厉害。
林昆笑着向老管家介绍了一下姜夔生,听说姜夔生是曾经华夏的佣兵前十的高手,老管家的脸上也不禁的动容起来。
老管家和姜夔生握了一下手后,便带着林昆和姜夔生向朱老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林昆关心的问了朱老的身体状况,老管家笑着说:“不怎么碍事,只是朱老的年纪大了,身体负担因此有些重,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林昆心里这才松了口气,朱老要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他恐怕会在心底自责一辈子,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老人,林昆的心里既忐忑惶恐,又带着一丝期待。
无关乎朱老如今的地位,哪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林昆此时的心情也不会变,也绝不会嫌弃自己的……爷爷。
咚咚咚!
老管家站在朱老的房门前轻轻的敲门,“朱老,林昆来了。”
“进来吧。”
屋里传来朱老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虚弱,带着一丝疲倦。
林昆推开门进去,老管家没有跟着进去,冲身旁的姜夔生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姜先生,我们去客厅喝茶。”
“嗯。”姜夔生点头答应了一声,随着老管家一起离开,燕京朱家,他倒不担心林昆会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
房门关上,屋内生着一个暖炉,朱老正坐在炉子的旁边煮茶,看见林昆无恙,老人脸上的表情格外开心起来,“小林,坐!”
林昆坐在了朱老的对面,满怀感激的说:“朱爷爷,谢谢你!”
朱老递上一杯茶,满脸慈爱的笑着说:“外面天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嗯。”
林昆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口感滑腻,茶香浓郁,好茶。
“朱爷爷,我也给你带了两份茶叶过来,希望你别嫌弃。”林昆笑着将两份茶叶敬上。
朱老接过茶叶,直接分别拆开了两包,分别捏了一小撮,放在手心里闻了闻,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看着林昆说:“我孙子送的茶,不论如何都是好茶,这茶叶也确实不错!”
林昆的目光闪烁,脸上的表情顿时激动了起来,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望着眼前这位老人皱纹深埋颇显虚弱的脸颊,抑制不住内心的万般激动,声音哽咽的喊了一声:“爷爷!”“爷爷!”
此时,这许昌百姓家很普通的一声称谓,哽咽在林昆的喉咙中间,却是那一万分说不出的激动,望着眼前这位传说中驻足在华夏权利巅峰的老人,他慈蔼的笑容是如此的亲切。
男儿有泪不轻弹,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狼王,却是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情感压抑,泪水唰的一下流了出来,汇成河流。
亲人,这两个字对于孤独的漠北狼王来说,一直都是不敢奢侈的,从小就未见过自己的父母,躺在乡下土丘下面的那个爷爷把自己抚养长大,在村子里受尽了白眼,可有爷爷在的时候,总感觉有家在,爷爷去了山上睡在那土丘下面。
家就没了……
可此时此刻,亲生的爷爷就在面前,他苍老而又激动的脸庞,混澈的双眼里也是泪光闪烁,他抬起那苍老手,伸过来……
朱老的双手摸在林昆的脸颊上,望着孙子脸上闪烁连成一片的泪光,自己苦苦寻找二十多年的孙子,他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已经长大成人了,和自己已故的儿子是那般的相像。
此时此刻,看着他,仿佛时光一下子逆流,自己的二儿子坤元就在眼前。
“我的儿啊!”
朱老哽咽一声,内心的伤疤再一次被揭了起来,心底流血,脸上流泪,这位驻足在华夏权利巅峰的老人,像个孩子一样孤单的哭了。
“爷爷……”
林昆又是喊了一声,朱老摇摇头说:“我是想你爹了。”
说完,一声长叹,似是道尽了内心的滚滚苍凉与忧伤。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外人的眼中,他是一个严肃而又正直的老人,对待小辈们又是很和蔼,可谁也看不到他这老人孤独而又忧患的内心里,埋着一道至死也无法消弭的悲伤遗憾。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宁愿二十多年前死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儿子,可命运就是这么造化弄人,时间的轨迹向前,我们根本就没有回头选择的机会。
好在,失散多年的孙子此时就在眼前,他已经长大成人,老人心底的悲伤与遗憾,总算是得到了命运的一丝抚慰。
“苍天啊,老夫感谢你!”朱老仰天长叹,“谢谢你让我孙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让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他!”
朱老突然跪在了地上,原地磕了三个响头,林昆把他扶了起来,朱老抬起苍老的手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双目闪闪的望着林昆,忽然间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林昆微微一愣,但接下来,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爷孙俩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令人感动,而又生出一阵豪情来。
一个意气风发,正当人生壮年时。
另一个宝刀未老,老骥伏枥志未短。
朱老从一个上锁的小柜子里,取出一个小铁盒子来,小铁盒年岁久远,上面透着斑斑的锈迹,不过却是被擦的很干净。
朱老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黑白照片,三寸大小,照片里有三个人,林昆接在手里,只看了一眼,便是说不出的亲切来。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中山装,五官清秀,眉宇间却透着一抹英气,和林昆至少有七分的神似;女人穿着一件旗袍,脸上笑容幸福,五官精致,不管是在那个年代还是现在,都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美女,林昆的一双狭长眼眸和她极像。
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看上去也就十几个月的模样,小家伙穿着开裆裤,上半身一件很卡通的小衣服,笑的很可爱。
林昆嘴角咧开笑容,心底却是动容,抬头看着朱老说:“爷爷,这是……”
朱老笑着没有说话,林昆继续喃喃说:“这是我爸爸和妈妈么?”
朱老笑着点头,指着照片上的男人说:“这是你爸爸,我的二儿子朱坤远,这是你母亲沈梦,江南沈家的千金,这个下不点就是你,朱正坤,这名字是爷爷给你起的,取名正坤,寓意是正气浩然,乾坤无量。”
说完,朱老又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想当年,我们朱家和江南的沈家,也算是世交,我和你姥爷年轻的时候一起当过兵,我勇武过人,他善于政治教育,是一个很狡猾很有心计的老家伙,我最终继承了家族掌门人,你姥爷沈万金也回去继承了祖业,成了一方富豪,家财万贯。”
“你爹和你妈是自由恋爱的,那时候两人是同学,你爸遗传了爷爷的基因,仪表堂堂,行事果断仗义,这跟爷爷年轻的时候都很像,你妈当时是学校里最漂亮的姑娘,两人一见钟情,你爸把你妈领回家的时候,我才知道是老战友的闺女。”
“你姥爷最初的时候不同意,那老家伙倔的很,担心姑娘嫁入咱们朱家受了委屈,你爸直接给他跪下了,当着我们朱家和沈家的长辈们,此生决然只爱沈梦一人,别无他心。”
“你姥爷那老头阅人无数,看出了你爸的真心,最终就答应把闺女托付给他了,你妈过门以后,你奶奶也非常喜欢她,把他当成自己的亲闺女,后来生了你,更是其乐融融。”
“只可惜啊……”
朱老幽幽的叹了口气,脸上那褶皱的皱纹也跟着悲伤起来,“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年夜,我和你奶奶带着你们一家三口去参加国宴,回来的路上被仇家伏击,你爸为了保护我,用身体挡下了子弹,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他当时就……”
回想起那个年夜,白皑皑的积雪长街被鲜血染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他目光渐渐涣散,而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崩塌了一样,哭叫声,嘶吼声,到最后他的心底只剩下那仇恨的怒焰惊涛骇浪般的嘶吼着。
热泪滚烫的流下,往日里不敢多去回想的画面,一幕幕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朱老深呼吸着,几度险些昏厥过去。
“爷爷……”林昆脸上的已是激动不已,仿佛看见了当初的那个画面,自己的父亲目光渐渐涣散在白雪皑皑的长街上,鲜红的血液染红大地,母亲抱着自己蹲在他的身旁哭……
朱老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那天晚上,你被抢走了,你母亲承受不住丧夫失子的痛,在你父亲头七的晚上自杀了,而你奶奶接连的承受不住那打击,一个月后旧疾复发也与世长辞了,就剩下我这最该死却没有死的老头活下来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寻你的下落,也就是去年,终于有了线索,没有马上和你相认,爷爷也是心有无奈,我们这么大的家族,表面上的一团和气只是假象,明争暗斗的,爷爷是为了保护你,不想家族里的纷争牵扯到你的头上。”
林昆心里明白,说:“爷爷,可是我乡下的爷爷,他是?”
朱老道:“我后来找人去查过,他真名林奎,曾是华夏杀手界的风云人物,受雇于我的仇家,刺杀的那天夜里,他就是领头人,刺杀任务失败,他也身负重伤,一身经脉被断了七七八八,几乎就是一个废人了,也就是他把你掳走的。”
林昆道:“那,那我爷爷怎么没把我交给仇家?还收养我?”
朱老苦笑道:“昆子,你就一点也不恨他么?”
林昆一下子怔住了,恨,当然要恨,正是他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可再一想起在乡下的时候,他虽然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糟老头,可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先紧着自己吃,自己生病了,他更是没日没夜的陪着自己,甚至大冬天的夜里,冒着风雪把自己背到镇上的医院里,没钱但为了救自己,一对只跪天地父母的乞丐,硬是给镇上的那个无良医生跪下了。
那医生哼哈的嘲笑,那可恶的嘴脸,一直烙印在林昆的心底,即便是那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老人给他跪下,他依旧不肯救,话里带着嘲讽侮辱,老人平静的站了起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那医生丑恶的嘴脸扭曲,直接昏死了过去。
旁边的小护士尖叫,老人的目光里一抹冷光乍现,小护士吓的不敢再出声音,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打上一针便没事了,那老人却承受了此生前所未有的羞辱。
回去的路上,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自己趴在他的肩头,他高高凸起的脊背,瘦骨嶙峋的胳的自己胸前的肋骨疼,可心里却是暖暖的,那时候自己问他:“爷爷,你打了人,警察来抓你怎么办?”
爷爷咳嗽了一声,笑着说:“抓吧,要是真把咱爷俩抓去了,咱爷俩也就有吃有喝了,要钱爷爷没有,老命可是有一条。”
那时候,日子虽然贫穷悲凉,可每天过的也都踏实,自己也曾问过他:“爷爷,我的爸爸妈妈哪儿去了?”
老人平静的笑着说:“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
小时候自己不知道,总觉得有所期盼,夜里睡着醒来,却看见老人坐在那矮矮的屋檐下,喝着劣质的老白干,嘴里哼哼的唱着悲凉的曲子,那曲子是三国时期马腾将军的出西凉,马腾将军最终被曹操设计斩杀,壮志未酬身先死。
爷爷去世以后,自己入伍从军,能够快速的在那偌大的漠北军区里崭露头角,仗的是老人多年来一点一点传授给自己的本事,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全都是简单粗暴的杀敌招式。
今天以前,老人绝对是自己心目中当之无愧的亲人,而且是唯一的亲人,可此时此刻,知道了往事的来龙去脉,即便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奶奶,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可也提不起恨意。
林昆苦笑着摇头,道:“不恨,恨不起来。”
朱老脸上也是苦笑,道:“查出他的身份以后,我本来想叫人去乡下掘了他的坟墓,他如果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定让他尝尝一百种死的方式,可他死了,当年的帐也就一笔勾销了,我心里甚至有些感激他,没伤害你,还把你养大。”
林昆道:“爷爷,罪魁祸首应该是你那仇家,爷爷也只是奉命行事,这么多年了,你找出当初的那个仇家了么?”
朱老苦笑,叹息摇头……私人飞机降落在了江南境内的一家不对外运营的机场内,能把飞机落在这儿的都是达官显贵,普通的富贾豪绅即便再多金,也办不下来这儿的降落许可证。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早已等在机场的外面,车牌号是霸气的四个‘8’,宾利车的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高档商务车。
林昆搀扶着朱老,慢吞吞的从机场里走出来,老人的身体还是很虚,才走了没几步,就已经开始冒虚汗,朱老提议要带林昆来见一见他那还在世的姥爷和姥姥,林昆本来是拒绝的,不是他不想见自己的姥姥姥爷,而是考虑到朱老的身体。
结果朱老执意,林昆自然也不好违背,乘坐着朱老的私人飞机,飞了快五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风景怡人气候温润的江南。
比起北方的凛冽冬天,这里给人的感觉,有那么提前进入春天的味道。
老管家和姜夔生跟在爷孙俩的两侧,后面跟着朱老的贴身保镖小梁和小陈。
宾利的车前站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见朱老从机场里走出来,平静的脸上马上激动起来,快一步向前迎过来,老远的就一脸谦恭的打招呼:“朱老,您来了!”
朱老笑着点点头,伸出手,男人赶紧受宠若惊一般,伸出双手握住,“朱老,您远途劳顿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和饭店,接下来是您是先去饭店用餐,还是去酒店休息?”
朱老笑着说:“小李,你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我这次过来不是游玩,麻烦你把我们送到沈家。”
被称作小李的男人恭敬的道:“好的,朱老,全听您的吩咐。”
林昆和朱老坐在宾利车上,姓李的男人坐在前排的副驾座上陪他,刚一见面的时候,李一山没太仔细打量林昆,这会儿借着说话的功夫,倒是偷偷的多看了林昆一眼,他这位官场上已经混的猴精的老家伙,却愣是瞧不出个所以来。
朱老看出了李一山眼睛里的疑惑,笑着替他和林昆介绍说:“小李啊,我身边的这位是小林,我难得的一位小友,以后你这江南的地界上,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不能犹豫。”
李一山马上诚惶诚恐的说:“不敢。”
朱老又笑着对林昆说:“小林啊,这位是江南的一品大员,李一山李书记,是江南省的父母官,以后你若是要来江南这边发展,可要多多仰仗李书记。”
李一山马上又是惶恐的说:“朱老言重了,不敢当不敢当。”
林昆笑着伸出手,说:“李书记你好。”
李一山转过身,和林昆握了一下手,称赞道:“小林同志,这么年纪轻轻就能得到朱老欣赏,未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林昆笑着说:“李书记,您过奖了,这一路走过来,看咱们江南的风景秀美,城市繁华,这里面少不了李书记的领导有方。”
李一山笑着说:“小林同志,您也是过奖了,这都是咱们华夏中央的政策好,我们江南人民百姓受到政府的福泽。”
林昆表面上笑着和李一山互相夸奖,心里却是惊讶不小,刚刚走出机场的时候,本以为李一山就是一方富贾,没想到居然是这江南省的省委书记,可以说是这江南省最大的官了。
宾利车停在了一处大宅子前,这宅子的大门口完全是依照古风建筑,门梁高大,上挂一个大牌匾,镶嵌着‘沈府’两个大字,古朴的大门敞开,门口左右各摆放着一尊石狮。
门前的街上,一群小孩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放着鞭炮,见到宾利车和商务车停下来,其中一个穿着红色小衣服的男娃,指着宾利车向同伴们说:“这车叫宾利,挺值钱的!”
其余几个小家伙眼神崇拜的看着小男孩,其中一个扎着两个冲天小辫子的小女孩问:“来福哥哥,那这车值多少钱啊!”
被唤作来福的小男孩眨着大眼睛想了想,说:“老多钱了!”
其余的几个小伙伴微微一愣,接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都说来福是在吹牛皮,只有刚才问话的那个小女孩没有笑,还一脸认真的点点头,看向来福的目光里满是单纯的崇拜。
李一山先从车上下来,赶紧绕到车后面,替朱老打开车门,朱老拄着拐棍下车,站在沈家大院的门口,向里面看去。
院子里张灯结彩,节日的氛围很浓,几个家丁正在那儿忙活着呢,一个个脸上喜气洋洋,这年终的红包,沈家的老爷子八成是没少给。
沈万金可是江南省的绝对名流富贾,在整个江南省排的上前三,朱老脸上笑容微微漾起,回想起当初一起和沈老爷子并肩共事的时候,那会儿他们都还年轻,这沈老爷子总喜欢吹嘘自己是明朝巨贾沈万三的后人,实际上跟人家沈万三是半点关系也没有,只是恰巧同姓,又都生在江南。
不过这叫沈万什么的,还真就是有富贾的命儿,这沈万金如今的财富虽说远不如当初明朝的沈万三阔绰,可也是家财万贯了。
朱老看了一旁的几个小孩子一样,笑着冲那穿着红衣服的男娃招招手,小家伙正被同伴们数落的脸色很难看,见朱老冲他招手,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将信将疑的说:“老爷爷,你是在叫我么?”
朱老笑着说:“是啊,看这一群小家伙里面,你最机灵,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等来福回答,其他的小家伙抢着说道:“他叫来福!”
朱老笑着说:“哦,来福,好名字。来,爷爷这有糖吃。”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小把糖,笑着说:“去分给你的小伙伴们吧。”
来福脸上犹豫,没有马上伸手接糖,可小眼神里却满是期待,这天底下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的,更何况自己刚刚被小伙伴们数落爱吹牛,要是把糖分给他们,他们马上便会感激自己了。
朱老笑着说:“来福,你是怕我这老爷爷是坏人,骗你们?”
来福很诚恳的点点头,其他的几个小孩子眼睛里满是期待,一会儿看看朱老手中的糖,一会儿又看看在犹豫的来福。
有的小伙伴按耐不住,已经开始小声的催促来福了,“来福,我想吃糖,你快去拿来分给我们呀。”
朱老慈爱的笑着说:“小家伙,你看老爷爷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坐着这么值钱的车过来,像是会骗小孩子的人么?”
来福摇摇头,“不像。”
朱老笑着说:“那快拿去吧,你的小伙伴们都着急了。你也放心,老爷爷呢不会让你白拿糖,你得进这沈府里帮忙通报一声。”
来福那犹豫的小脸上,马上漾起了笑容,“我妈妈跟我说,无功不受禄,既然老爷爷有事要我帮忙,那这糖我就要了,谢谢老爷爷!”
一群小孩子聚在一起分糖,叫来福的小家伙只自己留了一块,剩余的都分给小伙伴们了,扎着两个冲天小辫的小姑娘分的最多。
李一山站在朱老的身侧,担心小孩子们耽误时间,小声说:“朱老,要不我直接去通报一声?”
朱老笑着说:“不着急,我答应让那孩子帮忙,得遵守诺言。”
来福分完糖,马上就跑到了朱老面前,小家伙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说:“老爷爷,您是来找沈家的什么人,我进去帮你通报。”
朱老笑着说:“找沈万金,我叫朱炳山,你就说是燕京来的朱老头就行。”
“沈万金?”
来福摇着小脑袋说:“老爷爷,沈万金是谁呀,我不认识。”
朱老笑着说:“就是这沈家里头说的最算的人,快去吧。”
“哦,我知道了,是沈老爷!”来福马上蹦蹦跳跳的跑进了院里,拉住了一个家丁的胳膊,指着朱老几个人说了点什么。
那家丁听完之后,马上又去找沈家管事的管家,不多时,一个圆脸的小老头从沈家大院里走出来,来福就跟在他旁边。
“请问,是你们哪一位找我们家老爷呀?”老管家笑呵呵的说,很客气。
朱老笑着说:“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小张吧,二十多年前,你还只是一个跑堂的小伙计,现在都当上大管家了?”
小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却是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朱老,来福在旁边小声的说:“张爷爷,这位老爷爷说是从燕京来的。”
小老头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凛,当初老爷最心爱的小女孩出嫁的时候,自己曾见过这位燕京城里大名鼎鼎的朱老爷一面,那时候自己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如今都是老头了。
“朱,朱老爷?”小老头道,脸上的表情瞬间恭敬起来,说话的功夫,刚刚到一旁去接电话的李一山回来了,小老头马上又说:“李书记!”心中却是更加肯定朱老的身份了。
能让堂堂的一省大员随行陪同,这面子可不是普通达官贵族能有的。
李一山笑着冲这沈府的管家点点头,只是简单的招呼了一声,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有朱老在,他可不敢随便抢了话头。
朱老笑着说:“看来你这记性还是不错的嘛,还记得老朽。沈万金那老家伙在家么,你进去通知他一声,就说我来了。”
“老爷他在,只是……”李管家面露犹豫为难之色,当初小姐嫁到朱家,朱家和沈家交情极好,可后来小姐在朱家不幸香消玉殒,老爷悲伤过度,发誓和朱家再无来往。
眼下这大过年的,老爷最近的心情不错,可要是知道朱老前来找他,万一要是触了他的眉头可如何是好,身为沈家的奴才,拿了老爷的钱,就要替老爷操心,可就在这李管家犹豫的功夫,小院里传来了一声精神矍铄的老者声音。
“谁在外面啊?”
李姓管家闻声连忙回头,恭敬的应了一声:“老爷……”剩下的话却是没敢说,怕一说出来,本来心情不错的沈老爷,马上暴跳如雷起来,这沈老爷子虽然一把年纪了,可脾气还是大的很,他这么一跺脚,整个沈府都跟着胆颤。
“嗯?”
不等李管家说下去,一身华贵打扮的沈万金,在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小辈的陪伴下走出来,目光先是落在了李一山的身上,旋即哈哈笑道:“李书记,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一山笑容有些局促,和以往大不相同,沈万金觉察出异样,目光这才落在了朱老身上,眉头微微一皱,脸色马上冰冷起来……“哼!”
沈万金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冲管家道:“管家,送客!”
说完,转身便往大院里走,又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对李一山说:“李书记,今天家中不便见客,咱们改日再约!”
言罢,沈老爷子双手向李一山拱手,随后径直迈入大门内。
李一山尴尬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这沈万金老爷子是他们江南的富贾豪绅,政商两界的威望都不俗,老爷子的脾气虽然蛮横,不过对人时常都是笑脸相迎,可对自己身旁的这位燕京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却是……
李一山脸上尴尬的笑着,看向朱老,道:“朱老,您看这……”
朱老脸上的表情不愠不怒,笑着说:“不碍事,这老混蛋心眼小。”
刚刚迈入大门的沈万金一听这话,两条皱起的眉头顿时竖了起来,回过头来吹胡子瞪眼的冲朱老吼道:“朱炳山,你他女良的说什么小心眼,骂谁是混蛋呢,你个老王八蛋!”
朱老笑呵呵道:“谁心眼小,我就说谁是老混蛋,谁是老混蛋,我就说谁心眼小,沈兄觉得自己是心眼小呢,还是……”
“朱炳山,你丫的有病吧,大过年的跑到我的家门口,来跟我玩饶舌了?这儿不是燕京,是江南,是我沈万金的地盘!”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对面的沈万金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他愈是濒临发飙,朱老就越是淡定从容,笑呵呵的说:“老家伙,你年轻那会儿就喜欢和我臭显摆,说你读尽圣贤书,可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我今天来到了门前就是客,你应该摆上满汉全席来欢迎我才是。”
“我呸!”
沈万金老爷子骂道:“你个老东西还想跑到我家里来蹭吃蹭喝,我告诉你,今天这大门我都不让你进,赶紧从我的面前消失!”
朱老一方,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尴尬,尤其李一山,他也算是朱家的门生故吏在,早年在燕京的时候,没少受朱老的恩泽,才有机会被调任到富庶一方的江南来做了一品大员。
在这富庶一方的地界上为父母官,政绩容易出,再熬个几年,只要是有机会,便可以很容易的再进一步,列入常委之席。
这江南可是他的地界,可眼前这沈老爷子却是一点也不给朱老的面子,他夹在中间是想插话,又怕说错了话得罪了这两个里的任何一个。
他一品大员的官职虽说不小,可这两个老爷子一个燕京朱家的掌门人,于自己的仕途有恩,另一个是当地的豪绅富贾,自己最近这几年出的政绩,也是没少仰仗沈老爷子的帮助。
林昆站在朱老的身旁,心里头暗暗想着,自己这姥爷的脾气果然是很暴躁啊,来之前爷爷就跟他说过,他这姥爷可能有点不太好相处,尤其是对他们朱家,简直就是恨入骨髓。
恩恩怨怨,也都是自打母亲去世以后,姥爷伤心过度,因爱生恨。
母亲是姥爷的小女儿,也是姥爷和姥姥最疼爱的孩子,嫁进了朱家豪门,福没想几天,就传来了香消玉殒的噩耗。
当初,姥爷和姥姥因为母亲的离世,不知道哭晕了多少次。
朱老笑呵呵的说:“老沈头,你话可别说的这么死,要不咱们打一个赌,只让我跟你单独的说一句话,你保证欢迎我进你们沈家的这个大门,还一定会好酒好肉的招待我。”
“朱老儿,你想的美!”
“哈哈,别说我想的美美,你要还是个纯爷们,就让我单独跟你说一句话,就一句话,六个字,保证你会欢迎我。”
朱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沈老爷子皱着眉头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在他的眼里,这个和自己一起在部队里待过的老家伙可不是个善茬,狡猾的很,可他既然这么胸有成竹,那六个字到底会是什么呢?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另外别人先不说,周围这么多孩子看着呢,还有这江南省的一品大员也在,自己要是连六个字都不肯听,未免显得也太小气了。
沈老爷子思索了一二三之后,干脆的道:“好,就听你六个字,要是多一个字,你这老王八蛋赶紧给我滚蛋,别堵在我家门口碍事。”
“好!”
朱老笑呵呵的说,抬步向沈万金走过来,林昆跟在身旁扶着他,踏上那青石的台阶,来到了沈万金老爷子的面前,嘴角呵呵的一笑,贴在老爷子的耳边就说:“你外孙在这了。”
沈万金眉头顿时一皱,外孙子?他一共五个孩子,三个儿子,两个闺女,小闺女沈梦多年前命陨,大闺女沈笛生的是一双闺女,另外的三个儿子生的孙子、孙女都有,可唯独没有外孙。
沈万金嘴角冷的一笑,马上又要下逐客令,可话还不等到嘴边,他却是马上又愣住了,等等,外孙子……自己好像真的有一个外孙,小女儿沈梦所生,二十多年前被朱家的仇家掠走,难道是,自己的这个小外孙现在回来了?
想到这儿,沈万金马上诧异起来,目光不由的就落在了朱老身旁的林昆身上,小伙子二十多岁的模样,高高瘦瘦,五官清秀又不失英气,仔细看去,那一双眼睛和自己小女儿的双眼已是极像,再仔细的端量,小女儿的音容笑貌马上浮现在心间。
沈老爷子脸上的表情顿时激动起来,方才的那一份盛怒,却已是渐渐消散,脸颊上那红润的皱纹,渐渐开始颤抖起来。
“这是我的……”沈万金老爷子激动的就要抓住林昆的手,一种亲人之间难以形容的灵犀,使得他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自己二十多年未曾见过的外孙,他控制不住情绪就要相认。
“老沈啊!”
朱老笑呵呵的打断,伸手握住了沈老爷子抓向林昆的手,“当年在部队里,这六个字可是咱们下定下的,你现在不会耍赖吧。”
说话间,朱老向沈老爷子递过来一个深邃的眼神,沈老爷子会意,脸上的表情马上又是一冷说:“哼,进来吧!”
沈万金带着朱老和林昆,到了他的私人书房,其余人管家安排休息。
关上门,沈万金那板着的冷冰冰的脸,顿时激动了起来,甚至眼眶中涌出了泪花儿,一双苍老的手,紧紧的抓住林昆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口中喃喃道:“外孙,真是我的外孙!”
朱老没有打扰这一对姥爷外孙,独自的坐在了一旁的竹藤椅上,面前的茶海上放着茶具,他就自顾的挑了一包好茶叶捯饬起来。
林昆看着面前这个神情激动的老人,内心也是说不出的激动,热泪盈满眼眶,喊了一声:“姥爷……”
“哎!”
沈万金的脸上泪光闪烁,激动的笑了起来,一把将林昆拥进怀里。
沈万金擦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道:“外孙,你看看你姥爷,这么大人还哭鼻子,你可千万别笑话你姥爷啊。”
林昆笑着说:“不会的姥爷。”
沈万金说:“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把你姥姥叫过来。”
“嗯。”林昆答应一声。
“等等。”朱老喊住了向门口走去的沈万金,沈万金回过头道:“朱老头,怎么了?你是不是早就找到我外孙了,但一直也没告诉我?这笔账等晚点我再跟你算,哼!”
“你这老家伙,总要跟我算账,二十多年前我朱家确实对不住你,这二十多年都过去了,我也把林昆给你带来了,咱们两个也都是没几天折腾的人了,倒不如冰释前嫌算了。”
“哼,冰释前嫌?你想的美!”转过头,目光又狐疑的看了林昆一眼,回过头冲朱老说:“我外孙怎么姓了林?”
朱老笑呵呵的说:“这些等以后我再慢慢的和你说,林昆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声张,只我们几个人知道就行了。”
“为什么?我认外孙子,难道还怕人不成?”沈万金道。
朱老笑呵呵的说:“你要是为了你外孙好,就照我说的做。算了,还是跟你再多废些口舌吧。我们朱家的那些小辈,要是知道林昆的存在,你说他们会不会对这孩子不利?也不用说我们朱家,就你们沈家的那些小辈,你敢说不是勾心斗角,明和暗争?”
沈万金皱着眉头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外孙才能公开!”
朱老说:“等林昆的羽翼再丰满一些,再对外公布吧。我们朱家的处境,可比你们沈家的复杂多了,燕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要是突然出现了一个杰出的后背,不知道多少人要睡不好觉呢。”
沈万金思索后,点点头道:“好,那我就听你老小子一回!”
沈万金关上门离开,林昆回过头看向坐在茶海旁的朱老,朱老拍拍身边的位置,笑着说:“昆子,来这边坐。”
林昆坐了下来,朱老笑着说:“有很多话,爷爷都没跟你说,咱们朱家家大业大,爷爷又这么大的岁数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要埋在地底下了,你知道爷爷最不放心的是什么么?”
林昆想了想说:“后继无人?”
朱老哈哈笑道:“好孙子,爷爷想什么,你也都能想到!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爷爷的心里可舒坦的多了,希望你不要让爷爷失望!爷爷现在不对外公布你的身份,是想要保护你,你必须要快速的强大起来,当你手中的筹码够多,别人就不敢小觑你,哪怕是有歪心思,也得思考个一二。”
“你如果要坐上爷爷的位置,最可怕的敌人不光是在咱们家族的内部,另外的几大家族,还有那些暗中觊觎我们朱家的各方势力,都是你的敌人,现在爷爷还能喘一口气,那些心怀叵测之辈都不敢轻举妄动,假以时日爷爷不在了……”
朱老停顿一下,双目中满是期望的看着林昆:“你就一定要挑起朱家的担子,不能让咱们朱家的这面大旗倒下去!”
“可是……”
林昆犹豫的说道:“我从没想过要继承朱家,继承你的位置,我只想逍遥自在的过这一辈子。”
“唉……”
朱老叹了口气,旋即笑道:“昆子,你记住,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身上流着我们家族的血液,凡事太多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们的肩上从一出生开始,就肩负着家族兴旺的重任,这是我们宿命,我们任何一个朱家子孙都不应该逃避。”
说完,朱老又是叹了一口气道:“你的那些堂哥堂弟们要是能有你这样一份与世无争的心性就好了,可惜啊可惜啊,越是能力不足的,就越是贪心,这或许就是命运的无奈吧。”江南沈万金,外人眼里的大富豪,政商两届威望极高,如今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可身子骨却是英朗的很,走起路来脚底下依旧带着风,耳不聋眼不花,脑袋也还是贼精明。
沈家的老妇人正在中庭里和小辈们打麻将,老太太今个手气不错,连坐八庄了,一早上的功夫,差不多就把给出去的压岁钱给赢回来了,几个小辈连连叫苦,直呼奶奶不地道。
摸摸裤兜,输的马上就要见底了,沈家聪就想要开溜,可老太太不让啊,说什么今天必须要陪她玩的尽兴才可以。
沈家聪耷拉着眉头,一副苦哈哈的小表情说:“奶奶,我可是你最小的孙子,你就不能高抬贵手,放了孙儿一把么?这兜里的零花钱都要输光了,晚上还要去和朋友吃饭呢。”
沈家老太笑着说:“跟朋友吃饭,干嘛非要让我孙子掏钱。”
沈家聪也是叫冤的说:“孙子也是没办法,谁让我爷爷是大富豪,这群家伙每次都喜欢宰我,吃我的喝我的。”
沈老太脸色一冷,不愿意了,说:“那这群混蛋小子不是欺负我孙子么?今天奶奶替你做主了,不许再跟他们来往了!咱们家有钱那是咱们家的事,做朋友就应该互相往来。”
沈家聪说了这么多,倒不是他的那些朋友真的这么过分,而是他想找一个机会开溜,老太太今天的手气太好了,必须避其锋芒。
沈家聪向旁边的二姐递了个眼神,二姐沈君茹会意,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说:“哎哟,肚子痛,好像是吃坏肚子了,不行不行,我得去趟卫生间……”
说着,沈君茹就要站起来溜,这一早上她兜里的钱也输的差不多了。
“慢着!”
沈老太下令拦住,道:“君茹,你这丫头也学会撒谎了?”
“啊?”
沈君茹一愣,道:“奶奶,我没有撒谎啊,我真的吃坏肚子了,现在肚子绞着劲儿的疼,奶奶,我快要拉裤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一点大家闺秀的范儿都没有。”说着,沈老太咳嗽一声,说:“君茹啊,你早上吃饭了么?就吃坏肚子了,赶紧老实坐这,陪奶奶好好打上两圈。”
“额……”
既然已经被识破,沈君茹也不好再演,乖乖的红着脸颊坐下来。
“奶奶,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去陪我男朋友给他奶奶拜年!”沈佳莹突然一副恍然的表情道,她比二姐和弟弟都惨,已经输光了,要是再玩下去,估计就得给奶奶打欠条了。
“你男朋友?”沈老太疑惑了一声,道:“佳莹,你什么时候处的男朋友?奶奶怎么不知道啊,是哪家的公子哥啊?”
沈佳莹道:“就,就是张家的那个张有才,我们班的那个。”
“张家?”沈老太道:“就是那个靠盖房子起家的张老头的孙子?”
沈佳莹连连道:“对对对,那是张有才的爷爷。”
沈老太呵呵一笑,道:“佳莹,那张老头的老伴早就被他成天在外面瞎风流给气死了,刚娶的小老婆好像才十九,你跟那个张有才是去给那个小丫头拜年?”
“啊?”
沈佳莹一副惊讶状,沈君茹和沈家聪一起向她投来慰问的目光。
麻将摆上,开打,才走了两圈的牌,沈老太一推牌,又胡了!
三个小辈彻底输的要哭了,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眸里,泪花闪闪。
“拿钱,拿钱!”沈老太这个高兴哟,还从来没赢的这么爽呢,嘴里头念叨着:“我就说嘛,昨天晚上梦见喜鹊,今天一定有好事,打了这么久麻将,还从没像今天赢的这么舒畅过。”
三个小辈面面相觑,奶奶这算不算早有预谋?沈家聪和沈君茹还能掏出钱来,可沈佳莹的兜里可真是比脸还干净了。
沈佳莹可怜巴巴的看着奶奶,想问一下可不可以打欠条,这会儿她的大救星来了,就见爷爷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脸上一层光亮的细汗。
沈老太见状,皱着眉头说:“老头子,你干嘛跑这么快?”
沈万金嘴角咧开笑容,不是一般的高兴,俯首凑到老伴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三个小辈还有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小辈全都好奇的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爷爷跟奶奶说了啥悄悄话。
可惜,爷爷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还用手捂着,他们啥也没听到。
沈老太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老伴,然后急匆匆的从那坐了大半天也不愿意挪屁股的椅子上起来,和沈老爷子互相搀扶着就向书房的方向小跑过去。
在场的一群小辈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沈家聪提议,派个人去跟踪,看看爷爷奶奶到底是在搞什么,不过马上被沈君茹给否定了,老人家都那么大岁数了,还不让人有点隐私呀。
其他人都觉得有理,大家伙马上分开了伙儿继续玩,很快三桌麻将又凑了起来,没了奶奶这个今日赌神坐镇,大家伙就是输也不会输的太难看。
跑了一小会儿,沈老太已经是气喘吁吁,喊道:“老头子,不行了,慢点慢点,我跑不动了,你刚才没骗我吧?”
沈万金嘿嘿的笑道:“老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了书房,书房的门一推开,沈老太的目光马上就落在了林昆的身上,脸上那气喘吁吁的表情瞬间平静了下来。
老太太上上下下的端量着林昆,那双眼睛和自己小女儿太像了,而且神情间不自然的又是说不出的相似,老太太顿时热泪盈框起来,激动的喃喃道:“外孙,真的是我的外孙!”
老人孑然泪下,哭的伤心,哭的感动,走过来一把将林昆抱在怀里,“要是小梦还活着,看到这孩子,她一定很高兴!我的孩子……”
朱老站了起来,拉了一把沈老爷子,两人来到了外面,朱老掏出根烟递给沈老爷子,沈老爷子笑着说:“已经戒了。”
朱老把烟揣回了兜里,沈老爷子奇怪的说:“你怎么不抽?”
朱老笑着说:“我也戒了。”
沈老爷子说:“以前你不是个烟迷么?抽了一辈子,也能戒了?”
朱老笑着说:“你不也一样,你的烟瘾可不比我轻。”
沈老爷子苦笑说:“小梦没的那一年,我我老伴伤心欲绝,她不喜欢我抽烟,那一年我就给戒了。你什么时候戒的?”
朱老笑着说:“也是很多年了,咱们也是认识了快一辈子了,我有话就和你直说了吧,今天我带林昆过来,一方面是让你们跟这孩子见一面,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沈老爷子说:“什么请求?”
朱老笑着说:“林昆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将来如果他遇到什么困难,我希望你们沈家该帮的,一定要帮他一把。”
沈老爷子眉头一皱,旋即恍然笑道:“朱炳山,没看出来你老小子还算是有良心,好,只要是我外孙需要,我这个做姥爷的,定然尽力帮助。”
朱老笑着说:“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不要说出去,否则我担心会给林昆招来祸端,另外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你暗中一定在调查,不管结果你有没有得到,都不要跟林昆说,对方的实力太过神秘莫测,只能忍于一时。”
沈老爷子微微动容,道:“当初买凶伏击你的那个家族,不是已经被满门抹掉了么,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朱老点点头,道:“事情总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目前我只希望林昆能够相安无事,待到他羽翼丰满之时,继承朱家!”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道:“希望你老小子不要食言了!”
朱老哈哈笑道:“沈老头,瞧你这点小心眼,哈哈!”
到沈家的这一趟,也只是见过姥姥、姥爷,朱老带着林昆没有多停留,甚至连一顿饭都没留下来吃,一行人马上又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燕京,这一趟是秘密出行,朱老不想惊动了家族里的其他人。
回到燕京,已经是深夜了,老管家已经提前安排人,将林昆的吉普车送到了飞机场,林昆和姜夔生在一场跟朱老和老管家分别。
望着吉普车远去,朱老问身边的老管家说:“之前DNA鉴定的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老管家道:“那名医生回老家了,我已经派人去给追回来了。”
朱老点了下头,声音阴沉的说:“叮嘱一下,别惊吓到他的家人,只要他老老实实的说出实情,我可以不和他计较。”
老管家道:“知道了,朱老。”
林昆和姜夔生回到了家,家里的人都还没睡,慕容白、八指、司蓉儿三个在那儿玩斗地主,秦雪和楚静瑶在楼上陪澄澄。
龙大相坐在沙发上,正跟阮倩通着电话,一副甜蜜幸福的样子,余志坚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也在抱着电话,看他那一脸幸福而又小心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给陆婷在打电话。
见林昆和姜夔生回来了,司蓉儿几个人纷纷跟他们俩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各玩各的了。
林昆和姜夔生还没吃饭呢,林昆着急回家先看一眼澄澄,一天不见,心里很是挂念,林昆站在门口敲了敲了门,澄澄一看到林昆回来了,马上开心的喊了一声:“爸爸!”
楚静瑶和秦雪回过头,秦雪笑着冲他点点头,楚静瑶却是一副生气的模样,林昆走过去在澄澄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对楚静瑶说:“媳妇,下次我出去一定提前请示。”
楚静瑶嘴角得意的一笑,马上又是冷冰冰的生气表情,说:“那今天晚上呢?”
林昆想了想,摇摇头。
楚静瑶道:“待会儿你去外面的杂货店买个搓衣板回来。”
“啊?”
林昆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说:“都这么晚了,有衣服咱还是明天再洗吧。”
楚静瑶道:“哼,想的美,今天晚上那搓衣板就是给你用的!”林昆正在屋里和楚静瑶、秦雪聊着天,杨雯雯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手里还握着电话,说:“静瑶姐,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我已经和医院联系了,马上会有人来替我一会儿。”
楚静瑶见杨雯雯一脸焦急的表情,像是遇到了难事,关心的问:“雯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杨雯雯说:“静瑶姐不用了,是我哥发生了点意外,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嘴上这么说,她是不想给楚静瑶添麻烦。
说完,杨雯雯握着手机就急匆匆的往楼下跑去,楚静瑶看向林昆说:“雯雯好像很着急,你开车去送送她,能快点,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这小姑娘人挺不错的。”
林昆咧嘴笑着说:“老婆,那我今晚是不是不用跪搓衣板了?”
楚静瑶眉头轻轻一蹙,林昆赶紧双手投降,也不敢再贫嘴了,揣着车钥匙就追了出去,到了楼下喊上刚挂完电话的龙大相和坐在沙发上干喝啤酒的姜夔生,“你们俩跟我来!”
杨雯雯刚刚接到电话,哥哥在街边的一个小吃摊上喝酒,跟人发生了争执被打了,这会儿正在附近的一家医院里急救。
接到电话以后,她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穿着一套睡衣,脚上踩着拖鞋就往外跑,跑到巷口的时候,脚底下一滑,嘎嘣一声,脚踝生生的扭了一下,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脚踝却是疼痛的厉害,伸手摁了一下,高高的肿了起来,根据她做护士的经验,这是伤着骨头了。
着急的泪水溢出了眼眶,巷子里暗淡的灯光,呼啸而过的冷风,她伸出手远远的想要招呼出租车,可哪里有人看的到她。
就在她着急无助,甚至感到绝望的时候,身后一道刺眼的车灯光传来,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她身旁,车上跳下了一个黑影。
杨雯雯本能紧张的向后缩了缩,耳边却是传来熟悉的声音。
“杨护士,你这是怎么了?”林昆望着倒在地上眼含泪花的杨雯雯,关切的道。
“我,我脚扭了。”杨雯雯赶紧擦了把脸上的泪水,怕被看到自己的软弱。
“我来帮你!”林昆弯下身来,直接将杨雯雯给抱了起来,这小姑娘体态纤瘦,很轻,后座上的龙大相打开车门,将杨雯雯接进了车里,问明了杨雯慧要去哪里,吉普车嗷的一声咆哮,蹿出了巷子。
车上,龙大相根据经验,暂时将杨雯雯扭伤的脚踝,复位,疼的小丫头‘啊’的一声尖叫,随后摸着复位的脚踝,吃惊的看着龙大相,说:“龙先生,你也懂医术?”
龙大相哈哈的笑道:“我哪懂什么医术,这些都是战场上积累的经验,那些普通的急救常识多多少少也会些。”
“龙先生也是当兵的?”杨雯雯道。
“算是吧。”龙大相笑着说,他是雇佣兵出身,虽然都带一个‘兵’字,可和老百姓眼中的正规军可是八竿子也打不到。
杨雯雯嘴角抿起一抹笑容,说:“我哥哥也是当兵的。”
一提起哥哥,小丫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但很快就消散了,换之而来的是那一层无法言语的无奈与辛酸。
吉普车停在了一家医院的大门口,杨雯雯从车上下来,便急着往里面走,可她的脚刚刚扭伤,龙大相虽然帮我把错位的骨头复位,可脚踝还是肿的老高,也不敢使劲儿。
林昆让龙大相扶着她,问了杨雯雯她哥哥的名字后,便急匆匆的进了医院里,在大堂里拦了两个护士之后,大厅到了杨雯雯哥哥杨勇此时的状况。
杨勇这会儿正在急救室做紧急的处理,受伤很严重,再加上受伤前喝了不少的酒,几乎就是醉酒的状态,伤口处理起来会格外的棘手一点,不过暂时来看,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林昆这心里也算是放宽了,龙大相搀着杨雯雯走进来,姜夔生跟在一旁,刚打听的那小护士很热心,带着他们几个向急救室的方向走去。
在急救室的门口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医生从里面出来了,杨雯雯单脚跳着来到医生的面前,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再次确定哥哥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以后,她才同意去处理一下脚上的伤。
林昆搀着杨雯雯去处理脚伤,龙大相和姜夔生落在急救室外面。
等杨雯雯脚上打好了石膏,林昆搀着她重新回到急救室门外的时候,急救室的大门也打开了,两个护士推着活动的病床从里面出来,杨雯雯的哥哥杨勇躺在上面,身上都快要被纱布整个裹住了,目前还处在昏迷的状态。
杨雯雯见了哥哥的惨状,顿时抬手捂住了嘴巴,心痛的眼泪唰的一下冒了出来,旁边的一个胖胖的护士冷漠的说了一句:“病人家属赶紧去把费交了,再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杨雯雯连连点头,可胖护士刚走,她马上犯难起来,出门太急,根本就没来得及带钱,银行卡也不在身上,哪弄钱去交费啊,就在他犯难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林昆的声音。
“忘带钱了吧?”
“嗯。”
杨雯雯尴尬的抬起头,“出门的时候太着急了,忘带了。”
林昆笑着说:“没事,我这儿有,先帮你点上。”转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龙大相说:“大相,跟那护士去把费交了。”
“哦,好。”
龙大相接过银行卡,跟着那个胖护士走了过去。
杨雯雯低下头,感激的说:“林大哥,谢谢你,回头我把钱还给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客气。走吧,我们去病房看看你哥。”
林昆扶着杨雯雯向病房走去,护士把杨勇安置好以后,叮嘱了几句,主要是别大声喧哗吵到病人的休息,另外还要多注意观察病人的情况,有什么意外的话,随时喊医生。
杨雯雯坐到了病床边上,此时杨勇处在昏睡的状态,脸上也缠着纱布,从他浑身上下的惨状来看,下手的人可真够狠的。
杨雯雯再一次忍不住心痛的掉下泪来。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龙大相把费用交完拿着单据回来了,杨雯雯擦了擦眼泪,起身说:“林大哥,龙大哥,姜大哥,今天晚上谢谢你们,我哥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们先回去吧。”
林昆道:“你脚上有伤,一个人在这肯定不行,我们还是留个人在这儿陪你吧。”
杨雯雯感激的道:“不用,等我马上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陪我,这么晚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谢谢你们了!”
既然人家有男朋友,咱再留下来当电灯泡就不合适了,林昆笑着说:“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嗯,谢谢你们!”杨雯雯站了起来,深深的向三人鞠了一躬。
三个人离开了病房,向医院的门外走去,龙大相笑着说:“雯雯这姑娘不错,善良朴实。”
林昆笑着打趣说:“我说大相兄弟,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龙大相嘿嘿笑道:“我当然知道我有家室了,昆子,瞧你把我想的,我就那么龌龊呀,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的。”
林昆笑着说:“那你啥意思?”
龙大相将目光看向姜夔生,笑着说:“我的意思是夔生哥……”
姜夔生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容,不过却也是冷的白了龙大相一眼,道:“你没听说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么?再说了,就我这副模样,哪会有姑娘瞧得上,就算是有姑娘瞧的上,我也不打算找女人,一个人逍遥快活多自在,想女人了就去花钱买,大家各取所需,也省的日后情啊爱的怪麻烦。”
龙大相马上竖起拇指,赞道:“夔生哥,没想到你思想觉悟这么高呢,几乎就是看破红尘了,兄弟我得多向你学习。”
林昆笑着说:“行了,大相,你就别在这儿臭贫了,让阮倩听到了,还不得让你跪搓衣板啊,你这么大的块头,我真担心搓衣板都让你给跪碎喽。”
说完,转过头对姜夔生说:“夔生哥,等报了仇,该找个女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得找一个,总不能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姜夔生笑着叹了口气说:“那也要等报了仇以后再说。”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三个人走出了医院大门,车子就停在医院的门口,两个保安正站在车子的跟前,见三个人向车子走过来,顿时把脸拉的老长,其中一个保安冲三人就训斥道:“怎么停的车,挡在了医院的大门口,万一要是有急救车来,耽误了急救,你们负责啊!”
旁边年龄看起来小一点的保安没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也是吹胡子瞪眼的。
林昆和姜夔生不等开口,这种事姜夔生一般也不会开口,龙大相马上就不愿意了,伸手指着那保安的鼻子就骂道:“你特么给谁脸看呢,训谁呢,皮痒痒了欠揍了是吧?”
年长的保安顿时被龙大相吼的一愣,再一仔细端量龙大相的身板,比自己又高又壮,真要是打了起来,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而且对方是三个人,自己这边才两个人,人数也不对等。
“你,你不讲理是吧!”年长的保安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龙大相瞪大着眼珠子,故意吓唬他说:“不讲理咋的了?”
“你,你这人……”年长的保安队长心里更是害怕,说话都开始哆嗦了,可周围来回的行人,有看热闹的在那看着呢,自己堂堂医院的保安队长,要是一点气场也没有,可是丢不起这人。
龙大相还想要吓唬这保安队长,林昆笑着拦住,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保安队长,笑呵呵的说:“这位大哥,我这兄弟脾气冲了点,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来抽根烟,我们马上把车挪开。”
保安队长瞧瞧龙大相,龙大相还是那样一副凶狠的表情,再看看林昆,心里平衡了些,也不敢再像之前那么说话嚣张了,看着林昆,中规中矩的说:“还是这位兄弟明事理,这车挡在了医院的大门口就是不对嘛,我不也就是说说嘛,下次注意就行了。”
林昆笑着说:“对,给你们添麻烦,下次一定注意。”
保安队长满意的道:“嗯,把车挪开吧,别万一有急救车开过来,耽误了急救。”
林昆把车挪开了,但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停在了一个正好能看得到杨勇病房的位置,龙大相有些不解的问:“昆哥,你刚才干啥向那保安服软啊?这全地球上的保安都一个德行,欺软怕硬!”林昆笑着说:“算了,别跟他们计较了,置这个气用不着,也都是穷苦人出身,只不过不甘于生活,仗着手里有点小特权,就想乱用一气,只要不太过分,就得过且过吧。”
龙大相点点头,道:“也是。咦,昆子,你咋不开车走啊?”
林昆道:“再等会儿,杨雯雯一个小姑娘在这,刚才你没看病房里的另外几个人么,一个个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咱们还是等她男朋友来了,再走吧。”
龙大相笑着说:“哈哈,好,要不说你总讨妹子喜欢,还是你想的周全。”
林昆笑着白了龙大相一眼,说:“你可别瞎扯了昂。”
林昆他们几个人刚走不久,邻着杨勇病床的一个陪护,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笑嘻嘻的冲杨雯雯道:“小妹妹,这躺的是你男人么?这伤的可不轻啊,跟人打架了吧?”
临床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也就是二十左右的样子,焗着一头乍眼的黄头发,手上挂着点滴,正迷迷糊糊的睡着。
杨雯雯看了这小青年一眼,贼头贼脑的,一副非主流的打扮,左耳上拴了一个挺大的铁圈,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笑了笑说:“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哥。”
“哟,哥哥呀!”小青年咋咋呼呼的说:“这是谁把咱哥打成这模样了,妹妹别害怕,告诉我,我替你去削他!”
“谢谢,不用了。”杨雯雯嘴角牵强的笑了笑,不打算再搭理他。
“别介啊,妹妹!”小青年站了起来,笑嘻嘻的向杨雯雯走过来了,“你这么说可就把哥哥当外人了,哥哥也还是单身呢,既然大家都在一个病房里,也是有缘的对吧,给个机会好好认识一下呗,要不哥哥请你出去吃饭吧。”
“不用了,谢谢。”
“你看看你,明显没领悟到哥哥说话的真谛,还跟哥哥见外。”
小青年已经走到了杨雯雯跟前,杨雯雯别过头,不跟他直视,小青年却不知羞耻的继续说:“干嘛,长的太漂亮,怕哥哥看啊?”
杨雯雯不说话,不搭理他。
“哟,还害羞呢!瞧你这水灵的年纪,也不像是处女了吧,咋还害羞了呢,男欢女爱大家各取所需,妹妹放开点嘛。”
小青年继续不要脸的说着,这时屋里头另一张病床旁的陪护,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壮汉,冷哼了一声,骂道:“小子,你可真特么够不要脸的,自己女人还在那儿躺着呢,就去调戏人家小姑娘,长成这副逼德行,还学人家陈世美!”
小青年闻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瞪着那壮汉就骂道:“怎么着,老子我在这儿泡妞,干你鸟事啊,你莫非也瞧上了妹子,恨我捷足先登了吧,有本事你也来啊,靠!”
壮汉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手上打着石膏,这会儿也在瞪着小青年,他跟壮汉刚才还在嘀咕着呢,说那边的小妹妹长的不错,没想到竟被临床的那个打扮娘炮的狗日的给先搭上了,这心里头可是极度的不平衡。
壮汉一听这小青年居然敢骂自己,马上嚯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目圆瞪,一脸狰狞,冲着小青年就骂道:“小子,你特么找死呢是吧,敢跟哥哥叫板,皮痒痒了欠打了是吧!”
这大汉的嗓门很高,马上就惊动了中间床上躺着的那个一头黄发的女人,女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周围,目光最终落在站在杨雯雯身旁的小青年的脸上,一对描的粗黑的眉毛顿时一皱,那烟熏妆有些过头的眼睛也是一瞪,冲着这小青年就骂道:
“潘霖,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逼着老娘出来坐台养活你,老娘怀孕了来医院做个人流,你TMD还在这儿泡小姑娘,你特么当老娘死了啊,你个混蛋东西,以后别花老娘的钱!”
这黄发小姑娘这么一骂,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持续了能有那么一两秒钟,小青年面红耳赤,一脸又羞又恼的杵在那儿,咬牙切齿的想要反驳,刚刚酝酿出点话来,却被另一边躺在床上的那男人嘲笑的打断:“哟,原来是小白脸啊!”
“啧啧啧,长成这么一副贼头鼠目的德行,还有软发吃,兄弟你混的不赖啊,还忍得了自己的马子跟别人睡来赚钱,兄弟你这胸襟可不是一般的豁达,将来能成大事啊!”
“哈哈!”
说着,两个大汉一起嘲笑了起来,小青年脸上的恼羞之色更甚,病床上的那黄毛的小姑娘脸色也不好看,还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这个负心汉,MD屁本事没有,还学人家朝三暮四。
杨雯雯只是低着头坐在病床的边上,手里攥着哥哥的手,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害怕。
这时病房外有值班的护士路过,听到病房里吵吵闹闹的,推门进来冷着脸说:“都几点了,别吵吵了,赶紧休息!”
这护士三十几岁的年纪,在医院里也算是年数比较久的,身上自然就有着一股老大姐的气势,结果她这气势刚蕴足了吼出来,正好把最近来大姨妈的怨气一并给吼出来了,可这心里头还不等舒服呢,却是换来了咆哮的一声怒骂。
“滚!贱女人,给老子滚!”距离门口最近的小青年怒骂一声。
门口的护士大姐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浑身被吓的一哆嗦,回过头向这小青年看了一眼,结果又是一通大骂:“滚!再不滚信不信老子我拿刀划了你的脸,给老子滚!”
护士大姐瞪大着眼珠子,冷汗都被下出来了,赶紧灰溜溜的闪人了,临走时丢下一句:“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唰!
冷冷的一把匕首握在了小青年的手里,小青年目光冷森的瞪了床上的黄毛女人一眼,咬牙切齿的阴声骂道:“贱女人,跟了老子就是老子的人,哪来这么多废话,瞧不起老子是吧,信不信老子我在你的脸上划几刀,让你卖都卖不了!”
“我呸!你个没脑子的东西,老子只是让你去卖,你特么的一点也不知道自爱,不是让你每次都带套的么?你特么的被曰爽了是吧,套都不记得让那混蛋男的带,害的老子还得花钱给你人流,万一那混蛋男的要是有什么病怎么办!”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再加上他本来长的就贼头鼠目的,此时看起来更显的阴森吓人,黄毛小姑娘被吓的哆嗦了一下,这会儿临床陪护的壮汉,冷笑着揶揄道:“小子,拿到对着卖屁股养自己的女人吼,你倒是挺有出息的啊!”
壮汉说完,目光落在黄毛小姑娘的脸上,笑呵呵的说:“妹子,这种男人你跟他干嘛,长成这副逼德行还吃软饭,还逼着你去卖,要我说你干脆甩了他,以后跟哥哥算了,只要你每天都把哥哥伺候舒服了,哥哥以后养你了。”
黄毛女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不识好歹的回过头,冲着那壮汉就大骂道:“你说谁长的逼德行,我男朋友比你帅一百倍,瞧你长的那个挫样,也难怪没女人陪你睡!”
“我次奥,你这娘们可真特么的不识好歹,婊子就是婊子命,被逼着去卖屁股也心甘情愿,真特么的不招人可怜!”
壮汉气的两颗眼珠子瞪的溜圆骂道,接着又骂道:“老子还就说你那小白脸长的跟个鸡八似的,贼头鼠目的娘炮一个!”
“你他妈的说谁,不准你说老子的女人!”手里握着匕首的小青年,顿时冷喝一声,看来人家两个人是真爱啊,关起门来自己吵,一旦遇到了敌人,马上便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言罢,这小青年握着匕首就向壮汉冲了过来,还真不是个善茬呢!
杨雯雯胆怯的不敢抬头去看,只是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心底已经害怕的不成样子了,她从小到大就是乖乖女,哪见过这种阵仗,刀子都抽出来了,马上这是要见血了。
“我去尼玛的,跟老子撒野呢!”不等小青年冲到近前,壮汉直接一个大脚板子踹了出去,正中小青年的小腹。
小青年啊的一声痛叫,直接被踹的踉跄的倒退,最后扑通一声,坐地上了,手里的匕首也铛啷啷的脱手掉在了地上。
“哎哟……”
小青年捂着肚子,痛的直抽冷气,床上的黄毛女人赶紧拔掉了手上的点滴,踉踉跄跄的下地跑到面前,一脸紧张的说:“老公,你,你没事吧?”
“没事!”小青年气恼的道:“这个混蛋居然偷袭我!”
壮汉笑呵呵的走过来,冲这一对男女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一对人渣。”
黄毛女人不服气,吼叫道:“你说谁呢!”
啪!
一个清脆的大巴掌摔在了她脸上,顿时把这姑娘打的趴在了地上,小青年怒目圆瞪还想要吼叫,却是被大汉冷冷的一个目光给瞪的屁都不敢放一个,蔫头耷脑的一脸彷徨。
壮汉直接从小青年的身上跨了过去,径直走到了杨雯雯的面前,坐在了病床上,伸手勾向杨雯雯的下巴,淫笑着说:“小妹妹,你看大哥刚才威武不,留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咋样啊?”
……
病房是在一楼,吉普车停着的位置地势偏高,坐在车里正好能看到病房里的情况,龙大相眉头一皱,道:“嘿,昆子,还真应了你说的,这一屋子的人没一个善茬啊!”
说着,就要推门下车,却是被林昆拦住了,“先等等。”
龙大相嫉恶如仇的道:“还等啥,再等那雯雯妹子就要受欺负了!”
林昆指了指医院大门口的方向,叹了口气说:“还是留给他男朋友吧。”
“他男朋友?”龙大相不解的循着林昆的目光看去,姜夔生也看了过去,只见医院的大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小跑车,一个穿着整齐的男人从里面下来,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不太清楚长相,不过就轮廓来看,好像不咋样,虽然一身穿着挺时尚,可在那圆不隆冬的身材衬托下,硬是毛气质都没有。
两人下车后,还抱在一起亲亲我我的缠绵了一阵。
望着男人向医院里走去,龙大相顿时骂道:“靠,小白脸啊!”不过说完之后,马上又狐疑了一声,“昆子,你咋知道他是杨雯雯的男朋友?这无凭无据的,你也没见过……”林昆笑着说:“在漠北特训的时候,有一项课程是读唇语,我学的马马虎虎,但基本的一些话还是能读的出来的。”
说完,林昆推开了车门,道:“走吧,咱们过去瞧瞧吧。”
龙大相刚刚明白过来,马上又疑惑了,道:“去瞧啥?”
姜夔生没有那么多的话,推开车门跟上了上去。
医院的病房里,那壮汉正一脸戏谑的看着惊慌无措的杨雯雯,杨雯雯一只手握着哥哥的手,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衣襟。
杨雯雯越是胆怯害怕,壮汉的心里头越是兴奋,伸出手又向杨雯雯的下巴捏过来,“小妹子,要不哥带你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玩玩吧,只要你答应哥,以后你的事就是哥的事。”
杨雯雯下巴一躲,这大汉的手上又是捏了个空,心里头不禁的就有些气恼,道:“小妹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哥哥我好歹也是道上混的,要人脉有人脉,要兄弟有兄弟,你要是真铁了心跟哥哥作对,可不是会有好下场的。”
杨雯雯也不敢抬头看这壮汉,声音怯弱的说:“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壮汉哈哈大笑,确实丝毫的畏惧也没有,转而声音陡然更加的冰冷起来,要挟道:“可别怪哥哥没提醒你,你喊一个试试?”
杨雯雯紧咬着牙关,另只手紧紧的攥着衣襟,似乎在下定决心。
壮汉笑着揶揄道:“妹子,你倒是喊啊,哥哥等着你喊呢。”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发型很时尚,脸也挺白净,算是一枚中上等的帅哥,可惜娘气了一点。
“雯雯!”
刘凯进门后就看见了杨雯雯,出声喊道。
听到男朋友的声音,杨雯雯马上像是绝望之中获救一般,神情激动的站起来喊道:“刘凯,你怎么才过来!”
“那个……路上塞了点车,就过来晚了,你哥没事吧。”刘凯神情不自然的笑着道,假装关心的向病床这边走过来。
这时,坐在床上的壮汉突然站了起来,挡住了刘凯的路。
刘凯眉头一皱,疑惑的看了这身高和自己相仿,但明显很壮实的男人一眼,冲杨雯雯问道:“雯雯,这个是谁啊?”
杨雯雯心里焦急而又慌乱,喊道:“刘凯,我不认识他,你快救我!”
“啊?这……”
刘凯并没有像杨雯雯预想中的那样,冲过来保护她,而是原地错愕的愣住,回过神后嘴角跳动的笑了两下,冲面前的壮汉说:“这位大哥,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
壮汉冷笑一声,说:“瞧你这一身娘们唧唧的打扮,老子跟你有个毛误会,老子今天就看上这小妹子了,你要坏老子的好事,老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识相的话就……”
随着壮汉说着,刘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害怕,等这壮汉攥着的拳头捏的嘎嘣嘎嘣的响,话还不等说完呢,他马上就低头认怂,陪着笑脸说:“大哥,这里面确实有误会,我,我过来正要和她分手呢,你想怎么样请便,跟我没关系……”
“嗯?”
壮汉显然没料到刘凯会上演这么一出,顿时气急的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在了刘凯的脸上,把他那白嫩的小脸蛋,顿时打的肿的老高。
刘凯一声痛叫,捂着被打肿的脸趔趄的向后倒退一步,眼眸中本能的闪过一抹厉色,但一看这壮汉的身板以及脸上那凶恶的表情,马上又蔫吧认怂了,陪着笑脸说:“大哥,我先走了……”
“刘凯,你给我站住!”
愣神中的杨雯雯回过神,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凯。
刘凯回过头,心虚的看了杨雯雯一眼,赶紧把目光挪开,说:“杨雯雯,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啊,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听你的话,我有喜欢的人了,咱们就此分手……再见!”
说完,转过身就向门口走去,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本来是想要和平分手的,没想到碰到了那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他的小身板几斤几两自己知道,挨了一巴掌已经够委屈的了,咱就凭这一张帅脸吃软饭呢,被打花了可咋整。
刘凯的心里暗暗嘀咕着替自己开脱,自己跟杨雯雯处对象虽然已经有一年了,但至今也没上过床,老子平常还给她买了那么多好吃的,带她去看电影吃饭,老子可不欠她什么。
吱的一声……
门开的声音。
刘凯的手还不等碰到门把手,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他刚要抬起头往对面看一眼,眼前就突然的一黑。
砰!
一只硕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鼻梁上,隐隐伴随着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鼻子剧痛的同时,一股浓浓的血腥涨满鼻腔,捂着鼻子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
“MD,谁打我!出手这么狠!”刘凯坐在地上,捂着鼻子,气急败坏的道,鲜红的血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伤的不轻。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大脚板子劈头盖脸的踩了下来,他丝毫反抗力也没有,直接就被踩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这时就听耳边传来一阵怒骂声:“让你特么的没有人情味,让你特么的被包养,让你特么的学陈世美,让你特么的狼心狗肺……”
龙大相那大脚板子,毫不客气的落下,每踩一下,躺在地上抱着脑袋的刘凯都是惨叫一声,一连十几个大脚板子下去,刘凯整个人已经被踩的软绵绵的,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昆出声拦道:“大相,算了吧,再踩下去要闹出人命了。”
“嗯!”
龙大相应了一声,冲着地上的刘凯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骂道:“MD,老子最看不上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白脸!”
屋里的其他人全都惊呆了,靠窗户病床上的那个胳膊上打了石膏的年轻人,地上坐着的非主流小青年还有那黄毛小姑娘,以及站在杨勇病床旁,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壮汉,还有那眼眶里泪花闪烁,几度想要哭出来但都忍住了的杨雯雯。
整个房间里要说没反应的,除了林昆他们三个,就病床上昏迷不醒,时不时的冒出来一句半句狗屁酒话的杨勇。
姜夔生静静站在门口,有他在门口,走廊里时而路过的人,也不敢多停留围观,姜夔生这面容确实是有些吓人的。
林昆看着站在杨勇病床旁边的壮汉,笑着说:“哥们,你不给我面子啊。”
壮汉心里头提了提勇气,嘴唇动了一下,想要继续嚣张对峙,可话刚到嘴边,胸腔里刚刚提起的那点勇气,又是唰的一下散去了,目光不由自主的向站在一旁一脸怒容的龙大相看去,这哥们要身高有身高,要块头有块头,自己肯定打不过,要就是眼前这个刚有个头的瘦削小年轻,自己倒不在乎。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林昆笑呵呵的说,语气却是冰冷起来。
“我,我怎么没给你面子了?”壮汉总算是提了一口气,把话说出来了。
靠边病床上胳膊打着石膏的同伙叫嚷道:“大强,你他娘怂个毛啊,他们三个人,咱们两个人,大不了干一仗!实在不行,我打电话叫些兄弟来,还怕了他们,次奥!”
林昆向龙大相递了个眼神过去,龙大相直接走向窗边的病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是有着一股阴测测的味道。
床上的小青年见龙大相走过来,那也是不含糊,生生的拔掉了手上扎着的点滴,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短刀就向龙大相砍过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丝毫的耽搁都没有,可见这位兄弟也是一位狠人啊。
唰!
短刀的寒光一闪,龙大相稍稍的一躲,短刀马上劈了个空。
不等这小青年再有所动作,龙大相大手一把抓住了他打着石膏的那只胳膊,用力的一扭,就听嘎嘣嘎嘣的两声脆响。
“啊!!!”
小青年顿时凄惨的好起来,脸上那豆粒大小的汗珠,唰唰的往外滚落。
龙大相一点也不惯着这孩子,挥起大巴掌啪啪啪的就是一连串的大耳刮子甩了下来,眨眼的功夫就甩了十几个,直接把这兄弟最初那满脸嚣张冰冷的神色,硬生生的打成了凄惨无比的猪头,高高肿起的脸颊,就像是染红的大馒头一样。
不过,这还没完呢,龙大相单拳拉满了弓,嘴里头一声怒然大骂:“我去尼玛的吧!”硕大的拳头呼啸一下就砸向这小青年的面门,顿时就听砰的一声清冽的闷响,断了胳膊的小青年呜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重重的砸在了病床上,两腿一伸,脖子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林昆忍不住的捂了一下脸,说:“我尼玛,这太惨了吧。”
见自己的同伴如此凄惨的被干晕了,站在林昆面前的这壮汉,两条腿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下手这么狠!
脑袋僵硬的转过来,看向嘴角噙着淡淡笑容的林昆,马上连连的道歉说:“大哥,对不起,小的刚才有眼无珠,欺负了你的人。”
林昆笑呵呵的说:“跟我道个毛线歉啊,向妹子道歉。”
壮汉脸上的表情一愣,赶紧转过身,躬身弯腰的向杨雯雯道歉,“妹子,不不不,姑娘,刚才……”
“慢着!”
林昆突然开口阻拦,道:“我替妹子回答你吧,她不接受你的道歉。”
壮汉脸上的表情一怔,心底顿时一阵恶寒,不接受道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不由他多想,林昆已经拽住了他的头发,啪啪的两个耳刮子甩下,顿时把这壮汉给打的两眼冒金星,然后向人后一丢,抬起脚直接一脚踹向了他的裤裆……
都说拿鸡蛋碰石头,林昆这一脚的力量,可比一般的石头都要坚硬的多,这壮汉顿时嗷哦的一声嚎叫,两只手捂着裤裆,整个人躬成了虾米状,原地一高蹦了起来,两颗眼珠子凸的老大,惨叫之后摔在了地上,边打滚边凄惨的嚎叫着。
龙大相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昆子,还是你这招碎蛋脚毒啊!”打了人,闹了事,继续留在这医院里,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林昆让龙大相去给杨勇办理了出院手续,转院到燕京人民医院去。
燕京人民医院是杨雯雯工作的地方,有同事互相照料着,不管需要点什么帮助都很方便。
办理完了出院手续,借了医院里的一个轮椅把昏迷的杨勇推出来,龙大相走在后面,扯着腿拖着半昏半醒惨叫连连的刘凯出来,径直走到了那辆停在医院门口的豪华小跑车跟前。
车外头,那个无论多名贵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丝毫气质也衬不出的女人正倚着车门站着,手里端着一个精致镶钻的化妆盒,借着旁边的路灯光,在那儿仔仔细细的补着状,她的心情很不错,边补着妆,嘴里头边哼着得意的小调。
刚才离的远没看清楚,可越来越近了,看的也越来越清楚了,龙大相那一双本来就不小的眼珠子是越瞪越大,不是被惊艳的,而是被惊吓的。
尼玛,他龙大相过去是一名出色的佣兵,可没少走南闯北,不管是人妖还是女人,都没少见,可以说形形色色的都见过。
可像眼前这个女人丑的这么恶心的,还真是平生第一次。
尼玛丑一点老子也就忍了,你特么长的丑化着大浓妆,那大红嘴唇子,那用粉铺的厚厚的一层的粉底,天冷都快冻脸上了,那粗黑粗黑的眉毛描着,那嘴唇子上的那个大痣,都快特么的有花生粒儿大了……
一个人长的丑不是错,相貌丑可以心灵美嘛,可就长成这副奶奶模样,还特么的挖人墙角包养小白脸,逼着人家和女朋友分手,可真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女人小调哼的正得意呢,心里头琢磨着,待会儿自己看上的小帅哥甩了他女朋友以后,两人到哪儿去嗨皮一下,得先去喝一杯,然后再找一个五星级的酒店,买上它一盒的套套……
哎呀呀,光想一想就秀死人了嘛,脸上表情一激动,那厚厚的粉底哗啦啦的就往下落,露出她那晦暗的灯光都无法遮掩的粗糙皮肤。
“额啊……”
龙大相正好走到了近前,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就想要吐。
女人放下了手里的化妆盒,眨着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那眼睫毛黏的那老长,虽然是大眼睛双眼皮,可这绝对是龙大相见过的最丑的大眼睛双皮,那双眼皮厚厚的褶皱着,就好像是割双眼皮给割肿了一样,两只眼睛也是够大,可怎么看都像是门神瞪大的那一双眼睛一样,凶神恶煞啊。
龙大相也是服了,他忍不住的就冲正愣愣看着他的女人问:“大姐,我就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认认真真的回答我!”
这女人眨巴着眼睛连连点头,模样倒是很乖巧,可却更让人作呕,她心里头这会儿还暗暗窃喜呢,打量了龙大相一番,这男人虽说长的不是奶油小生相,可高大威猛男人味十足啊。
要是能和他在床上啪啪啪一下……
女人越想越兴奋,两条腿夹在一起摩擦了一下,那双丧门星一般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眨了眨,脸上那厚厚的粉底又掉了一层。
哎尼玛……
龙大相深呼了两口气,总算把几欲作呕的酸水给忍住了,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特么的长这么丑,为什么还要这么恶心人,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恶心什么人!”
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有些失望起来,接着眉头狠的一皱,这才反应过来,呲牙咧嘴的就要跟龙大相恶语相向。
这女人刚张开她那两瓣血红的大嘴唇子,还不等开口说话,龙大相实在是忍无可忍,担心她真要真冲自己满嘴喷粪,自己今天晚上吃的火锅全都得吐出来,果断的抬手一拳……
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
女人‘啊哟’一声痛叫,捂着嘴巴就蹲在了地上,这一拳打的她可不是不轻啊,眼前一片的小星星在环绕。
龙大相把手里扯着的刘凯往她跟前一扔,丢下一句:“还你的猪头!”然后逃命一般的钻进了已经开到医院大门口的吉普车里。
吉普车咆哮着扬长而去,尾灯很快就消失了,透过后视镜望去,杨雯雯脸上的表情落寞而又悲伤,龙大相大大咧咧的安慰她说:“妹子,这天底下的好男人多了去,那么没骨气的男人,不要也罢,真要和他在一起了,将来也是个负心汉。”
车子停在了燕京人民医院的院里,杨雯雯的几个同事出来帮忙,推着滑轮床将杨勇送进了病房里,人民医院比刚才的那家说不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医院要正规的多,医院里的安保也很完善,应该是不会出现在先前那医院病房里发生的那一幕。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林昆让龙大相和姜夔生先回去,他留下来待一个晚上,最近几天杨雯雯照顾澄澄一直都很用心,也算是当做报答,为了这兄妹俩的安全,他打算留下来一晚上。
龙大相和姜夔生都不肯走,主要是林昆的身体现在还是有些虚弱,万一遇到点什么意外,怕他一个人在这儿应付不来。
可两人都留下来也用不着,最终就让龙大相先回去,林昆和姜夔生留下来了。
林昆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楚静瑶也同意让林昆留在医院里待一个晚上看看情况,挂了电话,林昆的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抬起头笑着对姜夔生说:“咱俩还没吃饭呢。”
姜夔生说:“我早就饿了。”
林昆笑着说:“那走吧,这医院的对面就有饭店,去对付一口。”
说是对付一口,这一顿饭吃的也是很丰盛,两人喝了点酒,吃完饭也已经是半夜了,又打包了两个热乎菜,带回去给杨雯雯当夜宵。
林昆悄悄的推开病房的门,本来已经趴在病床上睡着的杨雯雯马上醒过来了,先前受了惊吓,现在有一点动静都能惊醒。
“林先生,你没走!?”杨雯雯小声惊讶的说。
林昆笑着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留下来待一个晚上,这也是你静瑶姐的意思,她也你和你哥哥再出什么意外。”
杨雯雯满眼的感激,说:“谢谢你们……”
林昆笑着说:“别客气了,我买了夜宵,出来吃点吧。”
杨雯雯本来想说不饿,可肚子这时偏偏不争气的咕噜的叫了一声,闹的人家一个大红脸。
医院外面的走廊里,热乎的饭菜摆在窗台上,杨雯雯坐在窗边的长椅上吃着,姜夔生受不住这医院里的憋闷,到外面去抽烟了,眼前只剩下林昆和杨雯雯两个人,林昆在那儿低着头玩手机,杨雯雯偷偷的瞧了一眼,居然是在玩俄罗斯方块,心里头忍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
“林先生,你是做什么的?”杨雯雯回过头,好奇的问道。
林昆暂停了游戏,笑着说:“我呀,一天到晚吊儿郎当,也没什么固定的工作。”
杨雯雯有些诧异的说:“不会吧,那你是怎么追到静瑶姐的?静瑶姐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林昆笑着说:“你这丫头可真会说话,她追的我,你信不信啊?”
杨雯雯笑着说:“当然不信了。”
林昆笑着说:“别说我了,跟我说说你哥吧,他是做什么的?今天晚上为什么会被人砍成这样,是混黑社会的?”
一提到哥哥,杨雯雯的脸上马上便有些哀伤起来,说:“我哥哥以前是当兵的,复员后一直也没什么正当的工作,来燕京是为了他亲梅竹马的女朋友,没想到……”
杨雯雯有些说不下去了,林昆接着她的话头说:“是不是那亲梅竹马的女朋友,来到这花花大都市以后,被这城市里的纸醉金迷给迷住了,跟了个有钱的男人,不要你哥哥了?”
杨雯雯低着头嗯了一声,“他们早就已经订婚了,在我们老家那儿,订婚了就跟结婚没什么两样,未婚妻跟人跑了,传在乡亲们的耳朵里,也和媳妇跟人跑了没什么区别。”
“最开始的时候,本以为这件事谁都不说,就能瞒住了,我哥一直也没跟家里说,可前年过年的时候,那女的把她后认识的那个男的领回老家了,这一下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我哥没脸回家,没脸见父母,也受不了乡亲们的闲话,我妈甚至因为这件事都气病了。这件事对我哥的打击很大,再加上他在城里找工作也不顺利,整个人渐渐就堕落了。他赌博,借高利贷,今天晚上就是被高利贷的人砍的。”
说着,两行泪水涌出了杨雯雯的眼眶,她心疼哥,心疼爹妈。
林昆沉默不语,一时间也陷入到了回忆里,当初他是那么的爱周晓雅,以为能够共度一生,只想简简单单的在乡下生活,盖上四间大瓦房,种上几亩良田,再生两个孩子,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爱情总是经受不住现实的考验,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多少有情人最终被血淋淋的现实摧垮。
林昆掏出纸巾递给杨雯雯,笑着说:“别哭了,擦擦眼泪。”
“谢谢……”杨雯雯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内心的彷徨无措,此时都浮现在脸颊上,据她所知,她哥哥已经欠了几十万的高利贷了,这笔钱对于他们这样贫寒的农村出身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林昆道:“等你哥醒过来了,我跟他谈谈,或许我能帮到他。”
杨雯雯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愣,抬起头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以前也是当兵的,就当是帮助战友,你要是信的过我,我保证还你一个正常的哥哥。”
杨雯雯连连点头,道:“我信,谢谢你林先生,谢谢!”
林昆笑着说:“别叫什么林先生了,叫我昆哥就行。”
“嗯,林哥。”杨雯雯感激的道。时间一晃,又是几天过去了,春节的气息渐渐散去,即将笼罩满城的,是那元宵佳节的喜悦,游灯会,看热闹,皇城内永远也不缺少喜气热闹。
窗外渐渐的又飘起了小雪,瑞雪兆丰年,明年又会是一个好年头。
朱家府邸深处,朱老的小院里,老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貂皮大衣,站在院子里看雪景,须发上挂了一层晶莹的雪花,老人神态安详,静静的站立在小院的中央,像一棵不老的长青古树。
人生一世,真要达到了一个无欲无求的高度,活的也就了然了,可最怕的就是无休止的欲望,往往年轻时候的野心,随着岁月消弭沉淀,最终留在心底的都是一份无奈的妥协。
五十知天命,朱老早就已经看透了天命,可内心还是免不了世俗。
昨天夜里,华夏著名的易学大师邵浦阳前来拜访,邵浦阳的师傅和朱老是故交,最初的时候,邵浦阳的时候李道南还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道士,武当山上拜师学艺,偶然的一次进京结识朱老,初一见面便根据面相说出了朱老的身世未来。
那时候朱老才三十几岁,只是朱家众嫡系子嗣里的一个,资质条件不算差,但也说不上有多优秀,勉强算是中上等。
李道南那时候就为朱老算过一卦,五年一小运,十年一大运,一直推演了后二十年,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应验,但也是应验的七七八八,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李道南说对了。
生于王侯将相家,未来只身定乾坤,菩萨心肠存须有,天机不可道尽来。
这一番话的大致意思,是说朱老生在朱家将相之家,二十年内会坐上家主的位置,朱老一声菩萨心肠,对待当初家族里纷争的兄弟,不管对方手段如何残忍,他最终都没有赶尽杀绝,甚至念在骨肉的情分上,都将他们放逐出燕京。
朱家的子嗣,即便是离开了燕京,在地方上那也是一方豪绅,收起野心安于经营,即便不是一方巨贾,也可以活的逍遥自在。
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那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朱老不后悔,只是担心会给自己的子嗣后代留下隐患。
李道南去世整三年,平生只给朱老算过那一卦,闲来时候两人经常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朱老曾经问过李道南,自己失踪的孙子是否尚在人世,李道南也只是隐讳的说了一句:该来的总会来,万物自有规律,说破了,便是违了天道。
邵浦阳是李道南的关门弟子,也是最得他真传的一个,昨天夜里前来拜访朱老,一方面是趁着节日来拜访长辈,另一方面也是师傅的临终遗愿,前来向朱老道出一语天机。
邵浦阳走后,朱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晚上也没出来,实际上他一个晚上都坐在书案前,戒了多年的烟重新捡起来抽,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疲惫,吩咐老管家今天一天都不见客。
老管家知道朱老有心事,也不敢轻易打搅,只是远远的守候在一旁。
朱老静静站立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话,语气里满是悲凉与无奈,道:“小管啊,我怎么觉得这头顶的天空还有这院子就是牢笼呢,把我锁在这皇城里。”
老管家走进了一些,说:“朱老,命运本来就是牢笼。”
朱老回过头,笑着说:“是啊,命运本来就是一座牢笼,我们谁也逃不掉,任你有千般万般的本事,也是挣脱不了个大概,我们只能沿着既定的轨迹,尽努力做的更好。”
老管家颔首点头,道:“能服侍您老人家,我这辈子很知足,也很幸福。”
朱老笑着指了指老管家说:“你想要宽慰我知足常乐,就直说嘛,还学会拐弯抹角了。”
老管家咧嘴笑,道:“我说的是心里话。”
朱老神情安详的笑着说:“有你服侍我这么多年,我也很心安,只可惜啊,咱爷俩的缘分恐怕就要走到尽头了。”
老管家神色一凛,莫名的紧张,道:“朱老,您这是?”言罢,马上又说道:“是不是邵浦阳那后生昨天晚上说了什么?”
朱老安详的笑着说:“说什么不重要,一切都是命运,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三年的时间,林昆会成长到何等程度。”
“朱老……”
老管家的脸上忽然哀伤起来,神情一动,泪水就滚落了下来。
朱老面色安详的看着老管家,“小管啊,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了,这要是被家里的其他人看到,还不得笑话你。”
“我,我心里难受……”老管家委屈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朱老道:“还有三年的时间,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有什么舍不得的,假如真要是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留在林昆的身边,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这朱家上上下下的事,你嘴上不说,可心里头都是门儿清,帮帮那孩子。”
“朱老,你放心,我会的!”说完,老管家又是欲言又止。
朱老道:“有什么话尽管说,这里没有别人,我也从来没把你当过外人。”
老管家道:“朱老,这邵浦阳的话可信么?他虽然得了李道南的真传,可年纪也不过四十出头,和他师傅比起来……”
朱老道:“有志不在年高,何况他跟我说的,是他师傅要他传达给我的。”
老管家道:“那您昨天晚上没有再多问点什么,比如日后朱家?”
朱老摇头,道:“没问,问了他也不会说,王侯将相家的事情,岂是随便就能道来的,天谴不说,还会惹来杀身之祸,李道南当初和我相遇,能跟我说那一番话,我已经很感激了,如今他已经不在了,还让徒弟来转告我,更是感激,所以还是不要为难小辈了。”
老管家点点头,道:“也是。”
朱老道:“上次负责鉴定的那个医生从老家带回来了么?”
老管家道:“已经什么都招了,说是有个陌生人给他打电话,拿他家里人威胁他,所以他才偷偷的把坚定结果改了。我顺着线索查下去,最终查出来的结果和正纲大少爷有关。”
朱老神情微微一动,旋即淡然的笑了起来,说:“也罢,家族内部本来就是这样的,他们应该也已经猜到林昆的真实身份,可只要我不当着族人们公布,无论结果怎么样,都只是猜测,他们可能会对林昆造成一些麻烦,但也不至于鱼死网破。”
老管家道:“另外,我还查出了一个内鬼,就是他向大少奶奶那边透露了消息,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但是……”
朱老道:“谁?”
老管家道:“我的那个李姓同乡,也在咱们府上当管家。”
朱老道:“哦,小李子啊,我知道他。”
老管家道:“朱老,您看他该怎么处置?”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朱老道:“留着吧,不要惊扰,这种内鬼留着会有用处的。”
老管家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道:“知道了,朱老!那林少爷……”
朱老面色平静的说:“昨天晚上我想了整夜,如果现在把他召回朱家,公开他的身份,栽培他继承家主之位,我心中顾忌太深,一方面是外界的力量对他的打压,另一方面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能够胜任家主之位,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江山只有自己打下来的,坐的才踏实,朱家表面上平静,可有朝一日我若是不在了,外忧内患岂是那么好安定的,林昆的手里目前只有中港市这一个筹码,如果和宋家结亲了还好,可就我这孩子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放弃楚静瑶的。”
“东三省的经济巨鳄楚相国,再加上江南的富贾沈家,这两家加在一起,经济实力也是够雄厚了,权力上可以借助我的那些门生故吏,这些人对我朱炳山的忠诚度没的说,但对我朱炳山的后人就难说了。”
“林昆的手里目前只有中港市这一个筹码,放在东三省,中港市是富足一方,可在全国的版图上来看,太小了,希望接下来这三年,他能够将自己手中的筹码越积越多,真要是能豪绅一方,朱家族长这位子烫屁股,但也坐的住。”
朱老一席话说完,却是忍不住的咳了起来,老管家赶紧上前拍老人家的后背,朱老止住咳嗽,抬起头笑着说:“我想的怎么样?”
老管家点头道:“朱老,恕我直言,你思虑的够周全,只是我担心林少爷未来的压力会太大。”
朱老笑着说:“你放心,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这点承受力都没有,将来还怎么坐上家主的位置。你找时间去见见他,把该说的都告诉他,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要提。”
老管家道:“明白,朱老。”
……
杨雯雯的哥哥住院以后,楚静瑶几乎每天都打电话询问情况,算是对小妹妹的关心,今天医院传来消息,说杨勇可以出院了,楚静瑶就让林昆开车去接一下,也省得打车麻烦。
林昆和龙大相一起,开着车来到了医院大门口,杨雯雯医院里的同事们,帮着把她哥哥杨勇推出来了,杨勇身上缠着纱布,双眼空洞,整个过程却是一言未发,直到上了车,主动跟林昆说了一句话:“哥们,有烟么,给我来一根。”
杨雯雯马上劝说:“哥,医生说你这段时间烟酒都不能沾。”
杨勇声音冷漠的说:“死了倒好,解脱了。”
龙大相一听他这破罐子破摔的劲儿,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杨勇被砍伤的昏迷不醒的时候,杨雯雯都快哭成泪人了,现在醒过来了,忒大个老爷们还要让自己的妹妹担心!
龙大相扭过头来就要冲杨勇骂,被林昆笑着用眼神制止了,林昆从兜里摸出根烟,抛给了杨勇,并对笑着杨雯雯说:“放心吧,抽一根烟死不了的。”说着,又将打火机抛了过去。
杨勇一只手上打着石膏,就叼着烟用另一只手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马上呛的连连咳嗽起来,身上的肌肉一抽搐,缝合的伤口顿时就裂了,钻心的疼痛,可他硬是没吭一声。
林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深邃的一笑,旁边的龙大相直接说了一句:“MD,活该!”龙大相张口骂,杨勇止住了咳嗽,也只是愤恨的瞪了一眼,但没说话,直起腰杆来,又是狠狠的吸了一口,这一次咳的更厉害,却是把杨雯雯急坏了,小丫头都快哭出来了。
龙大相想要继续开口骂,被林昆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后座上的杨勇从始至终,除了咳嗽,再是一声不吭,车子停在了杨雯雯租住的楼下,他也是刚刚把那根烟给抽完了。
杨雯雯租住的房子不大,是和一个朋友合租的,那朋友春节回老家了,一时半会也不回来,杨勇住在这儿暂时也不碍事。
林昆和龙大相把杨勇安置在了床上,杨雯雯去给两人倒水。
龙大相坐下来,咕咚咕咚的一口把杯里的水喝的精光,却还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杨雯雯马上又要去倒水,林昆笑着说:“妹子,不用给他倒了,他这是被你哥给气的,你就是把水壶拿来了,也浇不灭他心底的火焰。”
杨雯雯顿时尴尬的低下头说:“大相哥,对不起啊,我哥他……”
龙大相打断说:“妹子,这不怨你,是你那哥太不省心了,我都看不过去了,要不是他有伤在身,我真想揍他一顿。”
“啊?”
杨雯雯顿时小脸煞白,紧张的说:“大相哥,你可千万别打我哥。”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你们俩先聊,我进屋去和雯雯他哥唠唠。”说完,放下水杯,径直的向房间里走去。
房间的门关上,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杨雯雯,马上一脸担心的看着龙大相说:“大相哥,林昆哥他不会也想打我哥吧?”
龙大相道:“这个你放心,你林昆哥的脾气可比我好太多。看样子他是去跟你哥灌输心灵鸡汤,开导你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哥了。”
杨雯雯马上皱起眉头,不开心的说:“不准你这么说我哥。”
龙大相哈哈笑道:“瞧你这妹子,还不让人说实话呢,你哥他嗜赌又嗜酒,又没个正儿八经的工作,还不思进取,不是烂泥扶不上墙是什么?”
杨雯雯气急的想要狡辩,可几次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下去了,毕竟龙大相说的都是事实,她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
屋里,杨勇躺在床上,歪着脑袋向林昆看了一眼,随后又把脑袋转过去,两只眼睛发呆的望着天花板。
林昆站在屋子里大致的看了一圈,笑着坐在了窗边,从兜里掏出根烟,放在鼻尖上嗅了嗅,不过却没有点着的意思。
小姑娘一般都讨厌屋里有烟味。
林昆看着床上安静的像一副尸体一样的杨勇说:“你是男人么?”
杨勇躺着不吭声。
林昆接着又笑着说:“听你妹妹多少的说过一些有关你的事情,以前是一个大孝子,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哥哥,她心里头一直挺崇拜你的,可现在你却把自己变成了一堆烂泥。”
杨勇脸上的表情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吭声。
林昆继续说道:“人这一辈子,短短的就那么几十年,想一想我们为了什么活着,是为了功名利禄?还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还是说我只为了我们自己活着?”
杨勇把脸转到了一边,把后脑勺对着林昆。
林昆笑着说:“你不要逃避这个问题,恐怕你从来也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吧,以前或许敢,但现在肯定不敢,你心里知道你自己现在是多差劲,就为了一个女人就自甘堕落,就为了面子家都不回,爹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他们?”
“还有雯雯那姑娘,多善良的一个女孩,你当哥哥的不给她遮风避雨,却像一堆烂泥一样赖在这里,你还能再有点出息么?”
“你给我闭嘴!”
杨勇猛的转过头,凶狠的瞪着林昆,“我怎么样,不要你管!”
林昆笑的依旧很淡定,不愠不怒,说:“很好,最起码还知道愤怒,你今年才二十八岁吧,人生还没判了被判死刑的时候,还有大把的光阴去奋斗。”
“我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如果你愿意把握,等伤好了来找我,如果不愿意,那你就继续像一堆烂泥一样活着,被追高利贷的砍死,父母和妹妹悲伤欲绝的哭一场之后,烧成一堆灰埋进土壤里,几十年之后这世界上没有谁记得起你。”
林昆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丢到床上,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砰!
房间的门再一次关上,屋子里顿时又安静下来,缠着一身纱布,像一具新鲜的木乃伊一样的杨勇,目光平静的落在了那张名片上面,上面最醒目的两个字是‘林昆’,他的心底隐隐的掀起了一层波澜,眼神里闪过一丝久违的灼热。
回去的路上,龙大相耐不住心里的好奇,问林昆:“昆子,你到屋里头跟那摊烂泥说什么了?”
林昆笑着说:“也没说什么,就是给他一次机会,他如果想重新活的有人样,就让他来找我,要是自甘堕落,那我也管不着。”
龙大相道:“你就是太善良了,那样的烂泥能有啥出息,就算带在身边,估计也不会有啥出息,整天还是混吃等死。”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你没注意到他抽烟时脸上的表情,身上伤口崩开的疼痛都能忍,脸上都出了一层细汗,愣是一声不吭,就从这一点来看,这个杨勇就是条汉子。”
“是么?”
龙大相略有所思的说:“照这么说,他还真有重新锻造的价值。”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吉普车一路咆哮的在燕京的马路上奔驰着。
快回家的时候,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蒋叶丽打过来的,林昆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上,接听了电话笑着说:“喂,蒋美女。”
蒋叶丽在电话里,声音平静的说:“最近怎么样,很忙么?”
林昆笑着说:“还行,等过了元宵节,就打算回中港了。”
蒋叶丽说:“好的,我知道了。”
林昆道:“有什么事?”
蒋叶丽笑着说:“没有,就是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昆笑着说:“快,也就这几天的事情,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行,那你先忙吧,挂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盲音,林昆收了手机,旁边的龙大相贱笑着说:“怎么了,蒋姐想你了吧,昆子,你这桃花可真够旺的。”
林昆笑着白了他一眼,说:“羡慕啊?你也可以旺一旺。”
龙大相说:“还是算了,我自己啥本事自己知道,以前遇到的那些女的,都是图我的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的,我可不想鸡飞蛋打了,脚踩两条船那技术活真玩不了。”
林昆笑骂了一句:“德行吧。”启动了车子刚要走,忽然觉得还是再打个电话给刘刚确定一下比较好,别中港市那边出了什么事,蒋叶丽瞒着自己不说。
电话很快接通了,刘刚的声音传来,“昆子,过年好啊!”
“同好同好。”
林昆笑着先是和刘刚扯了几句,然后话归正题的道:“刚哥,最近中港市这边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么?”
电话的另一头,刘刚和狗哥几个人正坐在百凤门的会议室里,蒋叶丽坐在主座上,一身黑色的衣装,手里夹着根女士香烟,刘刚将目光向蒋叶丽看过来,蒋叶丽神色平静的摇摇头。
刘刚笑着对着手机说:“没什么异常,一切都挺正常的。”
“哦,那就好,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跟我联络,我飞回去。”林昆笑着道。
挂了电话,副驾座上的龙大相说:“昆子,你咋还信不过蒋姐?”
林昆笑着说:“不是信不过,她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就算中港市那边真出了什么状况,她为了不给我添麻烦,肯定会先自己扛着,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是不会告诉我的。”
龙大相一脸羡慕的说:“你小子可真是好福气啊,身边的女人都对你这么好,你长的也不比我帅多少啊,咋就这么招女人喜欢呢?”
林昆笑着说:“行了,别臭贫了,小心被我抓住把柄,向你们家阮倩打小报告,到时候回去的飞机一落地,阮倩马上抱着搓衣板来接机,让你在飞机场就开始跪搓衣板。”
龙大相抬起拳头向林昆的肩膀上招呼了一拳,“你小子还能再缺德点不?”
车子开进回家的小巷,在巷口的地方,一辆黑色奔驰车停在边上,那车牌林昆熟悉,是朱家的车子,林昆放慢了车速,停在了边上,奔驰车的车窗摇下来,一只手伸出来冲他招了招。
林昆推开车门就要下车,龙大相马上拦住说:“等等,小心有诈!”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这车我认得。”
龙大相也赶紧推开车门跟上,林昆走到奔驰车旁边,向里面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冲紧跟过来的龙大相摆摆手说:“是认识的人,不用紧张。”
龙大相哦了一声,继续守在一旁,百分之百血条的林昆,他一点都不担心,关键林昆现在的身子还虚着呢,他得保护好他。
车子坐着的是老管家,开车的是朱老的贴身侍卫小陈,老管家也不和林昆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说:“小林,今天我过来找你,是受朱老的托付,给你带几句话过来。”
……中港市。
春节的喜气氛围还未褪去,马上又到了热热闹闹的元宵节。
大街小巷,一片欢喜的节日氛围。
中港市南城区,每年的元宵节,都要在海边的大广场上举行一个堪比世界级的花灯展,每年会引来无数前来参观游玩的游客。
东三省,属中港市最繁华富饶,又是临近海边,气候怡人。
改革发展的最初,中港市就是以‘旅游城市’的理念为核心建设的,历年来城市的GDP大半都是靠着旅游业撑起来的。
花灯展的举办经费,是由政府出面牵头,中港市的企业富豪们义务解囊,活动完全是公益的形势,光参加灯展不需要任何花费。
南城区,作为花灯展的举办地,又有多项的旅游胜地,以及美名远扬的酒吧街,此时热热闹的节日氛围格外浓厚。
可在窗外那热闹氛围的掩饰下,此时百凤门的顶楼会议室里,气氛却是极其的压抑。
目前身在中港市的百凤门的骨干们全都聚集在这里,为首的是百凤门的大姐头蒋叶丽,她神色平静,目光凝重,手里夹着一根纤细的女士烟,面前摆着一杯茶水,和一个烟灰缸。
烟灰缸里堆了十多个烟屁,茶水却是一口也没喝,已经凉了。
剩下在场的,有如今百凤门名下产业大总管刘刚,财务总监孙志,刘刚的助理丁锦玉,以及如今统领场子里大小事务的狗哥。
狗哥最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林昆统一南城区的时候收下的,这狗哥别看相貌猥琐,身材瘦小,打架可是好手,如今在中港市的道上,也算是凶名在外,令人敬畏的角色。
另外,在场的还有统管着西城区那边的虎三,虎三和林昆是结拜兄弟,这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西城区一片太平,道上的人可不光是看在林昆的面子上,虎三的统治管理能力绝对不容忽视,手下养了一群忠心耿耿的小弟。
刘刚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换之而来的是一脸凝重的表情,他看向蒋叶丽,说:“蒋姐,现在那群王八蛋都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别的场子里胡乱卖药也就算了,现在咱们自己的场子里,也有人在那偷偷的卖药儿!”
蒋叶丽磕了磕烟灰,嘴里吐出淡淡的一缕烟气缭绕,说:“咱们损失了什么?”
坐在刘刚对面的孙志,抬了抬镜框说:“从账目上来看,咱们场子里最近的收入有所减少,但减少的幅度不大,可能和春节城市里的年轻人回老家,多少有些关系,最近几天的账目来看,已经少有回暖的迹象,总得来说一切正常。”
刘刚着急的道:“蒋姐,可这跟损失钱不钱的没关系,不准涉毒,那是昆子定下的规矩,现在除了我们自己的场子还在明令禁止以外,其他的场子的禁止令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蒋叶丽道:“刘刚,你的意思是,他们不给我们百凤门的面子?”
坐在刘刚下手位置的狗哥开口道:“现在已经不是给不给我们百凤门面子的事了,我在三进会那边安排的眼线,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了,我派人出去找也是毫无线索,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蒋叶丽道:“阿狗,你的意思是,三进会要对我们动手了?”
狗哥道:“这我还不敢确定,不过三进会如今和外省的力量联合起来,这倒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他们已经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蒋叶丽将目光看向一直未开口的虎三,说:“三哥,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虎三面色沉重的说:“西城区最近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三进会恐怕不会像表面上招摇那么简单,其他场子里既然敢无视昆子立下的禁毒令的规矩,恐怕就已经代表他们这些人已经做好了违背当初的约定。”
蒋叶丽点点头,对众人道:“你们想不想听听我得到的消息。”
众人安静下来,蒋叶丽缓缓的道:“我得到的消息是,三进会已经暗中将中港市差不多一半的帮派联合在一起了,他们在密谋洗牌,恢复到以前各自占山为王的局面,而他们的头号目标,就是我们百凤门,今天我把你们叫过来,就是想协商一下,接下来他们真要是有所动作,我们该如何应对。”
闻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凛,一个三进会不可怕,可怕的是三进会已经联合了中港市大半的帮派,这些个帮派真要是一起来反百凤门的话,那百凤门的局面将会很危险。
另外,那股神秘莫测的外生力量,也是最令人心有忌惮的,这股外来力量能够成功的渗入到中港市来,迅速的和三进会结盟,就证明它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更可恶的是,它的实力隐藏的太好,几次百凤门想要调查,都没调查出个所以然来。
刘刚道:“蒋姐,还是赶紧叫昆子回来吧,万一真要是发生什么变动,有昆子在这阵脚才能稳,我们可不能铤而走险啊。”
“是啊,蒋姐!”狗哥跟着附和道。
其余人没有说话,但看着蒋叶丽的眼神,也都是和刘刚一样的想法。
蒋叶丽掐灭了手中的烟,语气平静的说:“昆子刚才在电话里说了,元宵节一过就会回来,只剩下几天了,我们先做好对策,先不要打扰他,谅它三进会也不敢在这几天就有大动作,等昆子回来了,我们再慢慢的收拾他们这群白眼狼!”
其余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蒋叶丽说的也不无道理,按照正常的事态发展来看,三进会短时间内是不敢乱来的。
……
中港市,金家。
作为中港市江湖上的元老级人物,金老爷子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洗白了,不过他在道上的威望还在,当初林昆统一中港市,也是要了他老人家一句话,就避免了无数的兵刃相见。
过春节,孙子带着孙媳妇从燕京回来了,给老爷子买了许多礼物,老爷子虽然生活中啥也不缺,但这孩子的心意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尤其是如今孙子定性了,有出息了,这比啥都重要,而且孙媳妇儿的肚子里还怀了重孙子。
金老爷子感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开心了,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孙子金凯陪在旁边,爷孙俩乐呵呵的唠着磕。
大门外突然停下了一辆车,是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中港市虽然富足,可这种级别的豪车可不是很多见,金老爷子眯起眼睛打量,这岁数大了眼花,也没看清楚下车的人是谁。
倒是金凯看清楚了,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是三进会的狗儿。”
金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小声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改不了张口乱说的毛病,得罪人的事少干,嘴上得罪人的事更是干不得。”
金凯受训,陪着笑脸说:“知道了,爷爷。”
三进会的老大罗奎军昂首挺胸的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拴着一条大金链子,身后跟着二当家薛汉勇和三当家骆纯跃,薛汉勇看上去倒是还有点人样,这骆纯跃贼眉鼠眼的,走进别墅的院里都贼溜溜的乱看。
三人的身后没有跟保镖,除了骆纯跃,罗奎军和薛汉勇都是高手。
“金老爷子,晚辈罗奎军来给您拜年了,诸您老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罗奎军拱手一拜,身后的薛汉勇和骆纯跃也一起拜了下来。
“小罗来了,快里面请!”金老爷子笑呵呵的说,模样慈善。
“谢金老爷子!”罗奎军笑道。
薛汉勇和骆纯跃将手里拎着的礼盒交给金凯,金凯大致的看了一眼,倒都是些名贵的东西,心里头虽然不喜欢这三个人,但脸上还是笑着道了一声谢。
骆纯跃贼眉鼠眼的笑道:“金公子,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咱们还要常来往呢。”
金凯冷笑着说:“但愿。”
骆纯跃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挂不住,但马上恢复正常,冷笑了一声,便跟在大哥罗奎军的身后,进了金家的别墅。
金家大厅,金老爷子落在主座,罗奎军三人客座,金老子冲管家招呼了一声:“上茶,要那最好的武夷山大红袍!”
罗奎军为人傲气,但此时却是没有半点傲气,一副很恭敬的态度,冲金老爷子说:“晚辈谢谢金老爷子看得起!”
金老爷子笑着说:“过门就是客,必须好茶伺候着。”
骆纯跃接过话头,双手拱在一起,向金老爷子说:“金老前辈,咱们哥三个今天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商量,希望金老您能赏个面子!”
金老爷子笑着说:“哦?什么事啊,说来听听,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就当是扶持后生了。”
骆纯跃贼贼的笑道:“金老,您放心,这件事对你来说不难!”骆纯跃一口气把话说完,中间倒是不急不缓,他说话的时候,一双三角眼盯着金老爷子脸上的表情观察,透着狡猾。
骆纯跃前脚刚把话说完,还不等金老爷子开口,金凯已经忍不住跳脚大骂,并大声的嚷嚷着要逐客,“MD,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让我爷爷召集人手对付百凤门,来的时候你们特么的没打听清楚,那百凤门的老大林昆跟老子什么关系么!”
罗奎军和薛汉勇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骆纯跃脸上的表情不变,笑呵呵的看着暴跳如雷的金凯,透着一丝奸猾,“当然知道了,那林老大和咱们金大公子是结拜兄弟,交情过硬。”
金凯怒道:“知道你他娘的还敢跑到这儿来让我爷爷召集人!”
骆纯跃笑呵呵的说:“金少,先不要这么冲动好么,咱们混道上的,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件事对我们可是都有好处的,事情一旦成了,我们愿意重金奉上!”
金凯大骂道:“滚你妈的狗臭屁,老子不稀罕你们的臭钱,你们混的是道上,讲究利益,老子混的是江湖,讲究义气!”
骆纯跃看着金凯,笑呵呵的摇头,目光落向一言未发的金老爷子。
金老爷子轻轻咳了一声,金凯回过头道:“爷爷,你还犹豫什么,赶紧把这三个混蛋给赶出去,让他们麻溜的滚!”
“你闭嘴!”
金老爷子突然冷冷的一喝,道:“都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沉稳。”
“他们……”金凯想要解释。
“够了!”
再一次被金老爷子喝止住。金老爷子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对骆纯跃等人说:“三位贤侄,老爷子我已经隐退江湖金盆洗手了,对咱们道上的事已经不参与了,你们今天来恐怕要失望而归了。”
骆纯跃笑呵呵的说:“金老,您此言就差矣了,您在咱们中港市的道上,那可绝对是有威望的,去年那百凤门统一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的时候,你可是站出来替林昆说了话的,怎么今天我们三个晚辈一来,你倒是推辞起来,金老是不是念及在金少和那林昆的关系,觉得为难啊?”
金老爷子笑着说:“也算是,也不全是,总之我已经退隐了,希望三位贤侄不要难为我这个老头子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参与了,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改天再约上三位贤侄一起吃酒。”
闻言,薛汉勇冷哼一声,似是要说什么,被罗奎军一个眼神制止。
罗奎军当先站了起来,拱手笑着对金老爷子说:“金老,既然你不愿意出面为我们兄弟说话,那我们也不强求,后会有期!”
金老爷子站起来笑着说:“实在抱歉,我亲自送送三位贤侄吧。”
金老笑盈盈的就站了起来。
“不必!”
罗奎军冷冷的回应,冲身边的薛汉勇、骆纯跃说:“兄弟们,我们走!”
三人离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煞气。
金凯站在大厅里望着他们的背影,两只拳头握紧,牙根直痒痒,道:“不行,我得马上通知林昆,这群混蛋要对百凤门动手!”
金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没说话。
金凯道:“爷爷,你叹啥气啊?”
金老爷子抬起头,看着他说:“小凯,我以为你成熟了不少,可你性格怎么还这么冲动,不管你是混道上的,还是混江湖的,哪怕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就记不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喜怒不形于色,不要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虚实?”
“不管你在燕京的生意做的如何,几个月的功夫赚了多少钱,这都不代表你性格真的成熟了,你还是那么不成熟。”
“爷爷,我……”金凯道:“我是一听说他们要对昆子动手,所以我就着急了。”
金老爷子道:“你着急能解决问题么?三进会这次是势在必得,拉我出来只是想扛上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不管林昆是不是你兄弟,这件事我都不会答应,他们三进会干的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勾搭,我大半辈子杀戮,到老了不想再添罪孽。”
“只是……”
金老爷子目光重新又回到金凯的脸上,神色间隐隐若现一抹担忧,道:“我现在拒绝了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金凯又要发怒,但想起爷爷刚才说的话,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说:“爷爷,他们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子吧,你虽然金盆洗手了,可你在中港市的江湖地位还在啊!”
金老爷子道:“就因为我江湖的地位还在,树大招风,现在我没答应他们,他们会担心我再去帮林昆,所以……”
金凯暗暗的握拳道:“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金老爷子道:“你马上召集一下咱们家的家丁,进入戒备状态,最近没什么事你也不要往外跑了,林昆那边你也没必要通知,百凤门的人不傻,他们不会觉察不出三进会的阴谋,消息恐怕早已经传入林昆的耳朵里了,暂时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走出金家的别墅大院,薛汉勇马上就冷哼的骂道:“不识好歹的老东西!给脸还特么的不要脸了。”
罗奎军倒是蛮淡定的,骆纯跃替他拉开车门,他坐进了车里,冲还未上车的薛汉勇说:“老二,先上车再说。”
三个人坐进了车里,罗奎军和薛汉勇坐在后面,骆纯跃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是三十多岁的汉子,跟罗奎军也有些年了。
车子启动,罗奎军问骆纯跃道:“老三,依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薛汉勇跟着道:“是啊老三,你应该早就想好对策了吧。”
骆纯跃转过头,笑呵呵的说:“大哥二哥,这金老爷子的态度,咱们是早就有所预料的,他如今虽然是金盆洗手,可在中港市的威望依然在,他既然不肯帮咱们,那也无所谓,就怕到时候他反过来去帮那姓林的,他的一字一句在道上可是很有份量的。”
薛汉勇道:“老三,你就直说了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罗奎军道:“老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做掉这老东西吧?”
骆纯跃阴测测的笑着说:“做掉?呵呵,这都太便宜他了。”
薛汉勇微微惊讶的道:“难不成还想吞了他的产业不成?”
骆纯跃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罗奎军,三进会的军师是骆纯跃,但最终拍板的永远是罗奎军。
罗奎军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说:“老三,依我们现在的战斗力,真要和金家对上,胜算各有几成?”
骆纯跃笑着道:“我们有十成,金家只有一成,甚至这都是多说的。”
薛汉勇道:“老三,你开什么玩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金家自从金老爷子金盆洗手以后,实力虽然不如从前,可好歹也是有底蕴在的,咱们三进会最近实力大增,可……”
骆纯跃笑呵呵的打断薛汉勇说:“二哥,一只半大狼和一只成年的羊对上,最终死的是谁?金老爷子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戾气了,他已经是一只老羊了,手下的兄弟被遣散大半,想要再着急回来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而我们就是那只狼!”
罗奎军皱着眉头,还是有些担心,按照他内心的想法,这一次和外省的力量合作,将中港市的其他帮派召集起来对付百凤门,将百凤门击垮以后,他打算自己坐上‘盟主’的位置,这样以后就可以号令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了。
心里头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必须要保证的就是自己手里的力量充足,这时候要是跟金家大张旗鼓的开战,百凤门一定会加入进来帮忙,到时候己方的胜算不大,还会损失诸多兄弟。
骆纯跃看出了罗奎军的担心,笑着说:“大哥,就算是真的动手,也不是我们动手。”
罗奎军和薛汉勇一起看向骆纯跃,道:“老三,那你的意思是?”
骆纯跃笑呵呵的说:“外省人说是跟我们合作,总得拿出来点诚意不是,待会儿就约那个姓周的聊聊,这个刽子手他应该不会拒绝,到时候就跟他摊牌说,要通过这次看看他们的实力,他如果答应了最好,不答应那就是坑我们。”
骆纯跃的眼中一道寒芒闪过,“那就别怪我们对他不客气。”
罗奎军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老二,你准备一下,真要是动起手来,你一定要干脆利索,别留下什么尾巴。”
薛汉勇道:“大哥你放心,斩草必须要除根!”
三人商议完,骆纯跃也转过了头,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到了一个偏僻的路段的时候,骆纯跃突然冲司机说:“牟哥,靠路边停下车,我下去撒泡尿。”
“哦。”
司机靠边停好车,骆纯跃转过身欲下车,这时手里悄然的拿出一把匕首,突然转过身就向没有防备的司机扎过来。
这司机看似没有防备,却一直暗暗的防着,匕首扎过来的一瞬间,马上伸手拦住,急声道:“三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
后座上的薛汉勇,这时拿出一条细钢丝就勒住了司机的脖子。
这司机一下子就失去了反抗能力,手上死死的握着骆纯跃握着匕首的手腕,脸色瞬间憋的通红,两颗眼珠子往外暴凸。
“军,军哥……为,为,为什么要杀我……”司机憋足了劲儿道。
“因为你是条子。”罗奎军淡淡的道。
“我……我……”司机憋足了劲儿想要说话,却说不出了。
骆纯跃淫邪的一笑,道:“放心吧,牟警官,你那年轻貌美的小媳妇儿,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你就安心上路吧。”
“你,你……”
“不用谢我。”骆纯跃淫邪的一笑,向薛汉勇递了个眼神。
薛汉勇手上的力道一加大,那司机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断了气了……老管家将朱老的话带给林昆以后,两天来,静下的时候,林昆总会仔细的思索,自己未来到底要怎么做,燕京朱家,华夏的四大家族之一,家主的位置虽说比不上古时的皇位,但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那至少也是个王爷般的存在。
这样的位子,对于普通人而言,恐怕是做梦都想要蹬上去,作为一个男人,谁没有点雄心壮志的报复,过一过那钱权在握,美人在畔的小日子,可多数人看到的只是表面,那份高处不胜寒的无奈,以及如履薄冰的心境,难以阐述。
林昆从未想过要去继承朱家,甚至也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是朱家的子孙,从前朱老对他关注、慈爱,他本来也觉察出异样,尤其朱老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长辈对小辈的关爱,可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的身世居然和那屹立在中南海里朱家关联在一起。
最初,他的内心不敢接受这个事实,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了,可很快他就淡然了,战场上的生死经历的多了,心性早已经磨练如铁了,命运既然如此安排,与其惊诧的掉了下巴,倒不如从容面对。
如果有选择,林昆宁愿逃避,就守着中港市那一片繁华,潇洒自在的过日子没什么不好,可就像爷爷对自己说的那样,身上既然流着朱家的血,就要负朱家的责任,这是宿命。
窗外的夜色,幽深静远,像是浓稠的心事,久久的无法散去。
天空中炸响的烟花,又多了起来,像是在提前庆祝元宵节。
明天就是元宵节了……
林昆坐在独楼的小院里,一个人抽着烟,月光冷清的令人感到孤独,脚底下已经散落了三四根烟屁。
吱……
身后的房门开了,楚静瑶披着大衣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件棉袄,走过来搭在了林昆身上。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怎么还没睡?”
楚静瑶坐在了他旁边,说:“睡不着,失眠了。”
林昆笑着说:“这么巧啊。”
楚静瑶说:“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我们就飞回去,这燕京皇城虽然是好,可也没什么太想要留恋了,还是中港好。”
林昆道:“钢厂那边呢?”
楚静瑶道:“我爸已经给我调过来一个CEO了,具体的资料我都发给他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他来负责。”
林昆笑着说:“那以后还打算回燕京么?”
楚静瑶转过头,长长睫毛下的大眼睛看着他,说:“那要看你了。”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不行么?这不都是我们女人的命么。”
林昆嘿嘿的坏笑起来,眼神色眯眯的盯着楚静瑶看,楚静瑶马上有些紧张的说:“你,你要干嘛,干嘛这么看我?”
“媳妇,我实在记不住当初是怎么把你给……要不咱再演示一遍吧。”
“你……”
也不等楚静瑶开口表示同意还是不同意,林昆已经把她给抱起来了,楚静瑶想要再说话,他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已经吻下来了,楚静瑶眼睛瞪大了一下,但马上慢慢合上了。
这一夜,床又遭罪了。
中南海,宋家府邸。
宋老爷子心情不错,今天晚上和朱老单独在一起喝酒,屋里只有两个人,一盏灯,桌上那摆满的菜肴,还有美酒。
酒过三巡,宋老爷子端起酒杯,对着灯光吟诗道:“我自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回过头来冲着朱老就大骂道:“你个老混蛋,说好的给娃定亲,你居然想反悔!?”
朱老也微微的有些醉了,要是不趁着酒醉,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宋老爷子说,本来他想抱病不见,一个拖字诀,但思前想后,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逃避也不是办法。
正好,今天晚上宋老爷子打电话叫他过来喝酒,商量两个孩子元宵节之后,选一个日子定亲,朱老说这么高兴的事得喝醉了以后再说,宋老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鬼,但也没拆穿,两人认识的都快一辈子了,彼此的脾性太了解了。
果不其然,朱老趁着酒醉,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宋老爷子听完之后微微一愣,便举着酒杯开始敬那头顶的灯泡了。
朱老笑着说:“宋老头,你也别光顾着骂我,孩子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决定,他们两个坐在这儿就给安排了,强扭的瓜不甜,现在华夏离婚率这么高,万一要是离婚了可咋办,那你好端端的黄花大孙女,岂不是要变成离异的了么?”
“我呸!”
宋老爷子趁着酒醉笑着大骂:“朱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呢,谢谢你替我们家歆艺考虑,你咋不说那混蛋小子已经把我们家歆艺给……”
宋老爷子摆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两个孩子不定亲,这事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要么你就跟我翻脸,要么你就乖乖的安排,把两个孩子的亲事给定下来。”
朱老笑着说:“老家伙,你这是在逼我呀,咱俩都翻脸了这么多年,现在还要翻脸,我可不想一辈子和你翻脸。”
宋老爷子说:“那就乖乖的把两个孩子的亲事给办了,消息都散播出去了,现在这亲要是不定了,我的面子往哪搁?”
朱老哈哈笑道:“老家伙,说了半天,你是怕面子过不去啊,这个好办啊,我都替你想好对策了。”
宋老爷子眼睛一瞪,指着朱老骂道:“好啊,你个老东西,你完全就是有备而来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说的在理儿,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要是说的狗屁不如,我马上叫人把你从我家扔出去,从大门口给你扔出去!”
宋老爷子边说着话,边摇摇晃晃的,朱老道:“你先坐下来,瞧你这轻浮的模样,都多大岁数人了,还瞎嘚瑟。”
宋老爷子坐了下来,朱老道:“为了给足你们宋家的面子,完全可以对外这么说,就说那小子前来提亲,你们宋家觉得他配不上你们孙女,另外歆艺那孩子也不喜欢那小子,再随便搞点什么证据出来,就说他们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鉴于这一切都是误会,所以决定将定亲给取消了。”
宋老爷子转了转眼珠子,明显是形醉意不醉,道:“那你朱炳山打算怎么谢我?”
朱老笑着道:“家泽在江南的生意不是一直也打不开局面么,江南的大富豪沈万金是我的老亲家,我可以让他帮忙。”
宋老爷子笑道:“朱老头,你可别在这跟我扯了,你和那沈老头早就闹掰了,以为我不知道呀,人家把闺女嫁到你们家……”
话还不等说完,宋老爷子马上明白过味来了,看着朱老说:“莫非,你带林昆去了江南?”
朱老笑着点点头,道:“这个条件怎么样?有老头的帮助,家泽在江南的生意,想要打开局面一定不是什么难事。”
宋老爷子点点头,朱老爷子心里暗暗窃喜,他本来是准备了两个筹码的,看来这第一个就把这醉酒的老家伙给拿下了。
可朱老这刚得意呢,宋老爷子嘴角马上狡黠的一笑,道:“朱炳山,和你打了一辈子交道了,你真以为我傻啊!”
朱老笑着说:“你不已经点头答应了么,要反悔啊?”
宋老嘿嘿一乐,透着一丝狡猾,说:“你的第一个条件,我姑且接受了,但最终谈的拢谈不拢,还要看你的第二个条件。”
朱老笑着摇头,自知是藏不住,两人认识都快一辈子了,对彼此的伎俩都太了解了,朱老之所以觉得宋老爷子会同意取消定亲,实际上也是摸着这老爷子的心性来的,这老头太在乎他的孙女了,碍于面子和孙女的名声,情急之下要挟朱老给两个孩子定亲,可回过头仔细想想也有风险啊。
而且这个风险还不小,朱老虽然承诺说林昆将来会继承朱家家主之位,可这将来的事谁说的清楚呢,另外孙女对那小子是有意思,自己能感觉出来,可那小子对自己的孙女怎么样,自己感觉不出来,万一真的结婚了不幸福了怎么办?
黄花大闺女……
要说现在这社会,还有几个是黄花大闺女,他宋老头有了一个倾国倾城的漂亮孙女,可从来也没有过拿孙女去攀高枝的想法,骨子里也没什么门当户对的想法,真正爱自己的孙女,在婚姻大事上的原则是,只要孙女幸福就好。
换句话说,作为华夏四大家族之一,他们宋家也没必要跟谁攀高枝,差不多都得是别人来攀他。
自己那宝贝孙女要是真对那小子有意思,就凭咱孙女的容貌以及才学本事,宋老爷子还是很有信心孙女能将那小子给俘获的。
这么说来的话,放在目前的境况来看,自己几乎没损失啥,却能从朱老爷子那儿换来两个相当实惠的筹码,也是赚着了。
宋老爷子心里暗暗盘算着,脸上却是表现的很淡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笑盈盈的看着朱老。
朱老笑着摇摇头说:“你这老东西,还真是贪得无厌呢,好吧,第二个条件就是,成云的年纪也该更进一步了,我知道你们家瞄准的是副总理或者国务委员的位置,我愿意尽一份力,有我们朱家的加入,凭成云那孩子的威望和能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宋老爷子嘿嘿笑了起来,脸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道:“朱炳山啊朱炳山,你这老家伙算计了我一辈子,这次总算算计你一回了,不过尽一份力可不行,你得尽全力。”
朱老笑着指着宋老说:“你这老家伙啊,我可告诉你啊,再别给我提别的条件了,我帮成云这孩子也是看在这孩子的能力上,他将来会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也不完全是被你算计。”
宋老爷子得意道:“那当然了,我宋国麒的儿子,岂是池中之物!”
朱老白了他一眼说:“活了这么大岁数,就不知道低调一点?”
宋老爷子笑道:“当着你的面不炫耀,我心里不舒服啊!”
“哈哈!”
两个老爷子一起大笑了起来,朱老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砰的一声脑袋磕在了桌沿上,宋老爷子马上停下来,瞪着眼睛看着朱老说:“朱老头,朱老头你怎么了?来人啊!”
……屋外的厅堂里,老管家和宋府的大总管阿福温着小酒,吃着小菜,两人年龄相仿,也是认识多少年了,脾气也很对,这坐在一起借着酒劲儿,畅聊这燕京城里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突然,听到里屋传来了宋老爷子的叫喊声,两人微醺的酒意,瞬间清醒了,尤其老管家,一听是朱老出事了,马上撞开了房门。
朱老趴在桌子上,安静的模样像是睡着了一样,但他太过于安静了,以至于看上去又仿佛仙逝了一样,老管家急忙扑过去,两手抱着朱老的肩膀轻轻的摇了摇,喊了两声:“朱老,朱老!”
宋老爷子冲管家阿福喊道:“阿福,被愣着了,快去叫医生来,备车!”
“哦!”
阿福应了一声,转过身向屋外跑去,太过紧张,迈出门槛的时候,脚底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扑腾一声摔地上,脸上被磕出血了,爬起来后连血都来不及擦一下,就赶紧向外面跑去。
宋老爷子也是彻底慌了神,围着朱老来回踱着步,嘴里头念叨着:“朱老头,你可千万别就这么没了,咱俩斗了大半辈子,我还没和你斗够呢,你可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宋府上的医生就来了,也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跑的满脸是汗,一脸紧张,放下药箱之后,赶紧小心翼翼的过来探朱老的鼻息,脸上的紧张之色马上缓和了,接下来深呼一口气,坐下来抬起朱老的手腕把脉。
房间里瞬间静悄悄的,所有人屏气凝神的注视着,时间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宋老爷子的脸上紧张出了一层细汗,管家阿福脸上的血水渐渐结痂,老管家双眼紧张身体颤抖的凝视着朱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二十几秒钟过去了,医生小老头脸上的紧张之色消去大半,回过头冲老管家道:“麻烦搭把手,把朱老抬进屋里躺在床上。”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把朱老太近了宋老爷子的卧室,平躺在床上,医生小老头取出银针,老管家想要阻拦,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宋老爷子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目光坚定的说:“小管啊,我用宋国麒这三个字向你保证,我府上的医生绝不会乱来的。”
老管家望着宋老爷子,点了点头。
宋府的医生小老头,手里捏着银针,小心翼翼的向朱老头上的几处穴位扎去,那长短不一的银针,渐渐没进了皮肉里,最后他又取出一根格外细长的银针,在朱老的胸前扎下。
噗!
朱老的嘴里顿时喷出一口酒水,老管家马上扑到朱老面前喊道:“朱老,你没事吧!”
宋老爷子和管家阿福也是凑了过来,一脸关切的望向朱老。
朱老迷蒙的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宋府的医生小老头马上说:“朱老,您请慢一点,你身体现在还虚着呢,需要休息一会儿。”
“哦。”
朱老回过头看向泪眼含眼圈的老管家,嘴角咧开一抹笑容,说:“放心吧,我死不了,赶紧把眼泪擦了,丢人丢到老宋头这了。”
宋老爷子关心的道:“朱老头,你可少说两句话吧,赶紧好好歇一会儿。”
朱老笑着说:“我没事,又死不了,你怕啥?再说我真要是死了,你还不得放鞭炮庆祝啊。”
宋老爷子生气道:“你少放你他娘的狗臭屁,你要是真死在我这了,我嫌晦气!”
朱老笑着说:“瞧你这脾气,还是没有啥收敛啊。”
一旁的宋府医生小老头站在宋老爷子的身侧说:“老爷,我去给朱老配点药。”
宋老爷子点头道:“去吧。”
朱老这时让老管家把自己扶起来,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先回家了,宋老头,咱们今天这顿酒还没喝完,改天继续喝。”
宋老爷子道:“朱老头,你就别逞能了,先在我这休息好了再走吧。”
朱老虚弱的笑着说:“不了,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己的老窝,再说我真要是死在你这了,肯定又要掀起满城的风雨了。”
朱老让老管家扶他下地,宋老爷子知道肯定是劝阻不住,让阿福管家叫来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用轮椅把朱老给推出去了。
站在自家的大门口,宋老爷子肩上披着大衣,手里拄着根拐棍,望着载着朱老的车子渐渐远去,内心里一片怅然。
身旁的管家阿福说:“老爷,朱家的大总管跟我说了,他们家老爷子最近身体虚弱,可今天晚上却喝了这么多的酒。”
说话间,管家阿福的脸上满是不解之色,喃喃道:“朱老这是何苦呢。”
宋老爷子苦笑说:“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一向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都是门儿清。”
管家阿福犹豫了一下,可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老爷,那朱老今天晚上这是何必,差点把命都喝没了。”
宋老爷子回过头看着管家阿福,目光平静,却深邃的可怕,管家阿福的心里头不由的哆嗦了一下,知道自己是问了不该问的了。
宋老爷子转身向大门里面走去,手里拄着拐杖,腿上的伤一到冬天就格外的严重,那膝盖骨冰凉的疼,走起路来微微发颤。
管家阿福赶紧跟上,扶住宋老爷子的胳膊,主仆俩一起走进大门,行至一处僻静的地方,宋老爷子缓缓开口说:“都是为了孩子。”
管家阿福微微一怔,心底震惊。
宋老爷子说:“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去。”
管家阿福马上应道:“谢老爷信任!”
宋老爷子呵呵笑道:“你跟了我几十年,我自然信任你。”
朱家大院。
老管家搀扶着出老下车,主仆俩慢悠悠的向院子深处走去,老管家关切的道:“朱老,您要是身体受累,我背你吧。”
朱老摆摆手说:“不用,就这几步道,我走的了,咳咳。”
迎面两个人影走过来,一男一女,嬉嬉笑笑,男的不是别人,是朱老的长孙朱正纲,而女的正是他的女朋友李春春。
李春春笑着说:“亲爱的,你们朱家可真气派,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住进来呢。”
朱正纲笑着说:“怎么,着急做朱家的少奶奶了啊?”
李春春撒娇道:“这天底下女人,有几个不想做你们朱家的少奶奶呢,真要是嫁给你了,我也就不在影视圈混了,安安心心的做少奶奶,给你们朱家生一群孩子,最好是男孩。”
朱正纲哈哈笑道:“真要是这样,那我爷爷可就乐坏了。不过我觉得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你现在也算是一线明星了,好好发展发展,争取做个巨星,那样我多有面子。”
“哼!”
李春春气哼一声,道:“朱正纲,我看你根本不是喜欢我的人,就是喜欢我的名气吧,你是想玩够了我,再甩了吧!”
“春春,瞧你这小脾气,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呀,我从来就没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再说了,你们做女人的让自己的男人有面子,这不也是应该的么,何况宝贝你还有这实力。”
朱正纲笑着说:“来来来,快别生气了,让老公亲一个。”
“哎呀,讨厌!被人看见了怎么办,一会儿去我家,让你亲个够。”
“放心吧,这儿又没人,就亲一下,快让老公尝尝你的小嘴。”
“讨厌,讨厌……”
朱正纲抱着李春春就要强吻,李春春扭扭捏捏,笑着躲闪着。
“咳咳……”
暗处突然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把朱正纲和李春春吓了一跳,朱正纲马上大声的喝喊一声:“谁啊,躲在那儿偷看!”
“我。”
朱老声音沉闷的说,老管家扶着他慢慢的走出来,刚才路过的地方灯泡正好坏了,否则朱正纲也不会没注意到他们。
朱正纲的气焰马上蔫吧了下来,在这个家里他可以谁也不怕,但唯独爷爷不能不怕,朱正纲心虚结巴的道:“爷,爷爷,你怎么在这儿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啊。”
朱老声音阴沉的教训说:“作为朱家的后人,以前我都是怎么教育你们的,一点不也不注意的形象修养,这天是黑了,可等还亮着,你们年轻人喜欢亲亲我我,关上门随便,在外面就一定不行。”
朱正纲被教训的低下头,闹了个大红脸,好在夜色幽深,灯光朦胧,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旁边的李春春低着头,她对这位燕京城里传奇一样的老人,更是打心底的畏惧。
老管家扶着朱老,从两人的身前走了过去,直到朱老走远,朱正纲才拉着李春春往外走,李春春声音怯弱的说:“老公,你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正眼都没看我一眼。”
朱正纲道:“别瞎想了,我爷爷是被咱们俩刚才弄生气了。”
李春春撅着嘴道:“哼,老顽固!”
朱正纲马上脸色一冷,瞪着李春春说:“不准你说我爷爷!”
李春春被吓了一跳,委屈的说:“干嘛这么凶呀,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么。”
朱正纲道:“随口一说也不准。”
李春春服软道:“好啦好啦,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么,待会儿到我家,人家好好补偿你嘛,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正纲嘴角淫邪的一笑,捏了捏李春春的小下巴道:“这还差不多。”
回去的路上,朱老叹了口气,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女人当中戏子又是最无情的,正纲和这种女人搅合在一起,只会误了前途。”
老管家道:“要不,我去叫人把那女的支开?”
朱老道:“算了,就顺其自然吧,年轻的时候不走些弯路,到老了也还是不喑世事,只有真正经历过了才能明白。”
老管家沉默了两秒钟,突然问道:“朱老,您这样拿命去拼,值得么?”
朱老脚底下停了下来,也是微微沉默了一阵,嘴角虚弱的笑着说:“值得,朱家和宋家的关系一直很微妙,总不能让宋老头记恨那孩子吧,真要是把那老家伙给惹恼了,不好收场啊。”
“呵呵!”顿了一下,朱老得意的笑道:“正好也借这个机会,将朱家和宋家绑在了一条战船上,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也是到了该结盟的时候了,今天我虽然差点把自己喝没了,但今天晚上睡不着觉的,一定是那宋老头,哈哈。”
朱老开心,老管家也跟着乐,他似乎隐隐嗅到了空气中弥漫开了血腥的气味,百年平静的燕京皇城,在不久的将来,怕是要陷入一场绝对力量的角逐了,胜王败寇,定天道……噼里啪啦,街头巷尾,烟花爆竹声声响,这一大早上开始,节日的氛围便通过这些烟花爆竹的声音传荡了开来。
“爸爸,元宵节了呢!”
澄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时而炸响的天空,烟花闪过的光芒,贴在小家伙的脸上,小家伙双眼闪烁,充满希冀,“要是能出去看花灯就好了,姥爷跟我说过,燕京城的花灯最漂亮。”
林昆摸着儿子的脸颊,笑着说:“爸爸答应你,等明年这个时候,带你好好的逛花灯。”
澄澄一双清澈的小眼睛扑闪扑闪的道:“哇哦,太好了!”
“来,先把粥喝了,喝完了粥再吃药,身体快点好起来。”林昆笑着说,搅合着手里的一个小汤池,喂到澄澄的嘴边。
“嗯!”
澄澄张开小嘴,满脸幸福。
楚静瑶揉着眼睛下楼,此时的天空也只是刚刚放亮,昨天晚上林昆在楼下陪了澄澄一个晚上,接连熬了太多天,她实在有些熬不住了,晚上才八点钟,就早早的睡了过去。
轻轻的推开房门,正好看到林昆在喂澄澄,林昆脸上挂着笑容,一副耐心的模样,澄澄的脸上也挂着笑容,一脸幸福。
楚静瑶那惺忪朦胧的脸上,也是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从前林昆对澄澄好,楚静瑶心里总是感激的多,但自从确定了澄澄的亲生父亲就是林昆后,内心的感激褪去,换之而来的是这满心的幸福与踏实。
世界就是这么小,人生就是这么巧,仔细的回想一想,之前也是被澄澄受伤闹的心神不宁,否则在知道孩子的父亲就是林昆后,那种惊讶的心情绝对难以形容,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此时心情平静的回想起来,更让她感到惊讶的还是林昆的身世……
燕京朱家,朱老的亲孙子。
关于林昆的身世,楚静瑶还有很多疑问,林昆的爸爸妈妈哪去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朱家子嗣。
燕京朱家,那可不是普通的寻常百姓家,甚至那些华夏响当当的权贵,叫出来任何一个都无法跟朱家堪比,就像自己的父亲,东三省的经济巨鳄,可在朱家的面前,也只是一个小角色。
林昆虽然没有亲口告诉自己,他就是朱老的亲孙子,可楚静瑶也不傻,朱老那么大的年纪,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一生无求了,能在澄澄最危险的时候,敢于冒着生命危险就澄澄,这如果不是血缘的亲情,她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想到这,楚静瑶的心底又是一抹惆怅缭绕,轻轻的关上房门,走向洗手间,之前娱乐八卦媒体穿的沸沸扬扬的新闻,林昆和小雅之间的,林昆和宋歆艺之间的,她们俩的家族身世绝对是自己不能比的,身为朱家的子嗣,婚姻应该以家族的利益为本吧,已经传出了宋歆艺的定亲绯闻……
楚静瑶用凉水洗了一把脸,那惺忪朦胧的脸颊,更显白皙娇嫩了,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官精致,眸光清澈,美的令人陶醉,她一下子又恢复了信心,握着秀拳暗暗的对自己说:“加油!”
说完,脸上的笑容忽然又僵住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又幼稚回了青春期的时候了,居然会为了一个男生而忧愁于心。
唉,这或许就是爱情吧,令人欢喜,又令人惆怅,生怕失去。
林昆喂完了澄澄,小家伙乖乖的喝下了一大碗粥,林昆下楼去刷碗,嘴里头哼着小调,饭后半个小时再喂澄澄吃药。
回到房间,他一下子愣住了,楚静瑶坐在窗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头发盘在脑后,回眸冲他一笑,那脸颊上……
楚静瑶时常素颜,偶尔化妆也只是淡淡的一层,今天早上这……居然化了一层精致细腻的妆容,本来就已经美的令人窒息了,这一下可好,干脆美的快要把他的心跳给停了。
“哎呀,哎呀呀……”
林昆站在门口,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狰狞的表情,另一只手扶着门框,缓缓的向下滑,就像是电视剧里中了枪,抱着门框垂死挣扎的反派一样。
楚静瑶顿时紧张起来,“林昆,你怎么了!”
澄澄躺在床上,也是害怕的道:“爸爸,你怎么了!”
楚静瑶跑到了林昆的跟前,赶紧把他扶住,澄澄一脸关切的看过来。
林昆抬起头,看着眼前楚静瑶这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颊,有气无力的说:“媳妇,你太美了,我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了,我,我,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向澄澄打手势。
澄澄马上安心下来了,知道爸爸是在和妈妈开玩笑呢。
“你别吓我!”楚静瑶着急道。
“我喘不过来气了,快,快给我人工呼吸,么么……”边说,边把他那淡淡胡须的大嘴唇给撅了起来。
楚静瑶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悬着的心放下来了,嘴角狡黠的一笑,低下头来,张开它那红红的嘴唇,就向林昆咬了下来。
林昆半眯着眼睛,心里头正得意呢,美好的一天从香吻开始。
可结果……
“哎哟!”
林昆直接从楚静瑶的怀里跳了起来,捂着嘴唇说:“媳妇,你真咬啊!”
“哼!”
楚静瑶冷哼一声,有那么一丝丝撒娇的意思,“谁让你吓我和儿子。”
林昆冤枉的道:“媳妇,我只吓你自己,我已经提前告诉儿子了。”
“嗯?”楚静瑶疑惑一声。
澄澄一脸单纯的道:“嗯,爸爸刚才给我打手势了。”
“好啊你们俩,你们俩联起手来骗我是吧!”楚静瑶生气的道。
林昆嬉笑着说:“媳妇,这怎么能是骗呢,谁让你今天早上化的这么漂亮,我一下子没忍住想亲你,就出此下策了。”
“你……”
“我知道我错了,我其实应该直接吻你的,反正都老夫老妻了,还在乎这个呀。”林昆笑嘻嘻的说,一脸猥琐的模样。
“林昆!”
楚静瑶被气的有些无语了,轻咳了两声说:“孩子在这儿呢!”
床上躺着的小家伙道:“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在乎我,我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再说啦,接吻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
“啊?”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诧异的看向澄澄,澄澄小脸通红,害羞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和乐乐模仿了一下电视剧里的叔叔阿姨,不过乐乐可没咬我,妈妈你不应该咬爸爸。”
楚静瑶的脑门上顿时一层小黑线,回过头看向林昆,林昆正忍不住的掩嘴笑,楚静瑶生气的说:“林昆,你能不能正经点。”
林昆马上把脸一般,严肃的对澄澄说:“儿子,接吻这种事情,你现在还小,不能轻易的模仿,不过已经亲了,那就亲了吧,记住千万不能让你耿叔叔知道,他会打你屁股的。”
“啊?”
澄澄一脸惊讶的说:“为什么呀?就因为我和乐乐接吻么?”
“对啊,咱们是男孩子家,这种事不吃亏,可乐乐是小女孩啊,才这么大初吻就被你夺了,你耿叔叔当然不愿意了。”
“唉……”
澄澄小大人模样叹了口气,“你们大人的世界真复杂,我和乐乐是你情我愿的,我们俩也说好了,将来要结婚的。”
楚静瑶脑门上的小黑线顿时又多了几条,小家伙这才多大,就已经要谈婚论嫁了,不管这是不是小孩子闹着玩,绝对不允许孩子有这种与年龄不相符的念头,将来可是会耽误学习的。
“澄……”
楚静瑶刚要开口,决定对儿子进行批评教育,身旁孩子他爸已经抢了台词,表扬的说:“儿子,你厉害啊,才上幼儿园,就把媳妇搞定了,你可比爸爸小时候强太多了。”
楚静瑶脑门上的小黑线顿时如同瀑布一样奔腾,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有这样教育孩子的么?这是孩子的亲爹么!?
哼,有亲子鉴定单也不行!
楚静瑶转过头,对着林昆就要一顿的批评教育,林昆这混蛋不摆正态度也就算了,还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她。
楚静瑶皱着眉头,那双美的如同秋后湖水般的眼眸,霎时间一阵杀气涌出,两瓣红唇轻轻的咬了咬,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这混蛋。
“你……”
同样,楚静瑶刚开口,只说出了一个字,马上台词又被抢了。
这一回是她那心智早熟的宝贝儿子,小家伙一副很随意的口气说:“爸爸,要不我回去和乐乐商量一下,给你生个孙子吧!”
楚静瑶俏脸上的所有杀气,唰的一下散去,表情有点僵硬,这是被惊吓到了。
林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是瞬间崩碎的点滴不剩,眉毛跳动了两下,嘴角抽搐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说:“儿,儿子,你该不会连怎么样生小孩都搞清楚了吧。”
“你说什么呢!”
楚静瑶小声的说道,抬起手在林昆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林昆俯首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这个必须要问清楚,我可不想回到中港以后,耿军狄拿枪追着要杀我。”
楚静瑶不解的道:“为什么呀?”
林昆道:“还能为什么,你要是有个闺女,才那么就生孩子,你不想杀人啊?”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床上澄澄疑惑的说:“爸爸妈妈,你们俩在那小声的说什么呢?生小孩我当然会了,我和乐乐一起学会的。”
林昆的眼珠子顿时瞪的老大,看着澄澄说:“儿子,你可别吓爸爸啊。”
楚静瑶也是一脸的紧张,虽然不知道小孩子会不会怀孕,可是……
小家伙很不解的看着爸爸妈妈脸上那副惊讶的难以形容的表情,说:“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两个人一亲嘴,就生小孩子了么?我和乐乐已经亲嘴了,她答应给我生儿子的!”
小家伙笑嘻嘻的说:“爸爸妈妈,你们马上就要抱孙子了。”
闻言,林昆此时确实有一股想要笑的冲动,可心脏被吓的好疼的说,于是耷拉着眉毛,一副苦哈哈的表情说:“儿子,以后能别这么吓爸爸了么?爸爸的心脏都要被你吓的挑出来了!”
楚静瑶坐在了床边,眼眸冲林昆冷的一瞪,林昆道:“干嘛?”
楚静瑶道:“你出去,我有话要对儿子说!”
林昆道:“我……”
楚静瑶道:“出去!”
林昆知道老婆这是要教育儿子了,嫌他在这儿碍事……秦雪和司蓉儿在厨房里忙活着早餐,慕容白在那儿打着下手,姜夔生早早的已经起床,穿着一件秋衣在院子里打拳。
龙大相这家伙一早上起来了就开始和阮倩煲电话粥,八指坐在房间的窗台上,擦着他那两把久经沙场,屠人无数的猎枪。
林昆叼着烟卷走到院子里,姜夔生的独眼透过长发向他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也来一根?”
姜夔生点点头,林昆掏出一根烟,手腕一抖,向他甩过来。
姜夔生更霸道,不用手去接,直接一张嘴咬在了嘴里。
林昆走过来,两人坐在院里的长椅上,烟气盘绕上两人的脸颊,林昆笑着说:“感觉现在的实力跟以前比,恢复了几成?”
姜夔生叹了口气道:“最多六成。”
林昆微微惊讶道:“之前不是只有五成么,这么快又进一成了?”
姜夔生苦笑,道:“快不快又有什么用,想要重回巅峰是不可能了,这辈子想要报仇,哎……”叹息,摇头,惆怅无奈。
林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这不还有我呢,我答应你,只要找到那个混蛋,我一定亲手帮你杀了他!”
“不!”
姜夔生语气坚决的说:“最后的一刀,一定要留给我。”
林昆哈哈笑道:“好,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院子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砰的敲响,林昆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大早上就来砸门,听这声音来者不善啊。”
姜夔生点点头说:“我已经感觉到了杀气。”
林昆道:“强不强?”
姜夔生道:“把门打开就知道了。”
林昆道:“好主意!”
姜夔生独眼微微眯起,道:“咱们两个联手,谁来都不怕!”
林昆笑着道:“打虎还需亲兄弟!你先在坐着,我去开门。”
林昆起身走向大门前,问了一句:“谁啊?”
回答他的是两声更加强烈的敲门声——砰砰!
林昆没有马上敲门,而是调侃道:“轻着点敲,这门精贵着呢。”
“开门!”
一声脆灵灵的厉喝从门外传来,杀气凛人,如同巨浪。
林昆本能的一缩脖子,向后退了一步,嘴里头道:“是歆艺么?”
“快给我开门!”宋歆艺的厉喝声又传来,敲门声更响。
“等等啊,咱们先把话说清楚。”林昆咽着唾沫说,“我不欠你钱吧?”
“快开门!”
咣咣咣咣咣咣……
敲门声愈发的汹涌起来,林昆小声的嘀咕了句:“杀气这么足,这丫头早上肯定没吃药,三十六计,不开门为上计啊!”
旁边邻居的院里,突然传来了阿婆的一声斥责抱怨:“大早上的,敲什么门,过节也不能这么折腾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公德心。”
林昆二话不说,赶紧开门,再任这小丫头片子在外面这么敲,门敲碎了不说,不出盏茶的功夫,这左邻右舍的都能找上门来。
吱……
大门打开了,宋歆艺气汹汹的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小跟班,不是别人,正是几日不见,出落的更加俏丽的小雅妹子。
宋歆艺冲进来后,站在林昆的面前就小脸阴霾的说:“林昆,你给我解释清楚!”
林昆一脸懵圈,自己最近可是一没打架,二没嫖娼,每天都窝在家里头做那五好青年,三好丈夫,除了年轻稀里糊涂的在酒店里和这小丫头过了一夜,没再干得罪她的事吧?
林昆回过头,向姜夔生看过去,这院子里就他们俩,这兄弟得过来帮自己解围啊,可一眼看过去,目光直接摔在了地上,刚才两人坐的地方空落落的,这家伙居然溜了!?
刚才还打虎还需亲兄弟呢,女人是老虎,现在老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兄弟却没影开溜了,林昆这心啊,拔凉。
林昆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章小雅的身上,寻求帮助的目光看过去,她跟着宋歆艺一起过来的,应该知道眼前这位年轻漂亮一向性格温柔的小主,到底是被什么事给惹的不高兴了吧。
或者说,自己这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章小雅努努嘴,吐了吐舌头,两只手摊了摊……
这么复杂难解的肢体语言,林昆实在是看不明白,章小雅又做了一遍,林昆眉头皱的老深,显然依旧是难以理解,干脆张口问道:“小丫头,你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章小雅翻着白眼说:“林昆哥,你这么聪明都没看出来啊,我的意思是说,你今天死定了。”
“昂!?”
林昆大惊失色,目光重新又回到宋歆艺的小脸上,抛开她一脸的冰霜不说,这小妞今天还是极其的好看的,早上刚刚在屋里看过楚静瑶,现在眼前又站着同样一位不相上下的小妞,这对于普通的男人来说,绝对是奢望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不过,眼前这小妞漂亮是漂亮,脸上的杀气太浓烈,有些辣眼睛,林昆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随时准备开防护。
宋歆艺冷声道:“林昆,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林昆一脸委屈的说:“宋大小姐,你要我说清楚什么呀,我不知道啊。”
“跟我走!”
宋歆艺那双芊芊玉手,直接揪住了林昆的耳朵,拽着就往大门外走。
“哎,哎哎哎……”林昆歪着脑袋被拽着,吃痛的叫着:“轻点轻点,疼!”
章小雅没有跟着一起,而是反的小独楼里跑去,估计是怕溅身上血吧。
小独楼里,听到声音的人全都好奇的看过来,澄澄的房间里,楚静瑶也站在窗边向下看过来,床上小家伙问:“妈妈,谁在和爸爸吵架呀。”
楚静瑶平静的脸上,笑着说:“没有吵架,是歆艺阿姨和爸爸闹着玩呢。”
“哦。”
小家伙突然又问:“妈妈,那你吃醋么?”
“……”
楚静瑶一下子被问住了,可儿子正在一脸期待的等着她回答呢,笑了笑说:“不吃醋呀。”
澄澄道:“那妈妈可比乐了心胸开阔多了,我和别的女生说话,她都不愿意,每次她不开心,就要我给她买棒棒糖。”
楚静瑶的脑门顿时一黑,道:“澄澄,妈妈刚才怎么教育你的,不是说过了,你现在还小,不准谈恋爱么?”
澄澄笑着吐了吐舌头,一副调皮的小模样,说:“妈妈,我一不小心忘了。”
楚静瑶无奈的一笑,这孩子的一身痞气,多多少少还是带着林昆的模样,这以前也没觉得孩子这样啊,一定是林昆给带坏的,想到这,楚静瑶心里头豁然开朗,总算找到跟他算账的理由了,借机敲打他一下,要是因为吃醋那多没面子。
宋歆艺揪着林昆的耳朵,直接从小院里出来,外面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轿跑车,大粪叉子的标致,可是辆豪车啊。
宋歆艺拉开车门,直接将林昆给丢了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自己绕到驾驶室的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发动了车子。
林昆本来想要跳下车逃跑,可咱大老爷们一枚,岂能轻易的就被母老虎吓到,而且还是这么一位美丽动人的小老虎。
嗡!
车子发动了,宋歆艺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噌的一下就蹿了去。
林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说:“小姑娘,你要干嘛,不会是要绑架我吧,我可是穷人,身上一个子也没有,你还是换个人吧。”
宋歆艺不说话,冷着一张小脸专心开车,车子很快就冲出了巷子,路上把一个浑身上下穿的严严实实,跟个皮球似的的大妈吓的都跳起来了,站在车后头就大骂:“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现在年轻人,这都什么素质啊!”
嗡!!!
笛笛笛……
红色的轿跑车咆哮着,穿梭在燕京城里的马路上,一路上频频超车,路过一辆正在执勤的交警车的时候,交警手里的临时测速度嗷嗷的响,两个正在抽着烟休息的交警猛的反应过来,就要开车去追,其中年轻的一个已经冲进了车里,年长的却站在外面继续抽着烟,显然没有追的意思。
年轻的交警诧异的说:“前辈,你怎么不上车啊!?”
年长的交警说:“那车是最新款的玛莎拉蒂超跑,百公里加速不足五秒,最大马力555匹,我们这老警车追不上的。”
年轻的交警说:“那也得追啊,不能就让它这么跑了!”
年长的交警笑着说:“追上了也没用,你没看那车牌么?”
年轻的交警摇头,道:“太快了,没看清,前辈你看清了?”
年长的交警说:“中南海里的车,咱们俩还是省省吧。”
年轻的交警顿时一脸惊诧,中,中南海……
红色的超跑车一路狂奔,像一道炫丽的彩虹,穿梭在马路上,最终停在了一个古迹公园的野湖畔,湖面上冰光一片,热热闹闹,一些个小年轻的在上面划着寒冰,边上还有许多散步的,岸边的路上停了不少的车,但没一辆有宋歆艺的超跑乍眼。
超跑车的发动机咆哮了两声熄火,顿时吸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林昆转过头望着宋歆艺,脸上故意装出一副被吓的够呛的模样,宋歆艺两只手抱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这是她开的最疯狂的一次,好几次都险些撞车,可内心积满的压抑,依旧无法散去。
林昆越看越觉得这丫头脸上的表情不对,问道:“小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宋歆艺抽泣了一下,不过没有流下眼泪,擦了一下鼻子,回过头来高傲的说:“姓林的,是我甩了你,不是你甩了我!”
“啊?”
林昆脑袋一下子有些转不过来弯,道:“妹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们好像没正式开始过吧,怎么就谁把谁甩了?”
宋歆艺一脸倔强的小表情说:“就是我甩了你,听见没有!”
“这……”
林昆一看,这小丫头都眼泪含眼圈了,算了,不管到底怎么回事,暂时先委屈自己从了她吧,蔫头耷脑的说:“好,是你甩了我,我的大小姐。”
“哼!”
宋歆艺道:“这样我心里就好受一点了,会玩旱冰么?”
林昆忘了不远处的湖面上一眼,一群年轻人正在欢快的玩着,眼神里闪过一抹追忆,旋即摇摇头说:“不会。”
宋歆艺得意的道:“那太好了,走,下去陪我玩玩。”
林昆:“……”林昆一脑门的小黑线,本来是抱着车座不准备下来,结果被宋歆艺揪着耳朵,生生的从车上给拽下来了,林昆满脸的欲哭无泪,他活了二十多年,堂堂漠北的狼王,如今又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啊。
砰!
宋歆艺关上车门,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两副冰刀,其中一副是她自己用的,另一副是新的,她低着头打量了林昆的双脚一眼,林昆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想把脚藏起来。
“我可真不会玩这东西啊,你别让我玩这玩意儿,我怕疼。”林昆道。
“疼?”宋歆艺道。
“不会玩肯定要摔跤,这湖面上的冰那么硬,摔上去肯定疼啊。”
“拿着!”
宋歆艺一把将那副新冰刀塞进了林昆的怀里,林昆两只手背到身后,嘿,不管你怎么折腾,哥不伸手,哥就是不接。
“林昆,是男人就给我拿着。”宋歆艺也不急躁了,表情很平静的看着林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激将法。
“我要是不接就不是男人了?”林昆得意的笑,哥才不上当呢。
“对,不接就不是男人。”宋歆艺也是一副平静的表情。
“靠,凭什么啊!”林昆道:“这规矩都是你定的,不作数。”
“凭我长的漂亮。”宋歆艺道。
“漂亮?”
林昆瞪大着眼睛,口是心非的道:“我才不觉得你漂亮呢。”
“哦?是么?”宋歆艺平静的一笑,冲周围问了一句:“我漂不漂亮?”
“漂亮!”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齐刷刷的声音,林昆吓的一哆嗦,光顾着和宋歆艺斗智斗勇了,往周围一看,“乖乖的,什么时候聚了这么多的人!”
这些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听到林昆的话,一起齐刷刷的指向宋歆艺,宋歆艺穿着一条黑色的修身皮裤,那一对修长笔直的美腿,被衬托的完美无瑕,上半身一件红色的小羽绒服,色泽款式都是最新潮的,脖子上系着一条樱桃色的丝巾,白皙俊美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古代的四大美女齐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宋歆艺一人便可以醉人倾城。
众人齐声喊道:“看美女!”
这语调,这神态,是那般的齐整,就好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林昆眨巴着眼睛,看着宋歆艺说:“我说,宋大小姐,你不该会为了坑我,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找来群众演员吧。”
宋歆艺翻了白眼,道:“姓林的,别说这么多没用的,就算是我坑你的,他们都说我长的漂亮,你接还是不接吧。”
林昆看了一眼宋歆艺手里抱着的冰刀,摇头说:“不接,这规矩是你定的,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承认,除非你能说服我。”
宋歆艺嘴角狡黠的一笑,她堂堂燕京大学的高材生,从小又生在宋家这样的大家族,世面见的多,逻辑能力和口才自然了得。
不过话又说回来,想要说服林昆,对于宋歆艺来说,也不需要用到什么逻辑能力和口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怕疼,你是男人么?”
“我……”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怕疼?开什么玩笑,要不是这冰天雪地,周围那么多人盯着,就身后的那几个大妈,别人几乎都是在看宋歆艺,欣赏美女,这就一个大妈却是眼睛泛着绿光看着他,他真想扯掉身上的外套,让宋歆艺看看,咱身上横七竖八的那么多道疤,哪个不是咬牙硬扛过来的?
说哥怕疼,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股豪气,瞬间就从丹田冲至头顶,林昆伸手就将宋歆艺手中的冰刀接了过来,“不就是滑冰刀么,哥不怕!”
林昆抱着冰刀就往湖面上走,走了两步也不见宋歆艺跟上来,这心里头隐隐的反过味儿来,回过头看向宋歆艺,宋大美女此时正得意的看着他,嘴角的那一抹狡猾的笑容分外明媚。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嘴角抽动了一下,这还是中计了。
好吧,漂亮的女人都是狡猾的,尤其还是高材的漂亮女人。
林昆抬手抹了一把鼻子,小脖颈一硬,就是中计了,咱漠北狼王也不卑不亢,不就是个滑冰刀么,小时候也溜过冰,那是在家乡门前的那条大河里,只不过装备没这么专业而已。
林昆换好了冰刀,鞋码正好合适,又是新的,林昆回过头,冲站在身旁已经换好了冰刀的宋歆艺咧嘴笑道:“这该不会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吧?”
宋歆艺轻佻的一笑,道:“上去试试吧,看摔不摔跤。”
林昆道:“试试就试试,长这么大除了学习以外,就没什么能难的到我的!”
宋歆艺眨着那美丽动人的大眼睛道:“是么?牛皮可不要吹的太响哦。”
林昆咧嘴一笑,道:“妹子,哥知道你是在激将我,你一定想看我摔跟头吧,这冰刀今天我是一定要滑,拜托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来报复我。”
说着,脚底下躲了躲,锋利的冰刀咔嚓咔嚓的切在冰面上,崩起一片的冰屑。
宋歆艺笑道:“好啊,你先陪我玩的高兴了,我就告诉你。”
说完,宋歆艺站了起来,两只脚在冰面上一蹬,唰唰唰的就滑出去了,背影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婀娜优美,令人心生涟漪。
林昆望着,嘴角笑着摇头,站起来也学着她的姿势,滑了两下。
结果,第一步脚底下就没站稳,紧跟着脚下凌乱了两下,吧唧一声摔在了冰面上。
“哎哟!”
嘴上一声叫喊,这冰面太硬,身体摔的太疼,就像跌在铁板上一样。
不远处的宋歆艺回过头,笑着说:“喂,怎么样,还行么?”
林昆躺在地上抬头看看,咬牙说:“男人不能说不行,这有什么的!”说完,一个鲤鱼打挺就要翻起来,想要惊艳全场。
结果……
“哎我去,哎我去,哎哎哎啊!”
这鲤鱼的挺是打起来了,可没有像预想中那么完美,预想中自己应该帅气的站稳,然后摆出一个酷酷的POSE,接着周围响起掌声。
可现实中呢?
这鲤鱼的挺打起来以后,脚底下严重的失衡,这两个刀片看别人是怎么踩怎么溜,轮到自己却是怎么也踩不住,最终又是吧唧的一声,这一下摔的可比刚才还要狠呢——嘶,疼!
“哈哈哈……”
掌声没有,取笑声倒是响起一片,众人指指点点,这傻X。
林昆躺在地上,天空中挂着的明媚骄阳,暖暖的撒在脸上,可他嘴角抽搐着,实在无颜站起来面对江中父老啊,这也忒特么的丢人了吧。
唰唰唰……
见林昆半天也不起来,宋歆艺脸上露出一抹担心,匆匆的滑过来,说:“喂,林昆,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
林昆躺在冰面上,自下而上的看着宋歆艺,阳光黏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白皙的小脸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紧张起来也是这么美。
“放心吧,摔不死我的。”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抬手向兜里摸去,掏出一根烟衔在嘴角,打火机咔嚓的点着。
深吸一口,冲着宋歆艺吐出一个烟圈来,烟圈渐渐变大,又散开。
宋歆艺眉头轻轻的一皱,道:“没事躺在这儿干嘛,快站起来!”
林昆笑着小声说:“再等会儿,等那些看热闹的都散去了,我再站起来。”
宋歆艺笑着说:“呵,没看出来,你脸皮还挺薄的么?”
林昆叼着烟卷,吊儿郎当的笑道:“我这是替你考虑,咱们俩一起来的,他们一定把我当成你男朋友,我丢人你不也跟着丢人么?”
宋歆艺额头上垂下三根小黑线,这都什么逻辑,她可没觉得丢人。
林昆又吐出了一个烟圈,这才慢吞吞的坐了起来,耳边马上传来唰唰唰的声音,只见几个小青年极速的向这边滑过来。
这几个小青年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迎着阳光,一个个的脸上充满傲气,穿着也都挺非主流的,脑袋上的头发也涂的乱七八糟的颜色,这一看就是成天闲的没事的社会闲散人员。
林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几个小青年是奔着宋歆艺过来的,为首的那个小青年满脸痴相,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宋歆艺也注意到这几个小青年,精美的两条眉毛也是轻轻的一皱,心底忍不住的担心起来,从小到大不管她走到哪,都不发追求者、骚扰者,但以前出门的时候,暗处都跟着保镖,所以她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今天她出门可是没让保镖跟着,现在这儿就她和林昆两个人,对方有六个人。
光天化日的,倒不怕这几个小青年会干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但动手动脚的对宋歆艺来说,也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林昆,快起来,我们走!”宋歆艺着急的说,弯下身来拉林昆。
“怎么啦?”林昆疑惑的道。
说话间的功夫,那几个小青年就滑到了跟前,嘴里呜啊的乱叫几声,就把两人给围在了中间,为首的那个黄毛小子,绕着宋歆艺滑了两圈,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宋歆艺,都快流出哈喇子了。
周围,一些经常玩轮滑的人,望着这边,小声的窃窃私语,“那姑娘麻烦了,那几个小子,可是这儿的小混混。”
“是啊,专门挑漂亮的小姑娘欺负,他们盯上的小姑娘,一律按规矩,每人摸两下屁股,不让摸的话想离开都难。”
“哼,一群没教养的东西!”一个五大三粗的哥们气愤道。
旁边的人都看向这哥们,说:“兄弟,你咋这么气愤呢?”
这哥们那张气质老成的大方脸上,顿时抽搐动容起来,憋着嘴角一副天大委屈的模样说:“混蛋,上一次我就被他们几个给摸了!”
周围,小声议论的几个人顿时一脸骇然,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这哥们那肥大的如同篮球一样的大屁股上,脑海里浮现出那几个小青年,抚摸这位仁兄屁股的不良的画面。
这位气质老成,方脸圆鼻子的哥们诧异的说:“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哇吐!”
几个人几乎同时抱着肚子忍不住的干呕起来……这六个小青年,全都是一副杀马特非主流的造型,身上也都穿的花里胡哨的,那头发的颜色一个个也都很怪异。
为首的小黄毛,脑袋也不上打了几斤的发胶,竖起了一个高高的扫把发型,鼻子上挂大洞穿了个大铁圈,两边的耳朵上更是打了两排密密麻麻的耳洞,镶着金灿灿的钻。
其他的几个小青年,打扮几乎也都差不多,一个个脚上穿着冰刀,脸上的表情很神气,三分的吊儿郎当,七分的玩世不恭,就仿佛这一片蓝天之下,他们几个最大似的。
为首的扫把头黄毛小青年,上上下下看着宋歆艺,嘴角挂着一滴晶莹的哈喇子,脑袋向前凑了凑,一副贱兮兮的模样说:“妹子,长的这么漂亮,出来一定很不安全吧。”
宋歆艺皱着眉头,心里担心,可语气却不弱,好歹也是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平常对人谦逊那都是出于内涵和礼貌,对这些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小混混,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让开!”宋歆艺冷冷说道,语气凌厉,态度更是冰冷。
“哟,妹子这么凶啊!哪旮旯的啊,不会也是俺东北滴吧。”一个矮矮胖胖,焗着一头蓝色头发的小子操着东北话道。
旁边另外一个高高瘦瘦,焗着红色杀马特头发的小青年歪嗒嗒的叼着烟卷,佻笑道:“哟,这妹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呢,不过哥哥我喜欢,就喜欢你这种冰山般的小美人儿!”
“去去去,去一边去。”
又一个国字脸,模样老成的小青年凑过来,这小子剃着个寸头,看上去有几分彪悍之气,冲刚才说话的几个小青年说:“你们几个怎么都这么不懂规矩了,这极品的妹子,一定得大哥先动手才行,赶紧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说着,他第一个站到了为首的黄毛小青年的身后,脸上挺得意。
其余的几个小青年,闻言也马上依次的排开,可见这个为首的黄毛小青年还是颇有威望的,手下的小弟都挺敬畏他。
宋歆艺脸色冰冷的说:“你们都给我让开,别怪我没警告你们!”
为首的黄毛小青年闻言,呵呵的笑起来,又是往宋歆艺的面前凑了一步,道:“小美女,你这是在威胁哥哥们么?哥哥们好怕啊,不过哥哥们也都是讲道理的人,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瞧人这话说的多有道理,你说是不是?”
宋歆艺皱着眉头,冷冷道:“有病!”
黄毛小青年戏谑的笑道:“妹子,哥哥有病,你有药啊?哥哥这是在给你讲道理,古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哥哥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甭管你有没有干爹,今天哥哥们可以一定要过过手瘾,放心,哥哥的手法很熟练的,包你爽。”
说着,黄毛小青年的咸猪手就已经伸出来了,那手上拴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装饰,阳光一照,闪烁起一片的光芒。
“嘿嘿……”
黄毛小青年脸上痴痴的笑着,嘴角的那一滴哈喇子越级越大,吧嗒一声落在了冰面上,瞬间就和冰面黏合在了一起。
身旁其余的几个小青年,全都是一副满脸淫邪的笑容,一个个的眼神里透着幽森森的绿光,像是要把人活吃了一样。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小声引论,指指点点,有在那儿叹息的,“完了,这么一个漂亮的仙女一样的小姑娘,就这么被糟蹋了!”
“这群混蛋见就是禽兽!”
“你们看那男的,自己的女伴都要被人给……还不急不慢的。”
“呸,他都不配叫个男人!”
“我呸,我也鄙视他!”
……
一小撮人纷纷将谴责的目光聚焦到了林昆的身上,对他的怨念,仿佛比那群杀马特小流氓的还要浓烈。
宋歆艺向后退着想要躲闪,后边也被小流氓给堵住了,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她最终只好将希冀的目光看向林昆,心里头也暗暗怨念着,这家伙该不会真被这群小流氓给吓住了吧。哼,这种不敢替自己女人出头的男人不嫁也罢!
想到这儿,宋歆艺那本来郁结的心情,竟一下子豁然开来,转过头冷冰冰的瞪了咸猪手摸将过来的黄毛小青年,就要厉喝的道出身份,堂堂燕京宋家的千金,说出来还不吓尿他!
只是,不等宋歆艺开口,突然的一声大叫打破了眼前这宁静而又威胁的氛围,就听有人突然一声大喊:“不好!”
气势十足,声音洪亮,把周围所有人都吓的一愣,尼玛这什么情况?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向声音的源头——林昆不急不慢的脱下冰刀,穿上了正常的小短靴,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脸上表情散漫,笑容云淡,走到一只手僵硬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宋歆艺那挺翘的小屁屁仅几毫米远的黄毛小青年的面前。
所有人诧异的看过来,这位看似瘦削的高个小青年要干嘛?
小黄毛为首的几个小流氓,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看过来。
林昆咧嘴一笑,冲那傻愣愣的黄毛小青年说:“你脸上有蚊子。”
声音不是很大,不过周围的人倒是都能够听的清楚,众人纷纷的向为首的黄毛小青年的脸上看去,这家伙虽然长相猥琐,不过皮肤倒是挺白净的,脸上痣倒是有几颗,可哪里有蚊子啊。
再说了,这寒冬腊月的,怎么可能有蚊子啊!
啪!!!
突然凛冽的一声脆响乍起,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一凛,眼睛瞪大。
只见,林昆高高的一个巴掌挥了下来,抽在了黄毛小青年那白皙猥琐的脸颊上。
“啊哟!”
黄毛小青年一声痛叫,捂着那半边被打的高高肿起的脸颊,一脑袋栽向旁边,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一个小流氓的怀里。
那被撞的小流氓脚底下不稳,哎呦哎哟的叫唤两声,抱着为首的黄毛小青年又一起砰的一声摔在了锃亮的冰面上。
“啊哟……”
两个人又是一阵惨叫。
周围的人全都是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叼着烟卷的林昆,这小伙子好大的胆子啊,人家这么多人,他都敢先动手打人?
不过同时,那些总在这湖面上耍的男女老少们,心里又觉得一阵的痛快,这几个小青年总在这湖面上为非作歹,调戏良家小姑娘,偶尔碰到了那些姿态优美的良家妇女也不放过。
早就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们了,只是众人的目光再落在林昆的脸上,却忽然又有些替他担心起来,他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人家有六个人,要是一起上群殴起来,还不得被揍出翔。
一共六个青年小流氓,除了倒下去的两个,剩下的也都是愣神,他们也是万万没料到,这个家伙居然敢先动手。
地上的黄毛小青年大叫:“你们都特么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干他!”
站着的四个小青年,马上回过神来,诧异的脸上,瞬间被愤怒染红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就要向林昆抡起拳头。
眼看着就要动手,甚至其中一个小流氓的拳头都已经冲林昆挥了过来,周围围观的众人,马上又都紧张起来,替林昆担心。
不过这其中也有那些单纯看热闹,没有啥公德心同情心的,脸上表情兴奋,心里那男念叨着,这一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宋歆艺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一双大眼睛担心的看着林昆,虽然知道他能打,可对方有六个人啊。
“等等!”
林昆突然又是大声的一声吼,向他扑过来的四个小流氓一下子又被吼的愣住,就连地上正爬起来的那个黄毛小青年也是一愣。
林昆歪嗒嗒的叼着烟卷,咧嘴一笑,弯下身来主动的去扶那黄毛小青年,并故意摆出一副歉意的嘴脸:“对不起啊兄弟,刚才看错了,你脸上这是痣,我给看成是蚊子了。”
说着,就把黄毛小青年给扶起来了,要动手的那四个小青年一见这情况,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下来了,这都是误会?
黄毛小青年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一黑,看错了?这特么的是理由么!张口就要冲林昆大骂,并下定决心要狠狠的收拾这混蛋,今个要是不把他的屎打出来,老子不姓黄!
“你……”
黄毛小青年张嘴就要大骂,结果刚说出一个字,林昆那故意摆出一副歉意表情的脸上,嘴角戏谑的一笑,眼眶中一抹冷光闪过,抡起了大巴掌,又一次恶狠狠的抽在了黄毛小青年的脸上。
这一次抽的是另一边脸……
黄毛小青年刚刚站起来,脚底下还没站稳呢,这一大巴掌抽在了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就像是刀割了一样。
“啊哟!”
黄毛小青年一声惨呼,身体陀螺一样转了半圈,紧接着便一头向旁边栽倒去,刚刚被他撞翻在地的那个小青年,刚刚爬起来呢,结果又被他的老大重重的压在身上,呼通一声……
再一次和坚硬锃亮的冰面,来一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这被压在身子底下的小青年,啊的一声高声痛叫,可再高的声音,也喊不出他心中的冤屈,老子招谁惹谁了,台词还没说一句呢,就两次被放翻在地,门牙都他娘的磕出血了。
另外的四个小青年眼睛顿时瞪的溜圆,看看地上那两边脸颊种的跟馒头似的,印着五个清晰指印的大哥,再看向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站在面前的林昆,那溜圆的一双双眼睛,顿时杀气盎然。
“兄弟们,干他!”
国字脸的小青年一声吼,挥着一双拳头,当先就向林昆扑了过来,剩下的三个人紧随其后,也纷纷亮出了拳头。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喊了一声:“等等!”
人家这四位仁兄可根本不听劝,都打了人家大哥两巴掌了,说什么都没用了,今个儿就老实的趴在地上,被揍出屎吧!
国字脸的小青年的拳头已经罩在了面门前,林昆嘴角的笑容多少有些无奈,本来是想劝他们不要对自己动手的,可结果人家听都不听,那没办法了,咱今天就得大开杀戒了……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林昆一抬手,就将国字脸小青年的拳头握在了手里,国字脸小青年第一反应是要将拳头抽回来。
可他使劲的一用力才发现,根本争动不了分毫,自己那势如破竹的一拳,被那只大手死死的攥住,就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
这国字脸小青年的脸上顿时一副惊恐的表情。
林昆握着拳头的手陡然的用力一扭,就听嘎嘣嘎嘣的两声响,国字脸小青年应声惨叫,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整条胳膊软绵绵的耷拉了下来。
紧跟着,一左一右又有两个小青年扑过来,其中一个拳头砸向林昆的太阳穴,另一个直接抄林昆的胸口,拳风呼啸,气势汹汹。
林昆松开了国字脸小青年的手,身体向右边一侧,同时一个大巴掌抡了起来,后发先至,啪的一声脆响打在了右边扑过来的小青年的脸上,这小青年矮矮胖胖,焗着个蓝色的头发,嘴里头呜啊的一声痛叫,向着一旁就摔倒了过去。
林昆反过身来,亮起了那44码的大脚板子,一脚踹中左边的小青年的小腹,砰的一声闷响,这小青年直接痛叫着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两米开外,脚上的冰甩飞了一只。
站着的,还剩下最后一个,高高瘦瘦,焗着个红色的沙发特发型。
这小子本来一双拳头抡的老高,看架势是要冲林昆的天灵盖砸下来,可这会儿整个人却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两只拳头抬的老高,身体保持着一个向前扑的姿势僵硬在那儿。
自己的三个兄弟,一个胳膊严重脱臼,疼的呲牙咧嘴,一个躺在地上,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颊,两只眼睛里满是黑色的小圈圈在旋转,还有一个躺在了两米开外,捂着肚子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几乎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即便这红色的杀马特发型的小青年再没眼力见,也不可能瞧不出眼前的这位笑容戏谑,脸上的痞气比他们几个还浓的家伙是高手吧。
红色杀马特发型的小青年脸上的表情僵硬,嘴角骇然的抽动了两下,那方才还一副杀气腾腾的脸上,此时脸色难看的仿佛一碗过了夜的高汤,铁青,浓稠,怎么也散不去。
林昆上前一步,站在他的面前,淡淡的吐出一个烟圈,呛的这红色的杀马特小青年眯起了眼睛,咧嘴一笑道:“兄弟,你脸上也有蚊子。”言罢,一个大巴掌结结实实的抽下。
怕!!!
“啊!”
红色杀马特发型的小青年痛叫一声,直接被抽的趴在了地上。
“林昆小心!”
身后,突然传来了宋歆艺的惊呼声,林昆嘴角微微一动,脊背处一抹冰冷的杀气袭来,他马上转过身,一把冰冷的匕首,眼看着就要扎中他的胸口,森白的匕刃上泛着死亡的气息。
为首的黄毛小青年握着匕首冲过来,眉头紧皱,杀气凛然,眼看着就要得手,他那高高肿起的两边脸颊,生起几分得意。
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阵紧张,宋歆艺更是紧张的小脸煞白,眼睛瞪大,一瞬间心跳的节奏仿佛都感觉不到了。
砰!!!
匕刃已经近在咫尺,这时突然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响起,周围所有人的心也跟着咯噔一声,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呢,只见黄毛小青年已经双脚离地,凌空倒飞出去了,嘴里头后知后觉的一声痛叫,呼通一声摔在了五米开外,手里的匕首铛啷啷的脱手而去。
方才那紧急的一刹那,林昆果断的一记闪电脚踹在了黄毛小青年的胸口上。
黄毛小青年捂着仿佛要裂开一般的胸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胸口里一阵憋闷,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般。
噗……
一口血水喷了出来,明媚的阳光下格外鲜艳,血腥弥漫。
林昆向这黄毛小青年走了过来,黄毛小青年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惊骇,仿佛看到了年轻帅气的死神在向他招手,这小青年连连哆嗦的喊叫道:“别,别过来!”
黄毛小青年挣扎着向不远处的匕首爬去,眼看着指尖就要摸到匕首,一只44码的大皮鞋出现在他的面前,冲那匕首一踢,那寒光闪闪的小匕首,铛啷啷的又滚出去老远。
黄毛小青年慢慢的回过头,林昆正在低着头看他,他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挣扎着跪了起来,连连喊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
林昆笑着说:“道歉吧。”
黄毛小青年马上连连的道:“大哥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刚才小的有眼无珠,把主意动到了大嫂的头上,大哥饶命……”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大嫂?回过头向身后的宋歆艺看过去,小丫头脸颊羞红的低下头,暗暗的抿着嘴唇,又气又急。
林昆道:“不是向我道歉。”
黄毛小青年微微一愣,马上将头对准宋歆艺的方向,大声的说道:“大嫂对不起,是我刚才有眼无珠,求大嫂原谅……”
宋歆艺羞红着脸颊,转过身挤出了人群,周围的人目光奇怪的看着这位漂亮的小姑娘,这小姑娘咋还不好意思了捏?
众人噼里啪啦的为林昆响起了掌声,这几个小流氓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了,今天这个人可终于出现了。
林昆正享受掌声呢,这当英雄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滋润惬意着呢,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发动机的咆哮声,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赶紧向人群外跑去,红色的轿跑车已经开走了,林昆顿时就蔫吧了,他出来的急,身上可没带钱,自己现在连在哪都不知道,可要怎么回去啊。
热闹看完了,围观的众人很快就散去了,林昆拎着一对冰刀,可怜巴巴的沿着马上往回走,这真要是走着回去,估计天黑也不见得能到家,晃晃荡荡的走出了几十米远,远处发动机的咆哮声又回来了,红色的轿跑车又开了回来。
吱嘎!
轿跑车急刹车停住,宋歆艺摇下车窗,冷冷的道:“上车!”
林昆咧嘴一笑,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宋歆艺冷着俏脸没有理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嗡的一声咆哮,林昆的后脑壳砰的一声,重重的磕在了靠座上。
“我去,你这是要谋杀我啊!”林昆抗议道,“我才刚刚英雄救美,把你从那群小流氓的咸猪手下救出来,你就这么报答我啊!”
“哼!”
宋歆艺冷着一张俏脸,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脚底下的油门越踩越深,发动机那隆隆的咆哮声,也随之越发疯狂起来。
林昆赶紧系好安全带,两只手把住车旁的扶手,乖乖的,这是又要飞车啊。
……
老巷深处,气派的小独楼里,章小雅一副鬼灵精怪的小模样,把楚静瑶叫到了三楼的阁楼上,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静瑶姐,我要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你知道了保证会开心的!”
楚静瑶知道这小丫头的性格,笑着说:“什么秘密啊?”
章小雅气嘟嘟似的嘟起小嘴说:“静瑶姐,拜托你不要这么淡定好不好,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得表现出点积极性啊!”
楚静瑶笑着说:“好好好,那你快告诉我,什么秘密吧。”
章小雅撅着小嘴,还是不满意,“静瑶姐,你走点心呀,态度还是不合格,不过我不和你计较啦,回头你得请我吃饭。”
楚静瑶笑着说:“好的,没问题。”
章小雅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你是东三省屈指可数的小富婆,要是吃普通的,太便宜你了,我得吃燕京城最贵的!”
楚静瑶笑着说:“也没问题。”
章小雅嘻嘻笑道:“静瑶姐,你真大方,我要告诉你的秘密是……”脸上的小表情突然变的神秘起来,压低着声音说:“你一定想知道歆艺今天来找林昆哥干什么吧?”
楚静瑶笑了笑,没有否认。
章小雅接着说:“本来他们俩年后就要订婚的,可婚约突然取消了。”
楚静瑶微微有些诧异道:“订婚?那不是娱乐八卦么?”
章小雅道:“什么呀,那是真的,朱家的老爷爷和宋家的老爷爷做主,朱爷爷之前牵线给林昆哥和歆艺,两人这才认识的,后来……我就不多说啦,你一定看过那片新闻报道,就是他们两个被媒体曝出开房那次,宋爷爷找朱爷爷算账,两位老人家就把林昆哥和歆艺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哦。”
楚静瑶表情平静,内心里的波澜可并不小,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白头偕老更难过。
“可是呢,你也不用担心,婚约突然就取消了,歆艺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虽然嘴上没说,但你也能看出来,她对林昆哥的印象还不错的,宋爷爷没告诉她原因,但肯定是林昆哥反对,退的婚。”
章小雅神秘兮兮的说完,忽然又撅起了小嘴,一副哀怨的小表情看着楚静瑶,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委屈的小模样。
“小雅,怎么了?”楚静瑶平静的笑着说,知道林昆取消婚约,心里头暖暖的。
“妒忌你呗。”
章小雅瘪着嘴角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既可爱又惹人怜。
“妒忌我?”楚静瑶疑惑的笑道。
“是呀。”
章小雅幽怨的小模样说:“你长的漂亮,家里有钱,更重要的是,林昆哥对你那么好,为了你他都敢退歆艺的亲。静瑶姐,你知道么,歆艺可是宋家的大小姐哎,千金大小姐,宋爷爷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可是疼爱的很呢。”
“从小到大,歆艺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谁要是敢惹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宋爷爷动动小指头,都能把对方给捏死,在咱们燕京城的四大家族里,如果朱家排第二,宋家就是第三,宋家要是拍第二,那朱家就是第三,朱家和宋家不相上下的。”
楚静瑶心中的暖意更浓,燕京的朱家和宋家,那绝对是普通人仰视都不敢仰视的大家族,林昆为了自己居然敢退宋家的婚,或者说如果换成另外的男人,在宋家和楚家之间选择,楚家虽然是东北的经济大鳄,可和宋家比起来,金融实力先不说,单说贵气,就已经被甩了不止十条街了。
别的男人怕是十有八九的都要选宋家吧,做宋家的金龟婿,可比做楚家的女婿更要有前途……红色的挂着粪叉标识的轿跑车,停在了小独楼的大门外,巷子里几个浑身上下裹的厚厚实实的老头老太太正坐在墙根下晒太阳,其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太太,望着这辆乍眼的玛莎拉蒂说:“看,又是一辆豪车,已经是第七辆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这已经是她在这小院门口,看到的第七辆豪车了。
轿跑车门打开,宋歆艺和林昆从车上下来,旁边的几个老头顿时眼睛一亮,多年的老花眼似乎一下子都好了,其中一个胖乎乎,戴着贝雷帽的小老头说:“嘿,又是一个美女,也已经是第七个了!”
几个老太太一起瞪眼,纷纷表示鄙视,一个系着花围脖的老太太,满口的牙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嘴唇上的皱纹密密麻麻,声音有些含糊的说:“哼,你们这群老不正经的家伙,都多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年轻的看美女,羞不羞啊?”
那胖乎乎的小老头嘿笑着说:“于老太,你不懂,我们这叫欣赏美景,这一片荷花池子可以是美景,一幅画也可以是美景,眼前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也是美景,欣赏美景可不分年纪的。”
戴金丝眼镜的小老太,闻言笑着问道:“那你们看看我们几个呢?”
胖乎乎的小老头把脸又转回去看不远处的宋歆艺,仿佛少一看一秒都是遗憾,嘴里头叨咕着:“你们也是美景……”
“嘿,算你这丁老头会说话,回头啊,去我家给你烙葱油饼去。”金丝眼镜的小老太脸上的皱纹都乐开了花,女人哪有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美的,甭管年纪大小。
被称为丁老头的小老头,这时嘴里头又叨咕了一句:“人家那姑娘是三月的天,七月的太阳,你们就剩一夕阳红了。”
金丝眼镜小老太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愣,不高兴起来,其他几位老太脸上本来漾起的笑容,此时也冷冰冰起来,就听几个人没有商量,但极其默契的一起骂道:“还吃葱油饼,吃翔吧你!”
林昆和宋歆艺从车上下来,便听到了不远处的几个老头老太的小声议论,这些个老头老太都是老北京,每个月拿着退休的钱,就足够丰衣足食的了,闲来没事就喜欢晒太阳唠家常。
林昆嘴角勾起笑容,觉得这些活了快一辈子的老小孩们很可爱,等自己将来老了,也要像他们这样惬意的活着。
听到那几个老头在嚼她的舌根,宋歆艺嘴角狡黠的一笑,转过身来妖娆的冲那几个小老头抛了个媚眼,声音妖媚的道:“几位老爷爷,你们长的好帅哦,有空一起喝茶吧?”
前一秒还叽叽喳喳的几个老头老太太们,一瞬间僵硬在了那里,要不是眼睫毛扑闪两下,还以为是活体蜡像呢。
林昆的脸上瞬间诧异,目光抖擞的看着宋歆艺,这文文静静的小妮子,今天脑袋是让什么刺激了,咋这么不正常呢?
再看一眼那几个僵在那里的老头老太太,可真是太可怜了,人家活这么大岁数容易么,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片子竟刺激人家了,这万一哪个要是有心脏病,一下子发作了可咋整。
“赶紧给我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快走!”林昆抓着宋歆艺的手就往小院里跑,宋歆艺哎呀的叫喊了一声:“你干嘛!”
咣!
独楼小院的大门关上了。
墙角下的几个小老头猛然惊醒,胖胖的丁老头望了身旁干巴瘦的小老头一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李老头,你流鼻血了,哈哈!瞧你这点出息,看小姑娘抛个媚眼就……”
这丁老头取笑人家话还不等说完,鼻子里忽然一股暖流流出来,对面的李老头哈哈大笑起来,“丁老头,你也流鼻血了,哈哈!你老小子的鼻血浓黑,看来你寂寞太深啊!”
两人互相笑罢,目光看向一旁的金老头,金老头掏出手帕捂着鼻子,仰起头对着太阳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喷嚏,嘴里念念叨叨的自言自语道:“这天儿有点凉,鼻炎犯了,我得回家吃药去。”说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弯着腿迈着八字步往家走。
几个老太太一起冷哼了一声,鄙夷道:“你们这群老东西,可真是没出息,小姑娘一个眼神,鼻血就流出来了,咱们走,以后不跟他们这几个没出息的臭老头一起玩耍了!”
“哎,别走啊!”
“葱油饼呢?”
丁老头和李老头一起傻了眼,这些老女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独楼的小院里,宋歆艺挣扎着甩开了林昆的手,生气的道:“你干嘛拉拉扯扯的,我跟你非亲非故,注意影响!”
林昆一副认真的表情说:“我滴个乖乖,宋小姐你可真不识好人心呢,我要不把你拉回来,经常一会儿就得来把你抓走,铐上你手铐,然后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你,你就等着坐牢吧,到时候你爷爷是宋国麒也不好用,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宋歆艺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林昆道:“还没杀人呢?你要是再继续在外面待一会儿,再多冲那几个老爷爷抛两个媚眼,他们马上就心脏病发作,老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本来就容易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是在火上浇油知道么?真要是出了事,你逃不了干系。”
宋歆艺皱着眉头,道:“我愿意,你管得着么?”
林昆道:“我当然管得着了,你要是在我家门口出了事,你爷爷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就算是我逃了,他也得派一堆江湖上的高手来追杀我,我可就一条小命,可不想间接死在你手里。”
“哼!”
宋歆艺气嘟嘟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林昆,转过头就冲小独楼喊道:“小雅,出来了,我们回家!”
“来了来了!”
几乎声音刚落,章小雅就像一只小麻雀一样,从门后飞了出来。
宋歆艺清澈的大眼睛审视着章小雅,不说话,几秒钟章小雅就心虚了,小声的嘀咕道:“歆艺,你干嘛这么看着人家?”
宋歆艺道:“你早就在门后看热闹了?”
章小雅马上摆起手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路过,路过。”
宋歆艺道:“心理学上讲过,人在撒谎的时候最容易说重复词,尤其是平常不怎么撒谎的新手,更容易犯这错误。”
章小雅:“……”
宋歆艺转过身向大门外走去,道:“走吧,请我吃饭我就原谅你了。”
林昆望着宋歆艺走到大门口的背影喊了一句:“登门就是客,吃一口再走呗。”
宋歆艺不理他,推开大门上了车,章小雅愣了愣,回过神后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刚跑到大门口,又折了回来,踮起脚尖,凑到林昆的耳畔小声的说:“林昆哥,看你把歆艺伤的,她越是现在这个样子,就证明她心里越是难过。”
林昆一脸冤枉的说:“我哪有啊?”
“切!”
宋歆艺鄙夷的白了林昆一眼,道:“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不过你放心,看在你过去对我那么好的份儿上,你放心,我会好好陪歆艺,全心全意安慰她的,保证不让她干傻事。我走了,林昆哥你可要记得欠我个人情哦。”
“……”
林昆一脸懵圈的表情愣在原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这招谁惹谁的,什么也没干,就伤了一个姑娘,又欠了另一个姑娘的人情,人家都是躺着中枪,他这是把自己挖个坑埋了,也他娘的中枪。
回到家,屋里的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该干啥的干啥,根本没人搭理林昆,只有姜夔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看见他回来笑着点头头,也没有邀请他过去一起喝点的意思。
林昆上楼,快走到楼上的时候,才发现楚静瑶站在楼梯口,正一脸别样暧昧的目光,嘴角含笑的看着他,这份温柔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咱们林大兵王的心里头顿时又没底了,这一上午被宋歆艺那小丫头闹的心神不宁的,刚才又被章小雅闹的莫名其妙,现在感觉身边的人没一个正常的。
尤其楚静瑶这副前所未有的温柔细腻的表情,直让他心底炸毛。
“回来啦?”楚静瑶温柔的笑着说,双目始终未离开林昆的脸,一双美眸柔情似水,流露出热恋般的含情脉脉。
“额,嗯……”林昆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赶紧抽身往楼上跑去,“我,我上去换衣服。”
噔噔噔!(上楼的脚步声。)
楚静瑶抬起头,望着林昆那急匆匆的背影,两条精致的眉毛轻轻的一蹙,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轻声自语道:“难道刚才太夸张,把他给吓到了?哼,胆子这么小啊?”
林昆来到楼上,抓起床头上放着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一口,然后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实在想不通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感觉身边的人没一个正常的,都咋的了?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楚静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能进来么?”
不等林昆开口回答,门已经推开了,楚静瑶笑着走进来,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和平常差不多,冰冷之中透着一丝浅浅的妩媚,却像是画龙点睛中最关键的一笔,生出无限芳韵。
林昆笑了笑说:“有事么?”
楚静瑶道:“没事就不能上来看看你?”说着,紧贴着林昆坐下。
林昆却像是个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宅男意一样,屁股往旁边挪腾了一下,楚静瑶黛眉一皱,看着他说:“你干嘛?”
林昆咧嘴笑,说:“说实话啊媳妇,我感觉今天身边的人都不正常,宋歆艺早上过来把我拉走,到一个野湖上转悠了一圈,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她却摆出一副跟我不共戴天的架势,小雅那妮子刚才又跟我说伤了歆艺,她会替我去安慰……”
林昆苦笑着摇头:“媳妇,你说我今天这是招谁惹谁了?”
楚静瑶莞尔一笑,说:“怎么,你还想学做好事不留名,到现在还装傻?”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苦哈哈的说:“媳妇,我真不是装……”
啵!
话音未完,娇嫩火热的红唇已经吻上,林昆两只眼睛瞬间瞪大,这可是楚静瑶第一次这么主动呢,感受香舌环绕,美人在怀,这浑身上下的血液,霎时间就有一股要沸腾的势头。
楚静瑶那漂亮的眼眸眯成一道狭长的缝隙,眼角泛着桃花,充满了魅人的诱惑,明明清澈如同仙子,此时却如那九世转生的妖精,倾国山河,美的天下无二……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口干舌燥,那砰砰跳乱的心跳,马上就陷入了怀中俏佳人的温柔之乡中,仙女般的容颜,妖精魅人般的小眼神,纵使那佛陀转世,怕是也勒不住内心狂躁的野马。
不是道貌岸然定力不足,实在是怀中尤物天下无双,再强的定力也只能叫人心生无奈,入了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局。
楚静瑶那醉人魂魄,令万生颠倒的双眼,渐渐翕合上,脸颊上却是飞上一抹嫣红,端的更是妖娆妩媚,令人难舍难分。
紧紧的拥吻着,林昆瞪大的眼睛里渐渐满是那暖暖的幸福在闪烁,这可是咱们一向高冷的楚大美女第一次主动呢!
林昆把手伸到了楚静瑶的腰间,摸索着她的衣襟,就要进一步的把楚大美女压倒在床上的时候,楚大美女突然睁开了眼睛,那迷蒙醉人的眼眸里,恢复了些许的平静,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
“老婆,你这……”林昆不解的道。
“刚才那一吻是奖励。”楚静瑶妖娆的一笑,施施然的站起身。
“啊?”林昆诧异了一声。
“我下去陪儿子了,你要不要一起来?”楚静瑶向门口走去。
“我……”
林昆两条眉毛耷拉了下来,一副宝宝很苦的模样,满含委屈的看着楚静瑶说:“老婆,你这也太不仁慈了吧,我这……”
手指头向下指了指,继续道:“这不上不下的,好难受啊!”
楚静瑶走到门口,回眸妖娆的一笑,马上又是倾倒了三万佛陀十万众生,嘴角却是狡黠的一笑:“那我可不管。”
“额……”
林昆红着脸颊,嘴角突然坏坏的一笑,站起来就向门口的楚静瑶冲去,想要把她给抓回来,点燃了咱爷们身上的邪火,那就得负责,这天底下哪有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道理。
孰不知楚静瑶早就有准备,林昆冲到门口的时候,人家已经笑盈盈的走到了楼梯口,眼神里透着一丝俏皮得意,转过身施施然的下楼,高跟鞋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噔噔噔……
林昆傻傻的愣在门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点火的罪魁祸首,迈着婀娜的步伐下楼,瘪瘪嘴角,心里头这个有苦难言啊,摊上了这么一个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俏媳妇,可怜呐。
夜色朦胧,大街小巷一片张灯结彩,回家过春节的外地人,大多初七初八就已经返回了燕京,让这座本来松快了几分的繁华皇城,一下子又陷入了拥挤的繁华中,热闹喧嚣。
咻……啪!!!
巷子里,一个小型的烟花飞向半空,炸响了一小团烟花。
林昆他们一群人约好了出去看灯会,好不容易在皇城里赶上这个时候,要是不去逛一逛,也是怪遗憾的。
李春生开了一辆商务车过来,余志坚开着林昆的吉普车,两个车正好将一行人装下,澄澄穿的严严实实的,用轮椅推着。
一说要去看灯会,澄澄最开心的一个,苏有朋也跟着一起过来了,和澄澄坐在一起,两个小家伙开开心心,有说有笑,他们讲的东西在大人的耳朵里虽然幼稚,可在他们这个年纪,却都是快乐无比的话题。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个偌大的广场旁,眼前的街道上满满的都是来看灯会的汽车长龙,林昆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支上了轮椅车,推着澄澄一起向灯会的广场走去。
五颜六色的元宵灯,各种各样的款式,搭配出一片绚烂的彩灯王国来,来看灯的人比肩接踵,将偌大的广场塞的满满的。
林昆推着澄澄,楚静瑶和秦雪跟在他的身旁,龙大相和余志坚左右护法,八指身形魁梧的在前面开路,一看这群人气势就不凡,甭管是达官贵族,还是富贾豪绅,全都闪到一边。
……
此时,中港市,南城区最大的海星广场,这可是昔日里号称亚洲最大的广场,如今周围树立起了高楼大厦,在炒房热的时代里,被围在了钢铁森林的中央,孤独的望着大海。
今天晚上,这里是整个中港市最热闹璀璨的地方,花灯雕塑,人山人海,尽管这冬日的夜晚依旧是冷冽,可也挡不住众人逛灯会的热情,男女老少,工薪白领,乃至中港市著名的企业家,以及中港市现任的领导班子,也一起来了。
年前,中港市的证据发生了不小的动荡,中港市纪委书记赵南涉嫌严重违纪,已经被查处,其子赵磊又涉嫌多项严重恶劣的刑事案件,在逃避警方抓捕的过程中,中毒身死在了小旅馆,随后副市长姜峰又涉嫌违纪,与女富商谭燕勾结,男盗女娼企图将国家利益谋私,也已经被查处。
随后,中港市的原本的领导班子也出现了动荡,政府对外没有公布,但中央纪委亲自下来人查办了一番后,许多骨干官员主动请辞,亦或者是被调遣去了别处,还有几个也被秘密双开,经过一系列的洗礼后,中港市官场的这湾水也算是清澈了不少。
中港市市长陈定,是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头发微微有些秃顶,身材发福,打最开始就在中港市的管辖内为官,当市长也有些年头了,表面上没什么功绩,也没什么过错,本来政治前途还算光明,可自打中央纪委的人下来以后,没几天陈定就突然主动请辞,便愿意向红叉会主动捐款。
捐款的数额多少,没人知道,陈定最终的去处,也无人得知,就连他一向贴身的小秘书,最终都不知道大老板去哪儿了。
有人说陈定是被关进了监狱,有人也说他可能是出国了。
另外中港市的副市长杨成,杨成和陈定的关系密切,杨成这个副市长挂着的是常务副市长的名头,权力比其他的副市长都要大,紧随着陈定主动请辞不知去向以后,杨成秘密的想要逃离中港市,结果被纪委提前派人在机场逮到。
经过三天三夜的审讯,他老老实实的这么多年来的腐败行为全都交代,其中涉案的金额倒是不大,不过违纪行为恶劣,直接被关进了监狱里。
其余的一些骨干领导也不一一细说了,经过了这次动荡之后,中港市原有的市政领导班子,差不多更换了七七八八。
中港市前一批的市政领导班子的腐败,不代表我们华夏其余地方的领导班子,究其根本还是出在原有的市纪委书记赵南的身上,赵南身为市政纪委的一把手,没有对陈定等人起到监督稽查作用,反倒是和这些人蛇鼠一窝,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中港市新一批的领导班子,也是年前刚刚确定好的,有外省调职过来的,也有本省的领导干部选拔、调拨过来的。
新的领导班子比原有的领导班子更有朝气,也更有决心,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对中港市未来的发展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倒也是一个未知数,不过辽疆省的省级领导们,以及燕京方面的一些高官领导,倒是充满期待。
老百姓们只知道市政的领导班子换人,一个个心里自然也想着能有新的气象,中港市本来就是辽疆省乃至东三省最好的一座城市,整个东北经济的地标,再进一步便可由二线城市进入到一线发达城市之列,这可是老百姓们心中共同的愿望,也是辽疆省省厅的大领导们所期望看到的。
站在百凤门顶楼的落地窗前,蒋叶丽的办公室正好能看到海星广场,她此时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抱在胸前,望着那一片繁华璀璨的热闹地方,成熟风韵的一张脸上,竟是有些说不出的孤独。
人心往往就是如此,外面的世界越是热热闹闹,自己反倒是越孤独,或许只因内心深处真正在乎的那个人不在身边。
朱红的嘴唇抿上杯沿,仰起头深深的饮下,馥郁芳香的酒香弥漫整个心扉,饮下的不是名贵的酒水,而是寂寞无人陪。
蒋叶丽嘴角浅浅的一笑,想到那个家伙明天就要回中港市了,哪怕他不来看自己,只要他在这座城市里,她就安心。
海星广场上又一波烟花炸响,远处的天空一片绚烂,窗外人们的欢呼声如同潮汐,能想象到一张张笑脸仰望的模样,或许有人此时会双手抱在一起,静静的闭上眼睛许愿。
蒋叶丽放下酒杯,白皙的脸颊上红晕弥漫,已经有些醉意了,她静静的闭上眼睛低下头,两只手抱在胸前许下了这一年的愿望。
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容颜常驻,只求他能够平平安安,一帆风顺。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蒋叶丽睁开了眼睛,道:“谁啊?”
“叶丽姐,是我!”门外,夏卉那即便不唱歌也动听的声音传来。
蒋叶丽光着脚走到门口,身上穿着一件衣摆很长的绒绒睡衣,下半身裸露两条白皙浑圆的美腿,吱的一声打开门。
夏卉的眼前陡然一亮,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惊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蒋叶丽,称赞道:“叶丽姐,你今晚好美!”
蒋叶丽笑着说:“你这小丫头,那你的意思是,以前我都不美了?”
夏卉连忙解释说:“不不不,以前叶丽姐也美,今天晚上叶丽姐格外的有女人味呢,叶丽姐,你今天晚上真性感!”
蒋叶丽笑着说:“你这小丫头,嘴可真甜,看在你这小甜嘴的份儿上,姐这今晚有好酒,带上你的故事,姐请你喝酒。”
夏卉摆手笑着说:“叶丽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喝酒,我上来找你,是叫你下去吃汤圆,阮倩马上就煮好了。”
“你先进来。”
蒋叶丽笑着说,走到沙发边上,拿起手机拨了阮倩的电话,“喂,小倩,汤圆要是好了,你盛出来找人帮忙拿上来,姐这儿有好酒,今天晚上我、你、小卉,咱们三个喝点。”
挂了电话,蒋叶丽笑着对一脸紧张的夏卉说:“小倩一会儿就上来,姐先给你倒上一杯,你尝尝这73年的正宗法国葡萄酒,姐敢保证你只要喝上一口,就马上会爱上它!”
“叶丽姐,我真不会喝酒,只要喝一点点就会醉的。”
夏卉摆手说道,可酒杯已经递到了她面前,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三分之一的朱红色液体,散发出一抹馥郁芬芳的酒香。
“这……”
夏卉不知道该如何拒绝,酒都已经递到面前,按说可没有推回去的规矩,这规矩不光是在夜场,在她的老家也一样,除非是瞧不起敬酒的人,不给敬酒人的面子,否则这酒必须喝。
夏卉双手抱着酒杯,暗暗的一咬牙,仰起头来咕咚股东……
这一次,换蒋叶丽一脸惊诧的表情,或者是说有些肉疼!这一瓶红酒,几十万的价格,是要含在嘴里慢慢品味的,可这小丫头居然直接一口给干了,这能喝出什么口感和味道啊。
“怎么了?叶丽姐。”夏卉擦了一下嘴角,白皙的脸颊马上沾染了一丝红霞。
“没事。”
蒋叶丽笑着说,端起酒瓶又给夏卉倒上一杯,夏卉连忙说:“叶丽姐,真的不行,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会醉的。”
蒋叶丽笑着说:“傻丫头,你刚才喝的不对,来姐教你怎么喝。”说着,端起酒杯跟和夏卉手里的酒杯轻轻一碰。
“喝红酒,尤其是好的红酒,要先放在嘴里含着,感受它的口感,以及它的酒香,记住是要用舌尖去感应,然后再慢慢喝下,像你刚才那么喝,根本是喝不出什么味道的。”
“哦……”
夏卉学着蒋叶丽的模样,浅浅的啜了一小口,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迷蒙的大眼睛里瞬间一亮,这口感和香气令她感觉惊喜。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蒋叶丽抬起头说:“进来吧,门没锁。”
阮倩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绷的紧紧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新鲜出锅的汤圆和勺子。
蒋叶丽觉察出异样,脸上的笑容凝结一下,但马上恢复正常,夏卉这时也回过头,见阮倩在那使眼色,小丫头刚喝了一点酒就有些上头了,醉眼朦胧的说:“小倩,你怎么了?”
阮倩突然停了下来,停在了几米外,夏卉还是没看出什么异样来,蒋叶丽却是注意到了她的脚下,重合着另一只脚。
“出来吧。”
蒋叶丽语气平静的说,丝毫不慌张,作为百凤门昔日的大姐头,这江湖上的事情什么没经历过,即便今天有人要来杀她,她也不觉得奇怪,在中港市混的这些年,她没有树敌无数,但也暗中结下了不少的仇家,没办法,这就是江湖。
江湖上的恩怨永远也断不了,结下了就永远都是一个死结。
阮倩的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站了出来,他刚才佝偻着腰,此时站直了腰板,他的身材不说高大,却很健壮……
中港市,金家别墅。
漫天的烟花,炸响节日的氛围,过了正月十五,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春节,就算是彻底结束了,年好过节好过,平常日子不好过,从节日的氛围中脱离出来,每个人即将面对的又是新一年的奋斗拼搏。
金老爷子一身雍容的拄着拐棍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而过的烟花,脸上笑容慈蔼,今天晚上吃过晚饭,金凯和闵小优想要他一起去看灯会,老爷子年纪大了,不爱折腾就没去。
别墅小院的大门敞开着,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影,径直的向院里走过来,这人低着头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貌。
站在小院门口的两个保镖,马上厉声喝问:“什么人!”
这人也不说话,就是低着头往前走,两位保镖眉头一皱,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就向这人抓了过来。
这时,空气中突然两道冷光出现,这位不吭声的神秘人,手中突然出现了两把刀刃雪亮的匕首,嗖的一下就抹向两个保镖的手腕。
“啊!”
两个保镖几乎同时痛叫一声,手腕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赶紧缩了回去,低头一看,手腕上多出了一道清晰的血口子,浓浓的鲜血迅速蔓延开来,接着便是止不住的往外喷。
手腕上的动脉直接被切断了……
两名保镖,也是跟了金老爷子多年的死士,目光惊骇之余,也顾不得自己的生死,抬起另一只手又一起将这人攻击过来,企图想要拦住他,同时回过头冲院子里的金老爷子喊道:“金老,快……”
唰唰!
话音未落,空气中又是两道冷芒划过,两名死士保镖瞪大着眼睛,一只手捂着脖子,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目光迅速涣散,呼通呼通的两声响,两人的尸体倒在了地上,涌流而出的血水蔓延开来,像是在这寒冬凝滞的夜晚里开了两朵红花。
金老爷子站在别墅的正门口,望着低着头走过来的这位神秘人,脸上表情平静,眼神里闪过一丝对两位死士保镖的悲恸,并没有任何的惊慌,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里面马上又冲出两道身影,是金老爷子的贴身保镖。
两人冲出来后,一左一右的将金老爷子护在身后,两把黑漆漆的枪口指向迎面走来的这个人,马上就要扣动扳机,动作完全一气呵成,不带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这两名保镖都是特种兵出身,基本功相当的扎实。
可就在这时,手指头刚刚扣上扳机的那一刹那,嗖嗖的两道冷芒破空飞了过来,两把刀刃雪白的匕首,扎向两名保镖的喉咙。
噗嗤……
两声轻微的细响,可蔓延在这寂静的氛围里尤其的清晰,两名保镖扣动扳机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始终没有扣下去,抬起手捂着脖子,脸上的表情痛苦狰狞,两只眼睛凸的老大。
扑通!
两人倒在了地上,腥红的血水醮染在大理石的地面上。
金老爷子还是一脸的平静,这别墅小院里,他只安排了四名保镖,他对这四名保镖一向都很有信心,这些年来这四名保镖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遇到过危险,但最终都化险为夷。
然而,今天不同了,这四个人短短眨眼间的功夫,就都变成四具尸体了,他们也都是有家有口的年轻人,家里的顶梁柱,他们的父母和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
金老爷子将脖子上挂着的一串佛珠取了下来,握在手里双手合十的低下头,嘴里头念叨起了超度的经文,希望这四个跟着他的保镖,最后一程能够走的安心,没有太多遗憾。
鸭舌帽的神秘男人走到了金老爷子的面前,手中的匕首还在闪烁着寒光,他始终低着头,就像一把刀一样站在这儿。
金老爷子诵念完经文之后,睁开了眼睛,看着低着头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安详的微笑说:“年轻人,能道出你的姓名么?自从我第一天来中港市打天下,我早就做好了今天的准备,临死前知道死在何人的手上,也算不留遗憾了。”
“呵呵……”
男人冷笑,声音听起来也是冷冰冰的刀子,“金老爷子,你的故事我听说过,有几分敬佩,不过有人出了高价钱买你的命,我也是拿钱办事,至于我的名字还是算了吧,我可不希望被冤魂记住名字,但买你命的人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
金老爷子平静的笑道:“那也多谢了,知道仇家是谁,也不算遗憾。”
男人冷声的道:“周汉涛。”说完,手中的匕首扎进了金老爷子的心窝。
金老爷子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倒下,一股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老人家脸上表情痛苦,但目光却是安然,小声虚弱的说道:“我,我孙子,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男人嘴角冷的一笑,匕首拔了出来,转身向别墅的大门口走去。
金老爷子双手拄着拐棍站着,胸口处血水已经湿透了一大片,嘴角淌着的鲜血也越来越多,吧嗒吧嗒的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那红色的血珠摔碎成了无数瓣,像是层层交叠盛开的红莲。
别墅里的仆人刚刚收拾完屋子,向门外看了一眼,本来没觉得怎么样,可马上又回过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那儿有两句倒下的尸体——刚刚那两名冲出去的保镖……
金老爷子还站在站着,但身体频频的摇晃着,仿佛随时能倒。
仆人顿时满脸惊骇,一步一步的挪向门口,小声的叫道:“金,金老,你没事吧?”
结果,她的话音刚落,金老的身体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仆人赶紧冲过去,想要将金老爷子给扶起来,可抬手一摸,手上马上黏稠稠的,仔细的一看,居然是血,一大滩的血!
“啊!!!”
仆人马上惊声尖叫……
金凯正和闵小优在逛灯会,身前身后跟了好几个保镖,金老爷子怕孙子出事,特意的多安排了几个保镖。
两人正逛的开心呢,金凯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严肃的声音,“你是金凯么?金元宗是你什么人?”
金凯道:“金元宗是我爷爷,你是?”心里头隐隐的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我是市中心警察局的,我们接到报警说你爷爷被谋杀,正在XXX别墅区,请你现在马上回来。”
“……”
电话里传来盲音,金凯两眼发直,旁边的闵小优正指着一个彩灯笑着说:“老公,你快看,那个灯好像一条大鲶鱼啊!”
金凯没有说话,闵小优回过头奇怪的看着他,“老公,怎么了?”
金凯恍然的回过神,眼眶中两行热泪陡然涌出,道:“爷爷出事了!”
“啊!?”闵小优惊讶了一声。
两人快速的从人群中挤出,闵小优两只手护着肚子,身旁也有保镖护着,快到灯会出口的时候,金凯感觉忽然撞到了一个人,紧接着肚子上一凉,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
迎面站着一个满脸和蔼的中年男人,圆脸发福,像市场里卖肉的汉子,这中年男人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
旁边的闵小优和那随行的保镖都没觉察出异样,只有金凯脸上的表情开始抽搐起来,扎在肚子上的匕首被抽了出来,紧接着寒光一闪就要扎向闵小优的肚子,金凯突然伸手,死死的将匕首握在手中,口中费力的喃喃道:“他,他是……”
随行的保镖和闵小优这才觉察出异样,眼前的中年男人脸色陡然一冷,嘴角的那一抹笑容也变的阴森起来,抽回了匕首转身便逃进了人群,一起的保镖紧跟着就要去追,闵小优失声的大喊道:“别追了,快,快把阿凯送到医院去!”
金凯的目光在涣散,涌流出的血水渐渐宁稠……“是你!”
像叶丽那沾染了三分醉意,妩媚妖娆的脸颊瞬间一冷。
“丽姐,好久不见,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我很想你。”阿东嘴角邪魅的一笑,目光里闪过一丝淫邪的贪婪,他手上握着一把匕首,抵在阮倩的腰间。
阮倩急忙解释道:“叶丽姐,我不是故意带过来的,刚才我敲门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蒋叶丽道:“没事,小倩。”目光又看向阿东,冷冷的说:“阿东,你想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事,和她们两个无关,放了小倩!”
“好吧。”
阿东呵呵的一笑,道:“谁让你以前是我的大姐头呢,我放了她。”说着,将匕首从阮倩的腰间挪开,随手在阮倩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小妞,我放了你,你可要好好感谢你的叶丽姐。”
阮倩赶紧跑到蒋叶丽的身旁,目光里充满嫌恶的看着阿东。
阿东的脸上多了一道疤,那是上次叛逃百凤门的时候留下的,他全名李振东,早年是跟着百凤门昔日的老大何军混的,何军意外被杀后,百凤门树倒弥孙散,最困难的时候他依旧安安心心的陪在蒋叶丽的身边,绝对算的上是百凤门的肱骨老臣。
外人看来,李振东肯留下来是出于忠义,实际上的真正原因,是他暗暗垂涎大嫂蒋叶丽已久,想要虏获蒋叶丽的芳心。
在蒋叶丽身边待了也有两年多,蒋叶丽也渐渐把他当做了心腹手下,甚至私底下蒋叶丽以弟弟称他,眼看着表白的机会就要到来,顺利的话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到时候不光这风靡整个中港市道上的熟美人儿,就连百凤门也一起都是自己的了。
如意算盘打的正响呢,尼玛这时突然半路杀出来了个程咬金。
程咬金手里握着三板斧,拦路一横倒也是霸气凛然,可姓林的这家伙有什么,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痞里痞气,就这把刷子,居然几个照片之后,就将蒋叶丽的芳心给俘获了!
MD,臭婊子!
想起往事,李振东的心里破口大骂,脸上的表情也是更冷了,他心里怨恨,同时也不服啊,那姓林的何德何能,自己在蒋叶丽身边待了两年,都没打动她的芳心,凭什么他就……
哼!
还有,自己离开中港市这半多年的时间,他林昆何德何能居然坐上了中港市地下王者的包子,这次回来,就是要破坏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要让蒋叶丽这个臭婊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在发怒?”
蒋叶丽目光冷淡的看着李振东,淡淡的道,李振东跟在她身边两年,之前一直跟着何军,对于这位小弟的脾性,她还是了解的。
“你看出来了?”李振东冷笑道,脸上的表情稍稍恢复正常。
“你心里应该是在不服气吧,不管你这一次回来出于什么目的,我们之间的帐我们算,不要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无辜的人?”李振东冷冷的一笑,阴鸷的目光看向阮倩和夏卉。
阮倩和夏卉一起说:“叶丽姐,我们不怕牵连,有难同当!”
“你们闭嘴。”蒋叶丽冷声道,态度很凶,她这是为了保护这两个小丫头,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三个人,都是女流之辈,任何一个对上李振东都不是对手,好歹这李振东也是昔日里百凤门的头号打手,手上多少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李振东呵呵笑道:“好感人啊,姐妹情深呢,让我猜猜这两个小妞都是什么来头,不会都是那个姓林的姘头吧?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姓林的有什么好,你们都喜欢他!?”
李振东的眼睛猛然瞪大,眼眶里那熊熊不甘的怒焰,叫人害怕,手中握着的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手心里转了两圈。
李振东向三个女人走了过来,蒋叶丽将阮倩和夏卉护在身后,夏卉是林昆认的小妹,阮倩是林昆兄弟龙大相的女人,即便抛开这层关系不说,平日里她们相处的本来也就融洽,就当是为了自己的小妹妹,蒋叶丽也下定决心要保护她们。
蒋叶丽双眸盯着李振东道:“李振东,你的目标是我,是男人的话,就放了她们两个,我留下来单独和你谈谈。”
“单独谈谈?”
李振东嘴角淫邪的一笑:“似乎很诱人呢,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留下来谈什么好呢?男欢女爱,还是谈你到底有多骚?”
“混,混蛋,你给老娘闭上你的臭嘴!”阮倩态度强硬,可语气却是发虚。
“闭,闭嘴!”夏卉也跟着态度强硬的叫喊,话音都哆嗦了。
李振东根本不理会她们两个,站在距离蒋叶丽三米远的距离,目光放肆而又贪婪的上下打量着蒋叶丽,这个女人曾经不知道是多少个中港是大佬的心头尤物,都想得到她。
若论相貌容颜而言,蒋叶丽皮肤白皙,如同那极品的羊脂玉一般透着晶莹,五官同样精致,但她绝对算不上是一个极品的脸蛋漂亮的女人,但她那魅人的大眼睛,以及那丰厚性感的红唇,外加上那凹凸有致又有几分夸张的身材,总会轻而易举的就勾起男人满身的欲火,忍不住的要将她占为己有。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那般疯狂的想要将这位妖娆而又性感的丰满女人抱上床,整个晚上压在她的身上,哪怕精尽人亡也在所不惜。
此时,当下,这一刹那……
这个女人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她穿着粉红色的长一摆的睡袍,一对不是很长,但浑圆饱满的白皙双腿,散发着无尽的诱惑,脸上一抹红霞,眼眶里却是冰冷的杀气在蔓延。
这视觉的冲击,更让李振东内心抓狂,似是有无数匹野马践踏而过,春天的泥泞草地上,到处肆意着荷尔蒙的味道。
“好啊!”
李振东嘴角淫邪的笑道,抬起手向蒋叶丽的下巴摸了过来。
蒋叶丽没有躲闪,任李振东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冲身后的阮倩和夏卉说:“你们俩别在这碍事了,赶紧走!”
“叶丽姐……”夏卉不情愿,脸上表情决然,似乎不肯离开,她虽然胆子小,但不代表她没有义气,她来百凤门这驻唱也有一段时间了,蒋叶丽和林昆的关系在百凤门,乃至整个中港市的道上也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她叫林昆一声哥,那蒋叶丽就是她哥的女朋友,应该喊上一声嫂子。
要是没有林昆哥,就没有她夏卉的今天,她是绝对不会那么不仗义的,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的身份,但很明显他是来寻仇的,自己要是走了,那叶丽姐还不得被他给……
“叶丽姐,我们不走!”阮倩也是一脸决然,一副不顾生死的模样。
蒋叶丽气的只好大吼:“你们留在这儿碍什么事,都给我滚!”
夏卉那娇嫩的小脸上委屈,但决然的表情丝毫没有动摇,没有吭声,但就是坚持站在原地,仿佛谁也拉不走她。
阮倩倔强的小脸上,表情突然松动了一下,旋即又变成了一副气愤的模样,瞪着眼睛冲蒋叶丽大喊道:“你吼什么吼,叫你一声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呢!我们好心你当驴肝肺,那就别怪我们不讲姐妹情谊了,小卉,我们走!”
阮倩一把抓住夏卉的手,夏卉一脸错愕的看着她,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倩么,她不是最讲情义的么,可她这是。
被拽的向门外走了两步,胳膊都要被阮倩给捏出青了,夏卉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狠的一把甩开了阮倩的手,大声喊道:“小倩,你不讲情义那是你,我要留下来陪叶丽姐!”
“你……”
阮倩急的干瞪眼,刚才她也是情绪激动冲晕了头脑,后来才反应过来蒋叶丽吼她们走的意思,是想让她们两个出去报信。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你就留下来陪着你的叶丽姐送死吧,我走!”阮倩咬牙切齿,一副痛恨状的大吼了一声,转过身,眼瞅着就要走到房间的门口,伸手刚要推门,身后突然一阵冷风呼啸袭来,铿的一声闷响,带着颤音。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了那实木的门板上,匕柄微微的颤抖着。
阮倩整个人一下子定住了,刚才她的手只要再快一分,这匕首就已经穿透了手掌,将她的整只手钉在了门板上。
冷汗顺着手心蔓延,额头上也是一层冰冷的汗珠渗出……
李振东声音阴冷说:“臭娘们,以为我傻是不是,还是脑袋长老二上了?就凭蒋叶丽这个贱货的一点点美人计,就想把我给迷惑了?想出去叫人吧,呵呵,谁出去我就杀了谁。”
阮倩站在门口不敢再动了,蒋叶丽和夏卉也是一言不发。
李振东转过头,手里捏着蒋叶丽的下巴轻轻的挑起来,道:“从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想得到你,我等了这么多年,对你肝胆相照真心付出,结果你那么容易就让姓林的上了你的床,你这个贱女人,我今天一定要让你狠狠的后悔!”
“呵呵……”
蒋叶丽抬起手,一把打掉了李振东的手,李振东手中陡然又出现了一把匕首,直接横在了她的喉咙上,蒋叶丽却是不慌不忙,丝毫的紧张之色都没有,淡淡的笑着说:“李振东,你真是个可怜虫,在我的身上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值得么?”
“不值得!”
李振东冷声的咆哮,“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让你后悔!”说着,一把抓住了蒋叶丽的喉咙,硬生生的拽着就往门外走。
“放开叶丽姐!”夏卉一脸害怕的表情,咬了下牙追上来道。
李振东目光冷的一瞪,“小娘们,给脸不要脸,找死是吧!”
李振东抬起巴掌就向夏卉抽了过去,夏卉躲闪不及,啪的一声脆冽声响,小丫头直接被打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捂着那火辣辣的脸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液。
“老娘我跟你拼了!”阮倩怒吼一声,拔起门板上的匕首,向着李振东就扑了过来。
“找死!”
李振东怒骂一声,抬起脚冲着阮倩的小肚子就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阮倩一声痛哼,整个人被踹的凌空倒飞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后背上一股散架般的疼痛,手中的匕首也甩飞了出去,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了。
“既然你们这么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呵呵。”李振东阴冷的笑着,手中握着匕首,就要向阮倩走过去……啪!
玻璃杯子摔碎的声音,空荡荡的房间里,瞬间又陷入了安静,门口处半坐在地上的阮倩满脸惊恐,一旁的夏卉一脸紧张,李振东在距离阮倩只有两步远的距离停下,回过头。
蒋叶丽手中握着刚刚摔碎的高脚杯,将锋利的缺口抵在脖子上,握着杯腿的手指节发白,脸上表情平静而又决然。
“丽姐,你这是什么有意思?”李振东嘴角冷冷的笑道。
“阿东,你这次回来,不光只是为了报复我这么简单吧?”蒋叶丽目光平静的说。
“呵呵,你果然还是我喜欢的丽姐,还是那么的聪明。”李振东目光阴鸷的笑道:“为了一个不爱我不珍惜我的女人,我才没那么傻,只身潜入这戒备森严的百凤门里铤而走险。”
李振东顿了一下,继续阴冷的笑道:“丽姐,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妨说说看,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蒋叶丽面色平静的道:“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要是死了,对你的计划肯定与影响,你放过他们两个,我跟你走。”
李振东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旋即笑了起来,说:“丽姐,你还真是够聪明的,居然拿自己的生死来要挟我,呵呵好吧,那我就念在旧情的份儿上,听你的放过她们。”
“我穿一件衣服就跟你走。”蒋叶丽道。
“去吧,我不怕你会耍什么花样,不过你真要是耍花样,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今天你们三个就必须都得死。”
两三分钟的功夫,蒋叶丽便穿好了衣服出来,贴身的黑色皮裤,上半身一件修身的小羽绒服,头发盘在脑后,白皙的脸颊上不着妆容,但即便如此,看上去也是气质非凡。
李振东嘴角噙着一丝邪笑,上下打量了两秒钟,“走吧,丽姐。”
房间的门打开,蒋叶丽先走了出去,屋里头传来砰砰的两声闷响,蒋叶丽猛的转身回过头,张开嘴就要大喊,李振东一把将她的手捂住,屋里阮倩和夏卉全都软绵绵的躺在地上。
李振东笑着低声说:“放心吧,我答应你不杀她们,就一定不会动手,她们只是暂时睡过去了,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李振东带着蒋叶丽从百凤门舞厅的后门出来,把守后门的小弟,都是新招来的,根本就不知道李振东这号人,匕首抵在腰上,蒋叶丽只好委屈配合,从后门出来后,直接上了旁边一辆早就等在那儿的面包车,面包车马上扬长而去。
后门口把守的小弟脸上一阵狐疑,其中一个说:“兄弟,我怎么感觉不对呀,刚才的那个男的面生,从来没见过啊。”
另一个道:“是啊,我也从来都没看见过他,会不会是蒋姐的……”话里隐隐的透露出一股阴暗不伦的味道来。
“你找死啊!”先说话的小弟一巴掌拍在了这小子的脑门上,“这种话你都敢乱说,要是传到了蒋姐或者林老大的耳朵里,你和我都得马上收拾行李乖乖的滚蛋,要是蒋姐和林老大的心情不爽,断胳膊断腿,再挨上一顿毒打……”
“你,你看看你,我的意思是说,那陌生男的会不会是蒋姐的亲戚,比如说是蒋姐的亲弟弟,这可都是有可能的。”
“切!这是是非非都让你说了,我听了倒没啥,可别再乱说了。”
“哈哈,放心,一定一定。”
两人有说有笑,这时身后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两人一听生,赶紧一改懒散的姿态,身体站的倍直。
狗哥领着四五个小弟冲了出来,外面早已经不见了蒋叶丽的踪影。
狗哥站在后门口喘了两口粗气,转过身来问站在门口两侧的这两位小弟,说:“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蒋姐和一个男的?”
两个小弟略有犹豫,生怕说错了话,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狗哥眼睛一瞪,怒道:“磨蹭个卵啊,赶紧特么的说!”
两个小弟赶紧如实的交代,“狗哥,我们刚才确实看见蒋姐和一个男的……”
“他们哪去了!”狗哥气急的怒吼道,“你们特么的能不能一句话说完,别他娘的像挤牙膏一样,还得一点一点的往外挤!”
“他们上了一辆面包车,车牌号好像是XXXXX,往东走了。”
“靠!”
狗哥着急的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上,砰的一声响,指节都磕出血了。
狗哥刚才去楼上找蒋叶丽,想要想它汇报一下场子里最近的安保情况,结果敲门没人应,他担心蒋叶丽出事,就一脚将门给踹开了,当时身旁跟着两个小弟,倒也不怕误会。
结果门一踹开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阮倩和夏卉,用冷水把两人浇醒以后,两人首先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快救蒋姐!’
刘刚问讯急匆匆敢来,夏卉和阮倩这时也已经来到了后门口,往日里很少有人走动的后门,此时一下子聚集了很多人。
狗哥着急的不知所措,问刘刚道:“刚哥,我们该怎么办!”
阮倩和夏卉一起满眼泪花的看着刘刚,“刚哥,快救救叶丽姐!”
刘刚的心里也是急成了一团火,但面色很平静,问向旁边站着的那两个新来的小弟说:“你们俩车牌号能记住多少?”
当着刘刚的面儿,两人很是紧张,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会儿,将六位车牌号说出了四位,他们当时也只是随意的看一眼,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刘刚马上掏出了手机,拨出了沈曼的电话,脸上陪着笑脸说:“沈局你好,我是百凤门的刘刚,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一下……”
电话里马上传来沈曼冷漠的声音:“百凤门刘刚?不认识。”
刘刚继续陪着笑脸说:“我们的老板您认识,林昆。”
“林昆?也不认识,你打错了吧。”沈曼的声音依旧冷漠。
刘刚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据自己了解,这沈大警花和咱们林老大的关系非同一般啊,怎么就突然不认识了呢?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以后请不要再随便打骚扰电话。”
“有事,我们这儿有人被……”
嘟嘟嘟……
刘刚握着电话,急匆匆的话还不等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盲音。
刘刚握着手机一脸诧异,狗哥、夏卉、阮倩等人,全都一脸希冀的看着他,现在百凤门的其他骨干都不在,就指着他拿主意。
刘刚的心里马上恍然,这沈曼肯定是和林昆只见闹矛盾,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再打过去,事发在南城区的地界上,只有找沈曼这个南城区的警察局局长,才能最有效率。
刘刚刚要拨号,手机主动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是沈曼打过来的。
刘刚顿时内心欣喜,接听了电话,对面沈曼声音严肃的说:“两分钟的时间,快点把要说的事情交代清楚,我不是看在姓林的面子上,我这是公事公办。”
刘刚没有任何的废话,将蒋叶丽被绑架走的事情说了一遍,临了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沈局长了,也拜托您了。”
嘟嘟嘟……
电话里又传来盲音,狗哥和夏卉、阮倩马上凑上问:“怎么样?”
刘刚道:“阿狗,你去召集兄弟,一旦警察局那边有了结果,我们马上带人杀过去。阮倩、夏卉,你们两个现在场子里盯着,有什么异样的情况,马上通知我。”
狗哥领命去召集兄弟了,阮倩和夏卉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一脸焦急担心的说:“刘哥,叶丽姐她不会有事吧。”
刘刚笑着安慰说:“放心吧,要是有事的话,刚才在房间里那人就动手了,他既然带走了蒋姐,就证明还有别的阴谋,蒋姐暂时也是安全的。”
“哦。”
两个小姑娘应了一声,脸上的担心之色稍稍缓和,一起往回走。
马上,又有一个一身保安服装的小弟匆匆跑过来,向刘刚汇报道:“刚哥,监控已经调出来,是这个人带走的蒋姐!”
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递到刘刚的面前,刘刚接过来仔细分辨,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口中喃喃道:“是他!”
刘刚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僻静的角落,拨了林昆的电话。
燕京城。
灯会热热闹闹,令人大开眼界,澄澄和苏有朋两个小家伙一脸开心的笑容,澄澄坐在轮椅上,和苏有朋手拉着手,两个小家伙商量好了,明年一定要把耿乐乐和孙洋也一起带来玩。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林昆的右眼皮总跳,他揉了几下,倒是越跳越厉害了,楚静瑶看他总在揉眼睛,关心的说:“怎么了?”
林昆咧嘴笑着说:“没什么,这眼皮不知道咋回事总跳。”
楚静瑶从兜里掏出一支随身携带的小孔红,打开之后就凑了上来。
林昆道:“老婆,你要干嘛?”
楚静瑶笑着道:“小时候我妈跟我说了,右眼皮跳,粘点红纸上去就好了,没有红纸就涂点红的颜色上去,我这口红正好也是红色的。”
“别别别!”
林昆赶紧缩着脖子向后躲闪,“我们老家那边,老人也这么说,可我从来不信,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
他的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低下头掏手机的功夫,楚静瑶快速精准的在他的眼皮上了点了一下,然后笑着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调皮。”
林昆笑着说了一句,拿出手机,一看是刘刚打过来的,脸上虽然是挂着笑容,可内心里的直觉,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挂了电话,林昆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这笑容里夹杂着担忧,明显和刚才不一样,楚静瑶察觉到,问:“怎么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中港市出了一点小状况,我得赶紧回去。”
楚静瑶道:“很急?”
林昆点了点,道:“嗯。”
楚静瑶道:“我马上联系我爸,让他给我们安排飞机。”夜,已经深了。
宋家府邸,深处香闺的窗户上,透着两道倩丽的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频频的抖动着肩膀,阵阵啜泣的声音传来。
“混蛋,王八蛋,大坏蛋……”
灯光温软的房间内,宋歆艺坐在床上,边啜泣边咒骂着,那俏生生的小脸上,闪烁着两行晶莹的泪人,叫人心生犹怜。
这燕京皇城内的头号俏佳人,竟哭的如此模样,这要是被圈子里的那些非富即贵的公子哥们看到,还不得心疼死。
“好了,歆艺,别哭啦,再哭就不好看了。”章小雅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
宋歆艺将手中刚刚擦过眼泪的纸巾搓成一团,抛向那早就已经塞满的垃圾桶里,接过章小雅递过来的纸巾接着哭。
章小雅也是无奈,只能耷拉着两条秀丽的眉毛,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闺蜜,“我说歆艺,不就是一个男人么,至于嘛?”
宋歆艺委屈的抽泣了两下,道:“至于,我心里不服气!”
章小雅又抽出纸巾递过去,这个动作今天晚上已经重复无数次了,她的手腕就光抽纸巾,也都累的酸痛的要抬不起来了,可眼前这小丫头也不是知道犯了哪股邪风,就是停不下来。
“我的宋大小姐,媒体都已经曝出来了,是你甩的他,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呀?要不把你那个厉害的哥哥叫来,找人揍他一顿?”
“嘿,你别翻着白眼看我呀,我这是在帮你出主意,让你心里平衡,你干嘛这么幽怨,难不成你舍不得打他压?”
“我掐你!”
宋歆艺直接伸出小手,向章小雅掐过来,“叫你胡说八道,谁舍不得了,他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没良心的大坏蛋!”
章小雅向后躲了过去,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神玩味的看着宋歆艺。
宋歆艺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臭丫头,你干嘛这么看我!”
章小雅嘻嘻的笑着说:“歆艺,打我们俩记事起到现在,我们俩认识已经快二十年了吧,你今天晚上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宋歆艺不太一样,不不不,是太不一样了。”
宋歆艺擦了擦鼻子,说:“有什么不一样了,不还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还能说变就变?”
章小雅笑着说:“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你仔细的思考,然后如实的回答,回答出来了,我就告诉你哪不一样了。”
“什么?”宋歆艺疑惑。
“那我先问喽。”章小雅清了清嗓子,说:“请问宋大小姐,你现在是不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严重的不能控制。”
宋歆艺想了想,然后老实的点点头,“好像是有一点吧。”
章小雅接着道:“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从来也没因为哪个男生这么不开心过。”
“我……”
“要老实回答。”
宋歆艺微微羞涩的低下头,说:“你还是问第三个问题吧。”
章小雅嘴角一笑,道:“第三个问题,你真心喜欢他了吧?”
“没……”
宋歆艺抬起头就要矢口否认,红扑扑的小脸蛋,那梨花带雨的小眼神,可一看到章小雅一脸认真审视的模样,她马上就蔫吧了,再次老老实实的低下头,小声的道:“好像是吧。”
“Yeah!”
章小雅兴奋的竖起剪刀手,宋歆艺马上目光幽怨的看过来,章小雅马上笑嘻嘻的解释道:“不好意思,有点小兴奋。”
宋歆艺嘴角一撅,不满道:“哼,你还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了!该回答的我都回答完了,你赶紧说我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啊?”
章小雅道:“宋大小姐,都现在,你自己还没感觉出来呢?”
宋歆艺如实的摇头。
章小雅道:“好吧,被爱情冲晕头脑的臭丫头,那我还是告诉你吧。以前呢,你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温柔知性,比我成熟稳重多了,还带着那么一点冰冷的感觉……”
宋歆艺马上抗议,道:“章小妮子,你没良心,我什么时候对你冰冷了,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章小雅道:“我滴宋大小姐,我是说你对别人,你要是对我敢故作高冷,我还不早和你拼命了,你想想你对你身边的人,对那些追求你的,向你表示爱慕的,或者说那些提前知道你的家庭背景,而故意打着各种幌子来接近你的。”
宋歆艺嫩白的手指,摸摸自己的鼻梁,过去自己是怎么样的,从来也没想过,自己对外界的那些男生好像真没什么兴趣过,那些富家的公子哥,不是道貌岸然,就是不学无术,接近她的目的很单纯,要么是垂涎她的美色,要么是垂涎她的家世背景,还有那些看似老实的凤凰男,其实也贼着呢。
从小爷爷就教她识人的经验,所以她比同龄的孩子更会看透人,人和人交往接触的时候,往往一个小细节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本性。
至于身边的女生,除了章小雅之外,自己也没什么真正的朋友。
宋歆艺看着章小雅说:“小雅,你接着说。”
章小雅道:“你现在呢,就像是丢了水晶鞋的公主,一个委屈的羞答答的小姑娘,这呢就是喜欢上一个人最直接的表现。”
“嗨,看来我的竞争压力又大了,我的林昆哥实在是太优秀了,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招来小姑娘的喜欢,普通的我也就忍了,可偏偏像你这么漂亮的,条件这么好的,宝宝不开心。”
说完,章小雅大眼睛闪闪的,嘴角微微一瘪,也是一副委屈的小模样。
宋歆艺抽出两张纸巾递过来,关心的说:“小雅,你没事吧?”
“唉……”
章小雅故作出一副幽怨状,叹气一声道:“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身没有队友,遇到的敌人又都很强大,大BOSS偏偏又花心,我这个弱小而又可怜的小女子,只能……呜呜呜……”
纸巾故意挡在眼前,低下头假装的哭了起来。
宋歆艺赶紧上来安慰,“小雅,你别哭,你也很优秀啊!要不,我退出,不喜欢你的林昆哥,这样总行了吧。”
“那有什么用,他身边也总是会有那么多的女生,都比我漂亮,哇……”章小雅双手捂着眼睛,做出一副嚎啕大哭状,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可是一滴眼泪也没流下。
“小雅,她们怎么会有你漂亮呢,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的!”
“真的么?”
“真的!”
“哦……”
章小雅笑嘻嘻的抬起头,“那你说我们俩,谁更美一点呢?”
“小妮子,你……”宋歆艺发现自己上当了,眼前这妮子脸上点滴的泪水没有不说,脸上洋溢的笑容还是那般的灿烂。
“你坏啊你,欺骗我的感情,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宋歆艺就要向章小雅扑过来,章小雅马上拦住说:“宋大小姐,你讲点道理行么,我都安慰你一晚上了,也怪累的了,你就被我捉弄一下,让我开开心不行呀,还有啊,这元宵节的灯会可一年只有一次,哪年咱不是出去狂欢,今天可倒好,你哭满了一垃圾桶的纸团,白白浪费时间呢。”
宋歆艺说:“怎么能是白白浪费时间,人家明明很不开心。”
章小雅挪腾了两下屁股,坐到宋歆艺的身边,一脸认真的说:“我的宋大小姐,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你因为什么伤心?”
“还不是因为退婚这事,我就问你一句话,假如林昆哥和你退婚,而是跟你订婚了,结婚了,抛弃了静瑶姐和澄澄,你还会喜欢这个无情无义,只为了贪图富贵的男人么?”
宋歆艺眨巴着大眼睛不说话,仔细的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摇头说:“可……可我的心里头还是很难受啊。”
章小雅笑着说:“那就是你自己想不开喽,喜欢一个人,就非要跟他在一起?大不了像我一样,做个黏人的跟屁虫缠着他喽,林昆哥是我认识的最花心的男人,不过我喜欢呀。”
“喜欢他的花心?”宋歆艺微微有些诧异。
“那你喜欢他什么?”章小雅笑着反问。
“我……”
……
院子里,灯光晦暗的角落,一直静静站立在角落的宋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转过头冲管家说:“走吧,阿福。”
阿福低头应了一声:“是,老爷。”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宋老爷子突然又回过头,笑着说:“阿福,温上一壶杜康,再整两个小菜,陪我喝两杯。”
心知老爷心口的石头放下,老管家阿福的心情也不错,笑着应道:“好哩,老爷!”
飞机上,林昆静静的坐着,他的心里很担心蒋叶丽,刘刚已经告诉他,把蒋叶丽绑走的是阿东。
阿东是什么样的人林昆了解,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骨子里却是个阴狠毒辣,瑕疵必报的人。
楚静瑶有心想要过来安慰林昆,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的人她了解,可他的江湖她不了解。
澄澄已经睡着了,小家伙最近几天恢复的很不错,楚静瑶摸着儿子的脸颊,目光却是一直停留在林昆那面色深沉的脸上。
飞机上静悄悄的,谁都不说话。
这一次回中港市,除了秦雪,其余的人都在飞机上,秦雪留下来是为了燕京钢材厂的运营,要让燕京钢材厂半年盈利的目标,楚静瑶始终未动摇过,她也有信心能够实现目标。
本来年后的打算,是留在燕京好好打理钢材厂,约见一些大型的汽车公司的老总,为钢材厂打开新的市场局面。
可林昆有事,她又不得不跟着回来,不回来她心里放心不下。
望着林昆,再看看澄澄,这两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份量越来越重,只会与日递增,绝不会减少半分,念及至此,心里又是暖暖的。
嗡嗡嗡……
林昆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飞机上所有人的手机都关了,唯独他的手机没关,不是忘了,而是要随时和刘刚保持联络。
电话还是刘刚打来的,刘刚把事情说完,林昆顿时面如土灰……挂了电话,林昆那本来深沉凝重的脸上,一抹杀气升腾,整个机场里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低了几分,坐在他对面的八指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问:“昆子,到底咋了?”
其余人的目光也是一起看过来,像此时脸色这么阴沉,目光这么冰冷的林昆,他们以前几乎从来没见过。
林昆语气冰冷的说:“金老爷子被人杀了,金凯也遇刺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机舱里瞬间安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龙大相说:“金老爷子我虽然不了解,但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那绝对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的故事我也听说过一些,年轻的时候杀戮无数,赤手空拳的打出了一番天地,难道是仇家寻仇?”
林昆摇摇头,道:“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金老爷子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泰山北斗,虽然早已经退居二线,但只要他一句话,如今道上的人多少还是会给一些面子的。”
八指道:“这就是号召力。”
林昆接着说:“我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时候,金老爷子是站出来支持的,因此省去了许多刀光剑影,和其他帮派的厮杀,年前的时候,就有外省的力量来中港市搅局,而且也听过传闻,外省的力量想要在中港市有所建树,所以……”
林昆故意没把话说完,目光看向众人,司蓉儿这时开口道:“昆哥,你的意思是,金老遇害,可能和外省的力量有关?”
林昆点点头,道:“金老爷子退隐江湖已经多少年了,江湖上树敌多是事实,如果真要有人要好他报仇,早就动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去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动手?”
“而且,是一刀致命,若真的有天大的仇恨,不是应该慢慢折磨死么?一刀致命,说明杀害朱老的凶手,只想要他的命。”
其余人不吭声,面色凝重,陷入思考,司蓉儿这时又缓缓的开口说:“这样的话,金老爷子的死就一定和外省的力量脱不了干系了,不敢说百分之百,但他们的嫌疑最大。”
龙大相一时间没转过来这个弯儿,向司蓉儿问道:“妹子,这咋说呢?”
司蓉儿看向林昆,然后继续说道:“在中港市,恐怕道上的人都知道,林昆哥和金老爷子交情不浅,和金老爷子的独孙金凯更是结拜兄弟,外省的力量如果想在中港市立足,就必须先过林昆哥的百凤门这一关,和谈不成只能动强。”
其余人也都看着司蓉儿,脸上的表情还是疑惑,司蓉儿也没卖关子,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外省在暗地里搞涉毒的买卖,这是林昆哥命令禁止的,所以他们应该预料到,林昆哥是一定不会允许他们在中港市立足的。”
“外省的力量跨省的跑到我们中港市来,在他们本省内,肯定不是普通的帮派,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雄霸一方。”
“中港市是的东三省最富有的城市,人文地理皆是翘楚,外省的力量突然蹿了进来,明知道林昆哥禁止搞毒品买卖,他们还敢搞,就证明他们的目标和野心绝非立足那么简单。”
余志坚语气阴冷的道:“绝非立足那么简单,难不成他们还想在中港市称王称霸?哼,这外省的力量,还真是够不要脸的!”
司蓉儿接着说:“他们要是想称王称霸,就需要有和百凤门对抗的资本,他们的力量都在外省,想要全部掉到中港市来那是绝无可能,但他们手里有一个重要的筹码。”
“是毒品?”
楚静瑶开口道,话音一落,机舱里的几个人同时将目光聚焦过来,楚静瑶脸颊微微发红,说:“我是不是说错了?”
司蓉儿笑着说:“没有,静瑶姐,你说的很对。”
楚静瑶道:“那你们看我的眼神,怎么有些怪怪的。”
林昆笑着说:“你平常都是坐在写字楼里,也没在江湖上混过,你能一针见血的把问题的关键说出来,大家都很惊讶。”
楚静瑶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就是随便的一说,你们继续聊。”
司蓉儿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点点头,司蓉儿继续说道:“外省力量想要和百凤门对抗,甚至说要将百凤门给拔掉,最有效也是最捷径的办法,就是将中港市的本土帮派联合起来。”
“而他们的手里有毒品,毒品的背后隐藏的是巨大的利润,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从林昆哥坐上了中港市地下世界的一把手后,大大小小的帮派一直压抑着不敢染指毒品。”
“外省力量只需要将毒品的资源分配下去,就不怕没有人替它卖命,百凤门的实力虽大,但一下子和整个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对峙,是绝对占不了任何便宜的。”
“要联合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外省力量最忌惮的就是金老爷子,金老爷子一旦站出来替百凤门说话,中港市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犹豫,不利于联合。”
“所以……”
司蓉儿话至如此,机舱里的几个人都点了点头,心里都明白了。
龙大相道:“那个绑架蒋姐的阿东又是怎么回事?偏偏这个时候回来添乱。”
林昆道:“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阿东应该和外省力量是一伙的,当初他逃离了中港市,如今敢回来,肯定是有靠山的。”
……
中港市,百凤门的会议厅内,刘刚手里捏着烟卷,面色凝重,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捻灭了七八个烟头,都是他抽的。
向林昆汇报完情况以后,刘刚就静静的坐在这会议室里,林昆最快要半夜以后才能回来,可蒋姐的安危不能等啊。
目前百凤门里他说的最算,一下子所有责任都落在了他的肩上,若只是普通的日常时间,或者单纯的打打杀杀,他倒也不至于这么忧心忡忡,可事关蒋姐的安危,由不得半点马虎。
十分钟后。
敞开的会议室门外,狗哥快步冲了进来,胸口起伏着,脸上一层汗珠,站在刘刚的面前汇报道:“刚哥,手下的兄弟都已经召集好了,全都是场子里的狠茬子,等你发令!”
刘刚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手上的烟刚抽了半截就掐灭,抬起头冲狗哥说:“阿狗,你先坐下,我们先等消息。”
狗哥满心焦急,但也知道此事干着急也没用,先得搞清楚人在哪。
狗哥坐下来道:“刚哥,我已经照你的安排,让咱们帮派的小弟四处打探消息了,一旦有线索,马上就会通知回来。”
刘刚皱着眉头,一副冥思苦索的模样,说:“阿狗,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
狗哥道:“啥阴谋?”
刘刚摇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但心里的感觉不太好。”
狗哥语气坚决的道:“刚哥,不管它是不是阴谋,蒋姐现在处境危险,哪怕就是天大的阴谋,咱们也要硬闯一闯,否则等昆哥回来了,我们没法交代!”
刘刚点点头,道:“对,不管是不是阴谋,我们都要闯一闯。”
说完,刘刚目光深邃的望向窗外,天空中的繁星尚在,却是被那五彩缤纷,交相呼应的烟花,遮掩的失去了颜色。
得知金老爷子遇害的消息,刘刚第一时间安排人过去支援,金凯目前在市人民医院抢救,刘刚也安排人过去保护。
刘刚望着窗外,忽然幽幽的叹道:“看来中港市今天晚上,注定要不平静了。”
狗哥也跟着望向窗外,双眼中爆发出高昂的战意,“是啊!”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刘刚赶紧拿起来接听,是沈曼打过来的,电话里沈曼声音严肃,说完了调查的结果,连说一声谢谢的时间都不给刘刚留,就挂断了电话,态度很冷漠。
刘刚此时也无心琢磨太多,狗哥已经站在一旁做好随时待命的架势了,刘刚道:“东城区的那片最古老的居民楼,发现那辆面包车,具体地址待会会发到我手机上,我们现在就动身!”
“等等!”
刘刚刚要往外面走,却是被狗哥给拦住了,狗哥道:“刚哥,你不能走,你必须留在这里坐镇,万一这是暗中那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你和我都离开以后,他们要是来偷袭我们的老窝怎么办?”
刘刚迟疑一下,狗哥说的有道理,“阿狗,那你带着弟兄们小心一点。”
狗哥坚定的笑着说:“刚哥你放心,我阿狗不是头一天出来混江湖,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把蒋姐给带回来!”
刘刚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万一有什么意外,一定不要鲁莽行事。”
狗哥道:“刚哥,那我先去了。”
狗哥走后,刘刚又点上了一根烟夹在手指中央,在这偌大的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却无从说起。
狗哥一路来到了百凤门的后门,三十名精悍的兄弟已经列队等待,狗哥站在这群人的面前,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大声问道:“有信心完成今天晚上的任务没!”
“有!”
三十名小弟齐声呐喊,颇有一股军人的气势。
早些时候,有一次狗哥在训练手下的这群小弟,正好被林昆遇到,当时也就是这三十名小弟,一个个懒懒散散,嘻嘻哈哈,他们都是普通的市井小混混出身,本就没什么纪律性可言。
不过当时这些小弟们见到了林昆,还都是恭恭敬敬,马上变的严肃起来。
林昆笑容和煦,跟这些个小弟打了声招呼,然后把狗哥拉到了一旁,小声的叮嘱了几句。
林昆是希望狗哥能够借鉴军人训练的方式,来训练这一群小弟,只有铁的纪律,才能磨练出钢铁意志的人,才能凝聚出钢铁般的战斗力。
狗哥没当过兵,对军人的那一套不熟,不过林昆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他对林昆的崇拜可以说已经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后来回去仔细研究军人训练的方式,运用到了这一群小弟的身上,如今看他们一个个气势凛然的模样,收获的效果还真是不小!夜色浓稠的醮染在大地上,仿佛浓稠的血液静静流淌着。
远处的夜空频频炸响,五颜六色的烟花拖着长长的尾巴。
属于节日的欢闹气氛,仿佛被这一方面天地完全隔绝,这里有的只是冷清的街道,浑浊的灯光,还有那斑驳参差的楼影。
夜色中仿佛弥漫着发霉的味道,五辆面包车呼啸着压过冰冷僵硬的地面,卷起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飞荡在夜色的尽头。
吱嘎!
五辆车子依次停在了这片老城区的一条巷口,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五辆车静悄悄的,仿佛一直就存在在那里一样。
为首的车上,狗哥坐在副驾座的位置,微眯着双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对照了一下手机地图上的坐标,确定没错。
身后的一个小弟,小声的问:“狗哥,咱们不下去?”
狗哥道:“先别急,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感觉有点蹊跷。”
身后的小弟哦了一声,狗哥转过头,道:“大奎,你下去看看。”
“嗯!”
这名叫大奎的小弟,一点也不含糊,拉开了车门就下去。
狗哥坐在车里,和其他人一起目光注视着大奎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巷子深处,狗哥小声的对其他人道:“大家注意了,万一有什么动静,马上冲下去。”
车里的小弟一起答应了一声,后座上的一个小弟拿着对讲机,将狗哥的意思传达了下去,对讲机里传来几声:“收到!”
大奎很快就急匆匆的走回来,站在狗哥的车窗旁敲了敲窗户,狗哥摇下窗户,问:“怎么样,里面有什么动静么?”
大奎道:“狗哥,情况好像不对啊,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这里只是老城区,又不是鬼城,怎么可能没人影啊。”
狗哥想了想,说:“五车留下站岗,其余的都跟我下车!”
哗啦啦……
面包车的车门拉开,一群气势汹汹的汉子冲下来,胳膊下面夹着一沓报纸,这群人可不是夜半爱好学习,又或者是对这座城市的新闻关心,跑到这儿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报纸的。
这一沓沓的报纸里头,裹的可都是寒光凛凛的三尺砍刀。
所有人齐刷刷的集合,狗哥点了根烟歪嗒嗒的叼在嘴里,他一直都把他的林老大当成偶像,也总有意识无意识的模仿。
就说这叼烟的姿势,还有此时半眯着眼睛的神态,模仿的那叫一个像,可惜身高比林昆矮了不少,否则的话在这乌漆墨黑的夜里,还真能鱼目混珠。
狗哥向巷子里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对眼前这二十多个小弟说:“大家一会都机灵点,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慌。”
众人齐刷刷的点头。
狗哥挥着手臂招呼一声,道:“走,咱们一起救蒋姐去!”
一行人潜入进了巷子里……
巷子深处,老式的筒子楼里,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蒋叶丽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李振东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正在用那匕首给自己剃手指甲。
两人的中间隔着一张小方桌,这方桌有些年限了,老旧的桌面上,龟裂了许多细纹,桌子上摆着一瓶酒,两个杯子。
酒未开,杯未用……
房间里除了李振东剃指甲时发出的沙沙声,没有半点声响。
蒋叶丽平静的看着李振东,突然开口说:“你请我来就是坐着?”
李振东抬起头,轻佻的目光在蒋叶丽的脸上扫过,淫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把你的衣服撕烂,做点什么?”
蒋叶丽平静的笑着说:“我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
李振东低着头,继续剃着手指甲,他剃的很仔细,每一根指甲都要细细的磨上半天,“你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蒋叶丽道:“这地方明显不对劲儿,怎么会人影都没几个?”
李振东抬起头,笑着说:“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你,三进会年前刚以拆迁公司的名义,把这里的那些穷鬼都赶出去了,再过不了多久,这儿就要盖起高楼大厦了。”
“拆迁公司?”蒋叶丽的眉头轻轻一蹙,林昆可是命令禁止过,不准中港市的帮派欺压老百姓,拆迁公司说的好听一点,叫协助地产商工作,实际上干的都是打压老百姓的事。
“怎么?”李振东笑呵呵的说。
蒋叶丽看着李振东说:“你该不会是和三进会的人搞到了一起?”
李振东笑着道:“三进会?呵呵,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我跟他们搞在一起,那是对我的侮辱。”
蒋叶丽道:“那你……”
李振东呵呵冷笑说:“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是洪林门的人。”
蒋叶丽道:“洪林门?”
李振东道:“洪林门,是吉森省首屈一指的大帮派,比你们现在的百凤门强大数倍,你们百凤门现在看似很强大,统一了中港市,可实际上诸多帮派又有几个心悦诚服的?”
李振东抽出一根烟,衔在嘴角,“就拿三进会来说,姓林的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心底怎么可能服气,这不一有机会就站出来反抗了么。”
蒋叶丽道:“你今天晚上把我带到这儿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振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笑呵呵的说:“你们百凤门的人,应该快找到这里了吧,我们的友盟三进会,已经派人等着招待了,别着急,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呵呵。”
蒋叶丽愤然的站了起来,目光冰冷的瞪着李振东骂:“混蛋!”
李振东眉头深深一皱,一脸阴狠的表情蔓延,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笑呵呵的说:“先别急嘛,这只是送给那姓林的第一份大礼。”
蒋叶丽强行的将心中的情绪了下去,平静的说:“阿东,你会后悔的。”
李振东嘴角冷笑道:“后悔?呵呵,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让你们后悔的,尤其是你……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说着,李振东缓缓的站起身来,他目光冰冷,脸上的疤痕,在屋内昏暗的灯光下,变的尤为狰狞起来,手中的匕首铿的一声扎进了面前的桌子里,慢慢的向蒋叶丽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
蒋叶丽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下意识的握紧双手准备反抗。
李振东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冷笑透着得意之色,“怎么,害怕了?”
蒋叶丽目光决然的瞪着李振东,没有说话。
李振东呵呵笑道:“我就喜欢你现在这种宁死不从的样子,想当初那么多的道上大哥都想要得到你,你当时脸上就是这种表情,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你动强的,我喜欢……”
李振东阴测测的一笑,拎起桌子上的酒瓶,拧开瓶口,拿起杯子咕噜噜的倒了两杯,晃荡着其中一杯递到了蒋叶丽的目前,“我喜欢看你跪在地上求我,求我满足你。”
蒋叶丽看着李振东,又将目光移到眼前的杯子上,透明的高脚杯,里面摇晃着朱红色的酒水,散发出阵阵的酒香。
见蒋叶丽迟迟不肯接杯,李振东笑道:“怎么,不敢喝?”
蒋叶丽道:“这酒里你放了什么?”
李振东笑着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是放了点合欢散。”
蒋叶丽咬牙骂道:“阿东,你个禽兽!”
“禽兽?”李振东冷笑道:“不错,我喜欢这个称呼,为了对得起你的美意,今天晚上我可要好好的禽兽一次,然后再把你卖到岛国,以你的身材和容貌,做女优会很有前途吧。”
“来吧,快喝下去!”
李振东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狰狞,一只手捏着蒋叶丽的下巴,强行的就把那红酒往她的嘴里灌。
“放,放开我……”
蒋叶丽拼命的反抗,这合欢散被誉为从古至今最强的春天药,稍稍的沾染一点,就能令人欲火焚身,情欲难耐。
李振东力气大,蒋叶丽反抗不过,抓住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腕,狠狠的就咬了下去,雪白的贝齿没入皮肤中,殷红的血液马上渗透了出来,李振东顿时一声咆哮怒吼:“啊!贱女人!”
啪!!!
反手一个巴掌,直接抽在了蒋叶丽的脸上。
蒋叶丽痛哼一声,直接被打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半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
李振东一边甩着被咬出血的胳膊,一边向蒋叶丽走过来,一脚踩在了蒋叶丽的胸口,弯下身目光冰冷的说:“贱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晚上我要你把欠我的都偿还回来!”
蒋叶丽胸口被踩的剧痛,难以呼吸,两只手抱着阿东踩在她胸前的那只脚踝,拼命的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挣扎的动。
李振东拿起桌子的另一杯酒,弯下身捏着蒋叶丽的下巴,就倒了下来,红色的就酒水灌进了蒋叶丽的嘴里,呛的她连声咳嗽。
“哈哈!”
李振东笑声猖狂,脸上的表情狰狞,杯里的酒水灌完了,干脆拎起整个酒瓶子,向蒋叶丽灌了过来……狗哥带着一群人走进巷子,巷子幽深,仿佛被黑暗无限拖长,隔着老远的地方,矗立着一个老式的路灯杆,昏暗的灯光在风中摇曳,吱嘎吱嘎滋啦滋啦,仿佛随时都能灭掉。
巷子只能容得下三人并行通过,狗哥腋下夹着一把用报纸包裹的砍刀,走在最前面,身旁跟着的是那刚才下车来探究竟的小胖子大奎。
大奎凑在狗哥的耳边,一双不大的小眼珠子滴溜溜的打量着四周,小声的说:“哥,这地方也太特么的邪门了吧!”
身后的另一个小弟接话道:“一个人影也没有,太阴森了。”
吱嘎吱嘎……
两个人的话音刚落,远处那高高挂起的路灯,随着冷风又摇曳了两下,伴随一阵电流滋啦滋啦的声音,闪烁了两下。
氛围更显诡异。
狗哥瞪了大奎和那身后的小弟一眼,道:“诡异怎么了,小时候没走过夜路啊,你俩要是再胡说扰乱军心,割了你俩舌头。”
大奎和那身后的小弟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不敢再乱说。
喵!
突然一声猫的尖叫,那尖锐的声音,像是一把匕刃刺入黑暗中。
所有人心底皆是一凛,手心里忍不住的渗出了一层细汗。
若是正常时候听到这猫叫,倒也没什么,此时此刻周围的情况太过诡异,大家的神经都绷紧着呢,这突然一声猫叫……
狗哥回过头冲众人说:“大家都看着点脚下,别再踩阿猫阿狗了!”他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手心里渗出了一层冷汗。
一行人差不多走了十多分钟,前面终于见到了一片开阔地,借着头顶那清冷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出个大致的轮廓。
“哥,那有面包车!”大奎指着前方,兴奋的冲狗哥道。
狗哥循着大奎指着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对照一下手机里发过来的详细信息,给身旁的小弟看了一眼。
这小弟会意,点了点头,带上另外一名兄弟走了过去。
“大家都当心点,注意周围的情况。”狗哥低声的冲众人道。
面包车那,走过去的两个小弟传来声音,“哥,是这辆……”
众人循声望去,可话音未落,就听两声嘎嘣的声响传来,似乎是脖子被扭断的声音,两人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狗哥眉头一挑,冲众人命令道:“大家注意防备,别慌!”
话音刚落,唰唰唰,一行人纷纷亮出了报纸里夹着的砍刀。
啪啪啪……
单调的声音响起,在周围的这些老楼的合围下,跌宕出微微的回声。
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戏谑的冷笑:“听闻百凤门里有一个打架不要命的头目,深得大管家刘刚重用,就是你吧!?”
黑暗的一个拐角处,一只手伸了出来,直指狗哥,清冷明亮的月光下,这只手是那样的枯瘦苍白,仿佛是从坟地里刨出来的。
狗哥冷声道:“报上名来,别躲在黑暗里装神弄鬼的!”
“出来!”
“给老子滚出来!”
……
身后的小弟纷纷的叫嚣道,手里那明晃晃的砍刀指着前方。
“怎么,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呵呵……这可是你们叫我出来的。”
阴冷冷的声音刚落,周围突然砰砰砰的亮起了无数道强光,刺的狗哥等人一阵眩目,忍不住的抬起手挡在眼前。
“做了他们!”
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块空地的周围,马上无数道寒光笼罩向众人,冷风在耳边呼哧,那冷森的刀芒劈落……
噗嗤!
血贱声……
喀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撕心裂肺的痛叫声……
大奎贴在狗哥的耳边,大声的喊道:“哥,咱们中埋伏了!”
狗哥怒喊道:“杀!”
话音刚落,一把冷冷的刀子刺入了狗哥的小腹,狗哥瞪大了眼睛,灯光朦胧处,大奎那张老实憨厚的脸突然狰狞起来。
“抱歉了,哥,在你的手下当一个小喽啰,小弟觉得屈才了。”大奎阴测测的冷笑道,手里的刀抽了出来,白刃染红刃。
“你,你个王八蛋!”狗哥咬牙切齿,怒目狰狞,手掌捂着小腹上的刀口,血水顺着指尖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汇成线。
“哥,再见了,也多谢了,杀了你,兄弟我就是大功一件了!”
大奎举起手中的砍刀,满脸狰狞的运足了力道,向着狗哥的脖子就砍了下来。
狗哥双眼里一道冷光闪过,手里握着的砍刀猛的向上一撩……
叮铛的一声脆响,大奎没料到狗哥会突然反击,而且反击的这么有力道,虎口一阵发麻,手中握着的砍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踉跄的后退了一步,脚底下还没站稳了,迎面突然一道人影扑了过来,手中那阴冷的刀芒兜头劈了下来。
大奎那圆嘟嘟的脸上表情大骇,抬起手中的砍刀就欲格挡。
狗哥双手握刀,眼神里闪灼着冰冷决然的光芒,刀刃在空气中稍稍的偏转了一点方向,向着大奎的手腕就砍了下来。
喀嚓!
清冽的一声脆响,大奎握着砍刀的手腕应声被砍断,那只握着刀柄的胖嘟嘟的手,吧嗒一声落地,砍刀铛啷一声。
噗……
一股血水顺着手腕喷了出来。
大奎目光惊恐的看着一切,忽然就觉得手腕处空落落的,旋即‘啊’的一声惨叫破腔肺腑而出,仿佛要将喉咙撕破。
大奎转身欲逃,狗哥紧跟着又是一记砍刀冲着他的后背劈落了下来,噗嗤的一声响,直接将他那厚实的后背给劈开了。
扑通一声!
人趴在了地上,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血水顺着身体蔓延开来。
大奎趴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那依然睁着的眼神凝满了不甘,声音虚弱颤抖的说:“三,三当家救……救我。”
狗哥一只手捂着小腹,凝满了浑身的力气,大喊道:“兄弟们,都别慌,给我杀!哪怕咱们就剩下一个人,也死拼到底!”
本来被杀的七零八落的百凤门的小弟们,闻声一个个的心底马上升起了高昂的战意,他们本来就是道上不怕死的一群混混,慕林昆的大名加入了百凤门以后,在狗哥略有军事化的管理训练下,每个人心中的意志,以及彼此间的凝聚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左右都是个死,还剩下的十几个站着的小弟,马上就红了眼,大家伙彼此靠拢,三三两两的合成一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队友,眼睛已经渐渐适应这强光了,挥着砍刀就大开大合的杀了起来……筒子楼狭小的房间里,李振东踩着蒋叶丽的胸口,一整瓶放了合欢散的红酒,已经强行的灌进了蒋叶丽的嘴里。
“咳咳……”
李振东把脚拿开,蒋叶丽佝偻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她试图想要把手指伸进嘴里,把肚子里的酒水抠出来,结果却被阿东一脚给踢开。
外面传来了打打杀杀的声音,李振东嘴角微微的笑起来,转过身向屋外的客厅走去,那儿有窗户,正好能看到楼下的情况。
百凤门的一群小弟奋力厮杀,可从楼上往下看去,楼下那小院的周围聚满了三进会的人,足足不下百号人手,百凤门那十几个人根本丝毫的胜算也没有。
今天晚上的这一切,都是李振东提前策划好的,先把蒋叶丽给绑架出来慢慢玩,然后再布下圈套,等着百凤门的小弟来入瓮。
百凤门派出来救蒋叶丽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小弟,一定会是精英,目前这一切都按照李振东事先预料的发展,那么接下来歼灭百凤门的这一支精英小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合欢散的药力很猛烈,用不上五分钟,就会令服用者欲火焚身难耐,恨不得随便抓住一个异性进行交合。
李震看了一眼时间,嘴角阴测测的一笑,回到了房间,顺手将手里拿出来打开相机,待会那么精彩的画面,要是不记录下来多可惜,有机会还要发给你林昆看呢,看他的女人是如何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跪在地上求他干她。
蒋叶丽抱着一个沙发椅,浑身发抖脸颊发红,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给扯开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春光旖旎。
李振东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站在了蒋叶丽的面前,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就拍了两张照片,冷笑道:“呵呵,效果不错。”
蒋叶丽抬起头,两只手紧紧的抱着沙发椅,生怕自己控制不住,马上会向李振东扑过去,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红的娇嫩,那一双充满欲望而朦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李振东。
目光中除了欲望,还有杀气……
“呵,我就喜欢你这种眼神,蒋叶丽小母狗,还等什么呢,来吧!”李振东居上而下的俯视,脸上满是轻佻不屑之色。
蒋叶丽浑身哆嗦着不说话,身体却是不受控制,一只手向着李振东伸了过来,手频频的哆嗦着,理智对自己的禁锢,与欲望对自己内心的驱使,来回的斗争着,纠结着,煎熬着……
手还是伸到了李振东的裤腰上,那冰冷而又坚硬的皮带卡子,一点一点的被她给打开,她目光浑浊不定,喉咙干涸的蠕动,那往日雪白的脖颈,此时蒙上一抹红霞,更显娇媚。
俯视着这个自己渴望已久的女人,心底的不甘与复仇的快感,让李振东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狰狞,手中的相机咔嚓咔嚓的记录这每一秒的细节。
“哈哈,哈哈……”李振东猖狂的大笑起来,目光冷冽的瞪着卑躬屈膝跪在他面前的蒋叶丽,一把捏住了蒋叶丽的下巴,说:“蒋母狗,你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么!”
“从前老子对你那么用心,你特么的却跟了姓林的那混蛋,论身材相貌哪一样我输他,你最终却选择了他踢了我,哼!”
“今天我就要把你的表现实实的记录下来,回过头来发给那姓林的狗杂种看看,看看他的蒋母狗到底有多骚!”
“给老子舔!”
裤子已经脱下了,露出了那早已经昂然的耸立,李振东抓着蒋叶丽的脑袋,就往那上面送,“给老子把嘴张开!”
这一瞬间,他仿佛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而跪在地上的蒋叶丽是那卑贱的女奴。
蒋叶丽紧闭着牙关,目光深处隐藏在那一份灼热的欲望后面,是那说不出的厌恶,合欢散的药力越发的浓烈,那来自内心深处的欲望,已经快要将她所有的心里防线摧毁。
但同时,仅存的一抹理智,却也是愈发的坚强不屈起来。
她表面上看似迷离,但理智不停的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此时最应该做的是什么,而不是什么……
“MD,还嘴硬,求我啊!求我干你,求我来满足你这母狗!”
李振东捏着蒋叶丽的脑袋,蒋叶丽始终不张口,这让他心里很恼火,难道是那合欢散不管用?可她此时的状况药力肯定没问题,MD贱女人到现在硬撑,老子已经忍不住了!
李振东双眼放出那阴森森的绿芒,向着蒋叶丽就扑了下来。
蒋叶丽那混澈充满了情欲的目光里,突然间一道冷芒闪过。
在旁边的沙发椅下面,她藏了一块破碎的玻璃杯茬子,这时她咬紧牙关,一把将那玻璃碴子捏在了手中,锋利的玻璃茬子割破了她的手指,一丝腥红的血水流了出来,紧接着唰的一闪……
情欲失控的李振东,眼珠子忽然瞪大,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老二处,一道阴冷的气息袭来,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老二处一阵针扎般的疼痛,疼痛最开始不是那么剧烈,可紧接着马上感觉自己的裤裆下一片空落落的,疼更疼了!
噗嗤!
那凝聚了荷尔蒙勃发的鲜血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李振东当下的一片方圆,老旧的地面上被血水染红,李振东捂着那忽然间被连根抹掉的老二,痛声发狂的嘶吼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脸颊上青筋暴突,一双眼珠子瞪的老大。
那红红的血丝布满眼球,眼白涨满眼眶,仿佛随时都要瞪裂一样。
“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李振东反身就要去抓身后不远的茶几上插着的那把匕首。
蒋叶丽却是提前一步站了起来,手里捏着的玻璃碴子,狠狠的向李振东的后脖子抹去,那锋利的刀刃切开了皮肉,能清楚的感觉到,玻璃碴子剌开皮肉的一瞬间的受到的阻力。
“啊!”
李振东怎么也没料到,蒋叶丽居然会再次发难,他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后脖子上的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血水止不住的流淌,让他的身体迅速的被抽空,他捂着脖子,僵硬的转过身,眼神里满是那阴狠不甘的目光,徒手向蒋叶丽扑了过来……
“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李振东挥着拳头就向蒋叶丽砸过来。
气势汹汹,速度极快。
蒋叶丽想要躲闪,却是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脑袋上重重挨了一记,直接撞在了地上,眼前一黑,一下子昏了过去。
“贱,贱女人!”
李振东面目狰狞,声音颤抖,脸上的血色迅速黯淡了下来,他身体僵硬的蹲下来,拣起地上摔碎的玻璃被,挥舞着就要向躺在地上的蒋叶丽的脸剐下来,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毁了她的脸远比杀了她更残忍。
“啊!”
李振东愤懑的一声吼叫,手里握着的破碎杯子掉到了地上,那本来就已经破碎残缺的杯子,此时更是摔的粉碎……
李振东两只手捂着脖子,血水愈流愈旺,后背上已经黏糊糊的湿了一大片,老旧斑驳的地板上,血水洇红了一大片。
扑通……
双膝跪在了地上,正好压在刚刚摔碎在地上的玻璃碴子上,那锋利的玻璃碴子刺头了膝盖,钻心的疼痛油然而生。
李振东嘴角颤抖着,想要发出一声怒吼痛叫,可喉咙里只是发出的却是一阵阵沙哑的细碎声……
呼通,李振东倒在了地上,躺在了自己身体里流淌出的血泊中,狰狞的双目至死未合,目光遥望的方向,那根被割掉后迅速萎缩的老二,静静的躺在那儿,无精打采生机全无。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棚顶挂着的那盏老式的白炽灯静静的发着光,墙上挂着的老钟,依旧不急不慢的走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死亡的气息……
紧闭的房门,这时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两个人影站在门后,其中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相貌颇有几分英俊,乍一看像是那海外留学回来的知识分子。
另一个穿着一身中山装,留着一撮山羊胡子,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的皮肤有些糙,模样显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那是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而凝聚成的杀气。
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皱着眉头,从兜里掏出一只白色的手帕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挥了挥眼前的空气,道:“这味儿可真难闻。”
目光落在了地上李振东掉下来的那根老二上,冷笑道:“呵呵,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看来这小子遇到的这把刀很锋利啊!”
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他没有像白色西装男人那样小心翼翼,脸上表情平淡,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血淋淋的场景,冷笑说:“呵呵,这小子就这么死了,倒有些可惜了。”
“可惜?”
白色西装的男人笑着说:“刚才听到他惨叫,你可没打算进来救他,现在说可惜,你这家伙是不是有些太虚伪了。”
中山装男人笑着说:“也罢,周公子的身旁从来就不缺有本事的人,这小子是有些本事,但死在了女人的手里,终究还是成不了气候的货色,跟在你我身边,也只配提鞋。”
“呵呵……”
西装男人目光落向地上躺着的蒋叶丽,“咱们的目标是这个女人,现在她晕了,我们俩是不是得先决定一下谁背她走?”
中山装男人看了一眼西装男人,眼神玩味,“你不一向自称是采花淫贼么,这么漂亮的女人,我主动让给你如何?”
“呵呵,多谢你的美意,不过还是算了,我不喜欢手上染血的女人,更不喜欢这种动辄就切下男人老二的女人。”
“你怕了?”
“你不怕?”
“我当然不怕,我又没想过要和她上床,只是带她回去交差。”
说着,中山装男人向晕倒在地上的蒋叶丽走过去,蹲下身来,手指在她的脖子上探了探脉搏,笑着说:“还好,没死。”
中山装男人一把将蒋叶丽给扛在了肩上,看了西装男人一眼,说:“被站在门口了,人我扛上肩了,你在前面开路。”
西装男子嘴角狡黠的一笑,回过头望了一眼楼下,无奈道:“人恐怕是带不走了,我们还是先保全我们自己再说吧。”
中山装男子眉头一皱,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不许动,警察!”
警笛声响起,一群身穿警装的警察,手持枪械冲了进来。
砰砰!
场面一下子没制止住,其中一名穿着便装,身材火辣的女警,冲着天空开了两枪,厮杀正酣的场面马上安静了下来。
混黑社会的对警察都有一种打骨子里的恐惧,尤其这枪声一响。
“都把手举起来!”刚才开枪的火辣女警,大声的冲眼前的这群不知错所的亡命之徒吼道,这火辣女警不是别人,正是南城区总警局的局长沈曼,中港市出了名的火辣警花。
眼前的一群小弟纷纷举起手来,一些个手里还拎着家伙什呢,意识到这样不妥,赶紧把手里的砍刀、钢管丢到地上。
狗哥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中,身上挨了十多刀,已经没力气再站起来了,但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警,警察同志……快,快救人,我姐姐被人绑架了,就在……”
狗哥费力的抬起胳膊,向旁边的红砖老楼指去,沈曼看了一眼,马上命令手下道:“去楼上搜索,发现可疑的人,马上抓起来,要是遇到反抗袭警的,马上开枪击毙!”
此言一出,举起手的这些黑社会的小弟们,甭管是百凤门的,还是敌对的,后背上全都忍不住的一层冷汗渗出来。
“是,局长!”
几名民警答应一声,一起向旁边的那栋红砖老楼跑去。
狗哥苍白的脸上,嘴角咧开一抹笑容,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沈曼看了一眼大致的情况,继续吩咐道:“马上联系120急救,该送医院的送医院,剩下的全都给我带回局里去!”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蹿进了旁边的呼通,沈曼眉头一皱,大声道:“去追!”
几名民警马上追了过去……
飞机落地,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钟了,刘刚已经给林昆打过电话汇报情况,一下飞机就有两辆商务车停在机场大门口。
林昆让司蓉儿和慕容白先陪楚静瑶和澄澄回家,他则带领龙大相等人,向医院赶去,一路上林昆一言未发,面色平静,可隐藏在这份平静的背后,是令人无法揣摩的杀气。
中港市本来一片太平,却非要有人跳出来要跟百凤门作对,他虽然是中港市地下的教父,可除了禁止其他帮派涉及黄赌毒以外,从来也没强迫过任何一个帮派做其他的事情。
说是禁止黄赌毒,但对于黄和赌自己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在自己的场子里禁止,说到底只有毒是严令禁止的。
自己坐上了这个教父的位置,更想是给中港市的诸多帮派一个和平发展的机会,可总有人要跳出来打破这份和平!
而且居然还拿百凤门开刀,这可就不要他林昆不讲情谊了。
战场上对待敌人的准则只有一条——杀!
看来这地下世界里的准则也一样,不见血不染红的地下政权,照样是玩不转,以德服人是应当的,但对待那些敬酒不吃吃罚酒之流,不把他们彻底摧毁,他们永远也不会醒悟。
车子停在了市人民医院的大院,林昆在一行人的陪同下,上了医院的贵宾VIP楼层,来到了一间病房门口,林昆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的推开房门。
这是一个独立的病房,里面装修豪华,设备仪器先进,全天24小时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陪同,此时病房里有四个人,鼻孔插管的金凯昏睡在床上,医生和护士站在一边,闵小优泪眼楚楚的握着金凯的手,脸上那泪水的痕迹还未干。
听到有人开口,闵小优回过头,看见林昆后,她马上激动的站了起来,就像是见了亲人一样,哽咽的说:“昆子……”
林昆嘴角微笑一下,安慰说:“嫂子,没事的,凯哥一定没事的。”
闵小优点点头,还是忍不住的擦了一把泪水,道:“可是爷爷他……”
林昆的脸上也是涌现出一阵悲伤,抿着嘴唇点点头说:“嫂子,我知道了。”
闵小优擦着鼻子,低声哭泣说:“究竟是谁这么狠心……”
林昆拍了拍闵小优的肩膀,安慰说:“嫂子,节哀,我答应你,也答应我哥,金爷爷的仇,还有我哥身上挨的刀子,我一定会报!”
闵小优哽咽的点点头,林昆安慰说:“嫂子,别哭了,对胎儿不好。”
闵小优强忍着不哭,可泪水还是汩汩的流出来,止不住。
林昆问向医生了解情况,站在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听了刚才林昆和闵小优的对话,心里头忍不住的突突直跳。
以前这种杀人偿命的黑社会桥段,可是只有在电影屏幕上看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身材削瘦和普通人无恙,可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子强烈的杀气,去是能清晰的感觉到。
医生和护士小心谨慎的将金凯此时的状况汇报了一遍,拘束的模样,就像是在向领导汇报工作一样。
林昆笑了笑,说了声:“辛苦了两位,回头让人给两位送红包。”
医生和护士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当医生收红包无可厚非,可眼前这位爷的红包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要的,这红包可比普通的红包要烫手的多。
从金凯的病房出来,林昆紧接着又来到了旁边的一个病房,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蒋叶丽,旁边阮倩和夏卉一起守护着。
见林昆回来了,夏卉激动的一把扑到了他的怀里,内心所有的惊吓,化作委屈的泪水哭了出来,“林昆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林昆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问向一旁的医生:“大夫,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抚了抚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露出一副不容乐观的表情,说:“病人被灌入了大量的情欲药物,严重的刺激了中枢神经,也伤及了肝脏肺腑,尽管我们已经给她洗胃,通过输液的手段来稀释她体内的药物,可效果具体怎么样,暂时还不好说,只能耐心等待。”
林昆心里咯噔一声,看着床上面容憔悴的蒋叶丽,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心痛,就像是一根硬骨头卡在了心里,痛且窒息,再一想到躺在病床上同样昏迷的金凯,还有那死去的金老爷子,他内心仇恨的火焰,瞬间咆哮的蹿上了头顶。
拳头暗暗的握紧,咯吱咯吱的响,脸上表情平和的看向医生和护士,感激的笑着说:“医生,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女医生笑了一下,却是颇为歉意。
从蒋叶丽的病房出来,中间隔了一个病房,就是狗哥的病房,中港市人民医院的VIP病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的到的,这几间病房都是林昆亲自打电话拜托宋老爷子弄的。
狗哥的病房里,同样是医生和护士留下来观察陪同,床边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面容姣好,一副担心的模样。
林昆不认得这姑娘,但听刘刚说过,狗哥前段时间交了女朋友,想来就是这个姑娘。
姑娘见林昆走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大汉,脸上顿时紧张起来,“你们是?”
林昆笑了一下说:“你是小月吧,我是狗哥的朋友,我叫林昆。”
卢小月脸上的表情更紧张起来,道:“你,你是林老大?”
林昆没有正面回答,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狗哥,问道:“狗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卢小月道:“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但需要养上一段时间。”
林昆歉意的道:“对不起,害的你担心了。”
卢小月马上摇头道:“不不不,狗哥经常跟我说起过林老大,他很崇拜你,也很感激你给了他机会,他要报答你。”
卢小月说话紧张,说的虽然有些前后不搭,但都是实话。
林昆道:“谢谢你能这么说。我会安排人来帮着你一起照顾狗哥的。”
“不用不用。”卢小月道:“我自己一个人照顾就可以了。”
说着,她握着狗哥的手又紧紧的攥了攥,看的林昆心里暖暖的,看来狗哥这一次是遇到真心的姑娘了,难得的好事。
从病房里出来,林昆让龙大相等人先回去休息,他一个人向走廊的尽头走去,那儿的灯光有些暗,有一个吸烟室。
八指等人本来要留下来陪林昆,被姜夔生拦住了,姜夔生笑着对几个人说:“你们都回去吧,昆子想要静静,我在这陪他就好,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伤的了他。”
几个人离去,姜夔生远远的跟着林昆,看着他身影孤单的走进了吸烟室,里面飘起一层袅袅的烟雾,姜夔生转过头望向窗外,那浓浓的夜色深处,天空中时而的还在炸响着烟花,那看似平静而又璀璨的夜色深处,已经弥漫开血腥的味道。
吸烟室的门被一个老人推开,姜夔生回过头看了一眼,放下戒心。
吸烟室里,林昆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老人,脸上流露出一抹感激的苦笑,老人也看着他笑了笑,慈祥而又平静……宋家城手里捏着烟卷,比起林昆初次见到他时的冷漠刻薄,此时慈祥宁静的模样,和普通上了年岁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人活一世,讲究的不就是个返璞归真么,纵使有再多的金钱,身处再高的地位,再面临衰老与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年轻的时候可以叱咤风云,心怀大志,誓要干出一番事业,可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真到了五十岁以后,人生渐渐也就看淡了,个人的心愿与意志再强烈,怕是也逃不过‘命中注定’这四个字。
林昆笑着说:“宋叔,你的精气神看起来比以前好多了。”
宋家城抽着烟,笑着说:“是啊,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有着落了,本来还很苦恼,也恨你,但现在想通了。”
“哦?”林昆笑着磕了磕烟灰。
宋家城转过头,笑着说:“我感激你把庆宗带回来了,恨你夺走了他心爱的人,更恨你把他送进了监狱里,让我们父子俩只能隔着防弹玻璃窗探视,说话还要用那探视电话。”
林昆笑着说:“嗯,这么说的话,你确实应该恨我。”
宋家城平静慈祥的笑着说:“不过马上我就想明白了,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我不应该恨你,而应该感激你。”
“这又怎么说呢?”
“道理很简单啊。”宋家城叹了口气,继续说:“庆宗失踪了这么多年,我心里头几乎已经放弃了,还继续执着的寻找,只是在自我麻醉而已,我已经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当时那余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临死前看儿子一眼。”
“可结果呢,我用不着等到死就看见儿子了,而且现在可以经常见到他,我们俩还可以聊一些家常,聊一些往事……”
宋家城看着林昆,面目慈祥满怀感激的说:“林昆,真的很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宋叔,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也不用谢我,你不也没少帮我的忙,说来说去呢,我只帮了你一个忙,而你却接二连三的帮我,还是我赚着了呢。”
宋家城笑着说:“你这小子,还是那么油嘴滑舌啊。”
林昆笑着低下头磕了磕烟灰,宋家城笑着说:“有心事?”
林昆笑着说:“哪有?”
宋家城道:“行了,你宋叔都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要是这点事都看不出来的话,那这大半辈子可就白活了。”
林昆笑着说:“宋叔,要不你猜猜看?”
宋家城道:“我不会猜,不过我能感觉的到,这一次你恐怕又要将中港市给掀动的波浪滔天,肯定有人要遭殃喽。”
林昆笑着嘬了一口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目光却是变的深邃起来,一系列缜密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里翻涌。
宋家城笑着说:“小林,你听说过一句话吧,叫金鳞岂是池中物。”
林昆抬起头,笑着说:“宋叔,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宋家城看着林昆,一双年老而昏沉的双眼里,冒出一阵精光,就好像是总在深山里采药的老人,遇到了难以寻觅的灵草一样。
宋家城笑着说:“中港市在东北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好地方,也引来无数人的向往,人心叵测难料,更多的人是将这里当做了野心释放之地,渴望从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
“可对你来说呢,这个别人渴望得到的地方,只是一个池子,一个根本无法满足你的雄心壮志的浅池,你就是那条龙!”
林昆看着宋家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着摇头说:“宋叔,你这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被你这么看好。”
宋家城笑着说:“你小子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看了大半辈子的人,从来没有失手过,我和你说这些话可不是为了让你膨胀,而是我觉得,你真的要做这地下世界的教父,干脆就来一个大的,先把咱们东北三方给搞成一块铁板。”
“这样一来,外面的力量要是再想涉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喽。咱们的老祖宗提倡以德服人,那儒家的中庸之说,不能说没有道理,但不是对任何一种人都好用,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靠屋里来解决,做人最完美的状态,就是叫别人敬你又怕你。”
宋家城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自己慢慢琢磨,我这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握手术刀,但年轻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你这样热血沸腾的青春。”
“宋叔,我送你吧!”林昆从那微微愣神中回过神,站起来道。
“不用麻烦了,我今天晚上就住医院了,一个人回家也没有意思,倒是你也早点休息吧,你手下的那些兄弟的情况,我已经问过相关的同事,除了个别几个可能会残疾,其他的都安好。”
“谢宋叔!”林昆感激的拱手道。
宋家城走到门口,背对着林昆说:“有时间去看看庆宗,他跟我说他想见见你,他心里可能还不服气吧,唉……”
吱!
吸烟室的门重新关上了,又剩下林昆一个人,他笑着摇头,一根烟只抽了一半,却没了继续抽下去的兴趣,站起身来走出门外。
走廊的不远处,姜夔生背靠着窗台站着,林昆走出来,他望过来,两人目光对视,很有默契的微笑起来。
东城区,三进会的总部‘好香会所’,主厅内灯火通明,老大罗奎军稳坐在主位,老二薛汉勇坐在次座,旁边的一名帮派的私人医生,正在给他处理肩上的伤口,是一处枪响。
“哼,臭条子,居然真特么的开枪,差一点就要老子的命!”薛汉勇痛声大骂,突然又‘嘶’的抽了一阵冷风,一巴掌冲旁边那私人医生拍了过去,“你特么就不能轻点!”
这医生四十左右,脑袋上挨了一巴掌,还得低头道歉认错:“二当家,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弄疼你了,真对不起……”
三当家骆纯跃坐在椅子上,笑着说:“二哥,你就别拿下人撒气了,快跟我们说说,今天晚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会有条子冒出来,还抓了咱们那么多的兄弟。”
薛汉勇怒道:“我特么的哪里知道啊,整个计划不都是你在策划的么,你怎么就没考虑到会有条子突然过来!”
骆纯跃眼睛微微的眯着,一脸狡猾模样,说:“二哥,你先别生我的气,咱们都是一家的兄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薛汉勇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骆纯跃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二哥就是这么个脾气,睡一觉明天啥事就都忘了。
骆纯跃看向大哥罗奎军,笑着说:“大哥,现在我们就等周公子来了,不知道他手下的阿东,带回来有用的东西没有。”
罗奎军点点头,结果几乎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禀报的声音:“三位当家的,周公子求见,说有要事要商量!”
罗奎军看向骆纯跃,骆纯跃笑着说:“大哥,就让他进来吧,他的人死在了黑寡妇的手里,这面子可一定要夺回来。”
罗奎军一向寡言,但此时也是来了兴趣,道:“说说。”
骆纯跃笑着说:“死的那个阿东,是周公子的筹码,现在这个筹码废了,他为了表示诚意,一定还会向我们展示其他筹码的,比如今天晚上杀了金老爷子的那个人……”周汉涛走进大厅,一身随性的打扮,配合上那清秀的容貌,可是一点混黑社会的模样也看不出,身后紧跟着四个人。
其中一个,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皮肤粗糙略显沧桑,从那身形矫健来看,估摸着也就是三十左右,却仿若四十多。
还有一个,一身白色的西装一尘不染,皮肤白皙相貌清秀,脸上的神情淡定自若,仿佛那刚从海外归来的资深学者。
另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一个鸭舌帽,帽檐很低,遮挡了他大半边的脸,他的身上透着强大的杀气,令人不安。
最后一个穿着时尚,烫着一头新鲜出炉的纹理发,浑身上下丁点的气质也没有,走起路来晃晃荡荡,就像个二流子。
骆纯跃笑着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周公子,快请坐。”目光又看向周汉涛身后的几个人,“几位也请坐。”
骆纯跃又冲大厅里候着的女服务员道:“快去上茶!”
周汉涛笑着说:“骆当家的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
“哦?”
骆纯跃笑着说:“那还请周公子介绍一下这几位兄弟。”
边上的薛汉勇却是冷哼一声,道:“周公子,我的人今天晚上奋力厮杀,结果被警察局抓去了大半,你的人呢?”
周汉涛笑着说:“二当家,我们初来贵地,带不了太多的兄弟过来,所以很多事情还需要仰仗咱们三进会,我的人今天晚上也损失了一个,百凤门姓蒋的女人只差一步就抓来了……”
说着,周汉涛的目光向骆纯跃看了一眼,微微颔首表示歉意。
“哼!”薛汉勇又是冷哼一声,干脆正眼也不瞧这周汉涛一眼。
周汉涛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看向三进会大当家罗奎军,“不过今天晚上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想必三位当家的已经得到消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金字招牌金老头已经毙命。”
以罗奎军为首,在场的三进会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为之一动,除了三进会的三位当家的,现场还有两位小弟和一名女侍,这三人都是罗奎军多年来的心腹,倒也不怕消息走漏。
罗奎军和薛汉勇、骆纯跃已经知道金老爷子被杀,可再听周汉勇亲口说出,心里头还是忍不住的又惊讶了一次。
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泰山北斗,金子招牌挂了几十年的金老爷子真的挂了,老一辈的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大佬,至此一个也不剩了,而且悉数一下,当年那些叱咤风云的老一辈大佬,全都死于非命。
罗奎军的脸色陡然沉重了下来,周汉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未猜的出这背后的意思,难不成这是在悯怀老前辈?
骆纯跃笑着打圆场道:“周公子,你们今天晚上的功劳确实不小,金老爷子这一倒下,中港市各大帮派的凝聚力就更散了,这一方面百凤门失去了依仗,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趁机多团结一些帮派,一个百凤门再强,也强过全中港市的帮派联盟吧!”
周汉涛笑着拱手道:“三当家深谋远虑,周某实在佩服。”
骆纯跃满意的一笑,这周汉涛算是夸到他的心坎里了,他堂堂一个硕士生毕业,论打打杀杀,他是整个三进会里最差的一个,但他却生了一个最聪明的脑袋,和最缜密的心机。
骆纯跃笑着对薛汉涛说:“二哥,你先别生气了,咱们的人被抓进去了,想办法再捞出来就是了,革命道路分工不同,咱们既然选择了和周公子结盟,就不要计较太多,何况周公子他们今天晚上也是大有收获,咱们应该一起举杯庆祝。”
薛汉勇没有搭理骆纯跃,目光看向一言不发的老大罗奎军,罗奎军点了点头,薛汉勇这才将紧绷的脸色舒展开来。
周汉涛察言观色,谦逊的笑着说:“收获不敢当,三当家过奖了,咱们被扣在局子里的兄弟,我可以想办法帮忙通融。”
骆纯跃脸上一喜,笑道:“那可再好不过了,先谢谢周公子了!”
周汉涛笑着说:“既然我们是同盟,说谢可就见外了。我来给三位当家的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四位……”伸手指向旁边紧挨着他,穿着时尚的那名小青年说:“这位是我的表弟郭锦,这次跟着我一起来贵地发展事业,日后还请三位当家多多关照。”
“这位一身白色西装的叫白乙,黑色中山装的这位叫黑锋,这位一身黑色衣服,喜欢戴着鸭舌帽的叫鲁天鸣。”
周汉涛笑着说:“他们四个都是我的至交,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
骆纯跃回过头看向罗奎军,罗奎军暗暗点点头,骆纯跃马上笑着说:“周公子带来的这四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今天仗着周公子的面子,能有幸和四位结识,实感荣幸。”
周汉涛笑着说:“骆当家的说话太谦虚了,我们初来贵地,能得到三位当家的信任结为同盟,是我们感到荣幸才对,我今天晚上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是为了表示对三位当家的感激,我们洪林门特意拿出一批优质货送给三进会,另外是想和三位当家的商议一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
凝重积压的夜色渐渐变的稀薄起来,黎明的光芒渐渐晕染开来。
林昆和姜夔生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睡了一夜,一个小护士手里端着餐盘走过来,看了熟睡的姜夔生一眼,顿时被他的外貌吓的一跳,只好将伸出的手收回来,转向林昆。
“先生,醒醒。”
感觉肩膀上有人轻轻的拍自己,一抹柔软的声音传入耳畔,林昆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是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小姑娘,一双大眼睛微微有些羞赧的看着他,“吃,吃早饭了。”
饭香扑鼻,林昆看了一眼小护士手中端着的餐盘,笑着说:“这是?”
小护士声音微微有些怯弱的说:“这是我们高级VIP病房的套餐,病人和家属都有的,还有我们护士长亲自吩咐过,要……”
林昆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笑着说:“餐盘放这里吧,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护士将餐盘放在了窗台上,转身刚要走,林昆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哦,对了,也替我谢谢你们护士长。”
“嗯,好的。”
小护士微微的转过身,微笑了一下,随后脚步飞快的离开。
姜夔生半眯着眼睛醒了过来,伸手拿来一根油条放进嘴里,看了一眼小护士的背影,道:“这姑娘八成是新来的。”
林昆笑着说:“怎么,你偷偷的看人家了?”
姜夔生道:“这还用看,听她说话结结巴巴的,就知道了。”
林昆伸了个懒腰,把头靠在椅背上望着走廊上头的天花板。
姜夔生道:“你昨天想了一晚上,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么?”
林昆歪过头看着姜夔生,笑着说:“还能怎么办,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我这么善良的人,别人不惹我,我可从来不惹别人。”
姜夔生冷笑一声说:“人家漠北边境上的那些毒枭还有东突分子惹你了?你不照样把人家收拾的屁滚尿流。”
林昆笑着说:“但他们招惹了我们国家的利益,我是一名军人。”
姜夔生道:“那外省来的这批人,你了解多少?”
林昆笑着说:“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很快就会知道吧。”
姜夔生道:“能跟我说说,你这次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么?”
林昆看着姜夔生说:“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姜夔生道:“说。”
林昆坐了起来,笑着说:“跟着我打打杀杀,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姜夔生微微一怔,旋即笑着摇头,“无聊?我倒是从来没觉得,我的命是你当初救下的,就算真的无聊,我也会陪着你,你也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你就放心好了,你的仇必须要报!”
姜夔生那平静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哀伤,叹息了一声道:“可惜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闵小优挺着个大肚子向林昆看过来,林昆马上站了起来,闵小优说:“阿凯醒了。”
林昆马上向病房走去,走了两步回过头,冲姜夔生说:“你不过来?”
姜夔生冲他摆摆手,笑着说:“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
病房里,金凯的脸色很不好看,昨天晚上的那一刀伤及脏腑,也是他命大,要是那匕首再向上挑起一点,他就没救了。
“凯哥……”
林昆坐到了病床上,关心的问:“感觉怎么样?”
两行热泪涌出眼眶,金凯满脸悲伤的说:“昆子,爷爷,爷爷他……”声音哽在喉咙里说不出,脸上的泪水愈发汹涌。
林昆的心底也跟着一阵的悲伤,握着金凯的手,点了点头。
平静了一会儿后,金凯长长的叹息一声,“都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爷爷,我就应该拉着他一起去看灯会的,这样的话……”
林昆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失去亲人的疼痛他知道,那种万箭穿心,悲伤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天空中扬扬洒洒的飘落下雪花,不知何时,那晴朗的天空被乌云遮掩,寒冷的冬天还残留着尾巴,林昆裹紧身上的大衣,从医院的大门口走出来,姜夔生神情冷漠的跟在身后。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林昆和姜夔生坐了进去,司机师傅四五十岁,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大大咧咧的问:“小伙子去哪儿啊?”
林昆淡淡的笑了一下,说:“蓝景别墅区。”
“蓝景别墅区……好咧!”司机师傅哈哈笑道,接着马上又说:“小伙子,昨天晚上杀人案,就是这个蓝景别墅区吧。”
林昆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平静又有些凝重,身旁的姜夔生更是没个言语,上车后就坐在后排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司机师傅见状,也不再自讨没趣,本来是想着一路上聊聊天,解解闷,这一天到晚在外头开出租车,不说话怪憋得慌。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蓝景别墅区的大门口,林昆付钱下车,剩下的钱也没用找零,直接当做是小费了,司机师傅笑着感谢,并顺口说了句:“小伙子,晚上出门要小心啊,中港市最近可不怎么太平,接连好几波凶杀案呢。”
林昆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和姜夔生一起向小区里走去。
姜夔生跟在林昆的身后,问:“昆子,我们来这做什么?”
林昆停下脚步,说:“凯哥让我替金爷爷准备后事,人死以后入土为安,金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杀戮太重,凯哥希望我能找来中港市最德高望重的净空法师来替金爷爷超度。”
“那我们来这?”
“金爷爷就住在这小区,遗体应该是摆放在家中,我先过来确定一下情况,再找刚哥过来具体安排,然后再去找净空法师。”
“那我?”
“夔生哥你还是留下来帮忙照料一下,金爷爷早年的时候树敌太多,说不定哪个昔日的仇家,会趁机来闹事。”
姜夔生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谁要是敢来闹事,我宰了他。”
林昆笑了笑,两人向小区里面走去,门口的保安把两人拦住,脸色很不好看,就跟谁欠了他钱似的,态度那叫一个恶劣。
“你们干什么的!”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保安服的年轻保安拦住道,就这蛮横态度,不知道还以为是城管呢。
姜夔生上前一步,就要给这小子一巴掌,当个保安你还牛气了?
林昆伸手拦住姜夔生,笑着对保安说:“我朋友家住这儿。”
“几号别墅的?”
年轻的小保安一边说话,眼神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两人。
从外表来看,林昆倒还好,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不出来多名贵,至少也是挺板正的,像个正常人,姜夔生则不然了,不是说他穿的邋遢,实在是他的长相,看着有点吓人。
林昆笑着说:“八号别墅,金家。”
“金家?”
这小保安的眉头一皱,看向两人的目光明显有些古怪起来。
这时保安室里马上跑出来了一个胖乎乎的保安,看年纪比这小保安大不少,马上笑脸凑上来,对林昆说:“林先生,不好意思,这位小兄弟是新来的,说话的口气有点冲。”
小保安有些愣住,胖乎乎的保安马上拉着他向林昆道歉,“还不快向林先生道歉,林先生要是怪罪了,你以后甭在中港市混了。”
小保安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刚要忍着一肚子的火气道歉,林昆这时伸手拦住,笑着说:“不用了,我去金老家看看。”
“金老他……”胖乎乎的保安道,神色间一抹哀伤闪过。
金老活着的时候,对他有恩,早年他在外面欠下巨额的赌债被追杀,那件事就是金老穿替他摆平的,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
胖乎乎的保安,拉着年轻的小保安,给林昆和姜夔生让开路,望着林昆和姜夔生渐行渐远的背影,年轻的小保安不解的道:“弹头哥,刚才那林先生什么人啊,你很怕他?”
被呼作弹头哥的保安横了年轻的小保安一眼,“你小子以后收着点你的臭脾气,我把你从老家带出来,是带你出来赚钱的,可不是带你出来惹事的,能来这别墅区的会是普通人?”
年轻的小保安陪着笑脸,连连的赔不是,然后倒苦水说:“弹头哥,你说我容易么,那金老爷子被杀和我有什么关系,一早上就被经理来训了一顿,我找谁说理去呀我。”
弹头哥冷着脸道:“你昨天晚上在班上,经理早上来问你一问三不知,连最起码的记录都没做,你这工作态度就不对!”
年轻的小保安低着头,承认错误的态度倒也诚恳,马上说:“好,我以后注意了。”抬起头又向林昆和姜夔生的背影望了一眼,说:“弹头哥,刚才那林先生到底什么人啊?”
弹头哥长吁了一口气,说:“他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教父!?”小青年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削瘦的背影消失的方向,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喃喃道:“他就是那个赤手空拳来到中港市,不到一年就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
回过头,身旁的弹头哥已经回到了门岗亭里。
王弹坐在岗亭里的桌子前,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脸上表情有些凝重,他知道的一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向林昆说,不说吧心里头难受,可要是说了,搞不好会丢了性命。
八号别墅的小院外围拉上了一圈警戒线,有两名民警在那站岗,法医和负责案情侦查的民警早已经勘察完了现场,家里的两个目击证人,也已经被带回警察局做笔录了。
别墅的外边,站了不少的人,有看热闹的,也有金老爷子老家的亲戚,听说金老爷子被杀,连夜从乡下赶了过来。
金老爷子的老家距离中港市不远,是一处穷乡僻壤,不过自打金老爷子在中港市混出了名堂之后,这些年对家乡人一直很慷慨,给村子里修了路,替村子里的老百姓找出路。
来的这些亲戚里,有的是有血缘关系的,有的纯是乡里的百姓,念着金老爷子往日对他们的恩情,前来送老爷子一程。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朴实的大叔,正在和两位站岗的民警交涉,旁边也跟着几个乡下人,这大叔是金老家乡的村支书,这么多年金老给家乡做了多少贡献,他是最清楚不过。
村支书刘庆国,早年的时候也是跟着金老在外面‘混’过的,但他心慈手软,不是吃道上饭的那块料,被金老个劝回了老家。
按照乡下人的规矩,人死之后入土为安,刘庆国是想要赶紧替金老按照家乡的习俗准备后事,不能把遗体就那么摆在院子里,这样一是对死者的不敬,二来也是不吉利的。
可两个民警执意不肯放他们进去,这不是他们两个有意为难这些心情悲愤的老乡,实在是上头的命令要保护现场,他们也没辙,换句话说,谁愿意大冷天的站在这忍饥挨饿。
这刘庆国别看他几十年前混过道上,现实中却是一个老好人,几乎没什么脾气,早年出来跟着金老混,也都是因为上海滩之类的电影看多了,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点英雄梦呢。
屡次交涉未果,就是泥菩萨也有几分火气呢,刘国庆多少年都没挑起来的眉毛突然一挑,招呼着身后的乡里乡亲们就准备和这两名不同人情世故的民警动手。
群情激奋,两名民警顿时就慌了,都说乡下人民风彪悍,这真要是动起来手来,自己人数不占优势,腰上虽然有枪,可也不能对着老百姓开枪啊。
眼看着刘庆国等人就要动手,林昆赶紧拦在了双方的中间,道:“大家都冷静一下,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商量。”
刘庆国道:“有什么好商量的,这两个小子就是故意刁难!人死之后入土为安,把遗体遮个白布放在院子里算什么!”
“就是!”
“削他们!”
……
身后的乡亲们一声接着一声喊道。
“大家都先冷静,我叫林昆,这件事我来处理,金爷爷就躺在这院子里,咱们吵闹大了,也是对老人遗体的不敬不是?”
林昆安抚着大家的情绪,一席话说完,乡亲们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刘庆国是带头的,他没了声音以后,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
林昆转过头冲两名脸色煞白,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刚才的这一群相亲给吓的的民警说:“两位,你们是哪个局里的?”
两名民警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说:“我们是警察局的!”语气听起来很耿直,还故意挺了挺胸脯,可能是觉得刚才被一群老百姓给吓唬到了,很没面子吧。
林昆笑着说:“我是说,两位是哪个分局的,还是?”
另一个民警说:“我们是市中心局的。”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好吧,张天正是你们局长吧,我让他给你们打电话。”
两名民警面面相觑,嘴上不说,但心里头都对林昆的话表示怀疑。
林昆走到一旁,拨通了张天正的电话,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把电话开了免提,递到两名民警的跟前,两名民警本来还心持怀疑的态度呢,结果一听到张天正的声音,马上本能的原地立正敬礼,就仿佛张局长就在他们的面前一样。
电话挂断了,两名民警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笑,向刘庆国等人解释了一番,这毕竟是公务,不是针对这些老乡的。
警戒线撤了下来,乡亲们怀着悲伤的心情涌进了院子里,一些人早已经开始哭了起来,脸上那尚未干涸的泪水,又一次滚烫起来。
刘庆国安排人将金老的遗体抬进屋里,又叫人去准备相应的东西,林昆等他一口气安排完了,走到他的身边递上一根烟……刘庆国接过香烟,这才想起来,还没好好感谢一下这个帮大家伙解围的小伙子呢,刚才要是真动起手来,那袭警的罪名可不小,他和普通的乡下老百姓不一样,好歹也是村支书,懂法的。
“小伙子,刚才真是谢谢你啊!”刘庆国满面感激的说。
“客气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林昆礼貌的说道。
“我叫刘庆国,是俺们村的支书,村里人都叫俺刘支书。”刘庆国介绍着,还不忘拿他的支书身份出来显摆一下。
这也无可厚非,乡下人简单朴实,当村干部那是莫大的荣耀。
“刘叔你好。”
林昆礼貌的喊了一声,道:“金爷爷也是我的长辈,我和金凯是结拜兄弟,我过来也是受凯哥的托付来料理金爷爷的后事的。”
“那就是自己人了?”刘庆国脸上表情有些激动,他已经好久没来这城里了,就这地址也是费了好大的周折才找到。
这刘老头年轻的那会儿跟着金老混,金老觉得他不是那块料,就让他回乡下了,这么多年来他一次也没有再回来过。
当初离开中港市回乡下,上车前金老对他说过一句话,“江湖这种地方,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回家过正常的日子吧。”
“刘叔,你这是?”林昆觉察出刘庆国脸上的表情激动,问道。
“没事。”
刘国庆不好意思的道:“遇见自己人,有点激动,实不相瞒,我已经很久没来中港市了,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操持金老的后事还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买东西都不知道地儿。”
“哦对了,我听说小凯昨天晚上也遇刺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提起金凯,刘庆国脸上的表情又是一阵的紧张。
林昆道:“凯哥他没事,只需要静养就好了,金老的后事就劳烦刘叔了,我一会儿叫一个朋友过来帮忙,有什么需要你找他就行,我答应凯哥要去请法师来给金爷爷超度。”
“好,那您先忙。”刘庆国感激的道,他几年已经六十多岁,听闻金老爷子被杀的消息,第一时间就组织村民们来到中港,来的路上他费了好大的周折才照过来,本以为这金家大院里能人满为患,毕竟老爷子生前威望那么高。
可到了地儿他才发现,这豪华的别墅院内一片冷清,只有两个执行公务的民警守在那儿,自己还差点和他们动起手来。
都说人走茶凉,这个道理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懂,可到了这儿之后,看到这冷清的场景,已经六十多岁的刘庆国的心底,还是莫名的难过,不禁扪心自问——这就是所谓的江湖?
江湖上传送的情义哪去了?
那些昔日里对金老阿谀奉承的人哪去了?
“刘叔,我先走了,待会儿我的那个朋友会过来,他也姓刘,叫刘刚,你喊他小刘就行,有什么需要不用客气。”
“嗯。”
刘庆国回过神,答应了一声,林昆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把林昆叫住:“小林,你先等一下,我有事说。”
林昆回过头,道:“什么事啊,刘叔。”
刘庆国快走了两步过来,拉着林昆到一旁说:“明天金老出殡,到时候小凯能过来吧,金老可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林昆说:“这个凯哥已经跟我说过,他一定会过来的。”
刘庆国道:“这我就放心了。”
姜夔生留了下来,一个人坐在大门外的花坛沿上抽烟,他长长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半边脸,单看这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倒也是颇为英俊,可一旦那遮在后面的脸露出来,就狰狞的有些吓人,寻常人绝对不敢想象他之前遭受过怎样的伤害。
望着林昆离去的背影,姜夔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这一辈子他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这个有情有义的混蛋。
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
楚相国和江映霞早早的就在家等候,女儿和外孙回来了,两人说不出的高兴,尤其知道林昆也和母子俩一起回来,楚相国感觉自己心中提溜着的大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
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事业几乎已经是到了巅峰,他也从没再继续往上想过,年龄的增长,使得他这条东三省的经济大鳄,对事业的野心渐渐淡去,更多的是对家庭的在乎。
只要家人平平安安,他就无所求,前半生累积下的财富,只要子孙后代不胡作非为的败家,花几辈子都花不完。
可当车子停下的那一刻,楚静瑶下车,龙大相等人帮忙把澄澄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轮椅上的那一刹那,楚相国和江映霞脸上的表情忽然僵滞,尤其楚相国,整张脸都快要僵滞成一块铁板了,目光看向楚静瑶,声音颤抖的说:“这……”
楚静瑶赶紧解释,说:“爸,你别担心,澄澄只是受了伤,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医生也都说了,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林昆哪去了!”
楚相国两条浓密的眉毛皱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
“爸,你干嘛呢。”楚静瑶小声的说,冲楚相国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这周围还有别人在呢,可不能让人见笑了。
楚相国会意,脸上马上缓和了下来,他这条东三省的经济大鳄,心性早就磨练的如同那没有棱角的石头,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当着别人的面发火了,刚才也确实是失态了。
“哦,没什么,就是挺长时间没见着,想看看这小子。”
说着,楚相国的目光往楚静瑶的身后看,慕容白、司蓉儿等人站在那儿,可就是没瞧见林昆的影子,这小子哪儿去了?
“爸,林昆有点事去处理了,晚一点才会回来。”楚静瑶解释说。
“哦,这样啊。”楚相国笑了一下,又对众人笑着说:“你们都是静瑶的朋友吧,快里边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江映霞也跟着招呼说:“对对对,大家快屋里请吧。”
慕容白他们几个都是林昆的铁杆,在场的除了八指之外,其余的人都得喊楚静瑶一声嫂子,不是江湖上的人,就是军区退役的,他们性格也都豪爽,也不会虚假的客套。
楚相国既然请他们进屋喝茶,他们自然也就不拒绝。
澄澄迷糊了一会儿清醒过来,马上开心的冲楚相国喊道:“姥爷!”
一听到外孙的声音,楚相国的心情可是大好,方才心底的阴霾也跟着一扫而空,走到澄澄的跟前,亲了小家伙一口。
“姥爷,我也要亲你一口!”澄澄微笑着说,小脸上一片阳光。
“好好好,姥爷让你亲。”楚相国边笑着,边将脸凑到了澄澄的面前,小家伙啵的一声,在楚相国的脸上亲了一大口。
慕容白、司蓉儿、八指等人,坐在别墅的客厅里喝热茶,茶叶是楚相国亲自带过来的,是那极品的红茶和绿茶,平常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的到,这让几个人大饱口福。
澄澄坐在客厅里,与江映霞和司蓉儿陪着,又有八指他们几个逗小家伙玩,另外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从楼上跑了下来。
见到自己久违的小伙伴,澄澄那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两个小家伙也同样开心的围着澄澄转,这两个小家伙都是聪明的灵兽,感觉到澄澄身上有伤,便不硬往澄澄的身上扑。
楚相国单独把楚静瑶叫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板着一张脸对楚静瑶说:“你老实跟我交代,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爸,这其实……”
“你先别说这个,先回答我,澄澄受伤了,为什么没告诉我!”楚相国瞪着楚静瑶,毫不伪装,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楚静瑶微微低着头,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女孩,小声的说:“我不是怕你知道了跟着着急么,所以就没告诉你。”
楚相国道:“胡闹,你这丫头不是不知道,我把你的命和澄澄的命,看的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我,我我……哼,你这是要气死我!”
楚相国衣袖一甩,脸色一板,这回老人家可是真生气了。
“哎呀爸,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一定再没有下次。”楚静瑶拿出了小姑娘撒娇的一面,一只手拉着楚相国的手,另一只手竖起来,道:“我发誓!”
楚相国抬起头,白了她一眼,冷声严肃的说:“你发什么誓?”
楚静瑶道:“发誓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一定不瞒着你了。”
楚相国一听,顿时气的干吹胡子,可抬手摸了摸下巴,太不巧,今天早上刚刚把胡子刮掉,现在吹的都是胡子茬。
楚相国指着楚静瑶就责骂道:“楚静瑶,有你这么当妈的么,还想有下次,你要是再让我外孙受伤,你看我……”
楚相国抬起手,作势就要打,这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跟楚静瑶急眼,过去可都是一直觉得亏欠女儿,本来对家人就格外好的脾气,对女儿更好,恨不得百依百顺。
楚静瑶道:“喂,老楚,你可要搞清楚状况,我是你亲生的哎!”
甭看楚静瑶在外人的面前一副高冷的模样,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也是会耍小姑娘的脾气的,这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
楚相国道:“可澄澄是我的亲外孙!林昆那小子到底哪去了,我得当面亲自问问他,他凭什么没保护好我外孙!”
楚静瑶忍不住的想笑,玩味道:“楚董事长,你知道你现在就差什么?你现在早就差撸起袖管,去找林昆拼命了。”
“哼!”
楚相国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道:“我就是揍这小子,他也得老实的给我挨着,我女儿和外孙去燕京找他,他没保护好我外孙,就这罪名,我就打断他的腿也不足为过!”
楚静瑶笑着摇头,道:“楚董事长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理了啊。咱们呢言归正传,这次幸亏林昆紧急关头救了澄澄,要不是他……”
不等楚静瑶说完,楚相国就打断道:“我外孙把他当亲爹,他救我外孙那是无可厚非的,害的我外孙受伤,就甭指望我会感激他。”
楚静瑶道:“爸,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次要不是林昆舍命抽血救了澄澄,澄澄可能真的就危险了。”
“哦。”
楚相国哦了一声,乍一听没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但马上就疑惑的说:“干嘛要他舍命抽血,医院的血库里没血么?”
楚静瑶道:“医院血库里的血,和澄澄的血型不匹,澄澄的血型几率是千万分之一,整个华夏恐怕也没几个人。”
“啊?我外孙的血型这么特殊呢!”楚相国惊讶道,但马上就觉察出这话里头要传达的意思好像不止这些,脸上突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发直的看着楚静瑶,说:“这……”灯光温软的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墙上挂着的时钟,秒针沙沙的声音愈来清晰,此时哪怕轻轻的一声呼吸,仿佛都能够掀起一层涟漪,叠叠荡荡的在这房间里徜徉开来。
父女俩目光对视,楚相国那一向冷漠睿智的双眸,仿佛一片深不见底而又宁静的潭水,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接着又一颗……
冷静的双眸突然闪动了起来,脸上那细腻的皱纹,也因那不可思议的情绪的抖搂起来,他看着女儿说:“林,林昆的血型……”
话没有说完,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一瞬间拧紧在了一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激动,亦或是那单纯的不可思议,女儿的幸福一直是他最大的牵绊,如果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林昆和澄澄的血型吻合,他们是亲生的父子……
那样的话……
自己的女儿岂不是……
自己也不用再做多余的担心,也不用再想着找到孩子的生父,也不用担心将来某一天真的找到了孩子的生父,不认孩子,亦或者孩子的生父是一个没有良心的混蛋,再或者是……
现在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哈哈哈哈哈哈!”
楚相国突然放声大笑,那股子热情高涨心情大好的气势,就仿佛他当年下海经商赚了第一桶金,仿佛当年签订第一份大合同,又仿佛时间逆流回更久以前,站在医院产房的门外,第一次从护士手里接过刚出生的女儿抱在怀里时的心情。
“楚董事长,你没事吧?”楚静瑶眨着大眼睛,奇怪的看着楚相国,怎么感觉一向冷静睿智的老楚,今天像是没吃药呢。
“啊?”
楚相国回过头神,意识到自己失态,马上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心情好,以后不用操心了。”
“咳咳……”
楚相国偷偷的打量楚静瑶一眼,旁敲侧击的问道:“静瑶,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告诉爸,你刚才的话好像没说完。”
楚静瑶又是微微的低下头,有些话吧就在嘴边,可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她心里头犹豫着,该怎么将林昆是澄澄亲生父亲的事实,委婉的告诉父亲,可一旁的楚相国却是等不及了。
这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个屌丝懒汉,突然间中了五百万的彩票,已经在家里对照过中奖号码了,可心里头还是激动难耐的等待着正式的官方公布,多等的每一秒都是煎熬,心情忐忑的怕中间突然发生什么变故,奖金会不翼而飞。
楚相国此时此刻的心情,可比中五百万的屌丝懒汉强烈的多。
时间一秒,两秒,三秒……流逝。
楚相国表面上让自己故作沉静,可心里头早已经是抓耳挠腮了,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微微颔首,一副羞赧的小模样,这一时半会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了,他干脆引导道:
“静瑶啊,澄澄的血腥那么特殊,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小林的血腥和孩子的血型吻合,这概率简直可以堪比亲生父子了。”
说完,楚相国观察着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变化,楚静瑶依旧是微微颔首,只不过脸颊上的那一抹红晕的颜色更鲜艳了。
“是,是吧……”楚静瑶低着头小声的笑道。
“那你……”
楚相国又干咳了两声,“那你有没有去给孩子做一个DNA鉴定,说不定小林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呢,或者你还有没有印象……”
“爸!”
楚静瑶抬起头,有些嗔怪的看了楚相国一眼,楚相国赶紧闭嘴,接着又憨笑着说:“静瑶,爸爸也是关心你一下,把你没想到的事情,替你想想,你这孩子心思缜密,可有时候……”
“爸……”
不等楚相国说完,楚静瑶打断他,抬起头,可目光还是有些游弋不定,就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女孩,不敢正视家长一样,这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冷艳女总裁,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那个DNA的鉴定,我没做……”
楚相国马上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打断道:“傻闺女,这你还不做做,说不定孩子的父亲就是小林,这么多年来爸一直希望找到澄澄的生父,可心里头一直犹豫,万一找到了是个人渣怎么办,那不管对你还是澄澄来说,都会造成伤害……”
“要是孩子的生父真的是小林,那我可就放一百个心了,你和小林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这小子除了有点花心,论担当,论能力,论对你和澄澄的责任心,好几次为了你和澄澄,他连命都可以豁出去,这年头上哪找这么好的小伙子啊!”
“不是爸说你,你这闺女平常做什么事都够机灵,可偏偏……”
“唉!”
楚相国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爸为什么叫你去燕京吧,爸就是担心这么好的小伙子,最终娶了别人做老婆,你和澄澄就没了依靠,所以才让你们娘俩去找他。”
“你不要这么看着爸,爸就你这么一个亲生闺女,爸这一辈子也没什么所求的,就希望你和澄澄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唉……要是小林真是澄澄的生父就好了,爸就是死也安心喽。”
楚静瑶白了楚相国一眼,道:“爸,你胡说什么呢,不准你乱说!”
楚相国眼神坚定的道:“爸这不是在胡说,爸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要是听爸的话,就找个机会去做个DNA鉴定,万一小林真的是澄澄的生父,爸这心里头也就安心了。”
看着父亲一副着急的模样,这个在外人眼里冷静睿智的男人,此时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老头一样,为儿女操碎了心,楚静瑶的心里暖暖的,故意玩笑道:“爸,你就这么看好林昆?”
楚相国道:“当然了,不是爸太偏激,你自己想想看,你上哪去找这么好的男人,不对,应该是上哪去找对你和澄澄这么真心的男人,外面的那些男人追求你,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纯属是看中你的美貌和咱们家的家产。”
“小林要真是澄澄的亲爸爸,那我不介意把咱们家的万贯家财全都给他,只要他能对你们娘俩好,爸爸就知足!”
“呵呵……”
瞧着老楚一副目光坚定的模样,楚静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楚相国愣了愣,道:“静瑶,你笑什么?爸爸说错了?”
楚静瑶摇摇头道:“爸,你放心吧,DNA鉴定呢,我是没做,不过有人着急去做了,结果呢正是你希望的那样。”
“什么!?”
楚相国激动的两颗眼珠子瞬间瞪圆了,不可思议,满心欢喜,心情激动的难以形容……种种情绪交替在一起,让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滞了。
墙上的时钟,秒针沙沙的摆动着,时间同那秋风中卷动的落叶,轻轻的流逝,又是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楚静瑶把手伸到了楚相国的面前,白皙娇嫩的小手挥了挥,“楚董?”
楚相国猛然回过神,一把抓住了楚静瑶的手,“闺女!”
楚静瑶赶紧把手缩回来,“爸,你至于这么激动么?”
楚相国道:“至于,太至于了!以后爸是不用操心你的事了!”
楚静瑶轻轻的咳了一声,道:“楚董,你刚才说话还算话吧。”
楚相国道:“什么话啊?”
楚静瑶狡黠的一笑,模样里透着几分俏皮,道:“就是你说愿意把所有的家产都给林昆呀,要是算数的话,我就去找他商量一下,准备继承你丰厚殷实的家产了。”
楚相国眨了眨眼睛,顿时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道:“闺女,你这还没正式的嫁出去呢,胳膊肘咋就往外拐了……”
楚静瑶笑了起来,道:“放心吧,老楚,我是逗你的。”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说:“爸,谢谢你这么在乎我和澄澄。”
楚相国笑着道:“嗨,你个傻丫头,跟爸爸还说什么谢,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心里怎么对澄澄的,爸爸就是怎么对你的,都说不当父母不知道父母心,现在你该知道了吧。”
楚静瑶点点头,那白皙俊美的脸颊上,笑容清澈的如同小女孩,道:“知道了。”
楚相国突然一变,脸上的表情又忽冷了下来,说:“不行,我还得找林昆那小子好好算账,他没照顾我外孙!”林昆回到海辰别墅区的时候,澄澄已经睡着了,八指等人除了慕容白和司蓉儿留下来,其他的也都各回各家等候差遣了。
楚相国一早上就去公司里处理大小事务,留下江映霞帮忙照顾澄澄,这次从燕京回来,把负责照顾澄澄的小护士也带回来了。
自从把秦雪调到燕京辅佐楚静瑶管理钢材厂以后,楚相国一下子就少了一条左膀右臂,过去那些不需要太关心的事情,现在多多少少都得留点心。
商场上起起伏伏这么多年,将天楚集团从一个十几人的小公司,一路经营到如今的规模,楚相国背后付出的努力,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同时他也悟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地位越高,财富越多,身边值得信任的人就会越来越少。
林昆推开家门,司蓉儿和慕容白这一对小情侣正在客厅里玩跳棋,见林昆回来了,两人笑着抬起头打招呼:“昆哥,你回来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这时刚才还待在司蓉儿和慕容白身旁看热闹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两个已经长的半大的小家伙,一起向林昆扑了过来,两个小家伙眼睛闪亮,虽然看不出他们脸上的表情,但从那欢欢快快的劲头来看,两个小家伙高兴坏了。
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上,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林昆的脸蹭啊蹭,并发出阵阵欢快的鸣叫声,小灰灰则站了起来,边往林昆的怀里扑,边伸出那湿滑的小舌头舔林昆的脸。
这两个小家伙太热情,林昆一时间有些手粗无措,同时被这两个小家伙给弄的痒痒的忍不住的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内心的阴霾与身体的疲惫,短时间的被这两个小家伙给一扫而空了,对于这两个充满灵气的小家伙来说,林昆是他们的恩人,甚至是他们的父亲。
对于林昆来说,这两个小家伙也仿佛是他的孩子一样,他喜欢它们,关爱它们,照顾它们,这份感情难以言表。
司蓉儿笑着说:“昆哥,这两个小家伙还是跟你亲呢,昨天晚上到现在,我想抱抱小灰灰和小红烨,这两个小家伙根本就不让我靠边。”
林昆一只手摸着小海冬青的脑袋,另一只手摸着小灰灰的脑袋,痒痒直乐的说:“好了好了,快停下,太热情了。”
两个小家伙真像是听懂了似的,停下了对林昆的撒娇起腻。
林昆笑着对司蓉儿说:“等你跟它们俩多熟悉熟悉就好了。”
司蓉儿道:“还是算了,之前我都跟它们熟悉的那么久,两个小家伙对我一样是不温不火,这不是亲生的就不行。”
司蓉儿眨眨大眼睛,脸上闪过一抹小女人般的可爱俏皮。
旁边的慕容白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昆哥,你啥时候又多了两个孩子?”
林昆哈哈笑道:“对,这两个就是我亲生的。”摸摸小海冬青的脑袋,又摸摸小灰灰的头说:“孩子们,你们的蓉儿阿姨生气你们跟她不亲昵,去好好的跟阿姨亲昵亲昵。”
两个小家伙顿时眼睛一亮,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情对司蓉儿施展开来……
林昆轻轻的敲了敲楚静瑶房间的门,门敞开着,屋里楚静瑶和江映霞都在,林昆笑着跟江映霞打招呼:“江姨,你在呀。”
江映霞笑着说:“昨天晚上听说你和静瑶要回来,我和你楚叔连夜赶回中港市,你楚叔想外孙了,我们直接就赶过来了。”
林昆笑着说:“楚叔呢?”
江映霞道:“集团里的事情忙,一早上就去公司了。”
林昆笑着哦了一声,楼下传来司蓉儿被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痒的咯咯的笑声,楚静瑶疑惑的问:“蓉儿这是怎么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小丫头吃醋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对她不够热情,我让两个下家伙跟蓉儿好好的亲昵亲昵。”
“哦。”楚静瑶问道:“凯哥和叶丽姐还有百凤门的兄弟们都怎么样了?”
林昆道:“凯哥已经醒过来了,身体没什么大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叶丽姐还需要观察,百凤门的那些兄弟们多数都是皮肉伤,包扎好了之后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楚静瑶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担心之色,“叶丽姐不会有事吧?”
林昆笑了笑说:“应该不会有事。我回来看一下澄澄,我还得去忙金爷爷的后事,就不在家多待了。”转过头看向江映霞:“江姨,谢谢你在这帮忙照顾澄澄,我先去忙了。”
江映霞笑着说:“嗯,去吧,老人的后事是大事,能多尽一份力,就多尽一份力,顺便也劝劝你那朋友别太伤心了。”
“嗯,谢谢江姨!”
楚静瑶送林昆到家门口,漂亮的美眸看着林昆说:“去忙你的吧,我和儿子在家都挺好的,晚上可以的话早点回来。”
一股家的温暖瞬间在林昆的心底流淌,他笑了笑说:“我尽量吧,金爷爷的后事需要料理,百凤门还有事等着我处理,静瑶你放心,只要我能抽出时间,我就一定早回来。”
楚静瑶温婉的一笑,脸上徜徉开一阵小女人的妩媚,替林昆整理一下衣领,道:“好了,你去忙吧,注意安全。”
林昆开着他那辆黑色的野马车离开了,阳光下那磨砂黑的车身低调而又耀眼。
楚静瑶披着大衣返回家中,大厅里司蓉儿和慕容白一起看着她,慕容白还好,司蓉儿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有些古怪。
楚静瑶笑了笑说:“蓉儿,干嘛这么看着我,脸上有东西?”抬起手在脸上摸了摸。
“是啊,有。”司蓉儿笑着说。
“什么?”楚静瑶又摸了摸,刚才是没摸出来,难道没摸仔细?
司蓉儿笑着说:“静瑶姐,你不要摸啦,摸不出来的,是写在脸上的。”
“啊?”楚静瑶道。
司蓉儿嘻嘻的笑着说:“你的脸上写满了,幸福、甜蜜这几个字,你和林昆哥真幸福,蓉儿的心里头突然好羡慕呢。”
楚静瑶笑了起来,说:“蓉儿,你就跟姐姐贫嘴吧,小白在这了,你还羡慕什么呀,难道是小白不懂得浪漫呀?”
不等司蓉儿开口,慕容白微微尴尬的笑着说:“我好像还真不怎么浪漫,等改天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请教林昆哥。”
楚静瑶笑着说:“小白,你别太谦虚,跟你林昆哥学好的行,那些不好的就别学了,蓉儿可是好姑娘,要珍惜哦。”
司蓉儿笑着说:“哎呀静瑶姐,你就别这么夸我了,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啦。”
……
林昆开着车一直往北城区以北开,北城区以北是中港市近些年新建的经济开发区,招了一大批的外商进来,其中有好几家世界著名的五百强企业,短短的十几年来,就将整个中港市的经济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同时这些个著名的外企,也吸引了全国各地不少的人才来到中港市,为这座城市的发展的提供了新鲜活力的血液。
开发区林昆来的不多,他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时候,在这儿也没遇到什么阻力,前段时间安插过来暗中监视的小弟反应,这开发区的几个帮派表面上都服从林昆的定下的规矩,至少在他们的场子里,还没发现有人故意涉毒。
行驶在这后起的新城区的宽敞大马路上,两侧不是高楼大厦,就是大片的厂房区,招商引资建工厂给中港市带来了经济发展,放在十几年前来看是正确的,放到今天来看也是值得的。
但如果再往后看二十年,三十年,这些传统行业的引入,对这座城市造成的工业污染,又将是得不偿失的,一个开发区所产出的污染,在渐渐的破坏这座城市的生态环境。
中港市一向是以旅游城市著称,但这座城市的海风不再清凉,那淡淡的海咸味变成了工业原料或者废弃的味道时,这座城市的灵魂也将随之慢慢的死去,这其实挺悲哀的。
但招商引资又不得进行,毕竟现在城市的繁华,多是这些国外资本的引入建起来的,如果没有这些国外行业的加入,中港市想达到如今繁华的程度,怕是要晚上个好几十年。
林昆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想法,在经济发展迅速的今天,可不可以将这些传统的行业,用新型高科技的产业代替,这样一来一方面减少了污染,还不至于使得这座城市的经济走下坡路。
黑色的野马车驶出了城区,林昆在心底笑着摇摇头,自己想的那些事情都应该是是领导高层该想的,即便自己一厢情愿认为自己的想法正确,那其中各种利益的关系又难处置。
中港市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他心里忽然又跌宕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座海滨城市虽然好,可如果自己真想将目光放远,将心胸放的宽阔,这儿的一片天空和大海,绝不是终点。
东三省!
这才是自己内心里目前渴望的目标,是自己应该迈出的下一步。
车子开进了开发区环绕的黑山脚下,黑山是中港市最高的高山,体积庞大,政府曾斥重资修建了山体公园,也算是中港市的一大景观之一。
一直到山脚下,都是平整板油路面,这个时候山上草木枯荣,也没什么人来游玩,只能偶尔遇见骑着摩托车,或者自行车到山上的不冻泉取水的老百姓,每每的和他们擦肩而过,这些人都要回过头满含稀奇的打量这辆拉风的野马车。
山体公园的门口有售票的,林昆买了一张票上山,他不是来此赏风景的,而是山上有一个寺院,那净空法师就居于此地。
山间的石阶道路冷清,两旁都是那参天的树木林立,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旁边就是那处老百姓取水的不冻泉的源头。
有两个衣着朴素的老头站在那儿争吵了起来,林昆无心多管闲事,但听着他们这么争吵,实在觉得坏了这大山的雅致。
“喂,两位大爷,你们……”林昆隔着不远,向那两位老头喊道。
两个老头闻声回过头,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就一起冲林昆说道:“你小子闭嘴!”
林昆一下子愣住了,剩下的话瞬间就被噎了回去,回过头不经意的向山上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站在寺院的墙垣上,正向下凝望,目光无法触及,但能感觉到他是在向这儿看来……林昆继续向山上走去,半山腰处的寺院门口,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不是旅游的季节,寺院里的香火多少有些冷清。
林昆走进大门,一只躺在门口的大黄狗慵懒的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张开那大嘴巴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继续耷拉下脑袋睡觉了。
林昆看了一眼这只大黄狗,慵懒惬意的生活姿态,叫人羡慕。
寺院里的和尚并不多,两个剃着光头的年轻和尚,正在打扫院子,山上树木繁多,枯叶总会随着风吹进院里,怎么也扫不完。
听闻有人走近,两个年轻的和尚停下来,向林昆看过来。
两人都是同样的打扮,脸上的笑容暖洋洋的,其中一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和尚向林昆作揖行礼,问道:“施主您好。”
林昆学着模样还了一个礼,道:“小师傅,我找净空法师。”
另一个个子稍微矮一点的和尚道:“施主认识我们师傅?”
林昆笑着说:“净空法师的名号,在整个辽疆省几乎无人不知,我是慕名来拜访,有事请求净空法师帮忙,还劳烦两位小师傅通报一声。”说完,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两个年轻的和尚对视一眼,笑着回道:“施主请稍等。”
说完,两人同时向身后的墙垣上看去,却是又面面相觑起来。
高个子的年轻和尚笑着对林昆说:“施主,我师傅刚在就在后面的墙上站着,这会儿可能进大殿里,你在这里稍等。”
“谢谢!”
“应该的……”
高个子的和尚转身向大殿走去,过了不多会儿返回来,笑着对林昆说:“施主,我师傅让你进大殿说话,请……”
高个子的和尚在前面带路,林昆跟在后面,大殿的门口传来诵经的声音,一个披着袈裟的老和尚,面对佛像,敲着手里的木鱼。
“师傅,施主来了。”高个子的和尚躬身行礼道,神态恭谦。
说完,高个子的和尚转身走了,林昆站在门口没有上前打扰。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诵经的声音停下来,老和尚施施然的站起来,转过身向林昆看过来,脸上须发皆白,笑容慈善,一副佛道高人的形象。
“施主,进来拜一拜吧。”净空法师笑着说。
“嗯。”
林昆应了一声,走进来,虔诚的跪在佛像前拜了下去。
“不对不对,正确的拜佛姿势是这样的……”净空法师给林昆打了一遍样子,笑着问:“施主,看明白了么?”
“嗯。”
林昆笑着应了一声,按照正确的姿势跪下,虔诚的磕头。
耳边又响起了诵经的声音,木鱼咚咚咚的敲着,林昆回过头,净空法师又坐在了他那蒲团上,闭上眼睛敲着木鱼。
拜了拜三拜,林昆站了起来,净空法师也停了下来,站起来说:“施主,请随我来吧,我们到旁边的客房说话。”
跟着净空法师来到客房,林昆坐在一张古朴的桌旁,净空法师亲自沏茶端上来,茶香浓郁,令人闻着就有一种想要品尝的欲望。
“施主请喝茶。”净空法师向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师傅!”林昆笑着说道,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净空法师也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面目慈善的说:“施主,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让你拜佛么?”
林昆不敢擅自妄言,眼前这个看起来面目慈祥的老和尚,可是辽疆省最著名的净空法师,他想了想说:“既入佛门,理应拜佛。”
净空法师笑着摇摇头,道:“施主只算是说对了一半。佛家本就有慈悲之心,体恤众生,内心存善念,自当有佛根,佛普度众生,并非必须要跪拜,佛心能度天下众生。”
林昆听罢,仔细揣摩起来,笑着说:“谢谢师傅指导。”
净空法师笑着说:“施主登山的时候,泉眼处有两位老叟争吵,施主心存善念上前劝阻,能告诉老朽是为何么?”
林昆笑着说:“不怕法师笑话,我本来不想管闲事,只是觉得那两位老人吵架扰乱了这山涧的宁静,不应该。”
“哈哈!”
净空法师哈哈笑了起来,捋着那银白色的胡须,道:“善念分小善与大善,施主乃是心存大善之人,值得钦佩。”
林昆马上惶恐道:“法师言重了,我哪有什么大善之心。”
净空法师笑着说:“我认的施主,你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命令大大小小的帮派禁止黄赌毒,这就是大善之心,你劝阻两位老叟吵架,只是不想他们破坏这山涧的宁静亦是大善,我们任何人生存于宇宙,都是一个微小的元素,而这世界本身的载体,我生存的这方天地,才是真我。”
林昆听的云里雾里,不过他也不去硬较真,净空法师入佛门几十年,对人生百态的的理解,岂非常人所能易懂。
林昆谦虚的笑道:“法师过奖了,我林昆就是一个凡人,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今天来是有事情要求法师帮忙。”
净空法师笑着说:“请讲。”
林昆道:“我的一个老前辈去世了,他的家人希望能请法师替他超度,这位老前辈生前双手沾满血腥,晚年归隐之后一心向善,恳请法师能给老人一次机会,助他登上极乐世界。”
净空法师笑着摇摇头:“林施主,你太过高看老朽了,超度能够度化人的灵魂,让人死后灵魂更加的纯净,可减不了生前杀戮的罪孽,极乐还是地狱,全凭个人生前的修为。”
林昆点了点头,道:“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希望法师能帮这个忙,就当是满足老前辈家人的心愿,净化老前辈的灵魂,哪怕是进入了地狱,也可以让他少受些罪。”
净空法师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这让林昆有些莫名的激动。
净空法师身为辽疆省的佛道高人,每年来请他做法师的人可不少,外面的人都知道,法师做法从不收费,但绝不轻易做法,法师对外宣称一切随缘,可这个缘字究竟何解,世人只能扑朔迷离。
净空法师笑着说:“不知道林施主可否有印象,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哦?”
林昆歉意的笑着说:“实在抱歉,我实在是不记得了。”
净空法师笑着说:“三年前,我到漠北去参加一个佛学会,半路上遭遇了一伙漠北劫匪,性命堪忧的时候林施主带着一队军人出现。”
林昆马上想了起来,笑着说:“真没想到,当时法师就在其中。”
净空法师笑着说:“这就是所谓的缘,不用强求,顺其自然,该见面的终归还是会再见。不过,老朽也有一个请求。”
林昆道:“法师尽管讲。”
净空法师笑着说:“这寺院位于山中,山上修建了公园,相关部门设卡收费,这让许多虔诚的佛教信徒徒增花费,另外我这寺院里的香火,也被相关部门作为营利的手段,这实在不是寺院应有的,是对佛祖的不敬,必须禁止。”
“唉……”
说着,净空法师叹了口气说:“我已经找过许多政府部门希望从中得到调节,可一直都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所以希望林施主能帮个忙,取消了山下的设卡收费,也取消了香火营利的经营,好让这深山中的寺院更加的‘清净’一些。”
林昆道:“法师请放心,这件事林昆一定尽力去办。”
净空法师起身,就要向林昆施礼感谢,林昆赶紧拦住,道:“法师千万不要这么客气,能为佛家尽一份力,也是我的荣幸。”
林昆在山中没有久待,和净空法师约定好了明天的时间,喝光了杯中的茶就下山了,林昆本来想明天派车来接净空法师,却是被法师拒绝了。
寺院门口,净空法师笑盈盈的说:“我们佛家弟子布施悟道,若是习惯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把世人对自己的尊敬当做是虚荣,那毕生所悟的佛道又有何意义?”
林昆心中钦佩,拱手告退,眼前的净空法师和新闻中常见的全国各地的那些大法师比起来,才是真正感悟佛道之人。
那些个名义上的大法师,仗着世人对他们的尊敬,架子摆的比谁都大,普通人所有的贪念欲念,在他们的身上一样也不少,披上袈裟仿若得道高人高高在上,私下里的绯闻却不少,又是海外购豪宅,又是什么什么私生子的……
下山走到售票的岗亭门口,林昆突然停了下来,转过方向向那岗亭走去。
岗亭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皮肤白皙浓妆艳抹,林昆敲门的时候,正和旁边的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聊的火热。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女人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见他穿着普通,眼神里闪过一抹轻蔑,道:“有什么事么?”
林昆笑着说:“大姐,想好你打听个事。”
女人不耐烦的道:“什么事啊?”
林昆笑着说:“我就是想问问,咱们这是哪个相关部门负责的?”
女人的眼神中马上闪过一抹警惕,说:“你什么意思?”
这女人是这的长期员工,有正规合同,前两年有记者曾偷偷来暗访过,觉得这自然山体公园收费是不合理的,当时报道一出来,就遭到了有关部门的封杀,而当时没有防备,透露给暗访记者消息的员工,也被公司直接给开除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女人冷哼一声道:“小伙子,你别在这跟我演了,你是记者吧!”
“记者?”
林昆笑了起来,说:“大姐,你看我哪儿像记者了?”
女人不耐烦的道:“记者又不会写在脸上,你要问的东西我不知道,我这里也不负责回答,你赶紧走赶紧走。”
林昆笑着说:“大姐,你这么个态度,莫非这里有什么猫腻么?”
女人不回答了,向旁边的保安递了个颜色,这保安也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挺粗犷的,估计这女人刚才和他聊的那么欢实,八成是看上了人家这副虎背熊腰的大身板子。
保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气势真叫一个威风了得,瞪着眼睛就奔着林昆走了过来……这位虎背熊腰的保安兄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着一双眼珠子,煞气腾腾的就向林昆逼了过来,“小子,找事呢是吧!”
从刚才进屋到现在,林昆还真没仔细的端量这位兄弟,此时人家已经逼到了跟前,索性就顺便打量他一眼吧,虽然长的也不是很讨喜。
这兄弟国字脸,浓眉毛,一双眼睛瞪起来像那大号的钢珠子似的,但凡这种长相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脾气暴躁之辈。
可你丫的暴躁也得有暴躁的本钱啊,跟普通人暴躁暴躁,仗着那健硕肥壮的大身板子,或许能把对方给唬住了,可你在看似瘦削赢弱的林大兵王面前装13,那可就是你丫的倒霉喽。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倒没想上来就教训这哥们一顿,目光在这位保安兄弟和负责售票的女人面前游弋了一圈,最终又落在了自以为气势很足的保安兄弟的大脸盘子上面。
“兄弟,你该不会真被这女人勾了魂儿,想要在她的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抱歉了。”林昆戏笑着道。
“哼!你胡说什么,我身为这儿的保安,就有责任保护刘姐的安全,劝你没什么事赶紧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保安兄弟的大脸盘子上冷风阵阵,这家伙严肃的,都快找不到北了,说完话还故意的挺了一下兄弟,目光斜的向那女人看去。
且不说这逼装的如何,保安兄弟收到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那被他称作刘姐的女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待会儿只要林昆前脚一走,两人估摸着马上就会到里屋去激情四射,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春宫好戏。
这么说有点文艺,而且就两人的相貌外表来说,有些言不符实,更恰当一点的说,这应该叫装逼保安怒救售票的大老娘们,大老娘们水性杨花寂寞空虚冷,借机以身相许。
林昆笑着摇摇头,在心底为自己的聪明智慧点了个赞。
保安兄弟的粗眉毛,顿时皱了起来,冷喝的冲林昆道:“小子,你特么的还乐,是不是以为哥哥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可告诉你小子,哥哥的身手可了得,这山上十几个保安里,还从来没遇到对手,别看哥哥现在是个保安,说出来以前的职业,保证吓的你小子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瞧这保安兄弟一副得意的快要上天的表情,还有旁边那老娘们眼睛里泛起的红心桃花,林昆直有一股忍不住大笑的冲动。
不过为了不打消这位保安兄弟卖力装逼的积极性,林昆决定暂时委屈一下自己,扮作一副很害怕的表情,操着东北话说:“哎妈呀大哥,你还是快告诉我你以前是干啥的吧!”
“哼!”
见眼前这瘦削的小年轻害怕了,而且一副认怂的模样,咱这保安兄弟的心情顿时大好,脸上得意的都快笑开花了,尤其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心仪已久的刘姐那崇拜的眼神,他恍然间感觉到,自己仿佛就是这世界上最勇猛的男人。
咱这保安兄弟气沉丹田,孔武有力的吐出了一行字,将装逼的答案揭晓:“哥哥以前是城管,专门打人的城管!”
“昂!?”
咱们林大兵王虽然不是燕京影视大学毕业的,不过此时瞪大了眼睛,佯装出一副惊骇的表情,演绎的倒是相当的到位。
虽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夸张的成分,不过这夸张在保安兄弟看来,却是对他装逼的极其认可,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起来,就这么会儿功夫要是往他屁股上插个尾巴,能翘的冲天。
“原来你以前是城管,还是专打人的城管,哎呀我嘞个去,你这可真是要吓死我,在咱们华夏,谁不知道城管多牛X!什么四大军区特种部队的,城管才是战斗力最强的队伍!”
林昆这一连串的高帽抛了出来,最终还冲保安兄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哥们,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伟人啊!”
这保安兄弟下巴得意的扬了起来,道:“怕了吧,怕就赶紧给我滚,否则待会儿真要动起手来,我怕你会成为医院里的长期住户。”
啪!!!
林昆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怕自己再装下去,非被这二不愣登的臭傻逼给恶心死,索性果断的一个大巴掌甩在他那扬起的下巴上,叫尼玛麻痹的装。
这一巴掌的力道挺大的,直接把这位保安兄弟打了一个跟头,呼通一声脑门磕在了旁边的墙上,嘴里头哎哟的一声痛叫,却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刚才不还聊的好好的么,怎么这说动手就动手了,还特么的搞了个偷袭!?
旁边的女人啊的一声尖叫,一双眼角满是皱纹却又被涂了一层厚厚的烟熏的眼睛,瞪着林昆叫喊道:“你怎么打人!”
林昆直接一个冰冷的眼神射过来,这女人顿时浑身一个哆嗦,吓的两腿发软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神碰触的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了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子,直接扎进了心底。
这感觉,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保安兄弟捂着半边高高肿起的大脸蛋子,甩了甩脑袋站了起来,眼前到现在还是一片的小金星呢,冲着林昆怒咆一声,说:“小子,你特么的居然敢偷袭,看我不打死你!”
这可真不是开玩笑啊,说完了挥着那锤子一般的大拳头,向着林昆的脑门子就要砸过来,气势汹汹的模样好凶呢。
“等等!”
林昆一声喝喊,顿时把保安兄弟给喝止住了,声音虽然不大,但听起来如雷灌耳,旋即嘴角淡淡的一笑,冲保安兄弟说:“哥们,我劝你还是收起暴脾气,别对我动手。”
闻言,保安兄弟那两颗硕大的如同钢珠一般的眼珠子瞪的更圆,眼珠子上密布的血丝也更清晰了,咧开那臭烘烘的大嘴巴,就冲林昆大吼道:“咋的,你特么还有干爹啊!今天你就是有干爷爷,老子也要扒了你的皮,让你跪地求饶!”
啪啪……砰!
两个大耳刮子外加一记闪电脚,保安兄弟的话刚说完,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脑袋耷拉着瘫软到了地上,没精打采的模样,就像那霜打的茄子一样。
两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倒霉的是那左半边脸,挨了一巴掌,这又是一巴掌,嘴里头一股血腥味,牙都被打飞了两颗。
“啊……”
坐在椅子上两条腿直哆嗦的女人又叫惊声尖叫,才刚刚露出一个苗头,就被林昆一个冰冷的眼神看过来,吓的余下的尾音强行的咽进了肚子里,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好像被噎着了。
林昆抽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嘴里头歪嗒嗒的叼上了根烟卷,看着方才还一副气焰嚣张,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便瘫软在墙角的保安兄弟,戏谑的道:“我没当过城管,不过我这人讲理,给你一次跪地求饶的机会。”
保安兄弟刚才把逼装的那么的响当当,自然不是傻子,何况就是傻子到此时也应该明白,自己今天是碰上硬茬了,心里头忍不住的要骂娘,你他娘的这么牛X,还跟老子装弱。
不过也只是在心里这么想想罢了,除非他被虐的还不够,天生有受虐的倾向,想要继续挨揍,才敢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大,大哥,我错了。”保安兄弟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战败的公鸡一样,跪在林昆面前说道,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大声点,听不见。”林昆嘴角戏谑的笑道,脸上满是轻佻。
“大,大哥,我错了……”保安兄弟提高了几分嗓音,脑袋却是垂的更低了,挨打不可怕,他这么喜欢装逼,以前也不是没挨打过,但大多数还是自己打别人,可今天不一样啊,身边坐着的那个刘姐,可是他心仪已久的心上人呢。
“行了,看在你态度还算比较诚恳的份儿,今天我就先放你一马,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这儿是谁的地盘?”林昆淡淡的笑着道。
保安兄弟那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此时变的为难起来,道:“大,大哥,不是我不告诉你,实在是我也不太清楚……”
林昆目光向旁边坐着,浑身哆嗦的女人看去,笑呵呵的说:“刘姐是吧,这位兄弟说他不太清楚,我有点不相信呢。”
刘姐磕磕巴巴的说:“他,他说的是真的,他刚来这不久。”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不错,没有落井下石,看来你们俩还是有点真爱呢,不过看你这年纪,也应该是有家有口的,偷男人这种事还是少干。我再问你一次,这是谁的地盘?”
“我……我也不知道。”刘姐忐忑的道,眼神不敢直视林昆。
“我不喜欢撒谎的女人,爱装逼的男人我打,爱撒谎的女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
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才刚刚的数出了一个数,刘姐马上就主动招了,不过她能提供的只是最基本的信息,是一个旅游公司的名字,其他再想知道的,她却是一个字也不透。
林昆对此表示理解,能承揽这么一大片自然山体公园的,肯定不会是等闲之辈,当初这山体公园修建的时候,很可能是政府拿的钱,然后几经辗转,最终的经营权落在了某个人的手里。
这人有什么手段林昆不管,既然已经答应净空法师的要求,那他就一定会把门口的这个设卡岗亭给拔掉,还山上寺院一个清平……林昆从岗亭里走了出来,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卷,一身干净利索的打扮,但怎么看都有一股痞痞的味道。
阳光明媚,晴空湛蓝,若不是那冷飕飕的空气直往脖子里灌,还真以为是三月的明媚天儿呢。
林昆向着不远处的停车产走去,偌大的一片停车空地上,只有了了的几辆车,黑色的野马车驻足在那儿,仿若一个孤傲的英雄。
野马车咆哮着离开了,这时岗亭里那四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刘大姐,和那身高马大被揍了个瓷实的保安兄弟才恍然回过神。
两人脸上皆是一副惊骇未定的表情,脖子僵硬的向彼此转过来。
刘大姐一副关切的表情,看着自己心仪的‘小鲜肉’说:“大华,你没事吧?”
保安兄弟满眼热泪盈眶,似是被深深的感动了,道:“刘姐,我没事,刚才没吓到你吧?等有机会,这仇我……”
刘大姐打断道:“大华,跟姐你就别死要面子了,刚才那小子太能打,肯定是一个练家子,咱们打不过就打不过。”
保安兄弟一脸愤慨的道:“刘姐,这怎么行,这亏我不能白吃了!”
刘大姐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道:“傻弟弟,谁说要你这亏白吃了。”手指头指了指脑袋说:“咱们得动脑子。”
“啥意思啊,刘姐。”
“他刚才不是说要去咱们公司么,现在咱们就向大老板打个电话汇报,就说有人在这闹事,把这‘事’说的更大一点……”
“刘姐,高明啊!”保安兄弟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目光里闪烁着浓烈的钦佩之色,还顺口拽了两句成语出来:“兵不血刃,制敌死地!”说完,直接向他的刘姐扑了过来。
“哎呀,干嘛呀死鬼!”
“我刚才被打的那么惨,求安慰,姐姐快来安慰安慰我嘛!”
……
嗡!
野马车咆哮着奔驰在山下的公路上,声势回荡在山谷中央。
林昆打开了手机导航,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气势咆哮的野马车,吱嘎一声,停在了一家挂着旅游公司牌匾的大门口。
林昆从车上下来,随手将车门关上,嘴里叼着烟卷向旅游公司的大门走进来,动作行云流水一般,那是相当的帅气。
马路旁,刚好有两个穿着时尚的小姑娘路过,瞧见咱们林大兵王这副范儿后,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顿时涌起了小红心。
“哇,好帅的男人啊!”
“哇,好有型的男人哦!”
……
林昆闻声回过头,冲两个小姑娘单眼睛眨了一下,同时那淡淡胡须噙着烟卷的嘴角,吐出了一个心型的烟圈……
“哇哦,受不了了!”
“我也是!”
“我要跟他生孩子!”
“我也要!”
……
说着,两个小姑娘真就要向林昆扑过来,林昆眼珠子一瞪大,惊吓不小,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疯狂了么?赶紧一个闪身躲进了旅游公司的大厅里,那心脏砰砰砰的跳啊。
过了几秒钟,外面传来了喀喀的照相机声音,林昆好奇的探出头,刚才那两个一脸花痴的小姑娘,此时站在他的野马车前,摆着各种POSE在那自拍呢,还争相的往朋友圈里发。
“我靠,原来是看上哥的车了!”林昆笑骂了一句,转身回到大厅里,却见五六个一身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奇怪的看着他。
林昆被看的有些发愣,咧嘴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来找人。”
一个三十左右,身材丰腴的小少妇走过来,笑容怡人的问道:“先生,请问你找谁?”
林昆将目光从眼前这个身材丰腴,一脸狐媚的少妇身上挪开,在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的身上扫视了一圈说:“你们这谁最大?”
周围一个六个工作人员,四女两男,女的长的都挺水灵,男的长的也都不赖,看来这家公司的用人标准还是挺看颜值的。
“我最大……”
糯米般柔软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林昆回过头,眼前这身材丰腴的小少妇,羞答答的低着头,脸颊上一抹红晕闪过。
林昆皱起了眉头,隐隐的有些不太明白,她干嘛这副表情?
直到这小少妇把她把紧裹在制服后的胸脯抬了抬,林昆才恍然大悟……
我靠,原来是这个最大啊!
本着唯物主义、实事求是精神的原则,林昆拿出一副专业的目光在这少妇的胸前测量了一下,然后又和其他的四位女员工的比了比,还真别说,这小少妇果然是最大的!
小少妇一个媚眼冲林昆抛了过来,声音如同糯米一般的说:“帅哥,你是想去哪儿旅游啊,咱们到屋里谈谈?”
说着,那羞答答而又满是魅人的小眼神,向旁边的一间独立的办公室看去,门梁上挂着‘经理室’字样的小牌子。
呵,不光是胸器,头衔也是这儿最大的。
林昆笑呵呵的跟着小少妇进到了办公室里,一路上对她的经理之位表示怀疑,这到底是靠业绩坐上来的,还是靠‘做’上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跟咱们林大兵王都没关系,只是在心里小小的八卦一下。
吱……
贴了一层磨砂透明纸的玻璃门关上了,外面的人只能看清楚里面的轮廓影迹,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状况,大厅里的六名员工马上聚在一起小声的叽叽喳喳起来。
“看到没,徐晓燕又要放大招了,能开那么好的车,肯定是大客户!”
“什么放大招,你说的也太委婉了,干脆就说发骚了才对呢。”
“哈哈哈……”
几个人一起捂着嘴角笑了起来,不敢大声怕被徐晓燕听到。
“哎,咱们这工作努力的,业务能力好的,都不如人家‘活儿’好,撞到她手里的男人,是个有九个逃不出。”
“可不是咋的,你们知道我最佩服她什么么?”
“什么?”
几个人纷纷问道,脸上充满了好奇。
“老少通吃,少的也就算了,老的也不嫌弃,就上回敬老院的那单,你们还记得那几个邋遢的老头吧,她全都伺候了!”
“真的假的!?”
几个人一副惊讶状,目光里带着鄙夷向玻璃门看过去。
办公室里,这家名曰‘三发旅游公司’的客户经理徐晓燕,先请林昆坐下来,然后故意扭捏着屁股去饮水机上倒了杯水,她的屁股很挺很圆,紧绷在制服下,那性感的弧度十个男人看了,九个男人都得用反应,剩下的那一个是Gay!
“先生,不知道你打算去哪儿玩呀,现在是旅游淡季,价格公道哦。”
徐晓燕弯身在饮水机前接水,水流哗哗的,说着话她还故意又扭了一下屁股,这上来要是就把这小子给诱惑住了,剩下的就好谈了。
“我没打算旅游。”林昆声音淡淡的回道。
“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这不旅游来我们旅游公司干嘛,莫不是你在这里有心上人……”说着话,徐晓燕得意洋洋笑容妩媚的转过身,结果脸上的表情唰的一下愣住了……说是愣,其实是不愿意了,人家那两瓣硕大的屁股一坨肉,扭动起来容易么,那得消耗多少的卡路里啊,可你丫的居然看都不看一眼,盯着墙上的破公司简章看个球撒。
难不成那几行花钱雇枪手写的白板黑字,会比老娘的屁股更性感?
“哼!”
徐晓燕轻轻的哼了一声,多有娇嗔之意,这时候咱们林大兵王如果懂得‘怜香惜玉’,应该马上回过头安慰人家少妇。
实事求是的讲,人家少妇那一对饱满挺翘的大屁股,可比墙上的挂着的几行字耐看,不过看完了墙上的几行字,林昆也算是明白,这家旅游公司为啥叫‘三发旅游公司’了。
意义简单明了——发财,发财,发大财!
林昆回过头,笑着冲徐晓燕竖起了大拇指,徐晓燕脸上那娇嗔的小表情缓和了一下,微微颔首,做出一副害羞状,心说:他这是要夸自己的屁股漂亮么,还是夸性感呢?
结果,林昆字正腔圆的嗓门一亮,这位性感妖娆而又水性杨花的少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一阵阵冷气顺着那水嫩光泽的脸颊蔓延,空气中的温度冷了三分,气氛幽怨了七分!
咱们林大兵王竖着大拇指说:“这字写的真漂亮,好字啊!”
徐晓燕两只眼睛一翻白,差点直接幽怨的昏死过去,表面上水性杨花而又婀娜妩媚的她,内心里一个粗犷的东北大老娘们的声音在咆哮着:“你特么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那白板黑字明明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好不好,当然好看了!
见这小少妇被自己气的差不多了,也算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林昆笑着将二郎腿翘到了桌子上,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了根烟,不过并没有点着,戏笑的冲徐晓燕道:“打个电话,叫你们老板过来,我找你们这最大的,不是胸最大。”
徐晓燕脸上的表情一怔,道:“我没听错吧,你要找我们老板?”
林昆笑着说:“他要是问你我是谁,你就说百凤门的林昆。”
“百凤门的……”
徐晓燕脸上的表情瞬间惊讶起来,道:“你,你是……”
林昆笑着说:“怎么,徐经理认得我?”眼神扫了一眼徐晓燕的胸牌,那高耸挺拔的胸脯上,写着——经理徐晓燕。
“我……”
“我又不会吃了你,不用这么紧张,快给你们老板打电话吧。”
“我们老板是……”徐晓燕紧张的想要解释,林昆笑着打断说:“他是谁我暂时不想知道,反正待会儿就能见到了。”
徐晓燕不敢再多言语,百凤门林昆的名号,她也是听过的,这家三发旅游公司,是中港市开发区最大的黑帮头目刘三发的产业,刘三发几乎控制着整个开发区三分之二的地盘。
林昆听说过刘三发这号人,不过对这个人却没什么印象,听刘刚在他的耳边叨咕过,说这个刘三发心狠手辣的劲儿,和当初南城区的疯彪差不多,不过也算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在林昆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时候,他是首先表示顺从的几个黑帮头目之一,他顺从了,开发区其余的小帮派也跟着顺从了。
徐晓燕拿起座机,拨了刘三发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不等徐晓燕开口,电话里传来了刘三发猥琐的声音,“晓燕,又寂寞难耐想你三哥了?你家那怂货又出差了?”
徐晓燕脸颊一红,声音发烫的说:“三哥,有正事。”
刘三发在电话里哈哈笑道:“正事?你三哥X你就是正事!”
徐晓燕急着道:“百凤门的林昆在我这了,他说要见你!”
“什么!?”
刘三发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可以想象到,满脸淫相的他,听到‘林昆’两个字时,内心的惶恐不安,脸上表情的变化。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钟,电话里传来刘三发的声音,道:“晓燕,你确定真的是百凤门的林昆么,不是假冒的?”
“三哥,应,应该错不了吧……”徐晓燕声音隐隐有些发颤。
“好,我马上到!”刘三发道。
办公室里,林昆马上冲着话筒的方向喊了一句:“刘老大,我只等你十分钟。”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刘三发挂断了电话,徐晓燕放下电话,身体有些木讷的转过来,看着林昆,她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林昆的大名她早就听过,是在床上的时候听刘三发说起的,刘三发说这小子是一匹狼,来自漠北的狼,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了。
徐晓燕当时也问过刘三发,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认了他这个教父,从此以后不管干什么都要受管制?
刘三发当时只是冷笑了三声,并没有回答,徐晓燕身材丰腴,小模样长的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刘三发喜欢她水性杨花的性格,和刚刚嫁作人妇的感觉,可没真的把她当心腹,一些心里头属于自己的秘密,自然不能轻易的跟她说。
挂了电话,徐晓燕心里头紧张,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自然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子骚媚劲儿,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林昆笑着说:“徐经理,干嘛这么拘束,这是你的办公室。”
徐晓燕拘束的笑了笑,手里握着刚刚倒的一杯本来要给林昆的水,忍不住的颤了两下,笑着递到了林昆面前,“林先生,请喝水。”
林昆接过来,笑着说了声谢谢,顺便手指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徐晓燕顿时如同被闪电击中一样,身上哆嗦了一下。
“徐经理,坐呀。”林昆笑着说。
“哦。”
徐晓燕慢慢的挪腾到座位后,坐了下来,要说她平时也没少接触过男人,那些男人里有企业的高管,也有大老板,甚至有一些政府机关里管事的,可不知为何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的,眼前这个看似痞里痞气的男人,给她的压力好大。
林昆看徐晓燕坐立不安,笑着说:“徐经理,刚才我一进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个态度呀,怎么我一报出姓名来,你这么紧张,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我什么坏话啊?”
徐晓燕赶紧说道:“没,没有。刚才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林先生,要是有冒犯的地方,林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昆马上收敛笑容,摆正了态度说:“徐经理,你这么说可太见外了,刚才我们聊的很好啊,哪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再说了我们都是年轻人,互相沟通哪来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徐晓燕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滴答……
徐晓燕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响起一声短信提示音,徐晓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林昆瞧在眼里,嘴角狡黠的一笑,站了起来说:“徐经理,卫生间在什么地方,我想去方便一下。”
“哦……”徐晓燕慌乱的回过神,说:“出门左手边,一直走到尽头再右拐就是了,要不我叫人带林先生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林昆笑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玻璃门关上,徐晓燕赶紧拿出手机回信息,短信是刘三发发来的,里面写着:他带了多少人过来,有什么苗头么?
林昆推开办公室玻璃门的时候,那六个工作人员慌乱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姑娘,刚才也是太慌乱了,跑了两步一不小心扭了脚,扶着脚踝疼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这几个员工刚才都聚在办公室的门口偷偷听里面的声音。
现在是旅游的淡季,一个星期也遇不上几个来咨询旅游报团的,这些员工平时没事就喜欢聚在一起八卦,这不今天徐晓燕又勾搭上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大家伙就凑在了她的办公室门口,听一听这个骚女人是怎么发春勾引男人的。
结果这些人听的云里雾里,他们又不是道上混的,自然对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不太熟悉,百凤门听过,甚至他们有人还去百凤门喝过酒,可百凤门的林昆是干啥的,卖假酒的?
几个回到了座位上的员工,在那儿假装工作,或是盯着电脑在查资料,或是拿着电话似乎要给客户打电话,看样子很忙呢,不过这几个人却是严重的缺少同情心,就放着自己的同事一个人扭脚在大厅的中央,小姑娘疼的泪眼楚楚的。
“美女,你没事吧?”林昆走过来,弯下腰来笑着说。
这面容姣好的小姑娘心情不好,嘟着粉嫩的小嘴说:“能没事么。”说着,眼眶里闪烁的泪光,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林昆蹲了下来,摸着下巴有模有样的瞧了瞧姑娘高高肿起的脚踝,道:“哎呀,你这脚扭的可不轻啊,以后还是少趴门缝,这想的东西一点没听到,还把这细皮嫩肉的小脚扭成这样。”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快走开!”小姑娘又疼有委屈,自己扭了脚疼的不敢动,这个卖假酒的却在这儿幸灾乐祸。
吧嗒,大眼泪唰唰的掉了下来。
“我看看哈。”
林昆厚着脸皮轻轻的捏了一下姑娘那高高肿起的脚踝,姑娘顿时疼的哎哟一声惨叫,额头上顿时又渗出了一层细汗。
“你干嘛!”
姑娘挥着小手就向林昆打了过来,却忽然感觉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一只大手懒腰摸着自己的屁股,另一只手捏在自己的脚踝,姑娘顿时紧张的大叫了一声:“啊!”
嘎嘣……
一声清晰可闻的脆响,大厅里的那几个员工都看了过来。
林昆一只手抄着兜,一只手捏着嘴里歪嗒嗒叼着的烟卷。
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的姑娘,气势冲冲的就跳了起来,挥着一双嫩白的小手,又向林昆招呼了过来,没有章法,但气势汹汹,那本来白皙颜值很高的小脸,狞了一把锋利的刀子。
哎我去,小辣椒啊!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一只手迎上去,啪啪的两声脆响,把小姑娘的两只嫩白小手握在了手里,“姑娘,咱得讲道理吧,你不知恩图报也算了,总不该恩将仇报欺负老实人吧!”“你给我放手你,还知恩图报,你就是个臭流氓,流氓!”小姑娘边挣扎边跳脚道,抬起膝盖就向林昆的裤裆顶过来。
“我靠,妹子你也太阴了吧!”林昆果断的两条腿一夹,把姑娘的小腿夹住,并提醒道:“小心你的脚,再扭可就是二次伤害了,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留下终身后遗症。”
说着,林昆的目光向姑娘刚刚扭伤的那只脚看了一眼,此时这姑娘句是用这只脚金鸡独立的。
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苏小曼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上的疼痛已经少了大半,此时这么站着也只是稍稍有那么一点疼的感觉。
林昆咧嘴一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你是恩将仇报吧。”
旁边的一个女同事小声的向这边说:“小苏,你的脚好像没事了。”
林昆松开了夹着的双腿,苏小曼愣了愣,晃动了两下刚才扭伤的脚,真的不怎么疼了,抬起头的时候,林昆已经向卫生间走去了。
吱嘎!
旅游公司的门口,停了两辆车,前面一辆陆地巡洋舰,后面一辆军绿色的坦途,车门打开,这三发旅游公司的老板刘三发从车上下来,身旁跟着一个二十多岁身形精悍的小弟。
刘三发回过头冲车里的人递了个眼神,车里的人点点头。
刘三发大摇大摆的走进旅游公司,公司里收拾的很干净,他很满意,这旅游公司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幌子,他还真不指望这公司一年的营利能有多少,当初成立这家旅游公司,为的就是可以有一个正当的名头,承包黑山的自然公园景点。
黑山是辽疆省最高的大山之一,若是放在辽疆省的别的城市,可能不会有太高的旅游人气,可在中港市这个本身就是以旅游业为根本的城市,守望着一片蓝天大海,来黑山自然公园里旅游的人可就多了,每年算下来可都是不少的收入。
“刘总好!”
大厅里的隔断办公桌后的几个员工同时站了起来,恭敬的道。
苏小曼也忍着脚痛站了起来,学着其他人的模样,微微欠身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她偷偷的抬眼瞧这初次见面的老总,三十多岁留着一个小寸头,皮肤很黑,脸上带着三分戾气,冷冰冰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她这儿。
苏小曼紧张的赶紧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衣角轻轻的捏着。
这位素未谋面的老总,给她的第一印象很凶,像极了电影里的黑社会大哥,那种很坏很凶狠又干了很多坏事的那类。
刘三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嘴角饶有兴致的笑了一下。
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徐晓燕扭着她那两瓣饱满的大屁股出来,她这都已经扭成习惯了,走起路来不扭两下身子不爽。
“三哥,你来了。”徐晓燕声音软如糯米,透着娇滴滴的委屈,不过这女人不管摆出什么表情,都有一股做作的味道。
大庭广众,刘三发也不避讳,伸手在徐晓燕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手指头揉搓了两下放到鼻尖前嗅了嗅,脸上淫光闪烁的看着徐晓燕说:“晓燕,林老大人呢?快带我去见见他。”
“他刚才去卫生间了。”徐晓燕道。
“哦,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刘三发笑了笑,原地站着。
另一边,几个站着的员工低着头,心里头都在小声的嘀咕着,刚才的那个年轻人到底什么身份,刘总居然喊他林老大,看来这个卖假酒的不简单啊,都能混上‘老大’了。
方便完了,林昆顺便在卫生间里抽了根烟,然后洗了把手,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发型,这才慢悠悠的从卫生间里出来。
看见站在大厅里的刘三发,林昆嘴角一笑,不等他先开口,那一脸嚣张的刘三发放低了姿态,伸出双手迎过来,脸上堆着虚假夸张的笑容说:“林老大,你来我这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有失远迎我这心里惶恐,你可千万别见怪。”
林昆伸手和刘三发握了握,笑着说:“刘兄,你言重了。”
刘三发摆出一个请的收拾,向另一边的会客室道:“林老大,请!”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向着会客室走了过去。刘三发对愣在一旁的徐晓燕说:“徐经理,把你这最好的茶叶拿出来。”
徐晓燕应了一声,赶紧就向四名女员工招呼道:“都过来帮忙。”
会客厅不大,刘三发根本就没太把这里当回事,也没什么大的投入,雇几个员工过来,也是摆摆样子而已,这家三发旅游公司,外表来看地方不小,可里面的员工把保洁的算上,也只有十多个人而已,是一家小的不能再小的旅游公司了。
林昆和刘三发对面而坐,刘三发身后站着那个跟着他下车的小青年,这小青年身形精悍,脸上表情严肃,抬眉合眼间,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敌意流露。
林昆下意识的多看了这小子一眼,从身形和气息上来看,是一个练家子,不过弄虚作假的成分居多,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厉害。
这个世界上,往往越是厉害的人,往往隐藏的越深,只有那些沾了点鸡毛蒜皮的道行的,才喜欢绷起脸来装逼。
茶水端了上来,还有几样水果摆在了面前的小方桌上。
端茶送水的,就有刚才扭伤脚的苏小曼,她抬起头的时候,有意的向林昆看了一眼,不料林昆的目光正在等着她,小姑娘一下子惊慌的立身不稳,险些打翻了桌上的盘子。
徐晓燕在一旁拉了她一下,出了会客厅后,责怪的道:“小苏,以后做事小心着点,别毛手毛脚的,刘总在这呢。”
苏小曼低下头,道:“对不起徐经理,我以后会注意的。”
会客厅的玻璃门关上了,徐晓燕和苏小曼的声音隐隐透来。
林昆和刘三发同时收回目光,旋即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会意的一笑。
刘三发笑着说:“林老大,我的这位徐经理还不错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说:“长的挺漂亮,而且业务能力挺强。”
刘三发哈哈笑道:“林老大如果喜欢,晚上我让你她陪你。”
林昆的眉头微微一皱,马上舒展开来,刘三发这么一副态度,明显就是没把他这个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放在眼里,若是放在眼里了,定不敢轻易拿这种荤事来开玩笑。
刘三发双眼明亮,一直留意着林昆脸上的表情变化,他早年的时候杀过人坐过牢,出来以后和几个监狱里认识的哥们一起拉帮结伙在开发区混了起来。
作为一个新建的城区,最初的时候帮派混杂,还有中港市其他大的帮派势力涉足,谁都想来这新建起的地盘上叨一块肉下来,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刘三发的刘家帮成了开发区最大的帮派,占据着开发区最优厚的资源地带。
这一切的背后,可不光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的,和刘三发行事的精明以及那毒辣的手腕密不可分,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林昆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时候,他最先站出来同意。
在那之前,他和林昆没有任何的瓜葛,只听过这么一号人,之前好像也见过一次,但总的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他站出来同意,是为了应那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时的百凤门如日中天,又有金老爷子出来帮忙撑门面,中港市大多数的帮派都不敢忤逆,趁着别人犹豫之际,刘三发瞅准了时机早早的站出来同意,这也是占了先机。
林昆脸色平静的笑着说:“谢谢刘兄的好意,我对这个女人没兴趣,我能看出来她丢刘兄有意,朋友之妻不可欺。”
刘三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不知道林老大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我刘某人先把话放在这,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竭尽所力。”
林昆双目静静的盯着刘三发,能有两秒钟,刘三发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光听刚才的话很和谐,可这审讯室里的氛围可不太好。
林昆笑了笑说:“刘兄,咱们都是爽快的人,我不绕弯子了,你也不用在这演戏了,黑山公园那边的人一定给你打过电话了吧,我把你约过来呢,就一句话,放手黑山公园。”
刘三发眉头微微一皱,话语里带着冷笑说:“林老大,你这是难为啊。先不说我手底下的兄弟要吃饭,这里面也不光我一个人的利益,就我这小地方小庙的,怎么容得下那么大的一块买卖,不用我细说,林老大你也该明白吧。”
林昆笑了笑说:“刘兄,你说的我懂,我林昆做事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那山体公园的建立,应该是政府拨的款项吧,来的路上我也让朋友帮忙调查了,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山体公园本来就应该是一个民生的项目,建成是为了给生活在这城市里的老百姓,闲暇假期的时候能有一个散步的地儿,还有山上的那座寺庙,也不应该用来牟利吧?”
“任何一个人把这民生用的自然公园当做营利的项目来经营,都是不应该的,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贪赃枉法,是非颠倒。刘兄,你应该是一个光明磊落,懂道理的人吧,可不要因为这件事,让我对你的看法改变了。”
林昆说完,刘三发脸上的表情透过一丝阴冷,不等刘三发开口,站在他身后的小青年却是抢着开口,就像是那拍电影时为了能抢上一个镜头,忍不住抢台词的龙套一样。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三哥用你看!?别以为你在中港市咋呼了一圈就了不起了,我小六今天就不信邪,就要会会你!”
“呵呵……”
林昆笑了一声,目光没有看向自称小六的保镖,而是看着刘三发,刘三发故意装作低头摸鼻子,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径直向那小六走过去,道:“刘兄,既然你不懂得怎么教手下做人,那我就帮你教教他。”刘三发低着头,始终装作没听见,身后站着的那个小青年小六,倒是来了精神,挺胸抬头两眼放光,就像是一只好斗的小公鸡一样,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两样他都占上了。
既然已经准备要动手了,林昆也就不拖泥带水,这刘三发对他的不敬,已经摆在台面上了,看来自己之前是太过仁慈了,没有趁着当时的势头,将中港市这些大大小小的帮派肃清一遍。
以后不管是将目光放远至整个东三省,还是全国,自己想要将中港市发展成一块坚如磐石的后盾阵地,就必须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打造成铁板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些个大大小小的黑帮头目,表面上声称顺从,承认他这个地下世界的教父,实际上根本就没把他这个教父放在眼里。
“小兄弟,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现在要是老老实实的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喊上一声林爷,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过你了,否则的话……”
林昆笑呵呵的说道,那神态那模样,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毫无杀气,说完又将目光看向低着头装作什么也听不到的刘三发一眼,看来这刘三发是铁了心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哼!”
小六一声冷哼,双目盯着林昆,嘴角冷森森的充满挑衅的笑道:“你的传闻我听过不少,但我不太相信,今天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身手,我要是赢了,你就跪下来喊我爷爷!”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哈哈大笑,道:“好,这个条件够新鲜,不过你要是输了呢?也跪下来喊我爷爷么?”
小六咬咬牙道:“好!”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算了,我不稀罕你这个大孙子,我要是赢了,废你双手双脚。刘兄,你觉得如何啊?”
刘三发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淡淡的笑道:“可以。”
小六脸上的表情一冷,心底不知为何莫名的有着一阵紧张,眼前的林昆看起来毫无杀气,而且从身形来看,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能够一个人灭掉昔日南城区所有的帮派。
林昆上前一步,站在了小六的面前,淡淡的笑道:“你先动手吧。”
小六眉头皱了起来,并没有马上动手,冷哼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淡淡的笑着手:“没什么别的意思,我这是为了你好。我怕待会我一出手了,你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了,太丢人。”
“你吹……”
小六瞪着眼睛,声势凛人的道,才说出两个字,迎面突然一道虚影过来,罩向他的面门,不等他做出任何抵挡的姿势,就听嘭的一声闷响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一颤。
紧接着,呼通一声闷响。
这小六惨叫声还未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墙壁上一阵白灰落下,他整个人贴着墙壁缓缓的瘫软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的痛叫一声,整个人半昏半巨厥。
刘三发瞪大着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方才那一拳他瞧的真真切切,看似平凡无奇的一拳,竟直接要了小六的半条命。
这小六可是他身边最得力的保镖之一,身手可绝不一般,在开发区的这片地界上,小六绝对算的上是打架好手。
可就一拳,就一拳小六就被轰飞了,要是眼前的林昆生的人高马大好不健硕,刘三发倒是可以勉强接受这个现实。
可眼前的林昆,这个传奇色彩很浓,被中港市的道上都给传的近乎神一样的男人,身高有一米八五,但身材却是很削瘦,再加上相貌里透着几分英气与秀气,就跟那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似的,甚至在刘三发看来,这个男人就是个小白脸。
好吧,就算是小白脸,啥时候见过这么生猛的小白脸?
林昆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向着瘫软在墙角的小六走过去,他的步伐很平稳,就像是茶余饭后散步一样,可每一步似乎又透着无尽的威严,带着那强大的杀气逼近。
小六捂着胸口,憋闷的感觉,仿佛喉咙里蕴着一口随时都能吐出来的鲜血,他目光惊骇至极的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林昆,眼前这个脸上表情平静,嘴角笑容微微带有一丝阴冷的男人,仿佛就是那背着镰刀穿着黑色大氅的死神一样。
挣扎着,挣不动……
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了,方才脸上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霸气嚣张,此时遁去无形,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小六的整张脸哭丧成了猪肝色,向着坐在一旁脸上皮肉跳动的刘三发喊道:“三,三哥救我,三哥快……快救我。”
刘三发暗暗的咬了咬牙,略微的犹豫,最终还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阴冷的冲林昆道:“林老大,差不多了。”
林昆停了下来,嘴角的那么冷笑更加清晰起来,回过头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刘三发说:“刘兄,什么差不多了?”
刘三发暗暗咬牙道:“我的兄弟有错,我来教育就好。”
林昆转过头,也不回答刘三发,向着墙角的小六就走了过去。
小六一看林昆根本就不鸟他老大,这一下更紧张了,语气哆嗦的看着林昆说:“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林昆嘴角冷笑,戏谑道:“小子,刚才你不是挺牛么,你要是个男人,现在也应该像刚才那么牛,而不是像个娘们一样哆哆嗦嗦,我给过你机会,机会只有一次,你没把握。”
言罢,林昆一脚冲小六的脚踝踩了下去,咔嚓的一声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小六‘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两颗眼珠子瞪的老大,那红色的血丝密布,脸上的表情扭曲在了一起。
“林昆,你不要太过分!”刘三发怒气冲冲的冲林昆吼道。
林昆刚才的这一脚下去,那小六的一只脚算是彻底的废了,林昆没有手下留情,小六的那只脚踝灾难性的粉碎性骨折,就算是重新接好,以后走起路来也是个跛子。
人虽然被废了,但面子不能不要,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林昆这么暴虐小六,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刘三发,这以后要是传出去了,道上的兄弟怎么看他刘三发。
“嘘!”
林昆转过身,笑着冲刘三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刘兄,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还差两只手一只脚呢。”
刘三发暴怒的吼道:“我让你……”话音未落,才刚刚吼出来三个字,林昆的大巴掌已经冲着他的脸颊甩了过来。
啪!!!
声音极其清脆,刘三发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头重脚轻的撞在了沙发上,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嘴里也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好像有牙被打掉了。
刘三发内心惊骇的时候,整个人也暴怒起来,他强撑着跳了起来,就准备向林昆招呼过来,他本身也是一个打架的能手。
可还不等他摆好姿势冲林昆发难,空气中又是啪的一声脆响,刘三发瞬间感觉自己的另一个脸颊火辣辣的疼起来,脑袋大幅度的向一旁甩,嘴里头两颗新鲜的牙齿飞了出来。
咯噔咯噔的两声响,两颗牙齿像子弹一样射在了玻璃门上。
林昆大手伸了下来,掐住刘三发的脖子,将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刘三发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重大约一百七十斤,可此时被林昆捏着脖子提起来,就像是提起了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容易。
刘三发瞬间被憋的脸色涨红,脸上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似乎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看到了死神在对他笑。
“放……放过我……”刘三发挣扎着,小声的哽咽道。
林昆呵呵的一笑,一把将刘三发丢到了沙发上,刘三发捂着脖子大声的咳嗽起来,眼泪顺着眼眶哗哗的流了下来。
这不是哭的,而是被憋的。
林昆转过身,又来到了小六的身前,小六整个人已经被吓的呆住了,要说刚才他还对他的老大能救他一命而抱有期望的话,此时的他已经完完全全的陷入到了绝望之中。
哗啦啦……
屎尿流了一地,小六抬起着头,神情呆滞的看着林昆。
林昆并没有因为他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而怜悯他,像这种自以为是喜欢装逼的人,就该有人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咔嚓……
咔嚓!
咔嚓嚓……
三声清脆的响声响起,那骨头碎裂的声音,光听在耳朵里,似乎就能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小六先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到最后干脆连叫的声音也没有了,整个人直接晕死过去。
会客厅外,所有人闻声悚然,他们不知道这会客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很顺其自然的就想到了林昆,想到林昆被他们的刘总带着人狠狠的折磨,刚才那惨叫声就是他的。
徐晓燕站在会客厅的门口,里面的情况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的,她本来是要去喊人的,可这会儿整个人傻傻的愣住了,被吓的。
倒是旅游公司外面的那两辆车,隐隐听到声音的小弟们感觉情况不太对,一个个抄起了硬家伙就冲了进来,细数一下有六个人,这六个人全都是一脸凶相煞气凛人,把大厅里的几个员工顿时给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人在哪!”
其中一个圆头的汉子,冲着愣在会客厅门口的徐晓燕喊道。
徐晓燕马上从惊慌中回过神,向会客厅里指了指,“在,在这……”
这几个大汉一股脑的冲了过去,才刚到门口的位置,玻璃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呼啸着一声,卷动起一阵的劲风,直接将迎面冲上来的那个圆头的汉子,砰的一声撞的满脸是血。
这圆头汉子倒在了地上,身后的五个汉子不管不顾,继续往里冲,可当他们看清楚会客厅里的状况后,彻底呆住了……圆头大汉倒下,身后紧跟着上来的几名大汉全都愣住。
会客厅的玻璃门敞开,门沿的棱角上,沾染着一丝血迹,倒在地上的圆头大汉捂着脸,指缝间溢出鲜红的血水。
令几个大汉愣住的,不是他们的同伴被玻璃门撞飞,而是此时的会客厅里,他们的老大刘三哥,开发区这一片道上的大哥大,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脑袋歪嗒嗒的垂下……
那一张平时凶神恶煞,冷若刀刃般的‘俊俏’脸颊,此时肿的就跟大馒头似的,红彤彤的大馒头,嘴角往下淌着血,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靠近门口的被擦的锃亮的地砖上,两颗新鲜黏着血丝的后槽牙横在那里,真疼!
看着就疼……
林昆坐在旁边的一个沙发上,嘴里头端着茶杯,望着门口愣着的几个大汉,目光轻佻的扫过,落在地上的刘三发脸上,笑呵呵的说:“刘兄,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
刘三发咳嗽了两声,嘴里喷出了一大片血唾沫,生硬的歪过脑袋瞪着林昆,却是奋尽全力的大喊一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废了他!”
门外那五个一脸凶煞的大汉闻言立马回过了神,抄起手里的家伙什就冲了进来,眼前这一小方的会客厅,马上就变成了凄惨嚎叫的战场,看似人多势众的一方,在咱们林大兵王的面前,却是只有那被单方屠宰的份儿。
啊……
啊!
啊!!!
惨叫声连成一片,那挥舞在半空中的钢管,卷带着一阵急促的呼啸,最终却是被林昆徒手应声的弹开,他那硕大的拳头挥舞在空气中,仿佛天外的流星坠落,一拳接着一拳捣在了这五个满脸杀气的大汉的脸上。
五个大汉脸上的杀气与狰狞,瞬间被凿的七零八落彻底崩溃。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地面上多了五个抱着脑袋捂着胸口痛叫的人,本来就空间不大的会客厅一下子拥挤起来。
林昆重新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叼上烟卷,低着头看向脸上表情僵硬的如同一碗隔了夜的高汤的刘三发。
刘三发的身体止不住的哆嗦起来,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早有耳闻关于中港市教父林昆的传说,可传说往往并不可靠,当今这个社会,不少人为了达到目的而虚张声势。
刘三发他自己就是一个打架的好手,他不相信关于林昆的传言,直到方才的一刹那,亲眼目睹自己的五名彪悍的手下,被林昆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放倒,刘三发他相信了……
可为时已晚,他此时瘫软的坐在地上,已经失去和林昆谈判的资格了。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淡淡的笑道:“刘兄,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刘三发嘴唇哆嗦着,道:“林,林老大,今天的事都是误会,误会……”
“呵呵……”
林昆笑着说:“林老大,咱们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能不能别拿这么老套的台词来糊弄人,谁都不是傻子。”
“我……”
刘三发嘴唇哆嗦着开口要解释,林昆笑着挥手打断,“不用解释,我就一句话,黑山的自然公园,我希望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否则的话……”目光陡然一冷,起身向外走。
刘三发神情又是一凛,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马上蔫了下来,不过心里头却是暗暗打定了主意,阴冷的一笑。
林昆走出会客厅,门口站着的徐晓燕吓的一哆嗦,手里的端着的茶杯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那滚烫的茶水溅的到处都是,烫到了她的脚,她忍不住‘啊’的尖叫了一声。
大厅里,六名旅游公司的业务人员,全都面色铁青的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林昆一眼,只有苏小曼微微的抬起头,但只是稍稍的偷看一眼,马上又紧张的低下了头。
他们这些人都是良民,除了在电影里,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惨烈的打打杀杀,虽说刚才的具体细节没看到,但那一声声惨叫声的背后,情况多么的惨烈,脑补也能补出来。
同时,他们再也不敢把这个看似瘦削颇有几分英气与秀气的男人当做是卖假酒的了,要是卖假酒的都这么牛,岂不是太逆天了?
林昆走出旅游公司的大门口,刚要上车离开,周围突然传来了警笛声,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将他拦住。
警车上跳下来六名民警,手持枪械,目光冷峻,冲着他喊道:“不许动!”
林昆表情微微一愣,旋即那歪嗒嗒叼着烟卷的嘴角佻然一笑,道:“几位警察同志,大白天的你们这是要干嘛?”
“干嘛!?”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瘦马脸的警察冷声道:“你大白天跑到人家公司里来闹事,还打伤了人,跟我回警局处理吧!”
林昆淡淡瞥了一眼这位语气惊人的警察大哥,瘦马脸,皮肤黢黑,脸上还生了许多坑洼,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疤脸,一双眼球浑浊暗淡,这一看就是长期的酒色所致。
看来,又是一个人民公仆中的败类,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这位语气惊人相貌丑陋的人民公仆,和那刘三发肯定关系不浅。
这刘三发在开发这一片混了这么多年,在警察局有点关系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看这位警察大哥肩上的肩章,职位好像也不低,最少也应该是一个副局长级别的。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道:“警察同志,咱们得讲道理吧,我是来这打了人,可你也得先问明状况是吧,你这不问青红皂白的,上来就要抓人,难不成你和这儿的老板有勾搭?”
“你居然敢诋毁人民警察,给我铐起来!”这位相貌丑陋的警察大哥一声喝喊好不霸气,马上就有民警要上去铐林昆。
林昆打手一挥,道:“等等!”
上前的两位民警停了下来,回过头望向他们的领导。
这时,旅游公司里,刘三发被徐晓燕扶着坐了起来,他灰头土脸的模样,看上去格外的狼狈,今天他这人是丢大了,不过外面来的警察,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问徐晓燕说:“刚才是你打电话给警察局了?”
徐晓燕道:“没,没有啊。我在警察局没有关系的。”
刘三发眉头皱了起来,道:“这就奇怪了,我过来的时候没和李局长通过气啊,他是怎么知道有人要来闹事的。”
徐晓燕茫然的摇摇头……丑警男大手一挥,两个愣住的民警,马上向林昆又扑了过来,手里的手铐一亮,阳光下光芒耀眼,咔哒一声铐住了林昆。
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烟卷,微微有些愣神仿佛反应慢半拍似的看着两位民警,他目光清澈,看似童真无邪,可两位民警被他这么一看,顿时浑身上下忍不住的一阵恶寒。
那清澈而又带着一丝丝疑惑的目光,仿佛潜藏在深渊里的毒蛇一般。
两位民警愣神,又不自主的摇摇头,难道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其中一位民警伸手要掐林昆嘴里叼着的烟卷,林昆目光陡然一冷,吓的这位伙计如遭雷击一般,身体抽搐一下僵硬住了。
周围其他的几个民警全都疑惑的看过来,这伙计这是咋的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咋的了,手都让你们铐了,烟还不让抽啊?”
说完,独自向警车的方向走去,路过丑警男身边的时候,嘴角微微的一笑。
其他的几位民警纷纷的向他们的老大——丑警男看过来,一个个的眼神里愤世嫉俗,意思是这小子太猖狂了,得收拾他!
丑警男没有理会手下们哀怨的眼神,道:“走,归队!”
丑警男坐进了车里,和林昆挨着,林昆笑着说:“警察同志,我的车怎么办?”下巴向车窗外的野马车指了指,“我跟里面的人结怨,我的车要是就这么丢在这,会被砸的。”
丑警男冷哼一声,道:“你犯了事,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惦记你那辆破车!”冲开车的民警道:“开车!”
“哎,等等!”
林昆马上吆喝住,顺嘴吐出一个烟圈,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这个烟圈是直奔着丑警男的脸上扑过来,丑警男顿时被呛的咳嗽起来,林昆却是笑着说:“警察同志,我那可不是破车,好几百万呢,这真要是被砸了,你们赔啊?”
“你想的美!”丑警男目光冷然的怒道。
“那就赶紧帮我处理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都贵市中心警察局的张警司管吧,我和张警司很熟,你们看着办吧。”
“张警司?”
丑警男疑惑了一声,坐在副驾座上的民警小声的提醒道:“是市中心警察局的张局长,好像刚升副市长不久。”
“什么!?”
丑警男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
林昆笑容随意,道:“警察同志,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约张局长见面,时间地点你定怎么样?”
丑警男眉头微微一皱,冷笑一声道:“小子,你唬谁呢!张局长岂是你这种人随随便便就能认识的?我不信!”
林昆刚要说话,丑警男稍稍的一顿,又继续说道:“你的车钥匙呢,我这也是公事公办,为了保护人民的财产。”
林昆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已经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个丑警男还是挺有意思的,看来他这口是心非的功夫练的不错啊,另外这做事也是够严谨的,既没在手下的面前丢了面子,又把事情做的圆满,不至于得罪到张局长的头上。
林昆挪腾了一下屁股,笑着说:“在后面的屁股兜里呢。”
丑警男示意手下,坐在副驾座上的民警探身过来,将钥匙摸了出来,这民警也是个年轻人,看样子最多也就二十五,一看到车钥匙上的标致,再看向外头停着的野马车,眼睛里顿时就放出了异彩,惊奇道:“真的是野马车!”
丑警男马上瞪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手下一眼,说:“注意职业素质。”
小民警马上尴尬的垂下头,道:“领导,我错了……”
林昆笑着对丑警男说:“我说领导,就让这位小兄弟去开我的车吧,他这么喜欢车的人,对那野马车一定有研究,换了其他人我还真怕他们开不明白,万一再给我撞了……”
小民警偷偷的抬起头,满眼希冀向丑警男看过来,对于一个爱车人士来说,能开上自己心仪的车子,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小段距离,心里头的幸福指数也能够瞬间爆表。
同时,目光里也充满了感激向林昆看过来,本来还怎么看林昆怎么不顺眼呢,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这兄弟太懂自己了。
丑警男点了点头,那小民警马上一把推开车门,向黑色的野马车跑了过去,脸上那兴奋的劲头,就像是要抱大姑娘入洞房一样。
丑警男摇下车窗,郁闷的冲他大喊道:“小子,你拿钥匙了么!?”
两辆警车在前面带路,黑色的野马车跟在后面,从野马车的反应速度来看,车里的小民警兴奋之余也一定紧张坏了,油门都不敢乱猜,生怕一个小疏忽,酿成一场大车祸。
警车行驶到了一处僻静的路段,突然停了下来,丑警男转过头看着林昆,那黑黢黢的脸庞上,那一脸坑洼不平的疤痕实在是吓人,尤其他现在的眼神,阴森森的像厉鬼一样。
哎,这世间竟有如此丑陋的男人,而这男人偏偏还是警察,平常出去执勤,估计普通作奸犯科的小贼,见到他就能被吓掉一半的魂儿,照这么来说,这长相也不是一点优势没有嘛。
林昆脸上的表情随意,笑呵呵的说:“警察同志,你这是要干嘛,莫不是想在这杀我灭口,然后再抛尸荒野?”
丑警男冷笑一声道:“我叫关云飞,是开发区警察局的副局长,今天我帮了你的忙,你欠我和我侄女一个人情。”
“帮我的忙?”林昆笑着说:“怎么还出来你的侄女了?”
关云飞道:“我要是不把你从三发旅游公司捞出来,你以为刘三发会让你平安的离开?刘三发可不是什么善茬。”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他是什么人,这开发区一片的道上大哥,别人都害怕他,看我一点也不怕,我比他更可怕,呵呵。”
关云飞冷笑一声,就当眼前这小子是在犯神经胡说八道,他当然不知道他到三发旅游公司的时候,林昆已经把刘三发以及他手下的小弟给收拾了,一个个被虐的那个凄惨哟。
关云飞拿出手铐的钥匙,亲自给林昆开手铐,咔哒一声,手铐开了,林昆晃了晃手腕,笑着说:“真放我走?”
关云飞冷笑道:“要不把你带回警局严刑拷打一顿?”
林昆笑着说:“那就不必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得有点表示,你等一下。”伸手往夹克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前深深的嗅了一口,递给关云飞说:
“这是上好的古巴货,纯手工制作,在姑娘的大腿上搓出来的,你要是喜欢抽就把它给抽了,不喜欢就把它留着,以后遇到什么困难的,只要我还在中港市,你就可以拿着它到百凤门找我。哦,对了,我叫林昆,双木林,日比昆。”
“再见!”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回过头又笑着说了一句。
关云飞却是愣住了,他身为开发区的警察局副局长,中港市道上的事了解的很清楚,百凤门的林昆,那可是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传奇人物,是如今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啊。
他刚才说什么?
说认识张天正张副市长?
嗨,早知道让他帮自己在张副市长的面前多说两句好话啊!那以后自己升官的路子可就广了,也不用一个副局长干了快十年了。
关云飞回过了神,车窗外林昆已经走到了野马车旁,他摇下车窗冲着林昆的背影大喊道:“我侄女她叫苏小曼!”“苏小曼?呵呵,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林昆身子微微一滞,笑着小声的自语道,拉开野马车的车门,里头的小警察握着方向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望着林昆,林昆唇角笑了笑,这小民警才依依不舍的下来。
林昆坐进了车里,回过头笑着对小民警说:“有机会再请你试驾。”
小民警那不舍而又忧郁的小脸上,顿时乐开了一朵花儿,“好啊!”
林昆笑着说:“你可以来百凤门找我,我叫林昆。”
嗡!
发动机一声咆哮,野马车尤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原地留下两行淡淡的轮胎印和一阵骤起的劲风,风吹在小民警的脸上,小民警睁大着眼睛,满脸惊讶的表情。
他……
居然是百凤门的林昆!
本来这小民警的心里还不平衡,凭啥年纪都差不多,自己自认为风流倜傥,一点也不比这小子差,凭啥他就开的起野马,自己却只能开QQ,现在算是尼玛真服气。
跟随着关云飞一同出来的这些手下们,都没搞清楚状况,关云飞也不向他们解释,脸色冷漠的下达命令道:“回局里,今天的事回去以后都不准乱说,小心舌根子。”
一行手下噤若寒蝉,他们的关副局长可是出了名的坏脾气,谁要是敢忤逆他的意思,那纯粹就是嫌自己过的太舒服了,身在警察局这样的事业单位,领导若是想叫你不好过,有一百种的办法等着你,所以也不怨手底下的人平时溜须拍马,那都是被现实境况所逼,实属无奈啊。
林昆开着车直接到了市人民医院,在普通的高级病房里,看望了一下受伤的兄弟,这些兄弟的伤的或轻或重,多数都是皮肉轻伤,但其中有两个兄弟重伤可能要落下残疾。
见老大亲自来探望,这些个百凤门的小弟们,全都一脸激动。
林昆一个一个病房看望慰问,对这些个小弟们真诚的说了一番感谢的话。
小弟们群情激动,纷纷回应道:“林老大,为了百凤门的容易,不管叫我们做什么,我们这帮子兄弟都在所不惜!”
“对,百凤门的荣誉,就是我们大家的荣誉,我们要誓死捍卫!”
“百凤门万岁!”
……
林昆赶紧挥手制止,群情高涨的,要是任由这群小子继续喊下去,怕是整个楼层都要被惊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在闹起义呢,这罪名他和兄弟们可担不起啊。
关于这些受伤的兄弟,林昆已经提前和刘刚交代好了,住院和医疗都选择高档的条件,另外额外给一笔优厚的受伤的补贴,那两个重伤留下残疾的,额外给了一大笔的钱。
这些个兄弟,以前也都是跟着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混过的,像林昆这样真拿他们当兄弟看的,绝对是唯一一个。
那些小帮派的头目,多数只是干讲义气,也没个实际行动,毕竟这群小弟也是需要生活的,江湖义气重要,但不管是拖家带口,还是一个人过活的,总得吃饭吧。
那些大帮派的头目,多数牛X哄哄的,几乎也不把他们这些跟在屁股后面混的小弟当回事,平时借着酒劲儿会说上两句义气话,叫人听了心里舒服,可以点遇到事了,他们这群跟在屁股后面跟着混的小弟,那就是炮灰。
常常我了帮派出去打架厮杀,最后落下伤的,就随便找个小诊所丢进去包扎,那医疗环境根本谈不上高档,像现在这样高级病房住着,有专门的医生伺候着?想都甭想。
另外,要是有被伤的严重致残的,还有什么格外的安家费,那更是没有影子的事,你没有价值了,马上就会被当烂包袱甩掉。
昨天晚上林昆就来探望过一次这些兄弟们,已经让兄弟们很感动了,今天又过来探望,他们更是感激的无以言表,在道上也都混了好多年了,这次总算是跟对人了。
随后,林昆又来到了高级VIP病房的楼层,先到蒋叶丽的病房里来看望,蒋叶丽目前还在昏迷当中,几时醒来还不确定,阮倩和夏卉轮流在这照顾,另外还有医院的护士陪同。
白天是夏卉在这,林昆推门进来,小丫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泪光,林昆马上关切的问道:“妹子,你这是咋的了?”
夏卉泪眼闪烁的一把扑进了林昆怀里,委屈而又担心的说:“哥,叶丽姐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医生刚才说……”
话不等说完,已经抽泣上了,这小丫头绝对是真性情,本来就单纯无瑕,虽是在夜场里唱歌,可她一直都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小仙子一样,从未染上半点江湖上的习气,这也是她的嗓音能那么一直清澈干净的原因。
“放心吧,你叶丽姐一定没事的……”
林昆拍着夏卉的肩膀安慰,小丫头的肩很薄,想到这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小姑娘,就已经提前挑起家庭的重担,林昆没由来的又是一阵心痛,像她这么大的年纪,正常的孩子大多都应该在大学里享受着美好的青春时光吧。
林昆曾经提议过,让小丫头继续读书,一切费用他来承担,包括小丫头的家里,有什么困难他都可以帮忙解决。
可这小丫头别看平时性格温和有些软弱,也没什么主见的样子,关键时候那小脾气倔着呢,她说什么也不同意。
这小丫头嘴上说着不喜欢上学读书,读了也是浪费青春,实际上蒋叶丽曾偷偷的跟林昆讲过,夏卉有一次跟她说心里话,之所以不去读大学是为了留下来报答他。
林昆抬起头,向护士看过去,护士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皮肤保养的很好,模样长的也不错,一身洁白的护士服,看起来格外的美丽。
见林昆看过来,护士微笑了一下,说道:“刚才这位小妹妹问我病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如实的回答,目前的情况还不好说,可能马上就醒过来,有可能一直也醒不过来。”
林昆笑了一下,说:“谢谢你。”
护士道:“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希望小妹妹不要这么伤心了,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会保佑善良的人的。”
林昆笑了一下,两只手抱着夏卉的小肩膀,低着头微笑着看着她说:“人家护士小姐都说了,可能下一秒就醒过来了,你干嘛非要去跟那最不好的较真,乐观一点。”
夏卉委屈的擦着鼻子说:“可,可我就是很担心嘛。”
林昆抿了下嘴角,笑着说:“好好好,那咱们就按照最坏的来,即便你叶丽姐真的永远醒不过来了,那我们就轮流照顾她,绝对不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这里。”
“嗯!”
夏卉道:“哥,你对叶丽姐真好,要是我也……你会不会……”
林昆眼睛一瞪,道:“小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不许乌鸦嘴啊。”
夏卉红着脸颊低下了头,小声的嗯了一声,小女人的心事在心里头如同那慌乱的小鹿乱撞,砰砰砰的心发慌。
旁边站着的护士轻轻的一笑,却是将夏卉这小女人的心事瞧的真真切切,所谓当局者迷盘观者清,林昆只当是这小丫头说错话被自己批评了一句之后有些小委屈,所以才低下头红着脸颊,却没看透其中的另一层意思。
床上,蒋叶丽的手指头微微的动了一下……林昆离开了蒋叶丽的病房,来到了狗哥的病房,狗哥意识清醒,就是昨天晚上伤的太重,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
狗哥交的那个女朋友卢小月,趴在床头的位置睡着了,林昆推门进来,狗哥抬起头看过来,见是林昆马上神色激动起来,就要推醒卢小月叫她给林昆倒水。
林昆抬手冲狗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狗哥会意,没有叫醒卢小月。
林昆坐在了狗哥的窗边,笑着小声问:“感觉怎么样?”
狗哥呲牙笑着,小声的说:“多谢老大关心,哪都好,就是有点疼。”
林昆看了一眼趴着睡的卢小月,说:“你这一受伤,把人家姑娘给累坏了吧,等你伤好了,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狗哥笑着想抬起手来挠头,才发觉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呢,根本屈伸不得,就这么稍微的一用力,就抻的伤口疼。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就小子就别在这卖萌了,说说你和人家姑娘发展到哪一步了,有结婚的打算么?”
狗哥笑着不好意思说:“想是想过,可就怕小月她不答应。”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不答应的,人家姑娘都这么真心实意的照顾你,明显是在乎你,结不结婚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狗哥笑的美滋滋的,缠着绷带的脸上,都快开花了。
林昆道:“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姑娘,等你结婚的时候,你只管当新郎就好了,剩下的事我让你刚哥都帮你安排,另外房子的事你也不用操心,你尽管带着小月去看,回头我跟孙会计说一声,该多少钱从公司的账上拿。”
狗哥双目闪闪的感激的道:“老大,谢谢你!”
林昆笑骂道:“跟我还说什么谢,你不觉得多余么?”
狗哥笑着道:“多余。”语气突然一变,脸上的笑容也认真起来,道:“老大,这辈子能跟你混,我阿狗值了!”
林昆笑着说:“这辈子能遇到你这样的兄弟,也是我林昆的幸运,咱们兄弟之间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狗哥道:“谢谢老大赏识!”
林昆站了起来,开玩笑说:“你这小子,可真不会唠嗑,不让你说谢,你偏说,我不在这陪了,去隔壁了。”
狗哥嘿嘿笑道:“老大慢走!”
林昆回过头道:“好好养伤,别辜负了人家姑娘。”
狗哥道:“一定!”
病房的门关上,林昆站在走廊里叼了根烟到嘴里,正好被一个路过的小护士撞上。
小护士模样清新,不施粉黛,瓜子脸大眼睛,天生的一个小美人胚子,本来已经从林昆身后路过了,却是又皱着眉头倒了回来,看着林昆说:“喂,大叔,不准抽烟!”
“大叔?”
林昆一脸懵逼的表情,左看看右看看,方圆十米之内别无他人,然后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
小护士一脸理所应当的说:“当然是说你了,不许抽烟!”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头顶挂着的大牌子——禁烟的标志。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嘴角歪嗒嗒的咬着烟卷说:“小妹妹,你瞧瞧我这张脸,哪里沧桑了,怎么就大叔了?”
小护士意识到自己口误,唯唯诺诺的道:“我不管你是不是大叔,反正,反正你就是许在这里抽烟,不许!”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把烟叼在嘴里,又没点着,这不算抽烟吧,我忘带打火机了,要不你借我个火用?”
小护士马上红起了脸,也不知道是被林昆的轻佻言语给气着了,还是被林昆略带挑逗的眼神给搞的害羞起来。
“流……”
看着眼前林昆的模样,小护士忍不住的就要骂一句流氓,可才刚说出一个字,就把后面的话给止住了,她也是刚刚毕业来医院里实习的,家里给花了不少钱才有机会到这高级VIP病房区,医院里有明文的规定,不管在任何一个楼层,医护人员对待患者以及家属的态度必须要好。
她这要是冒然骂了眼前这个男人,万一被通到领导那儿把事情闹大了,即便她的这份工作丢不了,估计也没机会再继续在这高级VIP病房区待了,家里花的钱也就白花了。
想到这,小护士把剩下的那个字生生的咽了回去,目光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不善的看着林昆,毕竟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在家里一直都是当做公主来惯着,难免娇蛮任性一点。
再加上长的漂亮,在学校里也是经常被簇拥的对象。
“小苗,怎么回事啊?”
一声严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高跟鞋的嗒嗒声由远及近。
林昆和小护士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怀里抱着一个公文夹走了过来。
女人脸上的表情严肃,林昆认得她,姓刘是这层高级VIP病房的护士长,是一个相当有经验的护士,也是一位很严肃的领导。
林昆早先的时候,在张大壮的父亲来医院里做手术的时候,在宋家城老爷子的介绍下认识的这位刘护士长。
林昆笑着打招呼道:“刘姐,忙着呢。”
刘护士长一看是林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脸上那严肃的态度瞬间变的和蔼起来,说:“小林,是你呀,你的那几位朋友好些了吧,上午我刚过来看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林昆笑着说:“谢谢刘姐的关心。”
刘护士长笑着说:“这有什么可谢的,这是我的工作,应该做的。”
这刘护士长对林昆的第一印象本来很不好,最开始对他挺和蔼的完全是看在宋家城老爷子的面子上,可后来接触了以后才慢慢发现,这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小伙子不一般。
她平时比较喜欢看娱乐八卦的新闻,年前的时候看到有关燕京城宋家的千金还有娱乐圈的女演员蓝颖闹绯闻的报道,她当时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后来跟印象中的林昆反复的对比,确定是林昆后,更加认定这小子不得了了。
一个是大家族里的千金大小姐,多少名门望族里的公子哥觊觎的对象,一个是漂亮的女演员,同样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惦记着,能和她们传出绯闻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所以这一次再看见林昆后,刘护士长脸上的表情更友善了。
两人在这笑着打招呼,旁边的小护士却是紧张的低下头。
刘护士长话锋一转,看向小护士,说:“小苗,刚才怎么回事啊?”
被唤作小苗的小护士,低着头紧张的说:“我,我……”
这小丫头也不傻,从刘护士长和林昆打招呼的态度来看,两人肯定是认识,而且还很熟络,自己刚才明明就是带着情绪来指责林昆的,万一要是让护士长知道了,她的下场会很惨的,轻则被训一顿,重则被赶到别的楼层。
想到父母为了能让她的工作环境更好一点,付出的那些血汗钱,她的心里就愈发的紧张害怕,越是这样就越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眶里忍不住的就是一层泪花闪烁。
就在这小护士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林昆笑着接过话头,道:“刘姐,是这么回事,我烟瘾犯了叼根烟在嘴里,这位护士小姐好心的过来提醒我不准抽烟,还告诉我吸烟室就在前面。”
“哦?”
刘护士长笑着道,眼神里却是有些怀疑,她刚才明明看见这新来的实习小护士的态度好像不太对,不过既然林昆没说什么,她也就没追究。
林昆笑着说:“刘姐,那你先忙你的,我这烟瘾犯了,正好让这位护士小姐带我去吸烟室,有空请你吃饭。”
刘护士长笑着说:“吃饭就算了,我们医院明文规定不准吃拿患者家属一针一线,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林昆笑着说:“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呀,再说了,咱们俩可不光是患者家属和医生的关系,更是朋友不是。”
刘护士长笑着说:“小林你可真能说,那等有空的咱们再一起出去坐坐,你快去解决你的烟瘾吧,我忙去了。”
目送刘护士长抱着文件夹离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响,身上的白大褂垂下,啧啧啧,这高大上的气质。
等刘护士长走远,苗青青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不让别人穿高跟鞋,自己倒是穿,官僚制度……”
“啊呀!”林昆就站在苗青青的旁边,马上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说:“妹子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儿,说我刘姐的坏话?”
苗青青微微的一愣,马上紧张起来,还不等她开口解释,林昆已经向刘护士长大喊一声:“刘姐,等一下!”
苗青青那刚刚恢复血色的小脸,唰的一下又苍白了。
刘护士长转过身,疑惑的看过来,说:“怎么了,小林?”
苗青青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想要开口,却又没法开口,眼睛睁的大大的看林昆,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待会儿被刘护士长严厉的讯吃一顿,然后……
林昆笑着说:“你的白大褂上沾了根头发,刚才忘告诉你了。”
“哦?”
刘护士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下头来看,林昆笑着提醒说:“在左边。”
刘护士长从白大褂上捏下来一根长发,笑着说:“谢谢你啊,小林!”
林昆笑着说:“刘姐,身为医院的护士长,形象很重要,细节更重要。”
刘护士长笑着说:“对,你说的对!”
刘护士长转身走了,林昆笑着回过头,旁边的苗青青还是保持着那样一副小脸煞白的紧张小表情,林昆在她的面前打了响指,小姑娘才像是从定身咒中回过神一样。
林昆笑着说:“苗护士,麻烦带我去吸烟室吧,我不认路。”说完,抬脚就向吸烟室的方向走去,哪是不认路的样子。
苗青青长呼了一口气,眼神里错综复杂,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对眼前这个给她第一印象痞里痞气的男人,有些刮目相看了,至少他让自己明白了,为什么刘护士长自己穿着高跟鞋整天哒哒哒的,不让手下的小护士们穿了。
身为这一片高级VIP病房的护士长,形象很重要……走到吸烟室的门口,跟在林昆身后的苗青青才突然开口:“谢谢你。”
林昆回头笑道:“谢我什么?”
苗青青微微低头,道:“刚才替我解围。”
林昆笑着调侃说:“我要进去抽烟了,你要不要也来一根?”
苗青青抬起头,小眼神凶巴巴的瞪了林昆一眼,转身走了,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好感,瞬间无踪影,这就是一流氓!
跟其他的臭男人一样,觊觎自己的美丽,就故意来调侃她。
林昆笑着走进了审讯室,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身上,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单纯与愚蠢,这愚蠢不是讽刺,倒是蛮可爱的。
林昆摸摸兜,还真没带打火机呢,不过好在这吸烟室里还有一个人,穿着一身病人服,坐在吸烟室的长椅上,一只脚搭在上面,半眯着眼睛的模样,就像是个道上的小混混。
林昆笑了一下,说:“哥们儿,借个火。”
这哥们看外表也就三十左右,焗着一头黄色的头发,显得格外不着调,嘬了一口嘴里的烟卷,目光很不屑的扫了林昆一眼,带着敌意说道:“你刚才是不是调戏青青了?”
“青青?”林昆茫然。
“你少特么跟我装,我刚才都听见看见了。”这哥们说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气势如风的架势,还真有点样子。
紧接着这哥们环眼瞪起,微微发黑的面膛上冷光闪烁,要是那光秃秃的嘴唇上再有几根胡子,估计这会儿都能给吹起来了。
按照这哥们本来的预想,他这么气势如风的一站,然后居高临下的瞪着眼前这小子,还不一下子就把他给震慑住了。
这就叫不用战,就已经赢了大半。
可悲剧的是,这位焗着一头黄毛的哥们,站起来后发现,他就是踮起脚尖抻直了脖子也达不到和林昆平视的高度。
林昆一米八五,这哥们最多也就一米七,‘高富帅’三个字,首先这个‘高’就没占上,富不富暂时看不出来,‘帅’也没占上。
就凭他这么一副要啥没啥的尊容,除了兜里有钱以外,林昆实在想不出他还凭啥去追求人家白皙水嫩的小护士。
林昆嘴角戏谑的笑着,伸手直接将这哥们嘴里的烟抽出来,这哥们本能的扭头想要躲,可惜没躲过去,林昆捏着那半截烟卷,把自己嘴里的烟点着,这一头黄毛的哥们已经气炸了,张开嘴刚要冲林昆大骂,林昆又把那烟卷给他塞回来了。
“谢谢啊!”林昆轻佻的笑道,转过身就要去坐下。
“小子,你特么故意的吧!”这黄毛瞪大着眼睛怒吼道,张牙舞爪的就要向林昆招呼过来。
“怎么?”
林昆突然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云淡,嘴角还是那么轻佻的笑容,笑呵呵的说:“兄弟,这里是医院,要动手打人啊?”
“打,打你怎么了!”这哥们被林昆这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给吓到了,他手里的拳头攥紧,可心里却是没底起来。
林昆笑着把脸凑了过去,指着自己的脸颊说:“来,照着打。”
这哥们慌了,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林昆,攥紧的拳头挥了起来,却又僵在了半空不敢落下,只是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两下。
“怎么,不敢打了?”
林昆笑呵呵的直起身来,嘴里吐出一团白烟,他倒真没想和这黄毛男一般见识,转过身就要坐到身后的长椅上。
像黄毛男这种人,社会上多的是,也不知道到底仗的是啥资本,却要摆出一副天底下老子最大的架势,逮谁咬谁的往往不是最牛逼的,反倒是内心空虚寂寞的疯狗。
嗖!
背后一阵软绵绵的拳风袭来,林昆嘴角一笑,突然转过身来,大手掌一挥直接将黄毛男偷袭过来的拳头抓在手里。
黄毛男脸上的表情一怔,本能的就想要将拳头抽回去。
林昆笑着说:“哥们,别费力气了,瞧你这外强中干的模样,一定是酒色纵欲过度把身子给掏空了,既然是个花花公子,就别把主意打到人家清纯的小姑娘身上。”
“我呸!”
黄毛男一声怒骂,恐吓道:“小子,识相的你就赶紧给我放手,让老子打你两巴掌出出气,否则的话……”
啪!
一声清冽的声响,林昆直接挥出巴掌,一个大耳刮子将这黄毛男余下的话给扇进了喉咙里,黄毛男的脸扭向一边,半边脸颊肿了起来,转过头来瞪着林昆又要怒骂:“你……”
啪!
又是清脆的一声响,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了过来,直接又将黄毛男的话给噎进了喉咙里,这一下黄毛男两边的脸颊看起来匀称了,那本来就黑黢黢的脸色也更浓了。
吱……
吸烟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做贼似的溜了进来,整个身子进来以后,马上回过头探出门外东张西望,这模样就像是敌战片里的老特务一样。
确定身后没人跟踪,老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老人身高不是很高,身材也很精瘦,但这么一挺直了身子之后,马上就有一股常人不具备的矍玥气质,仿佛一下子从老特工,化身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老将军。
“嗯?”
老人一转身,就看见了眼前造型有些特异的两个年轻人,个子矮的歪着脖子,个子高的攥着个字矮的拳头,两个人都向他看过来。
老人咧嘴一笑,又恢复了方才那一副奸猾的老特工的模样,说:“年轻人,你们两个在干嘛,打架呢么?”
黄毛男没脸开口,他显然是被虐的一方。
林昆笑着说:“老前辈,瞧你刚才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一定是背着家人偷偷出来抽烟吧,还是当心一下身体比较好。”
被戳中了心事,老人有点不开心,道:“要你这小子管,你们打你们的,我抽我的,正好就当是看热闹了。”
林昆呵呵的一笑,转过头来看着黄毛男道:“咱们还打么?”
黄毛男转过头,嘴角沾染着一丝血迹,内心里咆哮着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明明就是自己单方面被虐,这根本不算是打架!
这身高不高,模样丑陋的黄毛男,倒也是个硬脾气,仰着脖子,嘴角的一丝血迹滴了下来,还是语气嚣张的说道:“小子,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遇见你,否则的话……”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老头插嘴打断说:“否则就打断他的腿!”
这老头还真是看热闹不怕烂子大,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跟小年轻的凑热闹。
黄毛男马上目光凶狠的向这白胡子老头瞪过来,怒骂道:“老不死的,要你插嘴,信不信我打的你跪地求饶!”
“哎呀呵,年轻人你嘴巴好臭啊,怪不得被人打。”白胡子老头笑呵呵的说:“敢冲我这么说话的,全华夏也没几个,今天我就给你机会,你要是能把我打的跪地求饶,我就送你一份大礼,要是不能,我就打的你跪地求饶。”
林昆微微的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这老头一眼,从刚才这白胡子老头进来,林昆就觉察出这位老人的气息不一般,应该是一个修炼有素的内家高手。
武功氛围内家和外家,内家武功的修炼讲究的是一个‘气’字,不过这个‘气’可不像玄幻小说里的气那么玄妙,我们每个人都有气,一呼一吸,一吐一纳都是气。
这股子气要是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那威力绝不容小觑。
而外家的功夫相比内家的功夫要常见的多,外家公功夫以炼体为主,就拿咱们的林大兵王来说,纯体魄的淬炼,使身体的力量与速度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同时再配合上一些武学的招式,就成了常人眼中的高手。
华夏的江湖上,有关外家和内家的功夫的对比,一向是各执一见,外家和内家也分庭抗礼的形成了两个大的流派。
有人倾向于外家功夫,嘴上自然说外家功夫要强于内家功夫。
有人倾向于内家功夫,嘴上则说内家功夫要远胜外家功夫。
到底谁强谁弱,却是谁也说不好的,但出发的根本都是一样的。
林昆心中暗暗惊讶,莫非这白胡子老头竟是一个内家高手?要知道华夏这些年来,内家武功流派的人出现的越来越少了,一些真正的内家高手,也都选择隐匿于世。
林昆过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倒是听过一些有关内家武功流派的传闻,好像是十多年前,那是华夏江湖上外家和内家功夫分庭抗礼最激烈的时候,江湖这东西从古至今一直都有,只是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感觉不到罢了。
当时内家和外家两派各派出了顶尖的高手对决,结果内家的高手输了,遵循比武的条约,输的一方自动隐退。
当然,这些都是传言,真真假假也无从考证,是当一个闲话听了。
林昆故意松开了黄毛男的手,并调笑说:“哥们,你要是真连一个老头都搞不定,那你以后还是别吹牛了。”
黄毛男自知不是林昆的对手,冷哼一声,转过身就冲着白胡子老头过来,那一副瞪眼扒皮的凶煞模样,似乎誓要将从林昆那受尽的虐,统统施暴到眼前这老头的身上。
“让你个老不死多管闲事,老子今天就送你进棺材!”
黄毛男双拳攥紧,开口怒骂,紧接着挥着拳头就向白胡子老头砸了过来,这两拳可是毫不留情,直奔太阳穴要害。
白胡子老头摸摸兜,本来想叼跟烟嘴里,学着林昆的模样耍帅,可一摸兜才发现里面空空然也,这才想起来刚才出来的太急,忘把藏在枕头下面的烟给偷出来了。
白胡子老头正皱眉呢,眼前的拳头已经飞了过来,老人看似很随意的一挥手,直接将黄毛男的拳头给拨开了,整个过程只有细微的声响,就仿佛他的手是拨弄在丝绸上一样。
但从黄毛男的反应来看,可不像这么简单,他嘴里一声痛叫,胳膊仿佛被大锤砸过一样,一股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整个人也被这一条胳膊带的猛的向一旁趔趄。
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林昆站在旁边,本来心里头一直谨慎的提防着,万一这白胡子老头只是嘴硬,关键时刻他好出手帮这老头,可看到结果以后,他的眼神里一道精光闪过,这老头真是内家高手!“哎哟!”
黄毛男一个趔趄撞在了身旁的长椅上,脑门又偏偏磕在了厚实的墙壁,脑袋瓜砰的一声,磕出个大包来,疼的呲牙咧嘴。
“老不死的,居然敢阴我!”
黄毛男跳了起来,一边揉着脑门,一边大声的怒吼道。
白胡子老头稳稳的坐在长椅上,翘起了二郎腿,笑呵呵的说:“阴你?就你这两把刷子,老子一只手就够玩你的。”
“玩尼玛!今天不打死你,老子就特么的不姓骆!”黄毛男又是一声咆哮,再一次不知死活的向白胡子老头扑过来。
林昆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的看着,为白胡子老头的伸手感到惊讶的同时,也为这黄毛男誓要将逼装到底的劲头表示佩服。
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人,刚才跟老头只是打了那么一个照面,就被人家那轻轻的一拨给搞的狼狈不堪,也该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了吧,可却还要偏偏的硬往上上。
“走你!”
白胡子老头满脸笑嘻嘻,左手的中指凌厉的一闪,戳向黄毛男的胸前肋骨。
林昆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白胡子老头的出手动作,看似简单轻妙的一戳,这其中却是蕴含了无数的内家功力的学问。
黄毛男眼看着白胡子老头的手指戳来,心里却是冷笑,“老不死的,你也太特么的不自量力了,真以为一根手指头就能……”
心里头的话音还未落,空气中传来一声‘嘎嘣’,类似于骨头被戳断的声音,黄毛男那两边腮帮高高肿起的脸上,那满脸凶煞的表情,应声僵硬在了脸上,紧接着土崩瓦解,换上了一副难以形容的痛苦,整张脸瞬间扭曲……
“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黄毛男双手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他的胸骨居然被白胡子老头一指给戳断了……
林昆惊诧的看向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却是悠然自得的坐在长椅上,向林昆看过来,道:“小伙子,有烟么?”
林昆笑了一下,摸向兜里,这时吸烟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刚好路过吸烟室的楼层保安,听见这里面的动静不对,就进来看看。
这保安身形健硕,面容刚毅,看模样三十左右的年纪,一进门就看见了躺在地上抱着胸口痛叫连连的黄毛男。
“怎么回事?”
保安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林昆和白胡子老头。
地上的黄毛男一听有人进来询问,挣扎着就要起来求救。
白胡子老头直接一个大脚板子踩在了黄毛男的脸上。
这黄毛男顿时又是疼的一阵的呲牙咧嘴,被死死的钉在地上。
林昆趁着这个机会,挡在了保安的身前,凑在他的耳边小说:“哥们,这都是家事,咱们看看热闹就行了……”
林昆在保安的耳边嘀咕了一阵,这保安听完之后,看向地上惨嚎的黄毛男的目光,马上由同情变成了说不出的厌恶,小声的在林昆的耳边叮嘱道:“看着点,别让老爷子整出了人命,好歹也是亲孙子,也是条人命不是。”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
保安关上了门,临走前向白胡子老头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
白胡子老头疑惑的看着说:“小子,你跟那小子说什么了?”
林昆笑着从兜里掏出根雪茄,向白胡子老头抛了过去。
白胡子老头伸手接住,放在鼻尖上轻轻的一嗅,双眼立马闪亮,看着林昆说:“好家伙,正宗的高级古巴货!”
林昆笑着说:“可惜我没火,老前辈你得问他借。”目光向地上的黄毛男看了一眼。
白胡子老头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向地上黄毛男的屁股,黄毛男马上惨叫着连连的将打火机掏了出来,白胡子老头点上了雪茄,迫不及待的深吸了一口,抬头的功夫,林昆已经离开了吸烟室。
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
出了吸烟室,林昆就向金凯的病房走去,快到的时候,走廊旁边的一间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砰的一声,可见推门的人力气不小,病房的门猛的向外一张,林昆正好走在门口,他赶紧向一旁躲闪,险些被撞到。
侧过头一看,一道倩丽的身影从病房里冲了出来,伴随着一阵香风袭过耳畔,留下一张白皙干净的侧脸,和一头乌黑的秀发。
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的回响在走廊里,听声音好像是向吸烟室的方向跑去,林昆没有回过头,向前走了几步远就是金凯的病房。
病房的门半开着,屋里闵小优正在给金凯喂吃的,负责陪同的护士坐在一旁手里抱着杂志,林昆笑着敲敲门。
闵小优回过头,护士抬起头,金凯说:“昆子,你来了!”
林昆走进来,闵小优站起来去给他倒水,林昆笑着说:“早就来了,刚才去叶丽姐和狗哥那儿转悠了一圈,烟瘾犯了又去吸烟室抽了根烟。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林昆,喝水。”闵小优将水杯递了过来。
“谢谢嫂子。”林昆笑着接过水杯,坐在了病床旁边。
金凯道:“今天感觉好多了,就是刀口的麻药劲儿过了,开始疼了。”他的情绪不太高,金老爷子的遇刺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
林昆笑着安慰说:“凯哥,我知道你的心里比身上的伤更疼,但人死不能复生,如果金爷爷还活着,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好好把伤养好,金爷爷不能白死!”
金凯的双眼明亮起来,一股誓要报仇的火焰燃烧起来,但马上又有些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说:“我爷爷自从决定退出江湖以后,眼前跟着他的那些人都散了,前段时间我爷爷觉察出情况不妙,想要召回从前的那些兄弟。”
“我按照爷爷的嘱咐,发出了召回的信息,可等了几天都没有什么回应,要是过去跟着爷爷的那些人肯回来,我们提前做好防备,可能爷爷也不至于就这么被……”
金凯的双眼里泪光闪烁起来,念起爷爷,他的心就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他暗暗的攥紧拳头,眼眶里满是愤恨与不甘。
林昆说:“凯哥,你不要怀疑那些兄弟对金爷爷的忠心,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们当初跟着金爷爷的时候,替金爷爷去死都愿意,可离开金爷爷以后,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们大多数没能及时回来,也肯定都有苦衷。”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那些人都是金爷爷的人,他们不回来没关系,你还有兄弟我,我的手底下有兄弟,金爷爷一定不会白死的,金爷爷的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金凯感激的看着林昆,声音有些哽咽的说:“昆子,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净空法师答应了。”
金凯道:“真的?”
林昆道:“净空法师亲自答应的,金爷爷的葬礼由你们村里来人帮忙操持。”
金凯道:“我们村里的人?”
林昆道:“你们老家来了挺多人,他们念着朱老生前对家里的好,你们村的支书大叔也来了,姓刘的那位。”
金凯道:“刘庆国,刘叔?”
林昆道:“嗯,好像是叫刘庆国。另外我也让刚哥帮忙,刘叔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刚哥会尽全力协助的。”
金凯感激的道:“昆子,谢谢你的,你的恩情我……”
林昆白了一眼,打断他说:“你再张口一个谢,闭口一个谢,我可生气了。现在金爷爷的后事大多已经安排好了,就剩下明天的葬礼你能不能参加了。”
金凯说:“我能,一定能!”
林昆又简单的和金凯聊了两句,起身要离开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循声望去,只见楚静瑶和司蓉儿站在门口。
林昆道:“静瑶,你怎么来了?”
闵小优起身迎过去,“静瑶。”
楚静瑶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大衣,高跟鞋,系着一款格色的围巾,手里拎着营养补品,笑着说:“我来看看凯哥。”
病床上的金凯道:“静瑶,谢谢你。”
楚静瑶和司蓉儿走进来,闵小优接过楚静瑶手里的东西,说:“静瑶,谢谢你。”
楚静瑶道:“嫂子,跟我还说什么谢,你大着肚子也不容易,要不我叫人来帮你吧。”
闵小优道:“静瑶,不用麻烦了,这儿有护士帮忙。”
林昆又留下来陪楚静瑶待了一会儿才离开,等他们离开以后,金凯幽幽的叹了口气,苦笑说:“以前我在中港市有那么多的朋友,可这次我爷爷出事,我躺在这儿,除了昆子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我过去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闵小优道:“凯,你也别气馁,患难见真情,真心的朋友能有一个就足够。”
走廊里,林昆问楚静瑶说:“静瑶,你怎么来了,澄澄在家能行么?”
楚静瑶道:“没事的,有江姨在,也有护士在,我走的时候澄澄刚睡着,凯哥是你的好朋友,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要是不过来看看,觉得过意不去。”
林昆嘴角上扬,心里头暖融融的,“静瑶,谢谢你。”
楚静瑶回过头,道:“谢我什么?”
林昆笑着说:“谢你能来看望我的朋友,也把他们当做朋友。”
楚静瑶笑着说:“我是你老婆,做这些是理所应当的。”
“静瑶……”
林昆双目闪闪,就差感动的热泪盈眶了,深情的喊了句:“亲媳妇!”
楚静瑶脸颊微微一红,似是有些羞赧,微微颔首道:“瞎说什么呢。”转过身向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司蓉儿俏皮的凑过来,贴在林昆的耳边说:“林昆哥,幸福吧!”
林昆嘿嘿的笑起来,没有正面回答,司蓉儿伸出手要捏他的鼻子,林昆赶紧警惕的躲闪,道:“小丫头,你要干嘛?”
司蓉儿甜甜的笑着说:“从来也没见你这么可爱过,捏下鼻子玩玩呗,小白有事没事的就被我捏,你也让我捏一下嘛。”
林昆坏笑着道:“那可不行,小白是你男人,我是你大哥,男人可以随便捏,大哥不行。”
司蓉儿可怜巴巴的一副小模样,说:“这是为什么啊?”
林昆笑着道:“因为你大哥有你大嫂,想捏你大哥,得你大嫂同意。”
“哼!林昆哥,你好重色轻友。”司蓉儿撅起小嘴不开心。
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司蓉儿疑惑的道:“林昆哥,你怎么啦?”
说着,司蓉儿顺着林昆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楚静瑶走到了蒋叶丽的病房门口,正向他们俩招手呢……林昆一步一步的向着蒋叶丽病房的门口挪腾去,就像是即将被押上刑场的囚犯一样,他此时的心情甚至比囚犯还纠结。
囚犯登上刑场,大不了就是一死,眼睛一合倒也洒脱了。
而他此时的心里头,却是百般滋味在心头,两个字——纠结。
要说这以前吧,他和楚静瑶的关系没像现在这么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时候,他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啥的,倒也没有负担,跟女人搞搞暧昧,做点爱做的事情,倒也是顺理成章。
优秀的男人身边总是不缺少漂亮的女人,而男人这种生物立于天地间,天生就对女人有着喜好之情,要不古人怎么会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就是亘古以来不变的事实。
以前是以前,现在自从和楚静瑶确立的关系,直白一点的说,就是意外确定了澄澄的身份,还和楚静瑶床榻摇曳后,林昆忽然对楚静瑶有着一股源于内心的畏惧——怕老婆。
“林昆哥,你紧张什么呀?”司蓉儿跟在林昆的身边,俏皮的道。
“臭丫头,你早知道是吧,早知道你静瑶姐要来看你叶丽姐。”
“知道,当然知道了,要不我手里这花送给谁呢?”司蓉儿晃了晃怀里捧着的鲜花,鼻子凑上去嗅了一把,“嗯,真香啊!”
林昆早就注意到这小丫头怀里的这捧花了,本以为是要送给金凯的,被她给忘了又给拿出来了,没想到竟是楚静瑶要送给蒋叶丽的。
“臭丫头,你不早告诉我!”林昆道。
“告诉你干嘛?又不是要杀人放火,再说你也没问我啊。”
“你……”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楚静瑶笑着对两个人说,转而问林昆道:“叶丽姐是在这间病房吧,我没敢乱敲门。”
“是……”
林昆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心虚啊。
楚静瑶抬手要敲门,林昆突然伸手拦住她,楚静瑶疑惑的回过头,道:“怎么了?”
林昆看着楚静瑶,说:“静瑶,你怎么会突然要来看蒋姐。”
楚静瑶笑着说:“怎么,不行呀?”
林昆道:“不是……”
楚静瑶说:“你心里发虚?”
“不……”
“你别不承认了。”楚静瑶笑着说:“你和蒋姐之间的关系,中港市道上的人都知道,我又不聋不瞎,当然也知道。”
“那你……”
“我就是来看看她,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找蒋姐吵架的吧?”楚静瑶笑着说:“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是那种随便找人打架的人么?再说了,蒋姐现在昏迷不醒,我怎么可能找她打架?就算是找她打架,也得有个理由吧,为了你?”
“当然是为了我……”林昆小声的咕哝,却是不太敢直视楚静瑶那清澈的目光,她那一双臻黑的眸仁,仿佛能将自己内心看穿似的。
楚静瑶笑着说:“你想的倒美,我才不会为了你跟别的女人打架呢,该是我楚静瑶的谁也抢不走,不该是我楚静瑶的,我硬留也没用,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林昆不吭声,这话说的多霸气,让他忍不住的在这反思。
林昆的身后,司蓉儿冲楚静瑶竖起大拇指,楚静瑶笑了笑,转过身抬手要敲门,不过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一脸不安的林昆,笑着说:“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回家跪搓衣板好了。”
“昂?”林昆顿时满眼哀怨,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楚静瑶忍不住笑了起来,司蓉儿也忍不住掩嘴笑,司蓉儿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林昆哥,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呢。”
心里虽然真有些怕,但被别人这么一说,男人虚伪的本性马上展露出来,林昆也不例外,马上一股豪气冲上头顶,拍着胸脯就要大展其词,“我才不……”
豪气云天的刚蹦出三个字,目光就对上了楚静瑶那双清冷的眸子,整个人顿时就蔫吧了,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说:“好吧,我承认还不行么,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越往后说,这声音越小,方才的那一脸豪气也无踪影了。
“哈哈……”司蓉儿忍不住的开口大笑,她认识林昆这么久,林昆给她的印象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却没成想是怕老婆。
这可真是世间造化无常,一物降一物啊。
楚静瑶也是抿着乐,嘴上不说,这心里头觉得好玩,同时也暖融融的,一个男人怕老婆不是他怂,而是他爱自己的老婆。
砰!
就在林昆忽然间觉得好孤单,没有人跟自己一同奋战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吸烟室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给撞开了,之所以说是撞,是因为这一声闷响实在是震撼力十足。
只见一个身穿花色棉袍的胖乎乎的老太太,揪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耳朵从吸烟室里出来,老太太那圆乎乎的脸上一副愤慨,边扯着老伴儿的耳朵,便训斥道:“医生都说了不让你抽烟,你居然还偷偷的抽,还搞了古巴根雪茄抽!”
“你烟瘾大是吧,你喜欢古巴雪茄是吧,你嘴里叼着这雪茄的时候,一定想着古巴姑娘那白花花的大腿吧,好你个好不正经的东西,今天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白胡子老头耳朵被老伴攥着,疼的那叫一个呲牙咧嘴,哀求道:“花花,你轻点,我这耳朵都快要被你揪掉了,咱俩都过了快一辈子了,你对我还是这么粗暴,我委屈啊!”
“曲韶华,你还委屈了?你都想抽烟把自己抽死,丢下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你还委屈上了,我委屈跟谁说去!”圆脸老太太越说越气,脸上的模样也是越来伤心,似乎就要哭出来。
女人是水做的可一点都不假,都这一把年纪了也这么易哭。
“哎呀,花花,你别伤心啊,我都被你欺负一辈子了,我对你咋样你还不知道啊,我怎么舍得丢下你,这烟以后我不抽了,戒了还不行么,你就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白胡子老头一副诚恳的态度哀求道,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老小孩,老小孩,这话说的可一点都不假。
林昆当然认得这白胡子老头,他手里紧紧攥着到现在还不舍得丢到的雪茄,就是他刚才给的。
望着这位怕老婆的老前辈,林昆此时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这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夜路里,突然遇到了知己一样。
旁边的楚静瑶和司蓉儿望着这一对老夫妻,心里也是一阵感动,感动这一丢老夫妻的相伴一生,感动他们彼此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不是昙花一现的激情乍现,也不是床笫之欢时那扑朔迷离的情话,不是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而是这般能够承受得住时间与岁月洗礼的长久相伴、不离不弃。
圆脸老太太冷哼了一声,道:“好,老家后,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敢有下次,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不敢了,不敢了……”白胡子老头陪着笑脸连连答应。
“说,你这雪茄是从哪儿弄的?”圆脸老太太目光冷然道。
白胡子老头顿时一个哆嗦,胆怯害怕的说:“这,这个……花花,你到底想要干嘛呀,干嘛非问这雪茄谁给的。”
“哼!”
圆脸老太太冷哼道:“医生都说了你不能再抽烟,否则命都会没了,这给你烟的人是想害你的命,我饶不了他!”
闻言,站在远处的林昆心里一哆嗦,赶紧猫起了腰躲在了楚静瑶的身后。
楚静瑶奇怪的看着林昆说:“你干嘛?”
林昆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把旁边的司蓉儿也拉过来,让司蓉儿和楚静瑶并排站着,好把他给挡的严实点。
“啊哟!”
这时,吸烟室里又传出来一声惨叫,楚静瑶和司蓉儿又被吸引了目光,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从吸烟室里走出来。
“奶奶,我问过里面的那人了,这雪茄不是他给爷爷的。”小姑娘开口道,不光人长的漂亮,这声音也很好听呢。
林昆猫着腰藏在楚静瑶和司蓉儿的身后,这小姑娘的声音他没听过,不过刚才吸烟室里的那声惨叫,他却是熟悉着,不就是刚才在吸烟室里装逼装大发了,被虐的黄毛男么。
想来这个黄毛男今个也是够悲催的,反反复复的被虐,不过林昆倒是挺好奇的,这家伙肯定多少有点背景,要不不能把逼装的那么娴熟,而且听他那口气,这逼装的似乎理所应当。
林昆透过楚静瑶和司蓉儿的缝隙看,他是好奇那声音好听的小姑娘长啥样,根据声音和相貌的相反定论,声音好听的一般长的都不咋地,声音不好听的,倒是美女众多。
目光望去……
这心里头瞬间就小小的惊艳了一下,小模样青涩怡人,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吧,冷艳的一张小脸,虽不及楚静瑶美丽,不过还有再晋升的空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同时,林昆也认出来了,这小姑娘就是刚才那个推开门,差点把他撞了一跟头的那小丫头。
林昆小声的冲楚静瑶敦促说:“媳妇,快敲门进去,晚一点我恐怕又要摊上事了,快快快!”
楚静瑶疑惑的说:“怎么了?”
司蓉儿也是疑惑的看过来,刚才就感觉到林昆哥的形迹可疑了。
刚说完,楚静瑶和司蓉儿马上恍然,道:“那雪茄是你给的?”
林昆委屈冤枉的说:“我也不知道那老头不能抽烟啊。”
楚静瑶道:“你这是好心办坏事。”
司蓉儿道:“就是!”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道:“还白白的赔了一根雪茄。”
楚静瑶敲了敲病房的门,里面传来夏卉的声音:“请进!”
楚静瑶伸手推开房门,林昆第一个猫着腰溜了进去,夏卉见状一脸的疑惑,道:“哥,你干嘛这么一副样子?”
林昆直起了身子,笑着说:“没什么!”
司蓉儿跟进来说:“被会武功的老太太追杀了。”
“啊?”
夏卉一副惊讶状,这单纯的小丫头倒真的信以为真了,道:“那老太太在哪?我们必须马上报警。”从医院里出来,林昆一直是心又忐忑,不时的回过头望望,生怕那个厉害的老太太追出来,把他给暴打一顿,又不时看看走在前面的楚静瑶,这回家不会真让他跪搓衣板吧?
哎……
长了这么大,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一个怕老婆的主儿。
上车前,楚静瑶笑着问林昆,道:“晚上回家吃饭么?”
看着楚静瑶一脸人畜无害,又有那么几分明媚的笑容,林昆这心里头更没底了,赶紧摇头说:“不,我还有事。”
“哦。”
楚静瑶温婉动人的一笑,说:“什么事这么忙,回家吃一顿饭总可以吧。澄澄在家里盼望着你晚上能回家陪他吃饭。”
“其实,也没什么事……”林昆笑着捎捎头,说:“那就吃完饭再去忙。”
楚静瑶深邃的一笑,道:“看来,在你心里还是儿子的份量重。”
林昆赶紧道:“不不不,是你们俩的份量最终。”
楚静瑶笑了笑,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在说‘我不信’。
楚静瑶和司蓉儿开着她的那辆红色的大轿跑,林昆开着野马车跟在后面,车子刚刚驶出医院的大门口,林昆就觉察到有一辆停在医院门口的车情况不大对,车上的人好像在秘密监视他。
等他的野马车驶出了一段距离后,后面那白色的面包车悄然跟上。
林昆拿出手机给八指打电话,“老八,你在那儿呢?叫上志坚和大相,现在马上赶到市人民医院来,不要被人发现,一定要保证叶丽姐他们的安全,要是发现可疑的人,留活口。”
电话里传来八指阴森的笑声:“好!”
后面的白色面包车一直不急不缓的跟着,等野马车驶到一块偏僻路段的时候,那辆面包车猛然加速,要超过来。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拿出手机拨出了坐在前车里的司蓉儿的电话,“蓉儿,照顾好你嫂子,后面有尾巴,我处理掉。”
“嗯,林昆哥你小心。”
“不要惊动你嫂子,就说我临时有事。”林昆叮嘱道。
挂了电话,林昆猛的一脚油门踩下,前面正好一个丁字路口,往前走就是通往海辰别墅区方向,他果断猛的往左一拐,车轮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整辆车来了个大漂移。
前车里,楚静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微微蹙眉说:“这家伙搞什么?”
司蓉儿笑着说:“静瑶姐,林昆哥说他临时有事,晚一点回家。”
“什么事啊?”
“他没说,应该是挺着急的事情吧。”司蓉儿笑着说。
“哦。”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的向后视镜又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辆白色的面包车也踉踉跄跄的跟着拐弯。
楚静瑶心里马上明白了,一定是林昆发现有危险,怕她受到牵连,所以把那些人给引开了。
这么一想,楚静瑶的心里有担心起来,她暗暗的一咬牙,一脚刹车将车停下,然后调转方向,跟着林昆开了过去。
“静瑶姐,你干嘛!”司蓉儿紧张的说。
“蓉儿,不用骗我了,我看到那辆车了。”楚静瑶道。
司蓉儿继续装作不知道,道:“静瑶姐,什么车啊?”
楚静瑶回过头看了司蓉儿一眼,笑着说:“林昆怕我担心,所以没让你告诉我吧,后面一直有辆车跟着,我看见了。”
司蓉儿道:“静瑶姐,你真的不用担心,林昆哥会搞定的。”
楚静瑶目光坚定,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司蓉儿知道再劝也没用,兀自的在那儿小声的嘀咕道:“林昆哥,这可不怨我啊。”
野马车咆哮疾驰,后面的那辆国产面包车怎么可能跟的上,别说是国产面包车,就算是开一辆顶级的进口面包车来,也照样是跟不上,面包车就是面包车,轮子跑飞了也不可能跑的过专业的跑车。
要真是被普通的面包车就给追上了,除了驾驶员的技术烂,怕是再没别的解释了。
接连的两个上坡之后,黑色的野马车彻底的消失在了视野里,面包车里的人慌了神,就听一个阴冷的声音,冲开车的人吼到:“你特么能不能快点,跟个车都跟不住!”
开车的也不是好脾气,扯开了嗓门就大吼道:“MD,有本事你来开,这是面包车,人家那是跑车,驴年能跟的上!”
车厢里一片安静,紧接着有人低声的说:“这可怎么办,任务要是完不成的话,回去又要挨罚了,薪水本来就不多,再罚下个月只能吃泡面了。”
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声音响起,道:“行了,都别吵吵了,像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纯是上面故意刁难我们的。”
女人的话音刚落,面包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车身猛的一晃,车里的几个人全都被晃的向前撞去,顿时又是一片痛叫。
“胖子,你特么怎么开的车!”副驾座上的眼镜男大吼一声。
这脾气本来也十分暴躁的胖子没搭理他,而是笑着指了指前面,道:“跟上了,哈哈!”
这面包车里一共四个人,这会儿除了这个系了安全带的胖子外,其余的人其他的三个人全都揉着磕疼的脑袋往前看。
这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怔,前面二十米,那辆黑色的野马车就停在路边,林昆正半倚半靠的站在车屁股后,笑着向他们招招手。
车厢里,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我们被发现了。”
女人旁边坐着的一脸窝囊相的男人说:“啊?那我们会不会挨打,资料上显示,这个人好像很能打的样子啊。”
女人一头乌黑秀发,身穿职业装,大眼睛高鼻梁,皮肤雪白,架着个黑框眼镜,除了长的漂亮以外,一身气质也是十分的干练。
女人语气干练的道:“他凭什么打我们,我们是合法公民!”
说话的功夫,林昆已经向他们走过来,来到司机的门旁敲敲车窗,招手示意他下来。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脾气暴躁的胖子,身上穿着小棉袄,外头又套了一个灰色棉马甲,这会儿一脸紧张,不敢开门。
林昆的资料他是看过的,以前也报道过,这个表面上风光的男人,背景可绝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传言称他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统一了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
“哥们,把门打开。”林昆站在门外猫着腰,向车窗里看来,脸上笑容云淡,可看在车里几个人的眼里,却是那般冰冷。
坐在驾座上的胖子两只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喉结上下蠕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脑门上更是紧张出了一层细汗。
副驾座上的瘦子,戴着一个银边眼镜,透过后视镜看了后面的女人一眼,有心想在美女组长的面前表现一下,干脆一咬牙,把心一横说:“开,开就开门,他还能打人不成!”
脸上的表情是够决绝,叫人不禁以为他是个硬气的男人,可说话的语气哆嗦的,却是一下子就暴露了他胆小的本性。
砰!
不过这瘦子还是咬牙推开了车门,并主动向林昆走过去,脸上表情决然,下巴微微上扬,他是想通过这些硬派的举动,来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冲着林昆就声色严厉的道:“你,你,你……”
一连说出了三个你,愣是没说出个下文来,这结巴的。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笑着说:“哥们,口吃啊?我来帮你。”
说完,也不给这哥们反应的时间,直接一个大巴掌抽了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一记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直接把这瘦子抽成了一个陀螺,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捂着脸颊搁那痛叫。
虽然,林昆从眼前这个瘦子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威胁,可能眼前这人的身份,和他预想中的杀手也些不太相符,但他也不敢大意,往往越是高手,越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点滴不漏。
唰的一声轻响,伴随冷风的呼啸,空气中寒光一凛,林昆手中的握着的一把白色刀刃,抵在了倒在地上的瘦子的脖子上。
他手里的这把小刀,是无聊的时候在路边摊上买的装饰品,没有开过刃,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摆设,但落在了他的手里,那就是能够杀人舔血的利器。
倒在地上的瘦子,本来想摇晃着脑袋爬起来,可脖子处一凉,他整个人的神经顿时一绷紧,却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也不敢动了。
旁边的面包车里,那名气质干练的女人,刚要推开车门,却也是被吓的愣住了,她本来还想下车跟林昆理论两句,可一见林昆掏出了刀子,忽然感觉到问题好像有点严重了。
“说吧,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跟踪我。”林昆蹲在地上笑着说。
倒在地上的瘦子一脸冷然,这显然是被吓坏了,嘴唇哆哆嗦嗦的说:“我,我,我……”
啪!
林昆还真不是惯孩子的人,直接又是一个巴掌挥了下来,直接把这瘦子打的趴在了地上,紧接着拽起他的头发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墨迹,到底是谁派你来跟踪我的。”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叫人难以抗拒的冰冷。
这瘦子被打的满脸是血,鼻梁上的银框眼镜,也撞的走形了,本来还算有那么几分清秀的脸颊,此时甚是狼狈。
砰!
车上那气质干练的女人,还是硬着头皮把门推开了,一身干练职业装站在林昆的面前,窄裙小西服,外面敞胸披着一件棉大衣,腿上穿着一条黑色的裤袜,两腿笔直修长,尤其从林昆这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去,这一对美腿更是充满诱惑。
“是我派他来的!”女人深吸一口气,白皙的小脸一脸决然,乍一看还真有些女中豪杰的风范呢,可那闪烁不定的目光里,还是透露出她内心的胆怯与恐惧。
“你?”
林昆笑呵呵的站了起来,这时远处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是楚静瑶开着那辆红色的轿跑车回来了,林昆眉头轻轻的一皱,看来司蓉儿还是没能劝住楚静瑶。“你凭什么打人!”
一身职业装的干练女人,气冲冲的冲林昆道,表面上声色严厉,一双嫩白的小手却是紧紧的攥着,那手心里早就是一层冷汗了。
身为中港市著名报社半海晨报的总编,江雪自然了解一些眼前这个男人的底细,他看起来高高瘦瘦,满副轻佻,要不是刚才亲眼看到他把自己的同时残暴的打倒在地,还真难以将他和自己心目中的本来印象合二为一。
“林昆,这是怎么回事?”
红色的轿跑车停在旁边,楚静瑶和司蓉儿从车上下来,司蓉儿下意识的拉了楚静瑶一把,把她挡在了身后。
林昆打量了江雪一样,目光转向楚静瑶,笑着说:“静瑶,你怎么跟着过来了?这儿没什么事,你先回家。”
楚静瑶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咿呀痛叫的男人,又看向一脸冷然和林昆针锋相对的江雪,她在职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她一眼就看出江雪脸上的表情是硬撑的,从她那紧绷的脸颊,再到紧攥着的两只手,不难看出江雪的心底在发虚。
楚静瑶稍稍放下心来,身旁的司蓉儿也劝道:“静瑶姐,我们先回家吧,林昆哥很快就能处理完,我们别在这耽搁他了。”
楚静瑶看了林昆一眼,道:“那你小心。”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
楚静瑶和司蓉儿上车离开,林昆对着车的背影笑着挥挥手。
江雪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再一次冷冰冰的冲林昆说:“你凭什么打人!”
林昆抽出根烟衔在嘴角,嘴角淡淡的一撇,笑道:“凭你们跟踪我。”
说完,就想要摸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才想起自己的兜里没有打火机,索性踹了旁边倒在地上咿呀痛叫的瘦男,“有火么?”
瘦男被踹的‘啊’的一声痛叫,捂着屁股唯唯诺诺的说:“有,有……”
林昆下脚并不重,瘦男这一声痛叫至少有八成是被惊吓出来的。
可旁边的江雪却不这么认为,内心更加笃定林昆是残暴的,暗暗的咬了咬牙,冲林昆道:“你,你还动手!”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俏脸紧绷的江雪,笑着回过头蹲下来,地上的瘦男赶忙恭恭敬敬的地上打火机,替他点着烟。
“吁……”
林昆站起身来,吐出一团白烟,烟气扑向江雪,从来也不抽烟,也很讨厌烟的江雪抬起手来挥了挥,林昆笑着说:“说吧,你们是属于哪一个机构的,如果道理讲的通,我可以放你们一马,如果道理讲不通……”
林昆嘴角微笑着,眼角却是一道冷光闪过,冷气逼人。
江雪忍不住的在心底打了个哆嗦,她本来还想强撑着再硬气一点,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偷拍跟踪也不是什么司空惯见的事情,她现在心里主要是气不过林昆打人。
那好歹也是自己的手下,他凭什么说打就打,还有王法了么!
江雪这心里虽然气不过,可现在却也没什么底气再和林昆争辩了,他了解这个男人的一些底细,在她的心目中,这个被誉为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教父绝对是一个穷凶恶极的大恶人,就跟电影里的土匪黑帮一样,杀人、放火、那个啥那个啥,反正就不是我们正常人能招惹起的。
林昆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狭长的眼眸忽闪的眨了一下,抛开其他的不谈,咱们林大兵王的这副长相还是不错的,五官端正棱角刚毅,硬气之中不失流气,气质洒脱。
林昆向前迈了一步,嘴角的衔着的香烟的烟灰抖落,江雪紧张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紧绷的冷清的小脸终于再也硬撑不住,一股由内心而发的恐惧瞬间侵上脸颊,本来国色生香的一张俏脸,顿时慌乱的失去了颜色。
“你……你要干什么!”江雪向后退了一步,声音怯弱。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只问这最后一遍,要是再磨蹭浪费时间,不管你是不是美女,后果自负。”林昆淡然一笑,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玩具刀故意在空气中晃了晃。
“我,我是半海晨报的总编,我叫江雪,他,他们都是我的同事。”江雪一口气说完,脚底下下意识的又退了一步。
林昆微微有些诧异,道:“你们是记者?”
江雪点点头,紧张的回道:“是。”
林昆挠挠头,道:“记者你们跟踪我干什么,我还以为是……”
当着记者的面,可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这些人的特长就在于能黑白颠倒,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
林昆及时打住,看着江雪说:“你们跟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江雪道:“我们跟着你,是为了发现有价值的新闻。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最近不太平,金家老爷子被暗杀,百凤门的大姐头又遭人绑架,我们是想发觉这背后的新闻。”
“呵呵……”
林昆呵呵的笑了两声,伸出手,说:“把你们的记者证给我看一看,如果你们说的属实,我可以放过你们一马。”
江雪不敢违逆,马上将自己以及几位同事的证件递到了林昆面前,林昆一一检查,翻看到江雪证件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抬起头笑着说:“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总编,厉害呀。”
江雪局促的笑了笑说:“林先生,现在你看完了,我们可以走了么?”
林昆点点头道:“可以,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们,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下一次再被我逮着,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运了。”
车上的两个男的赶紧下来把瘦男搀扶到了车上,面包车咆哮着离开了。
林昆望着面包车的背影,摇头笑了笑,心里头也能理解他们这些新闻工作者的不容易,受时代的影响,如今实体的报刊可不像过去那么好卖了,甚至中港市许多家实体报业都已经倒闭了,半海晨报身为中港市最大的几家报社之一,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几乎也快面临倒闭了。
随着社会发展,一些传统行业渐渐被新时代的产业取代,在我们替这些行业的消失所感到悲悯的同时,也不要忘了我们生于的这个高科技时代给我们带来的方便与快乐。
林昆转身坐进了车里,野马车的发动气势蓬勃的咆哮一声,刚要起步,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昆摁了接听键,手机里的声音倒不陌生,只是有点冷。
电话是沈曼打过来的,沈曼借着张天正的名义通知林昆,要他马上去市中心的一家胡同茶馆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明天就是金老爷子的葬礼,张天正这个时候叫沈曼打电话给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林昆不敢耽搁,马上就开着车直奔市中心。
路上,林昆打电话向楚静瑶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楚静瑶知书达理,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说:“忙完了早点回家。”
二十分钟后,野马车停在了市中心的‘胡同茶馆’,这茶馆如同其名,开在市中心的一条巷子深处,地理位置很隐秘,不过这里的茶香,所以来此饮茶的人却不少。
茶馆的门口专门清理出来了一块儿小空地,当做停车场,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喜欢戴着狐皮帽坐在茶馆的门口的小马扎上抽旱烟,逢人过来喝茶,他都笑盈盈的打招呼。
林昆也是第一次来这茶馆,这茶馆的门面看起来不大,但里面去是给人一股别有洞天的感觉,宽敞明亮,装修雅致。
这茶馆里的服务员都穿着一身长旗袍,一个个身材窈窕,模样俊美,外面还是那寒冬的天气,茶馆里却是暖融融的。
沈曼在楼下的吧台旁等林昆,她穿着一身时尚的衣装,皮裙黑裤羽绒服,一头黑色性感的波浪卷发披在肩上,茶馆里来回穿梭或是静静站在吧台后的女服务员们个个模样俊俏惹眼,但是一身便装的沈大警花往这一站,便有一股说不出的诱人气场,将这茶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沈大美女,在等我呢?”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卷进来,微微的眯着眼睛,那抹慵懒的表情痞里痞气。
沈曼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仿佛对他有好大的意见似的,冷冷的说一声:“跟我来。”
林昆跟在身后的身后,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调侃说:“沈大美女,看来现在流行的那句每逢春节胖三斤一点也没错,咱们这才几天不见,你的屁股又大了!”
“林昆,你这个混蛋!”沈曼倏的一下转过身,目光冷如刀,白皙俊美的脸颊上,更是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的风韵。
“哎哎哎!”
林昆痞里痞气的笑道:“沈大美女,咱得注意影响啊,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咱好好的一个漂亮大姑娘,落下一个泼妇的名头多不好,再说这是咱俩年后第一次见面,淑女点。”
沈曼眼角的余光向周围扫了一眼,这一楼大厅里喝茶的人,全都向这边注目过来,她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上楼。
张天正所在的包间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拐角,很隐秘。
林昆进屋之后,主动跟张天正握了下手,笑着说:“张局长,这是咱们年后第一次见面,祝你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大展宏图!”
话刚说完,林昆马上又改口道:“抱歉啊张市长,你看我这记性。”
张天正笑着指着林昆说:“小林啊,你就别跟我整这一套了,我张某人能有今天,这里面少不了你的帮忙。”
林昆马上笑着道:“张市长,这话你可就言重了,我林昆就是一个社会闲散人员,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啊,主要还是你工作做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了。”
张天正笑着说:“这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你小子的嘴皮子倒是滑溜了不少,看来你这趟燕京没白去啊。”
沈曼在一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油嘴滑舌,专骗小姑娘。”
张天正回过头道:“小沈啊,你说什么?”
沈曼道:“张市长,我没说什么。”
林昆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她说我油嘴滑舌,专骗小姑娘。”
张天正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干咳了两声笑着说:“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拌嘴。小林,我这突然把你叫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林昆道:“什么事?”
张天正道:“明天就是金家老爷子出殡的日子,我这边刚刚得到消息,明天恐怕要有人对你们不利,所以……”张天正把话说完,林昆陷入了沉思之中,根据警方安插的线人提供的消息,三进会和外省力量明天会趁着金老爷子的葬礼安排一起秘密的行动,旨在铲除百凤门的骨干。
换言之,他们这次行动主要针对的目标是林昆,灭了林昆,整个百凤门就是一盘散沙,三进会再号召中港市的大小帮派,也就容易的多了,到时候只怕没人敢不从了。
不得不说,三进会和外省力量的这一招确实很高明,算是得了擒贼先擒王的精髓了。
杯中的差散发出清雅的香气,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张天正忽然开口道:“怎么样,小林,你有什么想法么?”
林昆从沉思中回过神,道:“我在想,怎么将计就计。”
张天正张口语言,却犹豫不决。
林昆道:“张市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张天正叹了口气,道:“小林啊,外省人那边你了解多少?”
林昆道:“你是说突然出现的外省力量?”摇摇头道:“我还没来得及去了解,只听说好像是什么洪林门的。”
张天正道:“就是这个洪林门,这个洪林门很不简单,它是吉森省最大的帮派,而且不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洪林门名下的产业众多,有许多都是和当地的政府有关系。”
林昆平静的看着张天正,说:“照这么说,这洪林门和当地政府的关系不浅?”
张天正道:“可以这么说,严格的说来,是这洪林门跟吉森省的某个大领导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我华夏政府的宗旨是一切以人民为根本,断不会和这种黑道帮派有瓜葛的。”
林昆笑着说:“张市长,你的意思我懂,可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呢?百凤门和我们中港市当地的政府一样有瓜葛。”
张天正马上恍然,说:“小林,你的意思是洪林门和百凤门一样,在当地相当于一面大旗,桎梏着吉森省的大大小小的帮派,让其他的帮派不敢轻易的干违法乱纪的事?”
林昆点了点头,道:“差不多,这个洪林门我多多少少听说过,他们对待竞争对手的手段一向残忍,但对普通的老百姓却是一个极为讲道理的帮派。”
“社会发展至今,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善恶一直都是并存的,黑社会一直都是城市里割舍不掉的一部分,张市长你一直都是负责警局工作的,这么多年来中港市在治安问题上下了多少的功夫,投入了多少的警力你一清二楚。”
“可结果呢?中港市地下世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盘散沙诸帮纷争,过去即便是警察方面加大了打黑的力度,可犯罪率还是居高不下,而等百凤门统一了中港市以后,犯罪率又如何?”
张天正点了点头,道:“小林,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其他的官员多数也懂这个道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平衡的,有善的地方就有恶,善恶的一念之间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今天把这一波的黑给打了,明天说不定哪儿又冒出来另一波。”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黑之黑,这样治安得到控制,政府也避免在这方面耗费太大的精力。”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道:“所以说,这个洪林门和吉森省政府关系不浅也是正常,我想这洪林门在吉森省,肯定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企业’,只是到了我们中港市来,却是完全为了利益而来,反正也不是他们吉森省的地盘。”
张天正冷哼一声,道:“这群外省的混账势力,居然跑到我们的地盘来撒野了,明天我就安排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林昆摇摇头,笑着道:“张市长,你要是早就准备安排人把他们都抓起来,恐怕也不至于把我叫到这儿来和你详谈吧。”
“而且就算你把他们都给抓起来,你敢保证抓的是骨干?抓了一些小喽啰在手里,到时候你是放好呢,还是关好呢?这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百凤门站出来跟他们干,让他们信心满满的来,灰头土脸的滚回去。”
林昆嘴角的笑容突然变的阴森起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重新将百凤门的地位巩固一下,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太多了,见利忘义的也太多,当初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时候,我给过它们机会,这一次它们没有机会了。”
闻言,张天正若有担心的皱起了眉头,一旁的沈曼慌张的出声道:“林昆,你到底想干什么,可千万别乱来啊!我们中港市的治安可是全国排名靠前的,你可别把它毁了。”
林昆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浓眉紧锁的张天正。
张天正暗暗的吐了口气,迎上林昆的目光,说:“小林,我相信你,这一次我也支持你,但你千万要保证,不要伤及无辜,否则的话我只能秉公办事,把你或者你的人抓起来。”
林昆笑着说:“张市长,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我一定将事态的影响范围缩至最小,只是新来的是领导那边……”
张天正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如果不理解的话,我会突然替你挡着,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大不了我这市长不做了,要是能用我这个市长之位,换来中港市的治安安宁,也值得了!”
林昆拱手一拜,道:“张市长,谢谢你能相信我林昆!”
事情谈完了,剩下的就是品茶聊天,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一壶茶喝完,林昆和张天正还有沈曼起身离开,林昆抢着要付款,张天正笑着说:“我知道你小子有钱,但一顿茶钱你还和我争,未免也太瞧不起我这刚上任的副市长吧?”
林昆只好笑着说:“那下次我请。”
张天正笑着说:“那我可要这里最贵的茶,喝一壶打包一壶。”
三个人走出茶馆,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路过大厅的时候,不少人纷纷向张天正看过来,前段时间中港市的反腐闹的沸沸扬扬,一个个腐败的官员落马,老百姓们大快人心。
同时,一些新到任的官员也先后在媒体上和老百姓们见过面,对于张天正这个本地被提升起的副市长,老百姓们的印象格外深刻,很早以前在张天正还是一个普通民警的时候,他雪天负伤追凶的事迹就报道过,这么多年一路走过来,英勇事迹更是不少,在老百姓们的心目中他是大英雄。
出了茶馆的门口,外面的冷空气叫人哆嗦,张天正裹了裹外套,沈曼抱着肩膀揉搓了两下,林昆和两人告别以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目光好奇的看向坐在门口的茶馆老板。
这老板还是坐在马扎上,圆圆的一张脸上自带三分的笑容,看上去很喜庆,手里攥着一杆老旱烟,吧嗒吧嗒的抽着。
林昆掏出根烟咬在嘴角,笑着冲这老板道:“老前辈,能借个火么?”
这老板掏出一盒火柴递过来,林昆拿出一根喀嚓的点着。
“谢了,老前辈!”林昆叼着烟卷,将火柴还给老板。
“不客气,小伙子,有空常过来喝茶。”老板和蔼的笑道,伸手接火柴盒,这时林昆的手指头故意碰了一下他的掌心。
这老板看似没有察觉,眼神里却是闪过一抹隐讳的光芒。
“再见,老前辈!”
林昆笑着转身离开,转过身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却是浮现一抹凝重,这一天之内自己就遇上了两个真正的高手,是巧合还是最近的中港市,必定要有一场腥风血雨掀起。
夜空中星光惨淡,野马车在一片朦胧的路灯光中,开进了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里一片灯火明亮,澄澄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林昆走进家门,刚一开门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就迎了出来,两个小家伙扑进他的怀里,站在他的肩上,亲昵的不得了。
两个小家伙刚才在楼上和澄澄玩,看见野马车回来后,就一起冲了下来。
“爸爸,你回来了!”澄澄坐在轮椅上,开心的笑道。
“是啊,今天你在家有没有不乖?”林昆溺爱的摸了摸澄澄的头。
“澄澄可乖了,不信你问妈妈!”澄澄扬起小脑袋,撒娇的说。
楚相国和江映霞都在,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楚相国早早的就过来了。
林昆笑着向楚相国和江映霞打招呼,“楚叔,江姨,你们都在。”
楚相国望着林昆,那目光和往常明显不一样,笑着说:“小林啊,是不是该改口了,这还楚叔楚叔的叫着呢?”
“那……”
林昆笑着就要改口,旁边的楚静瑶马上拽了他一把,楚静瑶白皙的俏脸一红,含羞低头的冲楚相国说:“爸,你说什么呢。”
楚相国笑着说:“你和小林都……改口也是应该的吧。”
楚静瑶黛眉一弯,道:“爸,你再说我可生气了。”
楚相国道:“这孩子,总喜欢威胁老爸。”
林昆笑着说:“爸,你别生静瑶的气,女孩子家家么,总有那么一点任性。”
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高兴的笑了起来,道:“小林,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我没听清楚!”
“爸……”
林昆刚开口,楚静瑶马上伸手捂了过来,林昆唔唔唔的道:“爸……爸……爸……你闺女她,她……唔唔唔……”
楚相国坐在沙发上,高兴的满脸激动的答应道:“哎,哎,哎!”
楚静瑶伸出手,使劲儿的在林昆的屁股上掐了一把,林昆顿时疼的啊的一声尖叫,眼看着楚静瑶又要掐过来,他马上捂着屁股落荒而逃,噔噔噔的往楼上跑去,还不忘回过头冲楚相国喊道:“爸,爸,爸!”
这是故意在喊气楚静瑶呢,楚静瑶气呼呼的在后面追,“林昆,你给我住口!”
转眼间,这两人就跑到了楼上,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楚相国一脸欣慰,转过头对江映霞说:“我的心事放下了。”淡淡晴朗的天空中,一片乌云从远方飘来,遮住了那本就朦胧的太阳,将藏在阴影下的哀伤铺天盖地的遮掩下来。
中港市,长青墓园。
一大早上便有人开始在这儿忙碌,这是又有新丧之人要下葬了。
守墓的老人两只手插在袖管里,站在旁边看着,老头儿喜欢凑热闹,这整日里守着这一片荒兮兮的坟包难免心寂。
“朋友,这埋的又是哪家的老人啊?”老头微笑着问道,脸上的皱纹深深的褶起,笑起来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回过头,神色悲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乡音说:“金家老爷子,咋的了老哥,你认识啊?”
老头笑着摇摇头,道:“以后就认识了。”浑浊苍老的目光望向整片坟场,大大小小的墓碑林立,“这些我都认识。”
……
上午十点钟,漫天炸响的鞭炮声,惊动了坟场周围山上的鸟兽,一队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过来,哭声阵阵哀声袅袅。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须白发皆白一身袈裟的老和尚,净空法师。
他手里手里持着法器,脚下步伐平稳,嘴里念叨着超生咒。
在整个金家的族谱中,金老爷子这一支人脉凋零,金老爷子只有一个独子,年轻时候便被害,留下一个独孙金凯。
金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想过要多生孩子,可怎么也生不出,金老爷子的老伴当初怀过几个孩子,但最终都是胎死腹中。
金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曾风流,但别的女人照样也生不出。
天地法则,阴阳循环,善恶一念之间,上天自有因果安排。
金老爷子的心里也明白,都怪自己年轻时候杀戮太重,损了子孙的缘分,老天能赐他一个儿子,已经是莫大的眷顾了。
作为孝子,金凯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披麻戴孝,满脸哀伤泪水横流,几次高声痛哭,身上的伤口被抻裂了,可身上的伤口再怎么疼,也不及他此时的内心痛,千刀万剐,万箭穿心,又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心房萎缩最终爆裂。
闵小优挺着个大肚子也是一身披麻戴孝,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吧嗒吧嗒的落在那坚硬冰冷的地面上,碎成无数朵冰花儿。
认识金老爷子有些年了,最初对他是恨,还曾一心想要害死金凯,可这么多年来,哪怕她没嫁进金家的时候,金老爷子对她的照顾,她都一一的记在心里,不管金爷爷年轻的时候如何杀戮满手血腥,到老了他就是自己世界里最慈祥的老人。
在金凯和闵小优的身后,又是长长的一队披麻戴孝的队伍,这些人有的是金家别的分支,但更多是老家来的乡亲们。
金老爷子生前没少为家乡做事,这些乡亲们都记在了心里,现在老人走了,乡亲们大老远的从乡下过来为他送行。
林昆一身黑色的衣装,胸前系着一朵白花,走在金凯的旁边。
他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暂时还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昨天晚上张天正的消息肯定属实,那三进会和外省的那帮人藏在什么地方?
林昆回到中港市之后,没有马上采取对三进会和外省力量的反击,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想等金老爷子的葬礼之后再执行。
新坟地,棺材落地。
净空法师手持法器进行下葬前的最后超度,此时众人静立默哀,哭声窸窸窣窣,天空中那多遮住太阳的云不曾淡去,似乎也在为这位即将下葬的老人默哀,哀其一生峥嵘。
中港市大大小小帮派的头目今天也来了不少,陆陆续续有车停在了墓地外围的马路上,一位位道上的大佬穿着黑衣带着手下,来送这位中港市道上威望最高的老人最后一程。
墓地的外围,也来了不少的电视台记者,中港市黑道上的泰山北斗的葬礼,光一个小标题打出去,就足够吸引老百姓的眼球了。
林昆目光在这一群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的脸上扫过,按说这些人应该主动上来跟他打招呼的,可一个个全都避开他的目光,只有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帮派的老大上前跟他打招呼。
“林老大你好,我是机车帮的丁满,久仰您的大名!”丁满双手一拱,低下头拜见道。
林昆打量了这个丁满一眼,不到三十的年纪,人生的矮胖浑圆,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给人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来。
林昆笑着说:“丁老大,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兄弟。”
丁满笑道:“谢谢林老大看得起,丁满感激不尽。”
这时,其他帮派的那些大佬纷纷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有人在那儿小声的骂着,“丁满这个两面三刀的东西,最先靠拢三进会的,这会儿又主动向姓林的靠过去,以为自己是无间道呢。”
“哈哈,越是这样的二狗子,到最后一定死的越惨。”
“对,哪个老大喜欢两面三刀的墙头草?都想除之后快。”
……
众人的小声议论,林昆并没有细心的去聆听,从这些人对他的态度来看,中港市的这些大大小小帮派的大佬们,根本就没把他这个教父放在眼里,甚至巴不得自己被三进会干掉。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断了他们的财路,禁止黄赌毒。
混黑道的哪一个背景是干净的?这些人打打杀杀的熬过来,为的就是暴利可图,禁止了他们黄赌毒的买卖,就是断了他的财路,断了他们的财路,那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过去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没有人振臂一呼,来公然反抗百凤门的,现在这个人出现了,这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心一下子便齐了起来,许多还在观望持中立态度的,心也不是在百凤门这边,而是担心自己万一做错了选择,以后在中港市将没有立足之地。
众人窸窸窣窣的议论着,这他娘的哪是来参加什么葬礼,分明就是来凑热闹,顺便在这儿商量事似的,突然间这些黑帮大佬的目光看向不远处,一队人马颇有气势的走过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三进会的老大罗奎军,身后跟着的是三当家骆纯跃以及一干的帮派兄弟,这些人各个穿着立正,气势不凡。
刚才在那议论的一干帮派的大佬,马上纷纷的向罗奎军打招呼。
“罗老大好!”
“见过罗老大!”
“罗老大,改天在下登门拜访!”
“谢谢罗老大的提携!”
“罗老大……”
众说纷纭,好不热闹,这一下子更特么的不像是来参加葬礼了,倒像是在这长青墓园里老又见面开会,就是不知是人是鬼。
金凯目光中闪过一阵凶戾,张开嘴就要冲这些人大吼,让他们都滚,却是被林昆突然拦住,贴在他的耳边小声道:“沉住气。”
金凯抬起头望着林昆,咬牙切齿的说:“昆子,我敢肯定,我爷爷的死和那个三进会的几个杂种一定有关系!”
林昆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知道,血债必须要血偿,交给我。”
金凯看着林昆,点了点头,两只手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
三进会的三当家骆纯跃走了过来,先是装腔作势的在金老爷子的棺前跪下来拜了拜,站起来向金凯劝慰道:“金公子,请节哀。”
金凯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
骆纯跃也不在乎,转过身来向林昆拱手一拜,道:“林老大幸会,一直久仰林老大的威名,不知道林老大可否记得在下。”
林昆打量了一眼骆纯跃,第一感觉是奸猾,第二感觉是丑,第三感觉是让人浑身不舒服,淡淡的一笑道:“不记得。”
骆纯跃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笑着阿谀道:“林老百忙,不记得在下也正常,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林老大对小的能有印象。”
林昆笑着说:“但愿。”
骆纯跃笑着说:“那小的先谢谢林老大了。林老大,我们三进会和百凤门之间好像存在一点误会,还望林老大明察,不要听信外面的谣言,错怪了我们三进会,我们可一向都是拥戴你的。”
林昆向着被一干大小帮派头目簇拥在中间的罗奎军看了一眼,淡淡的一笑道:“好,回过头我会详细查明的。”
骆纯跃拱手又是一拜,道:“林老大,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刘刚站在了林昆的跟前,小声道:“刚才的那个叫骆纯跃,是三进会的军师,这人贪财好色,专门喜好有夫之妇。”
林昆笑着说:“是个人才。”
刘刚说:“周围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动静,他们会不会临时取消了行动?”
林昆目光望向罗奎军,在他的周围看了看,道:“三进会应该还有一个管事的吧,我记得是叫什么薛汉勇,听说他身手不错。”
刘刚道:“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在道上也算是凶名赫赫。”
林昆道:“这个薛汉勇没在场,刚哥你说他会不会去埋伏我们去了?”
刘刚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他会在哪儿埋伏?”
林昆道:“我们在他们那儿没有线人么?”
刘刚道:“有一个,但前段时间刚刚失去了联络,估计是……”
林昆叹了口气说:“去查一下他有没有家人,父母尚在,又有兄弟姐妹的,给他们家里一笔钱,金额不能少了,要是父母尚在没有兄弟姐妹,他爹妈咱们替他养老送终。”
刘刚点点头,道:“好。”
罗奎军的目光这时正好向林昆看过来,那严肃冰冷的脸颊上,勾起了一抹笑意,似是英雄相见恨晚,又似春风得意自骄。
林昆也是很自然的笑了笑,遥遥相望的拱了拱手,罗奎军学着林昆的模样拱起双手,两人面色平静,互有敬畏的感觉,这倒是让一干簇拥在罗奎军周围的大佬们云里雾里。
按说这两人见面了,不应该是敌人相见分外眼红么,怎么搞的像是老友见面心有怜惜?
棺木入土,孝子跪拜,而后随行而来的一干人等上前跪拜,也包括那些中港市道上的大大小小的大佬们,总的来说金老爷子的葬礼还算是比较壮大,在场的人数最少也有个三五百。
林昆陪同金凯离开,走出墓园大门的时候,刘刚刚刚接了一个电话,快步的跟上来,凑在林昆的耳边说:“还没有发现有埋伏,派去盯着三进会总部的兄弟传来话,说薛汉勇在老窝里待着,一直没出门。”
林昆道:“难道他们把行动取消了?”
说话的功夫,罗奎军一行人从后面走了上来……“林老大!”罗奎军拱手而立,主动向林昆打招呼。
“罗老大。”林昆笑着拱起双手。
罗奎军道:“我先走一步,帮里还有事要等着处理,改日有空,登门拜访林老大。”
林昆笑着说:“罗老大客气了,改日见。”
罗奎军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刘刚和金凯望着这一群人的背影,全都恨的牙根痒痒,可回头一看,林昆却是一脸的淡然。
刘刚咬牙切齿的道:“我真想亲自扭下姓罗的的脑袋!”
金凯恨恨的道:“千刀万剐。”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你们两个的志向也太短浅了吧。”
两人回过头看林昆,包括旁边的闵小优,也疑惑的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走吧。”率先走在了前面。
金凯和刘刚对视了一眼,表示都没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
金凯还需要回医院休养,身上的伤口抻裂,也必须马上回去处理一下,金家的那些亲戚和老乡,远道的刘刚安排人送他们去车站,近路的刘刚叫手下的人直接给送回家。
金家乡里的支书刘庆国,临走前握着金凯的手,这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双眼哭红,数度哽咽的说不出话,最终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金凯望着老人的背影,喊了句:“刘支书,我会回去看看的。”
刘庆国回过头,悲伤蔓延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道:“以后你庆国叔的家,就是你的家,乡亲们的家,也都是你的家。”
金凯感动的热泪盈眶,刘庆国这是在心疼他从此孤儿了。
年幼时父母双亡,如今唯一的亲人又遇害了,虽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叫人难免悲怜。
金凯擦了一把眼泪说:“谢谢你,刘叔,也谢谢乡亲们!”
刘庆国道:“你爷爷的仇若是报了,一定记得通知我!到时候我买上两挂鞭炮,好好的放一放,再杀上一头猪。”
“嗯!”
……
林昆和金凯坐在商务车里,一路向市中心人民医院驶去,车后跟着一辆面包车,车是龙大相开的,余志坚也在里面,另外还有几个百凤门的小弟。
一路上路况畅通,除了在一处半山腰路段的地方,遇到一个汽车抛锚求助的司机,倒也没发生任何的异常。
林昆心中不由的意外,难道是张天正的消息有误?不应该啊,警方安插在这座城市里的线人,可都是极其专业的。
商务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院,林昆让车上的人暂时别动,他先从车上跳下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异常后,才和医院的护士一起将金凯从车上推了下来。
金凯此时的状况不怎么好,身上的伤口抻裂血流不止,此时看起来很萎靡,下车后就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
闵小优挺着个大肚子坐立难安,在手术室的门口来回踱步。
林昆安慰道:“嫂子,放心吧,凯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闵小优回过头看着林昆,点点头,“谢谢你啊,林昆。”
林昆笑着说:“嫂子,跟我还总说什么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闵小优笑着说,“嗯,那以后不说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金凯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闵小优马上抓住护士问道:“护士,我男人他有没有事?”
护士摘下口罩笑着说:“美女,你不用担心,你先生只是暂时麻醉睡过去了,伤口我们医生处理的很好,只要休息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谢谢你……”闵小优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和护士一起推着金凯回到了病房。
把金凯安顿好了之后,林昆又去蒋叶丽和狗哥的病房里走了一圈,蒋叶丽还是没有醒来,不过一切生命特征很稳定。
今天白天是阮倩留在蒋叶丽的房间里照顾,龙大相也在,两个人在那儿戚戚我我的劲头,还跟刚谈恋爱的时候一样。
林昆让龙大相留下来,另外又多加派了一些兄弟,主要为了金凯、蒋叶丽、狗哥他们三个人的安全,三进会和外省的力量不会对普通的小弟下手,但有可能会对他们三个下手。
林昆刚刚走出医院大楼的大门,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张天正亲自打过来的,林昆拐到旁边的墙角,接听了电话。
“张市长……”
“小林,你那边没什么异常吧?”张天正问道,语气有些不对。
“没有异常。”林昆道:“张市长,是不是线人的情报……”
张天正道:“我刚刚得到消息,为我们提供情报的那名线人昨天晚上突然失踪,到现在也联系不上,八成是会凶多吉少。”
林昆道:“这……”
张天正声音低沉的道:“小林,到昨天见到你为止,消息只有我和小沈之后,消息突然走漏了出去,你那边……”
林昆道:“张市长,你的意思是,我的人里面有内鬼?”
张天正道:“不得不防,你多留意。”
挂了电话,林昆的心情变的沉重起来,他站在墙角静静的反思,昨天晚上回到海辰别墅区之后,他只给刘刚打了电话,让刘刚安排具体的事宜,消息如果走漏出去的话,刘刚这儿是唯一的出头,但这不代表刘刚就是内鬼。
像这种重要的情报,刘刚是不会轻易告于他人的,百凤门今天在墓地的周围,可是布置了天罗地网,三进会的人和外省的人要是真敢动手,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昆握着手机,就想要拨出刘刚的电话问个究竟,即将按下呼出键的那一刹那,他停了下来,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谈的好。
医院的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MPV停下,车上下来了四个人,为首的是一身名牌西服的周汉涛,身后跟着他的三名手下。
一身白色西装,戴着个金丝眼镜的车承安,手里把玩着一朵红色的玫瑰,俊秀飘逸的模样,令众多少女侧目。
一身中山装,神情冷漠的郁镇,国字脸上留着淡淡的胡须,他不苟言笑,目光冰冷,像是一只行走在丛林边缘的狮子。
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形微微佝偻的郜良骥,戴着一个长沿的鸭舌帽,大半张脸被遮挡,脸颊上有一道大疤,三个人里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最为阴森。
周汉涛整理了一下衣衫,他长的不差,又格外的在乎自己的形象,站直了身子后,一只手抄在兜里,另一只手向林昆招了招,嘴角咧开一抹帅气却又阴险的笑容。
林昆笑了一下,走了过去。
“林先生你好,我叫周汉涛,久仰您的大名,今日有幸相见。”周汉涛笑盈盈的伸出手,从容不迫落落大方。
林昆伸出手和周汉涛轻轻一握,笑道:“周先生言重,周先生的大名倒是如雷灌耳,最近在中港市的道上传的很开。”
周汉涛笑着说:“林先生言重了,我也是初来贵地,还请多多关照。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林先生有没有兴趣听听。”
林昆嘴角冷漠的一笑,道:“如果金老爷子没出事,凯哥没有被捅伤,叶丽姐没有陷入险境,我的那些兄弟没被砍伤,或许我会有一点点的兴趣听你说,但现在没兴趣了。”
“周先生,你们洪林门不好好的在吉森生待着,跑到我们中港市来横行,按照道上地域划分的规矩,是不是不守规矩?”
周汉涛呵呵一笑,神态颇为倨傲,道:“林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我不知情,那么多的罪名,我可担不起,说不定是你们中港市道上的自己人做的呢?至于什么道上的地域规矩,我倒是听说过一点,不过它不是我的规矩!中港市这块肥肉我们洪林门吃定了,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言罢,周汉涛的目光陡然一冷,脸上表情狰狞而又充满了侵略性。
林昆还是那样一副淡淡的表情,眼神微微的一眯,指着周汉涛的脸说:“周先生,你的这张脸可以当演员了。”
“不过……”
林昆的嘴角突然冷的一笑,“我很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周汉涛冷笑倨傲的道:“你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不喜欢我就……”
话音未落,林昆突然一拳挥了出来,近在尺咫,拳风疾劲呼啸,冲着周汉涛的鼻梁就砸了过来。
周汉涛眼睛突然瞪大,他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发难,两人距离太近,想要格挡躲闪都已经来不及。
嘭!
一声弹性十足而又伴随着鼻骨被砸裂的咔嚓声响,周汉涛‘啊’的一声痛叫,双手捂着鼻子踉跄倒退,鼻腔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弥漫,鲜红的血水顺着指缝就流了出来。
身后站着的三名手下一怔,耳边周汉勇那丧心病狂一般的咆哮已经响起:“上,给我废了他,我要他死!”
车承安、郁镇、郜良骥三人刚要动手,身后那黑色奔驰MPV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一声苍老威严的声音传来:“都住手!”
一个一身黑色唐装的老人走了下来,老人身材干瘦,套在那圆鼓鼓的棉服后面,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和谐来,他双脚落地的那一刹,周围竟卷起了一阵冷风。
林昆稍稍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老人,瘦脸尖长,布满皱纹,三角眼鹰钩鼻,普通的老人到了他这个年纪应该都是一副慈祥的模样,可他却像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一样,给人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觉来。
老人阴森的一笑,目光如钩一般盯着林昆的双眼,说:“小子,你好胆量啊,我仇云鹤的徒弟你说打就打。”
仇云鹤?
林昆的心里咯噔一声,这名号他曾听说过,是华夏外家功夫里的绝顶高手,传言当年曾横扫华夏内外无数高手,不过这老头的口碑不怎么好,不是行侠仗义的大侠,而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传言他的授业恩师就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林昆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淡淡的笑道:“你徒弟又怎么样?”
仇云鹤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小子,有胆量啊!今天你要是能在我的手下挨的了十招,我就放你一马。”“十招?”
林昆脸上笑容云淡,眼睛微微的眯起打量着眼前这老头。
“怎么,你不敢?”仇云鹤冷笑,道:“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向我徒弟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一马。”
“师傅,别跟他废话,直接打残他,看他以后还怎么狂!”周汉涛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语气仍旧十分嚣张。
“呵呵……”
林昆冷冷的一笑,目光轻蔑的从周汉涛的脸上扫过,看着面前的仇云鹤道:“不就是十招么,有什么不敢的。”
仇云鹤冷笑,三角眼微微眯起,道:“好,有骨气!”
仇云鹤向前迈了一步,枯瘦的胳膊一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三角眼里一道蔑视的光芒闪过,“年轻人,你先动手吧。”
林昆握着拳头,晃了晃脑袋,然后嘴角戏谑的一笑,道:“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我要是先动手,就算赢了也会被人说是欺负老头儿,还是你先动手吧,我接招。”
仇云鹤三角眼微微一眯,放射出一道逼来来的光芒,心说这小子还不算是个愣头青,知道这种对敌往往谁先动手,便更容易暴露出实力与破绽。
仇云鹤身为华夏江湖上老一辈高手,一身外家功夫已经练至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岂会将林昆这样一个后辈放在眼里。
仇云鹤上前一步,同时那枯瘦的胳膊轻轻的一提,一只小拳头攥住,他当年拜华夏的武学界的一位泰山北斗学艺,艺成之后就是用左手的这只小拳头,在一次武林大会上毙了他师傅的命,成为了当时名震一方的第一高手。
过去,那第一高手是他师傅。
眼看着仇云鹤就要动手,林昆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不敢轻敌,一股无形的压力向他笼罩了过来,这是一股浓重的危机感,就仿佛在战场上被千军万马重机枪包围在中间。
看来,这老头果然名不虚传。
“师傅!”
周汉涛突然一步上前,凑在了仇云鹤的身旁低语道:“这小子的资料我查过,是漠北军区的兵王,绰号狼王。”
“狼王?”
仇云鹤望向林昆的目光一如既往的蔑视,嘴角冷的一笑,道:“绰号倒是够霸气,只怕待会儿就变成狗王了。”
林昆嘴角咧开一抹笑容,眼神里闪灼着战意高昂的目光,冷声道:“好啊,那你就来试试,看我不打死你!”
“宵小之辈,竟敢口出狂言,找死!”仇云鹤一声怒吼,左手持拳向着林昆的面门就罩了下来,他这一拳看似普通,但在真正武学行家的眼里,却绝对是惊为天人的一拳。
武学真正达到巅峰,和道家与佛家的修行一样,讲究的是一个‘返璞归真’,简单的一拳变的复杂,其中蕴藏无穷尽的技巧与玄机,应敌有百般令人难以招架的变化,这是一种境界,另一种境界则是将这复杂的拳路返璞归真,使得它看似与普通的一拳无恙,却远胜诸多拳技。
林昆不是武学大家,他所接受过的训练,都是最残酷的身体训练,使得自己的身体达到了一个绝对超乎常人的状态,以及一些最直接、最简单、最高效的杀人手段。
林昆没有瞧出这一拳里的玄机,但却由心的感受到了这一拳所蕴藏的超乎寻常的威力,像一辆呼啸而来的列车,或者是一发无坚不摧能够穿透钢板的子弹,亦或者是……
林昆下意识的抬拳格挡,但没敢硬挡,主要为的是试探出这位传说中的老爷子的实力深浅。
铿的一声轻响,两只拳头撞在了一起,林昆那碗钵大小的拳头,对上仇云鹤那榔头般大小的拳头,只是稍稍的接触了一下,林昆便马上抽离胳膊,同时脚下连连向后倒退。
一连倒退了十余步,林昆才看看的停下,整条胳膊已经处于半麻状态,眼前这怪物老头的实力没探出个虚实,倒是清楚的意识到双方实力的差距,绝对不是在一个等级上的。
“一招。”
仇云鹤信心满满,没有趁势追击,等林昆站稳了脚跟之后,紧接着右手一掌化刀,向着林昆的面门就劈了过来。
天空中那明媚的阳光似乎瞬间失去了颜色,林昆只觉得世界里突然一片黑暗,那强大的杀气笼罩下来,叫人无处可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所具备的恐怖战力!?太强了!
林昆暗暗的一咬牙,脚下一个错步躲闪,掌刀贴着自己的耳边劈下,本以为已经躲过了这一招足以毙人命的杀招,可这一记掌刀突然变劈为拍,啪的一下拍在了自己的肩上。
一声脆响,声音听起来不大,就仿佛咱们平时击掌一般。
可林昆的身体却如遭受雷击一样,轻飘飘的横着就飞了出去,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才堪堪稳住身形落在地上。
林昆半蹲在地上,抬起头,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被他强行忍住了,胸口的憋闷,似是藏了一团淤积的鲜血。
“呵呵……”
仇云鹤冷笑了两声,道:“不错,反应够快的嘛,看来我们华夏还是出了些不错的后生,只是可惜你没跟对师傅,否则就凭现在的天赋好好雕琢一番,他日必定是一个武学高手。”
“不过小子你已经没有以后了,我改变主意了,今天就废了你,我可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后患。”
仇云鹤阴冷的一笑,枯瘦的身体‘嗖’的一下就向林昆袭来,速度当真是快到了极点,仿佛原地留下了一道虚影。
林昆眉头一皱,强押着胸口的憋闷,眼前这个老家伙的身手确实厉害的恐怖,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自己过去最擅长的就是速度,但和眼前这个变态的老家伙比起来,差的不是一分一毫。
林昆牙关紧咬,尽管自己心知肚明,眼下这场对决几乎就是必输无疑,但他扔没有一丝放弃的念头,战场上九死一生多少回了,哪一次不是在绝境中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出来。
死神曾经无数次的向自己招手,但那些没能杀死自己的种种危险与困境,最终全都化成了淬炼自己的灵魂的劫难。
“啊!”
林昆一声怒咆,一扫那狼狈姿态,浑身上下顿时爆发出一股高昂的战意,这是不断淬炼的军人灵魂凝聚下的钢铁意志的爆发,是无数次枪林弹雨险死还生后对生命意义的超脱。
一股强大的气场,以林昆围中心瞬间爆发了开来,冷风骤起!
仇云鹤灵动的身形稍稍停滞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讶,那充满蔑视的三角眼中闪过一阵欣赏的光芒,口中喃喃道:“不错不错,这么年纪轻轻的居然已经能够凝聚气场了……”
旋即,仇云鹤的嘴角又是阴冷的一笑,道:“不过这倒是更加坚定我废了你的决心,如此天赋若是让内家功夫的那帮老鬼们得到,日后还得了?小子,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呼啸……
榔头般大小的拳头破空而来,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了。
如同那九天之上的流行,一道光芒闪耀,便已杀到林昆的近前。
“啊!!!”
林昆又是一声怒然咆哮,这一次他不再躲闪,就像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陷入绝境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样,满腔热血一声吼,挥着拳头就迎了上去。
他目光坚定,如同那熊熊燃烧的两团伙伴,脸上的表情决然坚定,仿佛北极冰山上那一块最坚硬而又万年不化的寒冰。
嘭!!!
声音闷响,如同两列火车撞击在了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颤,两只拳头碰撞的一瞬间,一股劲风以两人为中心肆意弥漫开。
周汉涛几个人明显感觉到冷风迎面袭来,吹乱了额前的头发。
周围那些满怀好奇看热闹的人,内心为之一颤,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过来,脑补出刚才气场突然爆开的画面……
“哇靠,这是在拍电影么!?”
“不会吧,这周围没摄影机啊。”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这就是华夏功夫吧,太博大精深,太酷太牛X了!”
“以后我也要去学功夫!”
……
众人议论纷纷,许多人还是把这一场精彩的对决当成普通的热闹看,只不过声势比普通的斗殴要墙上几分罢了。
噗!
林昆嘴里喷出一团血水,浓浓的血腥弥漫在这冬日里清冷的空气中,血腥的气温格外浓烈。
“他吐血了!”
“是真的血!”
“好可怕啊!”
……
周围的人又纷纷的议论起来,这时一个个脸上都忍不住的惊慌起来了,他们似乎已经开始意识到,这场对决的不一般。
铿铿铿……
林昆一连倒退数步,才堪堪的止住了身形,身体佝偻了下来,嘴角的血水还在往下滴,一只手捂着胸口,刚才对上一拳的胳膊,已经发软的耷拉下来,仿佛已经断了一样。
仇云鹤脚底下纹丝未动,论身量与气势,按说应该他倒飞出去才对,可武功的对决就是如此,不以身量与气势论高低。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只存在单方面的碾压,不存在任何侥幸。
“小子,你的天赋超出了我最先的预想,可惜,真是可惜了。”仇云鹤神情自若的冷笑,眼神里的一抹惋惜之色一闪而过。
林昆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深呼一口气,强行的将腰杆直了起来,一只手抓住刚才被打的耷拉下的胳膊,咬紧牙关往上一松,就听嘎嘣嘎嘣的两声响,胳膊重新接上了。
周围的人纷纷惊呆,这家伙是个什么鬼,居然自己给自己接胳膊!
“老家伙,我们还没打完呢,今天哪怕你真就把我给废了,我也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得逞,你必须也要付出代价!”
林昆嘴角冷笑,笑的狰狞令人心悸,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冷光闪烁就像是行走在漠北荒野上的狼王,左手一挥,乌金色的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黏着一点光芒,闪耀出无尽的杀伐之气……“小子,还要做无谓的抵抗?”仇云鹤冷笑,一步一步向林昆走过来。
“老家伙,少废话了,来啊!”林昆手中的鬼畜一挥,寒光凛冽。
“好,既然你这么急着要死,那我就成全你!”仇云鹤身体突然一闪,原地仿佛留下了一道虚影,左手拳右手掌,向着林昆的胸前就袭了过来,周围的空气呼啸一声凛冽。
林昆的手上也动了起来,那浑身上下的气势陡一瞬间爆发,左手的鬼畜凌空划过一道诡异优美的弧线,带着无尽的死亡气息,向着面前这位恐怖的老头就划了下来……唰!
乌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闪过了一道匹练……
仇云鹤眉头轻皱,暗道这小子给他带来的惊奇还真不少,看来自己隐退华夏的江湖这么多年,这外面确实出人才啊。
眼看着那道乌金色的光芒就要将仇云鹤整个人笼罩其中,这老家伙的身体陡然的一个横移,轻飘飘,快无踪,而后出现在了林昆的身后,那脚下的步伐简直就如鬼魅一般。
快!
这绝对是快到了极致……
林昆意识到背后有强大的杀气袭来,但一切似乎都太晚了,不等他回过头,背后的那一双置人于死地的拳掌就会劈落。
林昆暗暗的咬牙,心里这一瞬间竟闪过一丝绝望的念头,华夏的江湖高深莫测,居然还有这般身手变态的老家伙存在。
这一拳一掌若是全力劈下,那自己断然八成是要命丧黄泉,眼前的朦胧之中,似乎已经看到死神在冲自己微笑,那么多次他都没能把自己带走,这一次他笑的胸有成竹。
脑海里浮现出一系列美丽的画面,静瑶,澄澄,顾微,韩心,沈曼,宋歆艺,蒋叶丽……还有自己的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世间本无太多眷恋,可却因为身边的这些人,缠绕着一身斩不断的牵挂。
如果说自己刚才是困兽之斗,那此时此刻的心态安然,倒像是临死前接受命运最后的洗礼,内心那不甘的火焰渐渐散去……
……
医院的楼上,龙大相和阮倩正在病房里小声细语,阮倩起身到窗台上去拿水杯,目光向楼下看了一眼,转过身的时候突然一愣,冲龙大相说:“大相,你快来看,楼下有打架的!”
“打架?在医院里打架,这群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着啊。”龙大相笑呵呵的走到窗前,往楼下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滞。
阮倩见他的表情变化太大,道:“怎么了?”
龙大相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冷芒,道:“是昆哥,我下去!”
阮倩仔细的一看,这才看清楼下的那人是林昆,而且看情形林昆好像处于劣势,回过头着急的冲龙大相喊道:“你小心啊!”
龙大相气呼呼的冲出了门,这时在隔了两间的病房里,白胡子老头曲韶华正没精打采的躺在病床上,烟瘾又犯了,但被孙女和老伴死死的盯着,根本没有机会再偷偷的溜出去。
自己的那个笨徒弟站在窗前,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曲韶华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星雨,你在那儿看什么呢!”
杨星雨面容秀气,不过却性格却有些木讷,回过头道:“师傅,楼下有人在打架,那个老前辈的身手很厉害,那个年轻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不过那个年轻人好像也很厉害……”
“这都什么跟什么。”
曲韶华嘟囔了一句,从床上挪腾下来,这烟是捞不到抽了,有打架看热闹也不错,至少能分散一下烟瘾的注意力。
站在窗边往楼下那么一看,曲韶华那本来昏昏暗暗的目光,陡然明亮了起来,嘴里不由的发生喊道:“大雪茄!”
笨徒弟,老太婆,宝贝孙女,三个人同时诧异的向曲韶华看过来。
曲韶华完全没有在意,目光紧紧盯着楼下,嘴里又是一声惊喊:“仇云鹤那老混蛋,他怎么跑到这儿来欺负小孩了!”
“不行,我得江湖救急!”曲韶华兀自的喊了一句,转身就冲出了病房。
屋里头,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咋回事,还是他那笨徒弟先开的口,“师娘,师姐,师傅好像去打架了。”
下一秒,三个人也一起冲出了病房。
龙大相站在电梯的门口摁电梯,这电梯在上面就是不下来,急的他跺了一下脚,向着旁边的楼梯就跑了去,才刚刚到楼梯口,身边就有一个人影闪了过去,是一个老头。
曲韶华身形轻盈,几个跳跃就从楼梯上下来,冲出了医院的大门。
这时,眼前着仇云鹤的一拳一掌就要击中林昆的背心,曲韶华大叫一声:“仇云鹤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看招!”
仇云鹤只觉得身旁一股强大的气流奔腾而来,一道人影向他袭来,他的内心瞬间大骇,来者可并非一般的高手。
仇云鹤连忙收住攻势,身体轻飘飘的向一侧一闪,躲过了一拳的攻击,紧接着那道人影又向他袭来,他连忙招架。
砰砰砰……
拳掌交击的声音凌乱一片,短短几个瞬息间的功夫,十余招就走罢。
仇云鹤眉头轻皱,冲曲韶华冷声怒道:“曲老头,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月,你这突然动手什么意思!”
曲韶华冷笑道:“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你欺负后辈!”
仇云鹤道:“今天这小子我废定了,你要想救他,就先打败我!二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二十年后也一样!”
曲韶华道:“好,那咱们今天就比划比划!”
砰砰砰……
空气中一片拳影迷乱,围观的人眼花缭乱,这两个老头的每一次出手,看似轻飘飘的,可速度极快,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又是那么的响亮,声势滚滚的,就像是闷雷炸响一般。
林昆回过神,龙大相一把将他给拉了过来,“昆哥,你没事吧!”
林昆笑着说:“我没事……”嘴角却是一丝血水渗了出来。
“还没事呢!”
龙大相扶着林昆到了一边,医院里百凤门的小弟们也纷纷冲了出来,将林昆护在了中间。
周汉涛一边,几个人刚想冲林昆动手,就看见龙大相冲出来,龙大相身高马大,一看就不是善茬之辈,令他们心有余悸。
没一会儿,曲韶华的老伴儿、孙女、徒弟又都冲了出来,这一下周汉涛等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周汉涛今天来找林昆,只是想先下一个战帖,双方正式的开战,也没预想到会发生现在的局面。
另一边,曲韶华和仇云鹤又对轰了十余招,最后两人全力一拳互轰,顿时就听轰隆的一声巨响,两人全都原地立定。
拳头交击在一起,两人脸上的表情云淡,不过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停了下来,包括围观众人的目光,停滞在了这一瞬间。
仇云鹤冷笑道:“曲老头,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样的不中用。”
曲韶华笑着说:“仇老鬼,这么多年没见,你可一点长进也没有。连欺负后辈这种事都干的出来,也真是够丢人的。哦,对了,你当年对你师傅都下的了狠手,更别说一个后辈了。”
仇云鹤的目光陡然间甚是阴冷起来,道:“曲韶华,你找死!”
曲老头笑着说:“我找死?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杀我啊。”
言罢,这曲老头微微合眼,两手一摊,摆出一副等死的姿态。
仇云鹤牙根紧咬,气哼了一声,道:“等到了我们约定的日期,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为付出代价!”
曲老头睁开了一眼,讥诮的笑道:“仇老鬼,这么多年了,你这吹牛逼的毛病还是没改了呢,难不成还想把这臭毛病带到棺材里,等下辈子再投胎转世继续吹牛逼?”
仇云鹤暗暗的握了一下拳头,脸色难看至极,冷哼一声不再搭话,转身向车里走了过去。
“师,师傅……”
周汉涛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琢磨不定,回过头冲林昆说了一声:“林先生,我们三天以后开战,谁输了就滚出中港市!”
言罢,紧随着仇云鹤钻进了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里。
一起随同而来的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冲林昆冷笑了一笑,也钻进了车里。
黑色的奔驰车开走,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林昆强撑着胸口的憋闷,强打起精神向曲老头走过来,拱手谢道:“老前辈,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你的恩情林昆记下来了。”
曲韶华的脸上突然一阵潮红,但被他强行的压了下去,上前一步拉着林昆到一旁说:“小子,谢可不能光嘴上说说,怎么也得表示点诚意出来不是。”伸手在林昆的面前搓了搓。
林昆心头微微诧异,道:“老前辈,你想要多少钱,我林昆负担的起的一定绝不犹豫。”
曲老头脸色一冷,不开心的道:“小子,谁稀罕你的钱,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儿,我的意思是,昨天的那雪茄……”
“死老头,你没事吧!”
“爷爷……”
“师傅!”
一旁,曲老头的泼辣老伴和孙女、徒弟一起走了过来。
“你们等会儿再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这小兄弟说!”曲老头直起身,一副威严十足的模样,就像是要讨论天下的事情一样。
他演技不错,老伴和孙女、徒弟全都被他给唬住了。
林昆心里头一阵的汗颜,这时曲韶华拉着他来到了医院围墙外的一个旮旯,张口刚要说话,脸色忽然红一阵白一阵的。
“老前辈,你没事吧?”林昆心中一惊,关切问道。
噗!
曲韶华忍不住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腥红的血液沾染在了墙皮上。
林昆赶紧伸手过来扶他,却被曲老头反过来给扶住,一边拍着他的后背说:“年轻人,没关系,吐出来就好了,你不是那老鬼的对手也正常,他当初可是华夏江湖上的风云人物,这几十年不见,身手比过去更变态了。”
林昆心里暗暗诧异,这老头在搞什么,明明是他刚才吐血了嘛,现在自己被他这么一拍,刚刚强忍的一股憋闷也忍不住了,直接一口血箭喷了出来,斑驳的墙皮上又多了一层腥红……
“臭老头,你在这搞什么?”曲老头的老太婆柳花花出声道,身旁左右站着徒弟和孙女,两个晚辈也是一脸的担心。
“我没事啊,这小子被仇云鹤那老鬼打伤了,我在帮他疗伤呢。”曲韶华笑着说,脸不红气不喘。
林昆直起了腰,在曲老头的耳边小声的说:“前辈,你……”
曲韶华小声的说:“我没事,那老鬼伤的不比我轻。今天晚上十二点钟到吸烟室里等我,带上你的古巴雪茄。”
林昆道:“老……”
嘴里头刚蹦出一个字,就被曲老头小声的打断道:“你小子要是敢声张出去,我就学那仇老鬼,把你给废了!”曲老头和他的老太婆、孙女、徒弟回到了医院里,龙大相从医院里出来,带着一干的百凤门小弟,将林昆簇拥在中间。
看见墙上的血迹,龙大相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昆哥,你没事吧!”
林昆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道:“没什么大碍,轻伤。”
龙大相道:“昆哥,你是不是当我傻,这都吐了这么多的血,还没事呢,走走走,咱们赶紧去医院里检查检查。”
林昆笑着说:“检查你妹啊,你昆哥我这点小伤还是熬的起的。”
龙大相道:“可是……”
林昆兜里的电话响了,林昆掏出手机接听,是刘刚打过来的。
“昆子,金家的亲戚和老乡都已经送走了,没出什么岔子。”
“嗯,刚哥,你有时间么,我有事要找你商量一下。”
“我在凤凰会所等你?”
“我半个小时到。”
挂了电话,龙大相还是一脸担心的看着林昆,趁着他说话之前,林昆打断道:“你带着兄弟们好好在这守着,我回一趟凤凰会所,这边有什么意外情况,随时保持联络。”
“昆哥,你……”龙大相道。
林昆道:“行了,别像个娘们一样墨迹,我说没事就没事。”
林昆今天出门没开车,叫上了一个小弟开车送他去凤凰会所。
……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行驶在公路上,车上坐着周汉涛等人,仇云鹤上车后便坐在后面闭目养神,周汉涛几次张嘴欲言,却都没敢开口打扰。
车子行至一个僻静路段的时候,仇云鹤突然睁开了眼睛,冷冷的道:“停车!”
负责开车的小胖子赶紧一脚刹车,车身猛的摇晃了一下。
仇云鹤起身,坐在副驾座上的周汉涛赶紧抢先一步下车,替他拉开了车门,“师傅,您小心着点。”
仇云鹤闷不做声的下车,向路边的一棵大树走过去,快要到大树跟前的时候,身体猛然的向前一个趔趄,单手撑住树杆,嘴里噗的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摇晃了两下。
“师傅!”
周汉涛惊叫一声,赶紧走过来,伸手想要把仇云鹤扶起来。
“我没事。”
仇云鹤一挥手,拨开了周汉涛的手,深呼一口气刚要直起身,胸口里一阵憋闷,胃里又是翻腾来起——噗!
又是一大口的鲜血喷了出来,浓浓的血腥在空气中弥漫。
“师傅,你没事吧。”周汉涛站在一旁,不敢再上前扶。
“没事。”
仇云鹤直起了腰,调整了几个呼吸转过身,周汉涛已经小心翼翼的将手帕递过来,仇云鹤接过来擦了擦嘴角,脸色渐渐恢复正常,道:“二十多年未见,那老鬼进步不小。”
周汉涛小心翼翼的说:“师傅,那个老头也是高手么?”
仇云鹤冷的横了他一眼,说:“你不一向自诩脑袋聪明么,怎么问出这么没有脑袋的问题?要不是高手能把我打到吐血?难道你是在怀疑为师的实力了?”
周汉涛马上惶恐的低头认错道:“师傅,徒弟不敢,徒弟刚才愚钝,惹的师傅不高兴了,还希望师傅原谅。”
“哼!走吧,我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的侍寝就免了,那个二线的小明星你自己拿去消遣吧。”
“是,师傅!”
周汉涛在旁人面前盛气凌人,一副倨傲的姿态,但在仇云鹤的面前,却是恭恭敬敬,丝毫的大意与忤逆不敢有。
霸道车停在了凤凰高级会所的正门口,开车的小弟赶紧开门下车,准备替林昆打开车门。
林昆已经推开车门下车,这小弟马上低头认错,道:“老大对不起,小的下车慢了。”
林昆笑着说:“你新来的?”
这小弟低着头说:“刚来半个月。”
林昆笑着说:“在百凤门里没那么多规矩,大家都是兄弟,以后这种不必要的套路都省了吧。”
小弟感激的抬起头,林昆已经向凤凰高级会所的大门走去。
凤凰高级会所的门口,两名保安身体倍直的站着,见到林昆之后,一起低下头恭敬的打招呼道:“昆哥好!”
林昆笑着说:“你们也好。”
会所的大厅里,刘刚坐在沙发上等着,见林昆走进门,马上起身迎了上去,道:“昆子,有什么紧急的事么?”
林昆看了一眼会所的大厅,一切都井然有序,服务员站姿标准各司其职,这一进来就给人一阵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林昆笑着说:“刚哥,这会所让你管理的确实不懒。”
刘刚笑着说:“马马虎虎吧。”
林昆道:“走吧,我们去楼上单独找个房间聊聊。”
刘刚道:“我叫人送壶茶过来。”
林昆道:“来点普洱吧。”
会所二楼的一个包间里,窗帘拉开,靠窗的一张桌子旁,林昆对面而坐,桌子上摆着几样点心小吃,还有一壶刚刚端上来的热茶。
刘刚先替林昆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看向正在吃着典型的林昆,说:“昆子,到底什么事?”
林昆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角残余的点心碎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语气平静的说:“我们百凤门有内鬼。”
“内鬼!?”
刘刚刚刚端起的茶杯,差点直接脱手,杯里的茶水撒了出来。
林昆的目光在刘刚的晃动的手上停留了一秒,旋即嘴角微微一笑,神色平静的看着刘刚说:“刚哥,你觉得呢?”
刘刚道:“昆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出了什么事?”
林昆道:“按照我们今天的计划,三进会和外省力量那边要是敢在葬礼上动手,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可整个葬礼的过程很平静,得到的可靠消息称三进会会有所行动,结果除了三进会的罗奎军和骆纯跃领着一群小喽啰来之外,一点的刀光剑影也没见到,你就不觉得奇怪?”
刘刚皱起眉头深思,道:“这确实奇怪,会不会你得到的消息有误?”
林昆道:“我的消息是从警察局那边传来的,不可能有误。而且回到医院之后我接到电话,警方的那个线人突然失去了联系,估计是被三进会那边发现做掉了。”
“他,他们连警察也敢动!?”刘刚惊讶的说。
林昆道:“可不要小瞧三进会那帮人,以前我从来没关注过他们,不过后来才听说,三进会的凶名不比昔日的疯彪差,尤其那个骆纯跃,一肚子阴狠毒辣的鬼点子。”
“何况他们动的也不是警察,而是警察的线人,那些警察的闲人据我所知,有的有警籍,有的连编制都没有。”
刘刚抿了一口杯里的茶,目光惶恐不定的看着林昆说:“昆子,你不会怀疑我就是那个内鬼吧?”
林昆目光注视着刘刚,刘刚的眼神里明显闪烁不定,这内鬼的罪名可不小,轻则逐出帮派,重则直接帮内处置。
至于帮内怎么处置,还没听说过哪个帮派优待过内鬼,不是活活打死,就是挑手筋、脚筋或者挖眼珠子,更残忍一点的,甚至全家人都要受到殃及,堪比古代的诛九族。
林昆平静了两秒钟,微笑了起来,说:“刚哥,你觉得我会怀疑你?”
刘刚笑容有些拘束,道:“不管你会不会,这问题涉及到内鬼,可不是一般性质的问题,我这心里都忐忑。”
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说:“刚哥,你说真要揪出这个内鬼,我应该怎么处理,是杀了他,还是废了他?”
刘刚道:“这,这还真不好说,每个人处理的方式不一样,过去在疯彪手下的时候,疯彪的手段十分残忍。”
林昆道:“哦?有多残忍,说出来听听,看看能不能借鉴一下。”
刘刚道:“还是算了,太残忍了,也太丧尽天良了。”
“说说吧,我这心里也没谱,说不定能借鉴个一二三呢。”林昆笑着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端起茶壶,替刘刚将茶杯满上。
刘刚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昆说:“你真想知道?”
林昆笑着说:“快说,在这儿候着呢。”说完,突然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刘刚赶紧抽出两张纸巾递过来,道:“昆子,你这是怎么了?”
林昆擦了一把嘴角,笑着说:“没事,刚认跟人动手,受了点伤。”
“哦,你没事就好。”刘刚道:“疯彪以前要发现内部有内鬼,男的直接废了老二,挑了手筋脚筋,然后再把他家里的女人抓来,当着他的面糟蹋。”
林昆眉头跳了跳,道:“罪不至于殃及家人,确实禽兽不如。那要是女人呢?”
刘刚道:“女人倒好一些,直接绑起来让手下的兄弟轮了,然后再卖到国外去当妓女。”
林昆道:“这还叫好呢?一样是禽兽不如。”
刘刚道:“那你打算……”
林昆道:“先揪出这个内鬼吧,我想这应该不难。我给你打电话叫你安排之后,你把今天的行动都跟谁说了?”
刘刚道:“这属于机密的行动,我只跟咱们百凤门的几位骨干说了。八指、志坚、大相、小白,还有虎三哥。”
林昆道:“再没有别人了?”
刘刚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摇摇头说:“没了。”
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在心中将这几个人的名字默默的念了一遍,首先可以将八指、余志坚、龙大相、慕容白五个人排除了,他们都是自己认识已久的兄弟,几乎都是生死之交,至于虎三嘛,虽然认识的时间不是很久,但虎三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应该不会出卖百凤门。
可如果他们几个都不是,这个内鬼到底又会是谁呢?
林昆又将目光落在了刘刚的脸上,刘刚的神情间闪过一抹局促,林昆笑着说:“刚哥,你又怕了,你又不是内鬼。”
刘刚局促的笑道:“可被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心里想不怕都难啊。”
林昆笑着说:“我又那么恐怖么?”说这话的同时,林昆已经在心里暗暗的观察刘刚了,他过去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受过心理学的训练,虽然成绩不算特别优异,但对于观察人,一些基本细节的功力还是有的。
刘刚局促的笑了笑,林昆笑着又说:“刚哥,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刘刚道:“昆子,我你还信不过么,我怎么可能瞒着你。”
林昆道:“好了,你去忙你的吧,这马上又要傍晚了,咱们百凤门的这些场子,还得仗着你严格管理,我一个人在这静静。”
“好!”
刘刚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说:“昆子,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真没事,你快去忙你的吧。”包间里很安静,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暖的照进来。
茶香,烟气,桌子上三两点的糕点点心。
侧身靠在墙上,饮茶,抽烟,翘着二郎腿望着窗外的风景。
那条笔直而又宽阔的马路上车来车往,行人也是三三两两,几只灰色的鸽子从远处飞来,扑棱棱的落在窗沿上。
这一切看似平静的城市,这平静的背后又藏着多少的阴谋与险恶?
林昆神色平静,双目盯着前方似是在发呆,又仿若在深思。
咚咚咚……
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余志坚的声音:“昆哥,我是志坚。”
脸上那深邃的表情恢复了笑容,林昆笑着说:“茶还没凉。”
余志坚推门进来,一脸关心的说:“我听刚哥说你受伤了?”
林昆笑着说:“快坐。不碍紧,就是一点轻微的内伤。”
“内伤!?”
余志坚瞪大着眼睛,鼻孔撑了起来,怒道:“昆哥,是谁暗算你!”
林昆笑着摇头,说:“不是暗算,是光明正大的对打。”
“你输了?”余志坚道。
“嗯,而且输的很惨。”林昆笑着道。
余志坚诧异的道:“是谁?”
林昆笑着说:“华夏江湖上的一个老前辈,顶尖的高手。”
林昆端起茶壶,给余志坚满上一杯茶,道:“喝点茶取取暖。”
余志坚端起茶杯一口干了,铿的一声放下茶杯说:“不管顶不顶尖的高手,既然把你给打伤了,那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就算我们想跟他这么算了,人家也未必愿意,那老头是外省力量头目的师傅,这一次来中港市说不定就是奔着我们百凤门来的,想助他徒弟端了我们。”
“哼!”
余志坚气呼呼的冷哼一声,道:“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再牛X的武林高手,能敌得过枪林弹雨?不行我就回部队一趟!”
林昆道:“干嘛,难不成你想把整个沈城军区给搬过来?”
余志坚道:“我就不信灭他一个武林高手,到时候看是他的血肉之躯厉害,还是机枪大炮更厉害,轰他个稀巴烂!”
林昆被余志坚逗的笑了起来,道:“行了吧你,你hia是给余叔省点心吧,其实我叫你过来,是有任务要交给你。”
余志坚道:“啥任务?昆哥,现在除了干碎那伤你的老混蛋,别的事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林昆道:“好好好,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过我被人欺负,可咱也是欺负了别人好多年的人,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一次就当给我长点教训,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余志坚闷头一口将杯中的茶喝光,在那儿生闷气不吭声。
林昆道:“你得回一趟沈城,去找一下子咱们辽疆省最大的帮派聚一堂,代表着我们百凤门去,跟他说明一下中港市现在有外省实力入侵,希望他们能够出面一同对外。”
余志坚道:“昆哥,咱们百凤门自己的势力不够拼?”
林昆笑着说:“能拉拢进来盟友,我们也轻松一些不是,再说了洪林门本来就是外省势力,如今把它那湿乎乎的鼻子,伸到了我们辽疆省的地盘,聚一堂身为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有那责任和义务号召整个辽疆省的势力一同抵御外敌。”
余志坚琢磨了一阵儿,点点头道:“那要是聚一堂不给面子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不给面子也好办,你直接回来就行。”
余志坚道:“就没什么说道说道?”
林昆笑着说:“你还想要什么说道,难不成又要把沈城的军区给搬出来,对着聚一堂的老窝一顿的狂轰乱炸?”
余志坚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嘿嘿的笑道:“那感情好!”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这心性,还是不够成熟啊,什么时候能长大?我再问你一个事儿,昨天刚哥给你们几个下达任务指责的时候,当时都谁在场?”
余志坚道:“有我,八指,大相,虎三哥,小白……”
林昆道:“还有别人么?”
余志坚道:“别人是谁?”
林昆道:“除了你们几个之外的人。”
“这个……”
余志坚捎着脑袋想了想,恍然道:“还有刚哥的那个女助手,叫丁……丁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叫丁锦玉!”
“丁锦玉?”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脑海里马上想到那个表情严肃行事果断的女人,她是刘刚亲自招募来的,业务能力相当不错,如今也算是百凤门的中层骨干,不过林昆对她的了解不多。
咱们林大兵王看似吊儿郎当,性格随意,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常言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之所以没有去调查丁锦玉的底细,就是因为她是刘刚招募来的。
林昆相信刘刚,故而也相信他招募来的人,但现在问题好像出现了。
从刚才谈话时刘刚的表现以及刻意隐瞒来看,这个丁锦玉肯定有问题。
“昆哥,咋的了?”见林昆微微发怔,余志坚出声问道。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你收拾一下即刻动身,早去早回。”
余志笑着道:“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孤家寡人一个,抬屁股就走人。”
林昆笑着说:“等小雅开学,陆婷差不多就能跟着一起回来了。”
余志坚憨憨的笑道:“昆哥,要是小雅不回来,俺可以申请去燕京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你的终身大事可是叔叔阿姨特意嘱咐过我的,这个才是咱们革命的首要任务。”
余志坚嘿嘿笑道:“我也燕京也不光是为了陆婷啊,嫂子在燕京的钢材厂,我可以去帮忙管理呀,专去修理刺儿头!”
林昆笑着说:“你可别去瞎折腾,年轻我在那钢材厂里折腾了一大顿,那厂子里的刺儿头早就被剃的干净了,现在剩下的都是良民。”
余志坚笑着说:“那不一定啊,你在那儿的时候他们老老实实,你现在不在了,说不定又冒出几个不听管的刺儿头呢?”
林昆笑着说:“行,到时候就给你按一个出差的名义去燕京。”
“嘿嘿嘿……”
余志坚笑着起身,道:“昆哥,那我先走了,等我好消息!”
“嗯!”
等余志坚走到门口,刚要来开门,林昆又开口叫住他:“志坚……”
余志坚回过头,道:“咋了昆哥?”
林昆道:“当心一点,那聚一堂不是什么善地,一定要平安回来。”
余志坚笑着说:“放心吧昆哥,那沈城是我的老家,从小玩到大,又有我爹给我撑腰,除非它聚一堂不想混了。”
余志坚离开了,开着那辆白色的霸道车,林昆坐在屋里正好看见,虽然听说那聚一堂的大哥王勤虎是一个仗义的人,但他对余志坚的这一次沈城之行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聚一堂身为辽疆省最大的帮派,那王勤虎又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林昆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以后,王勤虎的心中一定忌惮非常,生怕有一天突然崛起的百凤门会取代了聚一堂。
同时,中港市是辽疆省最为发达的城市,他王勤虎一直对中港市的这一片地界虎视眈眈,也巴不得将它收入自己的囊中。
只是中港市不同于辽疆省的其他城市,帮派诸多纷杂,而且各个实力不俗,想要一下子将它们全都给吞并了,实属不易,若是动用暴力强行的将这些帮派给收拢了,一方面会惊动政府方面,到时候会给自己惹的一身麻烦,另外聚一堂的内耗也很严重。
最初百凤门与中港市的其他帮派厮杀的时候,王勤虎以为他的机会来了,等中港市的这些帮派内耗的差不多了,他再以老大的身份出现,借着江湖上的‘仗义’二字调停,到时候谁还不给他个面子?给了面子,那以后自然就要认他这个大哥。
只可惜王勤虎的算盘打的好,到头来没想到百凤门居然把中港市给统一了!就为了这事,王勤虎气的摔了一套珍品茶具。
林昆没有仔细的去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对于余志坚的这次沈城之行全凭直觉,那王勤虎若是真有心一致对外,中港市近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得到。
夜色朦胧,渐渐的像一摊墨水,醮染着这座城市,街灯亮起,繁华初上,白天的城市忙碌疲惫,到了夜里一片笙歌。
林昆在凤凰高级会所里待了大半个下午,他现在需要静静,好好的休息一下,身体里的内伤表面上看似无大碍,却是伤的严重。
傍晚的时候,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楚静瑶叫他回家吃饭。
林昆不想让楚静瑶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而担心,就说外面有事,今天晚上晚一点回去。
林昆经常早出晚归,甚至偶尔还夜不归宿,楚静瑶对此已经习惯了。
挂了电话,林昆起身伸了个懒腰,胸腔里一阵窒息的疼痛,他调整了两个呼吸,这疼痛才慢慢的舒缓了下来。
“昆哥慢走!”
林昆走出凤凰高级会所的大门,门口两旁站立的服务员恭敬的道。
林昆冲她们点头笑笑,两个一身正装的小姑娘望着林昆的背影,偷偷的小声窃语,“咱们昆哥可真有范儿呢,酷!”
“要不能是大哥呢?”
“也不对呀,其他帮派的大哥,我也见过,都没咱们的昆哥酷呢!”
“嘻嘻,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犯花痴呀?”
“痴你的头,人家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可以给休了呀,要是能做了昆哥的女人,那……”
“喂喂喂,别发春了!经理走过来了。”
两个小丫头马上身体倍直的站住,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不远处,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向这边看过来,随后来到了会所大厅的一个旮旯,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小声的道:“他走了。”
夜来香酒吧里,丁锦玉坐在吧台前摇晃着酒杯,把手机放进了兜里,她生的不说有多漂亮,但胜在气质远比一般的女人好,一个美女的标准有三项,脸蛋、身材、气质,这三项如果都是极致,那就是极品的美女,但如果两外两项都不算太差,其中一项拔尖的话,那一样可以俘获男人的心。
“锦玉!”
身后有人喊自己,丁锦玉笑着回过头,她平时很少露出这么温暖微笑的一面的,“刚哥,你来了,我们去楼上吧!”
丁锦玉从椅子上下来,丰满的翘臀裹在那紧绷的皮裙后,伸手轻轻的在刘刚的手上碰了一下,向楼上走去……夜来香酒吧三楼,丁锦玉的办公室里,楼下音乐嘈杂DJ咆哮,办公室的门一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这办公室采用的是全套隔音装修,这在夜场里很常见。
丁锦玉的办公室很宽敞,外面是办公的地方,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里,还有一个布置精致的休息室,偶尔她会在这过夜。
“锦玉,我有话要问你!”刘刚刚刚进门,还不等坐下就说道,比起往日里对这个女人的温柔,此时他的表情很冷漠。
丁锦玉仿佛没听到一样,转过身倒了两杯红酒放在茶几上,抬起头迎上刘刚那充满质问的目光,伸出手摸上他的脸颊,笑着说:“干嘛这么凶,一天没见到,就不想我?”
刘刚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缓和,“是你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丁锦玉目光跳动了一下,这一抹不易察觉的神情一闪而过,令人难以捕捉,盈盈的一笑,道:“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刘刚面色更加冰冷起来,道:“锦玉,你别和我装了,真的是你?”
丁锦玉绕到刘刚的身旁,按着他的肩膀坐下,她则坐在了他的腿上,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眸,闪闪的盯着刘刚说:“你胡说什么呢,你对我有知遇之恩,现在又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把消息泄露出去害你,要不你给我一个理由?”
刘刚脸上紧绷的表情微微松动,道:“那……真的不是你?”
丁锦玉笑着说:“当然不是了,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么?对了,到底是什么消息,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刘刚道:“是我们布置今天行动的消息,不知道泄露谁给泄露了出去,昆子今天问我安排行动的时候都谁在,我担心你……”
丁锦玉会意的一笑,说:“所以你没把我说出来?”
刘刚点了点头,道:“我怕真的是你,历史以来帮派内部对内鬼的惩罚一向很严重,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被……”
话音未落,丁锦玉的双唇吻了过来,刘刚脸上的表情渐渐融化。
宽衣解带,床榻摇曳,笙歌曼舞的夜色中央,最是伊人枕畔欢爱时……
休息室的床上,刘刚躺在正中央,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盖着棉被,丁锦玉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趴在他的胸前,拨弄着他的胸毛。
刘刚低下头道:“锦玉,我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你真没骗我?”
丁锦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温吞一笑,道:“刚哥,真要我是内鬼的话,你怎么办?会向林昆揭发我么,还是会偷偷的帮我……”
刘刚打断道:“锦玉,别瞎说!”
丁锦玉嘟起嘴角说:“怎么,你是害怕了,还是难以抉择了?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个是兄弟情义,哪一个都不好违背吧。”
刘刚面色纠结,没有回答,丁锦玉翻身起来,从床头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插进刘刚的嘴里,打火机喀嚓的点着,火光的映染下,她那白皙的脸颊看起来更加诱人,眯着眼睛微笑的像一只妖精。
自古红颜多祸水……
刘刚嘬着烟卷,心中无限惆怅与纠结,丁锦玉从他的嘴里抽出烟吸了一口,不依不饶的笑着说:“刚哥,你还没回答我呢,兄弟情义和我之间,你选哪一个?放心吧,只要你说实话,我不怪你。”
刘刚苦笑道:“锦玉,我的心你早就摸的清清楚楚了吧,你知道我不会丢下你的,可你能告诉我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钱?”
丁锦玉摇摇头,吐出一团白烟,转过头凝眸望着刘刚,苦笑说:“刚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身不由己的,有几个人真正快乐,能活的放荡不羁?我们都有软肋,我也是身不由己,对不起。”
刘刚的心底咯噔一声,脸色骇然,自己的猜测和丁锦玉亲口承认完全两回事。
“咯咯咯……”
丁锦玉忽然笑了起来,“刚哥,你好好骗啊,你真以为我是内鬼啊?”
“你……”
刘刚有些生气的说:“这种玩笑也能开?”
“好啦,别生气嘛,大不了人家补偿你一下喽。”丁锦玉媚眼如丝的说。
刘刚嘴角淫邪一笑,道:“嗯,这还差不多。”伸手就向丁锦玉的腰间揽去……
屋内,又是一阵摇曳娇呼的声音。
出租车停在了夜来香酒吧的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走向酒吧的大门。
“先生,欢迎光临!”
酒吧门口,气质相貌俱佳的小姑娘甜甜的笑道,那小声音就像糯米一样软。
这小姑娘是最近刚来上班的,还没见过林昆。林昆笑着冲她点了下头,走进酒吧的大门,刚好遇到出来酒吧领班经理,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女人,这领班经理认得林昆,一看见林昆马上恭敬的道:“老板,你来了!”
林昆笑着说:“晚上在家闷,出来喝一杯,怎么样,生意还比错吧。”
领班女经理笑着说:“不错,这才晚上八点多钟,人就已经满了。”
林昆笑着说:“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来丁经理很会打理生意,你们这些手下也配合的很默契,我代表百凤门谢谢你们!”
女经理也是场面人,听到林昆的夸奖,也没表现出受宠若惊,笑着说:“这都是老板您领导的好,我们只是做好了本职工作而已。”
林昆看了一眼这女经理胸口的铭牌,笑着说:“李经理可真会说话。”
两人边说,边向酒吧里面走去,门口站着的两排服务员小声窃窃起来,尤其刚才那位跟林昆打招呼的小丫头,脸上的表情很兴奋呢。
小丫头问向身旁的同事,“刚才的那个男人就是我们的老板?”
这门口站着的几个都是刚来不久的,比这小丫头早也没早个几天,一起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看刚才经理和他说话的样子,应该就是吧。”
“老板好年轻好帅啊!”
“就是,我还以为是又老又丑的老男人呢。”
“惊喜,意外,嘻嘻!”
……
李经理一直陪着林昆走进酒吧的大厅,恭敬的说:“老板,你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林昆笑着说:“李经理,不用这么客气,你去忙吧,我自己玩玩。”
李经理笑着说:“老板,那我去忙了,你玩的开心,有什么需要喊我。”
林昆笑着冲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等到这名李经理消失在了人群里,林昆转身上了酒吧的二楼,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掏出手机,给八指打了个电话,“八哥,你在哪呢?”
八指在电话里小声的说:“楼上呢,你赶紧上来,有好戏看了。”
林昆挂了电话,上楼,夜来香酒吧的三楼是办公区和员工休息区,八指这会儿正坐在楼梯口抽烟,看见林昆走上来,笑着说“昆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刘刚这小子这次要倒霉了,哈哈!”
林昆皱眉道:“我说你能地道点不,那好歹也是咱们兄弟,看把你笑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八指笑着道:“刘刚那小子刚才和丁锦玉那娘们进了办公室,这都半个多小时了,两人在里面肯定没干啥好事,这不他婆娘来捉奸了!”
“嗯?”
“就在外面呢!”
八指话音刚落,就听走廊里传来砰的一声踹门声,接着就是破口大骂:“刘刚,你个陈世美给我出来,偷偷摸摸的跑到这偷女人!”
“我在家辛辛苦苦的给你养孩子,你倒是跑到这跟别的女人鬼混!你这个没良心的臭男人,我要跟你离婚,以后你别想看到你儿子!”
……
八指道:“听,骂的多凶。”
林昆站在走廊的拐角向外边看,刘刚的媳妇在两个女人的陪伴下,正站在门口大骂,看这架势今天这事轻易是不能完了。
林昆回过头问八指,道:“是谁通知她来的?”
八指道:“你干嘛这种眼神看我,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我才不干呢,再说就算这小子是内鬼,我最多一刀杀了他,才不会这么阴他呢。估计是他老婆早就发现他和丁锦玉那娘们不轨吧,偷偷跟到这的。”
林昆道:“八哥,你可别乱说,刚哥他不是内鬼。”
八指道:“就算他不是内鬼,那他的嫌疑也是最大,丁锦玉那娘们一看就不简单,平时装的挺冷酷的,做事一丝不苟,这种女人最阴险。”
林昆道:“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要乱猜测,我是相信刚哥的。”
八指道:“现在咋办,咱们去帮他解围?”
林昆道:“静观其变吧。”
丁锦玉的办公室里,床上两人正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行欢爱,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踹响,吓的床上的两人一跳,听到外面女人的叫骂声后,刘刚顿时一脸冷然,毫不夸张的说,那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丁锦玉也有些慌了,但马上就淡定下来了,抚摸着刘刚的脸颊说:“刚哥,你怕什么,大不了今天就和她摊牌,以后不跟她在一起了。”
刘刚面色冷然的说:“锦玉,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和她结婚这么多年了,就算没有了爱情,也还是有亲情的,更何况我们还有了孩子。”
“哼!”
丁锦玉生气的道:“你就是不爱我,你心里光想着她,可你想过我的感受么?我就这么跟着你,难道你就一直也不想给我个名分?”
刘刚道:“锦玉,我……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丁锦玉道:“刚哥,答应我好么,你现在这待会儿,我去和她谈谈。”
刘刚道:“锦玉,你要谈什么?”
丁锦玉道:“你放心,我不会过分的,我只把我想的跟她谈谈,我们女人之间的谈判。”
“可是……”
“你放心好了。”丁锦玉微微一笑,表情说不出的平静,道:“哪怕是她动手打我,我也绝不还手。”
丁锦玉裹上了衣服下床,走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笑着说:“刚哥,我怀孕了!”
刘刚:“……”
丁锦玉微微一笑,走出门外,刘刚从一阵惊愕难明中回过神,抓起丁锦玉的手机打开来翻看,只见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又是一变……砰砰砰!
敲门人越来越激烈,门外的叫骂声也愈发的尖锐,即使隔着一层门,似乎也能想象到耿月娥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丁锦玉站在门前,白皙的五根手指握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回到沙发上,拣起上面散乱的衣装穿戴整齐。
咔嗒……
砰砰砰!
门锁扭开的声音和激烈的敲门声叠合在一起,显得那么的弱不可闻。
门开了,门外的人冲进来了,一共三个人,最先冲进来的是耿月娥,她这个往日里在公司里一向本分守己性格温柔的女人,挥起了拳头,向着丁锦玉那张白皙的脸砸了过来。
砰……
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丁锦玉的鼻梁上,一阵鼻梁断裂般的疼痛,鼻腔里涨满了血腥味,她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啊!
这只是刚刚开始,跟在耿月娥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个面目狰狞,身形彪悍,一看就是女中李逵,也一起冲着丁锦玉招呼了过来。
“贱女人,打死你!居然敢勾引我老公!”耿月娥边踹边骂。
另外的两个女人也抬着脚,冲着丁锦玉的胸前和脸就踩下来,嘴里一连串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的话骂出来,“敢勾引我姐夫……”
开门的一瞬间,丁锦玉料到自己将会面对一场恶战,可她没料到会是此时此刻的这种状况,她双手抱着头,满脸鲜血,她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可重重的一脚还是踹在了上面。
“啊!”
刺破喉咙的一声痛叫,一股温热的血水渐渐染红了大腿。
“都给我住手!”
刘刚从休息室里冲出来,他身上裹着睡衣,面容狰狞,看见倒在地上的丁锦玉,马上冲过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子底下。
耿月娥以及她的姐姐还有她的嫂子全都是一愣,两人向耿月娥看过来,接下来就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了,他们一家人也不好参与,这动手打一个外人行,可打自己家的人……
再说了,刘刚在他们家里是最有地位的,靠着百凤门这一块大招牌,耿月娥的哥哥和姐夫的工作全都是他安排的。
这如果真要让耿月娥的姐姐和嫂子动手打刘刚,还真不好下手。
“刘刚!”
耿月娥气急的怒喊一声,刘刚微微的抬起头,脸上既难堪又心痛,办公室的外面,偶尔路过的员工偷偷的往里面望。
啪!!!
结结实实的一个大耳刮子打在了刘刚的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半边脸颊肿了起来,这一巴掌耿月娥几乎用了全力。
刘刚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耿月娥,“月娥,这样有意思么?”
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反抽在了刘刚的脸上,这一巴掌更重。
刘刚的嘴角溢出血迹,耿月娥那噙满了愤怒与恨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指着地上浑身狼狈的丁锦玉说:“刘刚,你跟我说,她有什么好的,至于你背着我偷偷的和她搞!”
刘刚无从回答,此情此景,怕是再多的话语也没用吧。
地上的丁锦玉脸上表情扭曲,一只手捂着肚子,忍着剧痛声音颤抖的说:“刚,刚哥,好……好痛,我要不行了。”
“锦玉!”
刘刚大叫一声,目光落在丁锦玉的一双被血水染红的大腿上。
刘刚抱着丁锦玉冲出了办公室,敞开的办公室只剩下耿月娥三人,空气中死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耿月娥的姐姐小声的说:“月娥,这接下来怎么办,你想好了么?”
耿月娥一脸决然的说:“不行就离婚,我自己带着小刚过!”
耿月娥的嫂子马上劝说,“月娥,你可别傻,就因为这男人出去用了一趟尿壶,你就把他给扔了?到时候便宜谁了!”
耿月娥的脸上突然两行泪水落下,“那我又能怎么办?”
耿月娥的姐姐说:“反正离婚是肯定不行的,这个窝你必须占着!”
“对!”耿月娥的嫂子赞同。
……
走廊的窗户旁,林昆和八指站在窗边,正好望得见楼下刘刚抱着丁锦玉,一个小弟帮他开车,他抱着丁锦玉上了车。
八指问道:“昆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丁锦玉是内鬼八成逃不掉,这刘刚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昆面色平静的道:“我还没想好,八哥,你去帮我摸一下这个丁锦玉的底儿,一个人背叛肯定是有原因和筹码的。”
八指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你必须听我一句话,不能心慈手软。”
林昆笑着手:“放心吧。”
八指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下林昆一个人,刚才丁锦玉的办公室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楼下的员工们也不敢随意出来走动了。
耿月娥和她的姐姐、嫂子从办公室里出来,那两人似乎还在劝她,耿月娥擦着眼泪,脸上的决然表情此时尽被淹没。
她们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始终没有看见林昆,林昆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于整个世界之外,看着这些人在演绎人生。
一股说不出的孤独感蔓延,窗外的平静夜空,眼下那繁华都市,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挤压,惆怅出内心重重难明的情绪。
或许,此时他最接受不了的是刘刚对他的刻意隐瞒吧,兄弟情与江湖道义,到头来难不成还不如一个红颜祸水的份量重?
面对兄弟情义和红颜,如果让林昆来选,他一定选择二者都不违背,这在他的心里是一道多选题,如果非有人要他做出选择,在这两者中间选一个,那他就先杀了这个人。
楼下的大厅里,DJ咆哮,舞池里一片热闹欢呼,吧台前,林昆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漂亮的女服务员走过来,“先生,请问要喝点什么?”
“啤酒。”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着说,娴熟的倒了一杯啤酒,推到林昆的面前,笑着说:“先生,请慢用!”
“谢谢。”
林昆端起啤酒抿了一口,听着音乐,身子靠在吧台上,舞池中央里各色美女在那儿扭动,又有诸多的男人在她们身边围绕,酒吧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的一片地方,猎艳盛宴。
目光不经意的游弋到楼上,围栏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那儿,她看起来有些喝多了,醉醺醺的扶着围栏摇摇欲坠。
林昆笑了笑,就准备端着酒杯上去打声招呼,反正他也是无聊,就当是找人聊聊天,聆听一下美女内心深处的故事。
突然一个身形肥肿的男人来到了女人的身旁,灯光从他的脸上闪过,至少四五十岁,脑瓜顶上的毛稀稀疏疏的,距离地中海也已经不远了。
林昆停下来看着楼上的状况,这男的和江雪什么关系还不要说,自己要是硬上去打招呼,可别整出什么误会来了。
那男的一边拉着江雪,一边附耳在她的耳旁不知道说些什么,江雪的表现很抗拒,但这男人却是死缠烂打不肯放手。
得嘞!
这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林昆认为自己都有必要去帮个忙,像酒吧这种场合,每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喝醉的女人被硬拉去XX,遇不到就算了,这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林昆说什么也要管管。
林昆放下酒杯,伸手招来了旁边不远的两个保安,这里两个保安里有一个来的时间久,见过林昆一次,当看清楚林昆之后,眼神里一阵的激动,喊了声:“老板好!”
另一个小弟见状,虽然没搞清楚林昆的身份,但也跟着喊了一句。
林昆笑着点点头,指了一下楼上江雪的位置,冲两人说:“你们去把那个男人拉开,要是他不肯配合,给拖出去。”
“是,老板!”
两个保安噔噔噔的上楼,林昆坐在吧台前又点了一杯啤酒。
这女服务员刚才没认出林昆,可听了那两个小保安喊,再加上她身旁的一个资格老的服务员告诉,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众人就是这酒吧的大老板,马上惶恐不安的说了声:“老板,对不起……”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拘束。”转过身望向楼上看热闹。
两个保安噔噔噔的上楼,来到了江雪和那个老男人的面前,其中一个声色严厉的冲老男人吼道:“先生,请你放开手。”
老男人借着酒劲儿正发骚呢,咸猪手在江雪的身上乱摸着,合辙待会儿再强行的把这小妞给带走,今晚可就HIGH了。
一听到有人喝止他,这老男人顿时就不开心了,阴沉着一张脸回过头,瞪着两个小保安说:“给你们脸了是吧,要你们管闲事!”
另一个小保安冷笑一声说:“先生,我们是这家酒吧的保安,这里的安保工作由我们负责,这位女士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你们老板的朋友?”老男人冷哼一声道:“少特么在这吓唬人了,老子来这儿是花钱消遣的,管你们老不老板!说这女的是他朋友,他在哪儿躲着呢,有本事出来给我瞧瞧!”
“我们老板在下面。”说着,小保安用眼神向楼下指了指。
这喝了几瓶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男人,两颗眼珠子圆溜溜的一瞪,就循着小保安眼神所指的方向向楼下看去。
林昆举起酒杯,冲这老男人示意了一下。
这老男人扯开了嗓子就冲林昆喊道:“小子,有本事你给我上来!”
声音很大,带着无尽的嚣张之意,可惜盖在酒吧咆哮的DJ里,也听不出个啥来。
林昆冲楼上的小保安微微的点下头,这小保安嘴角阴森的一笑,抬起巴掌冲着这老男人那毛发稀少的脑瓜顶拍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老男人捂着脑瓜顶一个趔趄,回过头来怒目的瞪着小保安,扯开了嗓门儿又是一声大叫:“小子,你特么的找死啊!”
楼上的两个保安根本就不搭理这老男人,目光一直看着楼下,等待林昆的进一步命令,这时林昆又冲他们点点头,两个小保安抡圆了胳膊肘子,向着老男人的脸上就砸了下来……
顷刻间的功夫,这一身肥肉满脸色相的老男人就被砸的哭爹喊娘的趴在了地上,两只手抱着脑袋,屁股抬的老高,哇哇痛叫的同时,向着旁边一个包间方向大喊道:“MD,快来人啊,老子让人打了!”楼上引起了一片不小的骚动,不少人纷纷从包间里出来凑热闹,就在旁边的一个包间里,听到老男人的呼救喊叫后,一下子冲出来了四个大汉,各个身形彪悍面目狰狞……
一看这四个人就不是善茬,怕是在道上行走多年的狠茬。
这四个大汉冲出来后,嘴里怒喝一声:“住手!”而后不由分说,挥着那一双双赤裸大拳,向着两个小保安就冲了过来。
论气势和身量,两个小保安绝对不是这四个大汉的对手,两人的神色里闪过一抹慌张,不过却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双眼一瞪,直起腰板向着这四个气势汹汹的大汉就扑了上去。
砰、砰!
两声拳响,两个小保安手上的动作还是慢了一分,脸上各自被凿了一拳,这一拳势大力沉,两人捂着面门铿铿铿倒退。
地上那脑瓜顶上毛发稀少的老男人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口鼻里喷出来的血水,霎时间恢复了威风,冲四个大汉下令道:“先把这两个小子给废了,再把他们的老板给揪出来打!”
嗖嗖嗖……
这老男人的气势凛然好不威风的话音刚落,人群的外围突然飞进来一个黑色的棒棒,凌空一道抛物线,然后啪的一声抽在了他的脸上,把他那满脸肥肉褶皱的大圆脸,顿时抽出了一道血绺子。
“啊!”
老男人一声惨叫,捂着大圆脸,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围观的众人懵了,刚刚要继续动手的四个大汉也懵了,蹲在一旁扶着栏杆一脸恐惧的江雪也懵了,这,这发生了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楚,这个丑陋而又淫邪的老男人是咋被打倒的。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一脸懵圈之际,空气中又响起了那嗖嗖嗖的声音,众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凛,仿佛接下来被砸中的会是自己,然后空气中又是‘啪’的一声响,这声音光听着就觉得疼。
应声,众人忍不住的打了冷颤,就听‘啊’的一声痛叫响起,站在最前面那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双手捂着脸趴在了地上,温热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慢慢洇染了出来。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忒诡异了,啥年代了还有人玩暗器,低着头在地上寻找,终于看清了刚才飞过来的是什么了,就是这酒吧里保安们配备的最常见的胶皮警棍。
另外的三个大汉,顿时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盯着周围。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响起,虽然在这咆哮嘈杂的环境里微不可闻,但围观的众人还是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闻声主动让开路。
林昆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酒吧的保安,他拍着手掌,脸上表情轻佻戏谑,身后的一个小保安替他端着啤酒杯。
走进人群围观的中间,林昆笑呵呵的对老男人这一伙人说:“不错嘛,敢到我的场子里来闹事,拖出去教育一下!”
话音一落,身后的十几个保安马上就向还在站着的三个大汉冲了过来,手里的胶皮棍抡了起来,几下就把已经心虚不敢怎么反抗的三个大汉砸倒在地,然后拖着老男人和他的手下到了外面,这刚刚敲打的几下只是个开始,好戏在后头呢。
林昆站在围观人群的中央喊道:“大家都散了吧,今天晚上八折!”
又有好戏看,还能打折,众人必须乐得,吵吵闹闹的都散开了。
围栏边上,江雪半蹲的靠在上面,林昆从身后的小保安手里拿过酒杯,走到了她面前,笑着说:“江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江雪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看,刚刚真的把她给吓坏了,从前也看过别人打架斗殴,但都是事不关己远远看着,这一次却是因自己而起。
江雪对林昆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好,眼前的林昆看起来痞里痞气,就像市井上那看起来最普通小混混,可在江雪的心里,却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大魔头,说打人就打人,毫不讲理。
见江雪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林昆摸摸自己的脸说:“怎么,我脸上粘了什么东西?”
江雪扶着栏杆站了起来,酒没少喝,这会儿功夫后劲儿越来越猛,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的,脚底下路走不稳。
尽管如此,江雪扶着栏杆,还是强撑着想要下楼,林昆站在她的身后,笑着说:“江女士,就你现在的状态,下了楼之后,不等走到酒吧的门口,不一定会被多少个男人缠上,你如果也是荷尔蒙发酵出来寻找慰藉倒好说,要不是的话……”
江雪脚下微微迟疑,回过头,一脸不屑的冲林昆说:“那也不要你这个大魔头管,被谁缠住也比被你缠住安全!”
林昆说:“江女士,你这么说很伤我心啊,刚才可是我救了你,要不然的话这会儿你可能已经被那老男人扛走了。”
“哼!”
江雪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林昆,她心里还在记白天时候的仇呢。走了两步也实在有些撑不住,摸出手机给男朋友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一直到自动挂断。
江雪深呼一口气,安慰自己说:“他一定是太忙了。晚上叫他出来陪自己喝酒,他说晚上要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走不开。”
江雪扶着楼梯就要下楼,只要能顺利的出了酒吧的大门口,叫上一辆出租车,自己就能回家了。
可她刚抬脚落在楼梯的台阶上,目光向下看去,整个人突然呆住了。
而这时从楼底下正往上走的一对男女,那男的也瞬间愣住了。
男人身旁的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正上楼,忽然感觉男人停下来了,疑惑的回过头,声音嗲嗲的说:“亲爱的,怎么啦?”
见男人脸上表情古怪,这位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小姑娘循着男人的目光向楼上看来,看见呆在那儿的江雪后,神情里闪过一抹疑惑,问身旁的男人说:“亲爱的,你们认识?”
男人这才恍然的回过神,脸上笑容不自然的说:“一,一个朋友。”
江雪脸上那醉醺醺的表情,一下子似乎清醒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变的越来越冷,眼瞅着她就要向对面的男人开撕的时候,身后突然一只大手拉住她,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现在过去多没面子,挽着我的胳膊走过去,表情自然一点。”
江雪转过头,林昆那张放荡不羁的笑脸就在她面前,她轻皱眉头暗暗纠结,最终抿着嘴唇暗暗咬牙,挽上林昆的胳膊。
噔噔噔……
林昆和江雪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鞋跟踩在木质的楼梯上,下方男人脸上的表情忽然复杂起来,一双本来紧张不安的双眸里,幽森森的一阵冷光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贴在江雪的耳边小声的说:“看到没,他在吃醋。”
江雪没说话,望向男人的目光冷冰冰。
眼看着双方即将擦肩而过,林昆突然亮大了嗓门,说:“雪,你听说过一句话吗,男人就是狗,谁有钱了谁牵走,不过这不是说所有的男人,像我这么仪表堂堂,而又清风傲骨的男人肯定不在其列,是专门形容那种渣男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什么样的男人是渣男,是狗呢?我总结的经验哈,通常来夜店里还穿着西装一本正经,尤其脖子上还系个领结,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绅士似的,喜欢穿黑皮鞋,偶尔点缀个白袜子,这种男人多是渣男!”
林昆笑呵呵的说着,正好此时酒吧的音乐舒缓了一阵,声音显得很大,反正对面擦肩而过的这位男兄是听的一清二楚。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就像是抹上了一层锅底灰似的难看。
林昆得意洋洋,和江雪下了楼梯,走在楼梯半腰处的男人和女人速度很慢,男人似乎有心事,旁边的小姑娘小声的问:“亲爱的,刚才那个家伙怎么好像是在骂你呢……”
小姑娘边说边打量着男人,西装、领结、黑皮鞋……白袜子!
男人面色难看的说:“宝贝,不用理这种没素质的人渣!”
“哎呀,他也不一定说你,看把你气的。”小姑娘咯咯的笑道,“哦,对了,你认识那姑娘,刚才怎么不打招呼?”
男人道:“算了,不提她了,我们上去喝酒吧。”
小姑娘嘿嘿的笑道:“她该不会是你的初恋情人或者前女友吧。”
男人道:“你可别乱说,小杰,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遇到过真爱。”
小姑娘得意的道:“那好吧,看在你这么真心实意的份儿上,本姑娘就收了你,以后呢这辈子你只准给我做牛做马。”
林昆扶着江雪走到酒吧的门口,江雪白皙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林昆摸摸兜想要掏出手帕给她,可他压根就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好在遇到了领导的李经理,这李经理一看林昆扶着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哭娘,很识相的就要绕开,却是被林昆给叫住了。
“李经理,有手帕么?”林昆笑着问。
“哦,有……”李经理面色有些茫然,老板问自己有没有手帕干嘛?要说她也是紧张的脑袋有些短路,此情此景要手帕还能干嘛。
“能借我用用么。”林昆笑着说。
“哦,可以,老板!”李经理慌慌张张的掏出手帕递过来。
“谢了!”
林昆把手帕递给江雪,江雪接过来在脸上擦了擦,李经理还站在一边,林昆不发话,她不敢轻易离开,林昆回过头说:“对了,刚才上去一对男女,一会儿挑贵的酒上。”
李经理道:“明白!”
林昆说:“等回头把手帕还你,我先走了,替我好好关照那两位。”说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旁边的李经理心领神会。
出了酒吧的大门,外面的冷空气顿时让江雪清醒了不少,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刚要点着,低下头问低着头的江雪,“抽根烟行么?”
江雪抬起头,泪光氤氲的双眼看着林昆,“给我也来一根。”
咔擦……
打火机的光芒闪烁在黑暗里,像一只欢快舞动的小精灵。
林昆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江雪也深吸了一口,马上被呛的咳嗽了起来。
林昆笑着道:“不会抽就算了。”
江雪倔强的不说话,又是深深的写了一口,这一次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林昆一只手扶着江雪,一边慨叹说:“你们这些女人啊,真傻!就为了一个臭男人,至于这么作践糟蹋自己么?这天底下三个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满大街都是。”
“谢谢你帮我。”
江雪挣脱了林昆扶着她的那只胳膊,踉踉跄跄的向出租车走去。
林昆笑着摇摇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刚晚上十点钟,先把这个可怜女人送回家,再去医院也来得及,于是追了上去,说:“你真要自己打车回家啊,有些出租车司机心理变态,专门挑你这样醉的五迷三道的女人下手,先奸后杀然后抛尸到下水道,那下水道到处都是脏水,还有黑乎乎的蛆……”
伸手刚要拉开出租车门的江雪停了下来,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一样。
林昆一脸吊儿郎当的接着说:“你不怕?你不怕那就自己走吧,我继续在这儿逍遥一会儿,月黑风高,二两黄酒,啧啧……”
“小子,你特么有病啊!”出租车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头老大叔咆哮着骂道,这老大叔嘴里叼着半截烟卷,配合上那凶险彪悍的长相,哎呀我去,社会淫儿呀!
江雪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暗得意,总算有人教训这混蛋了。
“大叔,好大的火气嘛!”林昆笑呵呵的走过来,咣的一脚踹在了出租车的车门上,车门顿时凹进去了一大块。
司机大叔脸上的表情一怔,接着又要咆哮,林昆抢先一步笑呵呵的说:“大叔,你先别动火气,待会儿把我和这位小姐送回家,你再回来找这场子里的负责人要赔偿,就提我林昆的名字,保证你这车门只赚不赔,你看如何啊?”
“林,昆……”
司机大叔心中暗暗念叨,脸上那嚣张之色立马凝结,紧接着眼神里闪烁起一抹难言的骇然之色,陪着笑脸说:“林,林老大……”
林昆抬手拦住,笑呵呵的说:“不用说那么多没用的,我这人讲道理,也从来不暴力,你要是说多了,我身边的这位美女,又要把我当暴力狂来看了。”
江雪冷哼一声:“暴力狂!”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没关,林昆笑呵呵的也跟着坐了进去。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处公寓楼下,林昆和江雪从车上下来,一路上江雪一句话也没说,眼泪也没有再流,只是目光平静的望向窗外粼粼而过的夜色,她的侧脸很美,即便是沾染着泪光闪烁,也有着一种说不透的美在蔓延。
林昆回过头笑着冲司机大叔说:“大叔,别忘了去夜来香要赔偿。”
司机大叔笑的比哭还难看,道:“林老大,这赔偿我不要了。”
林昆笑着说:“我是个讲道理的人,这赔偿你必须得要。”
“是,林老大。”司机大叔苦笑道。
“你走吧。”
林昆冲司机大叔挥了挥手,司机大叔顿时如临大赦,一脚油门遁了。
林昆回过头,江雪正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夜色月光,佳人相望,林昆伸手挠了挠头,笑着说:“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说着,他抬起头向楼上看了一眼,说:“这公寓可真够气派,你们混报社的看来不赖嘛,住的起这么高大上的房子。”
江雪面色平静的说:“要不要上去坐坐,陪我再喝一杯。”
林昆道:“这不太好吧,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这万一……”
江雪下巴轻轻一扬,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林昆嘻笑着说:“我怕朦胧夜色,美酒佳人,把持不住。”
江雪冷哼一声,道:“色胚!难道你们男人都这副臭德行?看见漂亮女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和她上床?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变态,觉得把女人压在身子底下很有成就感?”
林昆连忙摆手说:“姜女士,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诋毁我们男人,你一定很少‘人与自然’,知道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么?”
江雪道:“不知道!说你们男人,怎么跟人与自然扯上了?”
林昆道:“很简单嘛,人和动物都是哺乳动物,不同的是人类具有高级的智慧和思想道德的束缚,可动物不一样,完全就是本能的趋势,那些大自然里的雄性,每到了雨季过后,就要到处寻找雌性交配,还不惜和别的雄性厮斗……”
“停!”
江雪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就问你,敢不敢上去陪我喝一杯!”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敢!不过你得先让我把话说完,我觉得你对我们男人有偏见,不是你遇到一个渣男,这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渣男了,至少我觉得我还是个不错的男人。”
“切!”
“咱们接着说哺乳动物和人,那些雄性动物去争雌性动物为的是啥?当然是繁衍后代了,而我们男人的本性色,那也是为了繁衍后代,为人类的繁衍生息做贡献,是神圣而又伟大的!”
“瞎说!”
江雪白了林昆一眼,道:“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上来。”
“啊?”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十点半,而且来的路上刚好路过市中心人民剧院,距离这地儿很近,走着也就十多分钟的路,抬起望了一眼江雪那婀娜的小身段,嘴里头咕哝道:“天底下的美女我见的多了,谁怕谁啊!”
江雪家住在十六楼,一层楼有二十几户,都是不大的公寓,不过对于单身的人来说,一户四五十平的面子也够用了。
房子这东西,太大了一个人住着空,太小了两个人住的挤,最完美的状态就是不大不小刚刚好,这样住的才温馨。
咔嗒!
江雪随手把灯打开了,屋内布置的很温馨,客厅里有大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这座城市繁华的夜景,江雪脱下外套,说:“随便坐。”
林昆自行坐到沙发上,左右看了一圈,称赞说:“你这小窝真不错。”
江雪拿了一瓶红酒过来,两个高脚本,酒瓶递给林昆,道:“打开它。”
林昆看着脸色红扑扑醉醺醺的江雪,道:“不会吧,真喝啊?”
江雪道:“打开。”
“行,今天晚上我就舍命陪女子。”林昆笑着说道,酒瓶子啵的打开。
两杯红酒,江雪举起其中一杯,道:“干,暴力狂。”
林昆嘴角的笑容倏的一僵,道:“江女士,不带这么诋毁人的啊。”
江雪咯咯的笑着,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酒杯放下,一双醉意迷蒙的双眼,如同千缕万缕的情丝看着林昆。
“干嘛这么盯着我,太瘆人了吧。”林昆笑着说道,端起酒杯一仰而尽,舔了舔嘴角说:“你这酒还挺不赖的嘛。”
哗啦啦……
江雪又倒上两杯,举起酒杯道:“来,我们再喝……”
林昆阻止道:“别,你真的已经醉了,再喝会出事的。”
江雪一把拨开林昆的手,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又把杯中酒给干了。
“哇靠,女中豪杰啊!”林昆惊叹一声。
“你喝不喝?”江雪放下酒杯,眼神里的光芒更加迷离了。
“谁怕谁!”林昆仰起头将杯中酒干了,放下杯子舔了舔嘴角。
江雪醉意阑珊的笑了起来,抬起手指着林昆说:“你这模样真色!你不光是个暴力狂,还是个色胚,暴力色胚。”
“咳咳……”林昆轻咳两声,故意吓唬江雪说:“你再这么说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啊,咱们这孤男寡女夜深人静的……”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面前的江雪突然向他扑了过来,那双性感丰满的双唇,一下子吻到了他的嘴角上,深深的……
林昆眼睛突然瞪大,尼玛这什么情况,原来这女人一开始就对自己图谋不轨呢?虽说眼前这女的是个大美女,可咱堂堂的漠北狼王,是那种管不住裤腰带的人么?心里念叨着,一股邪火突然就蹿了上来,尼玛,好像还真他娘的是咧!
“停!”
被这女人在嘴唇子上啃了两三口,林昆还是强行的把她给推开了,男人本色这无可厚非,但咱不能趁人之危不是。
“怎么了?”江雪嘴角狐媚的笑着,“你不会害怕了吧?”
林昆自顾的倒上一杯酒,端起来一仰而尽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色亦有道,我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呵呵……”江雪笑着,端起那空荡荡的就被晃了晃,泪水唰的一下又落下。
林昆马上劝慰说:“哎,我说江女士,咱别一言不合就哭行么?再说了,你不就是碰上了一个渣男么,踹了他不就完了。”
江雪神色黯然的说:“你不懂,我和他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我们的感情很好,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从没吵过架……”
林昆打断道:“行了,你别在这忆苦思甜了,你心里头要真是还有他,想和他在一起,我林昆今天做好人买一送一,帮你查清楚那小丫头的底细,让她离开你男朋友,不过以后这男的什么样我就不敢说了,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江雪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道:“因为我也想让你帮我的忙。”
“我能帮你什么?”江雪狐疑道。
林昆笑着说:“说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带人悄悄跟踪我,不就是想报道一些独家的内料么,我可以提供给你内料,拯救一下你们报社惨淡的业务,但我还是想多说一句。”
江雪道:“什么?”
林昆笑着说:“社会在进步发展,互联网行业会取代一大部分的传统行业,这我一个门外汉都看的清,你这个业内人士不会看不清吧。”
江雪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抬起头问林昆,道:“你的条件呢?”
林昆笑着说:“不要拿这么一副审视坏人的目光来看我,我在你眼里可能真是一个暴力狂,一个无恶不作的黑道大哥,但我也是有原则的,总之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难为你一个女人。”
江雪道:“那我要怎么相信你?”
林昆笑着拍拍自己的胸,看着江雪道:“凭这儿的直觉吧。”
林昆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江雪静静的坐着,门口传来关门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站起身来到了窗边。
楼下,林昆的背影刚刚走出大楼,夜色朦胧中,却是那么孤独。
江雪重新回到客厅里,倒上一杯酒,仰起头来一口喝光了。
有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差,结果却是越来越好,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会使得自己越来越有兴趣接近他……
步行来到市中心人民医院,才刚刚走进大门口,身后就有人叫住自己,声音温柔,带着丝丝的怯弱与羞涩,“林先生?”
林昆回过头,是昨天自己刚刚帮过的那位小护士,手里正拎着两个外卖的袋子,林昆笑着说:“出去买宵夜了?”
苗青青低着头,微微有些羞涩的笑着说:“是呀,我们夜班的时候容易饿,今天轮到我出去买宵夜,林先生你要不要也一起吃一点?”
林昆笑着说:“不了,我晚上吃的很饱,到现在还没消化呢。”装模作样的摸摸肚子,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其实他晚饭根本就没吃,也就在凤凰会所的时候吃了点小点心。
苗青青抿嘴笑,模样很可爱。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还有事,先进去了。”
苗青青点点头道:“嗯。”望着林昆的背影,小脸红扑扑的。
不用回头,也能猜到自己身后的小丫头什么表情,林昆在心里头暗暗的犯嘀咕,自己最近这是咋的了,走桃花运?怎么总给女人纠缠到一起,好在上天对自己不赖,还都是美女。
楼上高级VIP楼层的吸烟室里,林昆嘴里嘬着一个没点着的烟卷,手里头把玩着一根雪茄,这正宗的古巴雪茄可没多少存货了,等哪天有时间了,得给小伍打个电话,叫他再从老胡的私人仓库里给搞些来,反正老胡平时也舍不得抽,干放在那儿当摆设,还不如快点到中港市来给自己享用。
呼……
审讯室的玻璃门外一道虚影闪过,紧接着玻璃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了进来,冲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林昆觉得这老头有趣,同时出于礼节,站了起来笑着说:“老前辈,你这是?”
曲韶华一脸委屈的小声说:“没办法,家里的母老虎管的严。”目光陡的落在林昆手里的雪茄上,两只不大的眼睛马上放起光来,伸手就夺了过来。
林昆故意闪躲一下,曲韶华嘿的一声道:“小子,你不想活啦!”
林昆笑而不语,曲老头马上向林昆使出了招儿,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砰砰砰的走了几招,曲老头又是嘿的一声,道:“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咏春拳呢,有点意思!”
林昆两根手指夹着雪茄,笑着说:“老前辈,雪茄就在这儿,想要的话你自己来取。”
曲老头笑着哼了一声,道:“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子!”狭小不大的吸烟室里,林昆和徐老头眨眼间的功夫,十几招走罢,最终林昆完败,手里的雪茄被曲老头叼在了嘴里。
曲老头嘴里嘬着雪茄,得意的道:“小子,服不服气?”
林昆坏坏的一笑,把手举到半空中,然后摊开,打火机就在手掌中央,曲老头一看马上眉头一皱,刚才他只算赢了一半,这光有雪茄没有火,这烟照样还是抽不到嘴里。
林昆笑着说:“老前辈,再来!”
曲老头呵呵的一笑,道:“好,既然你小子没打够,我这把老骨头就再陪陪你,今天晚上非打的你心服口服不可!”
啪啪啪……
两人马上又斗的难解难分,这一次持续的时间久了不少,上下一共走了三十多招,曲老头才将打火机夺了过去。
“小子,服不?”
曲老头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起瞧,那个得意哟。
林昆拱起双手,道:“服了!老前辈身手了得,林昆确实不是对手,不过要是再给我几年的功夫,我有信心和老前辈再较高低。”
曲老头笑着说:“好,有骨气!只是怕再等个几年,我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到时候就算你练成了,也没机会再较量喽。”
曲老头缓缓的吐出一团烟气,咳嗽了两声,笑着问林昆说:“小子,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听清楚了再回答。”
林昆道:“没问题,不过晚辈也有一个问题,想先问老前辈。”
曲老头道:“你说。”
林昆道:“老前辈今天晚上把我越来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因为雪茄?”
曲老头眯着眼睛笑着说:“我如果说就是为了雪茄,你会失望么?”
林昆笑着说:“不会,我倒更觉得自己赚着了,老前辈救了我林昆一条命,却只要林昆带一支雪茄来回报,实在划算。”
曲老头笑着说:“好了,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不是那仇老鬼的对手?”
林昆道:“因为我术业不精,以为自己的身手修炼到了极致,已经很难再遇到对手,却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曲老头点点头说:“你这话说的倒不假,另外最重要的原因,那仇老鬼习武快一辈子了,早已经将外家的功夫练到了极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你都远逊于他,这也是你失败的主要原因。”
“其实,归根到底,你还是缺少一个真正能点拨你的师傅,你有不错的先天资本,却并没有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你的咏春拳打的不赖,基本上已经掌握其中的精髓,但如果真的叶问前辈还在的话,你在他的手上绝对走不过三招。”
曲老头咂巴了一口雪茄,缓缓道:“你想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么?”
林昆道:“想!”
曲老头两根手指夹着雪茄,擎在面前,说:“你说这雪茄,长的一模一样的有千千万万种,但是抽在嘴里的味道却不同,再比如说最简单的道理,炒菜做饭,哪怕是相同的原料和相同份量的佐料,不同的厨师会炒出不同的味道来。”
“这里面的道理其实很简单,源于每个人对一件事物的理解不同,就好比我们习武,我们习武最重要的精髓不是练习了多么高深的功法或者武功招式,而是真正的明白了‘武’的奥义,明白自己真正擅长什么,扬长避短的去发挥。”
林昆点点头,听的简单明了。
这时曲老头又反问一句:“你想过自己的优点是什么么?”
林昆摇摇头,道:“以前觉得自己的优点是力量大,速度快,但今天遇到强敌之后才恍然发现,那根本不算是优点。”
曲老头笑着说:“你的优点是气,你的气常人不具备,如果能够得到正确的指引,将你身上的气给运用合一,你的武功造诣将会在短时间内迅猛提升,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气?”林昆懵懂迷茫的道:“老前辈,你是不是说错了,我的身上哪有什么气,我从来也没修炼过内家功夫。”
曲老头哈哈笑道:“你小子以为看玄幻小说呢,还修炼内家功夫,你以为气是修炼出来的呀?”
林昆疑惑道:“那气是怎么来的?”
曲老头道:“气是感应来的,我们一呼一吸是气,这大自然也有它的气,我们只是学会更好的利用身边的气场。”
林昆道:“那我身上的气?”
曲老头道:“你身上的气不同于周围的气场,你身上的是戾气,是杀气,是一种刚性很强,破环力也很强的气,这股子气是过去当兵的时候逐渐积累形成的,霸气的很呢!”
林昆似懂非懂,同时内心里也十分的疑惑,道:“老前辈,你怎么知道我当过兵?”
曲老头道:“这个还不简单啊,看你打的军体拳就知道了。”
林昆道:“那我要怎么样利用自己的气,这个很难么?”
曲老头道:“当然难了,要是谁都会用气,我们这些内家功夫的大家修炼了几十年的,岂不是在那儿白忙活了?”
林昆的双眼里陡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他是一个对力量充满渴望的男人,拱起双手道:“那老前辈你能指点我么?”
曲老头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表情,道:“你让我指点你,我就指点,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怎么也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说着,曲老头两根手指磕了磕烟灰。
林昆道:“老前辈如果有什么需要,尽可以跟我说。”
曲老头伸出两个手指头,说:“其实也不难,就两件事,第一件事,我这指点你不能白指点,以后你要是成了武林高手,得让人知道你是我教出来的,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得拜师。”
林昆略微的思索一下,道:“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曲老头道:“第二件事,我很喜欢这雪茄的味道,以后我这师傅想抽的时候,你得随时都给我备着,并且随叫随到。”
林昆犯难道:“老前辈,这雪茄本来就是珍惜的玩意儿,要我再给你备一些,这倒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关键是这随叫随到,我一天到晚看似清闲,可也有要忙的时候啊,所以……”
“所以你这就是没有诚意喽?”曲老头翻着白眼说:“连师父的这么点小要求都做不到,还想从我这儿学艺?”
林昆一脸为难的表情说:“这,这实在是有困难,我也不敢跟老前辈你撒谎,这真要是今天撒了谎,日后我办不到的话,那老前辈你会更生气。”
话至此,林昆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脸上一副十分懊恼的神色,道:“老前辈,恐怕我们俩是没有师徒缘分了,我这儿还剩两根雪茄,一并留给老前辈你,我先走了。”
林昆掏出两根雪茄,递到曲老头的面前,曲老头一看林昆真的转身就走,心里头忍不住一阵骂娘的冲动,这小子难道就不懂得再哀求两声么。
自己堂堂华夏内家功夫的泰山北斗,岂能轻易的就收徒弟,说什么要雪茄那都是幌子,主要自己是想更有面子一点,让眼前这个被自己相中的小子拜师不宜,以后才会更懂得珍惜嘛。
这道理其实很简单,就比如我们花钱从书店买来的书,回家后肯定会细心读完,要是免费从网上下载的,看几眼就不喜欢看了。
“你等等!”
林昆刚要推开玻璃门,曲老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曲老头道:“小子,那个我看在你人品还算不错,而且拜师的心很急切的份儿上,我就勉强的先答应收你这个徒弟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这雪茄我想抽的时候你必须有。”
“这两根雪茄你先收着,我那老伴不让我抽烟,要是被她发现了我身上有烟,打一顿是轻的,恐怕饭都没的吃了。”
曲老头把两根雪茄向林昆递了过来,林昆背对着曲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看来他这是赌对了,像曲老头这种真正的武功高手,正常是不会轻易收徒的,今天晚上他叫自己来这儿等他,肯定也是心里早就打算要收他当徒弟。
至于这收他当徒弟的原因,林昆暂时还没想通,不过他应该不会坑自己吧,否则也没必要从那个仇老头的手下把自己救下来了。
“师傅,请受徒弟一拜!”
林昆转过身,直接跪在了地上拜道,砰砰砰的磕了仨响头。
曲老头急忙道:“哎,你这小子等等,我还没坐好呢!”等他说完了,林昆也拜完了,总不能再让这小子再磕仨响头吧。
曲老头无奈的摆摆手道:“行了,你这徒弟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收了吧,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传授你用气的功夫了。昨天你和仇老鬼打的时候,你如果能把后来爆发出的那股子戾气重新纳入体内据为己用,你的威力至少会增加一倍!”
“为师呢,也实不相瞒,正是看中了你的天赋,才决定收你为徒的,当然了,这雪茄以后是必备品,就当是你的学费,另外你还得答应为师一件事情,以后你属于内家这一派,我们内家功夫要是和外家功夫冲突,你得冲上去!”
林昆毅然决绝道:“没问题,师傅!”
曲老头道:“接下来,师傅先给你上第一堂课……”
林昆双目闪亮,满脸期待。
曲老头慢悠悠的将雪茄抽了一半,再抽下去咳的越来越厉害了,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身后林昆正杵在那儿给他捶背捏肩,这就是咱们林大兵王上的第一堂课。
回到海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钟了,别墅里还亮着灯光,那是楚静瑶特意给他留的灯,林昆轻手轻脚的走进家门。
别墅里一片安静,林昆轻手轻脚的爬到二楼,轻轻的推开了楚静瑶的房门,母子俩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了,林昆悄悄的走进来,在澄澄的脑门上亲了一下,又在楚静瑶的脑门上亲了一下。
亲完了刚要上楼去睡觉,又转过身来,凑着楚静瑶的嘴唇亲了下来……“你喝酒了?”
林昆亲完楚静瑶的嘴唇刚抬起头,楚静瑶睁开了眼睛道。
“老婆,你没睡呢?”林昆压低着声音,怕吵醒了澄澄。
“你干嘛去了,这么晚回来。”楚静瑶声音里带着嗔怪。
林昆捎着后脑勺笑着说:“去医院见了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对啊,就是一个年级很老的朋友,他非要我拜他为师。”
“然后呢?”
“媳妇你不知道,这位老朋友可厉害了,我当然没错过这机会。”
“可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味?”楚静瑶从床上下来,站在林昆的面前,借着窗外昏暗无力的灯光,双眸冷冷的看看林昆。
“我,这……”林昆马上心虚起来,支支吾吾,同时这心里头也冤枉的很呢,自己和江雪也没什么啊,干嘛这么紧张么?
“你出来!”
楚静瑶眸光冰冷,话语里透着杀气,伸手扯着林昆的耳朵就往外走。
“哎,老婆,轻点轻点,我冤枉啊……”林昆捂着耳朵喊冤道。
三楼阁楼,房间的门一打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就睁开了双眼,看到林昆,两个小家伙两双臻黑的小眼睛,闪闪发亮充满兴奋,不过马上两个小家伙就疑惑起来,‘爸爸’怎么是被揪着耳朵提溜上来的。
楚静瑶松开了手,声音提高了几分,道:“坦白从宽。”
林昆揉着耳朵叫冤道:“媳妇,我也没抗拒啊,是你不给我机会。”
“快老实交代。”楚静瑶坐在床沿上,双手抱胸,身穿粉红色睡衣,这一副清冷而又妩媚的模样,像高冷女老师。
林昆一脸冤枉,也想要坐下,可楚静瑶冷冷的向他一撇,他马上一抖擞老实的站着,从小到大还没这么冤枉过呢。
“其实,就是一个女记者……”林昆耷拉着眉毛,委屈巴巴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一遍,不过没提在公寓里的那段吻戏,那段吻戏他本来就是被动的,不过说出来估计楚静瑶也不会信。
“可以啊,又认识了位女记者?”楚静瑶清冷的眸光一闪,冷笑道。
别的女人冷笑,会令人感觉心底发寒,楚大美女冷笑,咱们林大兵王的心底除了冷寒之外,还感受到了深深的冷艳。
林昆一本正经的冲楚静瑶竖起了大拇指,楚静瑶眉头轻轻一皱,道:“你要干嘛?”
林昆咧嘴笑道:“老婆,你这模样可真好看,冷艳!”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起身刚要下楼,突然被林昆一把抱住,微微惊叫道:“林昆,你要干嘛!?”
林昆嘴角一咧,淫邪的笑道:“夜色刚好,床头佳人……”
“你……”
楚静瑶挣扎,向旁边一副很乖巧模样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看了一眼,含羞嗔怪的说:“两个小家伙正看着呢。”
林昆扭头一看,两个小家伙目光清澈,一脸好奇,还冲他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
“嘿,你们两个小家伙,闭上眼睛不许看。”林昆命令道。
两个小家伙马上乖顺的闭上眼睛,真像两个听话的孩子。
林昆转过头,两只眼睛微眯,色眯眯的盯着脸颊微微发红的楚静瑶,不禁感叹一句:“媳妇,你可真漂亮啊!”
楚静瑶嘴角浅浅的一抹笑意划过,却是羞涩的低下头,仿佛一朵羞嗒嗒的玫瑰。
林昆伸手抬起她那白皙光滑的下巴,楚静瑶目光闪烁不定,方才那一副冷艳的气质当然无存,眼下的仿若一个不喑世事的小姑娘。
活了二十多年,除了早些年和林昆稀里糊涂的有过一次,再就是在燕京的时候两人烛灯下摇曳了床榻一会,她再没经历过那事,此时还是如那黄花大闺女一样,羞答答……
林昆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就要向楚静瑶那樱红的嘴唇吻过来,两人的心跳同时砰砰加快,体内荷尔蒙躁动,血流加快。
啵!
嘴唇碰上,楚静瑶那闪烁不定的目光定格,噙着一抹难言的温情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砰乱的心跳仿佛失去了知觉,整个人似乎在他的怀里慢慢融化。
林昆目光温柔的看着楚静瑶那美丽动人的双眸,宛如秋水,却比秋水更带情感,像是那黑夜里闪耀的宝石,却又比那宝石更美的令人心醉荡漾,两只大手抱上她的腰间肩膀……
哼……
楚静瑶轻轻的一声娇嗔,仿佛一指弦外之音,将这平静而又旖旎的房间搅动了一番,只是淡淡的一声,却似春风骚动。
舌尖轻触,她的嘴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香气,令人疯狂的想要啜取,而他的嘴里有淡淡的烟草气,也是那么的令人迷醉。
两只莲藕般的手臂,轻轻的环上了林昆的肩膀,接着越来越紧……
一旁的沙发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同时偷偷的睁开了一只眼睛,两个小眼珠子闪烁惊讶,两个小嘴巴跟着慢慢张开。
楚静瑶已经阖上双眸,仿佛随着春风吹过耳畔,融化在这一片爱意肆意的空间里,怀中的男人是她的太阳,抱紧,再抱紧一点。
林昆这时睁开了眼睛,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目光瞥向一旁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马上同时闭上眼睛。
等两个小家伙再睁开眼睛,发现林昆还在看他们两个,两个小家伙这才放弃了内心侥幸的念头,林昆目光向门口一挪,两个小家伙很会意的走了出去,小灰灰还伸着爪子将门轻轻带上。
林昆心底一乐,这两个小家伙简直灵气的都快要成精了。
林昆闭上眼睛,少了那两双小眼睛盯着,他马上变的更大胆了,一把将楚静瑶摁在了床上,吻的更加的疯狂起来了。
楚静瑶有些慌乱的睁开眼眸,含羞嗔怪道:“轻点。”
林昆邪魅的笑道:“媳妇,你放心吧,咱这房子隔音好。”
楚静瑶道:“我是说你弄疼我了。”
林昆嘿嘿一乐,道:“哦,是么,哪儿弄疼了,让老公看看。”伸手就去脱楚静瑶身上的衣服,楚静瑶佯装反抗,几下就放弃了,林昆的那只邪恶的大手,动作太娴熟了。
“慢着!”
楚静瑶抓住林昆的手,嘟着嘴角一副生气的小模样说:“你动作怎么这么溜?”
“我……”
林昆嘻嘻的一笑,道:“我每天都在脑袋里想着怎么和媳妇你……这时间久了,熟能生巧嘛,所以就很溜啦!”
这家伙,说的冠冕堂皇,可一点也不觉得心虚。
楚静瑶还想再说什么,林昆的嘴唇已经吻了下来,她呜呜呜的挣扎两下,最终彻底反抗失败,那柔软细腻的娇躯被压在身子底下,那看似削瘦却健硕的身体压在上面……
风,吹过耳畔,带来春天的声音。
一场云雨,一场曲艺悠长的嘤咛。
月光清冷,淡淡的星光闪烁,似是为眼前的美景所羞涩。
野马奔腾在大草原上,那威武雄壮的汉子,那温柔漂亮的姑娘啊……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起床,孤零零的躺在阁楼的大床上,胳膊上还残留着楚静瑶的发香,他伸了个懒腰起床,胸前微微的火辣辣的疼,低下头一看,上面清晰的两排齿印。
昨天晚上太疯狂,这是楚静瑶的贝齿留下的,回味起昨夜的风雨深处,林昆的嘴角又勾起一抹深邃而又邪魅的笑容。
早餐做好了,丰盛的不要不要的了,一大家子的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热热闹闹,八指和姜夔生也跑过来蹭饭了,这一大家子的人边吃饭边夸林昆,就这手艺不去开饭店都可惜了。
楚相国甚至提议,要出钱专门给林昆搞一个五星大饭店。
林昆哈哈的笑着说:“咱们能不能被开我玩笑了,再说以后我可不做饭了。”
吃过早餐,楚相国去上班了,林昆也带着八指和姜夔生去忙了,慕容白和司蓉儿留下来,林昆怕楚静瑶和澄澄有闪失。
本来平静的中港市又不平静,有利益的地方就注定纷争不断。
去往百凤门的路上,八指向林昆汇报道:“昆子,那个女人我查清楚了,海归留学,底子倒是挺干净的,不过却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在三进会的手上,估计她也是被威胁的。”
林昆手指头敲了敲方向盘,道:“她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一旁的姜夔生道:“昆子,你这是想要诛她九族么?”
林昆笑着说:“我又不是土皇帝,哪来那么大的权力。”
八指道:“没什么别人了,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没了,是和弟弟一起相依为命长大的。”
林昆道:“那她读书的钱哪来的?是家里的亲戚给的?”
八指道:“她父亲那边只有一个二叔,乡下种地的,拿不出这钱,母亲那边有一个舅舅和姨,同样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也没那个条件,至于她读书的钱是有人出资赞助。”
林昆道:“这个人查出来了么?”
八指道:“只知道那个人姓黄,好像是外地开大公司的,具体的底细没摸清,回国以后丁锦玉和他就没联系了。”
林昆道:“八哥,你不觉得这里面不正常么?”
八指道:“你是说资助丁锦玉的那个人?管它正不正常。”
林昆笑了笑说:“也是,反正她泄露消息的原因,基本上能够确定就是被威胁的,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在人家手里,她没权力说不。”
姜夔生坐在后座上,道:“没看出来,她也是个苦命的人。”这一番话,说的倒是发自肺腑,旋即又叹了一口气。
八指道:“那也没辙,只要是内鬼,就要好好的惩治,否则怎么杀鸡儆猴。”
林昆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他心中倒不在乎一个丁锦玉,而是刘刚,他把刘刚当兄弟,刘刚却为了一女人而故意隐瞒,这让林昆的心里很难过,难道兄弟情义真就抵不过红颜祸水?
车子停在了百凤门的大门口,林昆三人从车上下来,这时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刘刚打过来的。
八指在一旁愤怒的道:“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夔生平静道:“老八,什么事都不要说的太绝对了。”
林昆接听了电话……“……嗯,好,我在办公室等你!”挂了电话,林昆抬起头,八指和姜夔生都盯着他看,“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那小子说什么?”八指阴测测的道。
“我先在办公室等他。”林昆笑着说:“你们先别紧张。”
姜夔生面容平静的说:“我们俩不紧张,只是等着动手。”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俩是怕我被兄弟给卖了,想要帮我清理门户,不过你们先别轻举妄动,我自有安排。”
林昆走进了百凤门的大门,姜夔生和八指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林昆坐在办公室里,舒服的皮椅,偌大的落地窗,桌子上摆着一套他根本就不怎么会玩,或者说干脆就不玩的茶具,刚才有专门的服务员过来帮他把茶泡好,茶香四溢……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冲着么口说了声:“进来。”
门开了,一脸狼狈的刘刚走进来,他的精神头看起来很不好,脸上有几道血绺子,应该是被媳妇给挠的,头发也是乱蓬蓬的,双眼浑浊布满血丝,一看昨天晚上就没轻折腾。
“刚哥,喝茶。”林昆笑着倒了一小杯茶,推到刘刚的面前。
刘刚走到办公桌的面前,不过没有坐下,低着头说:“昆子,对不起……”
闻言,林昆眉头轻轻一皱,刘刚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刚哥!”
林昆马上从皮椅上站起来,走到桌子前要扶刘刚起来,“刚哥,你这是干什么呢,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昆子!我对不起你,你,请你处罚我吧。”刘刚低着头,声音懊恼有些哽咽,“但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这……”
林昆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刚哥,这话从何说起。”
边说,边硬把刘刚从地上给扶了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刘刚低着头,拳头暗暗攥紧,说:“内……内鬼其实是我,是我把消息透露给了三进会,昆子,请你处罚我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心中马上反应过来,刘刚这是在用牺牲自我的方式来保护丁锦玉,站了起来背对着刘刚冷笑说:“刚哥,既然你已经承认是内鬼了,那我只好按照我的规矩来处理,挑断手脚筋,然后嫂子和小刚……”
刘刚脸上表情骇然,马上又跪倒了地上,哀求道:“昆子,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月娥和小刚无关,求求你……”
刘刚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猛的回过头,一脸决然的看着刘刚说:“刚哥,我林昆拿你当亲兄弟,你就这么对我?”
他的目光冰冷,像是两把刀子隔空刺来,刘刚的眼中更加惶恐。
“昆子,我,我……”刘刚唯唯诺诺,心底发虚的厉害。
“刚哥,念在我们兄弟情义的份儿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么跟我说实话,要么就别怪我按规矩立威!”
“我……”
刘刚抬起头,目光惶恐,林昆目光冷冰冰的盯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这,这一切其实都是……”刘刚吞吞吐吐,一边是自己的老婆孩子,另一边是跟了自己的女人丁锦玉,他左右为难。
林昆转过身坐到了皮椅上,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他的耐心有限,最多再等五秒钟。
刘刚紧紧的握着拳头,最终牙关一咬,道:“昆子,消息是锦玉走出去的,我求求你看在我们之间的情义上放过她一马。”
说完,刘刚便砰砰砰的给林昆磕头,大有一股林昆不答应,就会一直磕下去的意思。
林昆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他的脸色平静,内心却是百般的纠结,眼前跪着的好歹也是自己的兄弟,可这个兄弟居然为了一个红颜祸水,不惜向自己撒谎。
他还可不可信?
自己以后还能再信任他么?
他应该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吧,至少懂得舍弃自我保护女人。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说明他有爱心,还是能说明他对自己忠心?
百凤门日后一定是要向更高的地方发展的,留这样的兄弟在身边,那以后再出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红颜祸水的时候,是不是他还会照样的帮她们隐瞒,帮她们欺骗自己。
林昆放下了茶杯,脸色平静的有些吓人,茶杯咚的一声放在桌面上,微微的一声响,却是将整个房间都震荡的一颤。
“刚哥,你起来吧。”林昆语气平静的说,隐藏着微微的叹息。
刘刚砰砰砰的往地上磕的脑袋停了下来,但趴在地上没敢起来。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从我灭了疯皇集团开始,你就跟着我了,我拿你一直当兄弟看,结果你就这么来回报我,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
刘刚跪在地上,脑门磕在地板上,红丝丝的血水流了出来,湿了深红色的地板,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挺大的一个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的说:“昆子,我错了。”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之前走漏的消息只是让我们伏击失败,若是走漏的消息让我的脑袋搬家了,你连对不起都不用说了。”
刘刚趴在地上握紧拳头,道:“昆子,是我糊涂,错相信了人。”
林昆道:“问题的关键在于,你明明知道是她,却还要帮她隐瞒。”
刘刚道:“昆子,我也是没办法,锦玉现在正躺在医院里,肚子里的孩子刚刚……”
林昆道:“刚哥,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以后我还能再相信你么?”
刘刚缓缓的抬头,看着林昆的眼眸,那眸光坚硬而又冰冷,仿佛一下子能看透人的心底。
刘刚前所未有的紧张、恐惧起来,心底发虚一片冰凉,嘴上支支吾吾的说:“我……我……”
“回答我!”林昆高声喊道。
“昆子,我以后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说完,脑袋砰的一声又是重重的撞在地板上,血水喷溅。
呼通……
刘刚晕倒在了地面上,身体保持着跪着的姿势蜷缩着。
林昆依旧面色平静,冲门外喊了一句:“来人,送医院!”
两名候在外面的小弟进来把刘刚抬了出去,地面上留下的那摊血液腥红而又刺眼,八指和姜夔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八指道:“昆子,你打算怎么办?”
林昆道:“八哥,先去把丁锦玉的那个弟弟给救出来吧。”
八指皱眉道:“昆子,你不能这么善良,管那小子死活呢。”
林昆苦笑道:“人都是有软肋的,丁锦玉之所以被要挟,证明她是一个肯为亲情而牺牲的人,而刚哥肯为了丁锦玉而隐瞒,也证明他是一个有良心的男人,所以我……”
“所以你打算继续用刘刚,并且放过丁锦玉那娘们!?”八指生气的道,而后噌的一下站起来,大声道:“我不同意!”
林昆笑着将目光看向姜夔生,姜夔生平静的说道:“我同意……”
八指马上皱着眉头冲姜夔生大声道:“老姜,你他娘的疯了啊!你也这么优柔寡断的,不是在帮林昆,是在害他!”
姜夔生慢悠悠的将余下的话说完:“我同意老八说的。”
八指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喜,道:“嘿,老姜,明白事理!”而后又看向林昆,道:“昆子,我和老姜的意见统一!”
林昆脸上平静的笑着,姜夔生说:“老八,你淡定一点吧,昆子的心里比我们谁都明白,只是碍于感情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像这种为了女人而事理不分的人,难当大任。”
林昆叹了口气,悠悠的重复道:“难当大任。”神色落寞……对刘刚的处置,林昆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为了一个红颜祸水而事理不分的男人,是无法委以大任的,哪怕他有通天的本领,这种人用了日后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隐患无穷。
百凤门名下的诸多场子,是不能再交给刘刚打理了,可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林昆心里首先想到的是楚静瑶,凭楚静瑶的业务能力,哪怕从前没有涉猎过夜场这一行业,只要她肯定去钻研,未来经营的一定不会比刘刚差。
可林昆又不愿意让楚静瑶来受累,谁不希望自己的媳妇在家养尊处优貌美如花,更何况楚静瑶还有天楚集团要忙。
接着,林昆又想起了秦雪,秦雪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秦雪是楚静瑶的人,正帮楚静瑶打理燕京钢材厂,自己总不能挖自己媳妇的墙角吧,那还不得把搓衣板跪碎了。
林昆揉着太阳穴,心里头一时间有些乱,如今百凤门是外敌忧患,内部又出了问题,权衡利弊考虑,他最终决定暂时先留刘刚在百凤门,等解决了三进会和外省的人,再重新物色人选,至于刘刚是去是留,倒是他也不会阻拦。
尽管八指满心的不愿意,不过还是听从林昆的话,去把丁锦玉的弟弟从三进会的那个狼窝里给捞出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昆和姜夔生两个,姜夔生笑着说:“昆子,你对待兄弟总是这么够意思,倘若这次泄露的消息让你丢了脑袋,你还能这么淡定么?”
林昆笑着说:“毕竟这次还没丢,我就再当一把好人。”
姜夔生笑道:“你这有些妇人之仁了。”
林昆笑着说:“不去想那么多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姜夔笑着说:“你小子说走一步看一步,那就是心里有谱了。”
林昆嘿嘿笑道:“还是夔生哥懂我。”
林昆倒上一杯茶,和姜夔生对饮,本就打算着这一上午安安逸逸的度过,喝喝茶聊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可天不遂人愿,一杯茶还没喝完,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是曲老头打来的。
昨天晚上给曲老头留了电话,一看这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林昆知道今天这半日闲泡汤了,接听了电话说:“老前辈,什么事?”
对面马上传来曲老头不满的低声咆哮,“小混蛋,叫师傅!”
林昆马上改口,道:“师傅……”
曲老头道:“限你二十分钟之内,马上赶到人民医院!”
林昆道:“是吸烟室么?”
曲老头道:“男厕所!”
嘟嘟嘟……
不等林昆多问,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放下电话,苦笑着对姜夔生说:“新认的师傅,我这半日闲是泡汤了。”
姜夔生道:“是医院里出手救你的那老头?”
林昆点点头,道:“嗯。”
姜夔生道:“昆子,你不觉得奇怪么,通常这种级别的高手,一般很少会出现在江湖上,现在一下子出现了两个,一个是内家的顶级,一个是外家的顶级,情况不太对。”
林昆道:“夔生哥,你的意思是这江湖上怕是要有动荡?”
姜夔生笑着说:“我也只是猜测。”
林昆道:“等我有机会问问我师傅。我先走了,你慢慢在这喝茶。”
姜夔生道:“我跟你一起吧,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林昆会意的一笑,道:“你是担心我身体状态不佳,遇到危险吧?”
姜夔生站了起来,笑着说:“我没什么兄弟,你不能出事。”
林昆笑着说:“谢了,夔生哥!我们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林昆和姜夔生开着野马车向市人民医院驶去,这野马车之前就停在了百凤门,早上过来的时候,开的是八指的霸道车,林昆前段时间给他们一人配了一辆霸道车当座驾。
过了早高峰,一路上很畅通,等林昆和姜夔生来到了医院高级VIP楼层的男卫生间门口时,才刚刚用了十九分钟。
“夔生哥,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瞧瞧。”林昆笑着说。
“嗯。”姜夔生道。
这卫生间林昆还是第一次进来,锃明瓦亮的哪还像是卫生间,这装修的简直比一般的卧室都要豪华呢,不愧是医院专门为高级VIP准备的。
卫生间里空荡荡的,也没个声音,林昆小声的喊了一声:“师傅?”
最里头的一个隔间的门开了一道小缝,一只手伸出来冲林勾了勾。
林昆走过去,曲老头从里面探出个头,警惕的四处观察,道:“小子,你没被人跟踪吧,别磨蹭了,快进来!”
林昆进了隔间,诧异的道:“师傅,你躲在这儿干嘛?”
曲老头道:“还能干嘛,快把烟拿出来。”
“哦……”
林昆掏出烟,递到曲老头的面前,是他常抽的红双喜,“师傅,给。”
曲老头伸手刚要接过来,眉头却是深深的皱起来,抬起头冲林昆骂道:“小混蛋,你是故意的吧,这烟能抽么!”
“我平时就抽这个啊,反正是用来装13,这个经济又实惠。”
“我呸!”
曲老头愤愤然的道:“你小子故意找打是吧,看我不揍……”
说着,曲老头抬起手作势要打,林昆赶紧一个机灵躲闪,掏出雪茄双手奉上。
“哼,这还差不多!”曲老头接过雪茄,放在鼻尖上深深的一嗅,一脸陶醉似的表情道:“这才叫烟,小子以后你给我机灵点,再敢拿那烂烟叶子糊弄我,我下回肯定揍你!”
曲老头叼上雪茄,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林昆还能说啥,谁让自己拜了人家师傅,还打不过人家,只能乖乖的递上打火机。
喀嚓……
火苗跳动,雪茄点着,一股股浓浓的烟香弥漫,令人陶醉。
曲老头一边享受着,一边称赞:“好烟,好烟啊……”
这时,外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曲老头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凛,说不出的紧张,林昆奇怪道:“师傅,你欠高利贷被追债了?”
“嘘!”
曲老头抬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能是你师弟。”
“师弟?你又收徒弟了?”
“他比你早拜的师。”
“那应该是我师哥啊。”
“闭嘴!我喜欢怎么排,就怎么排,我说你是师哥就是师哥!”
“……”
脚步声已经走进了卫生间,外面的人小声的喊道:“师傅,你在这么?师娘发现你不在了,让我出来找你,你快回去吧。”
“师傅?”
“师傅……”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叫喊,曲老头就是闷不做声,也不让林昆出声,林昆这心里头没由来的一阵紧张,就跟做贼似的。
杨星雨站在外面,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烟香气,这比他之前闻过的烟气香味都要好闻,跟着这抹香味,他向林昆和曲老头藏着的这间隔间走了过来,“师傅,你在这吧?”
曲老头低头看了一眼缭绕着一丝淡淡烟气的雪茄,冲林昆递了个眼神,让林昆把手伸出来,林昆也不知道这老头要干嘛,师命不敢违,老实的把手伸了出来,结果曲老头马上将那烧着的雪茄往他的手心里一杵。
“啊!!!”
林昆顿时一声尖叫,这尼玛可真疼啊,比烫烟疤还疼。
“师傅!”
站在外面的紧张的喊了一声,不过这声音听起来不对啊。
“师傅你个头啊,小子你烦不烦啊,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拉屎!”林昆扯开嗓门冲门外大吼道,要多凶有多凶。
“对,对不起啊。”杨星雨被吓了一哆嗦,连连道歉,然后离开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师姐,师傅不在里面。”
“哦,走吧,去别的地方再找找,老爷子八成是躲起来抽烟了。”
……杨星雨前脚刚走,林昆就抖落着巴掌一脸痛苦的表情,这好好的一个巴掌,硬是被烫的黑黢黢的一大块,疼啊!
旁边的曲老头没心没肺的竖起大拇指,一副惊为天人的模样,称赞道:“小子,没看出来,你表演天赋很强啊!”
林昆咬牙切齿,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要不是眼前这老家伙是他师傅,他真想一巴掌把这没有爱的老家伙给打趴下。
“小子,你干嘛瞪我啊?”曲老头脸色一板,不愿意道。
“师傅,疼啊!”林昆泪光闪烁,这心里咋这么委屈呢。
“哈哈……”
曲老头很没有爱的大笑,将雪茄重新咬在嘴里吧嗒了一口,眯着眼睛道:“小子,我这是在教你功夫呢。”
“教我功夫?”
林昆神色诧异,不敢相信的看着曲老头,委屈的说:“师傅,有这么教功夫的么,手心都快烫熟了,你闻闻!”
说着,林昆把手向曲老头伸过去,曲老头爱上挥挥手打开,说:“小子,你懂什么,刚才你那歇斯底里的吼叫,就是气,你要是学会了运用气,刚才那一声叫的能更响亮。”
“更响亮?”
林昆翻了个白眼,看着曲老头说:“师傅,我书读的少,你可别蒙我。”
曲老头嘿嘿笑道:“放心吧,你是我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苗子,既然我决定把你收作关门弟子,就一定不会蒙你。”
林昆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这老家伙一脸狡猾的模样,这心里怎么那么没谱呢,怎么都觉得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意思,嘴里嘟囔着道:“还百年难得一见,师傅你也没有一百岁吧。”
曲老头眯着的两颗眼珠子一瞪,道:“你小子还真是没文化,这叫夸张的形容手法知道不?你这语文也忒差了。”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很是无语。
曲老头吧嗒吧嗒的又嘬了两口烟,然后突然呛的咳嗽了起来。
林昆在一旁佻笑说:“师傅,您老不能抽烟就少抽点,对身体不好,你又不是我这小年轻的身板,爱惜着点。”
“臭小子,你……”
曲老头抬起头就要骂,忽然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咳的越来越厉害,仿佛要把嗓子咳破似的,后背也随之弯了下去。
林昆马上就有点慌了,扶着曲老头,拍着他的后背,说:“师傅,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师傅……师傅!”
嘭!
一声巨响。
林昆一脚踹开了卫生间隔间的门,背着半昏半迷的曲老头从里面跑了出来,曲老头的头靠在林昆的肩上上,嘴角淌出一丝血迹,脸色发暗双眼无光,仿佛随时都有可能……
“医生,医生!”
林昆冲出卫生间,站在走廊里大声喊叫。
闻声,值班的护士马上推着急救用的移动病床赶过来。
另外的护士也马上去通知值班的医生。
夜深人静,本来安静的走廊一下子不安静起来,前面不远的一个病房的门打开,曲老头的老伴儿探出个头看过来。
老太太脸上隐隐有着一抹担心,当看到躺在那急救病床上的就是自己的老伴后,脸上的表情顿时紧张不安起来。
“韶华,韶华你怎么了!”老太太跑过来,紧张的都快要哭出来,一只手扶着病床,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曲老头的手。
曲老头被推进了急救的手术室里,手术室的门口亮起了红灯。
老太太失神的站在手术室的门口,整个人彻底慌神了。
“奶奶!”
“师娘!”
曲筱筱和杨星雨跑了过来,老太太回过神,转过头,脸上紧张不安,双眼里更是噙满了泪光,“筱筱,星雨……”
曲筱筱道:“奶奶,爷爷怎么了?”
杨星雨也是一脸紧张的说:“师娘,师傅他没事吧?”
老太太慌神的道:“我……我不知道,筱筱,你爷爷不会有事吧?星雨,你说你师傅他不会有事吧,这老混蛋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就不活了。”泪水唰的落下。
曲筱筱安慰道:“奶奶,你别胡说,爷爷一定没事的。”
杨星雨也跟着道:“师娘,师傅一定吉人天相,你们都能长命百岁的。”
说完,曲筱筱和杨星雨对视了一眼,神色间说不出的哀伤。
林昆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家人,忽然心里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师傅他老人家有什么痼疾?否则的话,眼前这位自己应该叫她师娘的老奶奶不至于如此的悲伤吧,还有旁边的师妹师弟也不会那么神色哀伤吧。
林昆向他们三人走了过来,张口像那老太太喊了一句,“师……师娘。”
老太太抬起头,噙满泪光的双眼看着林昆,并没有流露出意外或是陌生的神色,幽幽的叹道:“过来坐吧。”
一旁的曲筱筱和杨星雨看着林昆的目光也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意外,也没有感到任何的陌生,仿佛认识已久一样。
林昆心中疑惑,并没有坐下,微微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说:“师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师傅抽烟的,我不知道师傅的身体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们。”
林昆不知道的是,昨天曲老头救完他回到病房后,虽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可心情却是好的不得了,在老板和孙女、徒弟的面前,反反复复的叨咕他的好,说他是天才。
老太太泪光闪烁,摇头叹道:“孩子,跟你没关系,你师傅的病已经入了膏肓,回天无力难善其身了,唉……”
“不让他抽烟,就是想他能多活几天,可他的烟瘾太大,抽了一辈子,但我们谁都不忍心给他烟抽,他偷偷的找你要烟我们也都知道,但又都假装不知道,心里矛盾啊。”
“师娘……”
林昆道:“我师傅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或许有办法救治。”
老太太摇头,旁边的曲筱筱道:“爷爷得的是肺癌,晚期。”
林昆神色惊讶,马上深深的哀伤起来,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林昆道:“那师傅还剩下多少时间?”
曲筱筱道:“医生说最多两个月,少的话可能几个星期。”
林昆坐在了杨星雨的旁边,四个人全都沉默了下来,各自怀着悲伤的心事,林昆只觉得内心忽然说不出的痛。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想起师傅救自己的样子,想起他那老顽童的模样,再想到他此时就躺在手术室的病床上,像一盏摇曳在风中不定的孤灯随时多有可能枯灭……
心,更痛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快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手术室门口的灯光变成了绿色,满头大汗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人赶紧起身围了上去。
老太太开口问道:“医生,我家老头子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说:“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老人的病情……我们还是建议化疗治疗,这样老人的时间能长一些。”
老太太为难道:“好吧,等我再和他商量商量,谢谢你了医生。”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医生疲惫的离开了。
曲老头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麻药的劲儿还没过,老头正躺在床上昏睡,他的脸色看起来很差,灰黢黢的。
林昆和杨星雨帮着护士,一起小心翼翼的将曲老头推回了病房,曲筱筱跟在后面扶着奶奶,老太太今年也是快八十岁的人了,长时间的坐着冷不丁站起来腿脚不便。
把曲老头送回了病房,林昆就坐在了病房外面的长廊里,望着窗外渐渐泛起的天光,黎明渐渐的揭开一角……
就这样坐在这儿怔怔的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朝阳升了起来,他起身准备去买点早餐回来,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曲筱筱从里面走出来,对他说:“爷爷叫你。”“你们都出去吧……”
病房里,曲老头躺在病床上,虚弱无力的冲几个人说道。
老伴柳花花面有担心依依不舍,但也还是被孙女扶了出去。
病房的门关上,窗外映着朝阳的余晖,屋内开着灯光。
曲老头冲林昆虚弱的道:“小子,去把灯关了,把窗帘拉开。”
“哦。”
林昆答应了一声,关了灯,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窗帘,窗外那朝阳的余晖暖暖的照进了屋里,落在了曲老头的脸上。
曲老头半眯着眼睛,目光深邃而又迷恋的望向朝阳,叹息了一声说:“这朝阳可真美啊,可惜没有我们北重峰的美。等我死了以后,就埋在那北重峰上,天天沐浴着朝阳。”
说着,转过头看向一脸哀伤的林昆,目光混澈无光,像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灯火,笑着说:“小子,你悲伤什么?”
“师傅你……”林昆动容道,忍了忍余下的话没说出口。
曲老头笑着说:“我和你小子认识才几天的功夫,你用不着这么悲伤,你心里一定疑惑,我为什么非要收你做弟子吧。”
林昆道:“为什么?”
曲老头笑着说:“我这身子骨也不一定能挨到哪天,咱们师徒俩的情分说不定哪天就断了,在我离开这个世上之前,有些话该告诉你的,我还是趁早告诉你的好。”
“我这一辈子收过六个徒弟,算上你是第七个,筱筱是我的孙女不算,还有一个是你看见的星雨,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资质稍稍的差了一点,可惜无法继承我的衣钵。”
“至于另外的那四个徒弟,只能说我有眼无珠教子无方,传了他们一身的本事,却没成想他们一个个都走上了歧途,为了女人和钱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们四个里有两个已经被我清理门户了,还剩下两个继续逍遥法外,师傅有一个请求!”
林昆道:“师傅,您尽管说,只要是徒弟能做得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曲老头虚弱的笑着点点头,道:“好,这一次我曲韶华应该没看错人,师傅会尽快的交你内功调息的功法,等你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把另外的那两个败类替师傅清理门户!”
林昆道:“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曲老头哀声一叹道:“真是世事无常,本来打算这次下山先清理门户,然后再参加内家和外家功夫的荣誉对决,可惜天命不由我啊,阎王爷这么快就要向我来收命了。”
“小子,你的天赋是为师见到过的最高的,你有一身军人的杀伐之气与戾气,师傅调查过你,你以前是漠北的兵王吧。”
“是的,师傅。”林昆点点头,惭愧的一笑:“本来我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是登峰造极了,没想到差了那么多。”
曲老头笑着说:“你也不用惭愧,谁都年轻过,年少的时候该轻狂就轻狂,否则到老了回忆,全都是些碌碌无为多无趣。”
“看来咱们华夏的部队里确实出了人才,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你现在的身手,而且你身上的那股兵王的杀伐之气和戾气,这可不是普通人想练就能练的出来的。”
“你之前被仇老鬼打伤,感觉不是他的对手,等你学会了运气、控制气、用气的时候,将你那一身兵王的戾气与杀伐之气收于体内,再做为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别看那仇老鬼一把年纪,对上你也没有百分之百能赢的把握。”
“那仇老鬼心胸狭窄,他也是看你磨练出了一身常人难有的气,怕你日后成为江湖上的佼佼者,所以才想要趁着你羽翼未丰的时候抹杀你,他若是没有被我打伤,也肯定会想着各种法儿来治你的死地。”
“谢师傅救命之恩!”林昆拱起双手,一脸诚恳的道。
“罢了,谁让我看你这块料了。”曲老头虚弱无力的笑道:“我让筱筱去简单的调查了一下你,小伙子不错,过去是军人,一身的军人傲骨,行事光明磊落又讲究江湖义气。”
“看来老天爷待我曲韶华还是不薄啊,我的一身本事终于有人继承了,我派嫡传的龟息功,也终于能够绵延下去了。”
曲老头微微一笑,道:“来,小子,把手伸到师傅这儿来。”
“师傅,你要干嘛?”林昆小心翼翼,有些警惕的说。
“让你伸就伸过来,我这手里一没雪茄二没刀子的,你怕啥。”曲老头翻了一个白眼道。
“哦……”
林昆把伸到了曲老头的面前,徐老头那看似虚弱的手腕,陡的翻过来捏住林昆的手腕,林昆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来,却仿佛被铁钳夹住一样,手腕处传来一阵骨头似要被捏断的疼痛。
“师傅!”
林昆叫喊了一声,曲老头微微的闭上眼睛,这时林昆忽然感觉手腕处一丝暖意袭来,那疼痛的感觉顿时舒缓了不少。
“师傅,不要啊,这样你的内力会耗尽的,你会……”林昆紧张的叫喊道。
这时,病房外面曲老头的老伴和孙女、徒弟全都一脸紧张,曲筱筱想要破空而入,被老太太给拦住了,老太太脸色严肃的说:“筱筱,不管你爷爷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必须支持!”
“可是爷爷他……”曲筱筱急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是啊,师娘,我师傅他……”杨星雨也着急的道。
“不行,你们不能进去!”老太太一脸决然严肃的表情挡在了门口。
曲筱筱和杨星雨强行要进去,这时病房里又传来了曲老头的笑声……
“哈哈!”
曲老头躺在病床上,爽朗的大笑两声,随着这笑声,他整个人的精神头看起来好多了,瞥了一眼满脸紧张的林昆说:“小子,你以为看玄幻修真小说呢,以为我那是给你耗费内力传功呢?等我把功力传完了,我整个人马上就不行了啊?”
曲老头调整了两下呼吸,强撑着笑着说:“我刚才只是给摸了个脉,从你的脉搏来看,你这身体素质却是极为罕见。看来那部队里倒真是个磨炼人的好地方啊,扶我起来……”
林昆过来将曲老头扶了起来,拿起枕头垫在他的后背,曲老头靠墙坐着,道:“小子,你不要把内功练气想的太玄妙了,其实这就是一个认识气、练气、运用气的过程。”
呼……
曲老头伸手过来,在林昆的头顶上拽下了一根头发,然后放在嘴边吹了一下,说:“看到了没,这就是气,气也是有力量的。这道理很简单,就像是我们自然界里的风,风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能够摧枯拉朽,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树给连根拔起来,这力量的强悍自然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们的身体也可以看做是一个大自然,这不是我杜撰的,而是道家典籍里有过记载的,我们身体的这个大自然也有气,也能产生气,我们呼吸是气,发怒的时候也能产生气,当我们高兴的时候或者沮丧的时候,同样都能产生气。”
“像你身上的兵王戾气和杀伐之气,这股气的根本在你的身体上,但是是被你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磨练出来的后天之气。”
“咳咳……”
曲老头咳嗽了两声,林昆赶紧倒水递过来,道:“师傅,你喝点水,你还是先别说了,我不急着练气练内功。”
曲老头喝了一口水,慢慢的下咽,而后翻着白眼看了林昆一眼道:“小子,你不着急我着急,万一我哪天挂了呢?”
“师傅……”
“认真的听我说。”
曲老头续了一口气,接着说:“你看武侠小说或者电影的时候,里面常常会听到一句话——气沉丹田,你知道这丹田是在哪儿么?”
林昆想了想,摸摸自己的肚脐下面的位置,说:“师傅,是这儿么?”
曲老头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只对了三分之一。我们身体还有另外的两处丹田,脐下三寸的气海穴称之为下丹田,两胸中间的檀中穴称之为中丹,眉心中间的印堂穴称之为上丹。”
“气海穴是存气之根,将气运用到这个穴位,会增加你的耐力,胸前的檀中穴入气,会增强你的爆发力,这个增强可不是普通的增强,而是会成几何倍数的翻增,眉心中间的印堂穴,主的是精气神,你看我现在的精神就是这儿支撑的。”
“师傅,那这修炼起来一定很难吧。”林昆听完后道。
曲老头笑着说:“不要把它想的太过神秘,练气在我们华夏源远流长,道家里的练气功法诸多,只要你能熟练掌握,能够感应到气,然后再将这些气据为己用,就成功大半了。”
“我师傅传给我一套练气功法,这套练气功法叫龟息功,是道家一脉的精粹,后又经过历代的师祖们的改良,你以后勤加练习,慢慢的就能够掌握其中的奥妙了,以后你也要将这门功法传递下去,只传准掌门人。你现在按照我说的做……”林昆静静的盘坐在地上,按照曲老头说的调整呼吸,这龟息功虽然陌生,但林昆学起来倒不是太难,反反复复的试验几次,已经能够初步的掌握呼气纳气的方法了。
“清气下沉,浊气呼出。”曲老头靠在病床上缓缓的道。
“师傅,什么是清气,什么又是浊气?”林昆闭着眼睛问道。
“清气生万物,通体魄,浊气滋阴生,害于机体。”曲老头缓缓道。
“生万物,通体魄……”林昆闭着眼睛喃喃自语,蹙眉思索,恍然大悟道:“师傅那清气岂不就是氧气,浊气就是二氧化碳?”
曲老头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微笑的点头,道:“你小子说的可能也没错,但也不完全对,你静下心来慢慢感应。”
“哦……”
不知不觉中,时间流逝的很快,随着反反复复的吸气吐纳,林昆觉得肺腑间一阵的舒畅,受到‘气’的滋润,身体里本来的暗伤,像是受到了阳光的照耀一样,暖融融的。
华夏传统文化源远流长,这传说中的气功果然神奇奥妙。
林昆收气,慢慢的睁开眼睛,脸上漾起一抹喜色,抬头向曲老头看去,只见曲老头靠着枕头,微微耸耷着脑袋昏昏的睡过去了。
林昆起身慢慢的将曲老头放平,他刚一靠近曲老头就睁开了昏暗的双眼,冲他惨然一笑,说:“师傅累了,先休息一会儿,恐怕为师能教你的日子不多了,日后你要勤奋努力啊。”
林昆道:“放心吧师傅,我一定努力的,谢谢师傅传徒弟功法。”
曲老头道:“本来,我还想再多刁难你小子几日,算了,天不遂人愿,我这身体啊是越来越差了……”说着,老人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阖上双眼,安然的睡了过去。
林昆从病房里走出来,外面曲老头的老板和孙女、徒弟一直在等着,见林昆出来,三人马上站了起来向他看过来。
林昆嘴角泯然一笑,道:“师傅他刚刚睡了,很安详。”
三个人回到了病房里,林昆一个人慢悠悠的向吸烟室走去,路上碰到了护士长刘丽,她刚刚带着手下的小护士巡视完病房。
见到林昆,刘丽马上过来关心的说:“小林,你没事吧!”
林昆笑着说:“刘姐,我没事啊。”
刘丽上上下下的打量林昆,道:“你不是被那个老头打伤了么?”
林昆笑着说:“我真没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么?”
刘丽凑上来小声的说:“听姐的,别硬扛着,赶紧去检查检查,咱年级轻轻的,日后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后悔莫及了。”
林昆笑着说:“谢谢刘姐关心。”
刘丽笑着说:“客气什么,我先去忙了,记得别硬扛。”
林昆笑着点头,“嗯。”
刘丽带着几个年轻的小护士离开了,这几个小护士各个水灵,几乎全市人民医院长的漂亮的小护士都在这个楼层。
其中,苗青青在列,小丫头转身离开之际,回过头冲林昆笑了笑,模样羞涩,娇俏可爱。
林昆也冲这小丫头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后向吸烟室走去。
吸烟室里有两个抽烟的人,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两人穿着住院服,坐在长椅上边抽烟边吹着牛逼,林昆坐下来掏出雪茄叼在嘴里,两个中年男人同时看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啧啧说道:“小兄弟,你这是纯正的古巴雪茄吧!不得了呀,这味道闻着就够香的,哪儿买的?”
林昆嘬了一口烟,笑道:“不是买的,一个朋友送的。”
另一个男人道:“能送这么好的眼,那你的朋友肯定很不一般啊。”
林昆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当然不能说自己这雪茄是从漠北边境的那些毒枭的老窝里缴获的,更不能说是从漠北军区的头号首长老胡的小仓库里搜刮来的,真要是说出来了,眼前这两个中年男人肯定不信,还能当他是在吹牛逼。
两个男人又在那儿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听他们两个话里的意思,好在都是在谈论这医院里哪个小护士漂亮,哪个的身材好,两人甚至还在那儿计划着怎么去泡上手。
聊着,两人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前天有个富二代在这儿被打了。
其中一个提起了这个话头,另一个马上附和道:“听说那小子是开发区的,跟开发区的某个大佬有瓜葛。”
提起话头的说:“是么?我也听说了,不过不太敢确定啊,那挨打的小子要真有这么大的来头,那打人的那小子还不倒霉了,开发区那一片我可听说了,可乱的很呢,就是咱们中港市的那位地下教父,也难以插手。”
“是啊,我也听说了,开发区那边牛气的很呢,打人的那小子啊,这回八成是没有好下场了,咱们就等着听消息吧。”
两人说的绘声绘色,林昆觉得有趣,笑着插了句嘴说:“你们等着听什么消息?听那个打人的小子被打?”
“对啊,多热闹啊!”两个人笑着说。
林昆摸了摸鼻梁,笑着说:“可你们想过没有,打人的那个可能是好人,被打的那个可能是坏蛋,你们期待看好人被打?”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说:“我们才不管他好人坏人呢,我们只管看热闹。”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笑着说:“是啊,哥们你要是感兴趣咱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等有消息了,咱们互相通知一下,说不定还能就这个摆上一桌,好好的喝一顿呢!”
“还是算了,我对这件事毫无情绪,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挨打的那个要是真敢找人过来找那个大人的,你们猜结果怎么样?”林昆微微眯眼,神秘的笑着说。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向林昆投来目光,道:“怎么样?”
林昆嘬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道:“倒霉的肯定是被打的那个小子。”
“昂?”
两个人又是互相对视,随后一起‘切’了一声,道:“不可能!”
瞧两人这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林昆笑着说:“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两个人说:“赌什么呀?”
林昆笑着说:“你们两个想赌什么,我都出双倍奉陪。”
两人皱着眉头想,其中一个试探性的道:“要不赌钱?”
另一个道:“赌钱多没意思,能住的起这高级VIP病的,还会差钱?要赌咱们就赌个少见的稀罕玩意儿。”
“那是啥?”
“这……我也没想出来。”
“要不,我帮你们想想?”林昆笑呵呵的说。
“你帮我们想?”两个人同时道,旋即又说:“行啊,只要你说的合理,我们俩肯定接受,不过我们也得提醒你一句,这种基本上赢不了的赌,你还是谨慎一点吧。”
“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林昆眼珠滴溜溜的一转,笑着说:“咱们就赌耳刮子吧,怎么样,简单还新奇。”
“耳刮子?”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道。
“就是大嘴巴子。”另一个中年男人道。
说完,这两人又同时一脸不解的看着林昆说:“小子,我们无冤无仇吧,你跟我们赌嘴巴子,总得有个原因吧。”
林昆笑了笑,然后突然一本正经的说:“原因啊,就凭你们刚才污言秽语的谈论人家小护士的胸和屁股,我觉得你们俩是对女人的不尊重,我要替广大妇女伸张正义!”
闻言,两个中年男人一下子懵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然后一起哈哈的笑了起来,讥诮道:“哥们,你脑子不好使啦,你这是要做广大妇女的保护神,还是妇女之友啊?”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道:“一人十个嘴巴子,我要是输了,你们可以一人打我二十个。”
“二十个?那加在一起可就是四十个,你挨的住么?”
“就是……”
“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皮糙肉厚很抗打,你们倒是小心喽。”林昆将手中的雪茄捻灭,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就打算和这两个中年男人互相留个电话号码,日后好联系的时候,这时故事就像是事先安排好似的发生了……咣!
一声巨响,吸烟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力量之大,声音直颤,要是现场有一个心脏病的患者,怕是都能给吓过去了。
门后凶神恶煞的几个大汉挤了进来,狭小的空间一下子拥挤起来,这几个大汉各个眉宇凶狠,一看就是道上的狠角色。
林昆刚刚站起来,见到这几个大汉,脸上表情平静的很,一旁的那两个中年男人可就没这份底气了,吓的缩成一团。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哆哆嗦嗦的道:“哥,哥几个,我没得罪过你们吧,我就是想来抽根烟,现在抽完了,可以走了吧?”
另一个男人也马上道:“我也是来抽烟了,也抽完了……”
两个中年男人说完,就一起站了起来,猫着腰就要往外面走。
这时,眼前这几个汉子让开了一条路,两个中年男人面色一喜,以为这些个大哥这么好说话呢,这就放行了。
结果这两个刚才还信心满满的两个中年男人刚要走过去,只见这几个大汉的身后走进来了两个人,两个说来挺奇葩的人,走进来的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脑袋上都缠着纱布,胳膊上也都打着石膏,脸上却是摆出一副很牛X的表情。
这尼玛什么套路,两个像是战场上逃兵一样的家伙,也耍酷?
屋里的这两个中年男人实在看不透这套路了,两人也同时愣住了,不敢再继续向前,万一把自己给打成对面这两个奇葩的德行可怎么办,那纱布那石膏,看着就疼啊。
两人走进来,林昆一眼就认出来了,原来都是熟人呢,其中走在前面那个,一副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男人,正是他前天刚刚打过的那个黄毛男,对人家曲青青有意思的那个。
啪啪啪的,林昆当时那个大嘴巴子抽的那个凶啊,把这小子打的快连姥姥都认不出了。
而另外的那个,也是前两天刚刚见过面,中间闹了点小不愉快,三发旅游有限公司的老总,开发区那边的黑道大头目刘三发同志,也是被林昆啪啪啪的一顿抽大嘴巴子。
当刘三发认识林昆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想逃,可已经晚了,紧接着他心里又寄希望,希望打自己堂弟的那个人不是林昆,而是边上站着的那两个看起来很怂的货。
可惜天不遂人愿啊,他的堂弟,包着满脑袋纱布的堂弟,整天在外面给他惹是生非的堂弟,抬起胳膊就向林昆的鼻子指过去,嘴里头咆哮的大吼着:“哥,就是这混蛋打的我,就是在这屋里头打的,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把他打的比我重十倍,重一百倍,以解我心头之恨。”
满头纱布的黄毛男说完,身后的堂哥一直没有反应,这套路不对啊,按说自己的堂哥下一句台词应该是——谁敢打我兄弟,我就打他,兄弟你放心,哥帮你出这口气!
然后就是气势豪迈的大手一挥,让手下的兄弟们一拥而上。
可今天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堂哥被人打的耳背了?
还是说自己的声音出了问题,这么喊都没喊出声音来?
黄毛男诧异的回过头,道:“哥,你咋愣着呢,说话啊。”
刘三发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开口,可却心虚的厉害,要不是前两天刚见识了林昆的恐怖身手,他或许会在心底抱有一丝幻想,凭着自己的兄弟多,把林昆给放翻了。
可见识过了林昆的变态身手以后,他再看到林昆,只觉得后背上的凉气噌噌的往外冒,脑门上都渗出冷汗了。
屋里头的那两个刚才还和林昆打赌的中年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心有默契,一个眼神就明白了,这是要有好戏看,不过根据两人现在的处境,更要担心的是待会儿万一打起来了,可别误伤了自己,得保护好自己啊。
另外,令人看向林昆的目光冲充满了一丝幸灾乐祸,心说原来就是这小子得罪人了,人家把大哥找来了,倒霉了吧,刚才还特么的在那吹牛逼呢,你小子继续吹啊。
吸烟室的外面,几个保安围上来想要处理一下,结果被两个黑社会的大汉一声怒吼,吓的几个保安连忙退远。
不是这些个保安太怂,实在是这几个黑社会的大汉太凶。
刘护士长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小跑过来,另外那个美丽的小护士苗青青也看到了,刘丽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但一看被堵在里面的林昆,马上就硬着头皮冲几个堵在门口的凶神恶煞的大汉喊了一句:“这里是医院,你们想干什么!”
门口的一个大汉上下打量了刘丽一眼,嘴角淫笑道:“哟姐姐,长的不赖啊,留个微信电话,有空约一下啊?”
刘丽心生厌恶,硬着头皮就想要回叱,这时吸烟室里的林昆笑着喊了声:“刘姐,没事,刚才说你的这个家伙,我待会儿替你摆平,你先替他预备一张病床,最好再先挂一个骨外科的重伤号。”
刘丽道:“这……”
林昆笑着说:“刘姐,你得相信你兄弟有这个实力。”
刘丽不再说话,站在一旁的苗青青一脸紧张的看着林昆。
这时,去医院外面转悠了一圈的姜夔生回来了,看到这边聚了这么多的人,又不见林昆,估计八成是冲林昆来的。
姜夔生步履稳健的走过来,本来想要上来就将这一群道上的混混给打趴下,林昆却是向他递过来了一个眼神。
姜夔生会意,林昆这是要慢慢玩,索性他就站到了一旁当观众。
林昆的目光落到了紧张的冷汗直冒的刘三发脸上,啧啧道:“三发大哥,你这是怎么搞的,伤成这个模样?”
刘三发嘴唇哆嗦着,心里简直泪流成河了,林老大,你老人家是真的记性不好还是故意开我的心啊,这满脸的伤明明就是你打的,你他娘的现在还在这儿装起了羊。
心里头咆哮着,但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刘三发只好苦笑说:“林,林老大,我这伤是前两天走路不小心摔的。”
“是么!?”
林昆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说:“是哪个地方的路,三发哥你告诉我,我保证集结兄弟,分分钟把那路给平了!”
刘三发嘴唇颤抖的说:“谢,谢谢林老大,今天这事……”
不等刘三发把‘误会’两个字说完,林昆马上打断道:“今天这事肯定不是误会,不过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保证只打脸,不打其他的地方,三发哥你看怎么样。”
刘三发顿时面如土灰,心尖嗡嗡嗡的直颤,目光闪烁不定,最终落在自己的堂弟脸上,心里头这个恨啊,你娘的你惹谁不好,惹上了这个大杀星,老子被害死了。
满脑门纱布的黄毛男愣了,一旁等着看好戏的两个中年男也愣了,气势汹汹站在林昆的面前怒目相向的就一个大汉了愣了,简而言之,除了林昆和刘三发之外所有人都愣了……
林昆笑嘻嘻的向刘三发走过来,刘三发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逃,林昆阴测测的笑道:“现在跑,可不光就打脸哦。”
刘三发一脸懊恼的回过头,说:“林老大,我真的错了……”
黄毛男忍不住满心的疑问,大声的问道:“哥,你咋的了?这小子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啪!
刘三发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黄毛男的脸上,手上的绷带都抻碎了,大骂道:“就你特么的事儿多,知道他是谁么!”“谁……谁啊?”
黄毛男被这一巴掌抽的向后倒退了一步,脸上缠着的绷带也被打的散开了,目光惊恐而又带着疑问的看着他的大表哥。
大表哥一向对自己不差呀,今个儿怎么突然抽风抡自己巴掌?
黄毛男内心疑惑,也多想不出其中的所以然,只能一脸诧异的等待答案。
不光这黄毛男,在场的诸位以及外面围观的人,几乎全都一副模样。
人们对于违背常理的事情格外好奇,这看热闹是一方面,眼前的这热闹又不是按常理出牌,就格外的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其中最过诧异的除了挨打的黄毛男以外,再就是吸烟室里的这两个中年男人,两人这心里头咯噔一声,隐隐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这两边的脸颊怎么忽然觉得火辣辣的呢?
刘三发怒不可遏的冲他的堂弟大吼道:“你个混蛋王八蛋,惹谁不好,百凤门的林老大你也惹,活腻歪了吧你!”
“今,今天……”
刘三发气呼呼的大喘一口气,道:“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替林老大出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随便得罪人!”
说打真就打,刘三发又抬起了胳膊,这胳膊先前可是刚打完石膏没两天,医生嘱咐千万不能再碰了,不过此时的刘三发哪顾的上那么多,这一出苦肉计必须要演下去,要不让对面这个嘴角噙着微笑的大煞星高兴了,自己的后果……
算了,不去想象了。
啪啪!
果断的两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这声音清脆的,空气中仿佛都跟着振荡,被打的黄毛男这一下可是惨咯,左右两边那高高肿起的脸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牙都被打飞了两颗。
叮铛!
飞出来的牙齿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撞击在了透明的玻璃墙上。
嘶……
围观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亲身经历,可也感到疼啊。
黄毛男口吐鲜血,呸的吐了一口,抬起头满眼冒金星,而又满脸哀怨的道:“哥,你这是真下死手打啊,疼啊!”
“打的就是你这混账东西,还不赶紧向林老大道歉!”刘三发抬起脚就向黄毛男踹过来,这苦肉计的份量可真足。
黄毛男已经被打的彻底懵圈了,什么林老大,什么百凤门,这一下子脑袋就像是断片了一样,毛玩意儿都想不出来。
他脚底下反应慢,结果他堂哥刘三发的这一脚又踹他小肚子上了。
哎哟!
一声痛叫,紧接着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仰起脑壳,正好看见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林昆,也算是被摔清醒了吧,此时竟隐隐的反过味儿来了——百凤门,林老大,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黄毛男的脸色唰的一下由红变白,这心跳的速度瞬间翻了好几倍,两颗眼珠子瞪大,暴凸的弧度仿佛要跳出来一般,那方才满含委屈的双目里,此时尽皆是形容不出的恐慌。
尼玛,自己这下可真是惹了大麻烦了,怪不得堂哥都帮不了自己,他的心思也不傻,也算是明白过来了,堂哥刚才那么打他,是为了表演苦肉计给林昆看。
黄毛男心里这个恨啊,早知道这是堂哥的苦肉计,那自己可以表演的再卖力一点嘛,就拿刚才躺地上这一下说,至少就应该捂着肚子大叫三声,然后两眼一翻白昏死过去。
自己要是昏死过去了,这林老大就应该解恨了吧,这事应该就这么完了吧,可现在他正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自己也没法晕呐,黄毛现在满心的期待,就是堂哥再干他两下。
兄弟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刘三发抬着脚就要向黄毛男踩过来,嘴里头大骂道:“你个混账玩意儿,我打死你!”
“行了,够了。”
林昆淡淡的道,阻止了脚丫子已经提到了半空的刘三发。
刘三发心里头一喜,看来自己的苦肉计这是有效果啊,脸上却还是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抬起双眼看着林昆道:“不行,林老大,这混小子有眼无珠得罪了你,我得打死他!”
刘三发这么说,完全就是想博一个台阶下,按照正常的套路,林昆应该说:差不多就行了,真要闹出人命怎么办?
可惜啊,事与愿违,就在刘三发满怀期待的时候,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那好吧,既然三发哥这么盛情,那就继续吧。”
言罢,林昆坐到了身后的长椅上,刘三发怔住了,林昆笑盈盈抬手冲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三发却始终是僵在那儿。
黄毛男躺在地上,几乎已经做好了‘演戏’装挂的准备,可见堂哥关键时候竟不懂,他这心里这个着急啊,百爪挠心啊。
等了能有两秒钟,林昆重新站了起来,向刘三发走过来,贴到刘三发的耳边笑呵呵的说:“三发哥,别演戏了,都是自己的兄弟,这下手轻重打下去都心疼,今天我给你一个面子,黑山上的寺院的事情,我希望你尽快给我答复,三天内。”
刘三发没有马上应答,脸色骇然的看着林昆,林昆往他身前这么一靠近,他就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这是一朝挨了打,恐怕一辈子都得怕林昆。
林昆继续笑着说:“我知道你在开发区那边关系挺硬,要是不服气,你可以把你后面的大佬搬出来,我们再切磋切磋。”
刘三发脸上笑的比哭还难看,林昆拍了拍刘三发的肩膀,笑着说:“三发哥,别继续在这耍威风了,带上你的人走吧。”
一听说‘走’,刘三发那冰冷的都快要结冰的心底,顿时一抹阳光照进来,连连赔笑对林昆说:“谢谢林老大,谢谢……”
刘三发带着手下的小弟就要走,其中两个上前来扶住黄毛男,这黄毛男也算是机灵会办事,不用刘三发会意,就主动到里面的面前道歉,“林老大,是我有眼无珠,对不起……”
林昆笑呵呵的说:“没关系,不打不相识嘛,以后自己人。”
说完,还拍了拍黄毛男的肩膀,这黄毛男心中苦涩,不打不相识,说的可是好听,可自己挨的这一身打也太过了吧。
“慢着!”
林昆突然喊了一声,这一群人马上止住脚步,刘三发的心里又是打起鼓来,战战兢兢的回过头,说:“林老大,这……”
林昆目光没有看刘三发,而是投向边上的一个身形壮硕的小弟身上,这小弟就是刚才在外面跟刘丽出言不逊那小子。
这小弟吧初生牛犊,本来还没觉得林昆怎么样,甚至还想上去扁林昆一顿,结果一听林昆的大名,顿时吓的裤裆都夹紧了,这是畏惧咱们林老大的一脚碎蛋脚?
听到林昆叫自己,这小弟顿时脸色骇然至极,如同结了一层冰,手指头轻轻的在上面一敲,似乎就能咔嚓咔嚓的碎裂开来。
“你过来。”
林昆冲这个小弟勾了勾手,脸上笑容人畜无害,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
可看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眼里,却不是这般滋味,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死神,透着说不出的寒气,浸透人心。
这小弟哪敢过来,两只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的扎在原地。
刘三发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知道是为什么了,赶紧拍了这小弟一巴掌,大吼道:“还不赶紧向林老大道歉!”
这小弟也是挺机灵,赶紧点头哈腰的就要道歉,结果刚刚低下头还不等开口,林昆已经箭步一蹿,来到了他身前,一记霸气十足的上勾拳,直接撩中了他那方才还口出狂言的大嘴巴子……
砰!
“啊……”
这小弟一声惨叫,脑袋里嗡的一响,两颗眼珠子一翻白,整个人原地凌空向后翻倒,接着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林老大,这……”
刘三发想要上来求情,结果林昆回眸一瞪,刘三发整个人顿时打了个哆嗦,到了嘴边的话又强行的咽到了喉咙里。
咳咳咳……
还有点噎着了。
林昆拎起那半昏迷的小弟,啪的一个巴掌甩了下去,一下子把这小弟打清醒了,紧接着啪啪啪的又是甩了几个大巴掌下来,又把这小弟给打晕了。
看着这小弟两边肿起的脸颊,林昆似乎满意了,抬起头笑着冲站在一旁的刘丽说:“丽姐,这样行么,你看还满意么?”
刘丽惊吓的微微有些愣神,说:“满,满意,小林你别再打了……”
林昆微微一笑,说:“行,刘姐,我听你的,叫人来把他抬走吧。”
刘丽愣了一下,赶紧叫人抬来担架,这小弟伤的有多重,目前只有林昆心里清楚,最致命的是刚才那一记勾拳,最轻也是中度脑震荡。
刘三发一下子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自己小弟被打了,自己要就是这么走了太不地道,可要是不走继续留在这,只要和林昆站在一起一秒钟,他都觉得时间漫长的尤如冬日。
在心里暗暗的揣度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先弃兄弟的情谊不顾,等离开这家医院,马上就给手下打电话过来照看一下。
“林老大,那我先告辞了。”刘三发拱起双手道。
“嗯,再会。”林昆微笑着说。
刘三发马上带人一哄而散逃之夭夭,现场的围观观众也被保安给散开了,这一层楼里住的可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但往往相同地位的人聚在一起,大家就没有那么强的优越感了。
林昆回过头,目光阴测测的冲吸烟室里的两个中年男人一笑,两个中年男人顿时如临大敌,两只手紧张的抱在胸前,眼珠子瞪大,失声的喃喃道:“你,你别过来啊……”
“小林……”
刘丽开口想要阻止,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刘姐,今天我这妇女之友得做到底,里面这两人背地里议论你,说你……”
林昆向刘丽凑了凑,小声的说了两句,刘丽听完脸颊顿时一红,同时双眼里充满了凶光,咬牙说:“狠狠的打他们!”
吱……
审讯室的玻璃门关上,里面响起了一阵啪啪啪的耳刮子声音,同时伴随着一声声哭爹喊娘般,又似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疼,光听着就听。
刘丽站在吸烟室的外面,旁边跟着两个小护士,其中就有苗青青一个,苗青青忍不住好奇,小声的问:“刘姐,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刘丽知道苗青青是在问林昆,回过头看着苗青青,苗青青马上紧张的低下了头,旁边的另一个小护士也是满脸好奇的模样。
刘丽轻轻的一笑,目光里充满了温柔,道:“好人。”林昆从吸烟室里走出来,吸烟室的门敞开,地上两个刚才还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这会儿被打的鼻青脸肿,外婆都认不出了。
可再看林昆,这一身潇潇洒洒的模样,笑起来还有些痞里痞气的,哪里有半分‘暴力狂’的模样,分明就是邻家那可爱的大哥哥嘛,怎么可能是打人行凶的凶手,错觉,这一切都是错觉。
刘丽看向林昆的目光闪烁出一样,似爱慕,又似带有崇拜,女人不都是这样么,希望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有男人敢站出来保护自己,好家伙嘛,林昆这不光是保护,还给她出了气。
先是揍了当着她面出言不逊的黑社会大汉,这又打了两个中年猥琐男,这两个中年猥琐男也是这里的病号,不过却不是什么真正的病号,这两人仗着有点钱搞到了关系,能住到这高级的VIP楼层来,隔三差五的就找点小毛病来住院。
说是住院,醉翁志不在酒,纯是为了来聊扯这儿的小护士来了。
刘丽本来就心中有气,可碍于人家的身份和地位,她一个护士长哪敢跟人叫板,再说她的职责是做好工作,而不是节外生枝。
今天可倒好,终于来了一个能给这两个混蛋一点教训的了!
林昆看着刘丽望向自己那失神的模样,笑着说:“姐,别愣着啦,这儿有伤员,赶紧派人来给抬走呀。”
刘丽恍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闹了个大红脸,连连说:“好好!”
林昆目光向旁边的苗青青看去,苗青青也是一副热忱的目光看着他,小姑娘眼神清澈,那崇拜之色可是丝毫不加掩饰的。
林昆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也难得他会有害羞的时候,赶紧找了个借口,拉着姜夔生就往蒋叶丽的病房钻去。
刚刚听到外面有动静,守在屋里的夏卉也没有出去望,小丫头天生一格,不喜欢凑热闹,或许也是因为她每天都在酒吧里唱歌,那儿的热闹气氛已经让她对热闹麻痹了。
林昆站在门口敲门,姜夔生站在一旁笑着小声的说:“你小子,就是个情种啊。”
林昆抬起的手停了一下,苦笑说:“夔生哥,你这是冤枉我。”
姜夔生道:“还冤枉你?不信你小子回过头看看,那小护士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你呢,估计是把你当成心目中的男神了。”
林昆抬起头向身后望去,只见远处的苗青青正在往他这边看,见他回过头,小丫头马上慌乱的下头,模样甚是羞涩。
“额……”
林昆回过头机灵的一笑,道:“夔生哥,人家姑娘说不定是在看你呢。”
姜夔生笑骂道:“咋的,你小子这是欺负我没文化是吧,先不说我这一副长相了,我跟那小姑娘一句话都没说过,她看我干嘛?倒是你刚才威武的一顿拳打脚踢,虏获了人家的芳心。”
“是么?”
林昆呵呵的一笑,甩一甩头发道:“我也是很有颜值的好不好?”
姜夔生抬起手敲门,笑着说:“行了,你小子就别自恋了。”
林昆和姜夔生走进病房,夏卉见是林昆,脸上表情很开心,“林昆哥,你来啦。”声音也是软软的,如同糯米一般。
姜夔生附在林昆的耳边笑着小声的说:“看吧,你这个情种。”
林昆回过头小声的说:“夔生哥,别闹,这个是真妹妹。”
姜夔生调笑道:“那你就是个禽兽,连真妹妹也不放过。”
“你……”
林昆两颗眼珠子一瞪,旋即嘿嘿笑道:“夔生哥,你居然会开玩笑了,不再像之前的一块铁板了,有进步啊。”
“你们在小声的说什么呢?”夏卉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疑惑的道。
“哦,没说什么,就是你夔生哥说啊,你今天真漂亮。”林昆笑着说。
“你小子……”姜夔生小声暗恨道。
夏卉脸颊一红,羞答答的垂下眼帘,小声道:“哪有……”旋即,又是羞答答的问道:“林昆哥,那你觉得我好看么?”
瞧这小妮子扭捏的模样,这份羞涩,这份目光水灵灵的清透,就是南边马路上的傻子,也看的出来这小妮子是春心暗动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怔了怔,旁边的姜夔生附在他的耳边呵呵一笑,道:“小子,算了,我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说完,姜夔生转身就往门外走过去,林昆赶紧转过头叫他,“哎,夔生哥,你不仗义啊!”
姜夔生停下脚步,林昆脸上微笑,“还算你有够仗义。”
姜夔生却是不搭理他,目光看向一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小护士,说:“护士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出来一下?”
护士小姐微微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掩嘴轻轻一笑跟着姜夔生出去了。
夏卉脸上表情微微发愣,道:“林昆哥,夔生哥他们?”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道:“别管他,他就是一神经病。”
夏卉哦了一声,却是低下了头,脸颊一下子更加红彤彤起来。
气氛尴尬,林昆赶紧岔开话题,看向病床上神态平静的蒋叶丽,说:“小卉,叶丽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夏卉道:“挺好的,医生说各项生命指标都正常,就等着苏醒了。”
林昆坐了起来,抬起蒋叶丽的手放在手心里,道:“蒋姐,你能听到我说话么,我是林昆,我不在中港的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夏卉站在一旁,看着林昆牵着蒋叶丽的手,小丫头目光复杂,羡慕而又感到心酸,也跟着说道:“叶丽姐,你快醒醒吧,我们大家都盼望着你能醒过来,你快睁开眼睛吧。”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低下头看看握着蒋叶丽的手,又回过头看向夏卉,夏卉疑惑的说:“林昆哥,怎么了?”
林昆道:“小卉,你刚才看没看到,叶丽姐的手指头好像动了一下。”
“啊?”
夏卉向林昆握着蒋叶丽的手指看去,道:“我没注意。”
话音刚落,林昆握着蒋叶丽的手指有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夏卉马上惊喜的叫出来道:“林昆哥,又动了又动了!”
林昆脸上也是顿时飞上一抹惊喜,俯下身贴在蒋叶丽的耳边,轻声的说:“叶丽,我是林昆,你能听到我说话吧。”
“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手指头就再动一下,好不好?”
林昆刚说完,蒋叶丽的手指又动了动,林昆感觉的真切,夏卉也看的真切,不等林昆开口,夏卉马上道:“我去叫医生!”
最多也就一分钟,夏卉气喘吁吁的带着医生跑进了病房,此时的病床上,蒋叶丽依旧平静,不过眼睛微微的眯开了一道小缝。
林昆马上起身,准备给医生让开位置,这时忽然蒋叶丽的手紧紧的抓住他,力量不大,但能感觉的到她不想他走。
蒋叶丽嘴里声音含糊微弱的道:“林,林昆,不要走……”
“医生!”
林昆惊喜的望向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医生冷静的点点头说:“病人正在恢复意识,我们先不要惊动她,你坐下来继续跟她说话,只要是她能记住的事情,都有助于唤醒她的意识。”
“好!”
林昆坐了下来,从他第一次到百凤门舞厅喝酒说起,慢慢的将这快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慢慢说出,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床上的蒋叶丽眼睛眯开的缝隙越来越大,此时窗外那明媚的阳光晒在了她的脸上,仿佛焕发出了她体内的生机……
“叶丽姐,你醒了!”夏卉喜极而泣,一把就要扑过来,被身旁的一声拦住,道:“小姑娘,你先冷静一点,病人刚刚恢复,还很虚弱。”市人民医院的顶楼,有一块大的天台,平时会有许多医院的床单和衣服洗完了,拿到上面来晾,此时阳光明媚,寒冬的冷空气正慢慢的散去,一丝丝小风吹过脸颊……
蒋叶丽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穿的厚厚的,林昆又格外拿了个毯子搭在她的身上,拿帽子给她戴上,毛巾给她系上。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虚弱疲惫,林昆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粥,小口小口的舀着喂她。
蒋叶丽目光闪烁的看着林昆,脸上流露出的表情满是暖意。
“干嘛这么看着我,张开嘴,先喝点粥。”林昆笑着说,把小勺子递到蒋叶丽的嘴边。
一滴晶莹的眼泪滑过蒋叶丽的脸颊,林昆赶紧抬手给他擦了一下,说:“蒋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蒋叶丽抽泣了一下,道:“没有,就是有点太感动了。”
“感动?”
林昆笑着说:“你们女人这也太好感动了吧,难怪太多的女人被男人骗,我就这么一点小温柔,你就受不了了啊?”
蒋叶丽微微的撅嘴,道:“哼,你们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林昆得意的笑道:“我们男人本来就不是东西,我们是人。”
“臭贫。”
“嘿嘿……”林昆笑着说:“来,快张开嘴吃一口,等你出院了,我再大摆一桌请上咱们帮派所有的兄弟替你庆祝。”
蒋叶丽张开嘴,林昆把粥送进去,蒋叶丽抿了抿嘴角说:“还是算了吧,不要搞的那么大张旗鼓的,简单一点就行。”
林昆笑着说:“干嘛,怕太铺张浪费了呀?咱百凤门有钱。”
蒋叶丽笑着说:“有钱也不能随意的铺张浪费,攒着点。”
林昆笑着说:“好,听你的,你会过日子,咱攒钱继续干买卖。”
蒋叶丽道:“马上冬天就要过去了,世外桃源那边的工程也要继续开干了,到时候我们多往里投入资金,将来越能把它办的好,能成为中港市的旅游景点之一,就好了。”
林昆笑着说:“那到时候你就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数钱就行了。”
蒋叶丽说:“对了,阿东怎么样了?”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问起一个老朋友一样,不带有丝毫的怨恨。
林昆笑着说:“你就一点也不恨他?”
蒋叶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恨又怎么样,因果都是自己结的,命里就该出现这样一个人,差点把自己带到了鬼门关,这或许就是命运里注定的劫难与变数吧。”
林昆笑着说:“他死了,喉咙被割开了,血流不止。”
蒋叶丽平静的笑着说:“当时我手里捏着玻璃就在想,如果不是他死,那肯定就是我死,我没有犹豫的就剌了下去。”目光平静的望着林昆:“我是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
林昆笑着说:“就因为你动手杀了阿东,这就恶毒了?要是照你这么说,死在我手上的人没有一千,至少也有八百,我岂不是比你还恶毒,和我比起来,你简直就是个善良的天使嘛。”
蒋叶丽笑了笑说:“知道为什么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么?”
林昆抽出一根烟放在鼻尖上嗅了一下,又揣回了兜里,笑着看着蒋叶丽说:“他不死,你就要被糟蹋,你这么刚烈的女子,要是被不喜欢的男人糟蹋,肯定会主动寻死,我说的对吧?”
“算你对,但只对了一般。”蒋叶丽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说:“我是你的女人,我不想做对不起或者让你蒙羞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我只有以此来保住自己的清白。”
“你的意思是?”林昆望向蒋叶丽的目光微微有些诧异。
蒋叶丽说:“如果那一下不是剌在阿东的的脖子上,那就是剌在我自己的脖子上,我是不会给他糟蹋我的机会的,或者说至少在我死之前,他别想得逞,除非我变成一具尸体。”
蒋叶丽微微一笑说:“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认识我?”
林昆笑着说:“没有,我很庆幸你最终是剌向阿东的脖子。”
蒋叶丽道:“阿东的尸体呢?”
林昆道:“在郊外找了个坟场随便就给葬了,也不算委屈他,至少还有人给他收尸,没让他尸骨未寒,被野兽叼去。”
蒋叶丽叹了口气时候:“林昆,真的很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好歹我和他之前也是一场兄弟,虽然他做了十恶不赦的禽兽事,但我会念及情义的。”
蒋叶丽目光望向远方,慢悠悠的道:“哎,眼下的中港市即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外省的力量,三进会的叛变,中港市其他的那些帮派恐怕也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吧。”
林昆站了起来,同样望向远方,淡淡的笑道:“我以为我将心比心,对那些大小帮派将心比心,他们多少就会给我些面子,现在看来,那些人都是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该杀!”
蒋叶丽回过头,看着林昆笑着说:“可真的能下得了手么?”
林昆笑了笑说:“下不下得了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中港市的地界上,绝对再也看不到这群白眼狼的影子!”
蒋叶丽脸色冷然道:“阿昆,你这是想要大开杀戒么?你要明白的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可由不得你这么乱来。”
林昆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进去坐牢的。”
蒋叶丽心中飘忽不定,不过看林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暂时稳定下了心神,这时天台上面的铁门被人推开了,林昆回过头,就见一身警装的沈曼带着两名民警走了上来。
林昆站起来,笑着迎上去说:“沈警花,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这儿来了,来来来,快请坐,你远道而来一定辛苦。”
沈曼没有坐下,而是将冰冷的目光看向蒋叶丽,旋即又看向林昆,道:“林先生,我们要带蒋小姐回局里了解一下有关杀人案的具体情况,还希望你和蒋小姐能配合。”
林昆道:“……”
蒋叶丽打断道:“林昆,你不要说话,我是当事人我说的算。”
沈曼上下打量了蒋叶丽一眼说:“蒋小姐,鉴于你身体不便,我们暂时就将审讯定在你的病房里,我们一起下去吧。”
蒋叶丽笑着说:“沈局长,谢谢你的体恤,我一定好好交代。”
沈曼那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其实这冷冰冰的表情,八成都是给林昆看的。
几个人一起从天台上下去,审讯只有沈曼和蒋叶丽待在病房里进行,其他的人包括沈曼带来的那两名手下,全都在外面等候。
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沈曼从病房里走出来,蒋叶丽坐在轮椅上,在病房里向她挥手:“沈局长,再见!”
沈曼莞尔的冲蒋叶丽一笑,但转过头望向林昆,那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要多严肃就有严肃,简直就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块嘛。
“哼!”
沈曼冷哼了一声,带着两名手下离开,两名手下对这件案子以及刚才审讯的结果满是好奇,奈何局长只字不提,他们也只能干闷着。
不等沈曼走远,林昆马上反应过来,快步的追了过来,拦住沈曼说:“沈警花,我想了解一下,金老爷子的案子有什么紧张么?”
沈曼冷冰冰的看着他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将线索的目标锁定,只要物业的人肯配合交出当时的录像,到时候凶手自然就会浮出水面,这个还请林先生慢慢等待。”
“哦……”
林昆目送着沈曼离开,他既然已经答应要替金凯给金老爷子报仇,那就必须当成正是办,否则以后还怎么做兄弟?林昆回到了蒋叶丽的病房,暂时还是没让夏卉等人进来,关上门,林昆坐到了蒋叶丽的跟前,问:“怎么样?”
蒋叶丽笑了笑说:“怎么远你还用问我?你恐怕比我更清楚吧。小沈这姑娘不错,你要是不能给人家幸福,就少招惹点人家姑娘。”
林昆笑着说:“我可是良民,什么时候也没轻易的招惹小姑娘啊。”
蒋叶丽暗暗鄙夷,道:“到处留情的风流人物,居然也说自己是良民,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口水也能淹死你。”
林昆笑着说:“嘿,你可真不会聊天啊,就不能装装傻?非把问题一针见血的给剖析出来,这样让我很尴尬啊。”
蒋叶丽笑了笑说:“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色一点,我是不在乎,就怕那种既好色又没有责任心的渣男,遇到这种男人,那才是我们做女人的悲哀呢。”
说着,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变的哀伤起来,林昆马上说:“停,你这副表情,是在替那些不幸的女人们感到悲哀,还是……”
蒋叶丽莞尔一笑道:“比起那些不幸的女人,我还算幸运。”
蒋叶丽的脸上浮现一抹困倦,身体还是很虚弱,打了个呵欠。
林昆说:“你先休息一下吧。”
蒋叶丽迷蒙着双眼,微笑说:“好。”
林昆从蒋叶丽的病房走出来,阮倩这时也过来,夏卉和阮倩一起围在他面前说:“林昆哥,叶丽姐现在怎么样了?”
林昆笑着说:“没事了,就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嗡嗡嗡……
林昆站在走廊的窗边看风景,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林昆接听了电话,对面马上传来一个谨慎小心的声音,“林先生你好,我是王弹,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王弹?”林昆脑海里搜索,却是没想起来这个王弹是谁。
“我是XX别墅的保安,前两天我们刚刚见过面。”
“哦……”
林昆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一个胖胖的保安形象,“你要给我看的东西是?”
王弹压低着声音,说:“跟金老爷子被杀有关,林先生你什么时候方便?”
林昆说:“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野马车行驶在公路上,向着中港市的一片旧城区驶去。
此时,某老小区的一间出租屋内,王弹挂了电话,坐在电脑前,电脑的屏幕里是一段画面灰暗的视频,视频的内容是金老爷子被杀的那个晚上,小区的监控拍下的画面。
王弹将一个可疑的人锁定,通过小区里的几个监控将这个人捕捉的视频剪辑到了一起,他好不容易拖一个道上认识的朋友打听到了林昆的电话,他要将这视频交给林昆,除了内心对林昆崇敬之外,他不想再做那个一辈子也没啥出息的保安了。
跟着林老大混,哪怕未来凶险一点,但至少能让自己活的有激情。
那套已经不知道穿了多久的保安服,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他给丢到垃圾桶里了,拔下插在电脑上的U盘,王弹琢磨了一番,将这U盘藏到了床头下面的一个小暗格里。
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他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激动的神色,似乎已经看到了日后跟着林老大混的风生水起的样子了。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王弹赶紧转过身,向门口走去,手上刚要开门,却是迟疑了下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林老大来了,可接下来马上意识到不可能,自己刚刚给林老大打完电话几分钟,林老大不可能这么快就过来,即便他就在这附近,找上来也需要点时间吧。
“谁啊?”
王弹站在门口问了一声,同时眼睛凑到猫眼上往外面看。
铿!
他还不等看清楚外面什么状况,就听一声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声音细微却是充满了杀气。
猫眼上的玻璃被打碎,子弹贴着王弹的太阳穴擦了过去,一阵皮肉撕裂的疼痛钻心,长长的一道血绺子出现在了脸上。
王弹捂着太阳穴连连倒退,脸上的表情恐慌起来,这时外面又是‘铿铿铿’的几声枪响,门锁咔嗒的一声被打坏了。
王弹情急之下就想要找地方躲闪,这时房间的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了,两个人影站在了门口,一个戴着鸭舌帽,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另一个身材微微发胖,笑容看似和善,却给人心里一股难安感觉的男人。
微胖的男人手上拿着手枪,枪口似乎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刚刚跑到窗边的王弹惊呆住,他认得那个带鸭舌帽的男人……
林昆开着野马车,按照导航找到了王弹刚刚给他发来的地址。
周围一片都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这一片地域的地脚不错,只是目前的城区改造计划还没有进行到这,有时候政府也是无奈,改造计划即便是出了,偶尔也会被老百姓要的高价的拆迁补偿而搞的焦头烂额,有挺多的老城区就因为如此,就一直放那儿耽搁下去了。
一栋红砖老楼的楼下,围满了不少的人,警察在外围拉上了警戒线,一辆吉普车停在外面的路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蹲在地上忙活着。
林昆凑近了一看,就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周围一片血泊。
旁边的几个围观的人小声的议论着:“哎,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跳楼干什么呀。”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太不知道珍惜生命了,对得起爹妈么?”
“可惜,可惜了,这小伙子我认识的,很不错的一个孩子啊。”
……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向警戒线走去,马上就有两名民警过来拦住他,道:“先生,你不能过去。”
林昆脸上一副沉重的表情说:“警察同志,里面的可能是我朋友。”
“你朋友?”
两位民警向一旁的领导看去,这位领导是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林昆一眼,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林昆道:“王弹。”
这位领导又问:“那你突然过来找他,是有什么事么?”
林昆说:“他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事情要跟我说。”
“哦?”这位领导紧皱的眉头一舒,似乎找到了破案的关键,清了两下嗓子,拿出一副官威说:“请你回警局配合我们调查!”
林昆道:“领导,能借一步说话么?”
中年民警语气冷漠的说:“有什么话,还是回警局再说吧。”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说:“朋友,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未来的仕途,你就真不打算听听?”
中年民警微微一皱眉头,林昆穿过警戒线,向旁边的一处僻静的角落走去,站在警戒线旁的民警想要阻拦,被中年民警拦住。
中年民警紧跟着林昆过来,林昆这时已经掏出手机在打电话,中年民警跟过来后,他转过身将手机递给中年民警。
中年民警脸色怀疑的接过手机,放在耳边一听对面的声音,顿时整个人脸色一绷,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张局,你好!XX辖区民警队长,张军向你汇报,请张局指示!”
电话另一边的是张天正,虽然他现在荣升副市长,可手底下的这群警员干将们,还是习惯喊他张局。
“是,是是,知道了张局……”
中年民警说完之后,等电话里响起了盲音,才小心翼翼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林昆,再看向林昆的目光充满了谄媚……中年民警让楼上的警察先扯下来,林昆独自来到王弹住的房子。
这是一个老式的筒子楼结构的房子,卧室和客厅是连在一起的,单独的卫生间和厨房,房子的面子不大,家具也很老旧,但却被王弹给打扫的很干净,物品摆放的也都很整齐。
可见王弹生前是一个干净利索的人。
林昆检查了一下房门,猫眼上有弹孔,门锁也是被子弹打穿的,现场的地面上有两行脚印,两人都是穿着运动鞋进来的。
林昆从地面上拣起了一个弹头,从弹头的尺寸来分析,用的应该是54式手枪,这种手枪是仿制前苏联的一款手枪,精准度高,威力适中。
来到了客厅里摆放的电脑前,电脑的显示器还亮着,伸手摸了摸还有余温,证明刚才王弹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电脑应该是开着的,再看一下桌子下面的机箱,明显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按了一下开机键,电脑毫无反应,机箱的盖轻轻的一推就掉下来了,机箱里面的主要部件都在,唯独少了硬盘。
这一看就是有蹊跷,来的人既杀人灭口还取走了硬盘,就证明这硬盘里一定有他们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林昆站在窗边思索,王弹从楼上跳下去,一定是被逼的,王弹身为一个豪华小区的保安,除了手里有金老爷子被杀的线索以外,估计也不会得罪什么人到这地步。
难不成来的人是奔着金老爷子被杀的线索来的?那来的人应该就是杀害金老爷子的人,他害怕这证据落入到别人手里,所以不惜来是王弹这么一个普通的小保安,盗走硬盘。
可是,像王弹这么做事井井有条,能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整齐的人,他做事一定不会不留后手,那证据应该有备份吧。
林昆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走到窗边的时候,发现床头的铺着的床单要格外的平整一点,就好像是被单独的抚平了两下,不过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
林昆伸手在床单上摸了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然后敲了敲那木制的床头,里面是空的,于是林昆把堆在床头前的被子挪开,掀开了床单,在下面发现了一个小暗格,打开这个暗格,一个黑色的小U盘放在那里,还有几张红色的钞票。
林昆将U盘拿在手里,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铿铿的两声枪响就向他射了过来,林昆一个翻身,躲到了床后。
子弹打在被单上,在床单上留下了两个黑漆漆冒着烟的大洞。
两个人刚才一直躲在这间房子的楼上,这时有悄悄的潜伏下来,民警已经被抽调到了楼下,暂时还未发现楼上的状况。
林昆躲在床后面,笑着问了一声,说:“你们是凶手吧。”
手里各自端着枪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吭声,继续靠近。
“你们不说话,就代表是默认了,你们不光是杀害王弹的凶手,也还是杀害金老爷子的凶手吧。”林昆继续说道。
这时,两人里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说话了,声音阴沉,道:“交出你手上的东西,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林昆俯身藏在床后面,笑呵呵的说:“你们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即便你们有心饶我一命,是不是也该问问我能不能饶你们一命,正好今天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都不许走。”
两人眉头同时一皱,脸色瞬间更加阴冷,那个胖胖的男人说:“小子,你好狂妄的口气,你一个人手无寸铁,能斗的过我们?现在只要你敢露出个脑袋,马上要了你的命。”
“是你们的口气替狂妄了吧。”林昆语气戏谑,吊儿郎当,“你们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么,可又有多少人死在我的手上么?你们或许多少有点实力,但不要太张狂了。”
林昆嘴上故意这么拖延时间,目光却是落在了眼前的一双拖鞋上,他将两只拖鞋悄悄的拿到自己的面前,话音刚落,突然就向外抛了一只。
手里端枪的这两个人,似乎早有准备,目光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那只飞出来的拖鞋,并没有像电影里出现的那种场景,端着手枪就是一顿没脑的乱射,然后被主角铿铿的两枪毙命。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抓住了一个时间落差的节奏,那只飞出去的拖鞋砰噔一声掉地的一瞬间,他紧接着将另一只拖鞋抛了出来,这一次端着枪的两个人不再那么淡定了,端着手枪‘铿铿’的两枪就追射了过来,直接将那拖鞋打的飞向一边……
于此同时,一刹那的功夫,林昆左手一挥,嗖的一声冷风呼啸,乌金色的三棱军刺,嗖的一下就向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飞了过来。
鸭舌帽男人大惊,闪开身子就要躲闪,同时旁边的胖胖的男人也是神色一凛,身体本能的也向一旁躲闪,而就在这个间隙的功夫,林昆左手里突然又出现了银光闪耀的沙漠之鹰。
咣咣……
两声剧烈如同爆炸一般的枪声响起,周围的空气为之一颤,子弹飞出枪筒时的的耀眼火光,两颗子弹随之射出。
“不好!”
两人同时惊叫一声,各自躲闪,结果子弹擦破两人的肩膀,铿铿的两声闷响,打在了对面的白灰墙壁上,激起一片砂石。
而与此同时,刀疤脸左腋下被鬼畜剐掉了一大块的血肉,也多亏他身手敏捷躲避及时,否则再稍稍的往右偏一点,就是直入心脏。
胖胖的那个男人提起手中的枪就要向林昆反击,林昆眉头一动,沙漠之鹰的枪口对准了就提前半秒钟开火……
咣!
又是一声爆炸般的响声,子弹飞出枪口,不等胖胖的男人扣动扳机,噗嗤一声响,子弹从他的手掌穿透了过去。
“啊!”
胖胖的男人惨叫一声,身旁的鸭舌帽疤脸男拉了他一把,道:“快走!”
两人迅速逃离,林昆没有追击,这时楼下的民警也被惊动,也都提着枪冲了上来,这一对警察的领导,那个中年警察来到了房间里,看见林昆面色苍白的坐在床上,可是吓了一跳,这可是张局长的朋友,万一有个闪失……
他一个辖区警察局的小小行动队长,哪里担得起这责任啊。
“林先生,你没事吧?”中年警察慌慌张张的过来,出声询问。
林昆笑了一下,说:“没事。”
这时,楼顶的天台传来枪声,几声枪响过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紧接着就有人噔噔噔的向楼下跑过来,一个衣冠不整的小民警,看模样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语气慌张的说:“报告队长,两个嫌疑人跑……跑了。”
“什么!跑了?”
中年民警顿时不愿意了,这一方面他们足足有七八个人,竟然没逮的到两个受伤的嫌疑人,那他手下这些人执行任务的能力得有多差啊。
另一方面,张局长的朋友——林昆就在这儿呢,这事要是传到了张局长的眼里,不光他这个行动队长脸上没有光,就是他们局长的脸上也没光啊,到时候张局长稍稍的一责问,局长的心里头要是不痛快了,肯定会给自己小鞋穿。
中年民警也不是什么心机城府颇深之人,直接亮开了嗓门,就冲来禀报的手下发脾气道:“什么,居然让人给跑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赶紧去给我追,追不上就都给我收拾铺盖滚蛋!”
来报信的小民警被骂的一哆嗦,他只是一个考事业编考上来的年轻大学生,没当过兵也没扛过枪,刚才枪声一响,吓的他蹲下来都不敢动了,哪还敢去追那两个手持枪械的悍匪。
刚才一起在楼上的几个同事,情况几乎都跟他差不多,都是考着事业编,另外再加上家里头有点关系,花点钱进了编制,这对付普通的毛贼还可以,真对上了这种真刀真枪的悍匪,就是再给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去追啊……见这中年民警火大,而那个年轻的民警站在门口迟迟不肯动,林昆也算是瞧出了这其中的端倪,给了这中年民警一个台阶下,说:“算了,刚才那两个都是悍匪,战斗力堪比特警级别的,我们没有人员伤亡就很好了。”
林昆当然认得刚才的那两个人,心里头有点惊讶,但也符合他的推算,杀害金老爷子的凶手不一定就是这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但这件事以及金凯遇刺的事情,一定和周汉涛所代表的外省力量以及三进会脱不了干系。
中年民警一见有台阶,心中一喜,马上抓住这个机会,一副神色凛然的表情说:“林先生,你说他们是悍匪?”望向林昆的目光里除了刚才的小心翼翼外,更多了一层感激。
林昆点了点头,继续送这位民警大哥一个人情说:“是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建议不要再追了。”
中年民警连连道:“好,既然这样,我马上让我的人撤下来,然后我再跟局里联系一下,请求特警支援。”
林昆道:“也不必了,等特警赶过来,他们早就跑远了。”
中年民警连连点头,道:“也是。”看着林昆问:“林先生,那接下来怎么办?”
林昆看着这位民警大哥,心里头很无语,丫的你是警察队长你不拿主意,来问我?不过脸上并没表现出来,语气很平静的说:“马上找来相关人员现场取证,争取能把他们两个人的画像给画出来,再张贴出去全城通缉。”
中年民警马上道:“好,我马上联系人去办!”
林昆起身向门外走去,中年民警马上跟上来说:“林先生,用不用我派车送您?”
林昆道:“不用了。”
刚才楼上传来了枪响,这会儿围观的人更多了,林昆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坐进了野马车里,此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甩出去三棱军刺的一瞬间,牵动了内伤。
林昆开着野马车,直接来到了南城区的警察局中心,野马车一个飘逸而又霸气的甩尾停下,引来了无数侧目。
林昆从车上下来,警察局大院里的民警纷纷向他看过来,不少人都认得这位南城区道上的风云人物,而且这位风云人物和他们的美女局长之间的暧昧传闻,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
俗话说英雄配美女,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可不知为何,这警察局大院里的一干民警,看到林昆后这心里醋溜溜的。
堂堂南城区警察局的局长沈曼,整个中港市警界的第一警花沈曼,那可是他们大大小小的男警们心目中的女神啊。
林昆不顾众人的目光,径直的走进了警察局的大厅,这里是南城区的总警局,人员流动的要比普通的警察局大。
大厅里不少的人,有来回忙碌的民警,也有来警察局办事的老百姓。
一位认得林昆的民警笑着迎了过来,“林先生,找我们局长?”
这哥们林昆多少有点印象,笑着点了下头,说:“是啊,她在么?”
这位民警笑着说:“你来的真巧,我们局长刚过来。”
咚咚咚……
林昆站在挂着局长铭牌的办公室门口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进来。”
林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沈大警花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吱!
林昆把门推开,迈着平稳的步子走进来,冲办公桌后望着他微微发怔的沈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沈曼张嘴要说话,却被他将手指放在嘴唇边上,做了一噤声的手势打断。
林昆在办公室里左右看了一圈,找到了纸杯,两个纸杯叠在一起,在饮水机旁倒了一杯热水放到沈曼的面前,然后坐下。
沈曼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他,林昆嘻笑着说:“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女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多喝点热水。”
沈曼两条眉毛顿时一挑,冷冰冰的道:“你给我出去!”
“哎哟喂,沈大美女今天怎么这么大脾气,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昆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说:“你瞅瞅这笑脸!”
沈曼依旧冷冰冰的道:“出去!”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诧异的道:“咋了这是,吃枪药了?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啊,那传出去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接着,又是耍起滑头,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小声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俩的绯闻早就传遍整个警察局了,我现在要是被你给轰出去了,多少人的笑的下巴颏掉地上啊。”
“到时候你们距离的保洁阿姨啥也不用干了,这一天光扫下巴颏子就能扫一天。”
沈曼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无语的表情道:“林昆,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林昆笑呵呵的说:“我哪儿有胡说八道了?我最多只是用了夸张的手法来描述问题……”眼皮一抬,上下打量了沈曼一眼,那一身干练的小警服,那胸前饱满的弧度,那俊俏的小脸……
沈曼眉头一皱,道:“不许看!”
林昆无赖的笑道:“你说不许看就不许看,那我多没面子,再说了眼睛长在我的脸上,我还不想看哪就看哪?瞧瞧你这祸国殃民的小模样,你要是不长的这么俊,外面偷听的那些牲口能把你当成心目中的女神么?”扭过头向门口喊了一声:“对吧,兄弟们!”
门口方向马上传来一阵慌乱逃窜的声音,还有人唉哟的一声,貌似是扭脚了……
沈曼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了门口打开门,向外面一望,刚刚慌乱散开的那些人,正装作一副若尤其是的样子从走廊里路过,其中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警,走路一瘸一瘸的。
沈曼皱着眉头喊了一声:“谁要是再趴我门口,扣三个月的薪水!”
说完,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转过身往回走,却见林昆正吊儿郎当的坐在她的位置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优盘。
沈曼皱着眉头走过来,表面上看似淡定平静,内心里已经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将眼前这个‘臭流氓’给暴打一顿。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今天心情能这么的差么,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内心能这么难过么,要不是因为他,自己……
沈曼伸出手就要向林昆的脖领前抓过来,想要拿出她暴力女警花的一面,直接把这个混蛋给抛出去,可是手才刚刚伸出手,她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她刚才忽略了这个混蛋的身手。
啪的一声,那嫩白的小手被林昆抓在了手里,沈曼挣扎着想要抽回去,林昆却是握在手心里轻轻的揉搓,脸上一副色眯眯的表情,语气却是假装一本正经的说:“沈大美女,你这护手霜不错啊,哪儿买的啊,我得去购置一瓶去!”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伸出他那大手,啧啧叹道:“我这手皮啊,太粗糙了,也难怪不找女生喜欢,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那些伪娘一样的男人,哎,咱也得跟上时代的潮流了。”
“放手!”
沈曼冰冷的一张小脸,双眸冷冷的瞪着林昆,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放眼整个南城区,乃至整个中港市,敢跑到她办公室里来耍无赖的小混混,除了眼前这个家伙,再找不出第二个!
“好了,消消气,你看这是什么?”林昆笑呵呵的将U盘递到沈曼的面前,握着沈曼的手松开了。
沈曼把手抽回去,看着面前的小U盘,目光突然又疑惑了起来。
林闻了闻刚才握着沈曼的那只手的手心,一副很陶醉的表情,沈曼看过来,他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好香啊!”
沈曼恨的牙根痒痒,真想立马一脚将这混蛋给踹飞到月球上去,她这辈子最恨,最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了!咔嗒,咔嗒……
沈曼坐在电脑前点着鼠标,眼神盯着屏幕,脸上表情凝重。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手里攥着一个大苹果,在袖口上蹭了两下,然后喀嚓咬了一大口。
“嗯,这苹果真脆真甜!”林昆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称赞道,眼下的这副模样,就跟他小时候坐在田埂上吃苹果没啥区别。
只不过当时是和张大壮兄妹一起,这会儿面前是沈大警花。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
沈曼头也不抬的就说了声:“进来。”声音冷冰冰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曼的女助手抱着一份材料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整个人神情一恍惚,差点摔了一跟头。
眼前这个一身痞气的男人,居然敢这么坐在局长的办公桌上,还在那儿啃着大苹果,而一向性格麻辣痞气火爆的局长,居然没把他怎么样,这……看来传说中的绯闻是真的。
“沈局,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女助手将资料放在了沈曼的面前。
沈曼抬起头看了一眼,拿出一直笔唰唰唰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林昆鼓掌道:“好字!”
沈曼的脸色瞬间冰冷到了极点,不过还是强忍着没在手下的面前发火,嘴角僵硬的微笑着,冲女助手说:“你先出去吧。”
“哦。”
女助手木讷的应了一声,赶紧抱着资料择路而逃,怕溅身上血。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林昆冲着门口方向喊道:“小妹妹,别急着走啊,哥哥给你带个苹果啊!”
“你给我下去!”沈曼目光冰冷的瞪林昆,恨不得用眼神在他的身上戳无数个洞,这个混蛋简直……简直太可恨了!
“我说沈大美女,脾气别这么火爆行么,就这样将来能嫁的出去么?这天底下的男人,谁敢把你给娶回家啊!”
林昆笑嘻嘻的说,手里握着的大苹果向前一递,“消消气,吃口苹果,我刚才试验过了,这苹果又甜又脆,好吃!”
沈曼深呼一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一下,已是到了忍不可忍的地步,她平常就是一副火辣的性格,谁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今天眼前这个混蛋已经无数次挑战她的底线了。
沈曼哗啦一下拉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了她的配枪,黑黢黢的枪口指向林昆,咬牙切齿的道:“你马上给我出去!”
话音刚落,只见林昆的嘴角轻佻一下,然后一把将沈曼手中的枪给夺了过来,不是沈曼的防范意识不够,而是他的速度太快了。
紧接着在沈曼诧异的目光下,林昆用他那娴熟的拆枪技巧,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完整的一把手枪,拆的七零八落。
枪梭子打开,里面一颗子弹也没有,林昆倒了倒,然后抬起头嘻笑的看着沈曼,“我就知道你不会拿有子弹的枪指着我。”
“你……你个混蛋!”沈曼咬牙切齿大骂一声,却是又将声音压到了最低分贝,她如今是这一局之长,得注意形象。
林昆笑着说:“行了,打情骂俏到此结束,说说正事吧。”
边说,林昆边开始慢吞吞的装枪,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居然好几次都装错了零件,不得不又重新拆下来装。
沈曼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那冷光颤颤的小眼神,还是有一股恨不得杀人的冲动。
“你想怎么样?”沈曼语气冰冷的说道,回过头看向电脑屏幕。
林昆咧嘴一笑,抽出根烟叼在嘴角,掏出打火机刚要点着,一看沈曼那恨不得杀人的表情,还是乖乖的把打火机收起来。
“正常来说呢,嫌疑人已经确认,接下来就应该是你们警察出面抓捕了,可照片里的这个人是个悍匪啊,我实话实说的讲,比一般的特警都要牛X的多,警方如果出人,逮不逮的到他先不说,即便逮到了,伤亡惨重是必然的。”
“所以呢?”沈曼目光冰冷的瞥向林昆,冷美人儿的味儿十足。
林昆拍手叫好,嬉皮笑脸的道:“对,就是这个范儿!”
沈曼蹙眉不解,林昆笑着说:“你现在的模样最俏!”
沈曼实在气急,这暴力女警花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更不是浪得虚名的,要不是局长的身份摆在这儿,她能压抑到这么久?此时此刻她实在是压抑不住了,嚯的一下站起来就要爆发。
沈曼挥着拳头,一招标准的警体拳就向林昆的太阳穴掏过来,她这是想一招就把这混蛋给撂倒,然后摁在地上一顿暴虐。
可冲动是魔鬼啊……
沈曼在跳起来的一瞬间,所有的理智都被冲动给冲晕了,她没考虑到的是,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家伙,那实力可是远超她好多倍啊,至于到底多少倍,她自己都说不清,总之眼前这个家伙的身手对于她来说已经变态的无药可救了。
啪!
完全不出乎意料,林昆随手的一抬,沈曼那气势凛人的嫩白小拳头就被他的掌心攥住,沈曼咬牙切齿想要抽出,奈何怎么用力都仿佛泥牛入海一般,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哟,打人可不太好哦,我不都说了么,咱得淑女一点才有人娶,你悄悄你,唉……”
“要你管!”
沈曼紧接着另一只手又挥了过来,这女人恋爱了以后没头脑,冲动起来了也一样,刚刚那只手还没抽回来呢,这又送上来一只。
啪!
还是那清脆的声响,嫩白的小手被林昆那满是老茧的巴掌握住,林昆咧嘴一笑,这手感可真嫩,沈曼眉头紧皱,这巴掌太糙。
“你……你放手!”
实力相差悬殊,沈曼只能咬牙切齿的喊道,“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嘿嘿,喊吧,你想仗着人多欺负我人少呢?我还就不怕呢!”林昆一副无赖的表情,得瑟的笑着,这招人恨呐。
沈曼暗呼一口,亮开了嗓门就大声喊道:“来人……”
她这心里头是打定主意了,今天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狠狠的教训这个混蛋,否则她以后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我靠,你可真喊啊!”
林昆惊叫一声,伸手就要上前捂住沈曼的嘴,可两只手都攥着这小丫头的嫩白拳头呢,跟咱们这小警花斗着暗劲儿呢,根本空不出来啊,急中生智,咱们林大兵王一咬牙……
嘴角挂着的那根香烟落在了地上,淡淡胡须的嘴唇‘堵’了上去,沈曼那叫喊的声音,瞬间被打断,变成了‘唔唔唔’……
时间仿佛静止,那稍纵即逝的一秒钟,像被无限的拖长……
“呼……”
林昆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坐直了腰板,咧嘴一笑,道:“沈大美女,今天的口红味道不错,地中海草莓味的吧?”
“草莓你妹!”
沈曼咬牙切齿,已经突破了内心发狂的桎梏,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女人如老虎,扑的又太猛,林昆一个措手不及,就被扑倒在地,轰隆的一声闷响,这从桌子上被扑倒地上,摔的这个疼哦,脑袋瓜子星星的,眼前除了漫天的小金星,就是沈曼这张美艳的俏丽,而又冰冷的令人着迷的脸,美!
望着居高临下杀气凛然的俯视自己的沈大美女,林昆咧嘴一笑,目光游弋到沈曼的胸口,一副热心肠的口吻提醒道:“沈美女,你胸前的第二颗和第三颗的扣子开了。”
沈曼脸色顿时紧张,低下头看去,林昆趁机一个翻身反的将她压在地上,沈曼怒目相向,林昆慢条斯理,两条膝盖压住沈曼的双手,抬起手来向沈曼的胸口‘摸’了下来。
“你……”
“嘘!”
林昆抬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戏笑说:“我帮你扣上,根据我的经验判断,你这胸前的弧度太饱满,该换大一号的警服了。”
伸手往下那么一摸,又是一本正经的说:“哎呀,我就说嘛,够大!”
“林昆,我要杀了你!”
……沈曼的女助手,一个二十三四的嫩白小女警,又抱着一摞材料来到了沈曼办公室的门口,这些文件都需要局长签字,小丫头抬起手来刚要敲门,办公室里突然传来沈曼的声音……
“来人!”
这一声叫的匆忙急躁,似乎他们的美女局长有什么危险。
这小女警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就要踹开办公室的门。
可还不等她动弹呢,旁边突然两道身影向那门口踹了过去,小女警回过头一看,是两位似乎‘刚刚路过’的同事。
说的直白一点,这两位似乎感刚刚路过的同事,这老半天了一直在沈曼的办公室门口转悠着,为啥?这两位内心对他们的美女局长的爱慕,已经到了废寝忘食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自从林昆进了这间办公室,两人的屁股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实在是坐立不住,就来这办公室的门口来‘巡逻’来了。
砰的一声闷响,本来就没上锁的门,轻易的就被踹开了,可两个男民警用力过来,又都是三十左右的年纪,这脚底下的大力发出去收不住,两人同时一个大趔趄,摔进了办公室里。
扑通……
“哎哟!”
两人痛叫一声,胸骨感觉都要摔裂了,下巴也要摔掉了。
一个字,疼!
嫩白的小女警拿起档案袋捂了下眼睛,这两位同僚师兄太丢人了。
走廊里还有几个刚刚路过的民警闻声聚了过来,这些人是真的路过,不过好奇心这玩意儿,谁的心里头都有,局长办公室的热闹,这必须顶着关心领导的心思前来围观啊。
所有人冲进来的第一时间,目光是平视的,向沈曼的办公桌望去,可一看没见到人影,目光自然的就往下挪了挪,却看见了办公桌后面露出半截的林昆的脑袋,而再往下,看到了露在外面的沈曼的一双小腿……
穿着黑色的丝袜,漂亮的高跟鞋,小腿浑圆笔直魅力无限……
等等!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透过办公桌遮挡,那后面两个人的姿势。
一干民警开始自行的脑补起来,正常一点的想,就是很单纯的林昆坐在沈曼的身上,可这光天化日的,坐在身上干嘛?
于是乎便有了进一步的猜想,这一猜想暧昧的版本就出来了,莫非是姓林的这位大兄弟和局长有特殊的姿势嗜好?
算了,不能多说了,说多了少儿不宜啊。
这一干民警也算是过足了眼瘾,一个个又都是局子里的老油条,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啥也别说,赶紧麻溜闪人,眨眼间的功夫,除了刚刚冲进来趴着摔在地上的两个愣头青,和站在门口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嫩白小女警,其他人全都散了。
很快,警察局里的流言蜚语边丝丝躁动,传的漫天飞扬。
可怜了美丽漂亮脾气火爆的女警花了,这一刻有人惊,有人笑,还有更多的男民警表面上没所谓,内心里泪水成河。
自己那心爱的女神,就这么赤裸裸的被那个家伙给‘玷污’了……
林昆大摇大摆的从南城局警察局总部走出来,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雪茄,那一脸得意的而又吊儿郎当的模样,真欠揍。
每逢遇到投来异样目光的民警,男的他直接忽略不计,女的若是长的水嫩漂亮的,他就笑嘻嘻的说上一句:“我和你们局长是清白的,小妹妹晚上有时间么,一起喝茶?”
啧啧啧,这流氓的派头,在中港市他若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了。
“都给我出去!”
身后的警察局内部,局长办公室里,沈曼一声咆哮,顿时将所有人都从她的办公室里清了出去,等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她挥舞着拳头泪流满面,内心所有的苦楚都翻涌了出来。
林昆坐上了野马车,在众人非议的目光中驶出了警察局的大院,刚刚走出不远,他就接到了沈曼打过来的电话,他戏笑的刚要开口,却被对面泪水磅礴的悲伤声音打住。
“林昆,你个混蛋王八蛋,既然不能娶我,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爸妈已经给我安排相亲,我要嫁人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盲音,林昆一脸茫然,拿下手机看了看,想给这妞回过去,可手指触摸手机屏幕的一刹那,却又停住。
回过去了,又该说什么呢?罢了,这又是一段红颜劫难。
来了一趟南城区警察局,正事已经办了,尽管剑拔弩张杀气凛然的,但最终林昆还是和沈曼将意见达成了一致。
由警方帮忙搜集信息,确定嫌疑人的位置,林昆带人去把嫌疑人制服,然后再由警方的人出面,把嫌疑人带走。
这么一看,脏活累活基本上都是林昆在干,而功劳是警方的,沈曼权衡利弊,考虑到嫌疑人的不一般,点头答应了。
对于林昆,沈曼除了爱恨以外,对他的为人还是很相信的。
林昆想起了那天晚上吻了他的江雪,那个知性端庄而又严肃的女人,一身笔挺的职业装,微微散落下的长发,那红红的嘴唇……
“我呸!”
林昆握着方向盘啐了一口,这怎么越想越有一种下道的感觉,在野马车的大屏幕上按了两下,江雪的号码呼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一声低迷而又憔悴的声音,“谁啊?”
林昆笑着说:“哟,江编辑,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啊?”
“你是……”
“林昆。”
“哦。”对面的声音平静了下来,道:“你有什么事么?”
这语气,有点冷漠啊。
林昆笑着说:“我这儿有点材料,你可以拿去报道一下。”
“哦,是么?”江雪的声音里难得的被勾起了一丝兴趣。
“约个地方吧。”林昆看了看外面说,“我已经到了你家楼下。”
“楼下有个‘南溪咖啡馆’,你先去那儿等我吧,我马上下去。”
“好的,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那咖啡馆就在前面不远,林昆把野马车停在了咖啡馆的门口,顿时一引来路人和咖啡馆里的人一阵的侧目。
林昆从车上下来,走进咖啡馆的大门,门口站着的一位女侍礼貌笑着说:“先生,欢迎光临!”
林昆微笑一下,走了进去,里面马上又有服务员礼貌问道:“先生,请问您几位!”
林昆道:“两位!”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身穿整齐的女服务员在前面带路。
江雪住的这处公寓,周围都是不错的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这咖啡馆的生意很好,服务员的服务也很周到,对付有钱人,大多是把他们伺候舒服,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尊重了,那兜里的钱自然就愿意大把大把的往外掏。
这不,林昆刚刚坐下,就见对面的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领着一个娇俏的小娘们,两人目光对视的间隙,仿佛能擦出火一样。
服务员在一旁礼貌的服侍,这肥头大耳的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结账的时候大手一挥,直接一张红色钞票打赏。
那小服务员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林昆无聊,点了一杯黑咖,这咖啡对于他来说,简直难喝到了极点,除了能够醒脑提神以外,这东西对于他来说一点价值也没有,不过说到醒脑提神,他倒更愿喝一口漠北烈酒,那辣嗓子的劲儿,瞬间能让人从昏昏欲睡中变的更清醒。
等了几分钟的功夫,江雪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高跟鞋,脖子上系着一条花色的围巾,戴着大墨镜,手里拎着笔记本。
“这么快。”
江雪坐下,林昆笑着说道,将另一杯黑咖推到她面前。
江雪低下头看了一眼,墨镜没摘,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林昆。
林昆笑着说:“我问服务员这里什么咖啡最正宗,先点了两杯,这东西也太难喝了,不过有点小贵,我没舍得扔。”
江雪语气平静的说:“黑咖是这儿最正宗的咖啡,是从波斯空运过来的,采摘的时节非常的重要,而且产量极低,波斯的黑咖商从来只会将那些精选的黑咖豆拿出来卖,那些略有参差的全都被他们拿去发酵成肥料继续喂黑咖树。”
林昆微微惊讶道:“按照你这么说,我喝的是优质的咖啡豆磨出来的咖啡?优质的都这么难喝,怪不得普通的都拿去发酵了。”
江雪继续说:“黑咖是咖啡中的皇后,需要有一个懂她的王。”说着,端起咖啡杯轻轻的摇了摇,小小的抿了一口。
“谢谢你请我喝这么贵的咖啡。”江雪放下咖啡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U盘,笑着说:“你更应该感谢这个。”伸手向前一递,江雪刚要伸手接,他又突然收回来。
“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么?”林昆盯着江雪的大墨镜笑着说。
“你说。”江雪平静的说。
“这大白天的,又是在无厘头,你非戴个墨镜干嘛?”说着,林昆咧嘴一笑,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声说:“放心,不用羞涩,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雪的脸颊马上红了起来,她也喝多了,但她记的清楚,昨天晚上自己是多么的荒唐,居然,居然主动吻了他。
江雪微微发愣,林昆随手一挑,将她的大墨镜给摘了下来,江雪有些慌乱,林昆脸上的表情瞬间一愣,“你的眼睛怎么了?”
江雪微微低下头,让垂下的眼帘遮住那发乌的左眼,道:“没,没什么,早上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道:“江总编,你真以为能骗的过我呢,还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那分明就是被人打的!”
“说,是谁打的你,我这个恶人得帮你出出气,也算是我们作为合作伙伴,该尽的一点义务,把那个混蛋的名字告诉我。”
江雪低着头说:“算了,我还是先谈正事吧。”
林昆将U盘揣回了兜里,道:“你要是不说,正事咱也不用谈了。”
江雪抬起头看着林昆,目光中闪烁过一抹难言的纠结……“我靠,他居然还有脸打女人!”
听完江雪吞吞吐吐,最终潸然泪下的陈述,林昆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天底下居然有如此渣男,自己找了小三,倒回过头把自己的女朋友给打了,这可真是岂有此理!”
周围无数道目光纷纷侧目,江雪难堪的赶紧戴上眼镜。
其中,坐在咖啡厅里侧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闻声放下报纸,也向这边看过来,看到江雪后,他的眉头微微一动,紧接着起身向这边走过来,尖下巴的一张老脸上,满是伪善的笑容,尤其那光芒闪烁的一对三角眼,很是不讨喜。
咖啡馆坐着的这些人,那纷纷投来的目光,多是幸灾乐祸,这些个有钱人也真是的,自己过的舒坦了,也没点同情心,成天到晚穿戴整齐的到处扮高尚,却是内心阴暗。
林昆砰的一把拍桌子站起来,冲着这些个目光里幸灾乐祸的有钱人就大吼道:“都看个毛啊,好好喝你们的咖啡!”
江雪抬起头,双眼遮在墨镜后面,诧异的看向林昆。
这些个有钱人有的胆子,被林昆这么一吼,都乖乖的回过头,可也有脾气冲的,其中就有一个中年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正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喝着咖啡探讨人生呢。
被林昆这突然的一声训斥吓的一哆嗦,紧接着皱着眉头就站了起来,向着林昆就大吼道:“小子,你装什么装!”
那些刚刚扭过头的看客们,马上又打起了精神,这是有好戏要看那,不能错过,绝对不能错过,装逼的向来都得有人制,那小子刚才那么横,看他怎么收场。
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目光轻佻的向那叫嚣的中年男人一看,然后径直的向他走了过去,江雪见状急忙喊了一声:“林昆……”
林昆背对着她,笑着说:“放心,我是恶人暴力狂。”
江雪知道自己劝阻不住,也没有再继续劝说。
林昆走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这中年男人的皮囊长的不错,对面坐着的小姑娘长的也是俏丽,就是脸上的妆有点浓了,而且从穿着外表来看,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中年男人个子不如林昆高,不过身材长的倒是挺敦实,抻着个脖子仰着下巴冲林昆吼道:“小子,怎么想打架啊!”
对面的小娘们也是扬起了下巴,一脸鄙夷的向林昆看过来,冷言冷语的说:“小兄弟,我劝你还是向我男人道歉,他可是柔道教练,别看你比他高,你可是打不过他的,咯咯……”
林昆咧嘴一笑,向这小娘们看了一眼,道:“小胸,谢谢提醒啊。”
“小兄?”女人眉头一皱,显然没听明白。
林昆目光向这小娘们的胸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戏笑说:“就你的这副飞机场,难不成还想叫我喊你大胸妹啊。”
女人脸色一冷,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女人气急的瞪着一双杏花眼,冲林昆骂道:“你找死!”接着又向她的男人吼道:“阿志,快给我打他,往死里打!”
“尼玛,居然敢说我女人的胸……”被呼为阿志的中年男,握紧了拳头,呼啸的一记重拳就向林昆砸了过来,这气势真足啊!
啪!
林昆可不是惯孩子的人,直接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来,后发先至,清脆的一声响,这位柔道教练阿志先生,痛叫一声,那抻长的脖子扭到一边,一脑袋栽倒了桌子底下……
稀里哗啦的一阵乱响,模样这个凄惨哟。
对面的小妞顿时花容失色,脸上的粉底哗啦啦的掉下一片。
林昆本来还想踩这位柔道教练一脚,就这么两下子的身手,还出来招摇撞骗说自己是柔道教练,不给柔道丢人么?
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林昆掏出电话,号码显示是余志坚打过来的,林昆站在一旁接听了电话,“志坚,情况怎么样?”
电话里余志坚的声音沉闷,道:“昆哥,我们见面说吧。”
林昆心中会意,笑着说:“不要太在意,一会儿凤凰会所见。”
挂了电话,林昆低下头看了一眼刚要爬起来的这位阿志教练,只是很随意的一道目光瞥下来,结果差点把阿志给吓的一跟头。
“呵呵……”
林昆鄙夷的一笑,转过头看向那花容失色的小娘们,笑着说:“妹子,你是不是被人给坑了啊,就这德行的就也要?看你钱包挺鼓的,没事去丰个胸多读读书,省的没胸没脑的出来混,撞上这样的二把撸子被蒙,赶紧回家吧。”
这小娘们憋着嘴角,恨恨的瞪了一眼地上的可怜虫,扭身走了。
这位自称是柔道教练的阿志,本能的就想要起身追,林昆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在他的屁股上,这哥们一声惨叫,啃了一口地板。
周围的人纷纷围观,目光错愕,全都被林昆给震慑住了。
林昆戏谑的一笑,冲这些个有钱的主儿们笑着说:“都别看了,除非你们也想尝尝这地板什么滋味,我没意见。”
咖啡馆里十几个人全都一脸凛然,争先恐后的赶紧转过头。
林昆就准备回到座位上,却见自己的位子被一个老男人给占了,而且这货好像正在搭讪江雪,嘿,胆子肥了,先甭管江雪和林昆是啥关系,这一起约出来就相当半个女伴,咱们林老大的女伴他都敢撩,这老男人的胆色不一般啊。
林昆笑呵呵的走过去,老男人正一副关切的模样,口若悬河的安慰江雪,江雪低头不语,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耐烦。
林昆走到江雪的身边,笑呵呵的问:“江女士,你朋友?”
江雪道:“过去的一个客户。”说话间,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
老男人笑着站了起来,自认为很绅士的向林昆伸出手,道:“你好,我叫……”
“你叫什么跟我有关系么?”林昆淡淡的笑道,生硬的打断。
老男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一双三角眼隐隐带有一丝恨意。
“瞪什么瞪,没见过帅哥?”林昆吊儿郎当,语气不屑的道。
老男人呵呵冷笑,道:“小伙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容易擦枪走火的。”
林昆笑着说:“别在这废话了,我给你秒钟,马上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耽误了我和江女士谈事情,否则的话……”
“哟,好狂妄的口气,中港市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嘭!
老男人话音未落,一记直拳已经打在了他的鼻子上,这一拳出拳的速度很快,力道却并不大,老男人脑袋向后仰了一下,摸了一把鼻子,两行鼻血飙了出来。
“小子,你给我……”
啪!
老男人气急的张口,可话音又是未落,一个巴掌又打了下来,巴掌不是很重,却也把他的脸打的高高的肿了起来,上面清晰的五个大指印,嘴角还年带着一丝腥红的血丝。
林昆抬起手,指着老男人的鼻子,冷笑说:“你再特么的多说一个字,我今天就让你彻底废了,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
老男人顿时一哆嗦,这一下再不敢嘴硬了,夹着尾巴就逃了。
整个咖啡厅里霎时间一片安静,林昆冲吧台后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结账!”
吧台后的服务员赶紧小心翼翼的过来,低声道:“先生你好,一共……”
不等服务员说完,林昆已经抽出了五张红色的钞票塞到了服务员的手里,说:“剩下的不用找了,就当是小费。”
说完,林昆拉着江雪的胳膊就出了咖啡厅,出了咖啡厅以后,江雪挣脱问道:“干嘛呀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来?”
林昆笑着道:“我刚才打了人,难道要留下来等警察找我啊。”
江雪笑了一下,说:“你不是很牛么?”
林昆用车钥匙打开了车门,坐进了车里,看着江雪道:“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刚帮你收拾了一个骚扰你的老混蛋,你不说谢谢也就罢了,还在这儿来挖苦我,太不厚道了。走吧,如果我们之间的协议有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雪没有犹豫,直接坐进了车里。
野马车一声咆哮,驶向南城区的凤凰会所,路上林昆给刘刚也打了一个电话……凤凰高级会所。
野马车停下,林昆带着江雪走进会所的大厅,沿途遇见的小弟和服务员,全都恭恭敬敬的向驻足行礼,喊上一句:“老板好!”
林昆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一一的回过去,一点架子也没有。
跟随在身旁的江雪不免有些对林昆另眼相看,在外人的面前他可以嚣张跋扈,但对自己的人,却是如此的好脾气。
余志坚和刘刚已经在楼上的一间会议室里等着,林昆走进去,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看见林昆身旁带着的江雪,眼神中不免又有些疑惑。
林昆笑着介绍说:“我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位是半海晨报的总编江雪江女士;江女士,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兄弟,志坚,刚哥。”
介绍到刘刚的时候,林昆特意多打量了一眼,刘刚望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歉意与愧疚,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以示安慰,可心里不免还是失望,可惜这么一个人才难当大任啊。
一个男人好色没什么可耻的,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可为了一个红颜祸水的女人而是非道义不分,这种男人基本上也没什么重用的价值了,让他干一些零碎的小活倒还可以。
服务员端进来一壶茶,林昆最近没事总喜欢喝点茶,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看向余志坚说:“志坚,你先说。”
余志坚道:“昆哥,我一回沈城就去找王勤虎了,可这混蛋闭门不见,我明明已经打听到他就在沈城,可他的管家却说他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去了别的地方办事,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以为我打听错了,就又派人去打听,结果说王勤虎那混蛋就在家呢……”
林昆打断道:“志坚,拣重点的说,那王勤虎对外省的力量干涉到我们辽疆省来什么态度?是决定出手还是不出手。”
余志坚向林昆旁边的江雪看了一眼,表情里有所顾忌,林昆道:“志坚,有什么话尽管说,江总编不是外人。”
听到林昆这么瘦,余志坚和刘刚的目光多少还是有些诧异。
余志坚对林昆一向是唯命是从,在他的心目中,他的昆哥从来就没错过,他停顿了一下,将事情的原委徐徐道来。
余志坚说完,林昆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两下,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刘刚马上殷勤的起身过来帮他点着。
林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白烟,脸色说不出的凝重。
余志坚带回来的消息和林昆之前预想的差不多,王勤虎绝对不会插手这件外省力量侵入本省的事儿,甚至外省的力量侵入到中港市,是事先得到过王勤虎暗中的点头答应的。
全国各地,道上的规矩雷同,其中有一点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那就是地域间的实力不能够轻易逾越,辽疆省自己的地下实力在辽疆省的地盘上怎么折腾都行,但出了辽疆省就得三思而行。
同样,你吉森省的洪林门再霸气,也只限你在自己的地盘上横行,跨省来到了辽疆省,理应遭到辽疆省各大帮派齐心协力的驱逐。
而目前的状况是,吉森省的洪林门已经潜入中港市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沈城那边不可能没有耳闻,身为辽疆省最大的帮派聚一堂的大当家王勤虎,却一直不动声响,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暗中与洪林门之间一定有猫腻。
至于到底是什么猫腻,林昆心里早就有谱了,让余志坚去沈城去找王勤虎‘求助’,无非就是想再证实一下而已,至于王勤虎为什么要与洪林门勾结,这原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放眼整个辽疆省,中港市绝对是吸金能力最强的城市,守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又有大兴发展的旅游产业,天然环境又是独一无二,可以说不光是在辽疆省,即便是整个东三省,中港市都是首屈一指的城市。
王勤虎对中港市的地域一直有觊觎,在百凤门与南城区的几大帮派开战之际,王勤虎就持着观望的态度,他本来是想等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斗的差不多了,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
可结果呢,他就是把脑袋拱进地里,没有料想到,百凤门在统一了南城区之后,居然马上又将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原本诸家纷争的中港市,马上变成了一块铁板。
王勤虎心里这个恨啊,他恨百凤门,恨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林昆。
现在好了,吉森省的洪林门插入进了中港市的地下势力,王勤虎又摆出了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想着再来一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回他一定会瞅准时机,不再失败。
殊不知,王勤虎攥着两枚铁核桃,身子半靠在聚一堂的太师椅上,正享受着两个小美人给他捏肩捏腿得意的时候,林昆早就把他的小计谋看的透透的,并且已经想好了对策。
林昆面色凝重,屋里的三个人都不敢说话,全都注目着他。
过了半分多钟,林昆突然咧嘴一笑,看向刘刚,说:“刚哥,我要你搜集的那些证据,你都搜集的怎么样了?”
刘刚道:“已经搜集到了不少,虽然还不能确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搭都是三进会在背后指使的,但也够一盆脏水了。”
林昆笑着说:“好,刚哥,那些证据你都带来了么?”
刘刚道:“带来了。”从兜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小U盘,递给林昆。
林昆接过U盘,直接转给了江雪,笑着说:“江总编,这里面有的都是你们记者平时很难看到的,应该是不错的题材。”
说完,林昆又转过头对余志坚和刘刚说:“志坚,刚哥,你们俩先去忙吧,我还有些话要单独的跟江总编唠唠。”
“嗯!”
余志坚和刘刚应了一声,一起退出了会议室,走出会议室,刘刚便笑着过来想要和余志坚攀谈两句,余志坚倒没有冷脸相迎,但也只是客套的说了几句,便说累了要回去休息。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昆和江雪两个人,江雪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刘刚刚才拿出的那个U盘插在笔记本上,U盘里面存的都是一些夜场里偷偷拍下的照片,都是一些极其隐讳的交易场景,至于交易什么东西,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江雪大致的浏览了一遍之后,抬起头看着林昆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林昆笑着说:“中港市道上的三进会你应该听说过吧,我和它结仇了,想要你在报纸上曝光一下他们场子里的恶劣事迹,材料已经提供给你了,怎么写合适你心里应该清楚。”
“另外,辽疆省的黑道现状,刚才你也听我兄弟陈述了,现在是辽疆省最大的帮派聚一堂不仁义,视外省力量的侵入而不理,像这种一省霸主的帮派,是不是应该换人来坐?”
“还有我刚给你的那份材料,里面可是中港市道上泰山北斗金老爷子遇害的重要线索,这要是在新闻上曝光了,你们报纸的销量恐怕会节节攀升吧,甚至一下子翻好几倍。”
江雪面色不定,没有马上答应,沉默了片刻之后,双眸平静的看着林昆说:“你这是在利用我么?”
林昆笑着说:“我们这难道不是互相帮助?”
江雪道:“得罪了三进会,恐怕我也没好日子过吧。”
林昆笑着说:“如果你还只是一个小报社的总编,当然不会有好日子过,三进会可能把你绑去先奸后杀,或者再奸再杀。”
江雪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如果你是我们百凤门的人,三进会没那个胆,或者说即便三进会有那个胆,也没有机会伤害到你。”
江雪冷笑一声,说:“你这是要拉我加入黑社会?”
林昆笑着说:“江女士,你言重了,社会本身就是一个江湖,孤身难自保,像我这么机智的队友,绝对值得拥有哦!”
江雪笑着说:“你就不怕我写不利于百凤门的事情?”
林昆笑着说:“我林昆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从不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江女士如果不相信,可以到百凤门名下的各个场子考察,再说了,江女士这么聪明,会跟我百凤门过不去?”
江雪神情微微一动,起身道:“今天我有点累了,要先回去了。”
林昆笑着说:“不打算告诉我他的名字?”说着,指了指江雪鼻梁上的墨镜。
江雪微微一怔,道:“你想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作为我林昆的队友,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别人欺负不得,你可以不告诉我,我也照样查的出。”
江雪神情紧张的说:“你不要乱来。”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绝对不碰他一根毫毛。”
江雪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林昆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晚上到现在还没怎么睡觉呢,楚静瑶也没打电话过来,估计是知道他忙吧。
离开凤凰会所,开着车向海辰别墅区驶去,回到家正好赶上了午饭时间,江映霞亲自下厨,满满的一桌子好吃的。
林昆端着碗筷,大赞自己有口福,他这一回来澄澄偏要挨着他坐着,开动的时候林昆先喂澄澄一口,再自己吃一口,这爷俩亲亲我我的腻歪劲儿,看的一旁的楚静瑶都有些吃醋了。
吃过了饭,澄澄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小家伙最近恢复的相当不错,再加上昂贵的进口药物使用,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自己下地活动了。
澄澄睡着以后,林昆也拖着几乎一夜未合眼的身子到了楼上,睡觉的时候小海冬青和小灰灰陪在身边,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被子。
窗外已经近黄昏,远处的沙滩上,层层叠叠的浪花拍大声,听起来幽静而又深远。
林昆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下楼,吃过了晚饭之后,准备到医院里去一趟,一来是去看望一下师傅曲老头,二来也去看望一下蒋叶丽和金凯,把金老爷子被杀的线索告诉金凯。
吃过了晚饭,一直陪着澄澄睡着,林昆才开着野马车离开。
临走前楚静瑶送他到门口,小心的叮嘱几句,让他注意安全。
林昆笑着摸了摸楚静瑶的脸颊,白皙光滑,尤如浸染了月光的丝绸,“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谢谢你的被。”
楚静瑶似是微微含羞的一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昆向别墅里张望了一眼,见没人向这边看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楚静瑶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
野马车行驶在夜色中,这座城市白天匆忙,晚上醮染上了一抹别样的风韵,白天像是一个时尚高端的美女白领,晚上像是一个浓妆艳抹的熟妇,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便令人心生荡漾。
金凯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稳定了,林昆过来的时候他还没睡,闵小优挺着一个大肚子也实在辛苦,请了医院的雇工帮忙照顾。
林昆把金老爷子被杀的凶手线索告诉了金凯,金凯立马神色动容起来,握紧林昆的双手说:“昆子,无论如何,你都得帮我报了这个仇!我爷爷不能白死,血债必须血偿!”
林昆拍着金凯的手,说:“凯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金爷爷白死的。”
离开金凯的病房,林昆又来到了蒋叶丽的病房,阮倩和龙大相留在这里,两人窃窃私语的聊着天,脸上满是灿烂笑容。
蒋叶丽已经睡熟了,林昆没有多打扰,最后来到了师傅曲老头的病房前,抬起手刚要轻轻敲门,病房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身高足有一米七的曲筱筱提溜着暖壶出来,看见林昆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笑了一声,说:“师兄,你来了。”
林昆诧异的道:“师兄?”
曲筱筱说:“爷爷让我和星雨这么叫你的,以后你就是师兄。”
林昆道:“这……”低下头看了一眼曲筱筱手里的暖壶,道:“你这是要去打热水么?我来吧。”
曲筱筱道:“不用,开水房不远,我自己去就行了。爷爷还没睡,他说师兄今天晚上一定会过来,师兄快去看看吧。”
“嗯,好。”
林昆走进病房,曲老头正靠着床头坐着,老伴陪在旁边,神色有些黯然,望见林昆过来,曲老头笑着说:“小子,来啦!”
林昆笑着说:“师傅,你还没睡?”向旁边的柳花花打了声招呼,说:“师娘晚上好。”
柳花花笑了一下说:“小林,不用这么客气,师娘给你倒杯水。”
林昆连忙拦住说:“师娘,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林昆倒了三杯水,自己一杯,师傅和师母一人一杯。
曲老头现在看林昆,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这小子就是个二流子,可越来越觉得这小子不简单呐,尤其摸清了林昆的底细,知道了他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以后,每每和老伴说起林昆,总喜欢加上一句人不可貌相。
“小子,把我教你的口诀背给我听听,再演示一遍我看看。”曲老头喝了一口水,润了下喉咙说,模样很严肃呢。
林昆站在窗边,挺直了腰板,将曲老头教给他的气功口诀背诵了一遍,都是直白易懂的白话文,而不是武侠电影里或者玄幻小说里的那种生僻难懂的文言文。
林昆背的很溜,朗朗上口,曲老头听了满意的摸着山羊胡子。
林昆背完了口诀,就地打坐,一吐一纳的将龟息功的演示了一遍。
总得来说曲老头还算满意,但其中的一些细节,老头还是又指导了一遍,最终曲老头摸着白须说:“小子,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内家功夫和外家功夫一个道理,练的都是一个基本功,然后再与日俱进使其更精粹。”
“你的身体素质,在外家功夫里已经算是顶级的了,但内家功夫的底子太弱,这龟息功必须经常吐纳练习,感应自己身体内的气脉流向,若是有一日你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如同浩瀚的大海,里面气势磅礴尤如万马奔腾,你就成功了。”
说话的功夫,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曲筱筱提溜着热水走进来,杨星雨手里拎着两大包的外卖,腰上还别了两瓶好酒。
林昆道:“师傅,你们还没吃饭?等我安排人,到时间就给你们送餐,师父师母还有师弟师妹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可以额外的告诉我,我让手下的人去准备。”
曲老头笑着挥手说:“你小子的好意师傅心领了,我们早就吃过了,这顿夜宵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星雨,摆上!”
杨星雨把病房里的餐桌搬了过来,将餐盒摆到了桌子上,解下腰上系着的两瓶酒,这酒不是什么名酒,也没什么商标,是杨星雨按照师傅的意思买来的散白酒,别看是散白酒,价格可不便宜。
曲老头笑着对林昆说:“来,小子,陪师傅喝两杯!”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林昆端起酒瓶替师傅满上,然后又替其他的几人满上,最后才给自己斟满了酒,举起酒杯递到曲老头的面前说:“师傅,这第一杯酒我先敬您和师母!”
柳花花笑着举起酒杯就要准备和林昆碰杯,却被曲老头给拦下,曲老头瞪了林昆一眼,说:“小子,你是想少喝酒呢吧?师傅和师母得分开了敬,不能一起敬。”
林昆笑着说:“师傅,那我先敬您,待会儿再敬师母。”
曲老头满意的一笑,“小子够机灵,这才差不多嘛!”
酒杯碰撞,酒香四溢,林昆仰起头一口将杯中酒干了,曲老头也不示弱,也是一仰头,满满的一杯酒下肚,喝完后忍不住的咳两声。
“师傅,你没事吧!”林昆和杨星雨、曲筱筱同时紧张。
柳花花拍着曲老头的后背,曲老头笑着说:“我没事,死不了。”
林昆道:“师傅,你的身体如果不舒服,就别喝了。”
曲老头一翻白眼道:“不喝怎么行,我这辈子就好点烟酒,不能生命快走到尽头了,让我把这两个老朋友给戒了吧。”
说着,曲老头向林昆伸出手,道:“你那正宗的古巴雪茄再给我来一根!”
林昆犹豫,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了柳花花,柳花花警告曲老头说:“只准你抽一口啊,多一口都不行!”
曲老头满脸可怜兮兮的说:“别呀,抽两口行不行,就两口。”
柳花花道:“就一口,多一口都没有,要不你干脆一口也别抽了。”
曲老头蔫头耷脑的服了,道:“好好好,就抽一口。”说着,嘴里又小声的咕哝着道:“看来还是得偷着抽。”
柳花花双眼一瞪,道:“你个老鬼说什么呢?”
曲老头马上道:“我说……我说老伴你教训的太对了。”
柳花花看向林昆,说:“小林,给他一根吧,他要是敢多抽,以后你再也不准给他,听到没有?”
林昆笑着说:“好,师娘。”
林昆掏出雪茄递给曲老头,曲老头马上迫不及待的叼在嘴里,一辈子的烟瘾了,哪是说戒就能戒下的,敦促林昆道:“快给我点着!”
打火机咔嚓的点着,曲老头马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满足,等他想耍赖皮再吸第二口的时候,老伴柳花花的手里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剪刀,喀嚓一下把雪茄拦腰剪断了。
曲老头吧嗒吧嗒的连抽两口,最后满眼哀怨的看向老伴,“老伴,这雪茄金贵着呢,你就这么喀嚓的剪断,太可惜了!”
柳花花道:“说好的就一口,你想耍赖?”
曲老头嘿嘿的笑道:“我这不是故意想耍赖,实在是这雪茄的味道太……”
就是说话的这功夫,曲老头也不舍得吐掉嘴里的半截雪茄。
林昆、杨星雨、曲筱筱三个晚辈看两位老人争嘴的模样,忍不住的偷偷的笑了起来。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起身几口去卫生间,走廊里姜夔生已经静静的等在那儿,林昆问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么?”
姜夔生点点头,道:“兵分三路,今天晚上就让三进会哭。”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道:“告诉兄弟们注意安全。”
姜夔生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去忙了。”
……中港市,东城区。
这里虽然没有什么著名的旅游景点,不过却有着一片高耸林立的写字楼,作为这座城市的第二大经济区,东城区的夜生活一向是歌舞升平,繁华密林深处,一番别样的风情。
这么多年来,三进会一直不声不响的谋着自己的利益,大大小小的帮派纷争,它只有在背后放过冷箭,却从未站出来叫板,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如今的三进会,俨然已经是东城区地下世界公认的最大帮派。
现在又有了外省力量的支持,三进会闷声不吭这么多年,似乎一下子看见了即将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以和百凤门一较高下了。
要知道这外省力量可不是普通的势力,是那吉森省最大的帮派——洪林门。
洪林门在吉森省,那绝对是横行霸道畅通无阻的主儿,不光黑道上的关系玩的明白,白道上的关系也是盘根错杂,它就像是一棵生长了千百年的老树一样,深深扎根在吉森省的大地上。
三进会名下的产业,也多是以酒吧、歌厅等娱乐场所为主,当然了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产业,最为盈利的还要属黄赌毒。
三进会名下有一家会所,名曰:琉璃会所,这是一家综合性的高档会所,里面酒吧、歌厅、客房等等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其中更是有一家隐藏极深的地下赌场,里面玩法丰富,每天晚上吸金无数,可以说是三进会最能吸金的三个场子之一。
另外还有一家KTV,名曰:天水人间,如果真的根据它那牌匾上烫金的‘KTV’来断定它的性质,那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这家天水人间其实是一家高档的‘妓院’,这里的女服务员全都是一等一的水灵漂亮的姑娘,而且种族繁多,一些经常来这里的光顾的有钱的主儿们,好事的曾经数过,这里面有不下十五个种族的姑娘,什么白的、黑的、黄的,华夏的、印度的、泰国的,又是什么蓝眼睛、黑眼睛、咖啡眼眸的,应有尽有,绝对是广大男同胞的性福天堂。
甚至在这天水人间里,只要肯花的起钱,请来明星都不成问题。
而天水人间的主要盈利手段,除了那高额的嫖资提成,酒水和客房的价格更是高的离谱,但即便如此也是有无数男人趋之若鹜,换句话说回来,能来这天水人间里消费的主儿,哪一个不是身家显赫的富豪?
作为三进会最盈利的三个场子最后的一个,是一家名曰:黄昏初九的酒吧,这酒吧看似平凡无奇,但在它的地下却是别有洞天,这家酒吧的地下藏了一个隐蔽性极好的拳场。
提到拳场,自然就和打黑拳脱不了干系,这拳场每个月只开一次,这一次的盈利几乎够养整个三进会所有的兄弟一个月。
拳场的盈利手段同样是靠赌,赌拳庄家想要赢的话,必然要打假拳,赌拳的观众们多少也知道这里面的猫腻,但还是忍不住的往里面砸钱,也有人在这里赢到了钱,但输的居多。
今天晚上,百凤门出动了三队人马,每队人马三十人,都是从百凤门的小弟中挑选出的精悍之辈,分别由八指、龙大相、姜夔生带队,目的只有一个,出其不意,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彻底捣垮三进会的这三家最盈利的场子,来他个釜底抽薪!
没了这三家盈利的场子支撑,三进会马上便会入不敷出,这一入不敷出,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们就会人心惶惶,趁着这个机会再追击一下,这个屹立在中港市十几年的帮派,隐然已经成为东城区最大的帮派,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林昆坐在吸烟室里点起了烟,慢悠悠的吐纳,闭目养神。
东城区,三队人马已经先后就位,时间约定在午夜十二点,三队人马同时动手,这一次行动最为关键的因素是速度,必须在短时间内,将这三个场子彻底捣毁,否则等三进会的增援赶到,一场恶战下来,双方必定拼的两败俱伤。
洪林门和聚一堂都是暗中的两只老虎,这个节骨眼上必须不能伤了百凤门的元气,否则这两方任何一方突然发难,都够百凤门喝一壶的,他们两个若是再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嘀嗒……
林昆兜里的手机传来短讯,是司蓉儿发过来的,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四个字——色诱成功!
林昆看完之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暗中安排司蓉儿,找了几个特殊的少妇去勾引三进会的军师骆纯跃,今天晚上的行动成功与否,这个骆纯跃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一旦行动开始,消息传到三进会的总部,以三进会的大当家罗奎军和二当家薛汉勇的计谋能力,一定会马上派人增援,可如果让这个骆纯跃去拿主意的话,怕是会集中所有的力量去阻击百凤门其中的一队力量,这是林昆不愿看到的。
为人处事,投其所好。
既然这骆纯跃天生一个流氓色胚,喜欢玩弄有夫之妇,林昆就特意的让司蓉儿找了几个相貌丑陋的少妇易容,这些个少妇也都不是什么良家,而是那种长的丑还春心躁动的。
经过司蓉儿的妙手回春以后,这几个少妇马上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脸蛋,那模样,那身上散发的浓郁的少妇韵味。
午夜,十二点!
琉璃会所的门口,突然一群人蜂拥而至,为首的一个长发男人,帘前垂下的大半头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另外的半边脸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大疤,眼睛里发射出骇人的光芒。
在这男人的身后,跟了一群腋下夹着报纸的汉子,一个个气势汹汹目光凛然,打眼一看就是那道上混的久的打手们。
会所门口的保安和迎宾服务员顿时惊慌失措,其中一个还算机灵的服务员刚要出口喊叫,重重的一拳凿在了她的脸上,本来妆容精致的一张小脸,瞬间变的扭曲起来,整个人来不及痛叫,便两眼翻白的倒了下去。
门口站着的几个保安想要反抗,马上被冲之而来的汹涌大汉们,抽出腋下夹着的报纸里面包裹的砍刀,唰唰唰的砍翻。
人倒下,血水晕染了开来,门口那些个花容失色的服务员本能的就想要尖叫,为首的姜夔生冷冷的一声:“谁叫谁死。”
五六个小服务员顿时强行的抬起手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十名气势汹汹的大汉,在姜夔生的带领下,迅速冲进了会所的大厅,这一路上但凡是遇到想要反抗的,不管是保安还是服务员,哪怕是女的,全都毫不客气的亮刀砍翻。
这些个大汉也都是道上混的久的,手上的力道拿捏的合适,断然不会几刀下去就要了人的性命,不过这几刀下去了,被砍翻的人也别想有反抗能力了。
装修豪华的琉璃会所瞬间乱成了一团,尖叫声响起,来此消费的那些金贵的主嘶喊着逃窜,有钱人格外的怕死。
二楼上,一队在这里负责看场子的小弟们,在为首的一个壮汉的带领下,向着楼下就冲了下来。
那为首的汉子生的怒目凶相,身材也是高大壮硕,手里抡着一柄三尺长的砍刀,刀刃寒光闪烁气势凛人,向着姜夔生就直奔过来。
这为首的汉子也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懂得擒贼先擒王,而不是像大多数电影情节里的两军头目那样,挥着砍刀就砍小喽啰,等砍的差不多了再来找对方的头目决一死战。
姜夔生嘴角阴冷的一笑,一抹生硬而又冰冷的杀气散发出去,从对面冲过来的这个大汉的速度与气势来看,确实有两下子,不过跟他比起来,还是相差的太远了……
“你们这群狗杂种,居然敢跑到我们三进会的地盘上撒野,今天老子要你有来无回!”为首的大汉气势十足的吼道,手中的那一柄寒光颤颤的砍刀,劈头盖脸的就向姜夔生砍下。
与此同时,跟在他后头的那一群足有二十几个的看场子的小子,一个个也都气势凛然,那架势就像是一群视死如归的勇士。
眼瞅着这劈头盖脸的一刀,就要顺着姜夔生的天灵盖开瓢,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姜夔生嘴角一抹冷笑,独手拎着砍刀向上一撩,一道冷森的寒光霎时间尤如闪电一般撩起。
唰!
清冽冽的一声响动,空气仿佛被这一刀斩断,隐隐爆发出一阵冷气撕裂的声响,向着为首汉子那持刀的手腕撩去。
为首的汉子横眉倒竖,瞬间面如死灰,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手腕已经没办法再收回来了,只见他双眼瞪大,空气中噗嗤的一声响,隐隐伴随着骨头被砍断的声音……
喀嚓!
声音如此的细微,可听在众人的耳畔回响,却是那般的狰狞。
“啊!!!”
凄厉的一声惨嚎,为首的汉子嘴巴咧开老大,喉咙似乎都要惨叫出来,那瞪大的一双眼睛,亲眼看着自己的巴掌飞了出去,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洒落,手腕处血水喷溅……
凄惨!
惨不忍睹!
痛……
痛不欲生……
姜夔生紧接着飞起一脚,脚尖铿的一声踢在了为首汉子的下巴颏上,这位方才还一身气势凛然,誓要擒贼先擒王的壮汉闷哼一声,应声整个人凌空向后飞去,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两只瞪大的眼珠子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嗤……
壮汉手腕处的血水继续喷溅,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一个个全都怔住了,刚才的那股子气势,此时也都荡然无存了,一个个脸色骇然,握着家伙事的手哆嗦着,心中萌生退意。
姜夔生面色冷峻,沾染着血水的砍刀向前一挥,冷冷的道:“砍!”
身后的一群小弟,如狼似虎的一般扑了上去,尤如狼入羊群……这一天晚上,夜色繁华绚丽的东城区,杀气冲天,血光蔓延……
三进会名下最赚钱的三个场子,被三伙气势汹汹如同悍匪一样的人,噼里啪啦砸的稀巴烂,场面一片狼藉,血腥冲天。
不过并没有伤及无辜,被砍伤的都是三进会的人,主要以那些打手小弟为主,像服务员和保安只要不反抗的便没事。
琉璃会所,天水人间,黄昏初九……
经过今天晚上的这么一通砍杀,以后即便这三家场子重新装修开业,估计都不会再有人登门消费了,大家出来不管是买醉买女人还是买赌,完全就是一个兴趣使然,当这兴趣极有可能危害到自己的生命,谁还会傻了吧唧的往上冲。
能来得起这三个场子消费的,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主儿,自己揣着万贯家财不好好享受人生,却那找个毛刺激啊。
三进会的总部‘好香会所’内,这是一家不怎么对外开放的会所,平日里用于招待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拉拢关系。
此时,老大罗奎军正在会所的一间豪华包房内,享受着每个男人都向往的生活,身旁左拥右抱,各个都是漂亮的小妞,眼前还有几个小妞在那儿跳脱衣舞表面,在他的两腿之间,还埋着一颗脑袋正在那儿卖力的上下耸动着……
嘭!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罗奎军顿时就不愿意了,向着门口望了一眼,是一个跟了他许多年的小弟,他张口便大骂道:“MD,老子没教过你敲门么,是不是要我剁了你的手!”
这罗奎军的脾气火爆,可是出了名的,别看他平时闷声不哼的,一旦发起火来,那可真是三丈之内无人敢靠近。
门口的小弟气喘吁吁,一脸的紧张骇然,额头上一片汗珠滑落了下来,哆嗦的道:“军,军哥,不,不,不好了……”
罗奎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站的太快,裤裆下埋的那颗脑袋没反应及时,一下子拽了他的老二一下,他一脚踹开了这位正卖力卖的起劲儿的可怜姑娘,向着门口的小弟就走过来。
“你特么能不能好好说话,坏了老子的雅兴,你是想叫我把你舌头割下来是吧!”
“军,军哥,出事了……”小弟心中着急,嘴上哆嗦。
啪!
清冽的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来,罗奎军怒吼:“好好说话。”
这小弟被打的一个趔趄,脑袋重重的撞在了门框上,脚下踉跄的站稳,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说:“场,场子被人砸了。”
“什么!?”
罗奎军眉头一皱,大叫一声道:“哪个场子被砸了,谁干的!”
小弟哆哆嗦嗦的道:“琉璃会所,天水人间,还有黄昏初九……”
罗奎军揪着小弟的脖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我问你,谁干的!”
小弟哆哆嗦嗦的道:“军哥,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
罗奎军一把将这小弟丢到了地上,这小弟摔的七晕八素险些昏过去。
罗奎军大步的向楼下的大厅走去,大声的吼道:“通知二当家三当家,议事厅集合!”
会所里闻声的小弟和服务员马上四处寻找两位当家的通告。
罗奎军站在议事大厅的中央,他魁梧笔直的身形尤如一棵劲松,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凛人的气势,令人不敢靠近。
琉璃会所,天水人间,黄昏初九,那可是他的摇钱树,他心里此时怒火峥嵘,恨不得立马将砸他场子的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大哥,怎么了!”二当家薛汉勇提着裤子,快步走了过来,他刚才正在楼上的房间里跟两个波斯的小娘们大战,听到罗奎军的吼叫声之后,便赶紧提上裤子跑了下来。
罗奎军回过头,脸上表情冷若刀锋,道:“场子被人砸了!”
“什么?”薛汉勇眉头顿时一皱,道:“在哪儿?我先带人过去,抓住那群小子,活活的把他们的皮给扒下来!”
罗奎军气势稳重的道:“先等等,等老三来了看他怎么说。”
薛汉勇道:“大哥,你不能什么事都听老三的吧,这件事很简单,谁砸咱们的场子,咱们马上带人杀过去就是了!”
罗奎军强压着心中的怒气道:“论谋略我相信老三。”
薛汉勇气的挥拳头,再也没说什么。
马上就有小弟跑过来,慌慌张张一脸汗水的道:“禀报大当家的,没有找到三当家,也没有联系到三当家。”
薛汉勇冷哼一声,道:“大哥,这小子不一定去哪鬼混了!”
罗奎军面色低沉,心里头担心骆纯跃有什么意外,不过眼下也不是他担心不担心的事,怪就怪他这几天太过大意了,没有提前做好任何应对紧急措施的部署。
暂时虽然没调查清楚今天晚上的事是谁干的,但心里也能猜的出来一定和百凤门脱不了干系。
罗奎军深呼一口气,道:“老二,咱们三个场子被砸了,你我各带一队人马去增援,另外再找一个得力的手下带人过去救急!”
薛汉勇道:“好的,大哥!”
……
此时,中港市海边的一个房车里,温软的灯光下,舒适的大床上,骆纯跃赤裸身体躺在上面,左拥右抱不亦乐乎,这车上一共五个女人,可都是他喜欢的类型,难得一下子全飞。
要说他今天还真是艳福不浅,在酒吧里搭讪上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少妇,结果这小少妇还是什么少妇俱乐部里的,一个电话就喊来了这么多的美少妇。
当然,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几个小少妇的价钱可不菲。
骆纯跃玩的尽兴,却没察觉到他的手机被其中的一个小少妇偷偷给关了……
在房车的外面,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司蓉儿坐在车里,拿起手机给林昆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司蓉儿对着手机说:“昆哥,要不要趁机解决了这个骆纯跃,我保证能把这件事做的不留痕迹。”
电话里,林昆笑了笑说:“这个骆纯跃很有意思,先留着。”
司蓉儿心中有所不解,不过也没有多问,她一向相信林昆的决策。
等罗奎军和薛汉勇以及一名亲信的小弟带着人赶到三个场子的时候,砸场子的人早就没影了,只留下那一片狼藉。
罗奎军站在琉璃会所的大厅里,当即发飙的咆哮,那愤怒的火焰填满胸膛,一瞬间仿佛要将他的心扉撑的爆炸一般。
薛汉勇站在天水人间的大厅里,同样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那名亲信的小弟站在黄昏初九酒吧里,望着周围的一片惨状,脑门上冷汗簌簌落下,嘴唇紧咬,双拳嘎嘣嘎嘣的握紧。
凤凰高级会所,一楼的餐厅内,偌大的空间内满满的都是人,林昆站在中央的位置举起酒杯,大声的喊道:“兄弟们,干的漂亮!”
众人纷纷应声附和:“干的漂亮!干死三进会那群狗杂种!”
林昆笑着大声的说:“以后,咱们不低调了,高调了!”
众人又是纷纷的应声附和:“高调,我们就是中港市的霸主!”
林昆大喊一声:“众兄弟,干!”
手下的一群小弟唰唰的举起酒杯,一个个仰着脖子将酒喝干,然后林昆带头摔了酒杯,众小弟马上也跟着摔了酒杯。
噼里啪啦,餐厅里一片碎响……
林昆笑着喊道:“过瘾!”
百凤门一干小弟们的情绪被激发到了顶点,现在就是叫他们去抱着炸药包炸碉堡,一个个都没有二话的。
这就是林昆想要的效果,砸了三进会的场子事小,手下小弟们的战意高昂是真,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将中港市重新洗牌,手底下的这群虎狼之势没有凶残的战意怎么能行!“哼!”
三进会总部的好香会所的议事厅内,老大罗奎军怒哼一声,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名贵的青花瓷茶杯,顿时被摔的稀里哗啦,热腾腾的茶水喷溅出来,整个大厅里所有人噤声不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回来了!”
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太阳已经挂上云梢,三进会的三当家骆纯跃意兴阑珊的走进大厅,心里头美滋滋的想着,待会儿可要向大哥和二哥好好的炫耀一下自己昨天晚上的战绩。
那一个个的尤物小少妇,那小身段,那一个个的小技能……
哎哟喂,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血脉喷张受不了呢,真他娘的刺激!
前脚刚迈进大厅,正好赶上了大哥将茶杯摔在地上,骆纯跃脸上的表情一愣,整个大厅里人倒是不少,可气氛不对啊。
骆纯跃提了提裤腰带,腆着笑脸走进来,道:“哟呵,这是咋的了,谁又惹我大哥生气了,拖出去狠狠的打!”
说着,又笑嘻嘻的望向主座上面色阴沉的罗奎军,道:“大哥,这到底怎么了,这一大早上的害你发这么大的脾气?”
罗奎军目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昨天晚上帮派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这个三当家的不在场,确实说不过去,平日里风流成性胡作非为也就算了,关键时候……
罗奎军本来想骂这骆纯跃一顿,可心底暗暗的深吸一口气,还是强忍了下来,毕竟骆纯跃对三进会的功劳不小。
“二哥,大哥这是咋了?”骆纯跃笑嘻嘻的向二当家薛汉勇看过来。
这薛汉勇是个性情耿直之人,平日里就看不惯这骆纯跃阴阳怪调的德行,也对骆纯跃的种种做法感到不满,说的直白一点,骆纯跃是三当家,实际上却比他这个二当家的威望还要足,而且大哥罗奎军对骆纯跃也比他更重视在乎。
薛汉勇冷哼一声,道:“老三,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骆纯跃笑着说:“昨天晚上遇到了几个小少妇,一起去海边玩了玩,本来想通知你和大哥的,但考虑到你们不好这一口。”
薛汉勇道:“昨天晚上咱们帮里出了大事,你可知道?”
薛汉勇面色凝重,目光冰冷,骆纯跃心思机敏,脸上的笑容收敛,道:“二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薛汉勇道:“我们三进会最赚钱的三个场子被人砸了!”
“啊!?”
骆纯跃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冷,道:“谁这么大的胆子!”
薛汉勇冷笑道:“老三,你也是真够可以的,平常你喜欢怎么折腾也就算了,昨天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找不到你!”
“找不到我?”
骆纯跃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他眉头一皱,马上恍然道:“我知道了,昨天晚上有人给我下套!”
薛汉勇砰的一声拍桌子,大声的道:“老三,你就别找借口了!帮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在外面花天酒地,这就是你的过错,今天不论你说什么,都得把这错认下来!”
骆纯跃心里知道,他的这个‘二哥’对他早有不满,当下也不继续和薛汉勇继续辩解,目光看向罗奎军,道:“大哥,查出来是谁干的了么?三个场子同时被砸,我们怎么也阻截掉其中一伙人吧,查清楚是谁砸的,马上带着兄弟们杀过去!”
罗奎军缓缓开口,语气冷冰冰的道:“我和你二哥还有手下的弟兄分别带人去阻截,结果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骆纯跃皱了皱眉头,说:“就算是他们跑了,也能猜出是谁干的,现如今在中港市,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跟我们作对的,只有百凤门了,一定是那个姓林的叫人来砸我们的场子!”
罗奎军面色阴沉的点点头,问道:“老三,接下来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么?”
骆纯跃想了想,眼睛微微一眯,阴狠的说:“既然他百凤门先动手了,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我们也砸他们的场子,不过不能正面冲突,可以从西城区的虎三的地盘开始动手!”
罗奎军想了想说:“可我们也不能硬拼,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也是想明白了,百凤门之所以没有大举的和我们正面厮杀,是因为有所顾忌,而我们同样也应该有所考虑。”
骆纯跃道:“大哥,你指的是?”
罗奎军一字一句的道:“螳螂补偿黄雀在后,我们身后的那只黄雀。”
骆纯跃是聪明人,这一句话薛汉勇这个榆木脑袋没听明白,他骆纯跃却是心中了然,眼睛陡然的一亮,旋即又暗淡了下去,抬起头看着罗奎军说:“大哥,那你打算怎么办?”
罗奎军道:“我们不是联络了许多其他帮派的盟友么?他们场子里的硬货最近都是我们以成本价提供,得了我们这么多的好处,也是时候该表现表现了,叫他们正面和姓林的对峙他们肯定心有怯意,但如果叫他们对虎三动手……”
骆纯跃嘴角阴森的一笑,道:“大哥英明,我这就去联络那些老大。”
罗奎嘴角阴森的一笑,说:“姓林的既然主动开战了,那我们就轰轰烈烈的斗一斗,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谁最后能笑道最后!以后这中港市,就是我们三进会的天下!”
罗奎军的话刚刚说完,外面突然有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跑到门口的时候,脚底下被门槛子一绊,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下巴重重的磕在地上,嘴里吐着血花大叫道:
“不,不好了,大当家的不好了!”边说,边举起手中的报纸。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罗奎军冷哼一声,“把报纸拿上来!”
马上就有两个小弟过去,一个扶起地上的小弟,另一个将报纸取了过来。
罗奎军目光落在新鲜出炉的报纸上,那硕大的头号标题,顿时吸引了他的眼球,他的眉头顿时深深的皱了起来。
——东城区黑帮场子名录……
——东城区夜场贩毒罪行……
——东城区昨夜发生火拼……
……
罗奎军不等看完,脸上的愤怒已经烧到了头发梢,一把将那报纸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怒喊道:“马上给我查,这报纸是谁写的!”
薛汉勇不明所以,冲旁边的小弟递了一个眼神,小弟会意,走过去就要拣起地上的报纸,却是被骆纯跃抢先了一步。
小弟自然不敢与骆纯跃争抢,只要将为难的目光看向薛汉勇。
薛汉勇牙根紧咬了一下,冲小弟挥挥手,让他站到一边。
骆纯跃打开报纸了看了看,眉头也马上皱了起来,对罗奎军道:“大哥,不用查了,这下面署名已经写的清楚,是半海晨报的内容总编江雪写的,我马上派人去把那娘们抓来!”
罗奎军攥着拳头,狠狠的在椅子上一凿,道:“我要废了这女的!”
骆纯跃马上吩咐了两名手下,回过头道:“大哥,你先消消气,这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对策,这报纸这么大张旗鼓的张贴出来,马上就会掀起不小的舆论……”
不等骆纯跃把话说完,罗奎军道:“老三,你马上去安排一下,那些工商警察什么的要是来查的话,先把他们喂饱了!姓林的这个王八蛋上来就跟我们使阴招,我绝对放不过他!”
骆纯跃应了一声,就退下去准备,走出议事大厅就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相熟官员的号码,这官员不是别人,是东城区警察局的一把手,姓黄名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黄局,我是小骆啊,咱们可有时间没出来聚聚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今天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骆纯跃满脸陪着笑容说。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位黄局长肯定会欣然同意,并刻意的叮嘱两句只是喝酒,可不准整其他的,每次这老家伙这么说,那背后的意思却是叫骆纯跃多带一些‘见面礼’。
可今天却不同了,骆纯跃陪着笑脸刚说完,对面就传来了黄磊冷漠的声音,道:“骆经理,喝酒就算了,我现在正在你们名下的酒吧外面,我接到上级的指令,说你们这私藏毒品交易,我和工商的卢局长在一起,请你过来配合一下吧。”
“什么!?”
骆纯跃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黄局长,平时的份子钱我可是从来没少过,卢局长那边也一样,你们俩今天这是演的哪一出,不能把兄弟往绝路上逼啊!”
黄磊沉默了一阵,接着传来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声音,估计是找地方单独说话了,“小骆兄弟,麻烦你跟罗兄弟说一声,这一次是上面直接下达的任务,我们不好糊弄啊。”
“上面?”
“是啊,我们也是刚刚接到命令,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就……”黄磊道:“今天的半海晨报你看过了吧,上面照片什么都贴出来了,可谓是证据确凿,我和老卢要是再没点‘成绩’,也不好向上头交代啊,除非你能找到上面的人。”
骆纯跃声音低沉的答应了一声,道:“好,麻烦黄局长和卢局长先拖延一下,我马上想办法。”
挂了电话,骆纯跃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惊措之余他怀疑江雪这个女人是怎么办到的,居然有那么详细的资料和照片,另外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和三进会作对!
“一定是姓林那个小子!贱女人,我要让你尝尝厉害!”骆纯跃目光冰冷的说,回到大厅里向罗奎军报告了一声,然后离开了好香会所,直接向周汉涛的住处驶来。
现在如果说能跟上面说上话的,搬得出大人物的,只能靠这个周汉涛了!金沙滩,位于中港市的最北端,北城区以北是经济开发区,经济开发区再往北,就是国家5A级景区——金沙滩。
金沙滩也是近十几年才开发起来的,拥有美丽的黄金海岸线,几大新建的博物馆,以及周边浑然天成的自然风光。
每每到了春夏季节,前往此地的游人无数,为中港市创造了大量的GDP,同时在带动全市的经济发展上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最近这几年,金沙滩的旅游GDP指数,越来越向南城区靠拢。
金沙滩海边的一座五星级大酒店内,顶楼的豪华套房里,周汉涛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美景,天蓝海更蓝,叫人心旷神怡。
“好地方!”
周汉涛面带微笑称赞,身后的太师椅上,仇云鹤半眯着眼睛,沐浴着阳光,似是在那闭目养神,听了周汉涛的话后,嘴唇微微张开冷笑一声,道:“你小子的野心不小。”
周汉涛回过头,陪着笑脸说道:“都是师傅您教导的好。”
仇云鹤微眯着眼睛说:“我教你什么了?”
周汉涛道:“师傅你教我做人要有野心,要做那天下第一!”
仇云鹤道:“那你觉得这次来中港市,胜算最多有几分。”
周汉涛一下子被问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最后伸出一只巴掌道:“徒弟认为做少有五成。”
仇云鹤道:“我这次来中港市,全是为了赴约而来,等比完了武,我就回吉森省了,到时候你自己好自为之。”
周汉涛面露惊讶道:“师傅,你,你不留下来帮我?”
仇云鹤道:“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我替你打打杀杀?不过我可要警告你,千万不要太张狂,那姓林的小子不简单,可以说是我遇见的天分最优的几个年轻人之一。”
周汉涛道:“师傅,那他和我大师兄比起来,相差多少?”
仇云鹤摇摇头,没有回答,眼睛渐渐的合上,似是睡了过去。
咚咚咚……
敲门声,周汉涛怕打扰到师傅的休息,走到门口问了声:“谁啊!”
“表哥,是我!”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略微的有些公鸭嗓。
周汉涛打开门,穿的流里流气的郭锦抱着一份报纸走进来,这郭锦之前曾被林昆给拾掇过,从那以后就老实的待在这金沙滩享清福,一天到晚胡吃海塞,顺便玩玩女人。
论长相,身材短小矮胖的郭锦比周汉涛差的远了,郭锦进来后望了望屋里,然后神秘兮兮的说:“表哥,出事了!”
说着,郭锦把周汉涛拉到了一边,摊开报纸指着头条说:“你看,这不是姓郜的那小子么,照片都贴上来了……”
周汉涛眉头顿时一皱,目光又落在了其他的几个头条上面,都是三进会昨天晚上被砸场子的消息,百凤门居然动手了。
“表哥,得赶紧让姓郜的那个小子躲起来,否则咱们会有麻烦的。”郭锦小声的说着,可见周汉涛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表哥?”
“哦……”周汉涛冲郭锦笑了笑说:“你先去忙你的吧,我自有安排。”
郭锦嘿嘿一笑,模样很是猥琐,道:“行,那我先去忙了,刚刚好了两个波斯的小妞,表哥你忙完了要不要一起……”
“算了,你留着自己享用吧,我不好波斯猫这一口。”
“那我走了。”郭锦贼头贼脑的退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关上。
周汉涛来到了里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老郜,你出去躲几天,你的照片上了今天报纸的头条,警察会来找你。”
“嗯。”
电话里只是冷冷的一声,便挂断了。
周汉涛这边刚挂断了电话,手机马上又响了起来,是骆纯跃打来的。
周汉涛凝重的脸色,马上舒展开一丝笑颜,接听电话道:“骆当家的,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话说的很客气。
电话里,传来骆纯跃嬉笑的声音,“周先生,您太客气了,我在你住的酒店楼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我这儿有点小麻烦。”
周汉涛嘴角微微一笑,自然料到是三进会场子里的事情,笑着说:“骆当家的,你太客气了,楼下有间咖啡馆,你去天字一号包间,我稍微收拾一下就下去,咱们一会儿见!”
“好!多谢周先生赏脸。”
挂了电话,周汉涛蹙眉思索,旋即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咖啡厅,天字一号包间,骆纯跃端着杯子小口的品尝,一双三角眼却是色眯眯的在眼前的服务员身上来回的打转。
眼前这服务员看起来三十左右,身材饱满,模样娇俏,完全对了他的路子。
被眼前这位模样不讨喜的客人就这么贼溜溜的看着,服务员的脸颊微微发烫,脑袋也是微微的低了下来,如此一番的娇羞模样,看在骆纯跃的眼里,可是更能勾起的痒痒心。
骆纯跃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自认为很绅士很帅气的笑容,就要问人家这小少妇要联系方式,嘴巴刚张开,门外一身穿戴整齐风度翩翩的周汉涛走了进来,骆纯跃赶紧收口,站起来恭敬的行了个礼,说:“周先生,打扰了!”
周汉涛笑着伸出手,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说:“骆当家的,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坐下来边喝边说。”
骆纯跃坐了下来,现实客套的寒暄几句,紧接着说:“周先生,我今天过来是想麻烦你动用一下关系,化解我们三进会的窘境。”
周汉涛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不知道骆当家的说的是什么窘境。”
骆纯跃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说来都是拜那姓林的所赐……”
骆纯跃言简意赅,一五一十的将昨天你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早上的事向周汉涛叙述了一遍,说话的功夫,骆纯跃一直观察着周汉涛脸上的表情,看他纹丝不动的表情,骆纯跃心中暗暗有了定数,这小子看来已经看过报纸了。
说完,骆纯跃站了起来,拱手向周汉涛道:“希望周先生能帮我们三进会这个忙,这个恩情我们一定没齿难忘!”
周汉涛略微犹豫一下,眼角的余光向骆纯跃瞥去,笑呵呵的说:“这件事不难,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让上面的人出面摆平这件事,不过……”
周汉涛抬起头看着骆纯跃,嘴角的笑容说不出的邪魅。
骆纯跃道:“有什么条件,周先生尽管提,只要是我能答应的,绝不犹豫。”
周汉涛笑着说:“有骆当家的这句话,我心里就有谱了,你先稍稍坐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多谢周先生!”骆纯跃拱手谢道。
周汉涛走出房间,打开手机找到号码,这是吉森省的一位大领导的号码,如果这位领导能够出面,给辽疆省的领导去一个电话,像这种黑帮场子里的小事,应该能一笔揭过。
不过,在按拨出键之前,周汉涛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先给林昆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昆的声音传来:“哪位?”
周汉涛冷笑一声,似是带着责问,道:“林先生,你好像不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啊,我们已经约定好三天之期,你为什么突然向三进会发难,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电话里,林昆一听是周汉涛的声音,马上笑着说:“周先生,你此言差矣,我们之间的约定只限你我,至于三进会,那是我们中港市的帮派,它犯了规矩,我就要给它点教训。”
周汉涛心中暗骂一声无赖,三进会和他联盟在中港市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林昆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这么说,绝对就是在耍无赖!
“好,那咱们走着瞧!”周汉涛阴狠的道,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紧接着,电话号码就给吉森省的那位大领导打了过去,“喂,姑父,我是汉涛,我这边一个朋友的场子出了点问题,你看你能不能给辽疆省的领导说一声,给他一条生路。”
电话里的大领导答应的很痛快,顺口问了一句:“郭锦那小子没给你惹事吧?”
周汉涛笑着说:“姑父你放心,阿锦最近成熟了不少。”
挂了电话,周汉涛重新回到了包间里,骆纯跃马上问道:“周先生,怎么样?”
周汉涛笑着说:“放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骆纯跃顿时一脸感激的说:“周先生,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们之间就别说客气了,来骆当家的,咱们用咖啡代酒,走一个!”周汉涛笑着说道,举起咖啡杯就向骆纯跃递过来。
骆纯跃赶紧举起咖啡杯迎上,心里却是暗暗打起了鼓,这周汉涛今天对他也太客气了吧,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两人这边只是闲聊,骆纯跃准备起身告辞之际,周汉涛兜里的手机响了,周汉涛笑着接听了电话,脸色突然一变……凤凰高级会所,顶楼的一间宽敞舒适的办公室内,林昆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那舒服的老板椅上,嘴里歪嗒嗒的叼着半截雪茄,背对着房间,眼角微微的眯起,望着窗外……
他看上去有些懒散,又带着一丝倦意,可那眼角罅隙里透出的目光,却是冷飕飕的如同刀子一样射向窗外的天地。
屋里,余志坚、龙大相、八指、姜夔生四个人或是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茶具,或是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托着下巴颏打呵欠。
八指耐不住性子的嘟囔一句,道:“昆子,这一大早上你把我们喊来这是做啥,昨天晚上开心了一把,要我说咱们趁着打铁的热乎劲儿,一股脑的把三进会的老窝端了得了。”
龙大相跟着附和说:“就是啊,昆哥,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兄弟几个带上手下的人,气势如虹的冲过去……”
林昆始终没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一份慵懒的姿态望向窗外。
捏着茶杯小口抿茶的姜夔生放下茶杯,说道:“你们性子都别这么急,螳螂补偿黄雀在后,为了一个三进会就拼个你死我活,不值得。”
余志坚道:“我们目前的局面很被动,被人暗中盯着,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人端了老窝,论起单打独斗我们自然没话说,可想要统治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却需要些计谋。”
八指望着林昆的背影说:“昆子,你就别打哑谜了,快告诉我你把我们喊来到底有什么安排,就别吊胃口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昆微眯的双眼睁开,老板椅哗啦一下转过头,笑着看着四个人说:“来了,答案马上揭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慕容白满脸笑容的走进来,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放下茶杯擦了一下嘴角说:“昆哥,还真让你给猜中了,三进会的老窝都快炸天了!那老大罗奎军又是摔杯子,又是摔茶缸了,明显hold不住了!”
“还有,他们的那个三当家,就是那个长的尖嘴猴腮的那家伙,一见工商和警察局不给面子,马上马不停蹄的去找姓周的了。”
八指眉头一皱,道:“找那个姓周的?我听说那姓周的好像和政府有点关系,在吉森省的关系很硬,这小子要是插手……”
八指的脸上隐隐有些担忧,龙大相和余志坚等人也是同样表情。
林昆笑着说:“你们放心好了,这一次可是见了报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像这么大的消息报道,那些网络新闻运营商一见报纸上登出来了,还不得争先恐后的发到网络上。”
“互联网可是四通八达的,那些关于三进会名下各场子里的‘累累罪行’这会儿估计全国人民都看了大半了,他姓周的关系再硬,他上边的那位政府靠山也不敢轻易干涉吧。”
“即便那位靠山干涉了,可咱们辽疆省的领导们就会同意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可一点都不小,只要是有政府的人员敢干涉,马上就能被扣上一顶黑白勾结的大帽子。”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如今政府反腐这么厉害,在位的这些官员无非两种,一种是踏踏实实为人民办事的,一种是老老实实夹着尾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一群废物。”
“就为一个小小的三进会,不会有人脑袋被驴踢了,敢站出来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下包庇黑帮的。”
林昆伸了个懒腰,看向慕容白,道:“还有别的消息么?”
慕容白道:“还有,正如昆哥你所料,三进会也不想正面和我们起冲突,已经通知道上其他的帮派来对付我们。”
林昆笑着说:“也是该动员动员那帮小弟了,总拿钞票喂着,这关键时候不站出来挥两下砍刀,也有些说不过去。”
“其他的帮派?”龙大相道:“那咱们岂不是要和其他帮派起冲突!?三进会这一招玩的高明啊,用其他的帮派来消耗我们百凤门,等我们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突然出手!”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三进会和那些帮派之间只不过是利益关系,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可真家他们豁出性命为了那点利益的话,我估计那些所谓联合起来的帮派没人会出手。”
林昆转过头望向慕容白,道:“小白,你让手下的人出去散步消息,就说我林昆说了,谁要是敢和百凤门过不去,我马上就带人灭了他,昨天晚上的三进会就是最好的例子。”
慕容白道:“好,我马上去!”
八指站了起来,道:“小白,我也跟你一起去!在这待着怪闷的。”
林昆拦住道:“八哥,你先稍安勿躁,有重要任务等着你呢。”
“啥任务啊?”八指疑惑道。
林昆靠着办公桌坐下,道:“你先稍安勿躁,再等等。”
八指一本正经的道:“昆子,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林昆笑着说:“我怎么敢骗你,我真要是骗你了,你就用你的双筒猎枪,把我打成筛子。”
八指哈哈笑道:“好,这可是你小子说的,到时候可不准不认账啊。”
嗡嗡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紧接着一阵高亢的铃声响了起来,林昆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慢腾腾的拿起手机接听,道:“喂,沈大美女……”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对面就传来了沈曼冷漠的声音,道:“具体位置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你马上派人过去,我的人随后就到。”
林昆咧嘴一笑,道:“好,老规矩,人我去拿下,功劳归你们人民警察!”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
林昆笑着收起手机,望向八指四个人道:“哥几个,你们的任务来了,这一次不用手下留情,不过敌人很强大,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了,能留活口的留活口,留不下直接杀!”
八指的双眼顿时一亮,道:“嘿嘿,好!我就喜欢刺激的!”
林昆把地址发到了四个人的手机上,一共是两个地方,八指他们四个人分成两组,龙大相和余志坚一组,八指和姜夔生一组。
地点分别在开发区市郊的一个小旅店内,和北城区郊外的一个村落里,而目标人物是杀害金老爷子的凶手郜良骥和刺杀金凯的那个胖子黄海。
四个人开了两台车离去,林昆站在办公室的大落地窗下望着,目光忽然又看向远方,口中喃喃道:“金爷爷,你的仇马上就要报了!愿你在黄泉路上安息。”
杨屯。
位于开发区郊外的一个小镇上,这地方有两所大学,都是三流的野鸡大学,两所学校隔着一条街,街上最兴起的产业有三种,一种是价格便宜吃不死人的小饭店,一种是环境邋遢但电脑配置高、网速好的网吧,最后一种是小旅店。
大学本来就是青春期荷尔蒙最躁动的时候,一群干柴烈火的年轻人天天在一起打交道,尤其这种三流的大学,哪有几个认真学习的,每天到晚闲的五脊六兽,竟思淫欲了。
一到了周末放假休息的时候,学校街上的小旅馆全都是人满为患,在学校附近开旅馆,里面的环境不用太好,只要看上去干净就行,也不需要配备什么其他的家具设施,只要有一张床一扇门,甚至再夸张一点的说,只要有一扇门就行了。
正午时分,肆意明媚的阳光将整条小街烘托的暖融融的,中午放学的大学生们,开始来回的在街上流窜,吃饭、网吧,一些个干柴烈火的小年轻甚至还出来开一个钟点房。
一辆军绿色的霸道车,缓缓的驶入小街上,八指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姜夔生说:“老姜,要不咱找个地方先吃口东西?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了,可是件耗费体力的活儿。”
姜夔生望了一眼窗外,道:“也好,现在这街上的学生多,万一要是伤及了无辜可就不好了。”
八指嘿嘿一笑,道:“老姜,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爱心的。”
姜夔生冷漠的道:“你要是再臭贫,我就先揍你一顿。”
姜夔生推开车门下车,八指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道:“老姜,等办完了今天的事,咱俩约一架,我好久都没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你要是输了以后也得喊我一声八哥!”
前面不远就是一处面馆,姜夔生向着面馆走过去,不理会身后的八指。
八指道:“哎,我说老姜,你这人不能这么没趣啊!”
说着话,两人走进了面馆,中午时分,面馆里人满为患,两人跟两个学生拼了一桌坐下,点了两份牛肉面和两个小菜。
这时,外面几辆看似普通的私家车停下,车上并没有下来人,姜夔生向外面看了一眼,心知这些车上的都是便衣警察。
八指笑着说:“老姜,待会儿咱们让这群便衣先冲上去?”
姜夔生低头吃面,道:“你是想让他们全都有来无回么?”
八指道:“有那么夸张么。”
姜夔生道:“咱们待会儿要对付的,是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你觉得就凭这些便衣手里的手枪,会是那人的对手?”
说话的功夫,姜夔生的眼中突然一道冷光闪过,门外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刚刚从对面的超市里走出来,手里拎着方便袋……金沙滩,海边五星级酒店内的天字一号包房内,周汉涛的脸色不太好看,对面坐着的本来想要起身告辞的骆纯跃察言观色,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一定是托关系的事没戏了。
周汉涛抬起头看着骆纯跃,略有为难的说:“骆当家的,实在是抱歉,我刚才托的那位领导说了,这件事挺难办。”
“难办?”骆纯跃急了,道:“周先生,需要什么条件尽管说,我们三进会就是靠场子的收入活的,万一真被警察和工商联合查封,我们手底下养的一群兄弟都得喝西北风了!”
周汉涛笑着为难道:“骆当家的,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刚才托的那位领导说了,事情已经见报,他也无能为力。”
骆纯跃:“……”
周汉涛笑着说:“骆当家的也不要太过紧张,事情终归是有解决的办法,我听说罗大当家的爱财,想必这么多年存下了不少钱,只要熬过了这一阵的风头,一切就好办了。”
骆纯跃道:“可……”
不等他说完,周汉涛笑着打断,道:“骆当家的,我和你可谓是一见如故,也早就想结交你这个朋友了……”说着,回过头冲一旁候着的服务员挥挥手,服务员乖乖的退出。
包间的门关上,周汉涛笑着说:“我们合作怎么样?”
骆纯跃道:“合作?”
周汉涛哈哈笑道:“骆当家的,咱们都是明白人,我周汉涛想要进入中港市,在这多金的地界上捞上一桶金,必然需要合作伙伴,而你的手上有三进会这个筹码,我们……”
周汉涛目光诡异的看着骆纯跃,骆纯跃的心突然砰砰跳起来……
送走了骆纯跃,周汉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楼上,屁股落在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脸上甚是得意。
窗边,幽森森的声音传来,仇云鹤闭着双眼说:“你真打算对三进会动手?你确定拉拢那个姓骆的能把事办成?”
周汉涛笑着说:“师傅,来中港市之前,我就对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调查过,这个三进会是在众多的帮派中最低调的一个,然而实力却能排的上前几,至于三进会的这三个当家的,大当家贪财,二当家好色,这个三当家是财色都好,而且这个人善于心计,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小人。”
仇云鹤嘴角微微一笑,道:“欲望越强的人,往往越好控制。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干掉百凤门,还是带点洪林门的嫡系过来才靠的住,中港市的这帮土著,还是靠不住。”
周汉涛嘴角阴森的一笑,道:“放心吧师傅,我已经调集人马过来了,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到位,都是洪林门的精英!”
……
中港市开发区近郊,八指和姜夔生坐在面馆里,姜夔生面朝外,眼神里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八指嚼动的嘴巴停了下来。
“老姜,有情况?”八指没有回头,望着姜夔生问道。
姜夔生眼神中的寒光渐渐收敛,道:“我好像看到他了。”
八指回过头,姜夔生道:“刚才拎着个便利袋从门口路过。”
八指冷笑一声道:“呵,看来这家伙是准备在这躲一段时间呢。”
姜夔生面色平静的笑着说:“永远不好怀疑人民警察的侦查能力,只要是在这座城市里的,哪怕是一个虾米都能给揪出来。”
姜夔生和八指你一句我一句,和他们同桌的是两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大学生,两人觉得旁边有人正在看自己,回过头,就见这两个一脸书呆子相的大学生,正痴痴的望着他们。
“小子,看什么看!”八指眉毛一挑,做出一副凶人的模样道。
两个大学生还是很木讷,丝毫也没有被吓到,扭过头喝掉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各自拎着书包就向守银的吧台走去。
结完账,向门外走去路过八指和姜夔生桌边的时候,就听两人毫无忌惮的小声议论道:“那两个人是神经病吧?”
“好像是,正常人谁能把自己说的跟X战警似的,神经病!”
……
姜夔生和八指对视一眼,姜夔生表情平静,八指皱着眉头骂了句:“这两个小崽子是活腻歪了找收拾了吧,敢说我们是神经病!”
姜夔生笑了一下,说:“我们可从来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八指道:“算他们两个走运。”
吃完了拉面,姜夔生和八指就走出了拉面馆,此时才刚刚十二点半多钟,距离大街上的这些孩子们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当然,这些三流野鸡大学里的学生,即便是到了上课的时间,该在外面晃悠的照样还是在外面晃悠。
八指嘴里叼着根牙签剔牙,望向旁边隔了两家门头商铺的旅店,大白天的就开始有学生进出,可见这生意很不错。
林昆从沈曼那儿得来的消息,郜良骥就住在这家旅店二楼的203号房间。
八指看向姜夔生道:“再等等?我觉得等也是白等,这些大街上晃悠的小孩子们,就算是上课了也不一定回去。”
姜夔生道:“那也再等一会儿吧,我们把该做的做了,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八指道:“好,老姜你心善,今天我也跟你做一次好人。”
两人就这么干在外面耗了一个多小时,已经过了学校里上课的时间了,大街上的学生少是少了些,可还是有不少在这晃荡的。
八指和姜夔生走进了旅店,进门就是吧台,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低着玩手机,玩的入神,有人走进来也没发觉。
八指敲了敲吧台,道:“美女,你好!”
低着头玩手机的红年女人抬起头,八指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有些不自然起来,一旁的姜夔生也觉得有些惨不忍睹,别过头。
这中年女人生的一副说丑也不算太丑的相貌,反正跟美是不沾边,而且她那黢黑的眼神看起人来吧,总给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咋的帅哥,有事啊!”中年女人咧嘴一笑,哎呀我操,满嘴大黄牙,还夹杂着丝丝清爽并且带着鲜味的口臭。
说完,也不等八指回答,直接将一串钥匙拍在了桌子上,道:“要是住店的话,真不巧,本店刚刚住满了客。”
八指向后退了一步,实在忍不了这女人的口臭,嘴角僵硬的笑了笑说:“美女,你这儿的生意很不错嘛,我们不住店,我们是来找一个朋友的……”
说到要找朋友,八指又不得不将脖子向前抻了抻,尽量压低声音说:“我找那朋友住在楼上203,我想给他一惊喜!”
“惊喜?啥玩意儿惊喜啊!”这中年女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坏坏的笑,目光游弋在八指和姜夔生的中间,随后又是一副故作神秘的表情说:“是不是他过生日啊,你们来给他庆生!”
八指微微一愣,马上笑着顺着话头说:“对对对,美女你太聪明了,我们就是要给他一惊喜,不知道他回来了么?”
“他呀,刚才好像……”胖女人正说着话,突然就见外面的马路上,斜对面的一个鸭舌帽男人低着头走过来,“在那儿了!”
八指和姜夔生往外一看,两人脸上的表情一凛,赶紧就左右看看能躲到哪儿,这旅店的小厅里光秃秃的,也没个藏身的地儿,八指只得拉着姜夔生躲到吧台下面的暗格。
两人往这暗格里一钻,只要待会儿那郜良骥不踮着脚尖往吧台下面看,是肯定看不到他们俩的。
这钻进来的一瞬间,八指还在为他的机智暗暗叫好,可接下来他和姜夔生的脸马上都憋成紫茄子色了,这胖女人长的丑有口臭也就算了,还是特么的香港脚,还是烂虾味儿的。
郜良骥戴着鸭舌帽,身形微微佝偻的走进来,手上拎着便利袋,里面装的都是些日常的生活用品,另一只手里拿着包子,边走边往嘴里塞,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目光突然向吧台后的胖女人看过来。
这胖女人从郜良骥一进门,就一直盯着他看,郜良骥眉头一皱,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蔓延,胖女人顿时浑身冷颤。
郜良骥什么也没说,转过头噔噔噔的上楼,楼上传来咔嗒的开门声,然后房间的吱的一声关上,人似乎已经进了房间。
八指和姜夔生从吧台下的暗格里把脑袋抽了出来,胖女人低下头,一看两人那憋紫的脸,顿时吓了一跳,她对姜夔生没啥兴趣,主要是姜夔生相貌吓人,对八指倒是热情的很。
“哎呀我的妈呀,大帅哥你这是咋的啦,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捏!”胖女人一副惊诧的模样,一脸关心的问道。
八指赶紧走了出去,找一个开阔的地方深呼一口气,回过头道:“我没事,就是刚才突然有点呼吸不畅,现在好了。”
胖女人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被我的香港脚给熏的。”
尼玛,还挺有自知之明。
胖女人道:“你们的朋友刚刚回去了,你们俩赶紧上去给他惊喜吧,记得要开香槟哦,嘭的一声,老特么带感了!”
八指咧嘴一笑,笑的却是比哭还难看,道:“对,开香槟。”他的手却是暗暗的朝大衣下面摸去,摸上双筒猎枪的枪柄……咚咚咚……
203房间的门口,八指抬起手敲了敲,姜夔生站在他的身后,两人屏气凝神,静听着房屋里的动静,这时,隔壁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策马狂奔’的声音,伴随着阵阵呼哧的声音,似乎那赤膊‘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即将到达顶峰!
八指和姜夔生眉头同时一挑,八指身后的短筒猎枪已经抽出了一半。
房间内,郜良骥将便利袋放在床上,站在窗边啃着包子,目光冰冷的自大街上扫过,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身后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郜良骥手上的动作突然一停,正在嚼包子的嘴巴也停了下来,他静静的回过头,眼睛微微眯起。
“谁!”
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八指回过头和姜夔生对视一眼,回过头,八指捏细着嗓音学着楼下老板娘的声音说:“先生,不好意思啊,你的身份证需要重新登记一下,麻烦你……”
话音未落,透过门上的猫眼已经能够察觉到人影在靠近,这会儿隔壁的纠缠吟叫声越来越大,否则的话也能听得到脚步声。
八指皱着眉头,尽量凭着直觉判断门后的人的位置,长筒猎枪缓缓的掏出,抵在了门锁上,心中暗暗默念——一、二、三……
咣!
手指扣动扳机,短筒猎枪的两杆枪筒里喷出一团爆炸的光芒,那强有力的子弹,直接将门上的锁头轰烂,八指紧跟着一脚踹在门上,那廉价的房门直接被他一脚踹飞,轰!
一瞬间,整个旅店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竖长了耳朵,一脸的惊惧骇然,除了楼下吧台后的那位香港脚还有口臭的老板娘,来这旅店里的人全都是嘿咻来的,这两人正在那亲亲我我的,突然一声地震般的炸响,一下子魂都被吓飞了。
隔壁的那对赤膊缠斗,眼瞅着就要攀上欢乐高峰的两个人,只听一声惨呼,女的尖叫声传来,“亲爱的,你怎么了!”
“阳……阳痿了……”男人吃力的叫喊着,“不,不好,缩阳了……”
“救,救命!”女人惊慌的叫喊,“阿喆,你不要吓我啊……”
“蓉儿,放心吧,我应该没事,就是怕以后不能再骑你了……”
门踹飞,八指紧跟着一个闪身冲了进来,另一把长筒猎枪掏了出来。与此同时,几乎一刹那间,窗口响起哗啦的一声碎响,一道人影撞破了窗户飞了出去。
八指紧跟着追上去,大喊一声:“老姜,这小子要跑!”
话音刚落,耳边一阵风声呼啸而过,一道人影迅速掠向窗口。
姜夔生抢先一步跳了下去,外面的大街上,戴着鸭舌帽的郜良骥逃窜,姜夔生紧追在后面,所过之处引起一片慌乱。
八指紧追在后面,手里端着两把威风凛凛的短筒猎枪,大街上闲来无事瞎晃的那些学生,哪见过这种阵仗,都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呢,一些个心大的家伙,更是到处寻找着摄影机在那儿,其中就有一个身材臃肿肥胖的女大学生,居然站在一个监控下面各种摆POSE,各种卖萌,各种剪刀手……
尼玛,想上镜想疯了。
旅店里,坐在吧台后面的老板娘被吓的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嚷开了嗓门冲着楼上大喊道:“你们‘惊喜’我不管,可别把我的店给拆了,损坏了东西,可要原价赔偿的!”
说着,老板娘穿着拖鞋,托着她那臃肿的身子上楼,结果一看走廊里硝烟弥漫,门被踹飞,窗户也被撞破了,人却没影了,情绪一激动,两个大眼珠子一翻白,直接昏死过去。
郜良骥身手敏捷,好歹也是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但姜夔生的身手更敏捷,郜良骥不想多生事端,本想着咬着牙把身后的人甩掉最就算了,或者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做了他。
可马上却又意识到,追在自己身后的人不一般,自己几乎动用了全力,可根本甩不开他一丝一毫,他匆匆的回过头一瞥,发现紧跟在身后的那个身形壮硕的大汉也是不一般。
郜良骥暗暗的一咬牙,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里,想要伺机甩开身后的两个人,硬拼速度的话,估计是甩不开,只能动脑子了。
姜夔生紧跟着郜良骥跑进巷子,巷子的两边都是民房,这一片的地界都是后开发起来的,目前来看还属于半成品。
八指没有紧跟着追进巷子,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堵劫去。
郜良骥连连翻越矮墙,想要迷惑身后的姜夔生,耳边突然冷的一阵刀风传来,铿的一声闷响,带着余音,一把冷光湛湛的刀子,插在了他刚刚翻过的墙头上,只要他刚刚才的动作再晚一分,这把刀子直接就插在了他的小腿上。
郜良骥突然不跑了,迎面八指提着两把短筒猎枪,一只猎枪指着他,嘴角咧开阴森的笑容,戏谑道:“再跑啊,嘭!”
八指嘴里模仿着枪爆炸的声音。
郜良骥目光阴森,一双眼睛藏在鸭舌帽下,此时身后的姜夔生也停下来了,静静的保持距离站着,郜良骥回过头微微一瞥,扭过头冷笑着问:“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八指冷笑着道:“冤有头债有主,血债必须血偿,我们是要你命的人!”
八指的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平房门口坐着的一个正在抽旱烟的老头,吓的嘴里叼着的烟袋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八指又回过头笑着对老人说:“老大爷,我们这是在拍戏。”
老头抬起屁股,拣起地上的旱烟袋,扭头就往家里头跑去。
这一看就是吓的不轻。
“老八小心!”
铿铿!
两声枪响,郜良骥手中突然掏出手枪,向着八指射了过来。
八指脸上的表情一冷,一个翻身躲闪,躲的倒也及时,子弹贴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另一发子弹也只是擦开了他身上的衣服。
咣!
八指反过来一声枪响,短筒猎枪的枪管里火光喷溅,一大片的散弹向着郜良骥就杀了过来,郜良骥身后的姜夔生赶紧躲闪,他也是在被攻击的范围内,郜良骥也急忙闪身躲闪。
叮叮叮……
姜夔生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子弹叮叮铛铛的打在上面,激起一片的火花。
郜良骥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躲过了大片弹雨的攻击,身上却是被擦了两道伤,血水正汩汩的溢出来,其中一处在腿上。
“拿命来!”
八指收起短筒猎枪,两把短刀握在了手中,向着狼狈的郜良骥就劈了下来,速度极快,整个人动如风,刀光如同闪电。
郜良骥心中大骇,若是对上这两人其中的一个,他或许还有些把握,即便不能杀敌,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可现在自己的身上本来就有伤,又添了两道新伤,对面这两人实力又都不在自己之下,看来今天自己想要逃脱是不可能了。
“杀!”
郜良骥咬紧牙关,怒汉一声,两把明晃晃的匕首抄在手中,向着八指就杀过来。
叮叮铛铛……
刀光剑影,火光四射,打的这叫一个惨烈。
姜夔生突然动了起来,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捏在手中,嗖的向前一甩,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颤抖,只见那一道冷森的白芒赤练,仿佛一枚燃烧的子弹,向着郜良骥的胸口飞了过来。
速度太快,无法躲闪,郜良骥眼睛瞪大,一股熊熊的不甘在心中燃烧,噗嗤的一声响,皮肉被割裂,骨头被斩断……
噗!
郜良骥踉跄倒退,捂着胸口外裸露的半寸匕柄,口中喷出一道血浪。
姜夔生缓缓的走过来,这个平日里看起来邋遢而又佝偻的男人,此时身上透着一股令人寒栗的杀气。
八指笑着道:“老姜,你行啊,这冷刀子的功夫了得啊!”
姜夔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没有回答,目光平静的看着郜良骥。
这时,附近涌出了一群便衣警察,老远就喊着:“不许动,警察!”
八指道:“得,这群总喜欢后出场的人民警察来抢功了。”
郜良骥半蹲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已经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望着周围涌来的警察,他突然仰天大笑,两只手握着那把裸露在外的匕柄,狠的一剌,胸口一道血箭喷了出来……
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两颗眼球瞪大,嘴角向外淌着血……
“这……”转过头看向姜夔生,道:“老姜,这哥们何必呢?”
姜夔生长吁一口气道:“他料定自己必死无疑,死在别人的手上,倒不如死在自己的手上,抛开恩怨不说,也算是条汉子。”
“别动,都别动!”
一群便衣警察围了过来,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姜夔生和八指。
姜夔生和八指回过头,这时人群里一身警装的沈曼走出来,表情严肃的看了姜夔生和八指一眼,道:“把他们两个带走!”
姜夔生和八指会意的一笑,跟着两名民警向平房区外走去,走到半路上的一个僻静处,周围没有其他的人,两名民警停了下来说:“你们可以走了。”
现场,江雪带着两名助手赶到,对沈曼进行了行动采访……中港市四大城区,北城区的发展相对缓慢,主要以学府为主。
北城区的郊外,依旧散乱着许多的村落,自从城市扩建,那些被征地的老百姓获得了巨鳄的拆迁补偿后,剩下的这些村民,也不管自己家的土地是否会被征用,家家户户都搞起了扩建,原本几间屋子的平房,又盖出了好几间厢房来。
快中午的时候,一个手上裹着厚厚一层纱布的胖男人走进了北城区郊外的一个小村落,这胖男人是坐着出租车来的,刚一走进村口,就有许多在外面闲逛的老百姓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村子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出去打工了,过年过节的时候还能热闹一下,平常里只见有人往外走,没见的有人往里来。
身上有伤,黄海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些萎靡,他的肩上背了一个小行囊,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几沓红色的钞票。
村口,一个穿着破旧的小女孩站在那儿,小脸蛋被冻的红红的,嘴里咬着手指头,另一只手抄在兜里,好奇的看着黄海。
黄海路过小女孩的身前,突然停住,回过头望着一直盯着他看的小女孩,说:“小姑娘,你家里头有吃的么?”
小女孩点点头,小声的说:“有。”
黄海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小女孩,咧嘴一笑,道:“带我去。”
村口正坐在大石头上晒太阳的几个老人,望着黄海和小女孩的背影,小声的议论起来,“瞧,刘寡妇家又去男人了!”
“这好像还是个阔绰的主呢。”
“啧啧啧,刘寡妇那大屁股,又要有人骑喽,真眼馋啊。”
“哈哈……”
几个老头儿说的津津有味,越说越下道。
“妈,有叔叔要来吃饭。”小女孩领着黄海走进院子的大门,冲屋里喊了一句。
这是一个简陋的小院,四周土墙,斑驳的墙面已经好些年没有修理,零零散散的还有好几处已经塌了,墙上长满荒草。
三间的小瓦房,院子里盖了几间厢房,厢房都是那种简易的,专门用来骗拆迁款用的。
小女孩喊完,左边一间屋子的窗户打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乌黑秀发,皮肤白净,脸上沾染着一抹红霞,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胸口咧开一大块,隐隐的透出里面那一对白皙丰满的光泽。
女人瞥了一眼身材发胖的黄海,意兴阑珊的道:“哪儿来的啊?”
黄海笑了笑说:“城里来的,想在你这找一个住的地方。”
“哦。”
刘寡妇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致,打了个呵欠说:“谁介绍的?”
“嗯?”黄海有点懵。
这时,这三间平房的门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从里面出来,脚上踩着一双老式的棉布鞋,裤腰带刚系了一半,脸上沾染着一层雾汗,表情里透着一份说不出的满足。
这老头便系裤腰带便走过来,小女孩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说:“村长爷爷慢走!”
这明显刚刚睡了人家妈的村长,也不觉得羞耻,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额外掏出十块钱道:“拿去买糖吃。”
小女孩那红扑扑的小脸上,立马绽开了一抹清澈的笑容,说:“谢谢村长爷爷!”
这老头笑着小声说:“不过,你可不许跟我老伴说我来过啊。”
小女孩点点头:“知道了,村长爷爷,你每次来都是为了帮我和妈妈,村长奶奶不同意,我一定替你保守秘密。”
村长老头笑呵呵的直起腰来,目光在黄海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拍拍黄海的肩膀,凑过来小声问猥琐的说:“她最喜欢从后面,我年纪大了,满足不了她,这个重任交给你了!”
黄海呵呵的笑了起来,村长老头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小院。
黄海冲坐在窗户后的刘寡妇道:“没人介绍,我自己来的。”
“哦?”
刘寡妇嘴角微微一笑,脸色突然一冷,将那百叶窗关上,她那软绵绵的声音从窗户后传来,“不是熟人介绍的生意,我从来不做,这世道太乱,我一个妇道人家得保护自己不是。”
黄海无奈的一笑,本来只想找一个吃饭睡觉的地儿躲几天,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的村落里,居然入了风流寡妇的大门。
要是这寡妇长的一般也就罢了,偏偏看起来还不错,黄海不由的摸了摸裤腰带,自己裆下的那杆枪可是有今天没用了。
黄海刚要开口说话,小女孩抬起了手里的红色钞票,冲屋里喊道:“妈,这位叔叔已经提前给过钱了,是红色的。”
小女孩举起手中的钞票,这时窗户马上又开了,刘寡妇往女儿的手里看了一眼,“小雯,把钱拿过来给妈妈看看。”
小女孩乖乖的走过去,将钞票递给妈妈。
刘寡妇在手里捏了一下,是真钞,目光懒散的向黄海看过来,语气里丝丝缭绕着一抹狐媚,软绵绵的道:“长的不帅,又不是熟人介绍的,我收你两倍价钱,你没意见吧?”
黄海呵呵一笑,道:“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出三倍。”
刘寡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陡然一亮,“呵,原来是个有钱的主。”
小女孩转过头,看着黄海说:“叔叔,我妈妈的手艺很好的,保证让你吃的舒服。妈,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去买菜!”
刘寡妇道:“去吧,二斤精肉,二斤排骨,再来二斤猪头肉,豆腐两斤,豆腐皮三斤,青椒四斤,大虾三斤半。”
“青菜呢?”小女孩问。
刘寡妇又说了一堆……
“好的,我都记下了。”小女孩捏着手里的红色钞票说:“妈,钱好像不够。”
刘寡妇笑着看向黄海,说:“问你这位叔叔要。”
黄海二话不说,笑着又掏出了两百块钱,“这些够么?”
小女孩点点头,道:“应该够了,剩下的我可以买糖吃么,叔叔。”
黄海笑着说:“当然可以。”
小女孩开开心心的跑出院子,黄海抬起头,冲窗户后的刘寡妇一笑,径直向着窗边走过去,直接跳进了窗户里,嘭的一声关上窗。
窗户后面传来两人的小声低语,刘寡妇笑道:“你可真够猴急的,有门不走偏偏跳窗,有些日子没碰女人了吧?”
黄海淫笑着道:“你也真是够难为孩子的,那是你亲闺女么,那么一大堆的东西让一个小孩子买,她能记住么?”
“放心,我姑娘记性好,我如果不让她多买点,我们哪有时间……啊,你还真是猴急,身上有伤也不知道轻着点……”
“来吧,小寡妇,你海哥我等不及了,你不是喜欢趴着么,来!”
……
吱嘎!
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了村口,龙大相从车上跳下来,看了看前面的村口小路,有人刻意的用石头把路拦住,车过不去。
村口大石头上坐着的几个正在那嘻嘻哈哈说着荤段子的老头,听到车声,一个个瞪着眼睛向这边看过来,见有人从车上跳下来,直接就喊道:“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龙大相脸上堆着笑容,本来想上前打听一下,有没有见过一个胖子来,结果一下子被这几个老土的态度泼了盆冷水。
龙大相微微一愣,心说这乡下的老头脾气还都挺冲哈,笑着说:“大爷,我们是来找人的,这路怎么拦住了啊!”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觉得眼前这个身高马大的小伙子,倒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也亏得龙大相的模样还算憨厚。
其中一个干瘦的老头大声的道:“你们城里人太坏了,总开着大卡车去我们的后山上挖土,这山要是被你们给挖空了,我们村里的风水就被破坏了,想动迁可就没戏了!”
龙大相冲车里的余志坚递了个眼神,让他下来,然后掏出烟笑着向几个老头走了过去,“来,大爷们,抽烟!”
烟已经递到了跟前,几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眼前这个小伙子还真不错啊,挺会来事的啊。
几个老头接过烟,拿到手里头一看,还是好烟呢,软中华!
龙大相拿出打火机,就要给几个老头点着,几个老头也乐得有人尊敬他们,龙大相也没什么架子,喀嚓喀嚓的都给点着。
这些个老头也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明白人,自然知道不能白抽了人家的烟,笑着问:“小伙子,你们找什么人啊?”
边上马上有老头附和道:“你们不会也是来找刘寡妇的吧!”
又有老头道:“那刘寡妇可漂亮呢,白白嫩嫩,大胸大屁股的。”
还有两个老头等待着发言,龙大相脑门上垂着小黑线,马上打断道:“大爷们,停停停,我是来找我朋友的,不是来找寡妇的,俺是老实憨厚的人,俺有女朋友,不喜欢寡妇。”
“哦,原来是找朋友啊。”几个老人叹息了一声,刚刚聊起的兴致马上消失了大半,这不聊刘寡妇多没意思啊。
龙大相笑着说:“大爷们,你们见没见到一个胖胖的男人过来。”
“胖胖的男人?”几个老头应了一声。
“对啊,他是我们朋友,他说先来这村里办点事,让我们俩跟着一起过来,他应该没有我高,但比我胖。”龙大相笑着道。
几个老头面面相觑,然后一起摇头,突然一个干巴瘦的小老头拍了一下大腿,冲身边的几个老头说:“你看看你们,都老糊涂了,这刚才不就有一个胖子去刘寡妇家了么。”
龙大相眉头一皱,这怎么又聊回来了,怎么又是刘寡妇……“小雯!”
小女孩提溜着一大堆的东西,刚从村口的超市里出来,就被村口坐着的几个老头给喊住了。
小雯回过头,礼貌的冲叫她的老头说:“李爷爷,什么事啊。”
被唤作李爷爷的就是那干巴瘦的小老头,这李老头道:“孩子,刚才你是不是领回家一个叔叔么,眼前的这两位叔叔是那位叔叔的朋友,你能带他们两个去找那位叔叔么?”
小雯点了点头,道:“好。”
干巴瘦的小老头回过头冲龙大相和余志坚道:“跟着她,你们就能找到你们的那个朋友了,不过可得当心,说不定他现在正……”
不等这李老头把话说完,旁边的一个圆脸老头用力的戳了一下他的肋骨,道:“说话注意点,孩子在这旮旯呢。”
李老头打了个哈哈,不再言语。
龙大相和余志坚拱起手来,向几位老人表示感谢,随后跟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姑娘往村里走去。
余志坚向龙大相靠近了一点,压低着声音说:“待会儿小心伤及无辜。”
龙大相点点头,小声的回道:“我动手,你在旁边保护这小姑娘和她妈。”
“嗯。”余志坚应道。
“我家到了!”
小女孩停在了一个简陋的院墙门前,脸上笑容清澈灿烂。
“妈……”
小女孩就要冲屋里喊道,她今天很高兴,平常只要是家里来叔叔,就能吃上几顿好吃的,偶尔还能有钱买糖吃。
今天不光村长爷爷来了,还接二连三的来了三个叔叔,妈妈心情一定很好,妈妈心情一好,自己就有红烧肉吃了。
龙大相赶紧过来捂住小女孩的嘴,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女孩神色惊慌,手里拎着的东西掉在了地上,余志坚笑着凑过来小声的解释说:“小姑娘,你别害怕,叔叔们不是坏人,叔叔们是想给叔叔们的朋友一个惊喜,明白么?”
小女孩用力的点点头,余志坚帮着把地上散乱的方便袋捡了起来。
龙大相笑着小声说:“小姑娘,叔叔们先进去,你现在外面等一会儿好不好?听话的话,待会儿叔叔给你买糖吃。”
小女孩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阳光灿烂的笑容,拎着手里的方便袋到大门外等着。
龙大相和余志坚对视一眼,点了下头,一起向院子里走去。
“嗯……嗯……嗯……”
窗户后,隐隐的传来一阵春风拂过的声音,荡漾人心。
龙大相和余志坚无声的走到窗边,两人眉头同时一皱,这寡妇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快就和那黄海搞上了。
砰!
龙大相先跳了起来,直接一脚将那百叶窗给踹飞,整个人嗖的一下闪进了屋里,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想要出其不意直接将这个黄海给斩杀在温柔之乡里,让他做个风流鬼。
余志坚紧随其后,他的目标是保护刘寡妇,当两人蹿进了屋里以后,马上又同时愣住了,床上有一滩血,鲜红色的血。
那血是刚刚流过的,还在冒着丝丝的热气,满屋子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炕上躺着的人已经咽气,一双眼睛瞪的老大,那白色的眼珠子上没有丝毫血色,脸色也已经苍白的发灰。
血是从胸口流出来的,一把沾染着血水的匕首握在炕上的女人手里。
女人的头发有些凌乱,白皙的脸颊上沾染着一抹红霞,似是刚刚在那温柔的春风中荡尽了风姿无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一个手里握着刀,一个赤手空拳,她的脸上竟然一丝怯意也没有,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龙大相和余志坚愣了愣,余志坚开口说:“人是你杀的?”
女人笑着舔了一下匕首上残留的血渍,反问道:“难不成是你杀的?”
余志坚道:“你是什么人?”
女人咯咯的笑道:“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死了男人的女人。”模样很是狐媚,声音也带着一阵软绵绵的说不出的魅惑,本来悲凉的身世,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云淡。
龙大相语气沉稳的说:“他可不是一个普通人,你能杀的了他,就证明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到底是谁?”
女人表情微微一怔,旋即莫名其妙的一笑,道:“他不是普通人?他刚才趴在我的身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尺寸一般,频率也一般,没有几下就呼哧成一条狗了,我还以为今天运气好,遇到了一个猛男,没想到中看不中用。”
“所以你就杀了他?”龙大相盯着刘寡妇,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端倪。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了,我虽然是一个寡妇,我也缺男人,可我还没到那种欲求不满而丧心病狂的地步,我杀他是因为他有钱,他的包里装了好多的钱,够我和我女儿活好几年了。”
刘寡妇说的理所当然,也很轻松,仿佛自己只是干了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一样,就像每天早晨起来需要去趟厕所一样。
龙大相向旁边的那个小行囊看了一眼,拉链拉开,里面确实有不少的钱,少说也有个十几万,也确实够一对普通的乡下母女活上个几年,可这真就是她真实的杀人动机么?
炕上躺着的这个男人,就算身手再不济,身上再有伤,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在一个普通女人的手上吧,哪怕他趴在这个女人的肚皮上骑的正起劲儿,也不至于一点防备也没有吧。
龙大相抬起头,继续盯着女人,可她从容不迫的样子,真的只像是一个没了男人,而又不得不出卖肉体养活孩子的苦命女人,可她的表情越是如此从容,就越是令人心生疑惑。
警笛声远远的传来,村口的几个老头吓了一跳,这村子里一向平静,从来也没惊动过警察,这一下子来了好几辆警车,让这些个一辈子都遵纪守法,最多聚在一起聊聊荤段子的老头们紧张的够呛。
李老头带路,身后一干的民警匆匆的向刘寡妇家围了过来。
李老头吓的面色苍白,小声哆嗦的问向旁边的一个领导模样的警察说:“警察同志,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扫黄还是……这刘寡妇挺可怜的,孤苦无依还带着个孩子……”
领导模样的警察笑着说:“老大爷,我们也是接到报警,说这发生了命案,至于你说的什么扫黄,又是怎么回事?”
“命案!?”
这李老头的两条腿一哆嗦,直接吓的瘫软在地上,带着哭腔说:“这刘寡妇,难道是被人给杀了?这些个禽兽!”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冲进院子的民警举起手枪,冲屋里的龙大相和余志坚道,根本就没有针对刘寡妇的意思,这让刘寡妇很是疑惑。
龙大相转过头道:“警察同志,这人是我杀的,和他们俩没关系。”
刘寡妇眉头一皱,脸上的疑惑更深。
“都带走!”
领导模样的警察走进来,下达了命令。
龙大相、余志坚、刘寡妇三个人被从屋里带了出来,等在外面的小雯马上向刘寡妇扑了过来,眼眶里泪光闪烁,冲身边的警察哀求道:“警察叔叔,求求你们别抓我妈妈。”
一位小民警看向领导模样的警察,这领导模样的警察走过来,蹲下身来笑着对小雯说:“小姑娘,我们不是抓你妈妈,我们只是带你妈妈去做一个调查,完了就把你妈妈送回来。”
“那也带我一起走!”小雯一脸倔强的道。
刘寡妇脸上微微一笑,冲领导模样的警察说:“带上我女儿一起吧,她还小,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也不放心。”
警车浩浩荡荡的开走了,村口的那辆霸道车也由专人开走。
刚刚坐在村口大石头上晒太阳的几个老头小跑到了刘寡妇家的大门外,李老头双腿哆嗦着,扶着土墙勉勉强强的站稳。
几个老头异口同声的问:“老李头,到底咋回事啊!”
李老头哆哆嗦嗦的说:“还能咋回事,刘寡妇太厉害了,那男人死她炕上了,这一下这寡妇可完了,估计回不来了。”
警车浩浩荡荡,开到一处城郊结合的僻静角落,龙大相和余志坚悄悄的从车上下来,开车白色的越野车向南城区驶去。
前面的一辆警车里,刘寡妇透过窗外的后视镜看了一眼,那红嫩的嘴唇上,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摸了摸一旁紧张的女儿的头,说:“小雯,不用怕,有妈妈在。”
小姑娘倔强的嗯了一声,道:“有妈妈在,我不怕!”
凤凰高级会所的大办公室里,姜夔生和八指已经回来了,林昆和他们俩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办公室的门敲响,紧接着龙大相和余志坚推门进来,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林昆抬起头,笑着说:“你们这是干嘛,出什么差错了?”
龙大相和余志坚一起点点头,道:“人不是我们杀的。”
“哦?”
林昆笑着说:“那是谁杀的?别站着了,坐下来说。”
八指和姜夔生也一起好奇的向余志坚和龙大相看过来。
“先喝杯茶。”林昆倒上两杯茶叶,递到龙大相和余志坚的面前。
余志坚和龙大相对视一眼,道:“谁先说?”
龙大相道:“我先说!”回过头看着林昆说:“昆哥,事情是这样的……”
龙大相一五一十的把话说完,林昆捏着茶碗若有所思,房间里沉默了片刻,姜夔生慢悠悠的开口道:“难道是她?”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目光同时向姜夔生看过来,林昆道:“夔生哥,你知道这个女人?”
姜夔生点点头,神色平静的说:“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她。”
八指性格急,道:“老姜,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姜夔生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女人叫刘一燕,他男人叫邱铁男,两人曾是华夏江湖上闻名的鸳鸯赏金猎人。”
“鸳鸯赏金猎人?”八指道:“不对啊,大相和志坚说她是寡妇啊!”
姜夔生道:“那是因为她男人差不多五年前死了,留下了她。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很好,她的丈夫对她有救命之恩,丈夫殒命之后,她本应该随着丈夫一起死,但却隐姓埋名的活了下来。”
龙大相道:“这女的有一个女儿,差不多五岁大,是为了孩子苟且偷生下来?”
姜夔生平静的摇头,道:“以她的性格,她宁愿带着孩子一起去死,之所以活了下来,一定是为了给她男人报仇。”
“报仇?”余志坚道。
“杀她男人的是她男人的师傅,邱铁男的师傅是一个隐藏于江湖中的高手,五年前邱铁男带着刘一燕去见他师傅,当天晚上邱铁男他们夫妻俩喝多了,他师傅强X了刘一燕。”
“靠,这师傅够禽兽啊,连徒弟的老婆都……该阉了!”八指张口骂道。
姜夔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接着道:“邱铁男一觉醒来,便去找师傅拼命,可他根本就不是他师傅的对手,被打成了重伤,刘一燕带着邱铁男逃了出来,但最后邱铁男还是不治身亡了。”
“当时刘一燕本来想陪邱铁男一起死,可最终还是忍痛的活了下来,几个月后刘一燕生了一个女儿,应该就是大相他们见到的那个小姑娘。”
“那这孩子是那禽兽师傅的种?”龙大相微微诧异道。
姜夔生道:“是邱铁男的女儿,在那之前刘一燕就怀孕了。”
姜夔生语气平静的将事情叙述完,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林昆捏起茶碗喝了一口,道:“夔生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八指道:“就是啊,老姜你和这刘一燕什么关系?”
龙大相和余志坚没说话,但同时将好奇的目光看过来。
姜夔生嘴角苦笑,道:“我和刘一燕没什么关系,不过和邱铁男倒算是故知,我们曾经一起执行过任务,他是个直爽的人,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我们喝过几次酒,邱铁男当时身受重伤逃出来的时候,刘一燕曾找过我帮忙。”
话至此,姜夔生幽幽叹气,念起故人,心中一阵的悲凉,“可惜啊,我最终也没能救得了他,只能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
林昆道:“夔生哥,那你这位故友的师傅是谁,你知道么?”
姜夔生摇头,道:“他临死前我问过他,他没说,等他去了以后,我问过刘一燕,刘一燕说邱铁男叮嘱过,不让她告诉我,刘一燕说血债必须血偿,但我不是邱铁男师傅的对手。”
“后来,刘一燕就不辞而别了,江湖上的鸳鸯赏金猎人也就此消失,至于后来她生了个女儿,都是从别人那听说的。”
姜夔生站了起来,道:“昆子,我得去见见这个女人。”
龙大相道:“人现在应该在警察局,是咱们南城区警察局的人带走的。”
林昆道:“我给沈曼打个电话。”
姜夔生道:“嗯,至于她杀人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林昆道:“不会,她杀的本来就是该杀之人,那黄海的身上恶行累累,杀他一次都是少的。”
“嗯。”
姜夔生走出了办公室,林昆打出了电话,走到门口的时候,姜夔生停了下来,等林昆打完电话,他说:“昆子,你跟我一起去吧。”
“哦。”
林昆不明白姜夔生为何叫他一起去,但还是笑着答应。
野马车停在了南城区警察局的大院,林昆和姜夔生从车上下来,警察局里今天很忙活,成功击毙了两名在逃的要犯,省公安厅那边都已经惊动了,这一次的功劳可不小。
一看见林昆,这警察局里的男男女女甭管多忙活,都投来了目光,嘴里头小声的念叨议论着:“看,局长的那位来了!”
“哪位?”总有小白反应慢半拍。
“还能是哪位,男朋友呗!”
“哟,挺精神的嘛!”
……
林昆和姜夔生走进了警察局的大厅,直接上楼来到了沈曼的办公室外,抬起手咚咚咚的敲门,里面传来了沈曼的声音:“请进!”
林昆推门进去,沈曼刚刚挂了电话,看见是林昆进来,神色冷漠的说:“人在审讯室,我这就安排你们过去见她。”
“谢谢沈局长。”姜夔生微微低头道。
“您客气了,今天也多谢你们帮忙,我们才击毙了要犯。”沈曼看着姜夔生,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姜夔生道:“人是警察击毙的,我们只是刚好路过。”
沈曼笑了笑,冲门外喊道:“小李,带他们去审讯室!”
林昆和姜夔生向门外走去,沈曼的女助手已经等在门口。
林昆低头在姜夔生的耳边说:“夔生哥,你先过去。”
“嗯。”
砰的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关上,沈曼低下头查看文件,刚刚省公安厅来电话,说要嘉奖南城区警察局的这次行动,让她提交一个详细的材料说明,省公安厅好具体实施嘉奖。
沈曼突然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走过来的林昆说:“你怎么还没走。”
林昆走过来,坐在了沈曼的办公桌上,笑着说:“我都听说了。”
沈曼道:“你听说什么了?”
林昆道:“你家催着你结婚,给你介绍了一个男朋友,海归,还是一个富二代,你为什么一直拒绝着不见?说不定合适呢。”
沈曼冷漠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道:“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
林昆嘴角惨然一笑,眼睛盯着沈曼那满含戾气的双眼,道:“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不值得你放不下,如果那个男人合适,我祝福你,我在你心里留下了什么不开心的,对不起。”
说完,林昆抿嘴又笑了一下,脸上毫无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屁股从桌子上挪了下来,向着门口走了去,背影拖长在沈曼平静而又泛起涟漪的眼眸中,一波一息,叠叠绕绕。
吱……
办公室的门推开,声音很轻,林昆脚下刚要迈出门外,身后传来了沈曼平静的声音,没有冷漠,没有任何的感情错杂,平静的就像是一湾湖水,“如果那个男人不合适呢?”
林昆停下,没有回头,嘴角咧开一抹笑容,道:“如果不合适,我就叫人去打他一顿,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沈曼冷笑一声说:“你凭什么打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林昆还是没有回头,吊儿郎当的道:“我也没啥别的本事,只能用拳头一个接着一个的把出现在你身边的渣男都给打跑。”
“呵……”沈曼忍不住一笑,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林昆道:“不客气。”
沈曼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找一个比你还坏的男人!”
林昆背着身摇头,道:“难啊,我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男人了。”
砰……
一声轻响,办公室的房门关上,满屋子的安静突然间像是流放了无尽的忧伤,沈曼静静的站着,脸上的笑容漠然。
青春年华,少女心事,又岂是几句言语能够说的明白。
一个爱字,终究断了多少人的肠。
审讯室的灯光晦涩,不是警察局没有大瓦数的灯泡,而是这种环境似乎是审讯特定的,在这种环境下审讯的效果最佳。
刘一燕坐在审讯桌后,没有戴手铐,只是例行的询问做笔录。
沈曼本来也没打算难为她,只是走个过程,本来已经决定将她放了,但接到林昆的电话后,又让手下的人多把她留一会儿。
小雯在警察局的大厅里,有两个女警察单独陪着,小丫头性格开朗,和两名警察姐姐玩的很开心,还掏出糖请两位警察姐姐吃。
从小雯的身边路过,姜夔生的眼里突然闪过一抹激动之色,他是一个平静而又冷漠的男人,就像是一口几近干涸的古井,一下子仿佛突然重新焕发了生机,却也只是一瞬间。
吱……
审讯室的门开了,沈曼的女助理走进来,把两名警员叫了出去。
姜夔生微微低头,向带着他过来的女警察说了声谢,走了进去。
门关上,里面的灯光暗,氛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刘一燕好奇的向门口走进来的这个怪人看过来,眉头轻蹙。
姜夔生坐在了她的对面,她还是没有马上认出,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太过丑陋,半边脸颊扭曲,只有一个独眼,脸上还有一道醒目狰狞的大疤,他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姜夔生抬起头,平静的目光里闪过一抹不平静,“好久不见。”刘一燕目光闪动了一下,觉得熟悉,但还是没能将眼前这个相貌狰狞,身材佝偻的男人,和那个曾经威风英俊的姜夔生联想到一起。
“认不出我了?”姜夔生平静的微笑,嘴角噙着一抹苦涩。
“你是……”
刘一燕的目光又闪动了一下,似是恍然大悟,又似惊诧非常,道:“你,你是姜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姜夔生笑着,道:“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你呢,自从铁男兄弟离开以后,就一个人消失了,这么多年怎么样?”
刘一燕苦笑道:“还能怎么样,我把孩子生了下来,忍辱偷生的活着,就是为了等到报仇的一天,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准备去见铁男了。”
姜夔生道:“现在机会快来了?”
刘一燕点点头,道:“那个老禽兽已经来中港市了,还有不到半个月……”眼光中闪过一抹冷峭,似是一把刀子。
姜夔生道:“现在还不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么?”
刘一燕道:“不能,姜哥你不是他的对手,铁男临死前也不想让你犯险,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我可以求你一件事么?”
姜夔生道:“说吧。”
刘一燕道:“我这次报仇,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已经做好死的准备,希望姜哥你能帮我照顾孩子,把她养大。”
姜夔生道:“即便报了仇,你也打算去和铁男兄弟团聚?”
刘一燕点点头,苦笑道:“我已经等了五年,不想再等了。”
姜夔生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刘一燕道:“邱雯。”
姜夔生道:“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她了,很乖巧,挺像她爸,我想说的是,人死不能复生,若是能把仇报了,还是希望你能活下来,亲自将铁男兄弟的骨肉养大。”
刘一燕低下了头,眼角泪光闪烁,赶紧抬起手来擦了一把。
她早已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的,可最近越是到了复仇的日子,她就越舍不得女儿,她还那么小,真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她不敢想象女儿以后的日子会怎样。
她更舍得不得带女儿一起去见她爸爸,她爸一定会怪她的。
自从老公去世以后,唯一能支撑她活下去的念头就是复仇,可从孩子出生开始,她本来已经看淡的生命,又多了一丝牵挂。
这么多年,她隐姓埋名带着孩子在中港市的郊外隐居,表面上像是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经常有外来的男人去找她,那些村里的老头们总喜欢议论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那些男人都是来给她送消息的,这么多年她一直关注老禽兽的动态,当最终得到消息,那个杀害她丈夫的老禽兽要来中港市的时候,她隐隐觉察到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至于五十多岁的老色鬼村长,那压根就是一个性无能,她每每忍着恶心和这老色狼待在一起,看着他一个人在那表面,为的也只是掩人耳目。
姜夔生从审讯室里出来了,刘一燕还是没肯将那老禽兽的身份告诉他,如果告诉了他,他一定不会置之旁观的。
临走前,他把联系方式和地址留给了刘一燕,让她有需要的时候找他,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为死去兄弟的遗孀做的。
回去的路上,林昆放了一张老CD,缓缓流淌的歌声,在车厢里叠叠回绕着,林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姜夔生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脸上是那百年不变的冷漠,眉梢间却也是挂着一副心事,他想起了自己兄弟的临终遗言……
“姜哥,一定要替我照顾好燕,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声音越来越远,缥缈虚无,却又像是经久的回绕在耳畔。
如今的自己已经是半个废人,还拿什么去面对曾经的承诺。
林昆侧过头,看着姜夔生说:“夔生哥,有心事?”
姜夔生道:“没有。”
林昆笑了一下,说:“我们是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
姜夔生侧过头看着林昆,目光平静,嘴角苦笑,道:“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刘一燕这次出现是为了报仇的。”
林昆道:“她还是没有告诉你仇人是谁?”
姜夔生点点头,“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要我照顾孩子。”
林昆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姜夔生苦笑,满是无奈,道:“邱铁男临死前,托我照顾刘一燕和孩子,我食言了,现在刘一燕又托我照顾孩子。”
林昆幽幽的叹了口气,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要人生死相许,世道沉沦,人心不古,这忠贞不渝的爱情还是有的。”
姜夔生道:“你这是在含沙射影的说你自己?”
林昆苦笑道:“我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哪有那么伟大。”
姜夔生唇角微微一笑,道:“你那么博爱,还不伟大呢。”
林昆哈哈笑道:“夔生哥,你居然又开我玩笑,有进步啊!”
姜夔生道:“我以前很少开你玩笑么?”
林昆道:“你开过谁的玩笑?”
姜夔生想了想,哈哈大笑起来,内心的阴霾暂时淡了几分……
三进会的总部,阴霾的气氛却是越级越浓,三当家骆纯跃回来,本来满心期待他能带回来好消息的罗奎军和薛汉勇,听了他的陈述后,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像酱透了的猪肝。
罗奎军这次没有摔东西,他平静的坐在椅子上,薛汉勇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嚯的一下站起来,嚷开了嗓门道:“大哥,别犹豫了,别人我们是靠不住,今天晚上趁着兄弟们满心的怨气士气高涨,一股脑的去南城区把姓林的给荡平了!”
大厅里其他的几位帮派骨干,也一起高声喊道:“荡平他,荡平他!”
罗奎军沉默不语,任众人高声呐喊,台下的骆纯跃偷偷的打量他,过了足足有十秒钟,罗奎军才抬手制止众人,语气沉稳的说:“这件事不能怪姓周的,只怪姓林的太阴险!”
罗奎军站了起来,道:“越是到了现在这种局面,我们越不能慌乱而意气用事,今天晚上我们先集结其他的帮派,对西城区的虎三下手,虎三是姓林的嫡系,我们先拿他立威!”
众人一片安静,显然是对罗奎军的决策多少有些不解,目前正是士气高昂的时候,完全可以集结其他的帮派,一股脑的荡平南城区,它一个百凤门再牛,能扛得住帮派大联盟?
中港市道上的大大小小的帮派少说也有二十几个,每一个帮派里几乎都有能人坐镇,没有能人坐镇的,也早就被淘汰了。
如今三进会联合起来的帮派,至少也有十几个了,本来多数都是在观望的,但一方面耐不住三进会提供‘毒品货源’的利益诱惑,另一方面见金老爷子被杀,金凯也差一点身死之后,一个个心里的旗帜明显都向三进会靠拢了。
啪啪啪……
众人安静,只有骆纯跃鼓起了掌,称赞道:“大哥的这个主意好!”
其他人又将不解的目光看向他,骆纯跃笑着解释说:“如今咱们的帮派大联盟,也只是刚刚开始,大家各怀心思凝聚力不够,先拿一个软柿子捏捏,一方面能涨士气,另一方面也能提高各帮派之间的凝聚力,想到对抗百凤门,我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行。”
“咱们已经给了那些帮派不少好处,也该他们表现表现了,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三进会更不是散财童子。”
众人这么一听,心里就恍然多了,马上纷纷的鼓起掌来。
罗奎军目光冰冷,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百凤门,我们来了!”中港市,长青墓园。
夕阳无力的挂在天边,黄昏近在尺咫,半下午的时候,天空起了一阵风,吹来了北边的一片乌云,渐渐遮掩大地。
守墓的老人正坐在墓园门口的保安室内打盹儿,今天一上午这墓地里又多了三块新坟,两个老人,一个年轻人。
守墓久了,这心性自然也就平静看淡了生死,守着那满山矗立的墓碑,不管是月黑风高,还是冷风呼啸,也都不怕了。
咚咚咚……
窗户被人敲响,守墓的老人咂巴了两下嘴,从昏睡中醒过来。
“大爷,我们来祭拜!”窗外,一个笑容挺讨喜的年轻人笑着说。
“登记。”
守墓老人打开了窗户,拿出了一个本字递过去,声音和动作都很机械化,又很机械化的朝年轻人的后面看了看。
后面还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林昆唰唰唰的写完了登记,递上一根烟,笑着说:“谢谢啊,大爷!”
老头接过烟,嘿,还是根中华,本来机械惺忪的脸上,两只眼睛顿时一亮,这好抽烟的人遇到了好烟,就跟好喝酒的人遇到了好酒一样,心情好。顺带着瞥了一眼林昆手里拎着的黑色塑料袋,问道:“小伙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啊?”
林昆笑着拎起塑料袋,道:“这个呀,装的是祭奠用的猪头。”
“哦。”
老人笑着说:“快去祭奠吧,趁着天黑之前下来,别耽误太久。”
“嗯!”
门打开了,林昆拎着塑料袋,推着金凯就往金老爷子的坟地走去。
金老爷子的墓碑前,林昆望了望左右没人,打开了黑色的塑料袋,从里面取出了一颗新鲜的脑袋来,不是猪脑袋,是人脑袋。
——郜良骥的脑袋。
拿出香烛点上,然后扶着金凯从轮椅上下来,金凯扑腾一下跪了下来,脸上泪水横流,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道:“爷爷,孙子给你报仇了,把杀你的凶手的脑袋提来了!”
林昆也跪了下来,也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道:“金爷爷,杀你的凶手就摆在这儿,黄泉路上你可以安息了。”
林昆站了起来,金凯还跪在地上流泪,林昆伸手要将他扶起来,金凯却转过头来,冲着林昆就要磕头,林昆赶紧拦住:“凯哥,你这是干什么!”
金凯满脸泪光,感激的道:“昆子,谢谢你替我爷爷报仇,我要向你磕头致谢,以后你凯哥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林昆拦着道:“凯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兄弟,金爷爷对我也有恩,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真生气了!”
金凯感激的道:“昆子,谢谢你!”
林昆脸色一板道:“说谢我也生气!我们是兄弟,我们之间就没有谢这个字!”
金凯回过头看了一眼墓碑上金老爷子的照片,喃喃道:“爷爷,你这一去,我们金家的招牌算是彻底掉了,孙子我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担不起你打下的江山,可我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拼下来的江山一点一点的没落,爷爷你今天替孙子做个见证,孙子打算带着我们金家的产业投到百凤门的名下。”
“凯哥!”林昆惊诧的道:“你这是……”
金凯转过头,看着林昆道:“我爷爷活着的时候,最不希望我染指黑道,他这些年也一直在尽力洗白,爷爷活着的时候还好,道上的人多少会给老爷子面子,现在爷爷去了,暗中不一定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金家的这块大肥肉呢。”
“与其看着金家一点点的败落,倒不如投奔到你的名下。”金凯平静的笑着说:“还希望兄弟你不要拒绝我的这份请求。”
“凯哥,你放心,只要我林昆在,就不会允许金家被外人盯上,但你不用带着金家的产业来投奔百凤门。”林昆道。
金凯说:“我自己有多大能力心里清楚,你让我管一两个店铺我能管的过来,金家那么大的一片产业,我管不了。”
“再说了,你我虽然是兄弟,但也不能事事为我出头,到头来还极有可能在道上落下一个护短的名头,我带着金家的产业投奔到百凤门的名下,这样你罩起来也名正言顺。”
金凯说的有一定道理,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他也是跟闵小优商议过的,闵小优算是半个职场达人,其中利弊自然清楚的很。
林昆道:“非要这么做么?”
金凯点点头,看了一眼墓碑上金老爷子的照片,老人笑的安详平静,似乎从未离开过,“当着爷爷的面,你就答应我吧。”
林昆也看了一眼墓碑上老人的照片,道:“好,我答应,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金凯道:“昆子你说。”
林昆道:“金家的产业加入到我们百凤门来,得采取股份的形势,百凤门只占一定的股份,产业主要还是姓金。”
金凯要说话,林昆打断道:“凯哥,你先听我说完,金家的产业是金爷爷一手打拼下来的,传给你是天经地义,不光我们俩有交情,金爷爷对我也有恩,百凤门只占百分之一的股份。”
“百分之一?”
金凯有些愕然,他将带着产业投奔百凤门的想法告诉闵小优以后,闵小优也说过这种股份的方式加入,不过闵小优算了一下各项的维护成本,百凤门至少也要占两成的股份,两成的股份就是百分之二十,而现在林昆居然只要百分之一。
林昆笑着说:“这就是一锤子的买卖,凯哥你若是同意,咱们俩的口头约定,当着金爷爷的面就生效,你要是不同意,那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金凯道:“可是……”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可是但是的,兄弟之间谈的是情义,而不是利益,谈利益的是商人,谈情义的是兄弟。”
“嗯!”
金凯眼中的感激更甚。
回去的路上,林昆接听了一个电话,等他挂了电话,金凯坐在副驾座上,说:“三进会是不是耐不住要火拼了?”
林昆笑着说:“你知道?”
金凯道:“都上了报纸了,这么轰动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知道,不过你这一招也是够狠的,直接逼罗奎军亮底牌。”
林昆手指头敲着方向盘说:“刚才手下的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晚上三进会要联合其他的帮派对西城区的虎三哥动手。”
金凯道:“不是冲着南城区去?”
林昆笑着说:“他们这群人要是真奔着南城区来,我倒是乐得,我最担心的就是罗奎军会耐的住性子,等明天之后再动手。”
金凯道:“什么意思?”
前面红绿灯,林昆停下车,转过头看着金凯,笑着说:“明天天一亮,就是我和洪林门开撕的日子,还不知道那姓周的会亮出什么底牌,但身为吉森省的第一大帮派,肯定会有些实力吧,若是明天的一战百凤门不占优势,就会给中港市本地的这些个小帮派们信心,到时候他们会变的团结士气高涨,可就难对付了。”
金凯道:“所以你安排人去砸三进会的场子,是有预谋的?”
林昆笑着说:“这世界上最难猜测的就是人心,三进会联合起来的大大小小的帮派,少说也有十几个,这些人都是因为利益聚集在一起的,本来就是各怀鬼胎,攘外必先安内,想要破解掉他们之间的联盟,就要打断他们的利益链。”
金凯道:“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这些人是因为利益聚到一起的,那我就用利益把他们给打散,一场腥风血雨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一次过后,如果百凤门依旧屹立在中港市,那以后这片土地就是一块铁板,外边的力量再想插足进来,绝无可能。”
金凯似乎听出了林昆话里的意思,道:“你是想……”
林昆笑着说:“以后中港市的地界上,只准有一个帮派,百凤门!”
金凯道:“那其他的这些……”
红灯变绿,林昆踩了一脚油门,野马车咆哮着蹿出去,林昆面色平静的笑着说:“一群忘恩负义之辈,这儿没有他们生存的空间,要么远远的离开中港市,要么就残废在这。”
金凯微微惊讶,旋即哈哈大笑:“好,对付这群混蛋,就得拿出点手腕,仁义在先,手段在后,已经是君子所为了。”
林昆笑着说:“只可惜小人让人忌讳,君子却不招人尊敬。”
把金凯送回了医院,走廊里看到站在窗边看风景的蒋叶丽。
夏卉陪在她的身旁,小丫头模样清纯,蒋叶丽模样成熟。
金凯回到了病房,林昆向两个人走去,笑着说:“看什么呢?”
夏卉和蒋叶丽一起回过头,夏卉笑着说:“林昆哥,你来啦。”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循着两人往外看的方向望去,只见楼下一个老太太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头,两人在散步。
蒋叶丽笑着说:“那就是人们渴望的爱情的模样吧?”
夏卉道:“一定是!”说着话,小丫头眼神里满是羡慕。
林昆笑着说:“我看不是。”
蒋叶丽和夏卉一起看了过来,脸上满是抗议的小表情,道:“怎么不是?”
林昆笑着说:“你们女人总喜欢幻想天长地久的爱情,可爱情这东西也是有保质期的,就拿现在的年轻人说吧,爱情过期以后,要么就离了,要么就是变成了亲情,就像门外的老奶奶老爷爷一样。”
夏卉小声的嘟囔一句,道:“才不是呢,一定有天长地久的爱情。”说话的口气却不似那么坚决了。
蒋叶丽目光看向林昆,隐隐深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牵挂,又或者是对未来那难以揣测的渴望,反正爱情终究要变成亲情,那自己还一直那么渴望着干嘛,还要求那么多干嘛?
入夜,冷空气骤然袭来,这座海滨城市的冬季在做最后的挣扎。
中港市西城区,灯光璀璨的夜生活中心,依旧人影绰绰。
对于普通的上班族来言,白天上班,晚上出来寻欢作乐,那简直就是一种奢侈,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精力。
可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就是住着许多整天无所事事的人们,夜生活是他们心灵的寄托,他们白天睡觉,晚上夜行。
虎三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林昆今天刚叫人给他送来了两包茶叶,茶是上等的好茶,热水一冲,整个房间里都香气弥漫。
他的右腿旁边摆着一个小型的火炉,他的腿一到冷空气骤袭的时候,不管是在屋里还是屋外,都会隐隐的疼痛,放上这小火炉一烤,马上就能缓解许多。
李丽丽坐在旁边织毛衣,抬起头看虎三说:“三哥,你怎么了?”
虎三道:“没事啊。”
李丽丽道:“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虎三笑着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砰砰砰!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大叫道:“三哥,不好了!”
虎三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却没有慌张,道:“慢慢说,怎么了?”
这小弟气喘吁吁,虎三给他递了杯水过去,小弟接过来咕咚了两口,放下茶杯道:“谢谢三哥。有人打进来了!”
沙发上的李丽丽突然一脸紧张,忍不住的‘啊’了一声。
虎三眉头微微一皱,道:“打进来了?是打到这儿了?”
这小弟道:“不是不是,是打到我们的地盘上来了。好几家我们罩的场子,都有人去闹事,一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虎三平静的一笑,道:“呵呵,这好办,让我们的兄弟都从场子里撤出来,他们不就是想要抢地盘么,给他们就是。”
小弟明显不解,道:“三哥,这……”
虎三道:“照我说的做就行,等他们打到这儿来,再来通知我。”
“是,三哥!”小弟应了一声,转身又匆匆忙忙的离开。
李丽丽担心的道:“三哥,我们不会有事吧,要不要给林昆打电话。”
虎三笑着说:“丽丽,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我心里有数。”
“哦。”李丽丽应了一声。
虎三笑着说:“别愣着了,继续织毛衣呀,这冬天可马上就要过去了,我还等着穿这件新毛衣呢,可别等天热了才织好啊。”
李丽丽笑着说了声:“放心吧,不会的。”继续织了起来,可这心里头总是突突的乱跳,没织几下就错了一排针。
黄三继续一脸淡定从容的喝着茶,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办公室的门又被砰砰砰的敲响了,还是刚才的那个小弟,这一下是捂着脑门冲进来的,血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三,三哥,他们打上门来了!”小弟捂着脑门惊慌的道。
“哦?”
黄三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李丽丽一抬头,看见眼前这满脑门子流血的小弟,又是吓的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啊!
黄三道:“丽丽,收拾东西,今天咱们换别的地方住。”
回过头又对小弟道:“走,咱们俩先去下面看看去。”
李丽丽急忙道:“三哥……”
虎三回过头,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在这收拾东西,待会儿会有兄弟上来接你,我们一会儿后面的停车场见。”
“你小心。”李丽丽担心的道。
虎三笑了一下,和小弟走出了办公室。
楼下的大厅里,本来热闹的场子,现在是一片狼藉,来玩的客人们都吓跑了,一群手里拎着家伙什的黑道小混混聚在那儿,为首的是几个脸熟的,虎三都认得,大家伙都是道上混的,平常里多多少少都会打一些交道,彼此差不多的都会给个面子,除非闹的无法开交,才会大动干戈。
虎三从楼上走下来,为首的几个混混马上拱手拜了一下,道:“虎三哥好!”
在场的这几个为首的,都是中港市的帮派里的二当家三当家的角色,虎三在外混的时间久,过去也是威望很高,这些人敬他一句虎三哥也是应该的。
虎三笑着拱手回礼,道:“兄弟几个,来我这砸场子,让你们受累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为首的脸颊都是一红,隐隐有些觉得不好意思,其中一个身形壮硕的汉子说:“虎三哥,这事也不是针对你,是针对百凤门的林老大,我们也没办法。”
“是啊,还请虎三哥海涵!”又有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道。
虎三笑了笑说:“我明白,咱们兄弟几个能这么说,就是给我虎三面子,我虎三心里感激,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三进会给大家的好处,我多多少少也听说了,我也不让大家为难。”
“我虎三的名下,一个场子也没有,罩着的都是百凤门的场子,本以为那林昆是个心胸开阔待人不薄的主儿,实话跟兄弟几个说吧,我从他那得到的好处实在是少的可怜。”
“这场子我也懒得继续罩了,兄弟们再给我虎三一个面子,把我从这里放了,以后咱们再见面,照样还是好兄弟。”
虎三拱起手,一副信义凛然的模样,江湖道义范儿十足。
大厅里聚集的这群奉命来打砸的小混混们全都一愣,不由的面面相觑小声议论,刚才说话的那个身材壮硕的大汉又开口了,疑惑不定的道:“虎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光这群来闹事的小混混们疑惑,就是虎三身旁自己的小弟也疑惑,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虎三的身上。
虎三弯下腰,笑着拍了拍那条跛腿说:“大家都知道,我虎三是一个废人,我最初跟着林昆混,是想重新找回一下当年的感觉,可现在事与愿违,我不想跟他混了,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退出来,也不给诸位兄弟造成什么麻烦。”
“这场子就在这了,大家只要开心,怎么砸都行,不过我还是想要劝大家一句,砸的可都是钱,这场子要是留下来,换到你们谁的手里经营,都是一棵不小的摇钱树啊。”
虎三拱了拱手,说:“大家放心,我虎三绝无妄语,现在就带着我的人撤,至于这场子兄弟们到底怎么打算,你们看着办就好,我先告辞一步!”
说着,虎三就向面前簇拥的人群走过去,身后跟着几个小弟。
这一群簇拥着的敌对小弟们站在原地,这没有他们大哥的话,让路不是,不让路也不是。
“红缨帮的兄弟们,给三哥让开路!”身形壮硕的大汉道。
“岛子帮的兄弟们,让路!”又有人开口道。
……
声音此起彼伏,马上围的水泄不通的大门,让开了一条路。
虎三再次拱手,笑着说:“诸位兄弟,虎三再说一声谢!谢谢各位!”
“慢着!”
虎三带着几个小弟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冷冷的一声。
虎三停下来,回过头,笑着说:“哪位朋友叫我?”
只见一个皮肤白嫩,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看起来也就是二十五六的小青年手里拎着钢管走过来,冷笑着说:“虎三哥,你这么痛快的把地方让给我们,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虎三笑着说:“这位兄弟,你说的诈是指我在坑你们?”
这个小青年冷笑道:“谁知道你一走出这大门,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虎三哈哈笑道:“这位兄弟是怕我在这儿留下点什么埋伏?我虎三可以拍着胸脯向诸位保证,要是有任何的埋伏,你们可以把我……”
嘭!
虎三的话没说完,小青年手里的钢管猛的落下,生生的砸在了他的脑门上,虎三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漆黑,抬手捂着脑门,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要不是身后的小弟扶着,他脚下一个虚空直接就摔倒了。
身后的小弟不干了,己方人数虽然不多,但也不能看着大哥白白挨打啊,都是道上混的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吼叫着就要向打人的这个小年轻扑上来,却是被虎三一声厉喝制止住:“都别动手!”
虎三捂着脑门吃力的站了起来,道:“各位兄弟,我虎三往日里跟大家也没有恩怨,今天晚上我只想平安的退出去,以后这道上的事也不再过问了,兄弟们如果怀疑这里有什么埋伏,大可以马上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打人的小青年又是一棍子突然抽了下来,这一下直接打在了虎三那条有旧伤的腿上,虎三顿时参加一声,整个人一下子半跪在了地上,额头上鲜血和冷汗一起迸流了出来……“三哥!”
身旁的小弟大喊一声,赶紧把虎三搀起来,有两个小弟实在忍不住,不顾虎三的阻拦,向着大人的这个小年轻就冲了过来。
“找死!”
这个皮肤白净,笑容阴险的小青年,冷冷的一声厉喝,同时手上的钢管抡了起来,砰砰的两声闷响响起,冲上来的这两个小弟一个躲闪不及,每个人的脑袋上挨了一记。
两人眼前一黑,先后的栽倒在地,脑袋上哗哗的往外淌血。
这皮肤白净的小青年嘴角阴测测的一笑,手中的钢管指着虎三道:“他们认你这个虎三哥,我萧让不认,你身边还有谁不怕死,尽管冲上来,小爷我手里的钢管正愁没人打呢。”
虎三咬着牙,强撑着站了起来,问道:“萧兄弟,我以前得罪过你么?”
自称为萧让的小年轻冷笑说:“我们不认识,但我今天就是看你不爽,手里头的钢管就教训教训你,不服么?”
虎三忍者疼痛,笑道:“那请问萧兄弟教训够了没有?”
萧让冷笑,神色嚣张目光鄙夷,道:“没有,反正你也瘸了一条腿,干脆两条腿都瘸了,以后坐轮椅吧。”说着,拎着钢管就要向虎三走过来。
虎三身旁的几个小弟暗暗咬牙,眼前这个小子明显是个练家子,但不管怎么样,他真要伤三哥,必须先过他们这一关。
几个小弟一起挡在了虎三的身前。
这时,其他帮派的头目有些看不过去了,有人喊道:“萧兄弟,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虎三哥也是道上的老人了,我们大家都给面子嘛。”
“就是啊,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们都是在道上混的,保不准什么时候我们也想从这条道上退出去,跟虎三哥一样。”
……
众人纷纷说道,话里话外都有替虎三求情之意。
萧让嘴角冷的一笑,转过身冲众人道:“既然各位都替这虎三求情,那我今天就放他一马,不过这儿如果真有什么埋伏的话,我萧让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席话,说的威风凛凛。
小弟们扶着虎三和受伤的兄弟从大门里走出来,绕到了楼后的停车场,李丽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在那儿等他,东西不多,装在一个小包里,一看到虎三头上流血,需要人扶着才能走路,李丽丽一下子慌了起来,“三哥,你……”
虎三惨然一笑,道:“我没事,我们上车走。”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虎三和李丽丽坐了进去,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这时,暗处的一个巷口里,两辆黑色的轿车悄然的跟了出来,尾随在商务车的后面,而紧随这这两辆黑色的轿车,又有一辆灰色的轿车悄悄的尾随。
商务车向着南城区驶去,中间有一段很长的僻静路段,是依山而建的,开车的小弟看了一眼后视镜,突然惊慌的说:“三哥,不好,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虎三回过头看了一眼,道:“看来是来者不善,快开!”
开车的小弟猛踩一脚油门,商务车咆哮着向前冲,这时身后的两辆尾随着的黑色轿车突然亮起了远光灯,也是向前冲了上来。
商务车本来就跑不过轿车,很快两辆轿车就先后追了上来,吱嘎的两声急刹车,一前一后的横的拦住商务车,商务车紧跟着一声急刹车——吱嘎!
车里的人晃了一个跟头。
轿车的车门打开,上面冲下来十个手里拎着家伙事的小年轻,将商务车团团围住,一边敲打着商务车,一边冲里面喊道:“下来,都给我下来!”
商务车上,算上虎三和李丽丽一共就七个人,还有三个小弟受了伤,无论从人数上还是气势上,根本就不是外面这些人的对手。
“三哥,怎么办?”开车的小弟声音有些哆嗦,伸手从座位下掏出来钢管。
虎三道:“他们应该是冲我来的,不关你们的事,待会儿我下车以后,你们马上开车离开,一定要保护你们三嫂的安全。”
李丽丽道:“三哥,我不走,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虎三笑着说:“别犟,听话,我不会有事的。”
砰!
一记钢管猛的砸在了商务车的机关盖上,吓的李丽丽不由的哆嗦一下。
紧跟着又是一顿乒乒乓乓的乱砸,车玻璃被砸碎了,崩进来的玻璃碎碴子扎在脸上生疼,虎三赶紧脱下衣服护住李丽丽,紧跟着就要拉开车门下去,结果这时后面突然一声发动机的咆哮声传来,一道刺眼的亮光照射了过来,一辆轿车飞奔的开过来,尤如脱缰的疯牛,向着外面那一群拎着家伙什的小年轻就撞了过来。
这群小年轻正挥舞着手里家伙什施虐的高兴呢,一个反应不及,马上就有三四个人被撞飞了,嘭嘭嘭的几声响,有的直接从车上翻了过去,有的直接被撞的向前飞了出去。
余下的几个小青年一愣,反应过来后挥着手里的家伙什就向小轿车冲了过来,手里头不是钢管就是砍刀,是要硬生生的把这车给剁废了。
这小轿车紧接着又是嗡的一声咆哮,猛的就向前面挡住商务车的黑色轿车撞去,几个小青年赶紧闪到一边,追着小轿车砍砸过来。
乒乒乓乓……
嘭!
势大力沉的一声闷响,这辆灰色的小轿车直接将黑色的小轿车给撞开了,紧跟着猛的一打轮,给后面的商务车让开了路。
车窗摇下,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颊探了出来,在黑夜下只看出个大概,冲着商务车就喊道:“别愣着,快走!”
商务车开车的小弟马上回过神,一脚油门将商务车开了出去。
商务车开走了,一群小年轻将灰色的轿车团团围住,挥着手里的家伙什就砍砸了下来,驾座和副驾座的车门同时打开,直接将站在门边的两个小青年给撞倒在地,两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火红色的大衣,另一个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借着车灯和路灯的光芒,能看清两人的脸……
本来气势汹汹要冲上来灭了坏他们好事的这群小青年,一下子愣住了,神色间是那不加掩饰的惊艳,本来以为半路上杀出来的是程咬金,没想到居然撞出来了两个大美女……
而且还是西方美女!尼玛,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今个也算是开眼界了。
“上,砍了她们!”
还是有人喊了一声,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几个小弟回过神,嘴里呜闹的喊叫着,心情十分纠结的挥舞着家伙什扑了过来。
一群手里拿着家伙什的青壮年,对上两个手无寸铁的气质美女,按说这战局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肯定是美女被干。
眼下的这几个小青年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甚至扑上来的一瞬间,几个人还用目光短暂的交流一下,待会儿要是把这两个小娘们放倒了,可不能就这么暴殄天物直接给砍了,必须先脱下裤子让兄弟几个先快活快活,然后再……
面前眼前的刀光剑影,两位西方美女嘴角淡淡的一笑,缠绕起一抹戏谑之色,突然两个人的眸子一冷,两双嫩白的小拳头挥了出去。
接下来就听‘砰砰砰’的一阵闷响,隐隐的还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应声响起,这些个看似身形壮硕气势凶然的小年轻,一个接着一个倒飞了出去。
最后冲上来的小年轻手里拎着钢管,望着面前气定神闲的两位美女,手上的钢管僵在了半空,脸上那狰狞的表情,也突然间像是摸不着脑袋的和尚一样,嘴角僵硬的笑了笑,声音哆嗦的说:“两,两位姐姐饶命,我,我自己飞……”
砰!
一记飞踹到了他的胸口上,高跟鞋,这小弟啊的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手里的钢管铛啷啷的掉在地上,滚到了抬脚的女人脚下……黑暗的夜色中,绽放开了两朵会杀人的黑玫瑰,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痛叫的这群小混混运气不错,她们俩没有动杀心。
凤凰会所的顶楼大办公室里,虎三一身狼狈的被扶了进来,李丽丽跟在身旁,小脸直到此时依旧煞白。
“三哥,这是怎么了?”林昆从沙发椅上站起来,迎了上来。
虎三强撑的笑着说:“我没事,昆子,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林昆道:“走,快去医院!”说着,就要亲自送虎三去医院。
虎三抬手拦住他,道:“我自己带上两个弟兄去就行,今天晚上你不能走,你得留在这里坐镇指挥,这一次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林昆平复了一下心情,冲沙发上的余志坚道:“志坚,你送三哥去医院!”回过头又叮嘱虎三道:“三哥,有事打电话。”
“嗯!”
余志坚和虎三等人离开,林昆转过身坐回了办公桌后面,对慕容白道:“小白,你去查一下今天晚上三哥那到底怎么回事。”
“好的,昆哥!”慕容白答应一声,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三进会总部,好香会所。
大厅里今天晚上坐满了人,在座的都是中港市地下世界里大大小小的头目,大家今天晚上的心情不错,罗奎军承诺免费给他们一批货,最近的风声紧,这货虽然不能马上换钱,但留在手里总有机会出去,而且这货可不是一般的值钱。
一个三进会的小弟跑进了大厅,脸上带着喜悦来到了罗奎军的身旁,低语了几句之后,罗奎军站起来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的酒杯,冲大厅的诸位头目道:“来,兄弟们,干杯!”
“罗老大,这是什么好事啊?”一名胖胖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
他的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不好意思各位,接个电话。”
中年男人当着众人接听了电话,“喂,好好,我知道了!”
中年男人的脸上喜色大甚,挂了电话后,大声的道:“诸位,好事啊!”
这时,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大小头目们的手机相继响了起来,都是手下打电话过来传捷报的,西城区虎三的力量已经全部荡平。
灯光明亮,杯筹交错,这群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家伙喝的好不开心。
这是他们结盟以来的初次胜利,马上有人就借着那微薄的酒力开始大声的演讲:“这百凤门也没什么可怕的嘛,咱们这一出手,就把他们在西城区的地盘全都给荡平了,照这个进度的话,我看咱们一鼓作气也能把南城区给端了!”
“就是,纸老虎一只,我还以为有多难办呢,咱们干杯!”
“干!”
“干掉百凤门,以后我们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干!”
……
众人喝的好不开心,罗奎军的脸上也是笑开了一朵花儿,今天晚上取得的成绩超乎想象,一切进行的比想象中顺利的多。
薛汉勇和骆纯跃都在场,二人的心情也不错,薛汉勇是个头脑相对简单的莽夫,骆纯跃却是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心思。
“大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骆纯跃走到罗奎军的身边,小声的道。
罗奎军举着手里的酒杯,和一位帮派的头目远远邀杯,小声的对骆纯跃说:“老三,别多虑,是那个虎三觉得没什么油水可捞,不想跟林昆混了,直接把那西城区的地盘全都让了出来。”
骆纯跃道:“我听说林昆待手下的弟兄一向不薄,怎么会……”
罗奎军回过头,看着骆纯跃,笑着说:“老三,那都是听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人私底下没什么恩怨。”说着,拍拍骆纯跃的肩膀,笑着说:“大家伙心情的都不错。”
言外之意,是让骆纯跃别在这胡乱的猜想,坏了众人的兴致。
骆纯跃笑着点点头,道:“嗯,大哥,可能是我多想了。”
大厅里忽然有人大声的喊道:“罗老大,这西城区的虎三已经被赶出去了,那这地盘咱们大家伙是不是可以分一下啊!”
罗奎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旋即恢复正常笑着说:“分,当然要分了!”
大厅里的众人一听说有地盘要分,这情绪又是高涨了几分,但很快这高涨的气氛便跌落下来,陷入到了分地盘的紧张氛围里,刚刚还把酒对饮的好兄弟,此时却是互相警惕起来。
“这西城区的地盘有限,我提议,谁出的人多,谁就有优先的分配权!”一个面膛黝黑的男人提议道。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马上便有人出声附和,附和的都是自认为出人多的帮派。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兵不在多而在精,光出的人多有什么,出几个怂蛋去走个过场,倒不如出几个精英,真要是动起手来,还是精英是主力!”
反对的这些人,都是自认为出人相对少分不到利益的。
马上,刚才还和谐笙歌的大厅里,陷入到了争夺利益的争吵中。
罗奎军站在台阶上面,皱起了眉头,看向骆纯跃道:“老三……”
骆纯跃走过来小声的说:“大哥,这可能就是姓林的阴谋,主动把西城区的场子给让了出来,让我们这些人窝里斗。”
罗奎军皱着眉头说:“老三,我不是让你告诉我这是不是阴谋,我是让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这场子怎么分!”
骆纯跃皱紧着眉头,冲罗奎军摇了摇头,道:“不好分。”
一直坐在次席听罗奎军和骆纯跃说话的薛汉勇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大声的冲大厅里的熙熙攘攘争吵不停的众人大声喊道:“都被吵了,既然我大哥是盟主,你们都应该听我大哥的!我们三进会给了你们那么多好处,这刚打下来地盘,你们就吵吵着要分,怎么没人想到我们三进会!”
薛汉勇的嗓门大,这么的一声吼,马上就将台下的人震慑住。
众人停下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的争吵,一起将目光看向罗奎军。
薛汉勇回过头,颇为得意的向骆纯跃看了一眼,而后看向罗奎军,这意思很明显,老三你不是一向号称是智多星么,今个你没想出来的办法,哥哥替你想出来了。
罗奎军面色沉稳,笑着说:“诸位,我觉得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先不要内讧,说不定这就是那姓林的的阴谋呢?”
“阴谋?”
众人小声议论,马上便有人站出来对话罗奎军,道:“那依罗老大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不分地盘,等把百凤门彻底平了,再出来分地盘?”
罗奎军笑着说:“这办法不错,到时候我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呵呵……”
又有人冷笑着站了出来,道:“罗老大,你一句阴谋就想把今天的事给趟过去了?只怕真要等百凤门被荡平了,我们这些个小帮派什么也分不到,百凤门的地盘有限,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明显就是狼多肉少,我可不想我的兄弟们在前面冲锋陷阵,到最后却是连根骨头都分不到!”
罗奎军笑着说:“这怎么可能,大家都是兄弟,利益均沾。”
“罗老大,我建议现在马上就开始分配,省的夜长梦多兄弟们心里不痛快,想要马儿跑,就应该给马儿草吃吧。”
“对,建议马上分!”
众人马上出声支持,这几乎是大家心里头共同的想法,今个虽然联盟在一起推杯换盏像是一家人似的,可哪一个不是为了利益而来的,这眼看着一大块利益摆在这,说不分就不分了?
再说了,这三进会过去的名声可也不怎么好,三个当家里老大贪财,老二好色,老三是既贪财又好色,道上是出名的。
罗奎军舍得把那么多的‘货’送给他们,背后肯定是在图谋更大的利益,说不定他就是想把地盘统统都自己留下?又或者是,大家伙齐心协力打下来的地盘,最终好的他都捡了,剩下一些不好的再拿出来给众人分,而且本来就是狼多肉少,最终肯定有人还是连个骨头渣儿都分不到。
道上混的,讲的就是一个义气和名声,显然这三进会两样都不怎么占,所以也难免会引起众人内心的疑虑和猜测。
争论到了最后,最后这一场庆功宴因为利益分配的矛盾不欢而散,本就是互相猜忌的一群人,也分配出个一二三来。
或者说,这矛盾本来就存在这些人的中间,只是今天晚上西城区的地盘虎三主动让了出来,瞬间将这矛盾给放大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三进会的人,刚才有人气的吹胡子瞪眼还摔了杯子,大厅的地面上一片狼藉,罗奎军坐在主座上不出声,面色深沉而又凝重,其他的人也都跟着沉默。
“姓林的,够狠!”
罗奎军恨恨的咬牙,一双大手紧紧的握在椅子的扶手上,嘎吱嘎吱的。
凤凰会所的大办公室里,林昆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挂了电话后,他的脸上笑容明媚,坐在屋里的八指、姜夔生、龙大相同时向他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刚刚传来的消息,三进会里的那帮人不欢而散。”
八指笑着道:“嘿,这证明你计划成功了!”
龙大相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昆哥,你这招高明啊!”
姜夔生的嘴角也咧开了一抹笑容。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虽然隔着一层门,但凭屋里几个人的敏锐嗅觉,也能感觉到那门后透进来的杀气……八指三个人同时眉头轻轻的一皱,喃喃道:“好强的杀气啊!”
林昆笑了笑说:“请进!”
门被推开了,两道倩丽的身影走进来,脚底下带着一阵疾风。
八指、姜夔生、龙大相三人同时惊艳,瞳孔不由的颤抖了一分,好漂亮的两位外国丽人啊,这脸蛋,这身段,啧啧啧……
两个美女,直奔着林昆就过来了,身上缭绕的杀气变成了满满的怨气,一个皱着那弯弯的眉头,一个撅着那红艳艳的小嘴,这不知道是想要将林昆给杀死了,还是要给色诱了。
姜夔生马上挡在了林昆的办公桌前,两个美女脚底下一停,看了一眼姜夔生,又将目光落到办公桌后的林昆身上。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都是朋友。”
姜夔生这才让开。
两个大美女毫不客气的坐在桌子上,这副隐隐带着无赖的架势,和林昆还真有些像。
这两个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的时候,被雇来杀林昆的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两人同属世界杀手联盟,任务失败没法回去,就留在了中港市。
安吉丽娜的嘴唇厚而性感,却是用英文很不满的冲林昆说:“姓林的,你也太过分了吧,把我们姐妹俩往酒店一丢,就不闻不问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人也找不到,消失了这么久突然给我们打电话,就叫我们姐妹去对付那群人?”
卡戴珊娜的嘴唇不如安吉丽娜的性感,不过眼睛却很妖媚,尤其此时那一脸幽怨的小模样,更是魅人入骨,“我们姐妹好歹也是世界杀手联盟里出来的,你居然让我们去对付普通的小混混!你是不是从心眼里就没瞧得上我们姐妹!”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道:“两位美女别误会,我让你们去对付那群小混混,是不想两位美女有危险,可绝对没有瞧不起的意思,再说两位美女救下的,可是我的好兄弟,这件事如果从功劳上来看,可是不小呢。”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了。”卡戴珊娜那媚人的眼眸微微一眯,看着林昆说:“你就是不信任我们姐妹,对不对!”
林昆笑着说:“这个真没有。”
安吉丽娜道:“你还狡辩,信不信我们姐妹俩现在就把你吃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故意一凛,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说:“你们想干嘛?”
安吉丽娜大眼睛冲林昆一眨,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嘴唇,道:“我们姐妹俩今天晚上把你给吃了,就是你的人了。”
卡戴珊娜也是一副媚人的模样,妖娆道:“是你的女人了,你还不信任?”
林昆身上不由的抽搐一下,不是他定力不足,实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这两个女人媚起人来的功力,实在是……
“昆子啊,我们先到外面去抽根烟,这屋里的气氛太压抑了!”八指道。
“我也去。”姜夔生道。
“哎,等等我啊!”龙大相本来还有些犹豫,也赶紧跟上。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八指马上转过身来,把耳朵贴在门上,一副猥琐的模样。
龙大相不解,问两个人说:“两位大哥,你们就不怕昆哥有危险?”
姜夔生走到窗边,背靠着窗台,笑着道:“这不是有人在监听么。”
龙大相眨巴了两下眼睛,诧异的道:“不会吧,这也行!?”
八指冲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我都听不到里面的情况了,万一昆子有危险,我们三个马上冲进去!”
话说的是一本正经,可这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正经模样,就好像隔壁那没事总喜欢趴在墙上偷听的猥琐老王。
办公室里,林昆一副陷入狼窝的小羔羊模样,这演技也是挺到位的,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怎么,你倒真把我们姐妹俩当做是女色狼了?”
林昆继续一副怕怕的小模样说:“就算你们是狼,我也不是羊啊。”
“那是什么?”两位美女同时疑惑。
“狼怕什么,我就是什么。”林昆脸上表情一变,嘴角得意的一笑。
两位美女对视一眼,知道眼前这家伙是故意开她们的心,两人目光同时一冷,向着林昆就扑过来,大有一股要吃了他的架势。
林昆一个机灵躲开,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轻佻的笑道:“我说你们西方的女人都这么野蛮么,得注意点形象啊。”
两个美女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一本正经的说:“我们要加入百凤门。”
林昆笑着说:“你们两个好端端的杀手不做,非要加入百凤门干嘛?”
两个美女同时气的撅起嘴,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刺杀你失败,让我们姐妹俩回不去组织,你以为我们愿意在这待么?”
林昆笑着说:“那怪我喽,要我说你们俩可以继续修炼么,等什么时候练的差不多能把我杀了,就能回去组织了。”
安吉丽娜道:“算了,没时间在这跟你闹着玩,我们要加入百凤门!”
瞧安吉丽娜一本正经的模样,林昆笑着将目光转向卡戴珊娜,道:“总得有个理由吧?即便回不去组织,你们也可以在华夏继续做杀手,就凭你们俩的身手,很快就能混出名堂。”
卡戴珊娜看了一眼安吉丽娜道:“我们要加入百凤门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放松,我们忽然觉得眼前那种收钱杀人的生活不适合我们,二呢我们在中港市的这段时间也没少花你的钱,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么,叫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们俩不想白白的欠你人情。”
林昆哈哈的笑着说:“再没了?”
安吉丽娜道:“也不能总闲着没事做,总得找个事情来做吧。”
卡戴珊娜点点头,道:“对!”
林昆摸了摸鼻梁,笑着说:“那你们说说,你们能做什么?”
卡戴珊娜道:“我们能杀人!”
安吉丽娜道:“杀人不留痕迹!”
林昆笑着说:“再没了?”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对视了一眼,一起摇头道:“没了。”
林昆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慕容白打过来的,林昆起身接听了电话,路过两位美女的身前,拿起手机说:“嗯,好的,我知道了……”
林昆挂了电话,笑着对安吉丽娜说:“你身上的香水真香。”
安吉丽娜道:“谢谢!”
林昆笑着说:“除了杀人,现在有一个抓人的任务,有兴趣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道:“有!”
林昆笑着说:“我一会儿会把地址和照片发到安吉的电话上,祝你们成功。”
卡戴珊娜道:“你这是答应我们加入百凤门?”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有美女要加入,这是好事,我为什么要拒绝?”
安吉丽娜道:“你相信我们了?万一我们要是伺机要杀你呢?”
林昆笑着说:“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就把你们俩先给啪啪啪了,然后再卖到非洲去给酋长当老婆,到时候你们的姐妹可就多了。”
“啪啪啪?”
后半句听懂了,这前半句没懂。
林昆摸了模鼻梁笑着说:“这个啪啪啪嘛,意思就是……”目光狡黠的看了两个美女一眼,道:“就是友好的意思。”
两个美女显然不信,不过也没多问,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一开,八指差点一跟头栽进来,两个美女皱着眉头瞪着他,八指嘻嘻哈哈的解释说:“我在系鞋带!”
八指三人回到了办公室,姜夔生平静的问林昆道:“你信他们?”
林昆玩笑说:“长的那么美,想不信都难。”
八指道:“你小子就继续欠你的风流债吧,等静瑶哪天爆发了,揍你丫的!”
林昆一脸委屈的说:“我和她们可是清白的!”灯红酒绿,巷子深处……
这是临近市中心的一片老城区,红砖老楼夹着的巷子深处,一家挂着粉红色霓虹灯牌匾的足疗按摩院颇为乍眼。
幽幽的歌声回绕,夹杂着丝丝的杂音,它就像是站在旧社会大上海的巷子里浓妆艳抹,穿着一身旗袍的妖娆女人。
可不要小看这家深藏在小巷深处的按摩院,里面别有洞天,春香无数,巷子外停着的那些豪车,都是奔着它来的。
按摩店的门口,两个穿着貂皮的女人在聊天,两人窃窃欢笑,聊的好不开心,灯光下两张年轻的脸颊也是美的惊艳,身上没有明星的光环,但论相貌肯定不比明星差。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巷口,车上下来两个女人,论气质相貌都绝佳,两人站在巷口看了看,沿着巷子走了进去。
身后一辆灰色的宝马车停下,车上下来了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猥琐的老男人,这老男人一看到两个女人的背影,裤裆下顿时就感觉热热的,两颗眼珠子一亮,小跑着就追了上去。
“美女,等等!”
男人微微的佝偻着腰,怕露出了裤裆下的小帐篷,出声喊道。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停下来,疑惑的回过头,借着巷子里那昏暗的灯光,只见一张猥琐的发光的老脸出现在面前。
“有事么?”安吉丽娜的中文说的有些生硬。
“哇!”
这老男人的眼睛瞬间像是点了灯泡一样,更亮了,没想到这两位背影身材完美而又狂野的女人,居然还是外国尤物。
老男人搓着手掌,说:“两位美女,也是在大上海上班么?”
“大上海?”
“就是巷子里的那家按摩院啊,我是你们这的常客,高级VIP!”老男人颇为得意的说道,随手掏出一张会员卡。
不等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开口,老男人迫不及待的道:“今天晚上两位美女就不要去上班了,我带你们去我的别墅坐坐,放心,辛苦费方面,绝对比在店里给的多。”
说完,老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来就要揽两人的腰。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的眉头一皱,漂亮的两双眼睛里闪过一阵冷芒,不等老男人的咸猪手摸上两人的屁股,两只冰冷的小手已然扣在了这个满脸冒绿光的老男人的手腕上。
老男人微微一愣……
紧接着,就听嘎嘣嘎嘣的两声脆响,老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一声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声音吼出——啊!!!
引起了巷子深处的一片狗吠。
卡戴珊娜抬起膝盖,又重重的向老男人的裤裆用力一撞,老男人那绿油油的瞳孔一下子瞪大,眼珠子一翻晕死了过去。
卡戴珊娜拍拍手,冷笑一声说:“老色狼,居然敢打我们姐妹的主意。”
安吉丽娜笑着说:“走吧,咱们还是先把正事办了。”
两人来到了巷子深处的足疗按摩院门前,不起眼的一个门头,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洗头房、按摩院没什么区别。
见有人走过来,正聊天的两个貂皮女回过头,脸上带着三分柔媚,小眼神绵绵的看过来,见是两个外国美女走过来,其中一个笑着问道:“哟,新来的姐妹么?”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看了一眼问话的女人,没有理会,径直向门口走过去。
问话的貂皮女觉得被拂了面子,一下子拦在了两人的面前,下巴向上一挑,道:“唷,新来的妹妹好有个性哟。”
另一个貂皮女也走了过来,站在说话的貂皮女身旁,两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似是要上演一出中外大战。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面色平静,根本就没把这两个高级卖肉的女人放在眼里,也实在懒得在这跟他们争执。
这短暂的平静看在两个貂皮女的眼里,却是胆小懦弱的表现,两人身上的气势更盛了,开口道:“怎么,不服气啊!”
“请你们让开,我们只是来这里办事的,不想惹事。”安吉丽娜语气平静的说。
“哟,你们俩这是在玩高冷么,没看出来,中文说的不错嘛。”貂皮女阴阳怪气的道。
“你们让不让?”卡戴珊娜语气冰冷的道,手指暗暗的动了动,只要对面这两个女人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一巴掌甩过去,保证打的这两个女人满地找牙大呼小叫。
“怎么,耍横是吧,看来你们新来的不知道这儿的规矩,这儿……”貂皮女喋喋不休趾高气昂的说了起来。
卡戴珊娜抬手欲打,却是被安吉丽娜轻轻的拍了一下手背制止。
这时,按摩院的大门打开了,一个身材肥胖满脸富态的老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出来后就捏声细语的冲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说:“哎哟哟,你们两个就是春香姐派过来的吧,还是外国美女呢,快快快,里面的小爷都等着急了。”
说完,那胖胖的一双手拉着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就往屋里走。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相的传递了个会意的眼神,都没有做声,既然有人来领她们进去,总比自己想办法解释进去的好,至于什么小爷不小爷的,她们才不管。
胖女人扭动着那硕大的屁股,一直把两人领到了一个包间的门口,这包间是在地下一层,地上看似平凡普通的和普通的足疗按摩院没什么不同,可这地下便是别有洞天的所在。
灯光温吞,装修豪华,空气中弥漫着女人身上的胭脂香气,耳边若有若无的传来阵阵春风细雨的娇喘声旖旎声。
“就这了。”胖女人回过头,小声的对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说:“好好伺候里面的这位小爷,他可是道上混的,出手阔绰着呢,好好努力,今天晚上的小费保证不少拿。”
胖女人说完,两人微笑着点点头,这年过五十明显色衰的老女人,胖胖的两只手分别在安吉丽娜可卡戴珊娜的腰上捏了一把,谄媚的笑道:“这小身材,羡慕死人了。”
见两人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胖女人脸上的笑容一怔,疑惑道:“你们别在这愣着了,快进去服侍啊!”
安吉丽娜道:“我们……”
话音刚出口,卡戴珊娜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指了指门牌号。
这门牌号居然和林昆发到她们手机上的一样,也就是说里面的这个人,就是林昆要她们两个抓回去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巧合?
安吉丽娜马上笑容明媚的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伺候好他。”
卡戴珊娜也笑着点点头,模样甚是妖娆妩媚。
胖女人笑的合不拢嘴,道:“那最好了,哎,没想到春香姐手上有你们这样的好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意味深长的瞥了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眼道:“要是我手上也有就……”
这明显是想要拉拢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入伙,可见这胖女人不咋地道,人家派人过来帮忙救场,她却起了挖墙脚的歪心思。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无心听她说什么,转过身推开门就进了房间。
砰!
房间的门关上,胖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呢,余下的话化作了幽幽的一声长叹,道:“哎,这天底下的头牌不好挖啊。”
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喃喃道:“模样身材都是S级的,就是不知道这‘活儿’怎么样。”
房间里灯光柔媚,萧让穿着睡袍仰坐在沙发上,脸上搭了一条白毛巾,听见有人开门进来,他鼻子深深的嗅了一口,道:“好香,也就美人儿的身上才能有这种香气,今天萧爷我心情好,只要你们能把我伺候舒服了,钱不是问题。”
挥着手拍了拍肩膀,保持着仰躺的姿势,脸上蒙着毛巾,说:“来,先给我捶捶肩,再捏捏腿,让萧爷验验你们的基本功。”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走到了近前,彼此看了一眼,两人的嘴角同时阴险的一笑,卡戴珊娜绕到沙发的后面,抬手捏上萧让的肩膀,安吉丽娜站在了萧让的正面。
感受到肩膀被一双柔软的手捏上,萧让又是深吸了一口气,扭动着脖子道:“舒服,这小手只是这么一碰,就舒服。”
卡戴珊娜冲安吉丽娜点了下头,手上突然的一用力,就听嘎嘣的两声脆响,萧让的肩膀向后一掰,顿时疼的一声惨叫。
“啊!!!”
声音穿透了门板,门后偷听的胖女人一哆嗦,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笑着喃喃道:“看来这两个洋妞不简单啊,这家伙爽的,叫的跟杀猪似的,老娘我纵红尘三十年,还从来没见过呢。”
“菊花姐,快来招呼客人!”
远远的一声招呼,胖女人赶紧直起腰回道:“来了!”迈着那妖娆的小猫步,两瓣大屁股一步三摇的晃荡过去。
屋内,卡戴珊娜刚掰完萧让的肩膀,安吉丽娜紧跟着一脚,冲着萧让的裤裆踹了下来,脚上的鞋子是高跟鞋,这一脚下去……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肩膀的痛是小,老二的痛才是最要命的。
萧让蒙着毛巾的脸痛苦的扭曲的变形,额头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今天晚上他是满怀心情的喜悦想要来嫖一把的,可此时此刻他死的心都有了,内心里盛放不下的恐惧在乱撞。
“你,你们是什么人?”萧让忍着剧痛,身体佝偻在沙发上,脸上蒙着的毛巾掉了下来,他的双眼满是恐惧的看着面前的两位蛇蝎美人儿,若不是自己的半条命已经害在了两人的手里,今天晚上若能得到这两个尤物伺候,那绝对是艳福不浅。
可此时他哪还有半点的淫乱歪心思,命都差一点没了。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见你。”卡戴珊娜冷冷的道。
“谁要见我?”忍着剧痛,萧让白净的脸颊上冷汗直落。
安吉丽娜冷笑道:“我们只负责带你去见他,不负责回答你问题,你要是乖乖的配合,我们姐妹俩不会再为难你,要是你不配合,那可就别怪我们姐妹俩手下无情了。”
言罢,眼神中一道冷芒闪过,萧让浑身不由的又是一哆嗦……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林昆坐在那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半眯着的眼睛睁开,冲门口说了一声:“门没锁,进来!”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一身狼狈的萧让撞破了门,趴着摔在了地上,脑门重重的磕在地上,嗡的一声。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林昆笑着说:“两位美女,没想到你们这么效率,多谢!”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道:“你不会想耍赖吧?”
林昆笑着说:“我林昆一言九鼎,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决不食言。”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微微一笑,道:“那就好,我们先走了。”
林昆笑着说:“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百凤门的人了。”
卡戴珊娜嘴角轻佻一笑,眉眼间闪过一丝狐媚,道:“我们姐妹俩可不是百凤门的人,我们是你的人。”说完,嘴角又是妖娆的一笑,那娇柔妩媚的模样令人心生荡漾。
林昆苦笑道:“卡戴珊娜小姐,可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
一旁的安吉丽娜道:“她没有开玩笑。”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八指的大嗓门,八指哈哈的大笑道:“昆子,你不说你跟她们俩是清白的么,好像不太清白啊。”
八指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两个小弟推着刚刚去医院处理完伤势的虎三,林昆刚才派八指去医院把虎三给接回来。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闻声向八指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眼角的余光稍稍的一瞥,一副冷美人的高傲姿态和八指擦肩而过。
八指走进了办公室,笑着冲林昆说:“这两个妞还挺有个性呢。”
虎三被两个小弟小心翼翼的推进了办公室,林昆笑着说:“三哥,我把人给你请来了。”
虎三面有不解,目光循着林昆的眼神向地上看去。
萧让挣扎着抬起了头,当看到自己被带到百凤门的地盘,他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这一抬头看到了虎三,心里更是虚的慌,扭过头趴在地上仰望着林昆,满脸哀怜的恳求道:“林老大,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昆笑容云淡,看着萧让说:“你叫萧让是吧?我听手下的兄弟手,你今天晚上很威风,当着一干人的面儿,打了我百凤门的兄弟,又把我的哥们虎三哥给打成了重伤。”
“呵呵……”
林昆笑盈盈的蹲下来,近距离的看着一脸骇然,不敢与他对视的萧让,说:“萧兄弟,你不是很牛么,现在这是怎么了?”
“林老大,我真的错了,我一想都是敬仰你的,今天晚上我……我是听这个虎三说他要背叛你,一气之下才动手的。”
萧让恐慌的有些语无伦次,眼神频频的闪烁,就是不敢和林昆对视,其实他眼前的林昆看上去很和善,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一样,还真不至于他吓成这副模样,可林昆往这这么一蹲,他也真就由心的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压力笼罩下来。
林昆笑呵呵的说:“哟,萧让兄弟,照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了?感谢你替我鸣不平,感谢你打了这个背叛我的人。”
萧让嘴角抽搐着说:“林,林老大,您言重了,我……”
“啪!”
不等萧让把话说完,林昆直接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冷,道:“现在还特么的狡辩,你当我是傻子是吧!”
言罢,起身冲门外喊道:“来人,把这小子拉出去废了!”
马上,两个身形健硕的小弟走了进来,像拎小鸡一样,把趴在地上被刚才那一巴掌抽的七晕八素的萧让给拎了起来。
萧让口中连连哀求,失声的大喊道:“林老大,饶命啊……”
声音渐行渐远,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刺透了冰冷的夜空……
林昆坐在沙发上,笑着对虎三说:“三哥,还满意么?”
虎三点了点头,道:“满意。”
林昆笑着道:“废了他的双手和双脚,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虎三微微动容道:“昆子,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废一条腿一条胳膊的也就可以了,直接弄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这……”
林昆笑着说:“三哥,过去我就是太过仁慈了,所以道上的这群狼都不怕我,以后我要让他们明白,只要是和我林昆做对,并且敢对我兄弟下手的人,我会加倍的还回去。”
林昆脸上的笑容平静,说话的语气也很平静,可听在虎三的耳朵里,看在虎三以及在场众人的眼里,却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林昆走到了窗边,落地窗外是那繁华而又幽深的夜色,他目光如焗的望着外面,语气平静的说:“这天下,我来了!”
八指、虎三,以及在场的两名小弟,内心里突然一股热血澎湃。
下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中港市东城区的一家KTV门口,浑身是血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的萧让被从一辆面包车上丢了下来。
这家KTV是一个叫青锥帮的地盘,青锥帮在东城区算不上大帮派,但也是小有名气的,属于那种混的比较开的二流帮派。
而萧让就是这个青锥帮的二当家,青锥帮的大当家叫李光友,在道上混了十多年,心狠手辣绝对不是一个善茬。
今天晚上从三进会的总部好香会所回来以后,李光友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他恍然间自省,自己跟三进会混是不是站错队伍了,别到头来把自己手下的兄弟搭进去,除了弄到点‘货’,其余的什么好处也没捞到,而且从今天晚上的局势来看,他们这些个帮派所谓的联盟根本就不牢靠,一旦有利益冲突,看似和谐统一的战线,马上就会爆发矛盾。
李光友正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闷酒,突然有小弟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出事了。
李光友心情本来就不好,起来就给了这小弟一个大嘴巴子,怒吼道:“出事,出尼玛的事,是有人砸场子了还是来警察了!”
这小子被打的一个趔趄,捂着脸颊哆嗦的道:“都不是。”
“那出尼玛的事!”李光友抬起脚就踹了过来,直接将这小弟踹趴下。
小弟满心的委屈,却是不敢反抗,只得趴在地上嘴唇哆嗦的道:“大,大哥,是二哥出事了,他被人……被人给……”
“老二出事了?”李光友脸色一沉,道:“人在哪?”
看到被挑断手筋脚筋的萧让,李光友没有震怒,而是语气平静的问:“老二,是谁把你搞成这样的,大哥替你报仇!”
嘴上这么说,其实李光友的心里明白,这事八成是百凤门干的。
萧让满脸是血,语气虚弱的道:“是百凤门,姓,姓林的。”
李光友眉头轻轻一皱,站了起来冲手下道:“快送二当家的去医院!”
萧让被扶进了车里离开,李光友望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尾灯,对身旁的一个心腹小弟道:“去买两张延边的火车票,明天天一亮就把二当家送回老家,再给他些钱。”
小弟冷漠的答了一声:“是!”
李光友转过身往回走,突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道:“不用给太多。”
不等到天亮,萧让被废的消息已经在中港市的道上传的沸沸扬扬,所有听到消息的帮派,一个个的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萧让,心里对百凤门的惧意更添了几分。
再加上先前的利益分配没有谈拢,这些个大大小小的帮派的头目们,对三进会几乎彻底的失去了信心,那喧闹一时的帮派结盟,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几乎彻底的土崩瓦解。
林昆一夜未眠,端着一杯茶水,坐在窗边一直捱到天亮,当早上那初升的光芒照进落地窗后的办公室里,暖暖的晒在脸上,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深邃而又邪魅的笑容……午夜的列车驶入中港市,这是一辆自北而来的快车,车站内灯光明亮,夜空中挥洒下淡淡的雪花,氛围一片冷清。
打着哈欠的列车员将车门打开,放下了下火车的铁台阶,长途跋涉的旅客们慢腾腾的从车上下来,脸上浓重着惺忪睡意。
中间的17、18车厢里,熙熙攘攘的下来了一群年轻人,这些个年轻人各个面色冷峻,穿着的衣服以及脸上的神态很相似,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他们都是一起的,隶属同一个团体。
带头的是一个中年的汉子,他下车后在月台上站着,其他的这些年轻人都簇拥过来,一干人等看似慌乱却站立有形。
一个老太太不小心绊倒了一下,就摔在这中年汉子的身前,老人看上去也有七十多岁,天气寒冷穿着臃肿,摔下去之后却是艰难的爬不起来,只好仰起头向中年汉子求助。
“小伙子……”
老人双目里闪烁着渴求的光芒,一身粗布衣衫的穿着,很是可怜。
中年汉子微微一笑,表情严肃的脸上张开一抹笑容,弯下身来就要把老太太扶起来,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厉吼:“干什么你!”
中年汉子闻声一愣,手僵在了半空,身后厉吼的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身后又跟着几个小年轻,一看几个人就不是善茬。
“我奶奶是你撞倒的吧!”身穿黑色棉袄的小年轻冲着中年男人吼道,低下头又是一副假仁假义的关心模样问:“奶奶,奶奶你没事吧!”
地上的老太太一改方才的可怜,病痛呻吟的说:“唉哟,疼死我了……”
小年轻抬起头,冲着中年汉子了就要挟道:“你把我奶奶撞伤了,赔钱吧!”
中年汉子的眉头皱了一下,尼玛,这刚下火车就遇到碰瓷的了?
中港市的人民也太不友好了吧……
中年汉子身旁簇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神色冷峻的将碰瓷的这老太太连同这几个小年轻给围在了中间。
小年轻几个人有些慌神了,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不好惹的主。
小年轻神色慌张的哆嗦说:“我,我告诉你啊,这是在我的地盘上,你,你们最好都放聪明点,要是敢乱来的话……”
中年汉子面色冷漠的打断,道:“给我打!”
一群簇拥过来的小年轻,向着这几个碰瓷的小年轻就招呼了下来。
老太太趴在地上吓的不敢动了,中年汉子直接一脚踩了下去。
警笛声响起……
平静的夜空像是被刺穿一样。
金沙滩的五星级大酒店里,本来胸有成竹的周汉涛,此时坐立难安,穿着一身绸制的睡袍,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他的一个手下小跑的进来,脸上浸染着一丝汗珠,站在他面前说:“报告周先生,消息确凿,郜良骥和黄海两个人已经死了。”
“什么!?”
周汉涛眉头紧皱,脸上一瞬间茫然,他上午刚让两个人躲出去,傍晚的时候联系不上,现在传回来消息,人居然死了。
“我们得到的消息,两人是被警察围剿击毙的,明天会见报。”手下的小弟小心翼翼的说,目光一直观察着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变化,生怕他突然发起火来,自己被当做出气筒。
周汉涛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说:“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不可能是警察围剿击毙的,两人的实力摆在那儿,岂是普通的警察杀的了的,就算是普通的警察能杀的了他们,那也一定会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是谁,是姓林的派人去的么?”
周汉涛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只手抱在胸前,喃喃的自语。
他又抬起了头,问来报信的这个小弟,说:“吉森省的兄弟们也该到了吧?”
报信的小弟说:“刚刚联系,没联系上。”
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又是凝重了几分,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否则的话天一亮,他拿什么跟百凤门开撕,就凭三进会的那群乌合之众?说心里话,周汉涛从来都没把他们当成是正菜,充其量也就是主菜端上桌前的几道配菜而已。
一股不好的预感缭绕上心头,周汉涛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还是一个座机号码,他掏出来接听……
“喂,你好,请问你是周先生么?你的朋友范春阳涉嫌严重的聚众斗殴,现在被关在北城区的警察局。”
“什么!?”
……
夜色中揭开的黎明,似是这人间最美的风景,远处的海面上一片雾气氤氲,这冬季的尾声已经悄然来近,林昆喝下了一杯热茶,身上丝毫的倦意也没有,过去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为了狙击一个毒枭的大头目,他曾三天不吃不喝不睡,躲在那荒原的灌木丛中,俨然和周围的环境成为一体。
任何的成绩都不是白来的,除了天份以来,还要有刻苦不屑的努力。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林昆走过来,是一条耿军狄传来的短讯,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一切妥当,勿念。
林昆握着手机笑了笑,随手又拨出了一个电话,道:“陆大美女,你辛苦了,情况怎么样?”
对面传来陆婷平静的声音,说:“我刚下飞机,这北边的天气真冷。”
林昆笑着说:“赶紧去买杯热咖啡喝,等商场开门了,买个貂皮穿上,多少钱告诉我,回头我让财务打到你的卡上。”
陆婷笑了笑说:“这是算给我的酬劳?”
林昆道:“这不是酬劳,是朋友之间的关心,这次的事情不管成不成,我都欠你一个人情,什么时候要我还,吱一声就成。”
陆婷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眼里不仅仅只有中港市吧。”
林昆笑着说:“男人的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太残酷。”
太阳升起,忙碌的一天开始,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脚步匆忙的人。
为了生活日复一日,来不及停下来数一数时间的脚步,恍然回过神的功夫,发现青春已经所剩无几了——这就是生活。
林昆开着野马车回家,又是一夜未归,楚静瑶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司蓉儿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静瑶姐昨天晚上等你很晚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有没有等小白?”
司蓉儿道:“等啦,不过小白办完事就回来了。”话音刚落,慕容白的肩膀上就搭着条毛巾,从一楼的洗漱间里出来。
“早啊,昆哥!”慕容白笑着跟林昆打招呼,牙齿很白。
林昆笑着道:“好你一个小子,我说昨天晚上你没回去,原来你是偷偷回来睡觉了,你可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啊!”
慕容白嘻嘻笑道:“昆哥,昨天是蓉儿的生日,所以我……”
“啊?”
林昆回过头,司蓉儿正嘟着小嘴一副埋怨的表情看着他。
林昆马上咧嘴笑了笑,说:“蓉儿啊,昆哥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
司蓉儿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以前呢,即便我在天涯海角,也能收到生日礼物,现在呢,就在你面前,却什么也没有。”
小丫头说完,眼睛机灵的瞥了林昆一眼,然后又自作惆怅的一声长叹:“唉……”学着林昆的口吻说:“可真是有异性没友情的家伙啊。”
林昆嘴角的笑容一颤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说:“好好好,妹妹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哥哥保证答应就是了,不过可不能要星星月亮之类啊,哥哥就是再牛X,也搞不到啊。”
司蓉儿嘻嘻的一笑,一副诡计得逞的得意模样,忽然又觉得这么明目张胆的将阴谋展示出来不妥,又一本正经的说:“好吧,那就看在哥哥你这么认真认错的份儿上,我就小小的要一个生日礼物吧……林昆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放心,我肯定不要星星和月亮,我要……”
林昆静静的等待着答案,这小丫头却是故意拖长了音儿,最终才缓缓的说出来,“我要一辆最新款的玛莎拉蒂跑车!”
林昆绷紧的脸色顿时舒展了开来,笑着说:“嗨,我还以为什么呢,那车多少钱啊?很贵么?”
司蓉儿笑嘻嘻的说:“也不贵,也就一百多万吧。”小模样可爱极了,就像是邻家的小妹妹,谁能把她和华夏杀手榜上的杀手联系到一起?
林昆接过慕容白递过来的水刚要喝,马上愣住了,忽然间感觉肉好疼啊……林昆答应给司蓉儿买车,不过要等到南城区的事端平息以后。
司蓉儿嘟着小嘴,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说:“林昆哥,你不会耍赖吧?”
林昆笑着说:“你林昆哥我什么时候耍过赖?”
司蓉儿想了想说:“那倒是没有,你的信誉度还是蛮不错的嘛。”
林昆上楼,楚静瑶正在书房里Hooffice(在家办公),林昆敲门进来,楚静瑶正在和秦雪视频会议,见林昆进来,楚静瑶和秦雪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关了视频,转过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那一双秋水般的狭长美眸,尽是人间美景。
林昆摸了摸自己那胡子拉碴的下巴,笑着说:“老婆,干嘛这么一副表情看着我,我脸上东西,还是我身后有人?”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转过身看看。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昆道:“没有啊!”
楚静瑶道:“那你这两天怎么总整宿也不回来,澄澄在等你知不知道。”
林昆笑着说:“这两天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所以就……”
楚静瑶站了起来,向林昆走过来,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愣,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倾轧过来,脚底下不由的往后退。
此时此刻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纵使外面的敌人阴险狡诈实力惊人,也不如现在面前这面色平静容貌美若天仙的老婆可怕。
林昆在心底暗暗的嘀咕了一句:“林昆啊林昆,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真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啊,这,这可咋整啊!”
“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楚静瑶面色平静,声音也平静。
林昆看着楚静瑶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她看穿了,算了,还是实话实说吧,道:“外省的一个帮派,联合了我们中港市其他的帮派,想要把百凤门连根拔掉,我这两天在忙这件事,等忙完了这件事,就可以好好陪你和儿子了。”
楚静瑶眉头轻轻的一蹙,道:“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林昆老实说:“我不是怕你担心么,所以一直也没说,反正事儿已经快过去了。”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说:“林昆,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不管有多危险,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因为我们……”
林昆心里暖暖的,明知故问的笑着说:“我们什么呀?”
楚静瑶脸颊一红,话到了嘴边居然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轻轻的咽了一下唾沫,道:“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爸爸!”
林昆目光狡黠的一笑,道:“是么?”脚底下向前挪了一步,距离楚静瑶近在咫尺,突然的一伸手,把楚静瑶揽在了怀里。
楚静瑶有一丝小小的紧张,平静的内心像是被投下了一个小石块,但那层层的涟漪马上就平静了下来,轻轻的把脸颊靠在了林昆的怀里。
……
夜幕降临在大地上,那白天满城的喧嚣与忙碌,到了夜里逐渐平静了下来,华灯初上,繁华升起,这座城市马上换上了另一副妆容。
再普通人的眼里,这座城市更加的柔媚风情,但在真正明白它生存意义的眼里,这样美丽的繁华背景后,却是杀机无数。
黄昏的时候林昆就开着野马车离开了海辰别墅区,临走前他把慕容白和司蓉儿叫到一边,叮嘱说:“今天晚上,任何人敢来对静瑶和澄澄不利的,你们俩什么都不用顾忌,杀!”
慕容白点点头,司蓉儿嘴角闪过一抹冷森的笑容,说:“太好了,终于有机会开启杀人模式了,好怀念过去杀手的日子呀!”
慕容白没吭声,脸上洋溢着笑容,司蓉儿开心,他就开心。
开着车刚出小区的大门口,就看见大门不远的路边停了一辆可疑的面包车,林昆把野马车停在旁边,摁了下车喇叭。
面包车的车窗摇了下来,一张熟悉的脸颊探了出来,是天楚集团的保安队长李丁一,林昆刚来中港市的那会儿,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站岗小保安,现在已经晋升为队长了。
林昆也摇下了车窗,看见是林昆,李丁一疑惑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道:“林先生,好久不见,你这是要出去忙么?”
林昆笑着说:“楚董安排你们在这儿的?”
李丁一知道瞒不过,笑了笑说:“嗯,楚董担心静瑶小姐母子的安全。”
林昆望了望面包车里,约莫五六个人的样子,“就这几个人?”
李丁一道:“没有,这别墅区的四周都有我们的人,一共三十三名。”
林昆笑着说:“那楚董这不是把天楚集团的精英保安都安排出来了。有你们在,我就更放心了,回头请兄弟们喝酒。”
李丁一笑着道:“谢谢林先生!”
野马车咆哮着离开,留下一串炫丽的尾灯,面包车里有新来的保安不认得林昆,见队长对他那么客气,疑惑的问:“李队长,刚才那位林先生是谁啊?”
李丁一回过头看了这位新来的保安一眼,不等他说话,旁边的一个资格比较老的保安教训这新来的保安道:“懂不懂规矩你,乱说话。”
新来的小保安咧嘴笑笑,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说:“抱歉啊,队长,我这纯属是好奇心,绝对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李丁一笑着说:“没事,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既然加入了咱们这个团队,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执行好上级安排的任务就行。刚才的林先生你需要特别的记一下,他是咱们天楚集团董事长的姑爷。”
“啊!?”
新来的小保安一脸诧异,表情有些夸张,旁边的保安问道:“小石头,你咋这副表情呢?这就把你给吓到了?”
新来的小保安道:“我可听说了,咱们楚董的女儿可漂亮了,怎么楚董的这个姑爷看起来那么普通,还没有咱们队长……”
这明显是在拍马屁,不等他把话说完,李丁一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打断道:“不许胡说,你这个马屁零分!林先生可是人中龙凤,岂是我们这些人随随便便比得了的。”
新来的小保安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费解,林昆刚才给他留下来的印象,除了长的还算可以以外,真心没看出个啥来,甚至那一脸淡淡不羁吊儿郎当的表情,更像个小混混。
混混都能把老总那美如天仙一般的女儿给娶了,那自己……
这小保安思想比较单纯,脑袋瓜子里开始做起了美梦。
林昆特意开着野马车,绕着整个小区转了一圈,一共有六辆车分别守在不同的位置,天楚集团的这些个精英保安,都是有过从军经验的,有他们在,林昆的心里更踏实了。
凤凰高级会所挂上了‘停业一天’的牌子,今天晚上不管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哪怕是皇亲国戚,会所也不招待。
会所的大厅里聚满了人,林昆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椅子上披着虎皮,像极了旧社会时山寨里的大王的座椅。
两旁站着八指等人,下面聚集的一干小弟们,各个表情严肃。
“人都到齐了么?”林昆问了身后的刘刚一声。
刘刚走上前来,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到齐了。”
林昆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出奇的镇定严肃,当着一干人的面儿道:“兄弟们,今天晚上有一场恶战,你们怕不怕?”
“不怕!”
众人高升呐喊,气势宏大的声浪,似乎要将屋顶给掀翻。
林昆道:“你们知道今天晚上的敌人是谁么?”
手下的这些个小弟高声道:“三进会,还有吉森省的洪林门!”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不对。”
众小弟面面相觑,甚至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安静。”
林昆说了一声,下面的这一干人等马上安静下来,整个大厅里只有呼吸声在回荡。
林昆目光从众小弟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道:“任何阻碍我们百凤门称霸中港市地下世界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今天晚上之后,要么我们百凤门彻底的统一了中港市,要么我们百凤门就解散!”
众小弟顿时群情高昂,大声的喊道:“统一中港市,统一中港市!”
林昆道:“今天晚上,我们要让所有的中港市的帮派看清楚,在这一片土地上,我们百凤门最大,没人能惹!”
“倒酒!”
林昆端起旁边放着的一个大碗,马上就有女服务员过来倒酒。
大厅里满满聚集的一群小弟,每个人的手里端着一个大碗,一个大厅里聚集了至少有两百人,两百碗酒,酒水洒在碗里,酒香弥漫在大厅里,这两百人不是百凤门全部的兵力,只是百凤门众位小弟中比较出类拔萃的,今天晚上他们将作为主要的冲锋队伍,像一把尖刀一样扎进敌人的心脏。
“干!”
林昆举起酒碗,仰起头一口将碗里的酒喝干,酒是烈酒,喝下去感觉心肺在燃烧。
“干……”
众小弟应了一声,一个个全都仰起头一口将大碗的酒喝干。
啪啪啪……
酒碗摔在地上,众人一起出声大喊道:“誓死追随昆哥,誓死追随百凤门!”
林昆大喊一声,道:“出发!”凤凰高级会所的大门外,停了二十多辆面包车,群情高涨的一群小弟,熙熙攘攘的钻进车里,向着东城区出发。
这些个小弟,一共分成了三队,其中林昆和姜夔生带队一支,八指带队一支,余志坚带队一支,分别命名为一组、二组、三组。
龙大相没有跟着大部队出发,他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坐镇南城区。
林昆的心里已经料定的差不多,理论上不管是三进会,还是洪林门,都不可能打到南城区来,洪林门昨夜坐火车过来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北城区的警察局看守所里蹲号子啃窝头呢。
而所谓的三进会联合起来的大大小小的帮派,昨天晚上的那么一顿分配利益意见不统一之后,再加上青刺帮的二当家萧让被废的消息传开,今天白天半海晨报的头条又报出郜良骥和黄海被击毙的消息,那些个大大小小帮派的老大们,脑门子上的冷汗直往外冒,跟百凤门作对的下场……
这些个老大们似乎一下子又想起来了,当初林昆是怎么统一的南城区。
三进会的总部好像会所内,周汉涛在场,罗奎军坐在老大的位子上,脸上很不好看,距离和其他帮派约定集合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可这大厅里除了他三进会自己的兄弟,一个别的帮派的人都没有,让骆纯跃打电话通知那些个老大,这些人居然都跟商量好了似的,手机要么关机,要么不在服务区。
就是傻子,也能看得出这里面的门道,这些个老大们是不准备来赴约了,刚结盟的时候一个个慷慨振奋,誓要将百凤门从中港市给抹掉,现在马上要开战了,居然全都缩头乌龟了。
“哼!一群白眼狼!”
罗奎军猛的拍一了一把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怒声骂道。
薛汉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道:“大哥,这帮孙子不来,我们三件会自己往上上,我忍百凤门很久了,尤其那个姓林的,就他那鸟样还当咱们中港市道上的教父,我呸!今天别让我撞见他,否则的话,我一定打的他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薛汉勇的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本以这份豪气能为自己搏来满堂的喝彩,结果话音落罢,大厅里所有的人全都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看着他,眼神里说不出的冷漠,还带着暗暗的嘲讽。
薛汉勇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僵住,望着众人不解道:“都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众人不好开口,罗奎军回过头瞪了薛汉勇一眼,说:“老二,你还是先消停一会儿吧!”
“大哥,你不信任我?”薛汉勇朗声道,“你给我一百个兄弟,我去把那个姓林的给干趴下,到时候你得给我摆庆功酒!”
罗奎军不搭理他,而是转过头望着周汉涛说:“周先生,你说你的人被警察局扣下来了,这不会是你有意的吧?”
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冷笑道:“罗老大,你这是不相信我?”
罗奎军道:“不是我不相信,而是这件事也太蹊跷了吧。你的人刚下了火车,就遇到碰瓷的,然后动手打人被抓,你在吉森省不是有上面的人罩着么,放几个打架斗殴的人都放不出来?”
周汉涛苦笑道:“罗老大,这是在中港,是辽疆省,不是我们吉森省,我就是有再大的能量,也使不出来啊。”
罗奎军盯着周汉涛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呵,呵呵……”
周汉涛冷笑,道:“罗老大,既然你这么说,我想我们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了,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我这个外省人来摆平,那我跟你三进会结盟又有什么意义?我从吉森省调人过来,为的是我们能够更直接的把百凤门给拔掉,我们当初谈合作的时候,可没有提到过我洪林门必须出人。”
“最近的这一两个月,我在你们身上可没少搭货钱,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说明我的真心合作?你还要这么猜忌我?”
“也罢!”
周汉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笑一声道:“罗老大你的疑心太重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继续合作了,我先告辞!”
周汉涛一拱手,转身就欲走。
“慢着!”
罗奎军冷冷的一声喝止,道:“我三进会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现在我要是把你给绑了送给姓林的……”
不等罗奎军把话说完,周汉涛冷笑一声,打断道:“说都是我暗中挑拨,你也是一时财迷心窍而误入歧途?然后姓林的看在你绑了我的面子上,放过你一马,从此你继续做你的三进会老大?”
“哈哈!”
周汉涛大笑,然后目光鄙夷的看着罗奎军,道:“亏你还是个大当家的呢,这么烂的主意你居然都能想的出,现不说就凭你手下的这帮人能不能帮得了我,就算你真的绑了我,你以为那姓林的会就这么放过你?恐怕不光是你,你们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这一次恐怕都难逃一劫。”
罗奎军道:“你什么意思?”
周汉涛冷笑说:“农夫和蛇的故事听说过吧,农夫的仁义最终换来了死亡,倘若蛇没有把农夫咬死呢?你说最终死的会是谁?”
罗奎军眉头一跳,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僵持下来了,周汉涛冷笑着转身又要走,身后跟着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总是自带三分笑意的车承安,和总喜欢板着一张脸,穿一身黑色中山装的郁镇。
一直没有出声,眼珠子在那儿乱转的骆纯跃,赶紧起身拦住,陪着笑脸说:“周先生,您先不要生气,咱们这会儿要是散火了的话,那百凤门还不是想把我怎么捏,就怎么捏。”
“哦?”
周汉涛呵呵一笑,道:“骆三当家的一向计谋卓越,莫非骆三当家的有主意了?”
骆纯跃笑着说:“周先生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我这倒真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妥不妥,还希望周先生能坐下来,咱们大家再重新合计合计,毕竟合作了就是缘分吗。”
周汉涛笑了一声,说:“好,既然骆三当家的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要是不坐下来,未免做人也太不厚道了。”
“老三,你怎么跟谁都喜欢点头哈腰的,你属狗的么!”薛汉勇大喊一声冲骆纯跃骂道,他对骆纯跃本来就心有芥蒂,只要是逮到了机会,就必须挖苦数落两句心里才舒坦。
骆纯跃理都没理薛汉勇,走到面色阴沉的罗奎军身边,小声的说:“大哥,现在还不能和姓周的闹掰,他身后带着的这两个人,可都不是一般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两个人是‘将’,比起那些个只能当炮灰的小喽啰可是要强太多了。”
罗奎军目光看向骆纯跃,静静的凝视了两秒钟,才点了一下头。
骆纯跃转过身,笑着周汉涛说:“周先生,你刚才说的是农夫和蛇的故事,那我也拿蛇打比方,打蛇打七寸,打的就是要害,他林昆虽然厉害,可也有致命的弱点,只要我们抓住……”
骆纯跃说着,抬起他那白嫩总喜欢揉捏少妇胸前的手,做了一个捏的手势,阴测测的笑道:“怕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得乖乖的就擒!”
听罢,周汉涛笑着说:“骆三当家的主意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这姓林的弱点是什么,我们又要怎么样才能抓住?”
骆纯跃笑着说:“姓林的有一个漂亮的老婆,还有一个漂亮的儿子,据说为了老婆和儿子,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们不要他的老婆孩子,只要他的命就够了,呵呵呵。”
周汉涛笑着说:“骆三当家想的周到,周某人佩服。”
骆纯跃笑着说:“不敢当,不过去抓他老婆孩子这事……”
周汉涛笑着说:“骆三当家不用说,我明白,我会让我的人去办这件事,在我把人抓来之前,这儿就交给你们了!”
骆纯跃拱起手谢道:“多谢周先生深明大义,祝周先生成功!”
周汉涛也笑着拱起手,转过头看向罗奎军说:“也祝我们合作成功!”
周汉涛带着车承安和郁镇离开,罗奎军眉头紧皱,坐在了椅子上,手往旁边一伸,候着的美女服务员赶紧递上茶杯。
罗奎军抿了一口茶,说:“老三,你觉得姓周的可信?”
骆纯跃笑着道:“大哥,大家都是心怀鬼胎,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我没猜错,我们能想到的,姓林的也能想到,抓他的老婆孩子绝对没那么简单。”
罗奎军道:“那如果姓周的不去抓,或者抓不来怎么办?”
骆纯跃呵呵一笑,目光看向薛汉勇,佻笑道:“那只能靠二哥带着兄弟们跟百凤门死磕了,二哥要是能把姓林的打的满地找牙,那我们也就省了很多麻烦,直接踏平百凤门了。”
“老三,你什么意思!”
薛汉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拍着椅子的扶手怒叫一声。
骆纯跃笑着说:“二哥,你火气别这么大么,开个玩笑。”
“哼,你就是瞧不起我是吧,好,今天我就带着兄弟们,干翻那个姓林的。”薛汉勇冷笑一声,道:“等我干翻了姓林的,回来你就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一声爷爷!”
“老二,别太过分了。”罗奎军劝阻道。
“大哥,二哥这是真性情,我不生气。”骆纯跃转过头笑着对薛汉勇道:“二哥,别说是叫一声爷爷了,太爷爷都行!”
“报……报告大哥!”
大厅外,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百凤门的人来了!就……就在门外,好多人,百凤门的老大林昆也在!”夜,如此的黑。
这黑压压的夜空下,偏偏又是万家的灯火璀璨连成一片。
雪花落下,飘飘袅袅,如同夜空中散落的花瓣,在路灯下起舞。
三进会总部好香会所的大门外,整齐的一排面包车堵在那儿,林昆站在最前面,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半截雪茄,烟气袅袅,顺着那棱角清晰的脸颊向上攀沿,有着一股不羁的美。
姜夔生站在林昆左侧稍稍靠后的位置,他习惯性的佝偻着腰,额前的头发散落下来,露出那一只少有波澜的眸子。
两人的身后,整齐的站着一片小弟,身上统一的黑色衣服,足有五十多人,每个人的腋下都夹着报纸,纸后包着刀。
好香会所的正门口,本来有五个小弟守在这儿,突然开来了好几辆面包车,又一下子下来了这么多人,五个人一下子愣住。
林昆报名了身份,这五个小弟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了,其中一个小弟连忙慌慌张张的去里面报信,转身的时候还绊了一跤。
好香会所的大厅内,听到林昆亲自带人过来,罗奎军的脸色一下子更加暗淡凝重,不过他那不怕死的兄弟薛汉勇,倒是突然兴奋了起来,摩拳擦掌,嘴角噙着一丝狞笑,道:“大哥,这姓林的竟自己送上门了,太好了,我现在就带人去!”
罗奎军语气阴沉的道:“老二,别瞎胡闹,那姓林的不简单!”
薛汉勇拍着胸脯说:“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言罢,也不等罗奎军再言语,便自行的叫上了一群兄弟出去。
罗奎军想要再喊,骆纯跃站在身后小声的言语道:“大哥,二哥这脾气要是不让他受点挫折,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
罗奎军回过头,看着骆纯跃道:“老三,咱们兄弟三个可是拜过关公的,不管你二哥怎么样,你都不许算计他。”
骆纯跃笑着说:“大哥,看你这话说的,二哥跟我吵吵吧火的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跟他置过气,都是自家兄弟。不过,现在还真需要二哥去拖延一下时间,等周先生那边凯旋归来,咱们捏住了姓林的七寸,一切就都好办了。”
罗奎军点了点头,神色间还是有一丝担心。骆纯跃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大哥,你还是放心不下周先生那边?”
罗奎军点了点头说:“他是外省人,中港市混的不开,大不了回去,可我们是土生土长的扎根在这,万一要是败了,姓林的肯定不会轻饶我们,到时候这么多年来攒下的家业可就……”
骆纯跃道:“大哥,你不要这么悲观么,万一我们要是赢了,那以后中港市不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到时候我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也学学姓林的,跟上面的人物搭上点关系。”
罗奎军皱着眉头说:“老三,我们还是再派人去一趟吧,如果说抓来姓林的老婆孩子是最有利的筹码,这么大好的一个机会,我们不应该把命运赌在外省人的手里。”
骆纯跃道:“可是派谁去呢?姓林的一定安排人保护老婆孩子,咱们要是派人去,那必须得派一个身手好的人……”
说着,骆纯跃故意将目光看向了罗奎军,罗奎军点了点头,迎上骆纯跃的目光,道:“老三,你该不会说我吧?”
骆纯跃道:“大哥,全帮派上下,就你的身手最好,这件事事关重要,单纯的交给手下的小弟去办,也不放心,所以只能委屈你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过去,这样胜算才大一些。”
罗奎军静静的思索了一下,道:“好吧,那我现在就带人去!”
“大哥,等等!”
骆纯跃叫住了罗奎军,道:“我手下有两个兄弟的身手很不错,跟了我挺长时间,靠的住,我让他们也跟大哥一起去。”
罗奎军点了点头,道:“好!”
罗奎军转身离开,骆纯跃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阴森隐讳的笑容。
薛汉勇带着一群小弟,就从好像会所里出来,一行人能有四十多个,当然这不是好香会所里的小弟总数,只占了四分之一。
四十多个人里,除了走在最前头斗志高昂的薛汉勇之外,其余的只要是精神正常的,一个个全都是面有畏惧心有惶恐。
所谓的帮派联盟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散伙了,而且报纸上的消息,还有昨天晚上那个牛X哄哄的青刺帮的二当家萧让被废的消息,也都传的道上人尽皆知,这些个小弟只是混黑道的小混混,比起普通的那些市井无赖,也就心更狠一些,更能打一些而已,他们又不是铁了心要奔赴战场的死士。
薛汉勇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一脸豪气的模样,灯光的辉映下,鼻孔撑的老大,乍这么一看,哎呦喂,简直是要上天啊。
两军对垒,林昆面色平静,看着薛汉勇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出来,能够感觉到的是,对面的这群人的士气不怎么高。
薛汉勇站定,把手一抬,身后的小弟们都停了下来,他撑圆了鼻孔,似乎觉得这样看起来更威风一点,冲着几米外的林昆就吼道:“姓林的,老子正想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今天晚上既然你来了,那就别想囫囵的回去!”
林昆叼着雪茄的嘴角淡然一笑,根本就不打算搭理这个脑袋好似被门夹了,也不知道谁给的他那么大勇气的三进会二当家,大手看似很随意的向前一挥,身后顿时杀势震天。
姜夔生冲在最前面,身后的小弟们纷纷抽出腋下夹着的报纸里的家伙什,凄迷的灯光下,那一把把明晃晃的看到挥舞了起来。
夜晚的风更冷了。
冷入骨髓,叫人心神难安。
隐隐血腥的味道已经随着这席卷而来的杀气提前蔓延……
薛汉勇没料到林昆会一句话不搭理他,直接就上来开干,他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卑鄙无耻的小人’,眼前姜夔生的独拳已经向他的鼻梁凿了下来,她的鼻孔不敢再瞪大,这一下换作眼珠子瞪大,赶紧慌慌张张的抬起手来格挡。
再看薛汉勇身后的这群小弟,本来一个个就心神胆颤的,突然杀气冲天的一群人挥舞着砍刀冲过来,心里素质好的强行的挥起了手里的家伙什,作势冲了上去,可这心里头突突的,根本就没有杀敌的决心,只是抱着一股必死之心冲上去而已。
而剩下的那些心里素质不好的,有的干脆丢了手里的家伙什,有的握着家伙什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想要伺机而动。
砰的一声闷响,姜夔生一拳直接生生的凿在了薛汉勇抬起格挡的两只胳膊上,薛汉勇还真没把姜夔生放在眼里,别说是姜夔生了,就是林昆他不也照样不放在眼里,吵吵着要打的他满地找牙。
结果挨了这一拳之后,薛汉勇那高涨的情绪一下子愣住了,目光里闪烁过一丝惊恐看向姜夔生,两条胳膊已经麻的几乎失去了知觉。
姜夔生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手中的拳头再次挥舞,向着薛汉勇的胸前就凿过来,气势如虹,将周围的一方空气带动的猎猎作响。
这薛汉勇敢跟林昆叫板,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这身上也是有些功夫的,刚才那一拳他吃了亏,眼下这一拳砸过来,他慌忙的躲闪。
结果……
姜夔生的这一拳只是一个虚招,整个人身体突然向下一沉,一记横的扫荡腿使了出来,直接扫向薛汉勇的下盘。
薛汉勇匆忙的想要再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脚底下还不等站稳,就突然一阵剧痛蔓延整个身体,空气中一声余音颤抖,似乎隐隐伴随着‘喀嚓’一声腿骨被扫断的声音。
“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薛汉勇的眼珠子瞪大,脸上的表情痛苦狰狞,整个人一个凌空,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抱着两条腿在那挣扎。
姜夔生紧跟着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低着头目光冷漠的俯视。
周围,那些本来还反抗的三进会的小弟,一见到二当家的这么轻易就被人拿下,这仗是没法再继续打下去了,一个个丢到了手里的家伙什就要往回跑,可这时身后好香会所的卷帘大铁门已经关上,这一群小弟疯狂的拍着门,里面也没反应。
“都给我趴下!”
“趴下!”
百凤门的小弟们,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厉声喝道,三进会的这群进退都没路的小路,只得丢下了手中的家伙什,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
会所三楼的阳台上,三当家骆纯跃站在上面,看着下面说:“林老大,你突然带着这么多人来犯我三进会什么意思?”
林昆脸上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呵呵笑道:“骆纯跃,你这装傻的功夫从哪儿学来的?罗奎军呢,叫他出来对话。”
骆纯跃道:“我们大哥有事,不方便出来对话,有什么话对我说吧!”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骆纯跃,你以为你关上了门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骆纯跃冷笑得意的说:“难不成你要把这门劈开?怕是得劈到天亮吧!”
林昆招了一下手,旁边的一个小弟凑过来,林昆小声的在这小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这小弟转过身,马上招呼了几个小弟离去……站在阳台上的骆纯跃,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姜夔生来到林昆的身后,低声的说:“昆子,我一刀解决他算了。”
林昆笑着说:“不着急,夔生哥,你带人去这会所的后门堵着。”
姜夔生点了下头,道:“好!”
林昆转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给张天正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昆笑着说:“张市长,今天晚上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罢,电话里张天正叮嘱道:“昆子,事情千万不要闹的太大。”
林昆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出人命,否则你难办。”
挂了电话,刚才派出去的小弟手里都拎着矿泉水瓶回来了,水瓶里装的不是水,而是新鲜的从车厢里导出来的汽油。
“林昆哥……”小弟们喊了一声。
林昆抬起头望向三楼阳台上的骆纯跃,冷笑道:“烧!”
骆纯跃惊慌骇然,大声道:“姓林的,你这是在犯法!”
林昆笑着说:“我只负责防火,也没说非要烧死你们,不过是生是死的选择在你们手里,你们可以继续躲在里面,也可以出来。”
骆纯跃道:“你……”扭过头冲身后的小弟大声喊道:“快,快打火警电话!快报警,这儿有人蓄意放火谋杀!”
呼!
汽油遇火即着,几个小弟撕下了身上的衣服,插进了汽油瓶里,点着了之后向着楼上的阳台就抛了上去,骆纯跃赶紧躲闪,灌满汽油的矿泉水瓶子‘嘭’的一声炸裂,火苗迸溅开来。
骆纯跃急急忙忙的倒退,灌满了汽油的矿泉水瓶子呼呼呼的一个接一个的丢上来,马上阳台上便已经是一片火海。
骆纯跃的身上着了火,脸上被熏黑,脑瓜子顶上那稀稀疏疏的头发也被火燎了一大片,滋啦啦的,哎呦这个疼哦。
“快救火!”
骆纯跃大呼小叫,脸上的表情极度夸张,仿佛被人爆了菊花。
一干小弟赶紧拿起家伙什去阳台上救火,骆纯跃抓住了其中一个,像是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大叫,“我是让你们救我身上的火!”
众小弟也是慌了心神,闻言才注意到三当家的身上着了火,而且那火苗越着越凶,于是乎众人赶紧向三当家的扑过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心急火燎的小弟下脚太狠,嘭的一脚将三当家的踹倒在地,骆纯跃本来想张开嘴巴大骂,结果又是一大脚板子踩在了他的脸上……
这哪里是救活,简直就是人身攻击啊,也不知道这群小弟是不是平日里对他有意见,还是真的救火心切,一人一脚踩下来,骆纯跃感觉自己被踩的都要翻白眼了,不过好在最后身上的火是被踩灭了,可就在骆纯跃以为噩梦要结束的时候……
“这儿还有火!”
其中一个身形矮小的小弟眼睛突然一亮,指着骆三当家的裤裆说。
于是乎……
“啊!!!”
惨叫声似利箭,穿破了屋顶,刺痛了夜空,嘭嘭嘭……那些个大脚板子像是下雨一样,毫不客气的踩向骆三当家的裤裆。
“三当家,你没事吧?”
几个小弟把翻着白眼半昏半死的骆纯跃给扶了起来,声音关切的问道。
骆纯跃深深的缓了一口气,眼睛里恢复了一抹生机,目光恍惚的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脸,如果他现在手里小刀,恨不得马上一刀一个捅了这群混蛋,他嘴唇哆嗦着骂道:“你……你们……”
骆纯跃的眼睛突然瞪的好大,一脸惊讶至极的表情,周身围绕的几个小弟,也是一脸狐疑的表情,其中一个小弟说:“三当家,你的声音怎们突然变的这么细了,好像……”
所有人刹那间恍然,一副心中了然的表情,那一双双眼睛都不由自主的向骆纯跃的裤裆看去,刚才那一番大脚板子如雨般的踩下来,别说是两颗‘肉蛋’了,就是钢蛋、铁蛋怕是也要被踩碎了,蛋碎了,这从此后就跟太监没啥两样了。
骆纯跃抿着嘴角,心中欲哭无泪,想到以后再也不能碰自己喜欢的少妇,他内心仿佛有一千万只刀在扎,对于男人来说,不能碰女人,这种心情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两眼一翻白,骆纯跃直接在伤心绝望中昏死了过去……
火烧了起来,越少越大,好香会所的这几层楼,很快便被火海吞噬,里面那名贵的家具,名贵的酒水,在大火中噼里啪啦的作响……
好香会所里的小弟从后门逃了出来,差不多两百人,有一个算一个,出来后根本不给他们投降的机会,全都放倒。
好香会所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惨叫声连成一片,这些小弟八成都是重伤,有的甚至以后还会落下残疾,血水醮染在冰冷的地面上,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儿……
林昆目光平静的站在好香会所的正门口,望着眼前的火海,红红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却怎么也驱不散他脸上的冰冷。
东城区的警察局接到报警电话,说是有人在好香会所行凶,这东城区的警察局里有三进会的关系,警察局马上就要出警,可马上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中港市副市长,主管警界工作的张天正打过来的,张天正在电话里语气平静的说:“今天晚上东城区有警匪演戏,一切情况不得出警。”
挂了电话,东城区警察局里的这位和三进会有瓜葛的黄姓局长脸色很不好看,眼前只有他的两个心腹手下,两人见领导脸色不好看,一起关切的问道:“黄局,怎么了?”
这位黄姓局长叹了口气说:“三进会这下是要完了,告诉所有人终止行动。”
其中一个手下说:“黄局,可是兄弟们都等了一个晚上了。”
黄姓局长的脸色突然一冷,“我说行动终止就终止!”
这手下吓的一哆嗦,唯唯诺诺的转身出去,去通知行动终止。
另外,东城区的火警中心,休息室的门的突然被撞开了,一个专门负责接电话的女消防员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小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这休息室里,一群消防官兵正在打牌,旁边围了一圈人看。
门被撞开,这群平时训练有素的消防官兵,马上同时向门口看过来,看这架势一定是有重大的火灾需要他们马上出警。
“快,好香会所那边有大火,几层楼都烧着了……”女消防员急声道。
一群消防官兵马上丢到了手里的扑克,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刚要准备冲出去出警,马上又有一个女消防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大家不用出警了,刚才又接到电话,说好香会所那边只是在开篝火晚会,没有火灾。”
刚刚穿好了衣服的消防员和刚才来报信的女消防员的脸上同时疑惑。
“嗨,这是谁乱报的警,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来来来,哥几个继续打牌!”其中一个年级轻轻的消防员抱怨道。
“打牌!”
其他的几个人也跟着道,大家伙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坐下来继续玩。
门口站着的两个女消防员,其中先来传达消息的女消防员小声疑惑的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重大火灾么?”
后来的女消防员凑到了近前,看了看休息室里马上又玩成一片的消防官兵,小声的说:“刚才的电话是市局那边打过来的。”
先来传消息的女消防员眉头一皱,道:“还是有些不懂。”
后来的女消防员道:“我也不太懂,不过那好香会所是黑社会的地盘,我的一个表哥是混道上的,听说好香会所背后的帮派,好像是得罪了咱们中港市最大的帮派百凤门,所以……”
先来的女消防员道:“这,这也太可怕了吧,居然放起了火!”
“嘘!”
后来的女消防员竖起手指,道:“小声点,话不能乱说的。”
……海辰别墅区,夜色笼罩之下,小区里亮起那昏暗欲眠的灯光,冷风从海面上刮来,穿梭在这片豪华别墅的中央。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小区旁边的马路上,车里坐着三个人,一个黑色的中山装,脸上表情严肃,一个白色的西装,戴着金丝框的眼睛,这两人坐在前排,后排坐着神色平静的周汉涛。
三个人没有马上下车,副驾座上的车承安回过头问:“周先生,我们真的要对姓林的家眷动手?”
周汉涛犹豫片刻,道:“现在来看,还有别的办法么?”
正驾座上的郁镇道:“我想我们不会那么容易成功的。”他说话的语气一向冷漠深沉,令人听不出任何的情感色彩。
周汉涛道:“是不太容易成功,你们俩有几成把握?”
车承安道:“五成。”
郁镇道:“没有把握。”
车承安看向郁镇,郁镇面色平静,后座上的周汉涛眉头紧皱。
车承安和郁镇是他花大价钱请在身边的,两人的实力自然不用多说,在华夏的杀手榜都是排名前列的狠角色,他们两个一说五成,一说没有把握,那综合一下就是成功率极低。
周汉涛思索了片刻,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一试,今天晚上我要是败了,这两个月来在中港市的投入就打水漂了,现在只有抓住姓林的老婆孩子,我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嗯。”
车承安和郁镇同时点头,两人拿钱办事,雇主有什么要求,他们绝对照作,这是他们身为雇佣杀手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车承安和郁镇推门下车,两人身手矫捷的翻过了别墅区的外墙,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朦胧的夜色里。
车里,周汉涛脸上的表情凝重,这一仗他不想败,这是他在家族的兄弟里出头的一次大好的机会,老爷子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想要继承洪林门的大业,他必须证明自己。
中港市在整个东三省都有着非同凡响的战略意义,谁要是占领了中港市,就代表着拥有了一棵强大吸金能力的摇钱树,有了钱再发展帮派就容易的多,帮派有发展,才能有企图。
洪林门的目光早就跳出了吉森省,虽然在吉森省还有一个第二大帮派能和洪林门对峙,但经过了几年的打压,那个第二大帮派‘红缨帮’,已经没了和洪林门对抗的底气。
车承安和郁镇刚刚翻身进了海辰别墅,暗处的一辆面包车里,马上就向其他的面包车发出信号:“注意注意,有目标出现。”
别墅区的四周一共有六辆面包车,每辆车上马上下来了两个人,进入了别墅区,这十二个人从不同的方位,同时向七号别墅汇聚。
海辰别墅区外的另一个僻静路段,两辆黑色的SUV停下,罗奎军坐在车里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异样,带着一干小弟从车上下来,其中有四名是骆纯跃的手下。
算上罗奎军,这一行人共十个人,有两名小弟留在车上,跟在罗奎军身后的有八个人,三名他的贴身手下紧跟在他的身后,骆纯跃的那四名手下尾随其后,暗夜里目光阴鸷。
这四名骆纯跃推荐来的手下,实际上根本不是跟在骆纯跃身边的,而是骆纯跃近来花大价钱从外面请来的杀手。
自从上次骆纯跃和周汉涛谈完,骆纯跃心里头的反骨大生,在他看来三进会能有今天,多一半的都是他的功劳,而他目前只是一个曲曲的三当家,他不满足,他要做老大!
“趴下!”
罗奎军低声的说道,身后的小弟马上蹲了下来,别墅的外墙里,刚有两个保安巡逻而过,等那两个保安走远,罗奎军等人这才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无异样后,翻身进了别墅区里。
正门口不远的一辆面包车里,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的李丁一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对着耳边的蓝牙麦克道:“有情况!”
可别小瞧了天楚集团的这些个精英保安,想当初一个个在部队里头,那可都是成绩不菲的角色,和江湖上的那些一流杀手自然没法比,但要是对付起普通的杀手或者小喽啰,那绝对不在话下。
每辆车上,又有两个人下来,向着李丁一报告的位置汇聚过去,这一次李丁一也亲自下车,每辆车上留一到两个人观察周围的情况。
罗奎军等人在别墅区里小心的摸索着,慢慢的向七号别墅靠近,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来到了七号别墅的外面,借着那周围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得出周汉涛身边的那两个人。
罗奎军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弟停下,心中却是暗暗的道:“没想到姓周的居然还挺有信用,真派人过来拿人了。”
罗奎军一行人悄然的蛰伏在了暗处,周围慢慢向他们靠近的李丁一等人也蛰伏下来,大家暗中僵持,你不动我也不动。
车承安和郁镇来到了七号别墅的门前,两人略微的观察了一番,放弃了偷偷摸摸进去的打算,他们相信这别墅里一定有安排,他们想要偷摸的进去把人给抓出来,绝无可能。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点点头,他们跟在周汉涛的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被吉森省道上的人呼为黑白双煞。
七号别墅小院的大门没有关,就那么敞开着,车承安和郁镇走了进来,抬起头,猛然发现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他们刚才绕别墅的时候绝对没在阳台上,慕容白和司蓉儿正靠着阳台上的栏杆,笑着看向他们,司蓉儿道:“林昆哥说的还真没错,果然今天晚上会有客人来。”
慕容白道:“我好像认得他们两个。”
司蓉儿笑着说:“哦?”
慕容白道:“他们也是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排名比你我都靠前,尤其这两人合到了一起之后,排名更是上了一个等级。”
司蓉儿笑着说:“这么说,我们俩的胜算岂不是很低?”
慕容白摇摇头,道:“也不见得,要是杀了他们俩,他们在杀手榜上的位置就是我们的了,蓉儿你想不想试试。”
司蓉儿笑着说:“当然。”
下面的两个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目光阴狠的剐向楼上的两人,道:“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我们要动手了。”
“说完了。”司蓉儿盈盈一笑,温婉的小模样,如同邻家的妹妹,但紧接着,她的脸色马上阴冷了下,冷的吓人。
唰唰!
两把短刀握在了车承安和郁镇的手里,两人膝盖微微弯曲,就准备蹬一脚旁边的墙面,然后直接跳到二楼的阳台上。
这种貌似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功夫,现实中确实有。
这就是所谓的轻功,不过不像小说里写的那么玄乎,一跃能几丈高,但借助墙面的力量跳上二楼,这倒是可以有的。
司蓉儿的手里握上了一把锥刀,慕容白的手里握上两柄短刀。
眼看着双方就要动手的一瞬间,三楼阁楼的小阳台上,突然蹿下了两道影迹,一个是浑身赤红的,一个是浑身灰的发亮。
嘎!
鸣的一声苍穹雄鹰般的裂金叫声,同时一声深山苍狼的嗷叫,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直接从楼上扑了下来,三层楼高,小海冬青可以直接扑向楼下的两个人,但小灰灰却不成,这已经长的半成的小家伙,像是在二楼阳台的台阶上过渡了一下,然后曲线的扑向了郁镇,一切发生在瞬间,速度极快。
小海冬青的攻击目标是车承安,小家伙如今也是半成,一双翅膀张开将近两米,尖嘴锋利,爪牙更是如同刀一样锋利。
二楼上见状的司蓉儿和慕容白,身旁两个小家伙有所闪失,赶紧从楼上跳了下来,分别向车承安和郁镇杀了过去。
这不是很大的小院子里,一瞬间杀气凛人,肆意弥漫。
车承安和郁镇的眉头一皱,他们没料到暗处居然还躲了这么两个小家伙,两人挥着手中的刀就准备向这两个小家伙给剐过去,这一刀下去誓要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开肠破肚。
可紧接着司蓉儿和慕容白就跳了两下,手中的锥刀和短刀向着两人就杀过来,两人如果执意和小海东青和小灰灰纠缠,身上就一定会被司蓉儿和慕容白刺中,两人匆忙之下赶紧退闪。
等两人站稳脚跟想要再杀过来,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紧跟着扑了过来,这两个小家伙可不是普通的狼和鹰,速度与战斗的技巧,那是天生就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的,小海冬青抓向车承安的脑盖骨,这一下真要是被抓到,他的天灵感都能被揭开了,车承安哪敢大意,赶紧弯腰低下头躲闪。
哪知这时本来攻击向郁镇的小灰灰突然调转了方向,身体在半空中似是划过了一道曲弧线,向着车承安的胸前就扑了过来。
等车承安回过神的时候,小灰灰已经将他扑的后仰在地,亮起了它那满嘴锋利又透着冷气的獠牙,冲着他的脖子就咬下来……车承安心中大骇,这好端端的一个别墅里,愣是蹿出了一个半大不小的狼和一只鹰隼就不说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看起来还不如一只成年家犬大的小狼,居然好大的力气,竟一下子就将他给扑倒在地,眼下这獠牙透着无尽的杀气,向着自己的脖子就咬下来,这是要毙他的命啊!
内心惊慌,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敢含糊,赶紧抬起胳膊送了上去,咔嚓的一声响,胳膊上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獠牙刺入……
疼!
钻了心的疼……
车承安任何胳膊仿佛被咬断的剧痛,趁着这个功夫,挥起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就向着小灰灰的脖子抹了下来。
MD,敢咬老子,老子杀了你这个畜生,扒了你的畜生皮!
车承安满脸的愤恨决然,誓要一刀将小灰灰的脖子末端,他堂堂华夏杀手榜上的人物,居然被一小狼给撂倒,胳膊上的疼痛,远远不如内心的尊严受挫来的严重。
小灰灰紧咬着车承安的胳膊,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向他脖子抹过来的匕首,那刀锋的速度奇快,它根本躲不开。
一股绝望之色在小家伙那清澈而又坚决的眼眸中蔓延。
它只想保护这个家,保护家里的女主人和澄澄,哪怕自己被杀死,也无怨无悔,因为他们是‘爸爸’最在乎的人!
眼眶里似乎有泪光在闪动,耳边似乎响起狼群传来的召唤,在天边大山的另一端,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在嗷叫……
只是,以后怕是再也不能见到‘爸爸’了,再也不能了……
鸣!
一声碎金裂石般的叫声再次响起,冷肃的夜空被刺穿,小海冬青张开翅膀俯冲下来,弯弯的鹰嘴如钩,爪如刀,向着车承安握着匕首挥起的那只手就抓了下来,眼看着那锋利的匕刃就要抹入小灰灰的脖子上,那锋利的鼻尖似乎已经触碰到小灰灰脖子上的鬃毛,三两缕的毛发已经散落……
小灰灰闭上眼睛,泪水闪烁的眼眶里,两颗晶莹的泪珠落下。
铿!
一声闷响,仿佛子弹穿透了皮肉,两只鹰爪紧紧的抓住了车承安的安手,一双宽大的翅膀用力的一扑腾,卷起一阵劲风,向着那夜空中就冲上去。
车承安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握着匕首挥劈向下的那只手,突然间被一股大力带了起来,同时一阵皮肉被刺穿的剧痛传来。
当他看清楚眼前的画面后,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践踏着他身为杀手的自尊心,无情的将那高傲的尊严踏碎。
感觉到情况有变,小灰灰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澈的眼眸中,冷光大盛,紧咬着车承安的胳膊,脖子用力的一甩。
嗤啦嗤啦……
一声一副碎裂的响声,隐隐伴随着一阵皮肉被撕下来的声音。
“啊!”
凄惨的嚎叫声,仿佛撕破了喉咙一般响起,车承安的双眼顿时瞪的老大,刺目欲裂,那眼球上无数密集的血丝,两颗一向淡淡不屑的双眼,似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一般。
这不是夸张,是真的疼……
另一边,郁镇见车承安被袭,挥着手中的短刀就要过来救援,可这时司蓉儿和慕容白一起挥着手中的武器杀过来。
郁镇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看着同伴被袭而束手无策。
车承安猛的一咬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从地上跳了起来,手中的短刀还在,刀刃上洇红了他手上流下的鲜血,另一只胳膊上皮肉被撕咬掉了一大块,血水在无情的流。
他双眼通红,一股源自于杀手内心强大的杀气爆发开来,向一头发狂的野兽,手中的短刀向着小灰灰就劈了过去。
小灰灰连忙向后躲闪,小家伙身为大山里的狼王后裔,同时也是灵兽,当然明白不可迎其锋的道理,何况刚才它也是出其不意的才占到了上风,真论其实力来,它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对手,和小海冬青一起也不行。
小海冬青几次想要扑下来,都被车承安手中的短刀给逼了回来,急的小家伙盘旋在空中鸣叫,却也是无策。
“小畜生,老子今天非杀了你!”车承安一改往日里那股子绅士的姿态,手中的短刀挥舞的猎猎作响,尽是杀气。
很快小灰灰就被逼到了墙角,眼看着没有退伍只能死拼,不过小家伙也全然无惧,要不是小海冬青,自己刚才已经死了,现在还活着,就是捡了一条命,大不了就拼了!
望着那冷森的短刀劈下,小灰灰张嘴一声吼,身体下沉就要一个箭冲,这时车承安的身后突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穿着一身保安服,手里拿着保安专用的黑色警棍。
呼……
黑色的警棍半空中一道力劈华夏的气势,向着车承安的后脑勺就劈过来,这一下真要是被劈中了,脑骨直接就被砸碎了,到时候就算是不死,半条命肯定是没了。
“禽兽,放开那个小可爱!”挥着警棍的这个保安是一个相貌十分滑稽的红脸胖子,这红脸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在外面冻的,又或者是救小灰灰心切急红的。
脑壳后面一阵冷风袭来,杀气凛然,车承安心中大骇,哪里敢大意,只得暂时放弃了对小灰灰的斩杀,回过头来躲闪。
黑色的警棍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动起的劲风扫过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车承安咬牙切齿,目光凶狠的瞪着眼前的这个胖子,心中暗骂:“这哪里来的死胖子!”
看这胖子一身保安的穿着,什么时候保安也这么牛了!?
“找死!”
车承安直接一记短刀向着圆脸保安斩杀过来,这保安挥舞着警棍格挡,本来对自己的这一棍子很有信心的,可没成想一挥过后,咔嚓的一声响,坚硬如同钢铁的警棍,居然被硬生生的斩断了。
“我靠,这么猛!”圆脸保安大骇,赶紧向后退去,嘴里头嚷嚷着喊道:“都别藏着了,快出来,我要挂了!”
车承安紧追着又杀将下来,向着圆脸保安的脖子就抹下来,眼瞅着又要得逞的一次必杀,结果他又悲剧了……
暗处里唰唰唰的,一下子冲出来了七八道人影,瞬间就将他围在了中间,这些个全都是保安穿着,手里都提留着警棍。
车承安一下子愣了,这尼玛玩的是啥?保安集体总动员?再瞧这几个保安一个个气势熊然如狼似虎的架势,他心底顿时又是一阵震天怒吼,这中港市的保安也太生猛了吧!
叮叮铛铛……
黑色的警棍漫天飞,像是下雨一样笼罩了下来,车承安有伤在身,不宜久战,胳膊上的血哗哗的流,人也有些发虚了。
车承安扭过头冲一旁的郁镇大喊一声,“阿镇,撤!”
另一边的郁镇除了被司蓉儿和慕容白缠斗外,也被几个保安给围住,眼看着也是要招架不住了,闻声赶紧一个闪身跳出了包围圈。
这边,车承安喊完之后,也是硬着头皮杀出了一个出口跳了出来。
望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司蓉儿和慕容白没有追的意思,他们俩今天晚上的职责是保护楚静瑶和澄澄的安全。
两人望着一群突然出现的生猛保安,皱着眉头疑惑说:“你们是?”说话间,两人的脸上闪过一抹警惕之色。
“集合!”
一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喊了一声,十多个保安马上整齐列队。
“向右看齐,报数!”身材魁梧的保安紧接着又大嗓门的喊道。
“一、二、三、四……”
等到这十几个保安报完了数,这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才迈着正步走到思蓉儿和慕容白的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同志你们好,我们是天楚集团保安部,我是副队长赵大雷!”
司蓉儿和慕容白一脸懵逼的表情,听到这赵大雷报了家门以后,心里头才恍然,原来是自己人。
司蓉儿还是疑惑的道:“赵队长你好,你们怎么会在这?”
赵大雷神色庄重,仿佛在接受领导问话的士兵,道:“我们是受楚董的命令,来到这里保护楚小姐和澄澄少爷的安全的!”
“哦……”
司蓉儿回过头看了慕容白一眼,道:“看吧,有一个有本事的爸爸多重要,要不是这些兄弟们出现,我们今天晚上还真难办了,没想到来的这两个家伙的势力这么强。”
说完,司蓉儿向墙角看过去,小灰灰正躺在地上舔身上的伤口,小海冬青站在它的旁边,两人一副战友伙伴的模样。
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抬起头,也向司蓉儿看过来,司蓉儿笑着冲两个小家伙竖起拇指,道:“你们俩今天晚上真棒!”
似乎听懂了司蓉儿的夸赞,两个小家伙呜呜了两声回应。
整齐的保安队伍里,刚才那个最先蹦出来的保安道:“队长,那两个坏人就这么跑了,咱们要不要去追啊!”
赵大雷回过头,冲那圆脸保安道:“王胖子,注意纪律,我们今天晚上的职责不是抓坏人,而是在这坚守!”
被唤作王胖子的圆脸保安被领导训了,也不觉得下不来台,嘻笑着说:“队长,你别发火,俺只是一个建议!今天晚上俺救了那只小狗,回去是不是得给俺涨工资啊?”
说着,目光向墙角的小灰灰看了一眼,本以为救了这个小家伙,这个小家伙得感激自己,结果小灰灰却是凶巴巴的瞪着他。
王胖子顿时叫冤,道:“小兄弟,好歹我也是救了你,你就不能对俺客气一点,好好好,我知道我刚才说错了,你不是狗,是狐狸对吧?”
小灰灰嗷的一声就向这胖子扑了过来,咱堂堂大山里的狼王,身体里流着最纯正的狼王血液,居然说咱是狐狸!
王胖子捂着屁股就跑,跑的方向正好就是罗奎军等人躲着的方向。
“王胖子,注意纪律!”赵大雷严肃的喝喊道,可根本没用。
王胖子扭过头大叫:“队长,不是我不想遵守纪律,这小东西追着我呢!”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暗处冒着腰蹲在绿化的刺球后面的罗奎军等人,道:“咦,这儿有人!”王胖子往这这么一站,亮开嗓门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那一排整齐的保安队伍,轰隆隆的就开了过来,那一双双脚上穿着的军皮鞋,踩在地面齐刷刷的。
躲在几株矮树后的罗奎军等人,脸色瞬间僵硬的要多难看就有多看,刚才可是亲眼所见这群保安的牛X,硬是把两个高手给逼的狼狈逃窜,罗奎军深知自己几斤几两,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一个个也都有自知之明,根本打不过人家。
本来罗奎军已经打算饮恨撤离,放弃绑架楚静瑶母子的念头,可眼前这个圆脸胖子居然歪打正着的把他们给暴露出来了。
尼玛!
罗奎军在心里恨恨大骂,将王胖子全家的老祖宗从上到下给问候了一遍,这可真是不走运了,喝口凉水都塞牙。
“你们是干什么的!”
赵大雷站在最前面,指着罗奎军,器宇轩昂的朗声问道。
这架势,这气势,摆明了就是一言不合马上就动手干你丫的。
罗奎军直起了腰板,他堂堂三进会的大当家,怎么也不能输了气势不是,胸脯一挺,就想气宇轩昂的给回过去,可结果话音刚到了嘴边,望着眼前这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他的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还是把那要爆发出的气势给咽了下去。
“我,我们就是来看风景的,这小区的环境好,适合散步。”罗奎军一脸无辜,理所当然的道,说完还抬头望向天空,摆出一副只有古代词人对月遥想时的惆怅姿态来。
可惜啊,今天晚上月亮害羞,扯了一张乌云把脸遮住了。
“散步?”
赵大雷不相信,他又不傻,眼前这几个人明显就不是什么好鸟。
“对啊,散步犯法么?”罗奎军低下头,看着赵大雷说。
赵大雷眉头轻轻一皱,道:“不犯法,但我想揍你咋整?”
罗奎军眉头微微一皱,他好歹也是三进会的老大啊,眼前这个穿着一身保安服的,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罗奎军冷笑一声,道:“兄弟,做人可要厚道点,穿着一身保安服你就牛X了?”
不等赵大雷回答,旁边的王胖子抢了台词说:“我是保安我牛逼,你能把我咋地!不服的话,咱们大火一起练练?”
“练就练,谁怕谁啊!”
罗奎军被激的顿时来了脾气,也不管那么多了,堂堂三进会的老大,岂能被几个保安给唬住了,管他什么保安呢。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这时赵大雷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李丁一的声音:“大雷,别跟他们冲突。”
赵大雷听完之后,看着罗奎军说:“给你们一次机会,赶紧走吧。”
罗奎军身旁的小弟嚷道:“你说走就走啊,把我们当什么了!”
罗奎军伸手拦了一下这个小弟,道:“咱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出来都是散心的,又不是出来找架打,我们走!”
望着罗奎军几个人的背影,王胖子冲赵大雷叫唤道:“副队长,就这么就让他们走了?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
赵大雷声音低沉的说:“遵守纪律,这是队长的意思。”
王胖子马上一副恍然的口吻说:“哦,我知道了,咱们的任务是保护!”
赵大雷回过头,瞪了王胖子一眼,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王胖子嘻嘻笑道:“副队长,你知道我最崇拜谁么?”
赵大雷脸色阴沉的说:“拍马屁也没用,给我闭嘴!”
王胖子笑着说:“哎呀我说副队长,你这厚脸皮的功夫跟谁学的,我又没说崇拜你,我崇拜的是咱们楚董的姑爷!”
……
罗奎军一行人从别墅区里出来,身后的小弟问道:“大哥,我们咋就这么出来了?”
罗奎军脸色阴沉的说:“不出来,难道要和他们死磕?”
这小弟道:“只要军哥你一声令下,我们命都可以不要!”
罗奎军回过头看着这名小弟,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赏,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小弟道:“我叫李天,是跟骆当家的混的。”
罗奎军道:“回过头我和老三打声招呼,以后你跟我混。”
这小弟笑着说:“好啊,我最敬佩大当家的您了,以后我跟定你了!”
几个人上了车,往东城区返回,这一路上罗奎军的脸色都很阴沉,刚走没多久,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一个小弟用骆纯跃的手机打过来的。
听完了电话里的陈述,罗奎军的脸色瞬间冰冷难看到了极点,好香会所整个被一把火烧了,里面的兄弟全部都被废了。
“停车!”
罗奎军开口命令道,两辆吉普车停在了路旁,车厢里静悄悄的,觉察出大当家的情绪不对,尽管内心疑惑,但谁也不敢出声。
过了一会儿,坐在罗奎军正后面的李天才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罗大当家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奎军沉静,似乎不愿意回答,目光望向车窗外,伸手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打火机打了两下怎么也打不着,气的他直接把打火机给摔了。
喀嚓……
李天掏出打火机点着,递到了罗奎军的面前,罗奎军吸了一口烟,这时就听噗嗤的一声响,罗奎军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转过头眼睛瞪大的看向李天,道:“你,你……”
李天笑嘻嘻的说:“罗老大,不好意思,以后不能跟你混了,我收了那姓骆的钱要你的命,下辈子我再跟你混吧。”
李天手中攥着一把长刀,刺透了椅背,扎进了罗奎军的后背,手中的刀用力的再向前一推,罗奎军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起来。
开车的小弟是罗奎军的人,后座上的三个人里也有一个是罗奎军的人,见状这两个小弟是一愣,等他们反应过来,后座上的那个小弟已经被割喉,血水喷溅的冒了出来,驾座上的小弟抽出砍刀向李天砍过来,却是被后座上的那个小弟给截住。
这小弟攥住了家坐上小弟的手腕,陡然用力的一扭,嘎嘣的一声脆响,这小弟的手腕顿时走了型,一声惨叫,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罗奎军用力的一挣扎,推开车门跳下了车,后面的那辆SUV见状,完全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当看见罗奎军捂着后背大声呼救,车上的小弟们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已经晚了,后面这辆SUV车上也有两个骆纯跃雇来的杀手,罗奎军带出来的这几个手下都是打架的好手,但还真不是这些杀手的对手。
四个杀手从车上下来,罗奎军握着后背挣扎的往前跑,四个人从容不迫的跟在后面,罗奎军回过头大声的吼:“他给了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只要你们今天放了我!”
四个人只是冷笑,不回答。
跑了大约两百多米,罗奎军实在是跑不动了,脚底下一软摔在了地上,四个人围了上来,手中的短刀明晃晃的露出杀气。
噗嗤噗嗤的几声响,这位三进会的老大就这么死在了荒野里。
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对着地上趴在血泊中的罗奎军拍了张照片,发到了骆纯跃的手机上,表示任务已经完成。
车承安和郁镇逃了回来,周汉涛见到两人狼狈的模样,并没有感到惊讶,他只是面色平静的坐在车里,静的吓人。
郁镇开车,汽车咆哮着驶离别墅区,车承安用衣服包扎完了伤口,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回过头看了周汉涛一眼,说:“周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失败?”
周汉涛语气平静的说:“败了,这一次我们彻底的败了。”
车承安和郁镇对视一眼,车承安回过头问:“发生什么了?”
周汉涛叹了口气道:“为了平掉百凤门,我把洪林门的精英都调到了中港市,可没想到一下火车就被警察局给抓去了,红缨帮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知道我们帮众人才匮乏,今天晚上已经连攻下了我们三个场子,老爷子打电话给我,叫我务必赶紧回去。”
周汉涛嘴角苦涩的一笑,望着车承安说:“我是不是就不该来中港?本来是想着立下大功一件,现在可倒好,无功反倒有过了。”
车承安道:“周先生,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回吉森省?”
周汉涛道:“回去,必须要回去,而且还要把人都给带回去。”
车承安道:“可人现在都在警察局了。”
周汉涛道:“他们警察局只有权关押四十八小时,我们现在去请律师,争取最快的速度把人给保释出来。”
天,亮了……
远处的天边,那一丝柔软的阳光,娇俏而又妩媚,像是小女子脸颊上的一抹绯红。
林昆坐在凤凰高级会所的大办公室里,靠着那宽大舒适的沙发椅,静静的闭目养神。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八指和余志坚走了进来,两人的脸上沾染着一丝血迹,但难掩那开心的笑容,林昆睁开了眼睛,道:“事情办成了?”
八指笑道:“昨天晚上,你们去搞三进会,我们把其他的帮派踩了个遍,这帮家伙本来还反抗,结果硬生生的给他们废了几个人之后,马上就没有了士气,看来这人啊还得是凶着点的好。”
余志坚笑着说:“过瘾!”
沙发上的龙大相却是嘟囔了一句道:“你们都过瘾了,干让我在家里守着,你们这群人也忒不地道了,不够意思。”
林昆站了起来,给刘刚打了个电话,说:“刚哥,通知中港市所有帮派的老大,今天晚上七点钟,万国食府二楼大厅,不想来的可以不来,但后果自负。”
说完,林昆直接挂了电话,转过身望向窗外,伸着懒腰笑着说:“这天空之下,真不错!”
姜夔生坐在一旁也是在闭目养神,这会儿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你早就该这样,让别人怕你。”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现在也不晚。”夜幕下,这座城市总是那般的千娇百媚,可胜利总是属于强者,弱者只能两眼空洞,抬头45度忧伤的仰望天空。
那广袤而又黑暗的天空中,星光的闪烁,只是为了衬托月光的冷清,有一种叫做孤独的东西,在肆意的蔓延。
万国食府,接连的换了几任老板之后,生意总算稳定了下来,抛开这儿的种种负面新闻不说,这儿的菜色绝对正宗。
至于万国食府现在的老板,身份很神秘,从来也没露过面,也没有任何有关的传闻,就连经常来这里消费的一些老顾客,也是从未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位新任的老板。
食府的二楼大厅,是整个饭店里最大的一块地方,平常都用于一些大型活动的举办,或者布置豪华的婚礼用。
今天,整个食府二楼的大厅里聚满了人,大厅的两侧摆着自助餐台,提供的餐品都是这食府里的顶尖菜肴,酒水也都是档次极高的,穿着整齐的服务生位列两侧,一看这聚会的标准就不低。
只是,现场的气氛却是有些冷清,人不少,可气氛就是热闹不起来,除了个别的几个人之外,所有人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或是沮丧,或是忧心忡忡,满脑门的皱纹。
吱!
大厅的大门打开,林昆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旁边两个小弟推着还坐在轮椅上的蒋叶丽。
林昆把今天晚上的宴会告诉了蒋叶丽,蒋叶丽说什么都要来,能够统一整个中港市,对于他们这些道上的人来说,一直都是心里的一个梦,蒋叶丽一介女流之辈也不例外,这辈子要不是遇到了林昆,她怕是没机会见证这种场面了。
早先林昆统一中港市的时候,那只算是一个形式上的统一,除了不准涉黄赌毒以外,对这些个帮派也没别的要求,林昆的仁慈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这些人表面上承认了他中港市教父的地位,可暗地里一个个都心怀鬼胎,根本就不太把林昆放在眼里,基本上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但今天不同了,今天林昆即将宣布的,是真正的统一。
大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纷纷注视过来,众人的目光冷漠,却又闪烁着一抹飘忽不定的恐惧,他们都不是傻子,今天这宴会看似高档奢华,实际上就是一场鸿门宴。
而且还是他们这些个大佬们没有办法拒绝的鸿门宴。
林昆走进大厅,本来就氛围冷清的大厅里,一下子更安静下来。
林昆走到大厅的最前边,目光一一的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旁边刘刚走了过来,小声的在林昆的耳边低语了一阵。
林昆点了点头,笑着对众人说:“大家好,在场的很多兄弟都是第一次见面,我先介绍一下,我叫林昆,是百凤门的。”
“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在这,是有事情要跟大家商讨一下,咱们中港市大大小小能排的上号的帮派,有三十六个,咱们在场的一共三十一个,还有五位兄弟不给我林昆面子……”
林昆的话音刚落,大厅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大嗓门,吼了一声道:“来了!”
众人闻声不由的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高马大的汉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小弟,这几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拎着那五个没来参加宴会的道上大哥。
这五个道上大哥被人拎在手里,就像是拎小鸡一样,他们的状态很不好,脸上带着伤,精神萎靡,像五条死鱼,这一看就是被带来前没少受虐,几乎都被虐成狗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底全都是一阵冷风抽过,一些个心里素质稍差的,那冷汗顺着头皮噌噌的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他们心里头很清楚,这些个道上的大哥,都是被林昆的人给虐的,再往自己的身上一想,幸好自己今天晚上过来了。
别看这些个道上的大佬们平时耀武扬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这世界没有谁是万能不怕的,只是威胁不够。
林昆的凶名早在平定了南城区的时候就已经传送到了这些个大佬们的耳朵里,只是林昆后来对他们一直仁慈,也没有任何的行动,久而久之的他们把林老大给当成了摆设。
好吧,今天这日子不错,大家伙来的都挺齐,这好吃好喝的也招待上了,接下来咱们仁慈的林大兵王也该立立威了。
大厅的最前面是主座,摆了一张太师椅,林昆坐了下来,冲门口的八指笑着说:“八哥,把人都给带过来吧。”
“好嘞!”
八指答应了一声,大步流星的拎着手里被虐成狗的一个道上大佬过来,八指刚去找这大佬的这时候,这小子还挺牛气的,当着他一干手下的面大声的吼了句——林昆他算个鸟!
结果,八指也是真没惯着他毛病,重拳重脚的狠狠的把这小子给虐了一顿,就给虐成了现在这副死狗的模样,至于这小子手底下的那些兄弟们,本来还跟着起哄呢,结果一个个全都吓傻了,有两个想动手的,直接被断了双手双脚。
剩下的那四个情况几乎跟这个相似,最初都是乱叫唤一声,觉得自己挺威风的,结果被虐惨了之后,直在那儿喊爷爷。
扑通扑通……
五个死狗一样的道上大佬被丢到了林昆的脚下,林昆微笑着俯视,脸上的这一副表情人畜无害,像极了邻家的大哥哥。
可就是这样一副暖人的表情,看在在场所有人的眼中,却堪比死神的微笑,在场的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片死寂。
林昆笑着对这五个人说:“不好意思啊各位,多有得罪了。”
这五个人挣扎着爬起来,鼻青眼肿一副衰相的哀求道:“林老大,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一条生路吧,以后我们敬您,我们每个月按时的向你进贡,年头好坏一分不少。”
又有人道:“对对对,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唯命是从。”
还有人要开口,林昆抬了下手,这五个人马上禁言不敢出声。
林昆微笑着说:“都听说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吧,我不是农夫,你们也不是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不会再像农夫那么愚蠢,同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可以了,对付白眼狼,呵呵……”
五个人马上跪下来磕头,脑门砰砰的往大理石的地面砸,嘴里头一起哀求道:“林老大,我们错了,求您放我们一马。”
林昆微笑着说:“放心,我林昆做事一向有原则,你们的家人我保证他们无恙,至于你们几个……”抬起头看向八指,道:“八哥,拖出去挑断手筋脚筋,再给他们送回家。”
八指道:“这么麻烦,还得给送回去?”
林昆笑着说:“那八哥你的意思呢?”
八指黑笑道:“要我说干脆给丢到海里喂鱼算了,反正都是些白眼狼,留着也是个废人,倒不如为生态循环做贡献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他们哪一个不是得罪人无数,等他们废了再给丢回去,自然有人找上门收拾他们,岂不更好?”
八指哈哈笑道:“好,这叫什么来着,借刀杀人?还是生不如死?”
林昆笑着说:“这叫替天行道。”
八指竖起了大拇指,道:“好样的,不亏是有初中文化的人啊!得嘞,这几个白眼狼就交给我了,我现在就去处理。”
八指向身旁的小弟递了一个眼神,几个小弟马上将这五个人给拖了起来,这五个人已经是骇然至极,哭声哀求道:“林老大,求求你饶我们一名,求求你……”
也有见哀求不成,反倒是怒极的大骂:“姓林的,老子做鬼也放不过你!”
结果这心里头骂的是痛快了,嘴上重重的挨了一拳,那满嘴的牙齿崩碎了一地……
惨叫声渐行渐远,在场所有人的手心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大厅两旁站着的工作人员在心中暗暗惊讶黑道的可怕,其他的那些个道上的大佬们,更是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眼前的众人,众人的脸色各个铁青难看。
林昆笑着说:“诸位,不要这么拘束,我林昆是一个仁义的人,但不是愚仁的农夫,你们也不是蛇,在我的手里最多不过是一群成不了气候的蚯蚓,请原谅我话里的狂妄,今天我把诸位叫过来,为的就是集体的通知大家一声……”
林昆话语一顿,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平静的从众人的脸上扫过。
众人脸上的表情愈发的不自然,冷汗渗出脑门,顺着脸颊淌下,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看似和煦的男人,这一秒平静,下一秒极有可能就要了他们的命,或者是叫他们生不如死。
比起死的干脆,那种生不如死的境遇,更加令人恐惧……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掌:虾米逆天
林昆似乎是故意在磨众人的心性,用这种强大的压力来碾压这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佬们的心,总有人能沉得住气挨到最后,也总有人沉受不住跳出来大吼大叫,这不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跳了出来,指着林昆的鼻子大骂:
“姓林的,你个狗娘养的东西,我们这么多人,岂是你想捏就随便能捏的,承认你是中港市的教父,只不过是给了你一个面子,今个你想对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动手,做梦!”
这哥们满脸的横肉直哆嗦,唾沫星子喷溅,似乎要用口水把林昆给击垮,林昆也不拦他,这哥们也是越说越来了劲头,大吼道:“今天我们所有的人联盟,一起灭了他!”
吼叫完毕,这哥们自己也是累的够呛,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气不够用,在那呼哧呼哧的喘着,目光嗖嗖的冷。
大厅里还是那么安静,回应他的没有此起彼伏的高喊声,只有一双双诧异或者是带着一丝怜悯同情的目光,有的人还在那幸灾乐祸,心说这个傻子,这不纯是自寻死路么。
等了两秒钟,见众人没有回应,林昆微笑着鼓掌,掌声啪啪啪的,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刘刚这时走到林昆的耳边低语,道:“北城区的二流帮派,近两年突然崛起的。”
林昆微笑着看着这个中年男人,脸上丝毫恼怒之色也没有,说:“既然你这么恨我,我给你一次机会,和我面对面的单挑,你要是能在我的手底下挨过三招,以后你可以不认我这个教父,或者说我可以反过来喊你一声教父,低下头来舔你的脚趾头,可你要是挨不过三招,就和刚才那五个人的下场一样。”
这中年男人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脸颊上冷汗落了下来,决然的应了一声,道:“好,今天我就让你舔我的脚趾头!”
言罢,倒也不怂,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还不如自己在挨刀前咋呼一下,拼点面子。
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眼前的众人马上为这汉子让开了一条路,这汉子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气势汹汹的就奔着林昆过来,近了干脆跑了起来,嘴里头愤懑的一声吼叫:“姓林的,受死吧!”
哎我去,这喊的这个带劲儿啊,整个人应声凌空向林昆扑了过来,那一双不小的拳头,以要砸碎林昆脑门的架势砸了下来。
呼啸……
这是拳风。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直接原地一个跃起,脚底下一个劲踹。
嘭!!!
这是大脚板子踹在了胸前发出的闷响,闷响中夹杂着碎裂声,碎裂声激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喉咙仿佛撕破,尖叫的声音仿佛化作利剑刺入了头顶那装潢奢华的天花板。
啊!!!
惨叫的气势惊天地泣鬼神,中年男人整个人应声倒飞出去,身后的那一群道上的大佬们见状,赶紧机灵的闪开。
呼通……
带着余音的颤抖,中年男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捂着胸口,那剧烈的疼痛仿佛被一万斤的大山碾压,他试图挣扎着爬起来,不能就这么认输,可他强忍着剧痛,把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愣是没能从地上挪腾起来半寸,最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林昆走过来,脚步轻盈的几乎没有声音,他静静的俯视着这位中年男人,脸上依旧是那平静云淡的笑容,道:“很遗憾,你没能挨过三招。”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的吼道:“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便,今天你要是不弄死老子,老子以后可你当要找机会弄死你!”
林昆笑着点点头,棱角清晰的脸颊上丝毫杀气也没有,回过头冲姜夔生说:“夔生哥,这个需要特殊照顾一下。”
姜夔生点了下头,示意身旁的两个小弟过来把中年男人拉走。
中年男人嘴里愤愤不平的叫骂,整个大厅里都回荡着他那丧心病狂般的声音,这不是证明他有勇气,而是他破罐子破摔的能力比较强,终究都难逃一劫,不如让自己骂的痛快。
姜夔生路过林昆的身旁停了下来,声音低沉的道:“砍下双手双脚如何?”
林昆微笑着说:“会不会有些残忍了?”
姜夔生面色平静的说:“你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伤害。”
林昆笑着说:“那我选择自私一点。”
姜夔生咧嘴淡然的一笑,道:“这才有王者的风范。”
姜夔生走出大厅,佝偻的背影在灯光下模糊,却又似拖长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这时不知道是谁最先开了一个头,冲林昆说道:“林老大,过去我们有眼无珠,求你高抬贵手,再给我们一起寄回,以后我们一定为你马首是瞻。”
言罢,众人一个接着一个,齐刷刷的一片低下头弯下了腰,做出一副虔诚觐见的架势。
林昆脸上的笑容,拍拍手掌,笑道:“说实话,大家的所作所为让我很感动,不过机会只有一次,你们没有珍惜,那就不能怪我林昆不客气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陡然的一冷道:“从今天开始,中港市只有一个帮派,那就是百凤门,我可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解散你们的帮派,带上你们的家人离开中港市。”
“或许你们当中有人不服气,没关系,可以带上你们的人向我挑战,不过结果要是失败的话,我会连同你们的家人一起废掉!”
言罢,转身回到太师椅旁坐下,台下的这一群低着头躬身觐见的道上大佬们,一个个的心里头尤如巨石落下,又似被枪弹击穿,中港市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发展起来的家业,如今却要背井离乡去往他处,自己辛辛苦苦的家业就这么……
众人心里头有苦难言,一时间有人想要起来反抗,可最终权衡利弊之后还是算了,连累了自己不要紧,可自己的家人呢?
甚至有一些人的心里还很冤枉,他们可从没做过任何忤逆百凤门的事情,三进会招收联盟的时候,他们也没有站起来加入,这可真是比躺着中枪还冤枉呢,可找谁说理去?
而林昆当然知道这其中有这么一帮人,始终是处在中立的位置,但他想要的不是中立,而是真正忠心于百凤门的帮派,经过了外省势力和三进会的这次事件证明了不存在这样的帮派,那没办法,为了中港市地下世界的巩固,他只有一概全杀,这中港市以后就是百凤门的天下,无二!
回去的路上,林昆坐在车里,静静的阖上眼,都说杀一儆百,他今天可是连‘杀’了六人,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不是他太残忍,而是历来的王权都需要恩威并施,一味的仁义只会滋长邪恶,恶人终归还是要用恶人的法子来惩治。
天空中又是稀稀落落的飘下了小雪,这样的天气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身旁坐着蒋叶丽,蒋叶丽基本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她看着林昆一副平静的模样,知道他心里有事,笑着说:“怎么,你是在后悔自己太残忍了?”
林昆睁开眼睛,笑着摇摇头,道:“我是在想这中港市以后怎么经营。用不到明天早上,大大小小的帮派都会散去,他们遗留下的地盘,我们趁着现在的气势,尽快的接手。”
蒋叶丽道:“你是在担心人手不够?”
林昆笑着说:“难道你就不担心?”
蒋叶丽笑着说:“我当然不担心,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担心。”
林昆苦笑说:“有些话你放在心里就行了,非要说出来?”
蒋叶丽道:“本来我一直都有想要退隐的想法,这次算了,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儿上,我就留在中港市替你坐镇了。”
林昆笑着说:“哦?”
蒋叶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中港市已经填不满你的心了。”
林昆哈哈笑道:“那依你看,我下一步会去干什么?”
蒋叶丽道:“沈城那边气温比中港市低,你多带些衣服。”
林昆笑着说:“女人太聪明可不太好,容易嫁的不好。”
蒋叶丽目光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是在挖苦我?”
林昆笑着说:“我这是在夸你。不过我没打算现在去沈城,那儿的天地再好,也要等着中港市这边稳定了,形成一块铁板了,我再过去会会那个传说中的辽疆省的一哥王勤虎。”
蒋叶丽笑着说:“估计那个王勤虎现在正在发飙呢吧。”
林昆笑着说:“有些人注定就是王者,有些人注定就是虾米。”
蒋叶丽道:“哦?你这又是在夸自己?”
林昆笑着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是虾米,王勤虎是王者,不过我这个虾米要逆天,拔了他那龙王的胡子。”
蒋叶丽笑着道:“我看上的男人果然没错。”
林昆道:“不带这么夸自己的啊。”
车子停在了百凤门的楼下,林昆下车把蒋叶丽扶了下来,蒋叶丽道:“不用送我上去了,早点回家吧,静瑶一定很担心。”
林昆望了望门口人影绰绰的百凤门舞厅,这儿的生意愈来愈好了,对蒋叶丽说:“要不还是换个地方住吧,这儿太吵了。”
蒋叶丽笑着说:“再怎么吵也是自己的窝,住的习惯了。”
林昆笑着说:“晚安。”
蒋叶丽道:“晚安。”
林昆转身要上车,蒋叶丽突然叫住他:“林昆,等一下。”
林昆转过头,笑着说:“还有什么吩咐?”
蒋叶丽道:“能抱我一下么?”说着,已经张开了怀抱。
林昆笑着过来抱住她,贴在她的耳边说:“晚上做个好梦。”
蒋叶丽似是小女人撒娇般的妩媚道:“只要不梦见你就好。”
海辰别墅区,吃过了晚饭之后,楚静瑶就一直坐在窗边,澄澄坐在床上翻看着漫画书,不时的抬起头问:“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窗外,车灯亮了起来,停在了大门口熄灭,林昆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楚静瑶马上从床下抽出了一个崭新的带着精致包装的东西。
澄澄疑惑的道:“妈妈,这是什么?”“啷里格啷,啷里格啷……”
林昆今个心情不错,动荡不安的中港市地下世界,今天把主要的问题都解决了,剩下的一下边角小问题,只待日后慢慢解决,都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了。
值得一说的是,林昆并没有把骆纯跃和薛汉勇扣押起来,基本的法律常识他还是有的,他没权利扣押任何人。
他把骆纯跃给放了,把薛汉勇给送去了医院,这骆纯跃说起来也是够惨的,小弟弟都被踩废了,成了个不阴不阳之人,通常来说这种是最为阴险的,而且心里变态毒辣,和这种结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他彻底干废,或者彻底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否则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林昆之所以把骆纯跃给放了,当然不是出自于热心肠,他是一个善良并且讲义气的人,但也分对什么人,有些人天生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有的人天生就是奸佞的小人。
骆纯跃就是这种人。
林昆把李丁一暗中跟踪拍下的罗奎军被杀的视频,传送给了在医院里躺着养伤的薛汉勇,别看这薛汉勇脑袋有些梗,对罗奎军倒是愚忠的很,罗奎军曾经救过他一命,这家伙早就发誓说这辈子他的命就是罗奎军的。
罗奎军也正是看中了薛汉勇的这一份忠心,再加上这家伙也确实很能打,所以才把三进会二当家的位置给了他。
当薛汉勇睁开眼睛,看到罗奎军被杀的视频以及文字的解释之后,他顿时悲极而泣,满满的仇恨在胸腔里沸腾。
画面回到海辰别墅区……
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手里拿了一瓶好酒,说是法国庄园纯手中酿制的葡萄酒,又是窖藏了二十多年,放在市面上绝对是那种有价无市的。
林昆是不怎么喜欢洋人的酒,在他看来洋人的酒就跟洋人一样虚伪,表面上弄的神神秘秘价格不菲的,内里却是不咋地,哪像我们华夏的一些名酒白干,外表朴实,酒水清澈。
不过楚静瑶喜欢喝红的,所以林大兵王还是拎了一瓶回来。
走进别墅的小院,目光随意的一瞥,就看出有打斗的痕迹,基本的情况司蓉儿已经电话向他汇报了,其中特殊提了一下天楚集团的那群生龙活虎的保安,简直太牛掰了。
再有就是表现的非常勇敢的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两个小家伙骨子里的战斗流血,在昨天展现的淋漓尽致,要知道两个小家伙现在还只是半大,他日成年了必定更加厉害。
“老婆,我回来了!”
林昆走进别墅的大门,就满脸笑呵呵的冲楼上喊道。
客厅里,司蓉儿和慕容白两人正在看爱情故事片,还是那种潸然泪下的,听到有人进来,一看是林昆,司蓉儿擦了擦脸上感动流下的泪水,站起来说:“林昆哥,你回来了。”
林昆笑着说:“是啊,昨天晚上辛苦了,改天哥请你俩吃大餐。”
司蓉儿目光落在林昆手里拎着的酒上,那本来泪水氤氲的一双俏丽大眼睛顿时一亮,道:“林昆哥,那是什么?”
“嗯?”
林昆微微一怔,马上反应了过来,赶紧把酒藏在了身后,这小妮子也很喜欢红酒呢,嘻嘻哈哈的道:“没,没什么,走到路过,买了瓶酱油回来!”
“酱油?”
司蓉儿一双漂亮的眉毛一挑,刚刚明明看到是一瓶红酒,嘟着小嘴道:“林昆哥,不带你这么骗妹妹的吧?”
“骗?”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我滴个亲妹妹,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司蓉儿嫩白的小手一指,道:“那明明就是一瓶红酒!”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这明显是瞒不过去,笑呵呵的说:“刚才林昆哥是跟你开了个玩笑,车里头有还有。”
说着,就把车钥匙抛给了司蓉儿。
司蓉儿稳稳的接住,道:“哼,这还差不多呢。”
林昆笑着说:“那我先上楼了!”说完,屁颠屁颠的上楼。
这个在外面掀动起风雨的男人,回到家之后,却像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子一样,好男人的标准是什么?咱们林大兵王有一股要站在泰山之巅上拍胸脯宣誓的冲动,好男人就是我!
咚咚咚……
站在楚静瑶的香闺门口敲了敲门,林昆笑着说:“老婆?”
“门没锁,进来吧。”门后传来了楚静瑶温柔平静的声音。
吱!
林昆兴奋的推开门,这两天没好好陪老婆孩子,现在事情忙的差不过了,终于可以回来和老婆孩子团聚了。
“爸爸!”
澄澄坐在床上兴奋的笑着说,张开了一双小手要抱抱。
林昆走过去,作势抱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抱起来,怕抻坏了小家伙身上的伤口,贴在儿子的脸上一左一右的亲了两口,澄澄也贴在他的脸上,吧唧吧唧的亲了两口。
这爷俩的感情是真好啊。
“想爸爸没?”林昆笑着问。
“想了。”澄澄仰着小脸,一脸兴奋,“爸爸,你想我了么?”
“当然想!”林昆笑着说,一抬头,发现楚静瑶正目光平静看着他,马上站了起来,晃出手里的红酒瓶说:“老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法国庄园的醇正红酒,窖藏二十年呢!”
“哦?”
楚静瑶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春风拂过般的笑意,不过看在林昆的眼里,却好似有着什么阴谋即将发生一样。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最近你在外面忙事业,早出晚归的,这是对你的奖励。”楚静瑶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这,这是什么啊?”林昆看着楚静瑶手里拿着的长方形的东西,笑着伸出手,结果这东西一落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马上让他心里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楚静瑶笑着说,接过林昆的红酒,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转过身去卧室里的精致小酒柜里拿出开瓶器和两个杯子,吱嘎吱嘎转了几下,啵的一声把瓶塞打开,朱红色的酒水缓缓的倒入杯中,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酒香。
楚静瑶手里端着杯子,轻轻的晃动着醒酒,发现林昆还在抱着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物没开封,笑着说:“打开看看。”
林昆咧嘴笑了一下,说:“老婆,可以不打开么?你送我的东西,那一定都是最珍贵的,我得好好收藏。”
澄澄在一旁道:“爸爸妈妈好恩爱啊!爸爸快打开礼物!”
林昆两条眉毛耷拉下来,看看自己的亲儿子,再看看自己的亲媳妇,亲媳妇的嘴角挂着一抹坏坏的笑容,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嗤啦……嗤啦嗤啦……
林昆怀着无比悲壮的心情,仿佛那站在崖头上准备舍生取义的壮士一样,将那精致的包装纸,一层一层的撕掉。
已经能看出轮廓了,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林昆还是瞪大了眼睛,我尼玛,还真他娘的是搓衣板啊,这……
林昆苦哈哈的耷拉着两条眉毛抬起头,楚静瑶说:“老婆,你送我这么一个漂亮的搓衣板,不会是想叫我……”
“林昆哥!”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司蓉儿就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了,见这卧室的门没关,直接就走了进来,小丫头手里拎着两个小瓶子,脸上那决然生气的小模样,似乎要找林昆干一架。
慕容白紧跟在后面,生怕自己的娘们hold不住暴脾气。
不过看到林昆之后,司蓉儿那气势汹汹的小表情马上一变,变的可怜兮兮泪眼汪汪的,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楚静瑶道:“蓉儿妹妹,这是怎么了?”
司蓉儿委屈的眼眶里一层泪光闪烁,举起手里的两个小瓶子说:“林昆哥骗我,他说车里有好酒,结果是格瓦斯!”
楚静瑶马上明白过来,回过头看向林昆,说:“你怎么能这么过分。”
司蓉儿在一旁委屈的说:“他就是过分,有好酒单独藏着,还来骗我,妄我一直把他当亲哥哥看,他这个大坏蛋!”
说完,司蓉儿居然小嘴一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看的那个叫人心痛哦。
林昆神色诧异,心说这小妮子也太夸张了吧,就是一瓶酒,不过突然看见司蓉儿向她递过来一个深邃的目光,似乎另有蹊跷……司蓉儿向着楚静瑶就走了过来,整个人娇小的挂在了楚静瑶的身上,那一副梨花带雨而又委屈的小模样求安慰。
楚静瑶也是听出了个大概,大抵是林昆拿了一瓶好酒回来,被司蓉儿看到了,小丫头也想尝尝,结果林昆不肯,就骗小丫头说车里还有,结果车里的哪是什么红酒,就两瓶格瓦斯。
嘿,这男人还真挺过分的!
楚静瑶也觉得林昆实在过分,就想要批评他两句,可还不等她开口,司蓉儿就一副委屈的小表情说:“静瑶姐,林昆哥也太偏心了,搞了一瓶好酒回来只想着给你喝了,他可是从来都没骗过我,今天为了你居然骗了我。”
小丫头越说越是叫人可怜,就连床上的澄澄也觉得蓉儿阿姨可怜。
澄澄仰起小脸对林昆说:“爸爸,你真的好过分。”说完,又转过头看向楚静瑶,道:“妈妈,你真的好幸福!”
楚静瑶微微的有些发愣,再回过头,司蓉儿眨巴着小眼睛满脸的羡慕,这小丫头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静瑶姐,你知道么?我从来没见林昆哥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
“他这个人对兄弟朋友很讲义气,可唯独对女人不太上心,林昆哥这么对,那是证明他真的在乎你,真的爱你呢!”
小丫头越说越入戏,一旁的慕容白是看出了门道,担心这小丫头戏演的太过了,再演下去可别露陷了,赶紧过来拉了司蓉儿一般,说:“蓉儿,咱们还是先走吧!”
司蓉儿回过头,语气凌厉的说:“为什么要走,我还没看静瑶姐教训林昆哥呢,像林昆哥这种重色轻友的男人,就得好好的教训。”
慕容白尴尬的笑道:“傻瓜,林昆哥这根本不叫重色轻友,静瑶姐本来就是他老婆,林昆哥这叫爱老婆。”
司蓉儿眨巴了两下眼睛,旋即一脸恍然的表情,道:“对啊,林昆哥这不叫……”话不等说完,已经被慕容白拉着往外面走了。
房间里又剩下林昆他们一家三口了,楚静瑶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没了那么多的敌意,倒是浮上了一抹暖意。
林昆手中的搓衣板已经露出了一截,林昆看着楚静瑶,咧嘴的笑了笑,楚静瑶面色冷然的白了他一眼说:“你先收着吧,给你以后留作警戒用,你以后要是再这样……”
林昆马上打断说:“天大地大,在我的心里都没有老婆孩子大,以后我不管有多忙,一定再也不夜不归宿了。”
楚静瑶嘴角微微一抿,似是得意的偷偷一笑,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一副平静而又严肃的表情说:“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家,有事情的话要根据实际情况请假。”
“啊?”
林昆张大了嘴巴表示很诧异,然后又嬉皮笑脸的说:“媳妇,咱都是老夫老妻的,不用整的这么严格这么制度化吧。”
楚静瑶唇角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林昆怀里抱着的搓衣板,道:“要不,今天晚上你就抱着它去楼下的厨房睡?”
“别别别!”
林昆连连说道,“媳妇,咱们这不都是有商量的来么,好,十二点就十二点,十二点之后我肯定准时到家!”
楚静瑶秀眉一挑,冷美人儿的气质瞬间流露,那一双漂亮而又充满智慧的大眼睛,似乎能拆穿这世间的一切阴谋。
林昆马上改口说:“口误,我想说的是十二点之前。”
楚静瑶嘴角微微得意的一笑,尽显智慧女人的魅力,转过身端起桌子上的另一杯红酒,递给林昆,林昆笑着接在手里,楚静瑶端着酒杯过来一碰,铿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楚静瑶仰起头小抿了一口,紧接着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下。
酒倒的本来就不多,林昆也是仰起头直接一口喝下了。
林昆咂巴了一下嘴,笑着说:“媳妇,这酒的味道还行。”
楚静瑶转过身,把酒瓶盖盖上,转过身将酒瓶递了过来。
林昆不解的道:“媳妇,你这是啥意思啊,不会让我整瓶喝了吧?还是,你想叫我抱着它去地下酒窖里放起来?”
楚静瑶道:“不提地下酒窖还好,一提地下酒窖,我就又想叫你抱着搓衣板去厨房睡觉,我地下的那些好酒才半年多的功夫,就被你给喝了一大半,那些可都是……”
林昆赶紧笑着安慰,道:“媳妇,你先别心疼,等以后我到处搜集好酒给你藏回去,到时候规模肯定比现在更大!”
楚静瑶道:“我能相信你?”
林昆拍着胸脯,说:“你的男人,你值得拥有,必须相信!”
楚静瑶被林昆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的一乐,道:“好,那我就索性相信你一回。把这酒抱去楼下,给蓉儿送去。”
“为什么?”林昆诧异不解的问道。
“你就别演了。”楚静瑶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刚才蓉儿那小丫头是故意在演戏,在帮你打掩护,那搓衣板是我们俩一起去买的,估计她是知道我要惩罚你,所以才上来演了一出苦肉计,好了,我也不追求你了,快送去吧,就当是你对人家蓉儿的一点小感谢。”
林昆一副冤枉的表情,就算是司蓉儿那小丫头在演戏,他可真没演,他本来就是怕司蓉儿劫了这瓶好酒,特意给楚静瑶留着的,不过既然自己的媳妇都不追究了,自己也没必要解释什么,抱着红酒颠颠颠的往楼下走去。
楼下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杯子,三个高脚杯,还有几碟精致的小点心。
林昆抱着红酒下来,司蓉儿狡黠的笑着,然后很是得意的拍了拍慕容白的肩膀说:“小白痴,你输了,不要赖账哦。”
林昆皱着眉头说:“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还有这杯子……”
司蓉儿得意的站了起来,走过来主动的从林昆的怀里接过酒瓶,笑着说:“我和小白打赌,你肯定会把酒送下来。”
“嘿,你这小妮子还真是聪明的可以啊!”林昆笑着说。
“那当然了,要不我干嘛上去演一出苦肉计啊,静瑶姐才不像你那么没良心呢,唉,我倒是宁愿先认识静瑶姐,再认识你。”司蓉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开心的打开了酒塞,鼻尖放在瓶口轻轻的一嗅,一脸的陶醉。
“果然是好酒!”转过头问林昆说:“林昆哥,这酒你哪买的?”
林昆道:“托人从黑市上买的,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
“花吧,反正你现在有钱,再也不是那个穷兵哥哥了。”司蓉儿笑嘻嘻的说,怎么看都有一股没心没肺的意思。
哗啦啦……
司蓉儿在倒酒,林昆坐到了沙发上,凑到慕容白的旁边问,“你小子一脸沮丧的,你俩打赌输了多少钱?”
慕容白摇头,旋即幽幽的一声长叹。
林昆差异的道:“小白,不会吧,你不会把银行卡都输了吧?”
慕容白叹息道:“我宁愿交出银行卡。”
林昆道:“这么严重?”
慕容白点头,一副可怜巴巴的道:“我们俩赌的是一年的做饭、洗完、擦地、洗衣服等等,所有一切的家务活。”
林昆脸上的表情僵住,额头上一层细汗,抬起手擦了一下,说:“小白,你的这个赌注太大了,输的太惨了。”
司蓉儿在旁边得意的笑着说:“谁让他脑袋不够聪明。”
林昆一本正经的道:“哎,我说蓉儿,你可不许这么说我兄弟,或许我兄弟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输,故意输给你的呢?”
司蓉儿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慕容白,问:“小白痴,是真的么?”
慕容白可怜巴巴的点点头,然后一副惆怅的表情,道:“为了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开心,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林昆马上竖起大拇指,道:“兄弟,你这演技都快赶上你媳妇了!”
司蓉儿不服气的道:“林昆哥,你还说我呢,刚才要不是我,这会儿你肯定抱着搓衣板在厨房里呢,你应该谢谢我!”
林昆笑着说:“好好好,必须谢谢我妹妹,等明个哥哥就带你去买车哈,不是看好了什么粪叉子派的跑车么,咱有钱咱任性,必须买!”
司蓉儿的两颗的眼睛唰的一亮,道:“真的呀!”抱着林昆的脖子,在林昆的脸上就亲了一口,“林昆哥,我爱你!”
林昆马上推开这小丫头说,“哎哎哎,妹妹,你现在可是有夫之妇了,可得注意点,你这不是挑起我和我兄弟之间的战争么。”
司蓉儿嘻嘻的笑着说:“林昆哥,我们俩也是兄弟啊!”月光清冷,星光闪烁,远处的海水拍打着冰冷的沙滩……
回荡,这夜的轻歌。
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里。
林昆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童话故事书,他认真的读着上面的故事,已经是第三个故事了,故事不等读完,澄澄趴在他的怀里已经睡了过去,小家伙睡的很香,一脸幸福。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林昆放下了童话书,抬起手捂着张开的大嘴巴打了个哈欠,这一连的几天他都没有睡好,今天晚上可以美美的睡一觉了。
换上了睡衣洗漱的楚静瑶回来,推门走进房间的一刹那,林昆那刚张开一半的嘴巴,突然间就僵硬在了那里,本来惺忪的双眼,还有那疲惫的脸颊上,顿时重新焕发荣光。
刚刚用清水洗过的脸颊,嫩白的尤如那出水的芙蓉,身上随时穿着宽松的睡衣,可摇摆在那里另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情,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脸上平静自若的表情更显脱俗。
一个字,美!
两个字,太美!
三个字,令人窒息的美!
……
楚静瑶关上门,一回头突然发现林昆一副夸张的猪哥相看着她,眉头轻轻的一蹙,问道:“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林昆从惊艳中回过神,咧嘴笑着说:“还能因为什么,好看呗。”
楚静瑶没搭理他,这家伙油嘴滑舌惯了,她渐渐也免疫了。
“澄澄睡了?”
楚静瑶来到床边,看了看熟睡中的澄澄,脸上笑容温馨,一抬头,却见林昆又是一副夸张的猪哥相看着自己,那眼神……
楚静瑶这么欠着身子,从林昆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尽那本来就宽松的大睡衣咧开的领口里的那一片白皙的旖旎风光。
楚静瑶循着林昆那猪哥的眼神稍稍的往下一看,顿时就知道他在看什么了,按照楚静瑶的一贯作风,肯定果断的站起身子,然后皱着眉头凶巴巴的等着这个爱耍流氓的家伙,然后冷冷的一顿训斥,将这个家伙给轰出自己的房间。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个家伙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而且两个人也……
所以,她也没必要再像过去那样冷漠无情,反倒是突然的两只手抓着那本来就咧开的胸口一扯,里面的春光更盛。
噗!
林昆两颗眼球瞪大,有史以来最强的刺激展现在眼前,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的眩晕,鼻孔里有血腥的气味弥漫,这可是马上就要喷碧血的节奏,心里头早已经是喷了一地。
什么是美女?
真正的美女不光要脸蛋长的漂亮,有内涵有文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要完美无瑕,理论上这样的女人是不存在的,人无完人么,再漂亮的女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瑕疵。
不过……
眼前的楚大美女却是丁点的瑕疵也没有,她就像是这天地间孕育出的人间美玉,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是那么的完美。
她的胸很美,那弧度……
楚静瑶也只是突然的那么一扯开,转眼间就给合上了。
林昆明显有些意犹未尽,嘴角噙着一抹色色的笑容道:“媳妇,你这诱惑的也不彻底啊,我还没看够呢,再来一下?”
楚静瑶唇角一笑,颇有几分狡黠的味道,道:“我不。”
林昆唇角坏坏的一笑,道:“媳妇,你这明显是在色诱我。”
楚静瑶道:“那又怎样,算是对你的惩罚,这几天我和澄澄多担心你,你知道么?”
林昆咧嘴笑道:“我只知道我很幸福。”回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道:“媳妇,这天儿也不早了,咱们就寝吧。”
话刚说完,没有关严的房门突然吱的一声……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一起躲在门后探出个脑袋,两个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看进来。
两个小家伙目光清澈,向林昆看过来,就像是两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媳妇,你先睡。”
“嗯。”
楚静瑶答应了一声,林昆轻轻的把澄澄放在床上,然后下了床。
三楼的阁楼,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一左一右的蹲在林昆的身旁。
林昆手里拎着一瓶酒,纯正的东北老白干,咕咚的喝了一口,然后拿出了两个小碗,每个小家伙给倒上了一点。
两个小家伙好奇的看看碗里,又看了看林昆。林昆笑着说:“尝尝。”
两个小家伙这才向酒碗凑了过来,小海冬青张开嘴啄了一口,小灰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两个小家伙马上辣的直甩头。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道:“是男人,不会喝酒怎么行?”抬起手摸了摸小灰灰的脑袋,又摸了摸小海冬青的脑袋。
两个小家伙看着林昆,就像是两个懂事的孩子一样,眼神里闪过一抹倔强,低着头又各自向酒碗里喝了一大口。
这一次,两个小家伙同样辣的够呛,但都忍住了没有甩头。
林昆竖起拇指,夸赞道:“好样的,这才像男子汉嘛。”
话刚说完,两个小家伙马上转过身,背对着林昆甩起头来。
林昆哈哈大笑,拎起酒瓶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吐了口火辣辣的酒气,道:“爽啊!”又看向两个小家伙说:“我都听说了,你们两个小家伙昨天晚上表现的很勇敢,好样的!”
林昆笑着夸赞,两个小家伙似是听懂了一般,目光里闪烁着高兴的神色。
林昆一边拎着酒瓶自言自语,时而的又和两个小家伙说上两句,不知不觉的夜已经深了,远处的海浪声渐渐的越来越平静,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仿佛也要睡着了,朦朦胧胧的起了一丝困意,酒瓶里的酒也不剩了,林昆起身躺在了床上……
黎明的阳光温软的晒在脸上,林昆揉了揉眼睛,枕边传来平静而又温柔的声音,“你醒了?”
转过头,楚静瑶正坐在床边看着他,林昆笑了笑说:“睡过头了。”
楚静瑶起身道:“早餐已经做好了,小白的手艺,下去尝尝?”
林昆一把拽住了楚静瑶的手,用力的向后一拉,一脸淫相,咧嘴笑道:“我倒是想先尝尝……”眼神色眯眯的盯着楚静瑶。
楚静瑶那白皙的脸颊上瞬间一抹红晕缭绕,羞答答的说:“你要干嘛?”
林昆咧嘴笑道:“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你又是我媳妇,你说我能干嘛?来吧,媳妇,也别害羞了,又没外人。”
“怎么没有。”
林昆已经展开了攻势,楚静瑶一边抗议挣扎,一边指着床对面的沙发上的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道:“它们两个在呢。”
“哦?”
林昆循着楚静瑶的目光看去,小海冬青和小灰灰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机灵,小海冬青马上张开翅膀捂住眼睛,小灰灰也抬起两只小蹄子捂住眼睛,然后两个小家伙就这么挪腾蹦跳的出了房间,临出去的时候,小灰灰还用尾巴把门给带上了。
楚静瑶和林昆惊诧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两个人才回过神,楚静瑶看着林昆,惊讶的道:“这两个小家伙……”
林昆笑着说:“这两个孩子真懂事,老婆,咱们可别辜负了孩子们的美意,这外头阳光明媚,屋里大床柔软的,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简直就是在犯罪,我们快来吧!”
“呀,你轻点……”
“已经够轻了,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怜花惜玉的男人。”
“你……”
“我来啦!”
……
大床摇曳,窗外的阳光娇羞的被一丝飘来的乌云遮住,白茫茫的一片纠缠在一起,香汗如同雨滴般落下,那魁梧的身体,那柔嫩娇弱而又美的无瑕的身体,如同雨中浮萍。
泰山之巅,风景无限好,九天之上,却是人间极乐向往……
楼下,慕容白呼哧呼哧的端上来了一桌子的早餐,他可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做出了这么一顿丰盛的早餐。
司蓉儿坐在餐桌旁,有模有样的试吃品尝,逐一的评分,分数都不低,满分十分,每一道饭菜都能在七分以上,不过却没有九分以上的高分。
司蓉儿抿着嘴唇,品完了最后一道,一本正经的对站在一旁像是等待着首长教诲的士兵一般的慕容白说:“小白痴,你得多向林昆哥学习啊!”
慕容白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道:“学习什么?”
司蓉儿道:“做饭啊,林昆哥做的东西都是九分以上的标准!”
慕容白哦了一声,清秀的小脸上满是虚心之色,要说这世间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在没遇到司蓉儿前,他是那样桀骜不羁的一个男人,遇到了司蓉儿以后,马上变成了个乖乖男。
司蓉儿马上想到了什么,凶巴巴的小脸警告道:“小白痴,我可警告你,你什么都可以学林昆哥,就是不能学他花心!”
“哦……”
慕容白还是木讷,不过马上想起什么,岔开话题道:“静瑶嫂子去叫林昆哥下来吃饭,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
司蓉儿看上的表情也是一愣,看看时间,都上去快二十分钟了,这小妮子站起来就准备上楼,“我上去看看。”
慕容白赶紧一把把她拉住,司蓉儿疑惑的回过头,慕容白嘻嘻的笑道:“蓉儿,你还是别上去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阳光正好,一片明媚挥洒……
近来,半海晨报的销量节节攀升,披露的都是老百姓们感兴趣的黑道八卦,而且经过验证,这八卦的可信度极高。
继一系列的八卦报道之后,半海晨报今天推出了一个重磅新闻,是有关中港市地下世界的走势,标题上几个黑体大字清晰的写道——教父威严。
简单的四个字,笔风运用的是类似于武侠小说的笔风,让人看了之后不光能从中感受到八卦的乐趣,还能感受到小说的乐趣。
半海晨报的成绩节节升高,整个半海晨报报社里的同事们都高兴,半海晨报一共三个编辑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善恶,江雪如今是报社里的英雄,被多数人钦佩的背后,另外两组的编辑却是对其深深的妒忌。
早上刚刚开过早会,报社社长就当着众人的面儿宣布,任命江雪为半海晨报的下一季主编,期待江雪能带领报社走向辉煌。
江雪笑着答应,可心里头也知道,这种成绩不可能长期维持下去,中港市的黑道八卦已经披露的差不多了,随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纷争渐渐平息,能够拿出来爆料的东西越来越少。
以后这中港市就是百凤门的天下,她再想要披露黑道八卦,就不得不考虑到林昆,她可不想轻易的得罪这个男人。
半海晨报一组的总编刘强,是上一季的总编,此人狂妄自大,主要负责的是娱乐版块的新闻,早年的时候老百姓都挺爱看明星八卦的,现在互联网越来越发达,也就没人喜欢捧着涂了一层墨的报纸看。
不过在半海晨报的几个板块中,娱乐八卦的新闻始终占据着头两版,也就是最近江雪的黑道八卦惹来的反响不错,才将头号的版块给占去了,对此刘强的心里很不得劲儿,他这半海晨报的‘一哥’头衔明显是受到了江雪的挑战。
至于二组的总编刘江,这人和刘强是堂兄弟,两人相差不到一年,刘强是哥哥,比起刘强的狂妄自大,刘江倒是喜欢夹着尾巴做人,笔上的功夫不错,但他喜欢暗地里算计人。
刘江和刘强绝对不是一伙的,在这利益团体的环境里,亲父子还有可能翻脸呢,别说他们两个堂兄弟了,刘强曾当着报社里所有人的面大声的喉过刘江,刘江没和他对着干,背地里倒是阴了他堂哥不少,几次让刘强险些身败名裂。
听到了下一季的任命后,刘强第一个冷哼一声走出了会议室,这惹的在场的开会人员一阵非议,不过大家对刘强的脾气也都习惯了,也并没有觉得太过异常,刘江坐在那儿闷不吭声,本来这下一季的总编应该他来做,结果被江雪截胡了。
江雪端着咖啡杯,在员工休息室里和几个同事聊天,女人之间聚在一起,无非聊聊明星八卦,吃喝玩乐逛街等等。
江雪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装,打扮的十分干练,身上有着一股介于成熟女人和年轻少女之间的气质,十分的迷人。
刘强走了过来,他平时也经常来和女同事们说说笑笑,不过今天却是黑着脸进来的,指名道姓的就冲江雪说道:“江雪,你别高兴的太早了,黑道这条八卦的线总会断的!”
江雪语气平静的说:“刘总编,谢谢你提醒,到时候我就再把季度总编的位子让给你,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娱乐八卦适当的也要改改风格,总那么深扒明星的丑闻,读者不是很买账了。”
刘强黑着脸说:“江雪,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写文章了?”
江雪笑着说:“刘总编,你太过言重了,不过我已经是下一季的总编,这也算是提前给你点建议,你应该考虑一下。”
“你少拿季度总编来压我!”刘强黑着脸愤恨的说:“你敢给我穿小鞋,等以后我再做季度总编的时候,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江雪平静的笑起来,说:“刘总编,咱们大家都是同事,你非要说的像是宫廷内斗一样么?再说了,就算是宫廷内斗,也都是我们女人唱主角,男人唱主角的除了皇上就是……”
刘强黑着的脸膛突然就紫了起来,冲着江雪毫不留情面的就大吼道:“江雪,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说完,愤然的转身离开。
江雪平静的搅动着咖啡杯,脸上挂着那平静的笑意,她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温良贤淑的好女人,可嘴上不饶人的功夫也是够了得的,这可能跟她的职业有关吧,记者出身的人没有点嘴皮子上的功夫怎么行。
旁边的几个女同事忍不住的咯咯笑了起来,小声的道:“江总编,真有你的,这宫廷剧里的男人可不除了皇上就太监么,其他的大臣们一涌而现,最多也只是走个过场陪衬,只有这太监才常伴皇上左右,对词虽少,戏份可足着呢。”
说完,几个姑娘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江雪的嘴角轻笑,可眼神中也是闪过了一抹隐讳的担忧,她倒不是怕刘强的报复,而是刘强说的黑道这条线会断。
叮铃铃……
兜里的手机响了,江雪拿出来一看,是自己认识的一个车行的经理打来的,接听了电话,这车行的经理说最近到了一批新车,希望能在半海晨报的半面上放一整张的宣传报道。
江雪欣然答应,像这种大篇幅的广告,广告费可不是小数目,对方一定是看最近半海晨报的成绩好了,所以才选择投到它们这儿来。
挂了电话,江雪的心里久违的成就感升起,马上去招呼手下开工了,至于茶水间里的女同事们,一听说有大篇幅的广告要投过来,每个人都很开心,他们半海晨报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怎么发放福利了,主要还不是因为报纸成绩惨淡,入不敷出,能正常的保持开工资就已经不错了,哪还有福利。
这一下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广告,对于整个报社来说都是好事啊!
……
吃过了早餐,林昆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发现司蓉儿一直在看着他,林昆笑着说:“蓉儿,干嘛总盯着我看啊?”
司蓉儿道:“林昆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林昆道:“啥事啊?”
司蓉儿马上气鼓鼓的嘟起小嘴说:“林昆哥,你也天没良心了。”
林昆笑着说:“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司蓉儿道:“去哪儿?”
林昆道:“你不是要买粪叉子跑车么,还能去哪儿。”
司蓉儿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扑过来抱着林昆的脖子就要下嘴亲,林昆马上抬手制止,道:“丫头,注意着点,虽然我们俩是兄弟,可我的媳妇在,你的男朋友也在。”
“切,胆小鬼!”
司蓉儿从林昆的怀里站了起来,看向楚静瑶,说:“静瑶姐,我亲林昆哥你吃醋么?”
楚静瑶笑着摇摇头,一旁的澄澄却举起手说:“蓉儿阿姨,我吃醋!”
司蓉儿笑着摸了摸澄澄的鼻梁,“小家伙,你还会吃醋呢!”
澄澄很认真的点点头,道:“那当然了,爸爸是我和妈妈的。”
司蓉儿笑着说:“小气鬼。”回过头又问慕容白道:“小白痴,你吃醋么?”
慕容拿着餐巾纸,一边擦着嘴角,一边说:“我不吃醋,就是有点担心。”
司蓉儿道:“你担心什么啊?”
慕容白一脸认真的表情,不过话里头却是开玩笑的意思,道:“我担心将来哪一天,你会跟林昆哥私奔了,那我怎么办?”
说完,这兄弟还摆出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演技很到位。
“私奔你个大头鬼啦!”司蓉儿笑着拍了一下慕容白,道:“静瑶姐这么漂亮,我都妒忌呢,林昆哥怎么可能跟我私奔。”
澄澄仰起小脑袋,问:“蓉儿阿姨,私奔是什么意思啊?”
“这……”
面对澄澄那清澈的小目光,司蓉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如果按照正常的意思解释呢,怕会破坏孩子的三观,可要是撒谎呢,面对这么目光清澈的小家伙,又不忍心。
林昆笑着接过话头,说:“私奔啊,私奔就是两个关系非常到位的人,到外面去旅行。”
澄澄哦了一声,道:“爸爸,那我可以带着乐乐私奔么?”
“乐乐?”
林昆马上想起了耿军狄的那个漂亮可爱的闺女,小丫头十足的一个美人胚子,楚静瑶和司蓉儿、慕容白三个人都忍不住笑的看林昆,想看看他撒了一个谎之后要怎么圆。
林昆略微犹豫之后,居然向澄澄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儿子,你眼光不错,将来如果真想私奔,爸爸支持你!”
铿!
这边话音刚落,澄澄还不等开心呢,楚静瑶的爆栗却是已经落下,敲在林昆的脑门上,马上一个大包就凸了起来。
林昆揉着脑袋上的大包,一脸委屈的冲楚静瑶说:“媳妇,你这是家庭暴力,总有一天我忍受不了了,会带着儿子私奔!”
澄澄又听到私奔,马上开心的说:“好哦,我和爸爸去私奔!”
在孩子的认知里,这私奔就是去旅行嘛,旅行当然好了,有风景可看,有各种好吃的东西可以吃,可比上学有趣多了。
楚静瑶看着自己单纯的儿子欲哭无泪,只好将愤恨的目光看向林昆,这好好的一个孩子,愣是被他的歪理给忽悠了!东城区有汽车4S店的集中地,中港市百分之八十的车辆都是从这边卖出去的,这其中包括了大部分的高中低档车辆。
林昆等人开着两辆车来到了东城区,在这一大片的4S店集中地的中央位置,找到了那家挂着‘粪叉子’标志的豪车店。
这刚半上午就看见两辆豪车开过来,门口迎宾的服务员,包括停车场上的保安全都是眼睛一亮,这是要开账的节奏啊。
卖豪车可不比卖普通的家用轿车,一年下来没多大的量,普通的家用轿车4S店可能一天就能卖出去几辆甚至十几辆车,但像这种豪车的4S店,可能一个月只卖出几辆十几辆。
“欢迎光临!”
门口负责停车的保安指挥完停车之后,冲林昆等人敬了个礼。
等林昆几个人走进了大门口,门口又是更热烈的一波欢迎光临,那一个个美女服务员面带笑容,眼含秋水,真养眼啊。
林昆推着澄澄,楚静瑶伴在旁边,温馨的一家人,在林昆的另一边,司蓉儿挽着慕容白的胳膊,脸上笑嘻嘻的,一副亲昵的小情侣模样。
司蓉儿今天的心情不错,她看好的这辆车子刚上市不久,这车虽然价格不菲,不过就凭她和慕容白昔日的高收入,买起来绝对不成问题,但她还是希望这车子是林昆送她的,她这小妮子的眼里,于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林昆,真的就像是亲哥哥一样,妹妹在哥哥的面前撒娇,那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一个形象气质俱佳的女销售员走过来,这儿卖的都是豪车,来这儿逛的都是有钱人,这销售员的水准自然也要高。
“先生、女士你们好,请问我能问你们做点什么么?”形象气质俱佳,这小声音也是温柔的像是糯米一样耐听。
这要是换做普通的土大款,怕是早就激动的恨不得一把抱住眼前这个俏佳人,不过林昆和慕容白还是比较淡定的。
一来呢,自己身边的老婆、女朋友都是一等一的翘楚美女,眼前这女人虽然是漂亮,各个方面都似完美无瑕,可真要和司蓉儿比起来,身上却是少了一股说不出的灵气来。
司蓉儿的美更清透,不施粉黛也可以美的令人眩晕,堂堂华夏第一美女杀手的称号可不是白来里的,和对面的这位俏丽的女销售员比起来,即便是脸蛋打个平手,但气质也是胜了太多。
楚静瑶就更不用多说了,除了燕京皇城里宋家的那位千金大小姐能与之媲美之外,但两个人又属于不同的类型,还真没见过哪个姑娘的美能胜过自己孩子他妈的。
这服务员刚说完话,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楚静瑶吸引了过去,司蓉儿的美已经足以令同样身为女人的她感到惊艳,可旁边的这位一身贵气打扮妆容简单的女人,更是美的令她忍不住的心生妒忌,这种感觉她可是很少会有的。
美,实在是太美了!
见这姑娘盯着自己看,楚静瑶微笑的平静大方,道:“我们来看车。”
女销售员意识到自己失态,嘴角微微歉意的一笑,夸赞道:“女士,你长的可真漂亮,不知道你想看哪一款车?”
“谢谢。”
楚静瑶微笑着说,目光看向司蓉儿道:“是我的妹妹要买车。”
“哦!”
女销售员向司蓉儿看去,笑着问:“小姐,不知道你看中了那款车型,我们这儿有新到货的最新款跑车XXX,采用的是纯手工的技术打造,原装进口,动力总成能达到……”
女销售员耐心的介绍,见司蓉儿感兴趣,便将众人引向了旁边的看车区,另外又有两名车行的服务人员过来送水,还有给澄澄拿过来玩具的,这服务绝对是一流的。
“谢谢叔叔阿姨!”澄澄怀里抱着一个泰迪熊和蒙奇奇,礼貌的冲服务人员道。
两名服务人员顿时对这个小家伙好感大增,他们在这里工作,也经常会见到那些有钱人带着孩子来看车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子多数刁蛮任性,有时候你把礼物双手递给人家,人家那小少爷或者大小姐的脾气一上来,直接给你撇到一边去,别说说一声谢谢了,没骂人就不错了。
一行人来到了汽车展示区,眼前的这辆车是玫瑰金颜色的,完美的流线,精致而又不失霸气的外形,果真吸引人。
女销售员笑着介绍说:“这款跑车是专门为女士设计的,它的外形霸气但内敛,适合凸显我们女性的性格又不会太过夸张,从而丧失了温柔的内涵,全车身的喷漆都是经过电脑精准计算的,而且采用的是当下最为主流奢侈的防滑漆。”
司蓉儿的眼中流露出欢喜的异彩,这辆车比她在海报上看到的还要美,尤其这颜色,她更是喜欢的不得了,以前做杀手的时候,总是据我定所飘摇不定,银行卡里虽然存着一顿的钱,但也从来没想过给自己买一个大房子,买一辆真正喜欢的车,那时候甚至没时间去想这些。
现在终于稳稳的落脚了,来到中港市投靠了林昆哥之后,再也不飘摇不定了,至于钱么,总也赚不完,自己还年轻,又遇到了小白痴,以后当然想要过的平凡一点。
心里头想着,司蓉儿忽然间感动的想要流泪,她感谢命运给自己的安排,过去杀人无数,虽然多数都是奸恶之人,可自己总感觉双手沾满了血腥害怕会遭到报应。
“蓉儿,你怎么了?”慕容白注意到司蓉儿脸上的表情变化,忙关心的问道。
刚刚来到中港市的时候,慕容白还想着待一段时间等帮完了林昆之后就离开,可现在他也没有要走的念头了,过去那种做杀手紧绷的日子,比起现在轻松的日子,实在差的太多了,过去自己仿佛活在冰窖里,现在才是活在阳光下面,尤其遇见了司蓉儿,这个令他欢喜的姑娘。
她就像是世界里最温吞的一缕阳光,照进了自己的世界里。
“我没事。”司蓉儿抬起头,笑着说。
林昆笑着说:“妹妹,别激动,不用替个心疼钱,喜欢咱今天就开走。”
“知道你有钱,那我一下子买两辆可以么?”司蓉儿撅着嘴唇幸福的道。
“当然可以,只要妹妹开心,哥今天腰包大开,钱大大的有。”林昆很是豪迈的笑道,说完却是悄悄的凑到楚静瑶的耳边,笑着小声的说:“老婆,我可以借钱么?”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小声说:“没钱你还在这壮阔。”
林昆笑呵呵的说:“买一辆的钱必须有,两辆有点勉强啊,再说了,你知道之前中港市的黑道上都传什么么?”
楚静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林昆嘻笑道:“有人说我是傍富婆的,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楚静瑶道:“然后呢?”
林昆道:“我找人给他送了十块钱,表扬他会说话。”
楚静瑶皱着眉头,道:“你想吃软饭?”
林昆嘻笑着说:“我林昆堂堂正正的纯爷们,怎么可能吃软饭,不过你楚静瑶的软饭,全国各地想吃的人估计能从这排到天安门,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很有面子的。”
楚静瑶一阵无语,这是什么逻辑。
“林昆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司蓉儿疑惑的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我和你静瑶姐在沟通感情呢。”
司蓉儿道:“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样,光天化日的秀恩爱。”
林昆笑着说:“哪有。”
江雪和手底下的同事开车停在了停车场,停车场的保安一看是挂着新闻标志的面包车,马上迎了过来,领导有交待,待会儿会来一辆新闻采访的车,要热情的招待。
江雪等人下车,一下车,江雪就看到了停车场里的那辆黑色的野马车,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他怎么也在这儿?气质与形象俱佳的女服务员将车况整体介绍了一遍,见林昆等人也是真心要买车,便邀请几个人到车里感受一下。
林昆和楚静瑶没进去,楚静瑶对这辆车没多大的兴趣,而且既然司蓉儿买了,就算是喜欢,也不能买个一模一样的。
司蓉儿试完车之后,脸上那欢喜的表情更加浓了,林昆笑着问她说:“怎么样,跟你想象中的一样不?”
司蓉儿频频点头,脸上兴奋的说:“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呢!”
旁边的女销售员见这单买卖马上就能成了,适当的见缝插针的笑着说:“这款车刚上市,现在全款购买的话,可以享受九五折的优惠,我们还会赠送三次保养,外加全车身贴膜以及地盘护甲等装置的安装,很划算的呢。”
林昆看着司蓉儿,笑着说:“怎么样?就决定开回去了?”
司蓉儿大眼睛一闪,没有点头,倒像是再想什么鬼主意,叹了口气说,“算了,车是好车,可这优惠的力度……”
林昆暗暗咂舌,全款九五折,还送一堆的东西,这小丫头居然还嫌优惠的力度不够?不过,既然这小妮子这么说,那他就全力配合,他可是一直都很相信这小妮子的精明的。
“也是,全款只打一个九五折,这优惠力度是差了点,买楼全款至少打九折呢,市中心的房子可不比这辆车便宜。”林昆有模有样的道。
司蓉儿背对着女销售员,脸上机灵的笑着,冲林昆点点头。
一旁的楚静瑶看了,抿嘴暗暗的一笑,另一旁的慕容白也心知肚明,绷着一张脸不发表任何意见,就属澄澄最莫名其妙了。
司蓉儿道:“林昆哥,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南方那边,据说那边的优惠会比这边大,就当做是自驾游了,我给开回来也成。”
林昆道:“好主意!”说完,又看向脸色依旧平静,可心里头肯定不平静的女销售员,说:“美女,咱这就这优惠力度了么?要是能商量的话,我们再商量一下,要是不能的话……”
女销售员就笑着说:“先生,价格方面,这是我最大的权限了,我可以找一下我们经理,看能不能再多优惠一些。您看这样可以么?”
林昆笑着说:“那麻烦了。”
女销售员笑着说:“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几位可以先到旁边的VIP休息区休息一下,我这就去找我们经理。”
休息区饮品多样,还有糖果和小糕点,也有专门的服务员服务,就像是一个免费的咖啡厅一样。
林昆几个人坐下来聊着天,不远处就见一男一女来到了刚才的那辆新款的跑车旁边,有一个专门的男销售员陪同。
男销售员介绍着车子,那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双目闪闪,一脸兴奋,对这辆车子显然也是热爱非常。
林昆本来没当回事,可一看清那男的的长相后,眉头顿时一皱。
司蓉儿等人也看了过去,然后奇怪的问林昆,“林昆哥,你认识那女的?”
林昆说:“我认识那男的。”
司蓉儿不解的道:“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跟他有仇?”
林昆笑着说:“是个渣男,我是路见不平想要一声吼。”
司蓉儿笑着说:“算了,静瑶姐和澄澄都在这儿呢,你还是别吼了,有什么仇恨咱忍忍,回过头单独遇见的时候再……”
司蓉儿话不等说完,就见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男人带着小跑向那看车的男女走过去,脸上满是奉承谄媚的笑容。
刚才负责林昆他们几个人的女销售员回来了,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躬身道歉说:“几位贵宾,真的很抱歉,刚才的那辆车子已经被我们经理的大客户预定了,所以我们……”
林昆抬起下巴,指了一下远处的那对男女,道:“就是他们?”
女销售员看了一眼,点点头,解释说:“几位贵宾,是这样的,这辆最新款的跑车我们店里除了这个样车之外,只有一辆新车,我们可以马上联系国外的生产商,尽快的再补货一辆新的,时间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只要几位贵宾先交订金,我们可以承诺九折的优惠,其他的优惠照样送。”
司蓉儿小眉头一皱,有些气不过,她看好的东西,还没有买不到的呢,慕容白面无表情,但心里也很不爽,楚静瑶一脸的平静,目光轻轻的向林昆看过去,她相信林昆能处理好。
过去,楚静瑶一直认为林昆是一个吊儿郎当当,不务正业的人,但渐渐的她对他的看法越来越发生了改变,平常的吊儿郎当只是假象,甚至慢慢的对他已经开始欣赏起来。
林昆向司蓉儿递了一个眼神,让这小妮子先稍安勿躁,然后笑着对女销售员说:“好的没事了,你可以去忙别的了,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女销售员闻言,心里有些诚惶诚恐,有钱人是最难伺候的,大多数的有钱人都任性,而在这个金钱与权力为主导的社会上,人家也确实有任性的资本。
女销售员开口想要说什么,林昆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的对女销售员说:“姑娘,你只是负责销售,我们不会为难你的,我亲自过去跟你们经理谈谈。”
女销售员的心里还是担心,道:“先生,我和你一起去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司蓉儿也站了起来,说:“林昆哥,我也去!”小妮子的语气有些冲,一副要跟那销售经理干架的架势。
这真要是打起来了,别说那个胖乎乎的经理,就是整个4S店里的人加起来,估计也不是这小妮子的对手。
林昆道:“蓉儿,你先在这儿坐着陪陪你静瑶姐,我和小白过去就行了。”
司蓉儿撅了撅嘴,道:“好吧。”她还是很听林昆话的。
林昆和慕容白走在前面,女销售员跟在旁边,走到胖乎乎的销售经理跟前,不等女销售员开口,林昆笑着打招呼说:“你好!”
胖乎乎的销售经理正和那对男女谈的高兴呢,猛然听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转过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问:“你们是?”
女销售员凑到销售经理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这销售经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旋即挂上了职业性的谄媚笑容,道:“两位先生,实在是抱歉,牟小姐是我们这儿的高级VIP,这辆车她今天早上已经打电话过来预定了,我也是没办法。”
“要不这样吧,咱们的这辆样车也刚刚摆出来三天,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以全款九折的优惠,另外再多送两次保养。”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哥们,你是觉得我差钱喽?”
一听林昆的语气不善,胖乎乎的销售经理赔着笑脸说:“不不不,能来咱们这消费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宾,怎么可能差钱。要不这样吧先生,我们马上向生产商下订单,让他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再运一辆全新的车过来。”
林昆笑着说:“全球‘粪叉子’的4S店多了去了,咱们中港市绝对不是销售额最强的,人家生产商会在乎你的‘务必最快速度’?能在这种地方坐上销售经理的位置,哥们你肯定是一个有见识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呵呵,你这是在贬低我们的智商,以为我们好骗呢?”
胖胖的销售经理脸色很不好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却是开口了,一脸冷笑的看着林昆说:“哥们,听你说话的口气挺冲啊,咱们要不比比价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怎么比啊?”
小姑娘轻挑着下巴,微微的一笑,一副典型富二代的骄横任性,道:“咱们比谁出的价钱高,谁出的高谁把车开走。”
林昆笑着摸了摸下巴,道:“这个游戏倒是蛮有意思的。”转过头望向被小姑娘挽着胳膊,一见到他走过来就脸色不太好看的男人,说:“哥们,你这小女友看来是有钱哈!”
男的不说话,小姑冷笑道:“有钱没钱跟你有关系么?你要是个爷们,咱们今天就抬抬价,看谁能把这车子开走!”
胖乎乎的销售经理站在一旁闷不出声,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种事完全就是天上往下掉钱啊,他最乐得见到这种富二代之间拿钱斗狠的,眼前的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虽然不明来头,但看他年纪轻轻的,应该也是个富二代不差。
否则单凭自己打拼,现如今的这个社会上,有几个人能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来到这‘粪叉子’4S店里买跑车的。(‘粪叉子’有点不雅,后面改成‘三叉戟’。)
这时,楼上的宣传部经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宣传部的经理亲自带着江雪等人向楼下的展示厅走来,准备为新到的几款车,尤其是那款新到的超跑车做一个全方位的新闻报道。
江雪随着那宣传部的经理走到展示大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是不变,不是因为她看到了林昆,而是眼前距离自己不到二十米远的男人,那个令她付出了青春,却换来一场欺骗与背叛的男人,他此时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站在那儿,身旁依偎着漂亮而又娇贵的新欢,仿佛命运的一个大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疼!
内心里像是挨了一记重重的闷拳,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马上就不好了。
“江总编,怎么了?”宣传部的经理是个女的,和江雪也算是老相识,见江雪的状态不对还停了下来,疑惑的问。
她这么出声一问,不远处的郝涛文听到了向这边看过来,看见江雪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微微的一变,目光里说不出的冷漠。
江雪的眼眶上还残留着一丝他挥拳下去的痕迹,为了名利与前途,他不惜和眼前这个相恋多年待他如同亲人一般的女人决裂。
林昆闻声也回过头,看见江雪之后微微诧异,嘴角却是一笑,冲江雪招招手说:“江总编,你怎么也在这儿了!”
林昆的话,倒是提醒了江雪不能事态,她回过神微笑道:“来做一个专访。”
林昆笑着说:“这么巧啊,我来给我妹妹买一辆车,哦对了,这小姑娘要和我抬价,你也跟着过来一起凑凑热闹吧。”
江雪想要拒绝,她心里爱恨纠缠,不想和那个负心汉靠的太近,可此时身旁的宣传部经理已经开口,道:“江总编,我过去看看吧,这次新到的跑车,就是那辆玫瑰金。”
既然是来做业务,客户的要求就不能拒绝,江雪笑着点点头,道:“嗯。”“咦,涛文,这不是你的朋友么!”牟欣然看见江雪,问道。
郝涛文嘴角咧开笑容,说:“其实,我们是大学同学。”
江雪走了过来,脸上微微一笑,道:“老同学,你也在啊,这是你的女朋友?”她并没有上来就跟这个渣男撕逼,这么多人的面前,那样只会掉了自己的身份,让自己难堪。
至于江雪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之前也都是见过郝涛文的,不过最近他们也听说了,他们的头儿好像分手了,但具体原因不知道,现在这么一看,几个人的心里都恍然了。
“呸,渣男!”
江雪的几个手下目光嫌恶的看了郝涛文一眼,在心里暗暗骂道。
“你好!我叫牟欣然。”牟欣然主动伸出手,递到江雪的面前。
“你好。”江雪落落大方的笑道,伸出手和对方轻轻一握。
江雪突然将目光转向林昆,笑着说:“林先生,你刚才说要抬价,怎么回事啊?”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不能和眼前的这对狗男女撕逼,感情这种事情,被抛弃的一方永远是弱势,就算是撕逼到最后伤的最深的还是自己。
所以,江雪将报复眼前这对狗男女的期望,暗暗的转嫁到了林昆身上,以她对林昆目前的了解,他应该会帮自己这个忙。
林昆笑着说:“是啊,我妹妹和这位小姐都看上了这辆车,这小姐出了个主意,说我们两个抬价,谁出的价钱高,谁把车开走。”
“哦?”江雪笑了笑,目光看向郝涛文,饶有意味的说道:“看来我的这位老同学找的这个女朋友很有钱嘛,恭喜了!”
郝涛文冷冷的一笑,道:“我们是真爱,谢谢老同学!”
江雪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心底顿时又如被刀割了一般,她不明白的是,跟自己在一起同居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怎么会突然间变的这么无情?自己以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他居然是这种嫌贫爱富,为了金钱和利益可以这么绝情的人!
对他的爱,已经消散了,从他挥下拳头的那一瞬间,她对他的爱就已经死了,可她的心里不甘,她甚至恨自己当初的有眼无珠。
林昆呵呵的一笑,毫不客气的冲郝涛文道:“哟,哥们儿,你这吃软饭吃的还挺理直气壮啊,谁给的你这么大勇气?”
郝涛文目光冰冷的向林昆瞪过来,要不是碍于场合和牟欣然在场,他真想动手教训教训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
牟欣然皱起眉头,眼前这个一身痞气的男人,简直讨厌到了几点,道:“这位大哥,你废话那么多,到底敢不敢跟我抬价,敢咱们就抬价,不敢的话请你马上离开,别耽误了本小姐买车的兴致,今天出来就是为了花钱,花钱是为了心情好!”
“哟,小妹妹,这话说的很拽么,哥堂堂一个大男人,会怕你?”林昆笑着说。
牟欣然看向旁边站着的面色平静,但心里头已经乐开花的销售经理,道:“吴经理,你先开个底价吧,我们每次加价,基数为十万,谁出的价高,今天这车就是谁的了。”
这位吴姓经理脸上作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这……”
牟欣然道:“吴经理,你不用为难,这都是我们自愿的,谁出的钱多谁今天把车开走。”
吴经理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那好吧。咱们这辆新款的跑车,打完九折之后的价格是263万,可以将零头抹掉,260万。”
吴经理的话音刚落,牟欣然马上道:“我出300万!”说完,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一副云淡平静的表情,笑着说:“我出400万。”这四百万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仿佛我们普通人说的40块钱一样。
“你……”牟欣然眉头一皱,气的有些牙根痒痒,这哪里是抬价,明明就是故意在抬杠么。
郝涛文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
吴经理的脸上表情惊讶,心里头的花却是瞬间开成了一片花海,今天算是真的撞上脑残的富二代了,不脑残的人谁能干出这事,一下子加价一百万,要知道这车子的本身价格也才260万,而且这260万里对4S店来说,也是有一笔不菲的利益。
江雪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动,目光看向林昆,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诧异,她多少还是了解林昆的,400万对于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但一下子拿出400万,就为了和一个小丫头置气?
还是说,他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
念及此处,江雪的心里一道暖流划过,看向林昆的目光中,也充满了一丝温柔。
而站在林昆身旁的慕容白,表情却是出奇的平静,他虽然不知道林昆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凭对面这个气焰嚣张的富二代小娘们,十个也斗不过林昆。
林昆戏笑的看着牟欣然说:“小妹妹,你还打算继续加价么,不加价的话,这车我可就开走了。”
牟欣然暗暗的一咬牙,道:“你嚣张什么,我出420万!”
林昆马上笑着跟道:“500万。”
牟欣然道:“我,我出550万!”
林昆道:“600万。”
牟欣然道:“650万!”
林昆道:“1000万……”
牟欣然道:“我……”却是没了继续跟下去的勇气,她从小娇生惯养,家里人也很宠她,家里也不差钱,可一下子就为了争强好胜,就要多花出将近800万去买一辆车,父母知道了肯定会骂她的。
林昆笑呵呵的说:“小妹妹,不跟了?那这车可是我的了。”
牟欣然依旧不服气,道:“我不跟了,不过我今天得在这看着你付钱把车开走,别喊了这么半天的价,回过头来没钱付。”
林昆笑着打了个响指,道:“OK!”看向一旁实在是藏不住内心的欢喜,脸上笑开花的吴经理说:“吴经理是吧,这车我买了,不过付款之前呢,我想先见一下你们老板,交个朋友。”
这吴经理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连声道:“好好,先生请稍等,我马上联系我们老板。”
吴经理转过身到一旁打电话,江雪在一旁已经完全被惊呆了,1000万,这对于正常人来说可是一个天价的数目,她回过神,走到林昆的身边,拉了一下林昆说:“林先生,跟我来一下。”
“哦。”
林昆跟着江雪来到了一旁,江雪抬着头看着林昆说:“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我认为你是为了给我出气,所以才在价格上非要压那小姑娘一头,如果真是这样,我谢谢你,刚才的抬价也只是空口无凭,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昆笑着说:“我当然是为了给你出气,否则我才不和那个小姑娘叫价呢。”
江雪道:“那请你马上离开吧,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我不想欠你太多的人情。”
林昆笑着说:“我们是盟友,这不算是欠我的情,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龌龊的人,要你以身相许。”
江雪道:“你……”她心里很着急,真不想看着林昆多拿出将近八百万,只为了替她出气。
林昆笑着道:“丢下自己的盟友逃路,这可不是我林昆的风格,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好。”
吴经理打完了电话,整个过程一直警惕的看着林昆,深怕这位抬高价格的脑残富二代突然跑路,这不刚挂断了电话,他就带着小跑过来,笑嘻嘻的说:“先生,我们老板说他马上过来。”
林昆笑着说:“很好!”
吴经理道:“还请先生几位先到旁边的休息区先休息一下,不知道先生是打算划卡还是现金。”
林昆道:“当然是现金了,这么多的钱,划卡多没成就感,搬一堆钱来才有成就感。”
吴经理马上奉承道:“是是是,先生说的对。”他现在的心情无比的激动,刚才电话里跟老板说明了情况后,老板答应他给他一笔不菲的提成,想想这马上就能奔小康了,能不激动么。
“江总编,一起跟着过去坐坐?”林昆笑着邀请道。
“不了,我这儿还有采访。”江雪目光错杂的道。
“江总编,我们一起过去坐一会儿吧。”负责广告宣传的经理走过来,笑着说:“我们先歇息一下,待会儿等交易达成了,你也可以现场的采访一下这位先生,对我们宣传是有好处的。”
“哦,好吧。”江雪笑了一下。
林昆和慕容白回到了楚静瑶和司蓉儿那里,江雪和手下的几名同事以及4S店宣传部的经理坐在邻桌,江雪向林昆这边看过来,目光正好和楚静瑶对上,两人彼此的微笑了一下。
林昆刚一坐下,司蓉儿就问道:“林昆哥,刚才你们在那边说什么呢,我看那小姑娘恨不得吃了你。”
林昆笑着说:“那车是你的了。”
“啊?”
司蓉儿有些莫名其妙,看向身旁的慕容白,道:“小白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那车……”
慕容白道:“那姑娘非要和林昆哥抬价,一不小心林昆哥就赢了。”
司蓉儿开心的笑了起来,“那最后林昆哥把价格抬到了多少?”
慕容白道:“1000万!”
“啊!?”
司蓉儿惊讶了一声,满脸诧异的看向林昆……嗡……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最终吱嘎吱嘎的一阵轮胎磨在地面上的刺耳声响,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4S店的门口。
车是崭新的跑车,车门打开,上面下来一个穿着精致的人,男人看起来最多四十岁,文质彬彬的戴着一个黑框眼镜。
下车后,男人的目光不由的就在停车场上停着的几辆车扫视了一圈,停车场上停了不少的车,除了来这里看车的顾客的之外,多数都是店里上班的员工的,都是些普通的家用车。
这三叉戟4S店的收入不低,但也不至于各个都开上豪车。
当目光从林昆的那辆黑色的野马车扫过的时候,男人的目光马上返回,又重新的落在了野马车身上,眼神里焕发出精光。
对于一个高端爱车的人而言,能看见一辆能让自己欣赏的车,实属不易,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向野马车走了过去。
停车场的保安见男人走过来,马上身体站的倍直,挺胸抬头,一副等待首长检阅的姿态,唰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卢总好!”
被唤作卢总的男人,完全像是没听到保安的声音一样,直直的走到了野马车的近前,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野马车的车身上摩挲了一下,像是抚摸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样。
“流线完美,外形霸气,肌肉感十足,却又不缺刚劲的美感……”
卢总口中喃喃,一副痴迷的模样,绕着整辆车走了一圈,随后掏出手机在网上查了这辆车的型号,看到详细的参数配置之后,脸上的那抹惊艳之情甚是浓烈,痴迷的更深了。
保安知道自家老总的脾气,对车有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情,见到自家老总此时的模样,心知老总这是看上这辆车了。
“这车谁开来的!?”卢总回过头,目光灼热的问向保安。
保安挺直胸膛,字正腔圆的汇报道:“今天来的一个顾客!”
卢总马上向4S店的大门走去,门口的服务员齐刷刷的问好,他完全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来到大厅的里四处的观望。
正在休息区监视着林昆的吴胖子经理看见自家的老板来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十二分的明媚,小跑的就迎了过来,“卢总好!”
这吴胖子经理问了一声好之后,就要向老板邀功,带老板去见林昆,可这卢总完全就像是忘了那溢价快800万的车似的,却是先一步的冲吴胖子问道:“外面那辆野马车的车主呢?”
吴胖子微微一愣,他还真不知道那辆野马车是谁的,喃喃道:“这……”
“车是我的!”
远处传来了一声招呼,吴胖子和卢总同时抬起头循声望去。
林昆正在向这边招手。
卢总眼神中闪过一抹喜色,快步的就向林昆走了过去,身后的吴胖子微微的一愣神,也赶紧小跑的跟在了后面。
近了,这卢总的脸上的表情突然微微一怔,眼前的这张越来越清晰的脸他有印象,貌似报纸上看过,他好像是……
是他!
下一秒,这卢总脸上那欢喜的笑容,马上变成了深深的惊讶,等他站到了林昆面前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心中刚刚盘算好的,要以高价收了外面那辆黑色野马的念头,道:“林先生?”
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却又因惊讶而恍惚。
林昆笑着说:“怎么,这位老板认得我?”
卢总惊诧的道:“真是您!”语气里霎时间充满了十二分的敬意。
这4S店所在的地盘以前是归三进会管辖的,今天早上他刚看了报纸,说三进会一夜之间被打散了,报纸上虽然没指名道姓的说打散三进会的帮派是哪个,但他们这些有心的老板心里都清楚。
尤其听了一些道上流露出来的传闻,令他更惊讶的是,一夜之间不光是三进会被打散了,中港市其余的帮派也全部都被清出了中港市,现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只有一家帮派独大。
这个帮派就是南城区的百凤门,而百凤门的老大就是眼前的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看似目光轻佻表情随意,却是主宰着真个中港市地下世界风风雨雨的男人,是个伟人!
而在报纸上,卢善文曾见过林昆的照片,所以才认出了林昆。
林昆笑着说:“不知道老板怎么称呼?”
卢善文马上语气惶恐的说:“林老大,你可千万别折煞我,叫我小卢就行。”
林昆笑着说:“那怎么成,怎么看卢老板都是比我大,既然卢老板不想生疏,那我就斗胆的喊卢老板一句卢哥了。”
卢善文的心底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林昆的话让他的心里十二分的没底儿,人家这么大个腕儿怎么喊他卢哥,微微的回过头瞪了吴经理一眼,一定是这个胖子没招呼好这尊大神。
“林老大,是不是我的员工招待不周,要是哪里招待不周,我在这里向您道歉,还希望您但大人不记小人过。”卢善文陪着笑脸说。
“卢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们这儿的招待简直就是一流的,我去过不少的4S店,你们这儿办的最有模有样。”
林昆笑着说:“卢哥,你也别干站着了,叫你来是想和你认识一下,咱们谈谈车吧,我妹妹看中了你们这儿的一辆跑车,我呢通过竞价一千万拿下来了,现在就签合同吧。”
“别别别……”
卢善文顿时满脸惶恐的道:“林老大,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哦?”
林昆笑着说:“那要怎么办?”
这边两人说着,周围其他的人可全都听的真真的,吴胖子经理已经傻在那儿了,没想到这个还真没被他瞧上的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居然是个人物呢,自己的老板都喊他一声老大,等等……
老板喊他林老大,那他岂不是!
这吴胖子也不是完全没有见识的人,道上的传闻他多少也是听说过,卖车的尤其他这种卖豪车,接触到的有地位的人本来就比较多,就算他本人再孤陋寡闻,从别人那儿听得多了,对中港市的一些顶尖的大佬和权势还是有所耳闻的。
吴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错愕的像是要生吞活莽一样。
而另一边,刚才吴胖子还对其照顾有加的牟欣然和郝涛文两个人,一时间也是大眼瞪小眼,不可思议的看向林昆和卢善文这边,卢善文对林昆越是恭敬,两人就越是惊讶。
江雪对此倒是没什么额外的反应,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她是做新闻工作的,对于这个卢善文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但和站在他面前的林昆比起来,却还是差了点意思,他想要在这儿平安的开店赚钱,就绝对得罪不起林昆。
卢善文赔着笑脸套近乎说:“林老大,咱们都是自家的兄弟,什么竞价不竞价的,这辆车既然林老大的妹妹看好了,就当是我送给林老大妹妹的见面礼。”
“哎,这怎么行。”林昆笑着说:“我都已经说好是竞价了,说是一千万就是一千万,难道卢哥这是要逼我林昆当言而无信的小人?”
“不不不……”卢善文马上连声道,“林老大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是一番真心,今天林老大若真是要付一千万,那我宁愿被林老大给清出了中港市,这钱也万万不能收。”
“唉……”
林昆叹了口气,道:“这可如何是好,卢哥这是逼我做小人啊。”
卢善文赔笑道:“林老大,我哪里敢呀,实在不行我倒是有个提议。”
“哦?说来听听。”林昆笑着说。
卢善文道:“林老大,这车我送你妹妹你答应,那我就成本价卖给你,再送你终身保养和全套的装饰,这样可以么?”
林昆道:“这样好像不太妥吧,你这是不干的赔本买卖么?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以为我林昆仗势讹人呢,可不好。”
卢善文一脸诚恳的说:“林老大,这真的就是我的一番心意,你若是不肯,那我只能不卖这车子,在咱们东三省,可只有我这一家三叉戟4S店,哪怕你平了我的店,我也不卖。”
林昆笑着道:“卢哥,看来你这是铁定了心啊。”目光向司蓉儿看去,司蓉儿一副小女孩撒娇的小模样,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希冀的看着林昆说:“哥,我想要这辆车。”
林昆又是叹了口气,道:“好吧,卢哥,那我就谢谢你了!”
卢善文马上面露喜色,道:“林老大,你这是哪里的人,能为你办点事,也是我卢某人的荣幸。”
林昆笑着说:“卢哥,你这么说的话,那以后可就没法做朋友了,不能这便宜让我占了,我还得让你感谢我吧。”
卢善文笑着说:“那我再不这么说了,我想和林老大做朋友。”
听完了两人的谈话,坐在旁边另一张桌子旁的牟欣然和郝涛文彻底傻了眼,目光看向笑容云淡大方的林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牟欣然在心底暗暗的下定决心,查,一定要查!唰唰唰……
司蓉儿在购车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由于车身需要做一系列的装饰,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把车开走,一些购车的手续包括上牌的程序,只要是不用司蓉儿亲自出面的,卢善文都让手下的人办好。
林昆真就从车上拎下来了一大袋子的现金,两百多万呐,把一个大帆布包塞的满满的,沉甸甸的往守银台上一搁。
收银台后的两名一身正装的小姑娘,马上一起惊讶的花容失色。
她们常年在这豪车4S店里工作,来买车的有钱主见的不少,但像眼前这位这样直接二百多万的现金搁在这儿的,还真是不多见,上一次遇见是在半年前,光点钱就烧坏了三台验钞机。
离开4S店之前,林昆笑呵呵的来到了牟欣然和郝涛文的跟前,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牟欣然的那张不服气的小脸上,道:“小妹妹,都怪哥哥不好,没让你看到好戏,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没想到卢哥这么大方。”
“哼!”
牟欣然还是不服气的冷哼一声,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在外面几乎没吃过瘪呢,今天去是吃了个瓷实,起身就向大门外走去。
套用一句牟大小姐的话,这出来花钱就是为了寻开心的,今天这开心没寻找,却是寻了满肚子的怨气,不开心,很不开心。
郝涛文目光错愕的看了林昆一眼,连忙起身追了上去,整个过程却是看都没看旁边的江雪一眼,倒也是够绝情的。
林昆走到江雪的身边,江雪脸上的神情有些落寞,林昆低下头小声的安慰说:“一个好女人,总要遇到那么一两个渣男的,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外面还有大把的好男人呢。”
江雪微微的仰起脸,神色平静的看着林昆,道:“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战友,有空请我喝咖啡,就喝那个什么黑咖,虽然味道不怎么样,情调还不错。”
江雪被林昆说话时痞里痞气的模样逗的忍不住轻轻的一笑,“好!”
林昆一行人走出4S店,卢善文带着两名手下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其中就有那吴姓的胖经理。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卢哥,就送到这儿吧,今天谢谢你,有空咱们一起出来坐坐。”
卢善文受宠若惊又喜上眉梢的道:“好,到时候我请客!”
林昆笑着说:“卢哥,你这可就不地道了,还不给我表示的机会?”
卢善文开口又要说话,林昆实在受不了他这小心翼翼的客气,打断道:“卢哥,那就先这样,咱们改天再联系!”
野马车咆哮着开走,后面紧跟着楚静瑶的大轿跑,卢善文目光相送,直到两辆车彻底的消失在视野里,才放下目光。
吴姓的胖经理,小心翼翼的道:“卢总,我真不知道他是……”
话不等说完,卢善文打断,道:“去车间敦促一下,那辆车必须精装出炉,不得有一点的瑕疵,谁要是敢掉链子,可不光是开除那么简单。”
“是……”吴胖子应了一声,躬身就往后退。
“慢着!”卢善文又叫住了他,道:“别忘了给牟家的大小姐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她可是咱们的优质大客户。”
……
林昆开着楚静瑶的轿跑车,母子俩坐在车后,楚静瑶透过后视镜看着林昆,说:“那个江总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媳妇,你不会吃醋了吧?”
楚静瑶面色平静,却是一抹冷光缭绕,什么也没说,林昆见状马上老实交代,道:“就是利益关系,大家互相帮忙。”
后排的澄澄咯咯的笑了起来,林昆和楚静瑶都诧异的向小家伙看去。
林昆道:“儿子,你笑什么呢?”
澄澄道:“爸爸,你怕老婆!”
林昆笑着道:“你小子不许笑话爸爸,怕老婆是件光荣的事。”
楚静瑶却是依旧平静的道:“然后呢?”
林昆见楚静瑶这是要刨根问底,反正自己和江雪是清白的,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楚静瑶听完后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再追问什么,林昆这算是过关了。
等车子停在了七号别墅的门口,楚静瑶从车上下来,才突然问了林昆一句:“你是不会轻易放过江雪的前男友吧?”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怎么知道?”
楚静瑶笑着说:“因为我看见你往牟欣然的口袋里放了一张名片。”
林昆表情微微一怔,竖起拇指道:“老婆,好眼力啊!”
楚静瑶道:“小时候我妈妈就跟我说过,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婚。”
林昆道:“可那是个渣男啊!”
楚静瑶嘴角微微一笑,道:“对付渣男倒是罪有应得,我支持你。”
林昆嬉笑着说:“老婆,那今天晚上能准我个假不?”
楚静瑶道:“可以。”
……
牟欣然气呼呼的回到了家,她的心情很差,差到了极点,她没让郝涛文送她上来,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发脾气,把沙发上摆着的两个玩偶一摔摔的老远,嘟着嘴生闷气。
感觉兜里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张名片,她本来没当回事,想要直接撕了丢掉,刚要下手,却被上面的文字吸引。
——林昆,百凤门集团副董事长……
百凤门?
牟欣然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小丫头可是很爱玩的,也经常去夜店里逛,认识了郝涛文以后,也经常带郝涛文去夜店里喝酒,上一次就在夜店里遇见过林昆和江雪,当时郝涛文说江雪只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
牟欣然看着手里的名片,心里却是疑惑起来,这名片是怎么放进自己的兜里的?难道是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放的?
可他往自己的兜里放名片什么意思,想让自己给他打电话?
“切!”
牟欣然随手就将名片撕成了两瓣丢进了垃圾桶里,嘴里念念叨叨的骂了句:“渣男,都有老婆孩子了,还想勾引本小姐,本小姐承认你除了一身痞气,其他的都不赖,可……”
话还没念叨完呢,牟欣然猛然想到了什么——百凤门,林昆,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可自己一时半会的又想不起来。
她掏出了手机给自己的一个小伙伴打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牟欣然招呼也没打,直接就问道:“阿初,百凤门的林昆是干啥的,你知道么?”
“什么百凤门,什么林昆啊……”对面的男生懒洋洋的说道。
“哦,不知道算了。”牟欣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她平常也不看报纸,对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事情也不感兴趣,所以对林昆压根就没什么印象。
就在牟欣然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对面那男生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起来,道:“小然,等等!”
牟欣然不满的道:“你丫的磕错药了啊,干嘛这么大声。”
对面的男生有些胆怯的说:“小然,你怎么突然问林昆,他可是……”
“他可是什么?”牟欣然继续不满的道:“我又没说要吃了你,你哆嗦什么。”
对面的男生说:“小然,你一向不关注中港市的江湖你不知道,这林昆可了不得,是咱们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教父?”
牟欣然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难不成他是信基督的?”
对面的男生很无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的大小姐,教父在黑帮上的意义是最大头目的意思,现在咱们中港市他最大,可以说他想叫一个人死,这个人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牟欣然听完之后觉得很不可思议道:“你丫的脑袋没病吧,他能有那么大的能耐?今天我见到他了,感觉没什么了不起的啊,再说了他敢杀人?那警察还不把他抓起来枪毙了。”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这个人你还是少惹的好,咱们这些富家子弟没事聚在一起玩玩耍耍的挺好,但这种人咱们是真的得罪不起。”
“切,得罪了又怎么样,今天我还跟他掐了一架呢,虽然……”
嘟嘟嘟……
牟欣然的话没说完,对面已经挂机了,像是瞬间和她撇清关系似的。
牟欣然愣了愣,嘴里头叨咕了句:“切,胆小鬼。”目光却是向旁边的垃圾桶看去,那张撕的两半的名片似乎在那望着她。
犹豫了一下,或许是好奇心在作祟,最终她还是弯下身将名片捡了起来,心里头反反复复的想着,他干嘛要给自己塞名片呢?不会是真的看上自己了吧,越想越觉得没有可能,尤其一想到楚静瑶那张美的令人妒忌的脸颊,哪是自己能比的上的。
“呼……”
牟欣然长长的舒了口气,道:“想那么多干嘛,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拿起手机就啪啪啪的摁下了电话号码……夜色袭来,满城繁华涌现。
此时,在中港市郊外的一个乡村医院里,浑身是伤的骆纯跃,正在一间病房里输液,只是一夜的时间,中港市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几乎都散去了,林昆虽然放过了他,可他也不敢久留,碍于一身伤势,只得先藏身在郊外。
派出去暗算行凶罗奎军的杀手已经传回来消息,照片发到了他的手机上,看着照片里的罗奎军倒在血泊中,骆纯跃这心里头突然很不是滋味,目前为止,事情完全不是按照他的预想来发展的。
他没料到的事情太多了,包括百凤门居然一夜之间将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几乎全部打散,林昆带着一队人马火烧好香会所的那天晚上,剩下的两队人员几乎把中港市的几个有头有脸的帮派也打压的够呛,一下子道上所有的人都畏惧百凤门了。
他还没料到的是,周汉涛昔日里那么雄赳赳的跨省过来,不惜下了血本来拉拢中港市的帮派,最终竟败的那么彻底。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骆纯跃本想着杀了罗奎军以后,自己就能够登上大哥的位置,可现在呢,三进会已经不复存在了,即便是还存在,也不能继续留在中港市发展了。
骆纯跃心里头还有着另一份担心,林昆放了他的同时,也没有为难薛汉勇,这薛汉勇对罗奎军可是绝对愚忠的,万一要是被他知道是自己买凶杀了罗奎军,那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晚上八点钟,这个时间市内一片繁华,正是笙歌曼舞的时候,骆纯跃望着窗外那稀疏的星光,内心里忽然惆怅万千。
若是在过去,自己现在肯定正抱着小少妇饮酒作乐呢,可现如今他却孤苦伶仃的躲在这个毫无繁华可言的冷清地方。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和外省的力量结盟,又为何一时间鬼迷心窍买凶杀了大哥,大哥如果还活着,哪怕是到了外地,想要重新撑起三进会也一定不是什么难事。
“周汉涛,你个混蛋!”骆纯跃咬牙骂道,要不是这个混蛋,他何至于混到今天的这副天地,越想心里头越是气不过。
“该换药了。”一名肤色发黑,谈不上美丽的小护士走进病房道。
骆纯跃抬起头看了一眼,吊瓶里的药水马上就打完了,小护士微微踮起脚尖,去拔吊瓶上面的针头,骆纯跃的目光不由的就落在了人家小护士的裹在白袍下的屁股上面。
这小护士相貌虽然一般,只能是中等偏下的水准,但身材貌似很不错,虽然是宽大的白袍遮着,但此时依旧能看出屁股的规模。
骆纯跃嘴角淫邪的一笑,抬起手来就向小护士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呀!”
小护士一声尖叫,仿佛被蜜蜂蜇了一样,回过头憎恶的瞪着骆纯跃,道:“干什么你!”
骆纯跃贼兮兮的笑着说:“没什么,哥哥检查一下你的发育情况。”
“不要脸!”小护士骂了一句,就准备愤然的离开。
“哎,等等嘛,小妹妹……”骆纯跃伸手一把抓住小护士的胳膊。
小护士怒极的回过头,就想要劈头盖脸的教训这个色狼一顿,实在不行她扯开了嗓门喊人,也会有同事马上过来的。
“想不想要这个啊,小妹妹。”骆纯跃手里晃荡着三张红色的钞票,一双不大的三角眼观察着小护士脸上的表情。
“什么意思你?”小护士眉头一皱,语气倒不似刚才那么凌厉了。
骆纯跃一看有戏,心说这乡下的姑娘还真是好诱惑,随手又从床下面抽出了几张钞票,拉过小护士的手塞进她的手里,淫笑着道:“只要你今天晚上把哥哥伺候舒服了,都是你的。”
“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小护士皱着眉头,似是很生气,不过手上握着的钞票却并没有还给骆纯跃,反倒是目光纠结的看着手里的钞票,这些钞票快抵她半个月的工资了。
骆纯跃笑着说:“我没把你当成什么人啊,你是医生,我是患者,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要你帮帮忙,这总可以吧,至于这点钱呢,就当做是我额外给你的一点酬劳。”
“可是,我……”
“嘘!”
骆纯跃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又从床底下摸出了几张钞票,直接塞进了小护士的微微咧开的胸口,小护士本来想要躲,却是被骆纯跃的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淫笑道:“这也是你的了。”
小护士脸颊微微一红,终究还是没能敌得过钞票的诱惑,微微低着头,羞涩的说:“可是这儿毕竟是医院,不太方便。”
骆纯跃淫笑着说:“医院不也照样有没人的地方么?”
小护士扶着骆纯跃来到了她的休息室,郊外的医院不比大城市的医院,晚班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小护士,再就是两个医生,医生都是男的,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是不会到休息室。
小护士将门反锁上,骆纯跃不顾身上的伤痛,马上就扑了过来……
五分钟后。
屋里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是骆纯跃发出来的,就听那小护士小声的安慰说:“大哥,你是不是身体受伤,所以才……”
骆纯跃没吭声,只是又叹息了一声,他的状况他知道,被自己的一群小弟给踩成了太监,现在矗立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想起那群跟了自己许久的小弟,也就是今天晚上下脚的那几个,骆纯跃的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他才不信这些人是没脑子,所以才把他踩废的,一定是这群小子平日里记恨他,今天逮着了几回,就狠狠的报复了他一顿。
自己的小弟到底为什么恨自己,骆纯跃的心里明镜似的,自己手下的小弟的女朋友或是老婆,他没少偷偷的勾搭。
咚咚咚!
小护士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已经脱光了衣服的小护士赶紧慌乱的穿上衣服,冲床上的骆纯跃说:“大哥,嘘!”
骆纯跃哪有心思答话,闷闷不乐的靠在休息室的床上。
小护士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问:“谁啊,有什么事么?”
“开门。”
门外传来了冷漠的声音,小护士微微一愣,有些胆怯,这声音她从来没听过,不像是他们医院里的人。
床上的骆纯跃听到声音,整个人马上一脸的骇然,冲小护士说道:“千万别开门!”
小护士的手已经放到了门把手上,也已经拨弄了一下锁头。
咔嗒一声……
几乎骆纯跃话音刚落的同时,反锁的门锁被打开了,紧跟着休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这小护士被那厚厚的门板砸了个正着,人啊的一声痛呼,当床昏厥了过去。
门外,浑身是伤的薛汉勇手里提溜着一把杀猪刀,就站在门口看着骆纯跃,一双眼睛里杀气凛然,手中的杀猪刀仿佛在发光。
骆纯跃马上心虚的道:“二,二哥,你怎么在这了。”
薛汉勇走了进来,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霜,道:“我来要你的命。”
骆纯跃慌乱的往墙角靠,身后根本没有退路,陪着笑脸说:“二哥,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薛汉勇嘴角冷笑一下,道:“误会?你找人杀了大哥,这是误会?”
骆纯跃矢口否认,道:“二哥,你听谁说的,我没有啊……什么,大哥被人杀了?一定是姓林的干的,咱们得替大哥报仇!”
噗!
不等骆纯跃再开口狡辩,两尺多长的杀猪刀,直接捅进了他的心窝里,骆纯跃两只眼睛瞪大,恐惧中夹杂着不甘,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医院外响起了警笛声,早就暗中跟踪薛汉勇的警察冲了上来,冷冰冰的枪口下,薛汉勇放弃反抗,手中的杀猪刀铛啷啷的落地,举起了双手投降……
随着三个当家的先后出事,到薛汉勇双手戴上手铐的这一刻,暗中跟百凤门作对将近两个月之久的三进会彻底覆灭。
南城区,夜来香酒吧二楼,牟欣然约林昆在这儿见面,林昆开着野马车不急不慢的过来,牟欣然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
这个一向刁蛮任性的小丫头,却并没有丝毫抱怨林昆的意思,林昆坐在她的对面,她的嘴角倒是泛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林昆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两瓶酒,嘴角微微的一笑,道:“就是两瓶酒而已,你堂堂的大小姐,不会就讹我两瓶酒吧。”
牟欣然眉头轻轻的一皱,嘴角那一抹诡异的笑容消失,小声的嘟囔一句,道:“早知道就多讹你两瓶了,哼!”
林昆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恭恭敬敬的过来,站在身侧躬身问道:“林先生,有什么需要?”
林昆道:“给我开两瓶咱们这最贵的酒,不要最好,只要最贵的。”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躬身退了下去。
牟欣然话里带着一丝冷嘲的味道,道:“没看出来,你还挺大方的么?”
林昆拿起一个空酒杯,倒上酒递到牟欣然的面前,道:“算了吧,小丫头,咱们俩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不至于话里话外的都带着枪药味儿吧,咱们约出来就是图个乐呵,差不多行了。”
“不行,你害得我一整天的心情都不好!”牟欣然倔强的道,要不是看在这小妮子长的不错的份儿,林昆还真没耐心在这儿哄孩子。
“这杯酒就当我向你赔罪,咱们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林昆笑着说。
“哼,这态度还差不多。”牟欣然端起就被,和林昆碰了一下。
林昆一仰而尽,牟欣然也不认怂,学着林昆也是一口枯干了。
放下酒杯,牟欣然看着林昆说:“你把我叫出来到底什么意思?你老婆那么漂亮,你该不会是生了外心,想打我的主意吧?”
林昆笑着说:“你这小脑袋可真能想,哥哥对你还真没兴趣。”
牟欣然‘噌’的一下起身就要走,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大的脾气,只是说对你没兴趣,又没说你长的丑,乖乖的坐下来,我有一个关于你男朋友的重要消息告诉你。”
顿了一下,林昆笑着接着说:“你知道他的过去么?”
牟欣然重新坐下来,道:“我知道他的过去干嘛,我只要他的未来。”
林昆笑着说:“还是年轻啊,说话都这么任性,可他的过去会告诉你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万一他是一个渣男呢?”灯红酒绿,音乐舒缓,台上一首美妙动听的歌声缓缓流淌……
爱情的美妙在于彼此相惜的那一瞬间所绽放出的无穷魅力。
而人们往往会因为爱情火花擦起的一瞬间,错认为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此生苦苦寻觅,肯与自己白头偕老的那个人。
悠悠扬扬的歌声落罢,台下一片欢呼声,台上唱歌的是百凤门集团最具实力的歌手夏卉,她被誉为中港市夜场歌后。
林昆的话也说完了,目光投向舞台上方穿着绚丽的夏卉。
小丫头似乎很享受这种给人带来快乐与欢呼的感觉,她笑的很开心,灯光下那种年轻而又漂亮的脸颊生动迷人。
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冲上了舞台,保安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扑到了夏卉的跟前,眼看着就要扑到夏卉的身上,夏卉突然间紧张的小脸煞白几欲尖叫。
这时,半空中突然‘嗖嗖嗖’的一阵冷风卷动的呼啸声,一只挥洒着朱红色酒水的瓶子,隔空一般的飞了过来。
嘭!
一声结实的闷响,酒瓶子精准的砸在了男人的头上,啪的一声碎裂,灯光下那飞溅起的玻璃碴子闪烁着钻石一样的光芒,朱红色的酒水连同那红色的血水喷溅,血腥而又美丽。
台下的观众一片惊讶,或是捂着嘴巴,或是瞪大了眼睛,心里别的感觉说不出,只能说这只瓶子飞来的太及时了。
夏卉惊恐的目光向楼上看来,正好看到了林昆站在围栏旁那微笑的脸颊,小姑娘脸上那恐慌的表情瞬间消散,暖暖的微笑起来。
保安将地上的男人拖了出去,林昆在楼上打了个响指,喊来了酒吧里的负责人,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那负责人马上恭敬的退下。
等林昆再坐下来的时候,牟欣然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涛文他真是那样的人么?”
林昆笑着说:“我有必要骗你么,也没有任何理由骗你吧?”
牟欣然平静的起身,脸上那股子富家千金的倔强任性,此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她拿起精致的包包准备离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过头看着林昆说:“谢谢你的酒,但我还是很讨厌你。”
林昆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嘴角咬着半截的雪茄,抖落着巴掌冲牟欣然挥挥手,道:“再见,后会无期。”
牟欣然瘪瘪嘴,做出一副很不开心的表情,转身下楼。
望着牟欣然的背影,林昆嘴角笑了笑,掏出手机拨出了江雪的电话,隔了一会儿江雪才接听,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语气也有些恍惚,呢喃道:“喂,什么事啊?”
林昆笑着说:“如果那个渣男回来找你了,你还要他么?”
“啊?”江雪有些没反应过来,“我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林昆道:“我是说,如果那个渣男被那个富家千金给甩了,再回来找你,你还会要他么?”
“呵,呵呵……”江雪失声的笑了起来,隔着电话也能想象的到此时电话的另一端,她醉醺醺的模样,“要他?我凭什么再要他,就算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他!”
林昆道:“哎,我说,你不能这么咒全天下的男人,我也是男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比较有爱心。”林昆笑着说,嘴里咂巴了一口雪茄。
“呵……”江雪醉蒙蒙的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对我们女人不好,不就是为了想和我们女人上床发泄么。”
林昆笑着道:“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江雪道:“我,我说过什么了?”
林昆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笑了笑,摁下了挂断键。
“林昆哥,你怎么来了!”夏卉高高兴兴的上楼来,已经换上了一套正常的休闲装,头上扎着一个漂亮的马尾。
百凤门的各个场子里,那些管事的都知道夏卉和林昆的关系挺近,所以平时在场子里夏卉几乎没有任何的约束,每天晚上最多三首歌,唱完了之后小丫头想干嘛就干嘛。
林昆笑着说:“我来请一个朋友喝点酒。”
夏卉坐到了林昆的对面,道:“那人呢?我在这不会打扰你们吧。”
林昆道:“她走了。”
夏卉哦了一声,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林昆。
林昆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夏卉道:“哥,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林昆笑着说:“干嘛?只要是不让你哥杀人越货,应该没问题。”
夏卉甜甜的笑着说:“我今天晚上已经唱了两首歌了,待会儿还有一首歌,你上台陪我唱好么?”
“唱歌?”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旋即频频摇头说:“这可不行。”
夏卉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失落而又委屈的样子,道:“为什么嘛?”
林昆道:“因为,因为你哥我唱歌不好听啊,就别上台去献丑了,台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往下面瞅瞅,就你上来这功夫,多少双男人那火热的眼睛,都盯着你看,那些可都是你的骨灰级粉丝,我要是跟他们的女神往台上那么一站,他们还不把我当成全民公敌啊,你哥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
夏卉嘟着小嘴,一脸鄙夷。
林昆笑着说:“你干嘛这么看着你哥?”
夏卉道:“哥,你要是老实人,这全天下就没有不老实的人了!”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在夸我?”
夏卉拿出了漂亮女孩的看家本领,撒娇生气的道:“我不管,反正今天晚上你必须陪我唱歌,否则的话……我以后不理你了。”
林昆磕了磕烟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望了一眼楼下那群男人火热的目光,这些人都是把夏卉当成女神来崇拜的。
这些仇恨可不少啊……
林昆继续笑着调侃说:“妹妹,我看楼下的这群哥们里有几个不错的,长的不错,穿戴的也不错,要不你干脆从他们里面找一个和你对唱的得了,他们一定会感激死你的。”
夏卉低着头,小声的嘟囔了句:“我又不喜欢他们……”
林昆道:“小丫头,你嘀咕什么呢?”
夏卉抬起头,一脸果断的说:“今天你要是不和我唱歌,我……我就……”说着,果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两只手撑着旁边的围栏。
林昆眼睛一瞪大,道:“你要干什么?”
夏卉道:“我就跳下去!”
“啊?”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哈哈的笑了起来,道:“行啊小丫头,你学会来威胁你哥了,不就是唱首歌么,哥答应你,咱这如花似玉的年纪,可别真想不开跳下去,这要是脚先着地了,将来得半身不遂,要是脸先着地了,以后肯定就惨不忍睹,可惜了咱爹妈给的漂亮脸蛋了。”
夏卉嘟嘟嘴道:“哥,你臭贫!”
林昆站了起来,说:“你就给你哥拉仇恨吧,走,下去了。”
夏卉跟在后面,脸上一阵得意的笑容。
舞台上,负责主持的漂亮姑娘报幕,这种报幕不是每个节目都有,通常都是酒吧里的腕儿们登场才会出来报一下,让大家伙集中一下注意力。
“下面有请,我们中港市夜场小歌后夏卉登场,这一次和往常不一样,我们的小歌后请来了她的神秘搭档,两人将同台对唱,请我们广大的顾客朋友,将热烈的掌声送给他们!”
一听到夏卉到了名字,台下至少一半以上的观众沸腾了,其中多数以男人为主,热烈的掌声里夹杂着欢呼声,口哨声,酒吧里的氛围一下子上升到几点,似要将屋顶掀翻一样。
酒吧里的一个吧台前,坐着两位妙龄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脸上妆容精致,但还是掩不住身上透出的那股子青涩,一看就是在校的女大学生,或者刚毕业不久。
在医院连续忙了一个星期的苗青青,此时还上了休闲装,脑袋上扎了一个马尾,手里端着酒保刚刚推过来的鸡尾酒。
苗青青看起来有些疲惫,身旁的苏小曼去不然,这小丫头新烫了一头时尚的卷发,披在肩上很洋气,比起苗青青,她可灵气的多。
苏小曼端着酒杯和苗青青碰了一下,说:“来,咱们聊点最近见到的有趣的事情吧,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苗青青眨巴着大眼睛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小曼,我真的累了,咱们喝完这一杯回家吧,我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苏小曼道:“不行,咱们俩好不容易出来玩,回家睡觉多没意思。我跟你说呀,我最近在单位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男人,他那天咋咋呼呼的来到我们公司,把我们的老总给打了!”
“哦?”
苗青青提起了点兴致,道:“敢到你们公司打你们老总,那他……”
“他很厉害啊!”苏小曼两眼放光的说:“我们老总当时领了好几个手下,就我们那老总是混黑社会的你知道吧,结果没几下就全都被那人给打倒了!不过,最后是我让我二叔来给抓走了,我二叔半道上又给放了。”
苗青青道:“你认识他?”
苏小曼摇头说:“不认识,早知道问他要个电话就好了。”
苗青青笑着说:“你犯花痴啦?”
苏小曼扬着下巴说:“不行呀?”
苗青青说:“我在医院里也遇到了一个人,他帮了我,还打了坏人,我跟他偶尔倒是能见到,但也没好意思答话。”
说着,苗青青的脸上漾起了一层温软的笑容,似是那心底的柔情被拨弄了一下。
苏小曼看着苗青青脸上的表情变化,笑着说:“臭丫头,你说我犯花痴,我看你这也是思春呢,喜欢上人家了吧!”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宣布,台下的场面一片轰烈,苏小曼和苗青青疑惑的道:“这夏卉什么人呀,这么受欢迎?”
吧台后的酒吧笑着说:“两位美女不经常来夜店吧,夏卉是咱们夜场小歌后,刚才的那首致青春就是她唱的。”
苏小曼和苗青青恍然回过神,道:“好听!”两人一起向台上看去……夏卉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走上舞台,脱下那一身点缀装饰的舞台妆,舞台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清纯动人。
台下的掌声响起一片,热烈的仿佛要掀开屋顶直冲夜空。
林昆跟在后面走上舞台,舞台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棱角清晰的脸颊在灯光下更显得刚毅英俊,笑容也更迷人。
台下热烈的掌声渐渐平息,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冲着台上指指点点说:“这小子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该不会是夏女神的男朋友吧?”
“不会吧,我长的可比他帅多了,夏女神应该选择我!”
……
这是一些男生的小声议论,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夹在人群中间的女生们,则有不少犯起花痴,“哇,好有型的男人啊!”
“我要和他生孩子!”
“型男,我喜欢!”
……
夏卉站在舞台上,和林昆肩并着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握着麦克风道:“我身边站着的呢,是我的哥哥,今天晚上我和我的哥哥一起向大家献歌一曲,感谢大家对小卉一直以来的支持,小卉会一直努力,将更多动听美好的歌声带给大家,愿每一位支持小卉的朋友,都能够开开心心!”
说完,夏卉将目光看向林昆,林昆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笑着说:“大家都看到了,我妹长的很漂亮,歌唱的也好听,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她的支持,今天晚上这里的酒水一律八折,大家尽情的喝,尽情的玩耍!”
“好哦!”
台下的众人一片欢呼,那些本来对林昆心怀敌意的男粉丝们,一听说林昆是夏卉的哥哥,眼神里马上流露出几分亲切来,自己将来要是娶了夏女神,那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大舅子啊!
不远处的吧台前边,苏小曼和苗青青望着舞台,都愣在那里。
音乐响起,歌声响起的时候,两人才恍然的回过神,脸上都是一抹惊喜的表情,看着彼此几乎同时说道:“是他!”
说完,两人的脸上又同时疑惑起来,互相问道:“他是谁啊?”
“他就是……”
“他是……”
两个小姑娘刚冒出个话头,余下的话不用说出来,彼此已经心知肚明了,两人傻傻的愣了两秒钟,苏小曼先开口,声音有些弱弱的道:“青青,不会这么巧吧?”
苗青青道:“好像……真的就是这么巧,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他?”
苏小曼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苗青青道:“我见过他好几次,应该……绝对不会认错的!”
吧台后的酒吧笑着说:“两位美女都认识我们老板?”
“你们老板?”
两人惊讶的目光同时看向酒吧,这酒吧二十多岁,是一个长相很干净的男生,被两个小美女同时这么一瞪,表情马上有些不自然起来,笑着说:“是,是啊……”
舞台上,夏卉选的是一曲经典的情侣对唱——相思风雨中,歌声悠扬婉转,带着爱情里的明媚,又似一场秋雨无声,诉说着恋人之间的相思苦痛,又许下那唯美的诺言。
夏卉唱的第一段,那轻灵而又动听的歌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神宁静,每个人的心底都一段回不去的爱情,那里可曾阳光明媚,又或者是下起了绵绵的秋雨。
回忆在这一瞬间被歌声勾了起来,置身事外,仿佛又回到从前……
林昆握起了麦克风,舞台那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翕合间歌声从齿缝间流了出来。
他的嗓音微微带着沙哑,哪怕是没有歌词,光是听到这声音,就能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再赋予上情歌中诉说的爱情忧伤,一下子仿佛照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忧伤,在心底泛滥……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一首老情歌,一双精妙绝伦的唱奏演绎,本来喧闹的酒吧,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有一种叫做回忆的东西在灯光下飞扬。
吧台前,苏小曼和苗青青愣住了,两人吃吃的望着台上,望着那个在她们心底留下印记的男人,他站在灯光中,仿佛不是灯光照亮了他,而是他发出的光芒在燃烧。
歌声中的最后一个音符落罢,台下已经响起了簌簌的啜泣声,流泪的多数是女人,不流泪的不代表内心不痛。
这就是歌声的魅力,诉说着故事,勾起每个人内心的共鸣。
“谢谢大家!”夏卉微笑着向台下的众人躬身敬礼。
“谢谢……”林昆也学着她的模样,躬身向台下敬礼。
两人从舞台的后方下台,台下的掌声却是迟了两秒钟,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震天的响……
舞台后面的走廊里,夏卉仰起小脸看着林昆,说:“哥,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实力唱将呢,叫我很是意外呢。”
林昆咧嘴笑道:“妹妹过奖了,马马虎虎,马马虎虎。”
夏卉道:“哥,难得让我撞见你,请我吃个夜宵呗。”
林昆停下来,走廊里灯光明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夏卉。
夏卉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两只手护在胸前,道:“干嘛这么看人家。”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我在看你的身材,别吃胖了,好让你的那些个粉丝伤心了,那些男人对你的热情可真是……”
“不许说!”
夏卉伸出小手捂住林昆的嘴,低下头小声的咕哝:“我又不喜欢他们。”
林昆笑着说:“我的亲妹妹,趁着自己貌美如花的时候,最好找一个靠得住的男人,现如今这个社会,好男人绝对是稀有物种,被别的女人牵去一个,就少一个。”
夏卉道:“我才不找呢。”
林昆道:“那你这是要孤独终老?”
夏卉道:“我今天晚上想吃海鲜,要去高档的餐厅吃!”
小丫头这是故意岔开话题,说完了转过身就向酒吧的后门走去。
林昆从后面追上,依旧苦口婆心的劝道:“妹妹,有合适的赶紧找一个吧……”
走廊里遇到的人都和林昆打招呼,林昆也没什么架子,一一回应,有两个小女服务员看着林昆追夏卉出去,小声的议论说:“咱们老板和夏姑娘是亲兄妹么?”
“好像不是,我听说当初夏姑娘是在别的地方上班,被我们老板给挖过来了。”
“那我们老板和夏姑娘……”
“哎呀,可别乱嚼舌根,我们老板是黑社会,惹不起的。”
“哦……”
一出酒吧的后门,冷空气就袭来,路灯的光芒温暖,夏卉站在路灯下,乌黑的秀发扎成的马尾在闪闪发光。
她突然回过头,那本来就白皙漂亮的脸蛋,灯光下更美丽。
林昆脸上的表情稍稍一愣,这绝对是一个男人看见美女的正常反应,马上恢复了正常,笑着说:“我车停在前面。”
两人来到了酒吧前门前的停车场,里面停了不少的豪车,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林昆的那辆黑色的野马车,它就像是一匹孤傲的野马,矗立在一群精良的马匹中间。
林昆刚要拉开车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不许动!”
林昆眉头一皱,浑身上下的感觉了一下,好像没有枪口指着自己啊。
走到副驾座门旁的夏卉也是一愣,神色疑惑的向林昆的身后看来。
林昆缓缓的转过头,只见两个神色紧张不安的小姑娘站在他身后不远,眉头稍稍的一皱,认出了这两个小丫头。
一个是在‘三发旅游公司’里有过一面之缘的苏小曼,另一个是在市人民医院里见过几回面的小护士苗青青。
只是……
这两个小丫头刚才为什么冲自己喊不许动,害的他还以为是遇到了打劫的,或是来寻仇的呢。
林昆咧嘴冲两个神色尴尬,甚至不敢和他目光对视的两个小姑娘道:“两位小美女,刚才是你们叫的我么?”
苗青青和苏小曼都低着头,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都羞涩的不肯接林昆的话,就听苏小曼小声的嘀咕说:“青青,都怪你,刚才你和打招呼不就好了么,害的我……”
苗青青小声的说:“谁想到你上来就喊了一句:不许动,打劫呀!”
苏小曼小声的说:“我不管,丢死人了,我要回家了。”
苗青青道:“他在看着我们俩呢,现在不能当逃兵吧。”
两人窃窃私语,声音很小,在林昆这听起来就像是嗡鸣一样。
林昆歪着脑袋打量两个小姑娘,道:“你们叫我有事情么?”
苏小曼的性格终究比苗青青要勇敢外向,马上挺起了小胸脯说:“有事,当然有事了,我们俩是想,想……”
想干什么呢?
苏小曼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和苗青青两人刚才根本就没有商量叫住林昆做什么,只是说过来打个招呼,可打完了招呼应该再说点什么吧……
苗青青抬起头,小脸也已经是急的通红,本来想接过话茬,可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本来就是内向的性格。
倒是夏卉替她们两个解了围,问林昆说:“林昆哥,她们是你的朋友么?”
林昆笑了笑说:“算是吧。”
夏卉道:“那叫上她们一起去吃夜宵吧。”不等林昆同意,夏卉向苏小曼和苗青青笑着说:“我和我哥要去吃夜宵,两位姑娘要不要一起?”
苏小曼和苗青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好啊!”
野马车是双开门,但车厢里是前后两排座椅,比起普通的家用轿车,后排的座椅要窄一些。
野马车奔驰在夜色中,最终停在了海边的一个小饭店的门口,饭店的规模不大,距离海边很近,下车后能感觉到冷飕飕的海风直往脖子里灌。
林昆提了提衣领,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悬挂的简易的霓虹灯围出来的大牌匾——高档餐厅。
林昆回过头诧异的看向夏卉,道:“这就是你说的高档餐厅?”
夏卉笑着说:“是啊,哥你别看这餐厅的规模不大,里面的海鲜可是好好吃呢,是我最近才发现的好地方呢。”
夏卉挽起林昆的胳膊就向餐厅里走去,苏小曼和苗青青对视一眼,跟在了后面……这家‘高档餐厅’里的海鲜确实不错,其他的一些配菜也都做的很地道,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可能是这里地理位置偏远的缘故,吃夜宵的人不是很多。
算上林昆他们这一桌,整个大厅里也只有两桌客人,另一桌是一对穿着时尚前卫的年轻小情侣,一看就是九零后。
这餐厅的老板是一个热情喜欢聊天的人,林昆几个人吃饭的功夫,他坐在一旁跟林昆聊了好一会儿,林昆随口问起生意怎么样,这老板却是把他给狠狠的表扬了一顿。
说这南城区道上的大哥好,以前总有些小混混来骚扰收保护费,自从这个大哥上位以后,那群小混混就再也不敢来骚扰了,说有一回那群小混混在这喝多了想闹事,他马上冷着脸说要给道上的大哥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他。
那群小混混一听这话,也不管是真假,一个个全都压下了火气,临走的结账时候还多给了八十块钱的小费。
林昆微笑着听着,还跟着这老板一起夸了那道上大哥两句,这老板口中的道上大哥也不是别人,就是他林昆。
自己夸自己的感觉说不上好坏,反正这心里头怪怪的。
夏卉还有苏小曼和苗青青,都想告诉这老板,你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你口中的道上大哥,却被林昆一个眼神拦住了。
一顿夜宵吃了一个多小时,临走结账的时候,老板很大方的给抹了个零头,还拍着林昆的肩膀笑着说:“咱们哥俩聊的投缘,以后常来吃,大哥一定给你准备最好的海鲜!”
林昆笑着答应,开着野马车载着三位姑娘离开,几个人前脚刚走出门口,收银台后面的老板娘拿着一份早期的报纸出来,伸出手戳了戳自家这个傻老爷们的后腰。
老板回过头,道:“咋的了,老婆。”
老板娘没说话,只是伸手指着报纸上的人物照片。
老板笑着说:“都老夫老妻了,还搁这跟我玩神秘呢。”目光落在了报纸上的照片,再一看标题的文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嘴唇哆哆嗦嗦的说:“这,这不是……”
林昆依次的把三个小姑娘送回家,最先下车的是苏小曼,第二个是夏卉,苗青青租住在市人民医院附近的老城区,送完了苗青青后,林昆直接开车来到了市人民医院。
在医院外的昼夜超市里买了些水果,拎着来到了高级VIP病房区。
曲韶华老人的病房里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老人正和老伴聊天的声音,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走廊里安安静静。
林昆抬起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师母的声音,“谁啊。”
“师父,是我!”林昆道。
吱……
门开了,林昆拎着水果走进来,他师母笑着说:“是林昆啊。”
林昆笑着说:“最近今天挺忙的,晚上抽空过来看看师傅、师母。”
曲韶华坐在床上,面色有些蜡黄,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曲韶华的老伴柳花花嗔怪的对林昆说:“你这孩子,来看看你师傅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
林昆笑着说:“都是些水果,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曲韶华拍了拍床边,示意林昆过去坐下,柳花花接过林昆手中的水果,说:“小林,你和你师傅现做,我去给你们洗水果。”
林昆抢着道:“师母,还是我去吧。”
柳花花道:“你师傅想跟你说说话,你留下来陪他。”
林昆执拗不过,最终只好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笑着说:“师傅……”
曲韶华拿出了一份这两天的报纸,摊在林昆的面前说:“你小子行啊,这两天没轻折腾,就这么就把这中港市给攥到自己手里了?”
林昆尴尬的笑着说:“师傅,你言重了,就是……”
曲韶华一脸严肃的打断他,道:“我不管你小子在外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既然拜了我曲韶华的门下,就不准你做坏事,哪怕是当上了黑道的老大,也不能行恶!”
林昆道:“师傅的教诲,徒弟谨记。”
曲韶华笑着点点头,道:“不错,性子不急不骄,我没看错人。”
林昆道:“师傅,这两天身体感觉怎么样,我在国外有一个朋友,他能联系到国外更高级的医院,要不我们……”
曲韶华笑着挥挥手,说:“你能有这一份孝心,为师就知足了,人嘛,早晚都有一死,活了这么大年纪,我也知足了,就不要去浪费时间和金钱了。”
林昆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希望你能多活几年。”
曲韶华摆摆手,道:“江湖上,我们内家武学与外家武学恩怨纠葛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许多年前我们内家功夫败了,趁着我尚有一口气,这名誉得赢回来。”
对于老一辈的江湖人而言,名誉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林昆知道再劝不动,内心惋惜,嘴里却是没有再说话。
曲韶华看着林昆,说:“小林啊,还记得我收你做徒弟时候说的话么?”
林昆道:“不知道师傅说的是哪一句?”
曲韶华道:“你是为师这几十年里,见过的资质最高的年轻人,为师希望你以后能在华夏的武学上登峰造极。”
林昆道:“谢谢师傅的肯定。”
曲韶华笑道:“你小子谢个屁,为师说的是心里话。随着社会的发展,如今这个社会,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江湖的这个名词已经越来越陌生了,似乎只有在电影里能看到。”
“可我们这些传承下来的古老门派,不能断了香火延续,师傅希望你能在武学上追求更高的层次,不要仅止于内家功夫的修炼,外家功夫与内家功夫刚柔并施,才是极道。”
林昆道:“师傅,我会努力的,但最后能达到怎么样的告诉,徒弟不敢轻易承诺。”
曲韶华点点头,笑着说:“为师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林昆道:“只要徒弟能做的到,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对无悔。”
曲韶华的眼中满是欣慰,老天爷待他也真是不薄,在他命运临近枯槁凋零的时候,竟赐给了他这么一个好徒弟。
“等师傅百年之后,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你师母、师妹还有师弟。另外,为师担心几天后的比武,若是我们内家功夫败了,我要是再一不小心的……那仇云鹤老鬼会对你不利,毕竟你这刚刚把他的小徒弟给赶回了吉森省,而且他也会担心你将来的武学成就会对他们外家造成威胁。”
“在内家、外家正式比武之前,为师希望这几天你能一直留在为师的身边,为师再对你的武功细细的指导,你的实力本来就已经不弱了,只要调整的到位,马上就能更进一步。”
“怎么样,你能有时间么?”说完,曲韶华目光希冀的看着林昆。
林昆点了点头,道:“谢谢师傅!”
曲韶华会心的一笑,这时柳花花洗完了水果回来,把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递给林昆说:“小林,吃水果!”
“谢谢师母。”
林昆接在手里,转手就递给了曲韶华,道:“师傅,吃水果。”
曲韶华接过水果哈哈大笑,看向柳花花道:“这孩子孝顺!”
柳花花嗔怪的笑着对林昆说:“你这孩子,师母给你的水果,你倒是给你师傅了。”
林昆笑着说:“多谢师母的水果,我才能借花献佛。”
柳花花笑着说:“这孩子的嘴可真会说!”
……
郝涛文最近的心情极好,前些天牟欣然来他们售楼处看房子,当时本来是一个下属接待,他见这小姑娘穿着时尚,而且长的漂亮,尤其手上戴着的那块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所以就主动过来搭讪,还把下属给支开了。
他本来长的就不赖,上学的时候同学们都夸他是吴彦祖,再加上做销售好多年,积累下了一定的经验和见识,遇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那绝对不是盖的。
后来,经过了一番侃侃而谈,两人从楼房聊到了生活,牟欣然那天居然在售楼处待了将近一个下午,要了他的名片离开后,当天晚上就约他去酒吧喝酒,也就是那天在百凤门的舞厅里,撞见了从楼上下来的江雪和林昆。
那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牟欣然醉眼迷蒙的问他说有没有女朋友,他毫不犹豫的就说一直单身,没遇到合适的。
牟欣然笑的更迷人了,借着酒精的劲儿,拉着他的手说:“要不,以后我做你的女朋友?”
那天晚上和牟欣然在酒吧分开以后,回到和江雪租住的地方,他就提出分手,江雪起初想要挽留,他直接拳头相向。
那天晚上,他大声的冲江雪吼道:“我过够了现在的生活,现在有一个有钱的女孩看上我了,我要是把她娶了,至少能少奋斗三十年,哪怕我们只是刚刚开始,我也愿意全力以赴的去赌一把,我们缘分至此,再见!”
这两天和牟欣然相处的还算不错,用牟欣然的话说,他是她喜欢的类型,除了昨天在4S店遇见林昆和江雪闹的不开心以外,两人目前来看还是很合拍的。
昨天牟欣然心情不好,他没敢多打电话骚扰,这不今天一早上,牟欣然还在被窝就就给他电话,说要来看他。
大学毕业到现在已经很多年了,在这座城市里打拼,凭着自己的努力,爬到了如今楼盘销售经理的位置已是不易。
听起来销售经理似乎很高大上,可在如今房地产的冰冷时期,每个月的薪水还真不比盖楼的那些钢筋水泥工人多。
而且工作上还有诸多的事情不顺心,这售楼处的副总就和他不对付,总喜欢用手指着他训斥,他已经忍很久了。
郝涛文正站在售楼处的吧台前和女同事聊天,迎面那身材发福的副总走过来,瞧那副总一脸趾高气昂的模样,郝涛文就有一股过去甩他两巴掌的冲动,牛X你麻痹啊!
副总接了个电话,似乎有急事,快步的就向门外走过去,刚要从郝涛文的面前路过,郝涛文脚底下故意一伸……这位身材发福,年龄三十好几的副总,只觉得脚底下突然被人一拌,整个人就飞了起来了,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大字型的趴在地上……
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摔飞了,下巴磕出了血,脑袋里一阵嗡鸣……
疼!
“谁下的绊子!”
副总跳了起来,瞪着一双不算大的眼睛气愤道,周围没人敢吭声,都低着头专心做自己的事,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郝涛文的身上,这郝涛文离他最近,站着的地方,就是刚才自己被绊着的地方。
“郝涛文,你居然敢给下绊子!?”副总怒然的叫喊道,脸上表情凶巴巴的,今天这事肯定是不能轻易就完了。
周围的员工下属们,一个个的都偷偷的向这边瞄过来。
郝涛文和副总不和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售楼处每个人都知道,要是在过去,大家一定认为郝涛文斗不过副总,他只是一个销售经理,而人家副总比他足足高了一级呢。
可最近不同了,售楼处里的人都知道郝涛文交了一个有能耐的女朋友,这消息都是郝涛文自己露出来的,说两人是一见钟情。
当然了,这售楼处里的同事们,也都知道郝涛文过去的女友,那个叫江雪的女总编,长的好气质也好,还有能力,对于郝涛文突然结交了新女友,众人的口中倒是褒贬不一。
但终究还是私底下骂他陈世美的多。
郝涛文呵呵的一笑,显然不把这副总放在眼里,语气轻佻的道:“哎哟,李副总,可真是不好意思,我没看见。”
“没看见?”这名李副总气的鼻孔都撑大了,明明是故意绊了老子,还特么的说没看见,以为老子的智商是零呢!
李副总撸起了胳膊袖子,怒汹汹的就向郝涛文走过来,这一看就是要打架啊,口中叫喊道:“郝涛文,你故意找茬是吧!”
郝涛文做出一副惊恐状,道:“李副总,你这是要干嘛?要打架么?”
李副总眯着眼睛,眼眸中冷光嗖嗖的道:“我知道你小子心里头对我有成见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既然你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也看你小子不顺眼好久了!”
郝涛文哈哈笑道:“李副总,你可别冲动,我得提醒你一下,咱俩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儿,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相信集团的董事们肯定不会只开除一个,我们两个都得被开除。”
“我倒无所谓,也没成家立业,我女朋友的家里有钱又有地位,我就是现在走出这门,马上就有新的去处,而且职位肯定不比在这儿低,也不会有你这么个人天天恶心我。”
“可你呢,我就不得不提醒一句了,你孩子正读贵族学校吧,那儿的费用不低,而且我听说你又买了大房子,每个月的按揭款也不少吧,你这真要是马上丢了工作,怎么养家啊?”
“哦,对了,我还听说,你妻子是全职天天,而且很能花钱,家里养了那么一个漂亮的老婆,万一要是钱供不上她,这女人为了钱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外面有钱男人那么多……”
“姓郝的,你找打!”李副总怒然叫喊,紧握着一双拳头挥了起来,眼瞅着就要向郝涛文砸过来,可怎么也不肯落下。
不是不肯,是不敢。
郝涛文刚才说的一点也没错,自己还有家要养,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郝涛文冷笑道:“李副总,你先别这么激动,大家和气生财么,都是同事一场,刚才只是个小误会,消消气就没事了。”
说着,郝涛文走到李副总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门口传来了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李副总听到声音以后,马上迎出去,刚才他接到集团高层打来的电话,说有一个身份非同寻常的姑娘,可能要到售楼处来发脾气,让他一定要稳住。
郝涛文听到了声音,也抬起头了头,看见戴着个大墨镜,一身雍容打扮正在向自己走过来的牟欣然,脸上得意的笑。
周围的同事小声议论,“这郝涛文太过分了,当了个陈世美就了不起啊,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啊,自己那么好的女朋友甩了,就为了和这个新欢在一起,这男人眼里只有钱,为了钱感情都可以不要,渣男!”
“哎,这李副总也挺可怜的,以后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郝涛文今天敢骑在他头上拉屎,那以后肯定天天恶心他。”
“别说了,情况好像不太对……”
李副总小跑到了牟欣然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他是知道牟欣然的,郝涛文的新女朋友么,集团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她吧,她来集团闹什么事,难道是替郝涛文那个混蛋撑腰,来拆自己的台?
想到这,这李副总的心里又是一阵的恐慌,难不成自己这回真要栽在郝涛文这个混蛋的手里?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还是热情,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还赔上了一副笑脸,道:“牟小姐你好,请问你是来……”
“滚开!”不等这李副总把话说完,牟欣然就冷冰冰的开口道。
李副总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顿时心如死灰,看来这真是奔着自己来的,唉,好不容易混上了今天位置,以后恐怕……
“欣然,你来了。”郝涛文笑容绅士而又温暖的向牟欣然走过来,别看他对李副总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对牟欣然可是十足的绅士。
啪!
清脆的一声响,整个售楼处的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全被吸引了过来,包括正在拖地的保洁阿姨,脸上全都漾起一阵惊讶。
牟欣然一个结实的巴掌,甩在了郝涛文的脸上,摘下墨镜,一双漂亮的眼眸中满是冷芒,道:“你这个渣男!”
郝涛文捂着脸颊,脸上一圈一圈的懵逼表情晕散开来,张口说话:“欣然……”
啪!
又是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甩了下来,这次打的另一边。
周围目光投过来的人同事们,有的忍不住脸上表情抽搐一下,都替他感到疼。
郝涛文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牟欣然,这啪啪的两个大耳刮子打在脸上,却是一直火辣辣到了心里,尤其此时周围的那些同事投来的目光,更是如刀子一般扎来。
“欣然,我到底……”郝涛文内心冤枉,声音都有些颤抖。
牟欣然眸光冰冷的道:“第一巴掌是替江雪打的,第二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你这个渣男,幸亏没让你占了便宜!”
郝涛文的脸色马上更难看起来,江雪……她怎么会知道江雪?
郝涛文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怀着最后的一丝侥幸说:“欣然,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心情不好?别看那江雪是我同学,她的男朋友得罪了你,我照样不放过他!”
牟欣然冷冷的一笑,嘲讽道:“郝涛文,你可真能装,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吧,我牟欣然找的是男朋友,但杜绝渣男,也从没想过会当了谁的小三拆散谁。”
“欣然,你听我解释……”
“你给我闭嘴!”
牟欣然抬起手,做出一副又要甩巴掌的架势,郝涛文本能的就向后躲闪,牟欣然指着郝涛文说:“从今天起,别再来烦我了,我们玩完了。”说完,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整个售楼处的大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郝涛文,几分钟前还盛气凌人的教训了李副总的这个男人,此时脸色难看的杵在那儿,像个笑话。
一对年轻的小情侣走进售楼大厅,两人脸上带着喜悦,经过漫长的恋爱之后,两人准备买房子结婚了,此时的心情既浪漫又幸福,可走进这售楼处的大厅之后,两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愣了愣,这大厅里安安静静,每个人都仿佛静止一样,要不是一个个的都还有生命特征,还以为走进蜡像馆了呢。
“请问,这里是售楼处么?”年轻的小姑娘弱弱的询问,声音不大,却似解开了众人的定身咒一样,本来宁静而又死气沉沉的大厅里,马上恢复了生气,大家该干嘛干嘛。
郝涛文还愣在原地,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丢人现眼见的多了,自己今天可谓是把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郝经理!”
郝涛文刚要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了李副总那阴测测的声音。
郝涛文身体僵硬,李副总走到他的身前,胖胖的一张脸上,满是冷笑,“怎么,你那有钱的小女友把你甩了?我就说嘛,老天爷的眼睛是雪亮的,像你这种陈世美就该遭到报应,你刚才绊我的那一脚,还有那一番话我记住了,我不跟你动手打架,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慢慢玩。”
郝涛文嘴角僵硬的抽动了两下,想必自己以后在这售楼处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了。
李副总扭动着发福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向办公室走去,郝涛文暗暗咬牙,周围那些同事的目光时不时的看过来,他转过身低着头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冷静冷静。
李副总突然接了个电话,恭恭敬敬的说了两声:“是,是……”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来到了人事部。
解除劳动合同的传真已经传了过来,甲方姓名的位置上写着:郝涛文。
办公室的门敲响,郝涛文语气低沉的说了一声:“进来。”
李副总亲自拿着解除劳动合同的传真走进来,郝涛文黑着脸说:“姓李的,你不要欺人太甚,风水轮流转,咱们……”
砰……
话还不等说完,白纸黑字的解除劳动合同拍在了桌子上。
郝涛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溃散……江雪坐在办公桌后,正低着头在处理文案,不大的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档案资料,她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处理这些东西。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几年的青春她都奉献在了报社里,最初进入报社的时候,周边的人都羡慕她找了一个好单位,可几年后发展下来,同学之间再聚会的时候,即便她已经坐到了三组主编的位置,别人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窗外的阳光明媚,暖暖的如同三月里的温情,江雪忽然停下了笔,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放在掌心里摩挲了一会儿。
她忽然想到了郝涛文,想打电话给林昆,希望林昆不要太针对他了。
电话的屏幕被滑开,又熄灭,反反复复了几次之后,江雪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弱者,却要去怜悯伤害过自己的人?
手机重新放到了桌上,拿起桌子上的钢笔刚要继续工作,手机的机身嗡嗡的抖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几天前这个号码还是那么亲切的写着:老公,此时却只是一串看上去熟悉,却陌生的冰冷的一串数字罢了。
“喂……”江雪接听了电话,语气平静的像是一杯水。
“小雪,你现在有空么?”郝涛文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平静,微弱的语气间,似乎还带着那一丝说不出的忏悔的味道。
江雪的心动了一下,她不是郝涛文那般绝情的人,几年的感情不能说忘就忘,表面上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和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可内心里的那一丝不舍,只有自己最清楚。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贱呢?女人,不应该让自己这么贱吧。
江雪微微的犹豫了一下,语气平静的说:“我在忙。”
郝涛文道:“那我可以等你么?我今天没什么事,就在你们公司对面的咖啡馆。”
江雪的手指微微颤抖,嘴唇轻轻的抿起来,她站起来,来到办公室的窗边,向楼下对面的那家她经常光顾的看咖啡厅看去。
门口还是老样子,郝涛文穿着那件去年生日的时候,她送给他的黑色大衣站在那儿,一只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抄在兜里,和往常无数次他站在咖啡厅门口等自己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身上的伤痕还在疼痛,她真的会以为一切都没有变,她和他还是原来的样子。
“小雪,要不要我现在买一杯你最喜欢的黑咖送上去?”电话里又传来了郝涛文的声音,像以前一样的温暖。
“不用了。”
江雪回过神,语气平静的说了声,眼角有泪光闪烁,一滴清澈的眼泪滚落到了地上,在那精致的地板上摔的粉碎。
坐在办公桌前,江雪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了,她说中握着钢笔,望着眼前一份份文件上面的字,静静的坐了五分钟,最终将钢笔冒套上,起身拿了件外套走了出去。
郝涛文坐在咖啡厅里,他此时的心情很纠结复杂,他进来来找江雪,是希望她能帮帮他,他真的不想失去牟欣然,那个足以令绝大数的男人少奋斗三十年的漂亮姑娘,是他这辈子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的机会,他想要做人上人,他在这座城市的底层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熬够了。
可江雪会帮自己么?
郝涛文手里握着咖啡费,小口的嘬着咖啡,心里乱的很。
吱……
咖啡厅的门开了,吧台后的服务员认得这位衣着得体的漂浪姑娘,甜甜的笑着说:“江总编,欢迎光临哟!”
说着,还用眼神向郝涛文的方向指了指,小声的说:“你那帅男朋友来啦!”
江雪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向郝涛文的座位走了过去,突然又回过头,笑着冲吧台后的服务员道:“黑咖。”
年纪二十多岁的小服务员笑着说:“你男朋友已经帮你点了。”
“小雪,你来啦!”
江雪面色平静的坐下来,郝涛文马上殷勤的打招呼。
“我点了你最爱喝的黑咖,没加糖。”郝涛文笑着说。
“嗯。”江雪轻轻的答应一声,目光平静的看着郝涛文说:“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郝涛文尴尬的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呵……”
江雪冷笑一声,看着郝涛文说:“我们大学的时候认识,到现在也快有十年了吧,说这样的谎话有意思么?”
郝涛文道:“小雪,我真的只是想来看看你。”
江雪站了起来,道:“好,那现在看到了,我要回去忙了。”
“别,雪……”郝涛文站了起来。
“说不说?”江雪道。
“我说……”郝涛文道:“你先坐下来,行么?”
江雪坐了下来,郝涛文也坐了下来,道:“小雪,我说了你别生气行么?”
江雪道:“郝涛文,你要是再这么墨迹,我马上走!”
“好好好……”郝涛文道:“我说还不行么。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郝涛文观察着江雪脸上的表情,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雪,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好的女人。”
“呵,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江雪冷冷的道。
“雪,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一个心有志向的男人,当初跟我在一起,你也是看中了我是一个有理想的男人。”
“说重点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江雪抿了一口咖啡,咖啡是苦的,此时喝起来格外的,她从不加糖,却忍不住的放了一块糖进去。
“我想……我想让你帮我去跟欣然解释一下,就说……”
“什么!?”江雪突然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瞪向郝涛文,语气马上平静的下来,淡淡的说:“你继续说吧。”
郝涛文暗暗的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帮我解释说,我们是在我跟她开始之前分的手,这样欣然就不会认为我是为了图她家的钱,才选择和她在一起,跟你分手了。”
“OK!”
江雪轻松的笑了笑,说:“郝涛文,可真有你的,你干脆让我直接去跟牟欣然说,说你是一个好男人,不是那种为了虚荣和金钱而抛弃前女友的渣男,这样不更好?”
郝涛文道:“小雪,我……”
哗!
江雪站了起来,直接将杯里的咖啡泼到了郝涛文的脸上。
咖啡还很热,郝涛文顿时疼的‘啊’的一声,赶紧用手擦脸。
江雪拿起外套,走出了咖啡厅,咖啡厅的门关上,将身后那些错愕的眼神,以及郝涛文那气急败坏的叫喊声关在了门后。
她掏出了手机,拨出了林昆的电话号码,道:“谢谢你!”
林昆正在医院的病房里,听曲韶华老头给他讲解武功的奥妙,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江雪打来的,接听了之后还不等他开口,对面就是一声莫名其妙的谢谢,然后不等他再开口,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盲音。
林昆握着手机发愣,曲老头笑着说:“小子,有惹上事了?”
林昆咧嘴笑着说:“一个朋友。”
曲老头笑着说:“这两天你小子的事我听过不少,你还跟燕京城宋家的千金小姐有一腿呢?还真不简单啊!”
林昆道:“师傅,那都是谣传。”
曲老头笑着说:“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你小子就承认了吧。”
林昆道:“师傅,咱们继续讲武学好吧?”
曲老头突然神秘兮兮的问:“小子,你觉得你师妹怎么样?”
“师妹?”
林昆被问的一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脸蛋漂亮,身材又好,而且目测之下还能再发育发育,随口笑道:“漂亮啊,师妹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漂亮你妹!”曲老头直接一记爆栗赏在了林昆头上。
砰!
林昆被敲的哎哟一声,两只手捂着脑袋说:“师傅,你干嘛打我,不是你问我师妹怎么样么,我实话实说啊。”
曲老头道:“我可警告你小子,你可是祸害了不少的姑娘,可不准把歪点子打到你师妹的头上,否则我……”
林昆一脸冤枉的耷拉着眉毛说:“师傅,你放心,我对师妹绝对没有歪心思。”
曲老头眨巴着眼睛盯着林昆,见这小子表情决绝,倒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道:“行吧,我就勉强相信你了。”
林昆说:“不过师傅,师妹要是对我有心思可咋整?”
“嘿,你小子想的倒挺美,我的孙女什么脾气我不知道?”曲老头得意的笑道:“就你这样的花花公子,她看不上!”
林昆道:“那可不好说。”
曲老头眉头一皱,道:“你小子怎么着,还想找打是吧。”
林昆赶紧岔开话题道:“师傅,咱们继续说武功,继续说……”
此时一道倩丽的身影站在病房的门口,手里拎着暖壶,旁边站着一个少年的俊朗身影,本来曲筱筱是要敲门的,可一听到房间里爷爷和林昆的对话之后,小丫头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一旁的小师弟声音怯弱的问:“师姐,你真会喜欢大师兄么?”
曲筱筱直接一个爆栗赏了过来,小师弟躲闪不及,咚的一声,“喜欢你个头!”
“疼!”
小师弟两只手捧着脑袋,一脸委屈,不过心里头却是很开心……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蓝天中,阳光格外的明媚暖人,冬季残留的余寒渐渐消散。
一早上,林昆就开着野马车来到了医院,和曲老头一起到医院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打了一圈太极拳。
虽然已是病入膏肓,但曲老头的气色看起来却和常人无恙,一套太极拳打完之后,曲老头伸出手向林昆做一个请的手势。
林昆微微一愣,耷拉着两条眉毛,苦哈哈的道:“师傅,你该不会是打我打上瘾了吧,最近每天早上都收拾我一遍。”
曲老头笑了一下,说:“要说前三天,你被我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倒是在情理之中,后面这几天你明显故意放水。”
林昆冤枉道:“师傅,我没有。”
曲老头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两天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现在就是要靠实战经验把你的实力发挥出来。”
林昆向后跳了一步,说:“师傅,咱能不能不打啊?”
曲老头脚底下一个太极八卦步迈出,瞬间便来到了林昆的面前,双手拳掌变幻,向着林昆便如雨点一般的攻击过来。
砰砰砰……
林昆赶紧抬手格挡,同时连连后退,表面上看去,他被曲老头逼的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边倒退边格挡的很是狼狈。
曲老头‘嗖’的一拳向林昆的胸口砸过来,这一拳看似慢悠悠的,实则速度极快,尤其逼近林昆胸前的一瞬间,拳头在内力的催动下,尤如那突然喷发了二级燃烧的火箭,速度陡然间快了起来,周围风声凛冽,气势非同一般……
林昆赶紧双手护在胸前,脚底下一个马步扎住,就听轰的一声闷响,曲老头那干瘦的一拳,实实的砸在了林昆胸前。
以两人为中心,顿时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曲老头嘿嘿笑道:“小子,不错嘛,已经能接下我这拳了。”
林昆咧嘴笑道:“师傅每天都教导徒弟,徒弟总得有点进步才行啊。”
曲老头道:“好,那再试试这一章!”言罢,另一只手化掌,铿的一声拍在了林昆抱在行前的双手上,声响不大,但气势更足,表面看似云淡风轻的一拳,实则凝聚了强大的内力。
“啊!”
林昆忍不住的一声吼叫,脚底下的马步应声变形,整个人铿铿铿的倒退,后背撞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才堪堪止住。
空地不远的假山后面,曲老头的老伴儿柳花花,孙女曲筱筱,还有徒弟杨星雨,三个人由上到下,脑袋排成一排,偷偷的向林昆和曲老头这边看过来。
最下面的杨星雨道:“大师兄好厉害,能挨得住师傅一拳了!”
曲筱筱道:“可还是接不住爷爷一掌。奶奶,他的天份真的很高么?”
柳花花面露慈祥的笑道:“你爷爷的眼光错不了,刚才那一掌不是他接不住,而是他刻意隐藏了实力。”
“可以隐藏了实力?”曲筱筱和杨星雨同时抬起头向柳花花看来。
柳花花望着林昆和曲老头的方向,笑着说:“你爷爷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就是为了能够逼他全力以赴,好看看他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杨星雨喃喃道:“师母,这么说大师兄的天赋岂不逆天?”
柳花花低下头,看着一脸羡慕的杨星雨说:“星雨,天赋固然重要,但贵在后天的磨练,是大师兄过去是狼王,他背后所付出的努力,不是你轻易能够想象的,内家功夫重要在于练气,他身上的那股蛮横霸道的戾气,可不是白来的。”
曲筱筱道:“奶奶,那他才练了这么短的时间,不能超过爷爷吧。”
柳花花道:“那自然是不能,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天赋也是极高的,掌门的位子可不是这么好坐的,道德和实力必须都是翘楚。”
空地上……
曲韶华瞬息间又挥出了五掌,一掌的力道比一掌重,但最终不管怎么狼狈,林昆都勉强的接下了,仿佛不管曲韶华掌上的力道增强多少,对于他来说效果都是一样的。
“小子,还不动全力?”曲老头两只手掌爹在一起,猛然的就向林昆轰了过去,两掌并为一掌,这威力可不是叠加那么简单。
轰!
林昆照猫画虎,两只手掌叠在一起迎了上去,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掌里暗含的力量这么大,直接激起了他体内的旧伤,整个人凌空向后翻飞的途中,口中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噗……
腥红的血花散落,林昆佝偻着身子单膝跪地,脸色忽白忽红。
假山后面,柳花花皱着眉头小声骂道:“这老鬼头,怎么把人打伤了!”
曲筱筱和杨星雨全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杨星雨想要冲出去,被曲筱筱一把拉住,道:“小师弟,你要去干嘛!”
杨星雨道:“都吐血了,去看看大师兄有没有事。”
曲筱筱道:“放心吧,就算你舍得,我爷爷也不舍得把他的得意徒弟打死。”
杨星雨哦了一声,继续乖乖的藏在假山后。
曲老头收住了攻势,捋了捋胡须,笑盈盈的走到林昆的面前,“小子,我都逼你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是不肯动全力?”
林昆抹了一把嘴角上残余的血渍,一脸委屈的站起来道:“师傅,我哪有什么实力隐藏,我明明已经动了全力。”
“哼!”
曲老头白了他一眼说:“班门弄斧,就你的那点小伎俩,能瞒得住我?你要是真没隐藏实力,那就是学艺不精。”
林昆笑着没有接话。
曲老头道:“你回去多练习练习,记住一定是你驾驭气,而不是你被气驾驭,气身合一要做到收放自如,不可莽撞。”
林昆点头道:“知道了,师傅。”
曲老头道:“你这一个星期取得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明显,明天不用再过来了,三天后的内家与外家功夫的对决,我希望你能一起去,到时候为师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好的,师傅,我一定去!”林昆笑着答应道。
“你先回去吧,我再留在这打两圈太极。”曲老头道。
“师傅,我陪你?”
“我想一个人静静。”
“哦……”
林昆转身离开了,曲老头背对着假山喊道:“都出来吧!”
柳花花三人从假山后面出来,柳花花走在最前面,曲筱筱和杨星雨跟在后面。
曲老头转过身,看着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这可把曲筱筱和杨星雨给吓坏了,很少见到老人家这样表情的。
柳花花眉头一皱,马上不满的大声道:“不就是头看了么,老家伙你冷着一张脸想要怎样?”惊起周围树林里的鸟儿。
曲老头脸上那严肃的表情马上消失,陪着笑脸说:“老伴别生气,我不什么都没说么?咋样,我收的这徒弟不错吧!”
柳花花一脸认真的表情问道:“你觉得他现在的实力怎样?”
曲老头笑着说:“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柳花花道:“哪四个字?”
身后的曲筱筱和杨星雨竖起了耳朵,目光直直的看着曲老头。
曲老头笑着说:“难以想象。”
柳花花道:“这是什么意思?是难以想象的厉害,还是不厉害啊?”
曲老头笑着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难以想象,这小子要是故意隐藏了实力,那就是厉害,要是没隐藏实力,那就是草包。”
林昆刚坐到野马车上,就打了两个大喷嚏,嘴里头嘀咕着:“这是谁没事念叨自己啊。”发动了车子,就往海辰别墅区返。
路上,接到了蒋叶丽打来的电话,最近这几天林昆也没去百凤门,蒋叶丽也没打扰他,这突然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事。
电话里简单的说了几句,林昆调转了方向,向百凤门舞厅驶去。
南城区是中港市夜生活的天堂,白天这些个夜场酒吧、舞厅的门前冷冷清清,林昆把车停在了百凤门舞厅的正门口。
楼上的大会议室里,蒋叶丽和孙志、付丽夫妇俩坐成一排,林昆推门进来,三个人正在研究桌子上摆的一堆资料。
林昆笑着说:“你们把我急匆匆的叫过来,到底什么事啊?”
蒋叶丽把其中的一个报表推到了林昆的面前,道:“这是我们名下的场子里近几个月的盈利流水,你看一下。”
“这我能看懂么?”林昆笑着说,接过了蒋叶丽手上的报表。
“这已经是我让我孙志和付丽做出的最简单的流水账目,你要是再看不懂的话,只能说明你笨。”蒋叶丽笑着说。
林昆从头到尾额看了一遍,笑着说:“不错嘛,这几个月都盈利呢。”
蒋叶丽道:“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林昆看着蒋叶丽眉宇间深锁起的一抹凝重,道:“那关键是什么?”
蒋叶丽没说话,而是又拿出了另一个报表递过来,说:“这是最近半个月的。”
林昆接过来看了看,仔细的对比了一番,说:“这个月的盈利下降了?”
孙志道:“至少百分之五十。”
林昆道:“这是什么情况?”
孙志道:“自从刘经理不怎么执事以后,咱们名下的各个场子都出了点问题,导致了我们营业额的下降。”
林昆摸了摸下巴,笑着看向蒋叶丽说:“你的意思是?”
蒋叶丽语气平静的说:“我认为你应该跟刘刚谈谈,给他一次机会,或者说我们应该再找一个负责人过来,担起重任,否则眼下的营业额下滑只是一个开始,往后会越来越严重。”
“而且,最近气温已经开始上升,等冬天彻底的一过,世外桃源的项目就要动工了,到时候肯定需要大量的资金注入,我们厂子目前的盈利状况维持帮派的现状不成问题,但要想额外的提钱出来,就不怎么明朗了。”
林昆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想了想说:“我再考虑一下吧。”
蒋叶丽道:“不要考虑的太久了,必须马上拿出一个对策。”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回家路上,林昆放上了一首老歌,路过海滨路,车窗外的风景有些凄迷,不过再有一个多月,树木花草都会渐渐的绿起来,当春天的阳光洒满这座城市,一切又都是新的开始。
回到家,陪着老婆孩子吃过午饭,饭菜都是慕容白做的,这个往日里杀人技术高超的男人,潜心做起饭来也很有天赋。
司蓉儿鼓掌表扬,慕容白笑不拢嘴,她开心,他就跟着开心。
这一对小情侣,被林昆要求住在七号别墅,主要是为了保护楚静瑶和澄澄的安全,幼儿园已经开学了,澄澄目前最着急的就是上学,他想念自己的那些小伙伴们了。
孙洋和耿乐乐还有刘小刚前两天刚来看过澄澄,给澄澄讲了许多学校里有趣的事情,听完之后澄澄更急着去学校了。
澄澄的伤势已经很稳定了,剩下的就是静养了,昂贵的进口药物,和专业护士的护理,结果就是恢复速度比正常的快了三倍不止。
前天夜里,楚静瑶在做一个钢材厂的后期发展文案,一直到深夜才从书房里出来,路过小护士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打电话的声音,门虚掩开了一道小缝,声音很清晰。
楚静瑶敲了敲门,走进去,小护士连忙挂断了电话,以为是吵到楚静瑶休息了,后来楚静瑶和她聊了聊才知道,她男朋友在燕京,她来中港市燕京有段时间了两人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到很晚。
说起自己的男朋友,小护士的脸上满是幸福温馨的笑容,同样身为女人,楚静瑶能理解小护士心里的柔情旖旎。
所以,在确定澄澄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之后,就让小护士提前回燕京了,成人之美,解了小护士内心的相思苦。
吃过午饭,林昆和慕容白收拾碗筷,楚静瑶和司蓉儿还有澄澄坐在沙发上,澄澄看动画片,司蓉儿和楚静瑶聊天。
灯厨房收拾干净了,这一大家子人又推着澄澄到外面散步。
路过十七号别墅的大门口,八指和姜夔生他们几个,最近几天都在忙着肃清中港市大小帮派的事情,对于那些不肯离去的帮派,林昆这一次真的没有手软,在地下世界的这条道上混,太过仁义得不到尊敬,反倒是恶人被人尊敬。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法则,有时候也不是林昆非要怎么样,而是处身世中,不得已而为之。
在外面逛了半个多小时,澄澄困了,睡在了轮椅上,林昆和楚静瑶把澄澄推回七号别墅,司蓉儿和慕容白继续逛。
回到家,把澄澄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林昆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楚静瑶站在身后,道:“你有心事?”
林昆直起身,笑着说:“没有。”
楚静瑶说:“我们出来说吧。”
两人来到了客厅,窗外的阳光正暖暖的照进来,很温馨。
楚静瑶倒了两杯水过来,坐在林昆的对面,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林昆知道瞒楚静瑶不过,笑着说:“媳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静瑶道:“职场从商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能读懂别人的心思,你过去在部队里也学过心理学吧,你学的应该是针对军事行动的特工技巧,我学的是专门针对商业的。”
林昆笑着点点头说:“殊出同归。”
楚静瑶道:“从你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你脸上的笑容就有点僵硬,说话的时候偶尔还会反应慢半拍,这不像你。”
林昆笑了笑,旋即又叹了口气说:“媳妇,你说我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的老婆,到底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呢?我要是想学别的男人,回家跟老婆撒个谎,都瞒不过你。”
楚静瑶道:“是百凤门的事?”
林昆点点头,道:“猜对了一半,继续说?”
楚静瑶道:“刘刚的事,我听蓉儿说了,你不打算重用他,目前百凤门名下各个场子的盈利状况有所下降吧?”
“可以啊,老婆,这你都猜的出来!”林昆笑着道。
楚静瑶微微一笑,道:“林昆,你听说过一个战国时候的故事么?”
林昆道:“什么故事。”
楚静瑶道:“战国的时候,有一个国家君王的王后长的非常美丽,一次酒宴的时候,大厅里的灯火突然被一阵风吹灭了,这时有人趁着黑暗,偷偷的摸了一把王后,王后惊讶的大叫,大喊有人犯了忤逆之罪亵渎王后。”
林昆笑着说:“不会是那个国王自己摸了王后吧,封建君王社会,哪个大臣会有那么大的胆子非礼王后。”
楚静瑶摇头,道:“故事里,确实是臣下非礼的王后。”
林昆道:“那还得了,肯定得拖到午门外斩首,然后诛九族。”
楚静瑶笑着说:“那个非礼王后的大臣最终死了,但不是被斩首。”
林昆道:“哦?”
楚静瑶道:“当时大厅里一片黑暗,国王听到往后被非礼大怒,可当王后说她已经趁乱将那名大臣的帽子踢掉了以后,国王马上又平息了怒意,命令所有人在开灯之前都把帽子摘掉。”
林昆疑惑的道:“这国王这么大方呢?自己老婆就这么被白白的摸了?”
楚静瑶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后来王国与邻国战乱,首都被攻陷了,最终有一个大臣冒死将国王送出了城。”
楚静瑶看着林昆说:“你知道这个大臣是谁么?”
林昆带着玩笑的口气说:“不会是那个占王后便宜的大臣吧。”
楚静瑶道:“就是他。”
林昆诧异的道:“这……”
楚静瑶语气平静的说:“这故事里面有很多不合逻辑的地方,抛开逻辑不谈,这故事其实是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
林昆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楚静瑶点了点头,说:“还不错,你一点也不笨。”
林昆笑了笑说:“媳妇,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一个笨蛋,你能喜欢我?”
楚静瑶平静的笑着说:“谁说我喜欢你了?我倒是真希望你是个笨蛋,那样就没有那么多的女孩喜欢你了。”说完,目光深邃的向林昆一眼,林昆顿时就有些心虚起来。
“媳妇,那个啥……”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赶紧岔开话题。
楚静瑶不等他说完,继续说道:“你心里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你知道刘刚犯下的事算不上罪大恶极,他只是错误的喜欢上了一个错误的女人,而并不是对你不忠。”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楚静瑶的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道:“可我心里还是担心,凡是有第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我这一次原谅了他刘刚,那下一次呢?”
楚静瑶看着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你一向都是行事果断,现在之所以心里头有顾虑,是因为你把刘刚当兄弟了。”
林昆笑着点头,道:“媳妇,全都被你说中了。”
楚静瑶笑着说:“我有一个建议,你想不想听听看?”
林昆道:“什么?”
楚静瑶道:“你可以从刘刚如何处理丁锦玉和耿月娥的这件事上来找答案,如果刘刚抛弃耿月娥和孩子,只能说明他是一个背信弃义而又薄情寡义的小人,如果他肯回心转意的回到耿月娥的身边,说明他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我相信,经过这次事之后,他以后绝对不会轻易的爬上别的女人的床上,也不会再轻易的做出背弃你的事。”
林昆点了点头,沉思一会儿,道:“媳妇,你说的对。”
楚静瑶道:“当然了,你如果想把百凤门发展壮大,就不能在经营上只仰仗一个人,万一这个人哪天出了问题,就好比现在的刘刚,会给你的整个产业链带来致命的损失。”
林昆笑着说:“所以呢?我是不是应该再找些能人过来。”
楚静瑶点了点头,道:“为百凤门的以后着想,你手底下至少还需要有两个刘刚这样的经营能人,他们会分担的帮你管好场子,有了钱,你的帝国才能越来越壮大,至于以后发展到了别的城市,或者别的省里,就更是一个大的产业链了,到时候你需要更多的人来替你经营管理。”
林昆皱了皱眉头,说:“媳妇,必须要这么复杂么?”
楚静瑶笑了笑,说:“你以为经营公司管理企业那么容易呢?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将来如果有机会将百凤门的产业做大,你可以考虑股份加盟的方式。”
林昆道:“算了吧,听起来更复杂。你说的再找合适的人来帮我经营,我倒是想过人选,只可惜……可惜啊……”
楚静瑶道:“可惜什么?”
林昆笑了笑说:“我最先想到的人是你,还有秦雪。”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笑着说:“将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跟我爸说说,出一笔钱把百凤门的产业收购了。”
“啊?”
林昆道:“收购了百凤门的产业……媳妇,你这是要让我彻底的倒插门啊?我不干,绝对不干,我可是男人。”
楚静瑶笑着说:“你误会了,只是收购一部分的股份。”
林昆道:“哦,这样啊,那都好说,咱们夫妻俩的事儿,怎么都好说,别说你拿钱收购了,白给你股份都行。”
楚静瑶微微一笑,心里一丝暖意滑过,开口道:“你还在这愣着干嘛?”
林昆疑惑的说:“要不我应该干嘛?”
楚静瑶道:“去找刘刚谈谈,有些事情还是尽快解决的好。”
“嗯,对!”
林昆站了起来,说:“媳妇,那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照顾儿子。”走到门口,马上又折了回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楚静瑶说:“媳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啊?”
“就是……”
林昆突然咧嘴一笑,道:“要是有人敢对你动手动脚的,我就把他的手和脚全都剁下来,我林昆的女人,谁也不许碰!”
楚静瑶愣了下神,没料到这家伙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无厘头的话来。
“媳妇,我走啦!”林昆快速的在楚静瑶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吹着口哨走了出去。
楚静瑶摸了摸脸颊,上面残余着这家伙的口水,脸上却是噗嗤的一笑……“刚哥,有时间么?我在你家楼下的茶馆,下来坐坐?”林昆坐在车里握着手机,马路对面就是刘刚住的小区。
“有时间,昆子你稍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出门。”
“不着急,你跟嫂子说一声,今天我就不上去打扰了。”
“好……”
砰!
林昆关上车门,走进茶馆,点了一壶上等的普洱,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身穿旗袍的美女服务员端上茶壶,摆好茶具,恭敬的问道:“先生,还需要点别的么?”
林昆笑着说:“暂时不需要,有需要的话再叫你。”
“好的,先生请慢用。”美女服务员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这家茶馆的装修不错,里面喝茶的人倒是不多,除了刚才端茶上来的服务员,还有两个姿色相仿的站在一旁聊天。
林昆倒上一杯热茶,慢悠悠的品尝起来,三杯热茶下肚,还不见刘刚出现,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茶馆的门口,刘刚从车上下来,回过头向车里叮嘱了几句之后,这才向茶馆里走来。
“欢迎光临!”茶馆门口的女服务员温柔有礼的说道。
“刚哥,这里!”林昆远远的向刘刚打了个响指,招呼道。
“昆子,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久了。”刘刚坐下来,笑容有些忐忑。
“你不在家住了?”林昆笑着问道。
“嗨……”
刘刚叹了口气,脸上一抹乌云缭绕,道:“你嫂子的脾气……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突然把我叫出来,有事吧?”
林昆倒上一杯茶,推倒刘刚的面前,“先喝口热茶。”
“谢谢。”
“刚哥,我今天来找你,确实有事,不是公事,是私事。”
“哦?”刘刚满脸歉意的看着林昆说:“昆子,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你想要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
林昆笑着说:“你想多了,我真要处置你,你还会坐在这跟我喝茶?”
刘刚道:“谢谢你,昆子……”
林昆笑着说:“是嫂子不让你回家住吧,你怎么想的?”目光向外面的黑色轿车看了一眼,“不会想跟那个女人过吧?”
“唉……”
刘刚又是叹了口气,道:“可你嫂子的脾气,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我现在后悔也没办法啊。”
林昆笑着说:“那你真就准备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过了?”
刘刚低着头没吭声,脸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无奈。
林昆又笑着说:“我本来是可以杀了她的,她出卖了我。”
刘刚的脸色一凛,连忙抬起头,“昆子,我求你一次……”
林昆道:“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兄弟情义都不顾了?”
刘刚道:“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给她一次机会。毕竟我和她在一起过。”
林昆说:“刚哥,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她是在利用你,你没看出来么?不管是出于任何的原因,利用,就是利用了。”
“我要不是念在兄弟情义上,今天你绝对没有机会坐在对面跟我喝茶,更没有机会替那个女人求情,你明白么?”
“这天底下女人多的是,你非缠上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最终搞的自己妻离子散兄弟背叛,真的这样你才甘心?”
“我……”
刘刚脸上的表情在颤抖,他真的很无奈,每一个在外面有了女人的男人,又有几个是希望妻离子散的呢?他现在是真的无奈,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都因为和坐在外面车里的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而陷入了低谷,他感觉自己的人生摇摇欲坠,他本来已经把烟戒了,可最近又是拼命的抽。
他和丁锦玉住在一起,却再也没有当初在一起偷情的欢乐,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额头上都爬满皱纹,一个字——愁。
刘刚目光恍惚的看着林昆,除了深深的歉意,还有那不知所措,声音里似乎带着哀求,“昆子,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昆微微的站起身子,手指在刘刚的胸口戳了戳,“这个要问你自己。”
刘刚道:“我……我希望和月娥和好如初,希望回到她和孩子的身边。”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外边的那个女人呢,怎么安排?”
刘刚道:“我希望你放她一条生路,我会劝她离开中港市。”
林昆重新坐了下来,道:“刚哥,你知道这个丁锦玉给我最大的感觉是什么么?她好像突然就变了一个人,过去那么冰冷严肃的一个人,有着不错的简历和背景,却说变就变,你知道这能说明什么么?她骨子里根本就不是个好人!目的没达到的时候,暗暗的隐藏自己,目的一旦达到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刘刚似乎还想要辩解,但话终究没说出口。林昆道:“刚哥,有话你就直说。”
刘刚道:“她也是为了她弟弟,她弟弟在三进会的手上。”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刚哥,那你调查过她弟弟的底细么?坑蒙拐骗偷几乎样样都沾,也正是因为欠了三进会的钱,所以才被扣了下来,本来三进会也不知道他有个姐姐在我们这边的。”
刘刚看着林昆,无言以为,虽然他的心里直到现在,也不愿意承认丁锦玉是一个坏女人,可林昆说的不无道理。
换言之,一个女人如果真的爱你的话,又怎么会利用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对于刘刚来说,他早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林昆道:“那个女人的事,你去处理一下,看在你的面子上,上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她明天还继续留在中港市,我就不客气了。”
“谢谢你,昆子!”
“还有,嫂子那边我会去处理,你就先准备准备回家吧。”
“真的!?”刘刚脸上兴奋。
“我先走了。”林昆站了起来,喊了一声:“服务员,结账!”
林昆走出茶馆,路过那辆黑色的轿车,停下来敲了敲车窗,坐在里面的丁锦玉犹豫了一会儿,把车窗摇了下来。
林昆笑着说:“丁女士,你不觉得你应该谢谢我么?”
丁锦玉的脸色很不好看,她在害怕,眼前这个男人如果想要她的命,她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嘴唇微微的动了两下,“谢……”才刚说出一个字,林昆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
望着林昆的背影,丁锦玉的心情起伏不定,这个男人先是饶恕了她的背叛,紧接着还救出了她的弟弟,她是应该感谢他,可真要她说出那个‘谢’字,她的心里却是不情愿。
野马车咆哮了一声离去,刘刚这时从茶馆里走了出来,坐进车里,丁锦玉马上就问道:“他找你谈了什么?”
刘刚回过头,看着面色冷清的丁锦玉,说:“阿玉,你走吧,带上你弟弟,以后不要在这座城市出现了,我会……”
丁锦玉道:“那你呢?”
刘刚道:“我得留下来,我的家在这,老婆孩子在这,我不能走。”
“呵,呵呵……”丁锦玉笑了起来,神色忽然间哀伤起来,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么?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
刘刚叹了口气,面色平静的说:“阿玉,有些事我不想拆穿,但你我的心里都明白,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利用我。”
“我不是!”丁锦玉道。
“是。”刘刚道:“最开始你就是利用我,想要往上爬,你确实很有能力,担任更重要的职务也没什么,可后来你竟为了你弟弟利用我,背叛了百凤门,这是不可饶恕的。”
“昆子说了,只要明天之前你离开中港市,他可以既往不咎,这是他念在兄弟情谊上给我最后的面子,所以你走吧。”
“我……”
丁锦玉本来想说我不走,可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脸上淡淡的笑容,她的骨子里都感觉到一阵冰冷,那是一个会微笑的死神……当天晚上,刘刚就站在了家门,敲门——咚咚咚……
防盗门轻轻的打开,站在门口的刘小刚哭着了一声:“爸爸!”一把就扑到了刘刚的怀里,父子俩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妈妈呢?”
刘刚松开儿子问道,话音刚落,系着个围裙的耿月娥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炖好的鱼,笑着说:“洗手准备吃饭吧,还有两个菜,再稍等一会就能端上桌了。”
“老婆……”
刘刚神情错愕的看着耿月娥,要不是她的双眼还留下清晰的哭红的痕迹,他真的会以为前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没变。
“怎么了?”耿月娥疑惑的看着他,旋即微微一笑,道:“我今天带着小刚去静瑶家了,静瑶跟我说,就当你是出去用了趟尿壶,总不能因为用了尿壶,就把你给撵出去。”
“哦……”
刘刚笑了笑说:“这话真的是静瑶说的?感觉有点不太像。”
耿月娥笑着说:“原话说的比较委婉,我记不住,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真的原谅我了?”刘刚笑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耿月娥说:“那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你要是再出用尿壶,我和儿子就彻底的不要你了,你以后就抱着尿壶睡吧。”
刘刚嘿嘿的笑了起来,道:“老婆你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耿月娥解下了围裙,道:“要不,今天就罚你做法吧,还有两个菜,都是我和儿子爱吃的,给你机会表现一下?”
“好!”
刘刚忙不迭的接过围裙,钻进了厨房,风风火火的干了起来。
刘小刚眨巴眼睛,不解的看着耿月娥问:“妈妈,爸爸为什么出去用尿壶啊,家里不是有马桶么?”
“这个呀……”耿月娥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说。
“妈妈,我知道了!”刘小刚嘻嘻的笑着说:“因为爸爸淘气。”
耿月娥微微的一愣,旋即被孩子的天真无邪逗的笑了起来,心里却是暗暗的默念着:“静瑶,谢谢你……”
夜里,晚风透着一丝寒意。
万国食府的大堂里,热热闹闹的坐满了人,在场的都是百凤门的兄弟们,足足有好几百人。
林昆端起说中的酒杯,对着众人说:“这一杯酒,我林昆敬诸位兄弟,这一次咱们齐心协力,将中港市彻底的统一了!”
“好……”
“干!”
“林老大威武!”
人群中一片喧闹,气氛鼎盛到了极点,现场百凤门的各位骨干都在,就连浑身上下缠着绷带的狗哥也在。
这次庆功宴是临时搞起来的,几天来,中港市那些能站的上台面来的大小帮派全都分崩离析退出了中港市,余下的一些街头的小混混,一听到百凤门的大名,吓的腿都哆嗦。
这对于百凤门来说,是一次史诗般的胜利,所以蒋叶丽临时准备了这么一个庆功晚会,以此来犒劳一下众兄弟的心。
知道林昆决定重新启用刘刚,蒋叶丽没有反对,倒是八指几个人,对刘刚的成见颇大,喝酒的时候八指把林昆拉到了一边,眼睛瞪着不远处的刘刚,道:“昆子,你还敢用他?”
林昆笑着说:“都是兄弟,给一次机会,何况他也是被利用的。”
八指道:“我总觉得这小子不妥,当心他背叛你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林昆笑着说:“八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把握。”
八指点了点头道:“嗯,我相信你做的决定,不过丑话我还是要说在前面,这小子如果再敢背叛你,我第一个杀了他!”
“嗯。”林昆笑着点了点头,道:“走,咱们喝酒去!”
大厅里推杯换盏,大家伙纷纷的来敬林昆,不管是普通的小弟,还是在众兄弟中间颇有名气的小头目,但凡是来敬酒的,林昆全都一口喝下。
这大厅里足足几百名小弟呢,大家都对林昆十分敬佩,都抢着来敬酒,这要是真的从头到尾喝下来,估计得酒精中毒了。
蒋叶丽冲龙大相和余志坚递了个眼色,两人赶紧走过去替林昆挡酒,结果没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有点喝高了。
不是他们的酒量太差,实在是兄弟们的情绪太高涨太凶猛了。
没办法,最终只好蒋叶丽亲自出马,大家见蒋姐亲自来挡酒,蒋姐是个女人且不说,又是刚刚的从鬼门关里走回来,一群小弟们就是再热情高涨也不能没心没肺的来灌她。
“兄弟们,你们的林老大是条英雄好汉,可你们几百个人,真要是每人敬他一杯,等他喝完了之后,估计命都没了!”
蒋叶丽举起酒杯高喊道:“来兄弟们,姐替你们的林老大敬你们一杯,谢谢大家为百凤门抛头颅洒热血,为百凤门做出的贡献,百凤门不会亏待大家,奖金已经打到各位的卡上了!”
“好哦!”
“谢谢姜姐,谢谢林老大!”
“誓为百凤门效忠!”
……
众人的热情再一次高涨起来,酒杯高高的举起,而后一同一饮而尽。
林昆笑着对蒋叶丽说:“谢谢你啊,蒋姐,今天晚上我真要是一圈喝下来,别说英雄狗熊了,命估计都没了。”
蒋叶丽道:“那你刚才还逞能喝。”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能不管我。”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道:“臭贫!”目光向旁边的角落看了一眼,说:“去看看老姜吧,他好像有什么心事。”
林昆循着蒋叶丽的目光看去,只见姜夔生正坐在角落自顾的喝着闷酒,手里拎着个酒瓶子,咕咚咕咚的硬往下灌。
姜夔生喜欢喝酒,可他很少一个人喝闷酒,而且像现在这么喝酒的,林昆还真是没见过。
“我过去看看。”
林昆向姜夔生走过去,顺手从酒架子上拿起一瓶酒,手指稍稍用力的一撬,瓶盖就飞了出去,坐到姜夔生的对面,碰了一下姜夔生手里的酒瓶子,说:“来,走一个!”
姜夔生笑了笑,说:“好,那就比比谁的快,输的再罚一瓶。”
林昆道:“先等等!我不跟你赌,我已经喝了不少了,现在比我吃亏。”
姜夔生目光向旁边指了一下,地上横七竖八的有十多个空瓶子。
林昆看了一眼,说:“好吧,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跟你这酒痴比一回。”
姜夔生眸光闪烁,战意高昂,道:“好!早就想和你小子比了!”
两人拎起酒瓶子,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瓶子里的酒水迅速下降,半分钟的功夫,一瓶酒就已经下肚了。
铛!
两人几乎同时酒瓶子给摁在了桌上,各自喘了一口气看对方。
林昆咧嘴笑了一下,道:“这算谁赢啊?”
姜夔生道:“算平手。”
林昆道:“那怎么办?”
姜夔生道:“再喝!”
林昆道:“好,今天我非把你这个酒痴给喝服了不可!”
铛!
酒瓶子碰了一下,两人仰起头又喝了起来,同样不到半分钟的功夫,两人还是打了个平手,接下来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
当第五瓶喝到一半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了,放下了酒瓶子捂着嘴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肚子本来就那么大,这五瓶酒下去,就是气球也要撑爆了,两人趴在卫生间的水槽边上,哇哇的吐了起来。
吐的差不多了,林昆洗了一把脸,靠着水槽站了起来,掏出根烟冲姜夔生递了过去,姜夔生接过烟叼在嘴里,林昆替他点着,然后自己又点了一根。
林昆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烟,道:“因为什么事?”
姜夔生道:“不想说。”
林昆侧过脸看着他,说:“还是不是兄弟了?”
姜夔生也侧过脸看向林昆,道:“就因为是兄弟才不想说。”
林昆笑了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女人吧?”姜夔生看着林昆,足有两秒钟,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又找到了刘一燕,想要劝刘一燕好好的活下去,可刘一燕执意不肯,誓死要报仇,还要将女儿小雯托付给他。
姜夔生苦涩的笑着,脸上尽是无奈的惆怅,看着林昆说:“昆子,我这算不算食言,对不起我那死去的朋友。”
林昆笑着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换做我是你,可能也和你现在一样,或许我会答应她,替她照顾孩子。”
姜夔生道:“可孩子才那么小,没了父亲,再没了母亲,将来孩子长大以后,心里一定会有阴影的,这是一辈子的事。”
林昆道:“那你想过要怎么办么?”
姜夔生道:“想过,可她到现在也不肯告诉我仇人是谁?”
林昆道:“你的那个朋友就从来没跟你说起过他师傅是谁?”
姜夔生摇头,道:“我们在一起,从来不谈对方的私事。”
林昆想了想,说:“夔生哥,要是我们替她报了仇,她还会舍得丢下孩子去死么?”
姜夔生看着林昆,说:“昆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林昆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姜夔生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仇已经报了,而且有孩子在,她即便真的想去赴死和我那朋友团聚,至少也会顾及到孩子吧。”
林昆笑着说:“这就行了,我们尽力而为,如果能替你那朋友报了仇更好,要是不能的话,至少我们尽力了。”
姜夔生点点头,道:“嗯。”
林昆和姜夔生回到了大厅,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缠着绷带的狗哥,拉着几个小弟过来,说是要向林昆引荐一下。
林昆笑着看打量了几个小弟一眼,都不算面生,不管是在漠北军区,还是现在的百凤门,林昆都是以平易近人示人。
“几位兄弟,你们好!”林昆笑着伸出手,眼前这几个脸色惶恐紧张的小弟,赶紧递上手来,道:“林老大好!”
林昆笑着说:“你们叫我林老大,我没意见,但我希望你们在心里头,能把我当成大哥,入了百凤门的门槛,咱们大家都是兄弟。”
眼前一共五个小弟,其中身形最高大的小弟站了出来,最先说道:“林老大你好,我叫王猛,一直很敬仰您!”
林昆打量这个小弟,相貌有几分憨厚,但双目闪闪发亮,而且说话的语气很沉稳,一看就是一个有胆量的人,笑着说:“你有一米九高吧。”
王猛笑着说:“裸足身高一米九五。”
林昆笑着点点头,“不错,就这身板往那一站,就能唬住人。”
紧接着,五个人里身材最矮小的站出来,“林老大你好,我叫侯小宝。”
“侯小宝?呵呵,你要是姓韦就好了,直接就是韦小宝了。”林昆玩笑道,刚才看王猛是抬起头,现在又不得不低下头。
侯小宝笑着说:“林老大要是觉得韦小宝好听,那我马上就改了。”
林昆笑着说:“开玩笑的,这姓氏怎么可以随便改,不怕你爹妈打你?”
侯小宝精明的一双眼睛眯起来,笑着说:“我爸妈管不了我。”
林昆脸色突然微微一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顿时弥漫在几个人的心底,道:“我林昆交朋友,认兄弟,最看重的就是道德情义,一个对自己父母都不孝的人,我不觉得他会懂得道德情义这四个字。”
侯小宝那一副嘻笑的脸上,脸色顿时惶恐不安,难看起来,张口想要向林昆解释,这时坐在轮椅上的狗哥开口了。
狗哥道:“昆哥,你千万别误会,这侯小宝就是说话的时候口无遮拦,这小子孝顺着呢。”
林昆道:“哦?”
狗哥道:“侯小宝的父母一共有五个孩子,他是最小的,剩下的哥哥姐姐结婚后都不怎么管两位老人,都是侯小宝这些年一直照顾着,这小子平时抠门的很,省下的钱都留给家里了。”
林昆重新看向侯小宝,不由的仔细打量起来,生的身材矮小,也就一米六几的身高,小脸不大,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给人一股很贼的感觉,典型就属于没有眼缘的那一类。
狗哥不可能撒谎,更不可能对林昆撒谎,听完了狗哥的话后,不光林昆,就连一旁的姜夔生看向侯小宝的目光也变的不一样起来。
林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正常,问侯小宝说:“小宝,你有什么特长么?混黑道可不是小孩过家家,没点自己的本事可不行。”
侯小宝笑着说:“林老大,你这不是逼着俺吹牛皮么。”
林昆笑着说:“那你吹吹给我看,我看这牛皮你能吹的响不。”
“这……”侯小宝红了脸颊,一副羞赧难以开口的模样。
狗哥道:“昆哥,这小子关键时候总容易腼腆,还是我替他说吧。昆哥你别看他长的矮小,打起架来狠着呢,就上次我们跟三进会冲突,他一个人硬是放倒了六个,而且这小子还特贼,偷东西搞跟踪,也是一把好手。”
“哦,是么。”林昆笑着再看向腼腆低下头的侯小宝,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道:“不过这偷东西还是算了,咱们百凤门是正规的帮派,以后这种小行当还是避免的好。”
侯小宝抬起头看着林昆说:“林老大,我现在已经不偷东西了,不过要是林老大叫我去偷,我一定毫不犹豫。”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叫你去偷东西的,不过……”
林昆话音未落,侯小宝机灵的眨了眨眼,道:“林老大,有什么我能做的,您尽管吩咐,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
林昆向姜夔生看了一眼,回过头笑着说:“我想让你去跟一个人。”
侯小宝眼睛一亮,道:“跟谁?”能替心目中敬仰的林老大效力,那是他的荣幸,周围其他的几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里,也都充满了羡慕。
林昆笑着说:“这个先不着急,等今天的宴会完了,咱们单独聊聊。”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另外三个人,被林昆最先看到的小弟站了出来,小伙子二十多岁的模样,身材不是很高大,但看上去很结实。
“林老大,我叫邱池,是中港市本地人,一直仰仗您的大名!”小伙子挺胸抬头,器宇轩昂的说道。
林昆笑着说:“你们都说仰仗我,那我问一句,你们仰仗我什么?”
邱池想也不想,直接说道:“仰仗您威武霸气,所向披靡!”
林昆哈哈笑道:“好,这个马屁拍的不错,我喜欢。”
剩下的两个,一个叫李子峰,一个叫陈海涛,两人一个是吉森声的,一个黑龙江的,都是地道正宗的东北人。
李子峰是个小白脸,皮肤白净,说起来也很斯文,可狗哥介绍的时候,特别的跟林昆说了一句,这小子很能打。
林昆喜欢这种不能以表面度之的人,伸手和李子峰握手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故意加大了几分,李子峰知道林昆是在试探他,也暗暗的加了几分力,结果当林昆把手松开的时候,李子峰看向林昆的眼神,那股子灼热的敬畏更深了。
陈海涛是一个很斯文的人,狗哥介绍的时候跟林昆说,这个陈海涛人很梗,但只要是交待他办的事,就一定能办好。
五个人,王猛、侯小宝、邱池、李子峰、陈海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林昆和这几位打过招呼之后,和姜夔生单独来到了一边。
林昆笑着说:“你觉得那个侯小宝怎么样?”
姜夔生道:“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刘一燕发现了,杀了他怎么办?”
林昆道:“这个好办,真要是被发现了,就提你的名字。”
姜夔生,道:“那我……”
林昆道:“别想太多了,咱们想知道刘一燕的仇家是谁,就得派人盯着,另外我会联系陆婷,再让她查一下资料,要真是国安局那边能查的出来,我们倒也省事了。”
姜夔生点点头,道:“好吧。”吉森省,洪林门总部,偌大的办公室里,周汉涛垂首站在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面前,男人六十多岁,神色平静,手里夹着半截香烟。
周汉涛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然没有在外面时的嚣张劲儿。
这名六十多岁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洪林门的总舵主周典,周汉涛的亲爹。
周典的一生,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狠辣,不管是对待敌人,还是对待亲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他从来不曾手软。
周典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尽管自己的好几个场子都被红缨帮给砸了,甚至一些个地盘还被红缨帮给霸占了,他依旧没有冲周汉涛发火的打算,可对面的周汉涛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漫长的煎熬与等待中,周汉涛终于等到周典开口了。
周典语气平静的说:“小涛,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菜把你叫来单独训话么?”
周汉涛低着头,鼻尖上一滴汗珠落了下来,“不知道。”
周典道:“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将我们帮派里的精英调走,这使得我们帮派的实力大减,才会被红缨帮钻了空子。”
周汉涛道:“爸,对不起,我不应该一意孤行,请……请您责罚。”
周典笑了笑说:“怎么,你很怕我?”
周汉涛点头,道:“是!”
周典道:“我如果不让所有人都怕我,这洪林门老大的位子怎么坐的稳?你以为洪林门的诸位舵主,还有你的几个亲兄弟,我的那几个亲儿子,都是真心实意的服我?”
“你这次犯下的事,严重的损害了我们洪林门的利益,如果按照我给帮派里定下的规矩,理应断手断脚,终生残废。”
周汉涛咬了咬牙,说:“我知道。”
周典笑了一声,道:“你们兄弟几个里,你是最有胆识的,我年轻时候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你却敢去做,所以此这次我决定不处罚你。”
周汉涛扑腾一声跪了下来,道:“谢谢爸,我以后一定小心行事,有可能危害洪林门利益的事情,坚决不做。”
“不……”
周典摆了摆手,道:“年轻人就需要点闯劲儿,俗话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洪林门今天的规模,都是我一手打下来的,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了,这位子将来一定是你们兄弟几个里的某一个的,既然守江山难,那我就希望你们打江山。”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灭了红缨帮,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帮派么?洪林门本来可以在吉森省一家独大,可我却没有,外面的人都以为我没那个实力,只能说他们目光太短浅。”
周汉涛想了想说:“爸你是怕我们洪林门成为吉森省一家独大的帮派之后,我们帮派里的兄弟们会过的太安逸,从而失去了战斗的力量?”
周典道:“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另外的一半。我们吉森省如果一家独大,上面的人就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盯在我们的身上,还不如留着红缨帮这些个小丑在那蹦跶,好分散一下上面对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干的毕竟不是正规买卖。”
周典吸了一口烟,看着神色恍然的周汉涛道:“洪林门想要在东三省称雄称霸,中港市这块五花肉就必须吞下,别人都以为你是奔着中港市去的,可我知道你的意图并非如此,你的几个哥哥有野心,可就没你这胆识。”
周汉涛道:“爸,你这是在夸我么?”
周典笑着说:“怎么,我夸你你都觉得害怕了?”
周汉涛道:“有些意外。”
周典笑着说:“今天把你叫过来,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中港市的百凤门我找人去仔细的调查过了,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个姓林的年轻人,能坐到今天的位子,可不光是个人能力的问题,他上面有人。”
周汉涛小声的重复道:“上面有人?”
周典点了点头,道:“而且不是一般的人,是个大人物!”
周汉涛神色惊讶的道:“难道是燕京皇城里的人?”
周典笑着道:“你也找人调查过?”
周汉涛道:“调查是调查过,但结果只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他的真实背景我还是没摸透,还请爸明示。”
周典道:“燕京皇城里的四大家族你了解多少?”
周汉涛道:“只听说过传闻,并没有了解太多。”
周典道:“那是因为四大家族距离我们太远,或者说我们根本没达到能够去了解四大家族的位置。这姓林的小子,和四大家族的朱家还有宋家关系匪浅,现在你明白了吧。”
周汉涛道:“这么说,儿子这次是一脚踢到铁板上了?”
周典笑着说:“算是,你就这么跟他去斗,毫无胜算。”
周汉涛道:“父亲你放心,我还有另一手准备。”
周典被勾起了兴趣,道:“什么准备?”
周汉涛道:“我已经跟我师傅说好了,等他这次解决了内家功夫的那几个老家伙,就会替我送了那姓林的的命。”
“嗯。”周典沉吟了一声,道:“你师傅出手,再好不过。不管他跟四大家族里的谁有关系,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好办多了,重要的是他的死还不需要我们来负责。”
“不过你那个师傅,你可一定要多留一个心眼,他肯收你做徒弟,可全都是看中了咱们家的影响力以及钱财。”
周汉涛阴测测笑道:“爸,这个我心里清楚,我拜他为师,何尝又不是看中了他的身后,以便于我可以更好的利用他。”
周典满意的点点头,道:“不愧是我周典的儿子!不过,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即便你师傅得不了手,等吉森省这边的动荡彻底平息以后,我们也还有跟那姓林的小子叫板的筹码。”
周汉涛道:“爸,你不是说姓林的和四大家族的朱家和宋家有关系么,我要是再和他叫板的话,岂不是自寻死路?”
周典笑着说:“这件事说起来也多亏了你,在中港市折腾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朱家有人听到了消息,传来了话。”
周汉涛惊讶道:“什么话?”
周典笑着压低声音,说:“周家有人希望姓林的死,哪怕他不死,也希望他能身败名裂,无法在东北立足。”
周汉涛道:“这人是谁?”
周典阴测测的一笑,道:“孩子,永远记住一句话,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的越少越好。”
周汉涛应了一声是,又问道:“那红缨帮,爸你打算怎么解决?”
周典笑着说:“红缨帮的老头有一个宝贝闺女你知道吧,那小姑娘长的不赖,有没有信心去把她给娶了?”
“娶?”周汉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道:“这怎么可能,红缨帮的那老头能同意么。”
周典冷笑道:“我要是想灭了他红缨帮分分钟的事,尤其这次他主动出击,我更有灭了他的借口,他想要保全帮派,总得放点血出来吧,更何况他把闺女嫁给你也不吃亏,以后说不定还能凭你这贤胥在吉森省多活两天。”
周典抽了口烟,继续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对红缨帮的那个小丫头有意思么?不管你有没有意思,这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可以把这小丫头当做一个筹码。”
“计划?”
“有燕京朱家的人在背后撑腰,我们想要跟百凤门斗的筹码也还是不够,要是能把红缨帮给联合起来,胜算可就大了不少。我不吞并红缨帮,但不代表我不算计它。”
周典看着周汉涛,笑着说:“到时候你要是真能把百凤门给抹平了,这洪林门的位置,爸可以提前让你来坐。”
“爸……”周汉涛目光惊诧。
“我说话算话。”周典嘴角笑着说,目光异常的决然。
……
夜,还是那般的冷,燕京皇城最近又赶上了一拨降温。
朱家府邸,院子深处,朱老裹着貂皮大衣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着星空,那忽闪忽明的夜空,尽在老人的眼中。
老管家又拿了一件棉大衣出来给朱老披上,朱老不许,老管家执拗,嘴里头还叨咕着就算被朱老打也得给朱老披上。
朱老笑呵呵的说:“这冬天的节气已经过去了,气温再低,也没几天折腾了,阳光该来的总会来,这就是人生啊。”
老管家似懂非懂,想了一会儿,说:“少爷那边有最新消息了。”
朱老道:“说说吧,我现在每天就听着这小子的事有趣。”
老管家笑着说:“整个中港市都是少爷的地盘了,吉森省的那个帮派灰溜溜的回去了,中港市本土的帮派也都被少爷给清了出去,一些不肯离开的,下场都很惨。”
朱老点了点头,道:“不错,为人君子,该仁义的时候仁义,不该仁义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这才是能成大事。不过,这小子这回这么折腾,没触碰法律的底线吧?”
老管家道:“除了打人之外,别的还真没有,反倒是帮警方破了不少的案子,也打击了中港市地下贩毒的气焰。”
朱老哈哈笑道:“这么说,这小子还有功劳了?”
老管家笑着道:“是这个理儿。”话锋一转,道:“不过还有一个消息,算是小道消息,准确性还不确定。”
朱老道:“说说吧。”
老管家道:“上一次打伤少爷的那个江湖老生,好像要对少爷不利。”
朱老脸色唰的一冷,冷哼道:“不识抬举的老东西,我朱炳山的孙子也是他一个江湖宵小能动的?马上安排人过去监视,他要是真敢再动我孙子,马上打的半死带来见我。这次我就给他好好的上一课,你一个江湖匹夫的武功再高,看能斗得过豪门权势!”
“好……”
老管家没想到朱老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就准备下去安排。
“慢着!”
朱老突然又叫住了老管家,道:“你跟手下的人交代一声,除非林昆有生命危险,否则绝不准轻易出手。”
老管家想了想,笑着说:“朱老,你这是要磨炼少爷?”
朱老叹了口气说:“我如今权势再大,也终有归西的那天,将来我若是不在这世上了,只有他自己能保的了自己,所以趁着现在我还在,就要最大限度的磨炼他。”
“嗯。”
老管家答应一声,神色也随着朱老的情绪而哀伤起来。
日暮西山之苦,人生的宿命最难逃,也是逃不掉……沈城火车站,丁锦玉和弟弟丁涛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人拦住。
“等等!”
“你是?”
丁锦玉和丁涛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一身黑色的行头,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正目光阴鸷的看着两人。
丁涛害怕,一把挽住丁锦玉的胳膊,哆嗦道:“姐,这该不会是那姓林的特意安排在这等咱们的吧,他是要杀咱们啊。”
“放心,我没接到命令说要杀你们,只是有人想见你们。”面前的男人冷笑道,看向丁涛的目光里,闪过一抹鄙夷。
丁锦玉面色平静,看着眼前的男人说:“是谁要见我们?”
男人道:“我们大哥姓王,名勤虎,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一哥!”
“王……王勤虎。”丁涛更哆嗦起来了,带着哭腔冲丁锦玉道:“姐,咱们刚从林昆的手里逃出来,又要落到王勤虎的手里,咱们姐弟俩怎么这么命苦,我还不想死啊。”
丁锦玉没有搭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道:“好,我也正想见见王老大,还请麻烦大哥在前面带路,谢谢!”
“不错,不愧是我们大哥看上的女人,处事不惊,淡定从容。”男人呵呵一笑,举起手里面的一面小绿旗摇了摇。
周围,那些守在每节车厢出口的男人,见到讯号后都围了过来。
丁涛依旧哆嗦的说:“姐,那王,王勤虎是想要娶你?”
尽管是自己的弟弟,可丁锦玉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嫌恶,语气不善的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思考事情动动脑子!”
……
阳光明媚,连日的气温攀升,中港市的春天已经来了,大街小巷,人们不用再穿的厚厚臃肿,步伐似乎也轻盈多了。
已是三天后,约战时。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了,早八晚五的工作,中国随意的吃点便当外卖,等待着下班回家。
可此时的开发区黑山脚下,山体自然公园的路口,被人把守住,一些个前来爬山的市民百姓,被无情的拦在了外面。
嗡……
远处发动机咆哮,一辆黑色的野马车如同闪电一般,驰骋在山下的公路上,到了山体公园外的停车,一个漂移加甩尾,吱嘎的一声清澈响声,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车位上。
车门打开,林昆和姜夔生从车上下来,由于出场的太拉风,滞留在山体公园门口的一些市民百姓或是外地来的游客,纷纷将目光看向两人。
林昆和姜夔生穿过人群,山体公园门口把守的小弟马上恭敬的喊了一声:“林老大好!姜哥好!”
林昆笑着点点头,和姜夔生一起走了进去,滞留在大门外的一群人马上不开心了,纷纷的叫喊起来:“凭什么他可以进,我们不可以进!”说着,一群人群情高涨的就要冲进来。
“都给我老实点!”负责把手的小弟们一声喝吼,手中亮出了家伙事,群情高涨的老百姓,马上偃旗息鼓下来。
“你们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林昆转过身,冷冷的说道。
几个把守的小弟赶紧乖乖照作,林昆走到一群老百姓的面前,礼貌的笑了笑,说:“大家不要生气,我们派人在这把守,是因为山上有危险,等危险排除了大家就可以登山了。”
有人喊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林昆笑着说:“过去这山体公园是收费的吧,现在不收费了,就是我搞的结果,你还觉得我说的话不可信么?”说着,目光看向喊话的中年男人。
林昆目光平静,可看在这中年男人,却像是一把刀扎进心底,全身上下彻底的透寒,语气怯弱的说:“相,相信了。”
林昆拱了拱手,对所有人说:“给诸位带来的不便实在抱歉,等上面的危险解除了,马上放大家到山上游玩!”
一群人面面相觑,又见林昆模样和善,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一个个也都散了。
林昆和姜夔生一起上山,姜夔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说:“你小子忽悠人的本事见长啊。”
林昆苦笑说:“我哪是忽悠他们,是真的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待会儿上面万一要是打起来了,伤及无辜怎么办?”
姜夔生道:“嗯,也是。”
叮铃铃……
这时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侯小宝打过来的,“什么情况?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对姜夔生说:“果然如我们推测的那样,这刘一燕的仇人,就在今天对决的双方里,会是谁呢?可惜让陆婷去查,没有查到邱铁男的详细资料,否则我们就用不着这么猜了。”
姜夔生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起来,说:“她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
林昆看向姜夔生,玩笑说:“这话说的有点暧昧啊。”
姜夔生哈哈一笑,道:“你小子,怎么变的和八指一样讨人嫌。”
林昆笑着说:“我可比八哥可爱多了,好吧,他才是真的讨人嫌。”
姜夔生笑着说:“确实,每次不管干什么,他的话最多,听都听烦了,下次他要是再乱说话,就用胶黏上他的嘴!”
南城区,百凤门的大堂里,这大白天的,八指就约了两个漂亮的妹子喝酒聊天,正聊的起劲儿呢,喷嚏却是一个接一个的打,八指搓着鼻子,小声的骂道:“哪个王八蛋念叨我呢。”
黑山顶上,有一个点将台,传说是西征大将军薛仁贵的点兵之地,点将台是距离黑山最顶峰最近的一块空地了,此时点将台上静静的站着三位老人,中间的是身形枯瘦的曲韶华,旁边两个须发洁白,看起来要比曲老头年轻许多。
三人面色平静,静静的等待着以仇云鹤为首的外家功夫的老爷子们赶过来,这一战等了三十年,等的白了少年头。
在点将台的外围的石椅上,静静的坐着三个人,曲韶华的老伴柳花花,孙女曲筱筱,以及小徒弟杨星雨,三人脸色凝重,都在替曲韶华老人担心,若是状态全盛的时候,倒不用太担心,可此时的曲韶华,已经几近人生的尽头了。
曲筱筱看看四周,宁静的大山上不见人影,小声的说:“奶奶,你说那个林昆会来么?”
柳花花道:“会来的。”
杨星雨道:“大师兄要是来的话,我心里还能踏实些。”
柳花花笑着说:“为什么?”
杨星雨很天真的说:“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大师兄个子高呀!”
柳花花笑了起来,问向孙女说:筱筱,你也是这么想的?”
曲筱筱笑着说:“嗯。”
一个不算玩笑的玩笑,让三个人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了一下。
山下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缓缓的靠近,车里坐着仇云鹤,还有另外的两个老者,仇云鹤微微眯着双眼,一副闭目养神状,其中一个老者恭敬的问道:“仇老,今天这一战,我们需要特殊做点什么么?”
仇云鹤微眯着双眼说:“内家与外家恩怨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了解了,那曲韶华身体抱恙,不如我们送他一程。”
车里的两外两位老者脸色一凛,旋即点头应道:“好!”话语里透着一丝阴寒。
“还有,今天如果他新收的那个徒弟也在场的话,一起解决。”
“哦?”两位老者都不解,对付一个晚辈,有失他们的身份。
仇云鹤睁开了眼睛,阴森的笑着说:“因为我想要他死!”
两位老者点头,道:“明白!”
仇云鹤呵呵呵的冷笑起来,兜里的手机滴答一声响,是周汉涛发来的短讯——师傅,钱已经打到您的卡上了……林昆和姜夔生沿着台阶向山上走去,不得不说政府对人民还是相当优厚的,当初这黑山公园的修建投入了打量的人力财力,可惜被刘三发那个不法分子钻了空子,变成收费景点。
林昆想起刘三发,笑着问姜夔生:“刘三发最后怎么处置了?”
姜夔生道:“这小子猴精,你头天晚上举行宴会,宣布中港市以后是百凤门的天下,第二天凌晨他就带着家人离开了。”
“走的这么干脆?”林昆笑着说:“那他名下的产业怎么办?”
姜夔生道:“开发区这边主要是八指处理的,我听说这刘三发所有的产业几乎都是空壳,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投入,所谓的他名下的那些场子,其实他根本就一分钱也没出,只是强行的占了人家的股份,反正本来自己就没投钱进去,在这地方赖了十几年,每一分钱都是白白的赚的,够本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这么说,他还是很有脑子的,基本上从入了这一行开始,就已经给自己留好了退路,我喜欢这种聪明人。”
姜夔生道:“可你不喜欢这种行善作恶,没有什么江湖道义的人。”
山上的寺庙就在前面不远,林昆笑着说:“我得去拜访一下净空法师。”
姜夔生道:“我就不去了,我身上的煞气太重,别脏了佛门净土。”
林昆笑着说:“老姜,你言重了,在佛的面前众生平等。”
姜夔生道:“那我也不进去,手上沾染了那么多的血腥,被诸佛看着,我心里头发虚。”
林昆道:“你杀的又都不是什么好人,你那叫惩恶扬善。”
姜夔生道:“你小子不刚说的在佛的面前,众生平等么,不管好人坏人那都是人命,我杀了人,就是做了孽。”
林昆道:“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也满身的罪孽?”咧嘴一笑,道:“不过我相信佛会原谅我,宽恕我的。”
姜夔生呵呵一笑,林昆向寺门口走去,正好有两个小和尚在扫地,将寺门前的一方土地扫的干干净净,看见林昆过来,两个小和尚向他行了个佛礼,道:“林施主,您来了。”
林昆也学着两个小和尚的模样回了个礼,道:“两位小师傅,我是来求见净空法师的,不知道净空法师现在方便不方便。”
小和尚道:“林施主,真不巧,师傅一早上就去后山了。”
林昆道:“那我进去上一炷香就走。”
小和尚道:“林施主,请跟我来。”
林昆上完了三柱高香,在寺庙的大堂里跪下来虔诚膜拜,双手合十,闭着眼眸,在心底默念道:“佛祖在上,弟子在此虔诚跪拜,求您保佑我师傅今天能够平平安安……”
砰、砰、砰……
磕了三个响头。
林昆从寺庙里出来,姜夔生正站在寺门前的大柳树下,另一个小和尚正在跟他攀谈,可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理都不理。
“夔生哥,走了!”
林昆笑着向姜夔生招呼了一声,向两个小和尚作揖告辞。
两个小和尚同样回礼,道:“林施主慢走,欢迎再来!”
林昆笑着问:“刚才那小和尚跟你说什么?”
姜夔生道:“那小秃驴说我身上煞气太重,桃花难近。”
“桃花?”
“是啊,那小秃驴说我最近会有桃花,让我好好珍惜。”
“好好珍惜?”林昆笑着说:“老姜,你老实招待,看上哪家姑娘了?”
姜夔生嘴角微微一挑,道:“那小秃驴纯在那瞎说,我看上哪家子姑娘,先不说我这副尊荣,人家姑娘能不能看的上,我本来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真要是找了也是累赘。”
林昆道:“话不能这么说,这天地万物阴阳有道,男人总是需要女人的,就像女人也需要男人一样,这样和谐社会才会美嘛。”
姜夔生转过头,有些发愣的看着林昆,“你小子这都是哪学来的歪门邪说,前半句说的有模有样,后面可就下道了。”
林昆笑着说:“前半句是净空法师说的,后面的是我杜撰的,我觉得像我这么说吧,更好理解……哎,我想起了个人。”
姜夔生道:“谁?”
林昆笑着说:“刘一燕,你说这刘一燕的心思也是够缜密的,趁着内家和外家的高手对决,然后等双方斗的两败俱伤,她再突然出手,到时候那个仇家就算再厉害,怕是也……”
姜夔生微微的眯着眼睛,说:“如果我们同时出手的话。”
林昆道:“那胜算绝对大增,那些老家伙活蹦乱跳的时候,我们不是对手,可真要等到他们受了伤,可就不好说了。”
姜夔生转过头看着林昆,道:“昆子,如果那仇人是你师傅,你该怎么办?”
“我师傅?”
林昆犹豫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老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师傅是个妻管严,而且据我对他的了解,像那种欺侮徒弟媳妇的禽兽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做的。”
姜夔生道:“你就这么确定?”
林昆笑着说:“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好吧,要是我觉得这老头人品有问题,就算是他要教我全天下最厉害的功夫,我也不可能拜他为师。”
姜夔生道:“那如果仇人是你师傅一伙的呢,你下的去手么?”
林昆挠挠头道:“老姜,你这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待会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姜夔生道:“我们是兄弟,没什么不能问,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昆笑着说:“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那我先回答,如果真是我师傅这一方的话,我想我们会更省劲儿,告诉我师傅之后,我师傅就会出手了,咱们连出手的机会都省了。”
姜夔生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林昆道:“那现在该我问了,你觉得刘一燕怎么样?”
姜夔生道:“什么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大家都是兄弟,又都是男人,你懂的。”
姜夔生道:“你……哈哈,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想过。”
林昆道:“那杨雯雯呢?”
姜夔生道:“哪个杨雯雯?”
林昆道:“燕京城的那个小护士,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姜夔生道:“这个我就更没想过了,人家小姑娘会看上我?跟你掏心窝子的说一句吧,我想过要替铁男照顾刘一燕母女,但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我一个孤独的习惯了。”
姜夔生面色平静,深邃里的眼眸里一股说不出的哀伤弥漫,那是内心里无法消弭的仇恨在蔓延,他的孤独说不出。
林昆拍了拍姜夔生的肩膀,笑着说:“老姜,你还有我,你兄弟。”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山顶的点将台,明媚的阳光照在点将台上,令这周围的一片方寸,看起来暖融融的。
林昆看着点将台中央站着的三个老人,曲韶华站在中间,剩下的两位老人年纪要比他小一些,但至少也都是五六十岁了,其中一个老头身材微微发胖,头顶的头发有些稀疏,手里头提溜着个旱烟袋,看上去有些熟悉,可在哪见过呢?
“林昆,来了啊。”
林昆还在愣神呢,曲韶华倒是先打招呼了,林昆回过神道了句:“师傅……”和姜夔生一起向三个老头走了去。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你北重派的师叔。”曲韶华笑着介绍道,指着一个身形削瘦的老头说:“这位名叫李道兴,是你的二师叔。”
“二师叔好!”林昆有礼的笑道,并双手作揖拜了一拜。
李道兴捋着花白的山羊胡子,上下打量着林昆,笑着说:“今天这一早上就光听你师傅说你了,不错不错,这次你师傅没吹牛,将来咱们北重派,甚至内家功夫的江湖地位,可就是你们年轻人的担子了,你可不能辜负了我们啊。”
林昆笑着说:“二师叔,你太抬举林昆了,这江湖还是你们的天下。”
李道兴哈哈笑道:“不错不错,还懂得谦虚礼让,好苗子啊!”
林昆笑着说:“二师叔,你再这么夸林昆,林昆可真不好意思了。”
李道兴笑着说:“没事,你师傅说了,你脸皮厚,夸不坏。”
“额……”
林昆目光幽怨的看向曲韶华,曲韶华微笑的脸上神色一板,道:“你小子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好。”
唉……
林昆心里惆怅的叹了口气,有一股拍脑门的冲动,自己的脸皮啥时候厚了?
“咳咳……”
曲韶华清了清嗓子,又指着另一个微胖的老头说:“这是你三师叔洪钧,你师爷最得意的小弟子,天赋也是我们几个里最高的,以后要是有什么内功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他。”
“三师叔好。”林昆拱手行礼。
“我们见过。”洪钧笑着说,“不知道林昆你还记得不?”
林昆笑着说:“说实话,我也觉得三师叔见过,让我再想想……哦,我想起来了,是在巷子里的那家茶馆,那茶馆是三师叔的!”
洪钧笑着说:“罪过罪过,我一辈子生性散漫,受不了这江湖的条条框框,所以就出来开了间茶馆,偷得浮生半日闲。”
李道兴道:“老三,你可别在这瞎扯了,你那叫偷得浮生半日闲?自打师傅没了以后,你小子哪天过的不清闲?”
洪钧老脸一红,道:“二师兄,你能不能当着林昆的面,给我留几分面子,实话固然是好,可它出说来不好听啊。”
李道兴哈哈笑道:“好,你小子承认就好。”转而看向林昆,苦口婆心的说:“林昆,你可千万别学你三师叔啊!”
林昆咧嘴笑笑,没敢说答应,也没敢说不答应。
洪钧却是不满的道:“二师兄,你这是公然诋毁我在师侄心里的形象啊,我也得揭你的老底!”
李道兴脸上的表情一愣,“你小子,敢……”说着就要来捂洪钧的嘴。
洪钧却是向后一个闪身,敏捷的躲开了,道:“师侄啊,你二师叔这辈子先是被情所伤,后来又喜欢上了赌博,隔三差五的总跟我借钱,他要是问你借钱,你可千万别借!”
“你这老小子,拆我台!”李道兴气的山羊胡子都竖起来了,追着洪钧就要打。
曲韶华站在一旁,却是笑而不语,林昆在一旁倒是紧张起来,道:“师傅,这二师叔和三师叔要打起来了,你快拦住啊!”
曲韶华笑着说:“叫他们闹吧,都快闹了一辈子,慢慢你就适应了。”
“哦。”
林昆忽然笑着说:“师傅,两位师叔都有老底,你的老底是什么?”
曲韶华瞪了林昆一眼,道:“你个小东西,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林昆偷偷的向旁边的柳花花看了一眼,回过头笑嘻嘻的说:“师傅,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老底就是怕老婆,哈哈!”
“你小子,找打!”
……林昆挺不理解的,说好的内家和外家武功的对决,怎么就来了仨人,除了曲韶华、李道兴、洪钧三个外,像他和姜夔生、柳花花还有杨星雨和曲筱筱,完全就是来打酱油的。
林昆不解的问曲韶华,曲韶华眉毛一挑道:“就是内家武功和外家武功的切磋,你以为是世纪大战,得来好几千人啊?”
林昆笑着挠头说:“师傅,那这也太少了吧,拉拉队总得有吧,还有啊,这内家的高手除了你和两位师叔,再没别人了?”
曲韶华惆怅一声,道:“现如今呢,习武的年轻人大多会去追求杀人的功夫,像我们这种将内家和外家分的清楚的老家户已经不多了,我们是属于站在江湖武学的两个极端,或许等我们这两帮老家伙先后埋进了黄土以后,江湖上也就不分什么外家和内家了,但现在只要我们还活着,世代结下的恩怨就应该继续,要是可以的话,到了你们这一代,能完结的就完结吧,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也挺好的。”
林昆点了点头道:“师傅,知道了。”
山下,仇云鹤等人慢吞吞的上山,仇云鹤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位老人,三人都是一身黑衣的打扮,看起来十分干练,本来颇为陡峭的台阶,迈在他们的脚下却如履平地一般。
走至半山腰处,仇云鹤放慢了脚步,后面的两个老人会意,快两步的追了上来,恭敬的说:“仇老,有什么要吩咐?”
仇云鹤从从里掏出了两个纸包,道:“这两包粉沫你们收好,待会儿对上内家的那三个老家伙,我们一旦处于劣势,就悄悄的将这粉沫散在空气里。”
两个老人不解,问道:“仇老,这粉沫?”
仇云鹤冷笑道:“这粉沫是我托人专门为内家的那群老家伙研制的,他们不是擅长纳气吐气么,只要将这粉沫纳入身体里,他们的战斗力马上就会减半,到时候我们就容易了。”
“那这粉沫要是被我们自己吸进了身体里,会不会也战斗力减半?”
“放心,这药是有伎俩的,咱们普通的呼吸不碍事,主要是针对内家的那帮老家伙,他们吸气吐纳之间会吸进大量。”
“嘿,这么神奇!”其中一个老者笑着说道:“那今天我们赢定了。”
另一个老者却是有些担忧的说:“仇老,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讲江湖道义,这万一要是被发现传了出去,对我们外家门派不利啊。”
仇云鹤看了一眼说话的老者说:“所以说要小心行事。”
三个人继续慢吞吞的向山上走去,普通人走起会大汗淋漓的道路,却没有在三人的脸上留下丝毫的汗迹,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三人出现在了点将台上,与曲韶华三位老人遥遥行礼。
仇云鹤和曲韶华对立,洪俊和李道兴与另外两位老者对位,六个老头此时是有说有笑,仿佛久未见面的老朋友一般,可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已经在几个人的周围蔓延开来。
仇云鹤看了一眼边上的林昆,道:“曲老头,你怎么把这小子给带来了?”
曲韶华笑着说:“他现在是我的关门大弟子,当然要带来。”
仇云鹤冷笑道:“可我不怎么喜欢这个小子,今天你要是输了,我就顺便把这小子的筋脉都给废了,我不想给外家门派留下隐患。”
曲韶华笑着说:“仇老头,你这话说的很诚实,不过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今天你即便赢了我,怕是也伤不到林昆。”
仇云鹤眉头轻轻的一蹙,旋即冷笑道:“曲老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这小子就能实力大增?那天在医院里,要不是你突然出手,我怕是已经把他废了!”
曲韶华笑着说:“真真假假,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待会儿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你得先过了我这关,上一次在医院里咱们都没有亮出各自真实的实力,今天可要分出个高低了。”
点将台边上的石椅上,林昆不解的问柳花花,说:“师母,师傅他们几个人怎么不动手啊?”
柳花花道:“这内家与外家功夫的公开对决,每三十年才有一次,哪能这么轻易的就开始,必须等百晓生来做见证才能开始。”
林昆道:“百晓生?”
柳花花道:“怎么,你没听说过?”
林昆摇着脑袋说:“没有,师母,这百晓生是什么来头?”
柳花花道:“百晓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江湖上的古老代号,是指向整个江湖传递情报的人,从百晓生的口中传递出来的情报,一定都是属实的,江湖上每一任的百晓生只有一个人,一个百晓生老去了,会寻找接班人继承她知道的信息。”
林昆道:“那现在就等那个百晓生来了?那个百晓生来了,师傅他们的对决就开始了?”
柳花花道:“是啊。”
林昆东张西望道:“可这个百晓生怎么还迟到了,不守时啊。”
柳花花笑着说:“我们约定百晓生的时间是上午十点钟,现在才刚刚九点半,时间一到,百晓生肯定会准时出现的。”
“哦。”
林昆好奇了起来,这百晓生还是头一次听说呢,听起来还蛮神秘的,要是跟着百晓生熟络了,那以后想知道华夏江湖上的事,是不是就容易多了?只要打个电话过去,随便一问,便可以知道这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了,不顾前提是得跟这个百晓生混熟啊。
林昆甚至已经开始琢磨,通过什么方式拉拢这神秘人物了。
时间慢慢而过,一个轻盈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点将台上,穿着一套和普通人无恙的衣服,脸上遮了半边的丝巾。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问柳花花道:“师母,这人就是百晓生?”
柳花花道:“上一任百晓生我见过,这一任的还没见过,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吧。”
林昆道:“是个女的!?”
柳花花道:“自古以来,华夏江湖上的百晓生就不分男女,有时候女人甚至比男人更适合这份工作,因为女人心细。”
“哦……”
林昆转过头,笑着对姜夔生说:“老姜,长见识了吧?”
姜夔生点了点头,没有吭声,目光紧紧的盯着点将台中央的六个老人,这六个人里有一个是刘一燕的仇人,除了林昆的师傅曲老头以外,其余的五个人都有重大的嫌疑。
林昆笑着拍了拍姜夔生的胳膊说:“老姜,放松一点。”
点将台上,那个后来的穿着羽绒服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短靴的女人,向中央的六个老人走了过来,近了,向六个老人自我介绍说:“六位前辈好,我是新一任的百晓生,你们今天的比武对决由我见证,结果将散步在江湖上。”
“我以百晓生的名义发誓,对于今天这次比试过程以及结果,我一定会公平公正并且如实的向江湖上传播,为了使我们的这次比武更加的透明化,也便江湖上的各路英雄观摩,整个过程我会用手机拍下来,留给那些想要看英雄们看。”
“几位老前辈如果对拍摄录像有异议,那我将尊重各位的意见,还和过去一样,采用最古老的笔录方式来记录。”
曲韶华笑着道:“没关系,百晓生姑娘,时代在进步,我们这些个老家伙比武也没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我建议你啊最好把这录像放到网上,这样可以有更多的人看到,说不定还能扩大武学在现在的社会当中的影响呢,吸引更多的人来习武。”
百晓生姑娘蒙在纱巾后的嘴微微一笑,道:“曲老的建议甚好,我会考虑的。”
仇云鹤道:“慢着,他曲老鬼同意了,我还没同意呢!”目光看向百晓生姑娘,道:“我们外家与内家的武功对决,这其中必定会涉及到一些我们个人的绝学,这若是真的放到了网上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看到,会对我们不利的。”
百晓生姑娘点了点头说:“仇老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再考虑一下。”
曲韶华道:“姑娘,不用考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互联网这么发达,我们就应该给用它来扩大影响,至于那些对我们不利的地方,那就随它去吧,就当我们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仇云鹤道:“不行,我不同意!”
曲韶华道:“仇老鬼,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要不咱们约定一下,先让姑娘拍着,比赛的结果如果是我们内家功夫赢了,那这视频就放到网上,如果是你们外加功夫赢了,你们说的算,怎么样?”
仇云鹤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嘴角阴测测的一笑,向后退了一步,冲曲韶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旁边的双方老头见状,也各自的向后退了一步,这一场事隔了三十年的内家功夫与外加功夫的对决,一触即发……百晓生从点将台的中央退开,留下双方对峙的六个老人,如果在大街上或是茶楼里遇见这六个老人,绝对和普通的老人无恙,看他们的年纪,应该都属于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的那种。
而此时,这六个老人的身上若有若无的散发出一阵气急,冷飕飕的带着寒意,就是天上那明媚的阳光,似乎也靠近不了。
仇云鹤目光阴鸷,嘴角冷笑,“曲老头,我知道你身体有恙,可你也别指望我今天能手下留情,咱们的恩恩怨怨今天就来一个了解吧!”
曲韶华笑着说:“放心吧,仇老鬼,能把你打死,我也不会留一口气的。”
仇云鹤眼眸中冷光闪烁,道:“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言罢,一记掌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曲韶华的脖子劈来。
与此同时,另外对峙的两组老人也动了起来,或拳或掌,挥舞的猎猎作响,仿佛要将这周围的空气撕裂一般。
曲韶华脚底下向后一溜,躲过了迎面劈来的这一记足以毙人命的掌刀,迎面仇云鹤占了先机,挥着拳头紧追不舍,气势尤如那下山奔腾的猛虎,一瞬间使出浑身解数。
曲韶华脚底下连连向后躲闪,仇云鹤的势头正盛,他不迎其锋,短短几秒钟的功夫,仇云鹤已经接连打出了十几招,把曲韶华从点将台的中央,一只逼退到边缘。
仇云鹤冷嗤一声:“曲老头,几十年没见了,你变成缩头乌龟了么?不敢和我正面过招,还不如跪地求饶!”
曲韶华微微一笑,道:“仇老鬼,你的脾气还是这么急躁,这比试才刚刚开始,你就这么笃定的下结论,未免也太早了吧!”
仇云鹤大喝一声,道:“看拳!”
只见他突然的一拳,尤如那满弓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射向曲韶华的胸口,这一拳速度奇快,力道也是十足,曲韶华的身后就是点将台的边缘,再后退一步就要掉到山下。
“老头子!”
不远处的柳花花、杨星雨、曲筱筱大惊,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怔,虽然心里知道师傅不至于这么轻易的就被那仇云鹤给打下山,但还是忍不住的替他捏了把冷汗。
铿……
一声闷响,眼看着这一拳就要捣中曲韶华的心窝,紧咬关头,他突然一只手掌迎上,将这一拳牢牢的抓在手中,同时脚底下马步站稳,由于这一拳的力量实在太大,至少凝聚了仇云鹤浑身上下八分的力道,曲韶华的双脚稳稳扎在地上,身体却是向后躬起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那腰身仿佛随时都能断裂一样……
仇云鹤眼神中一抹寒光闪过,这时只要他再来一拳,就能立马的把眼前这个老冤家给打到山底下,可是不等他挥拳,突然感觉自己被曲韶华抓住的那只拳头,被一股大力带着就向山下牵引去,同时他的脚底下微微有些腾空。
借力打力!
仇云鹤脸上表情突然紧张,赶紧凝聚全身的力道问问扎住脚跟,与此同时猛的一股大力使出,想要将拳头从去曲韶华的掌心里给抽出来,可曲韶华抓着他的那只手掌尤如铁钳一般死死锁住,他往后这么一用力,曲韶华紧跟着就欺身过来,同时另一只手化掌向他的胸口推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曲韶华的这一掌看似慢慢悠悠,速度却是奇快,并且凝聚了一股强大的气,气力相通,实实的印在了仇云鹤的胸口。
仇云鹤猛吸一口气,浑身上下的肌肉绷劲,增强防御力,可胸口挨了这一掌之后,还是一股难以形容的窒息碾压过来。
噗!
仇云鹤连连倒退,嘴里喷出一团血箭,抹了一把嘴角,目光阴鸷的看着曲韶华冷笑说:“老家伙,这样就对了!”
曲韶华微笑着说:“仇老鬼,承让了!”
仇云鹤猛的一挥拳,这一次速度和力量几乎都达到了极致,整个人再次向曲韶华扑了过来。
曲韶华脚底下还想要躲闪,可仇云鹤这一次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一个扫荡腿,向着他的下盘就扫了过来,曲韶华原地一跳,仇云鹤整个人却尤如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一记重拳狠狠的擂向曲韶华的胸口。
砰!
又是一声闷响,曲韶华已经抬起双手格挡,可还是被这一拳给弹出了四五米远,脚底下连连倒退,最后生生止住。
曲韶华单手捂着胸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身体一晃,险些倒下。
“老头子!”柳花花再一次站了起来,就要冲过去扶他。
曲韶华冲柳花花摆摆手,道:“我没事,别过来!”
仇云鹤得意的冷笑说:“曲老头,你刚才偷袭了我一掌,现在我还你一拳,几十年前我能赢你,今天也一样!”目光陡然冰冷起来,“你现在若是跪地求饶,我或许能放你一马,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呵呵,可就别怪我……”
曲韶华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微笑着打断:“仇老鬼,这才是刚刚开始!”说完,脚底下迈着太极步,向着仇云鹤就主动攻击了过来,速度看似缓慢,却大有玄妙。
仇云鹤眉头一皱,冷笑一声,道:“好,那我就送你归西!”
砰!
铿铿!
砰砰砰!
……
双方你一拳,我一掌,你给我一拳,我再推你一掌,两人都不再躲闪,面对面的见招拆招,不到八分钟的功夫,已经三十多招走罢,胜负暂时还未分出来,但明显是曲韶华占了上风。
外家功夫以力量刚劲,速度快如闪电闻名,而内家功夫注重的是人与自然的合一,气者,强能摧枯拉朽,弱能滋养生命,最简单而又形象的比喻,就是自然界中的风。
渐渐的,曲韶华似乎完全掌握了仇云鹤的武功套路,将借力打力演绎到了几乎完美的境界,仇云鹤越来越觉得手脚受缚,不管他怎么出招,速度如何的快,总能被曲韶华抓住。
站在点将台边上的林昆几个人,目光中都洋溢起高兴的色彩。
啪啪啪!
就在仇云鹤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使招之际,曲韶华突然三记连环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仇云鹤脸上的表情突然狰狞痛苦起来,脚底下连连向后,仿佛被火车撞了一般。
口中的血水再次喷溅,最终止住颓势,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抬起头目光幽怨的看着曲韶华,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拳头紧紧的握紧。
点将台边上的百晓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准备做记载了,结果已经很明显,仇云鹤已经败了。
可就在这时,曲韶华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嘴里一大团一大团的鲜血往外吐,触目惊人。
“老头子……”
柳花花赶紧就向曲韶华跑了过去,他这是病疾发作了。
杨星雨和曲筱筱,还有林昆和姜夔生都紧跟在身后
。
这时,单膝跪在地上的仇云鹤,眼中突然冷芒一闪,起身就向曲韶华冲了过去,拳脚挥下,先是一记重脚,紧接着三记重拳,全部落在了曲韶华的胸口上。
轰隆轰隆的几声响……
曲韶华那枯瘦的身体凌空飞了起来,口中的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半空中挥洒下来,尤如一道红色的匹练,他的目光在涣散,嘴角却是微微漾起一抹笑容,望着天空……
“老头子!”
“爷爷!”
“师傅!”
尘世间的叫喊声已经越来越远,人生眷恋的再长久,终究是要离开的,曲韶华渐渐的合上眼睛,安详没有遗憾……“混蛋,我要杀了你!”
柳花花怀里抱着安详合眼的曲韶华,整个人发狂一般,起身向仇云鹤扑了过去。
仇云鹤冷哼一声,道:“比武切磋,难免会有意外伤亡。”
“我要杀了你!”柳花花已经扑到仇云鹤的近前,一双拳头挥了出来,却也是非同凡响,她也是个练家子。
“找死!”
仇云鹤冷眉倒竖,脚底下突然一个劲踢,就踹向柳花花的胸前。
柳花花会武功不假,可哪里是仇云鹤的对手,一双拳头还不等逼近,仇云鹤的一只脚却已经到了近前。
不过,她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宁愿和老伴一起死去,完全不顾这胸前的一脚,依旧是挥着拳头向仇云鹤砸去。
“师母!”
“奶奶!”
林昆和曲筱筱还有杨星雨同时大喊了一声,三个人同时向柳花花扑过去,想要把她给拉回来。
林昆抢先两人一步,直接横的撞向了柳花花,砰的一声闷响,紧要的关头,柳花花被林昆一下子撞开,而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仇云鹤那势大力沉的一脚踢在了林昆身上。
林昆抬起手两手格挡,踉跄后退,那强大的力道经过双臂的缓冲,倒是没有给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但两条胳膊都麻了。
仇云鹤目光冰冷的向林昆瞪了一眼,冷笑道:“小子,今天我就废了你!”言罢,挥起一双拳头就冲了过来。
林昆眉头一挑,冷声道:“杀我师傅,我要替我师傅报仇!”
仇云鹤道:“那我就杀了你!”
林昆挥着拳头迎了上去,硬碰硬的跟仇云鹤对了两记,明显不是他的对手,脚底下铿铿铿的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憋闷。
杨星雨和曲筱筱想要一同上来帮忙,却是被林昆喝止住,道:“你们两个照顾师母,我来对付他!”
仇云鹤冷笑道:“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待会儿我就送你去见你那死鬼师傅,黄泉路上他还没走的太远,你应该能追上。”
姜夔生走了过来,站在林昆的身旁,独眼冰冷的瞪着仇云鹤。
仇云鹤冷笑道:“呵呵,又来了一个送死的,好!今天我就把你们一起送去见阎王!”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按照曲韶华教他的调整呼吸的方式,将自己身上所散发出的戾气渐渐的收于体内,经过这些日的反复练习,现在基本上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内功的运气了。
林昆转过头向姜夔生看过来,道:“老姜,你不等她了?”
姜夔生神色平静的说:“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兄弟,不想再失去,他的确很强,但他身上有伤,我们联手起来,慢慢的磨他。”
林昆笑着说:“好!”
仇云鹤却是皱起了眉头,旋即又是冷哼一声,道:“宵小之辈,你们真的以为联起手来就能磨垮我?搞笑!”
林昆和姜夔生互相点了下头,一起向仇云鹤冲了过来。
砰砰、铿铿……
拳脚的交击声铿锵凛然,震荡的周围的一方天地都跟着颤动,十几个回合走下来,姜夔生被仇云鹤一拳击中的胸前,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临空向后倒飞。
与此同时,林昆也被仇云鹤一脚给扫到了另一边,仇云鹤脚底下猛的一踏,身形如箭一般的向姜夔生追击来。
眼看着他手中的一拳,就要捣中姜夔生的心窝,这一拳倘若要是捣中,姜夔生即便不死,至少也得丢掉半条命。
“老姜!”
林昆大吼一声,此时想要过来救姜夔生已是来不及,他满眼的不甘于紧张,浑身上下的气势再一次爆发开来。
望着仇云鹤逼近而来的拳头,姜夔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嗅到了死亡来临的味道,他放声冲林昆大喊道:“昆子,帮我照顾她们母女!”
这时,点将台旁边的一片树林里,突然冲出了一道身影,手中握着两柄短刀,空气中抖落无数的刀芒,向着仇云鹤的后背就杀了过来。
仇云鹤被逼的只好放弃对姜夔生的追击,躲闪到一旁。
唰唰……两刀劈空,几乎是贴着仇云鹤的衣襟劈落。
仇云鹤眉头一皱,回过头,当看清刘一燕的相貌之后,冷声骂道:“贱女人,躲了我这么多年,终于肯出现了!”
刘一燕咬牙切齿的骂道:“老畜生,今天要你偿命!”
林昆和姜夔生脸上的表情一愣,仇云鹤就是刘一燕的仇人!?
“哼,当年是你害死了铁男,今天我就替我徒弟报仇!”仇云鹤眼睛微微一眯,冷光湛湛,厚颜无耻的大喊道。
“老禽兽,你不要脸!明明是你见色起心,对徒弟的女人下手,像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禽兽,人人得而诛之!”刘一燕一声喝喊,挥着手里的两柄短刀再次向仇云鹤扑过来。
“哼,满口胡言,今天我就送你去见铁男!”仇云鹤迎了过来。
姜夔生紧咬牙关,强忍着胸前那撕裂般的疼痛,向仇云鹤扑了过来,另一边林昆也是运足了气冲了过来,三人成三角的架势对仇云鹤进行了围攻。
仇云鹤面目狰狞,不敢大意,一下子使出了浑身解数,这厮战斗力全开起来,那绝对是相当的可怕,华夏江湖上外家功夫宗师级别的人物,绝对是当之无愧的。
几个回合过后,一脚踹飞了使双刀的刘一燕,紧接着又是一脚扫飞了姜夔生。
呼通,呼通……
一连的两生响,姜夔生和刘一燕都摔在了地上,姜夔生挣扎了一下,没有爬起来,刘一燕也挣扎了一下,也没爬起来。
只剩下林昆一个人和仇云鹤缠斗在一起,仇云鹤战意高昂,脸上一阵孤傲的神色,他根本就没把林昆放在眼里。
可接下来一连缠斗了十几个回合之后,他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尤其和林昆硬碰硬的对了两拳之后,他竟丝毫没占到便宜。
他刚才和曲韶华对战的时候,本来就受了伤,和林昆又对了这两拳,体内再次受到波及,身体里涌起了一阵疲惫。
可再看林昆,嘴角虽然挂着一丝血丝,但全然没有任何的颓败萎靡,一对剑眉之下眸光闪亮,战意高昂。
仇云鹤擦了擦嘴角,目光变的凝重起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在旁边一直负责记录的百晓生,今天自己打死曲韶华事小,江湖上比武争斗,出了人命很正常,到哪儿都无可非议。
可关键是刘一燕这突然的一出现,足以令他武林宗师的身份身败名裂,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冰冷杀机,突然向百晓生冲了过去。
仇云鹤这一举动,惊动了所有人,包括另一旁对峙的洪俊和李道兴,以及另外两个和仇云鹤一伙的老头,杀百晓生,这可是江湖上的大忌。
百晓生那姑娘,似乎也没预料到仇云鹤竟然会对她动手,紧张之余赶紧将手中记载的小本子给收起来,对于他们百晓生而言,这记录江湖事实的本子可比生命更重要。
“小心!”
林昆距离百晓生最近,他大喊了一声,赶紧就紧追了上去。
仇云鹤亮起掌刀,就要向百晓生的脖子扫去,林昆这时凌空一脚飞起来,冲着仇云鹤的后背就踩了下去……
所有人屏气凝神……
砰!
一声浑然有力的闷响,百晓生向后退了一步,他们行踪江湖的百晓生,自然还是有些身手的,仇云鹤扑了个空,林昆的叫却踏了个实诚,仇云鹤喉咙一咸,一大口血水喷溅了出来,整个人向前扑倒,他单手往地上一撑,凌空一个翻身,又稳稳的落在地上。
林昆挥起拳头紧追过来,仇云鹤咬紧牙关挥拳迎上。
轰!
两人再次对擂,林昆退了五步,仇云鹤退了散步,两人的身体同样摇颤不定。
仇云鹤冲着两个和他一起来的老头喊道:“别打了,走!”
说完,仇云鹤转身快速的向林子里逃去,另外的两个老头掏出兜里的粉沫,向着李道兴和洪钧两人一扬,漫天的粉沫扑面而来。
李道兴和洪钧两人躲闪不及,一下子吸进了身体里不少。
李道兴大喊一声:“追,替大师兄报仇!”刚要迈出脚步,却是被洪钧给抓住。
洪钧道:“二师兄,这粉沫有问题。”
李道兴眉头一皱,马上觉察出身体里一阵无力的匮乏感。
林昆抬脚想要追,身体里的伤势蔓延开来,脚底下一软,险些栽倒……望着怀中的尸体渐渐冰冷,柳花花泪如雨下,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一道道岁月留下的痕迹,被泪水湮没。
一辈子享受,几十年的同甘共苦,活了一辈子,纵然亲眼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可真当自己生命中那一个独一无二的人离去,这种难以形容的痛苦,昏天暗地如同世界末日。
“老头子,老头子……”
柳花花抱着曲韶华的尸体,一声声的呼声着,可回应她的只有这晴朗天空下的黑山上那微微拂过的风声,无力哀鸣。
曲筱筱蹲在一旁,已经是泣不成声,杨星雨守在一旁,泪水也是簌簌的落下,林昆嘴角淌着鲜血,神色哀伤。
虽然和曲韶华老头相识不久,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时面对这生离死别,脑海里不多的回忆翻来复去的上演。
李道兴和洪钧两人站在一旁,两人垂首哀伤,长兄如父,他们从小就和大师兄一起拜师学艺,这么多年下来,师兄弟之间的感情不比亲兄弟差,长兄之情尤如父子之情。
百晓生走了过来,她的笔下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清楚几下,次日江湖上便会传开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仇云鹤将会名誉扫地,他这个外家功夫的元老级宗师,将不再被人尊重。
可这一切又有什么呢?死去的人不能复生,留下的仇恨还要继续。
林昆握紧了拳头,他平静的目光望向天空,远处一只落伍的大雁飞过,哀鸣的声音在天地间悠悠回荡,这仇一定要报!
姜夔生捂着胸口,面色平静,他受伤不轻,但他不敢倒下,因为他怕自己一倒下,身旁的刘一燕就会做出什么傻事。
刘一燕强撑着站了起来,那柔媚的一张脸上,满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哀伤,是绝望,也是发自内心的失落。
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可有的人死了,她还活着。
刘一燕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已故的丈夫,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活着已经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而自己深爱的那个人,虽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却一直活在自己心里。
孤独,绝望,痛恨,不甘……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化作了内心的一片空白。
百晓生的姑娘走了过来,站在曲韶华的尸体前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七天后……
林昆从北重山回来了,这一去亲手埋葬了师傅,跪在他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与此同时还发生了另一件悲伤的事情。
在曲韶华入土的那一天,坟前柳花花哭死了过去,之后便再也没醒来。
那一天曲筱筱哭的很凶,林昆想起了爷爷不在的时候,他跪在坟前也是这般的哭,仿佛整个世界崩塌,自己再无依靠。
曲筱筱也是孤儿,这么多年一直都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爷爷奶奶没了,家就没了,偌大的北重派孤立在山巅之上,也不过是座天外楼阁一般的囚笼,所以林昆回到中港市以后,她和杨星雨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杨星雨打算彻底走出那片大山,到外面来见识世界,而曲筱筱害怕孤独。
姜夔生住院了,他伤的太重,实力不如仇云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完全是用搏命的方式和仇云鹤对招,或许在他的心目中,自己活着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他现在活在这世界上的每一天都是苟且偷生,为的是将来有朝一日能复仇。
自己的仇,还有好兄弟邱铁男的仇,这两个仇恨仿佛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底,也正是因此他才有动力活下去。
刘一燕也受伤的,但伤的不重,最近在医院里,经常到姜夔生的病房里聊天,聊的都是过去,话题围绕着他们各自眼中的邱铁男。
他们俩相视多年,但真正见过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也没什么单独的相处,刘一燕很感激姜夔生,感激他帮她替邱铁男报仇,感激他以为自己要被毙命的时候叮嘱林昆照顾她们母女俩,这绝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后来,刘一燕也问了一些姜夔生的事情,慢慢才知道姜夔生的心底也埋着一道无法逾越的仇恨,他们同病相怜。
或许是因为内心有类似的悲伤,两人渐渐聊的越来越开,最终姜夔生劝刘一燕不要妄自轻生,就当为了孩子。
刘一燕笑着说:“铁男哥的仇没报,我是不会死的。”
林昆回到中港市之后,一家人出来吃了顿饭,澄澄的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再有半个月就可以去上学了,燕京钢材厂那边,秦雪打理的非常好,眼看着就要步入正轨了,楚静瑶最近也可以歇息一下了,每天带着澄澄出来转转。
在八指、龙大相、余志坚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已经完全被百凤门掌控了,目前百凤门最大的问题是缺人手,不过好在现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是百凤门一家掌控中,一般情况下倒也不用担心名下的场子被闹事。
蒋叶丽在万国食府给林昆摆了一个接风宴,召集了帮派里所有的头目,算下来也有个二十多人,这二十多人里,有的林昆认得,有的还是第一次见面。
宴会上林昆和大家推杯换盏,一点老大的架势也没有,等宴会结束后,林昆私下对蒋叶丽说:“战争要开始了!”
蒋叶丽微笑说:“希望战争结束以后,沈城的那位以后不用再因为算计琢磨而睡不着觉了。”
刘刚继续担任着百凤门名下各个场子的经营,与此同时还带着两个蒋叶丽亲自招聘进来的新人,教他们经营的技巧。
林昆能够原谅刘刚,刘刚的心里很感激,带的这两个新人,也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燕京城方面,李明哲不好意思亲自给林昆打电话,拜托李春生打电话过来,李明哲想来中港市跟随林昆发展,林昆当时就拒绝了,李明哲本来感到挺失落的,可林昆紧接着又说了,准备让他在燕京城帮忙经营一个场子。
这场子指的是酒吧,挂了电话之后,林昆马上就联系了秦雪,让秦雪帮忙留意着,在燕京城物色一个酒吧买下来,到时候就由李明哲出面搭理,另外叫上杨雯雯的哥哥杨勇帮忙。
杨勇的伤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接到林昆的电话之后,很愿意去帮李明哲管理场子,而且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工作,突然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杨雯雯都替他高兴。
天气逐渐放暖了,承包世外桃源建设的鲁老带着孙女鲁婉儿回到了中港市,世外桃源的项目,林昆单独约了罗纲出来见面,希望他能够全权的负责下来,并且答应了他一份优厚的薪水。
罗纲那城管队长的位子虽然是铁饭碗,可赚的也不够,他又要去敬老院做慈善,那点微薄的工资真不好干什么。
听到林昆开出的优厚薪水,罗纲欣然就答应了,而且马上就开始准备辞掉城管队长的职务,仅在城管大队挂个职。
金凯的伤已经好的能下地了,金家的产业现在由他全权打理,他不足的地方,闵小优就细心的教他,别看闵小优现在是一个全职太太,过去她也是读商业管理专业的。
林昆开着车,沿着南城区的海滨路慢慢晃悠,路过了酩悦坊的门前,车子停了下来,酩悦坊还是和以前一样,里面环境幽静,不管什么样的天气,总是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里面喝着沈涵莘亲自调制出的各种美味饮料。
林昆走了进来,他已经很久没见到沈涵莘了,海辰别墅区现在八指和姜夔生住着的十七号别墅,最早就是沈涵莘和她母亲的,林昆不明白她和她母亲为什么突然搬走了,也从来没机会问。
“你来了。”
看见林昆走进来,坐在一旁桌子上看杂志的沈涵莘笑着说道。
林昆笑着说:“最近又有什么好喝的饮料么,来点。”
沈涵莘起身温婉的笑道:“最近新研制了一款,一定适合你。”
林昆笑着说:“那我很期待。”
十多分钟后,沈涵莘端来了一杯层次分明的饮料,有淡淡柠檬的香味,也有着一股沁心的酒香,还有苹果汁的味。
“尝尝。”沈涵莘站在林昆的面前,笑着说。
林昆端起饮料杯子,点了点头笑道:“一看就很有卖相。”仰起头,使劲儿的喝了一大口在嘴里,那层次分明的饮料,马上乱了起来,浓稠出一片形容不出的颜色。
入口的口感十分柔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怪怪的味道,但味道却是很特别很好喝。
林昆慢慢品尝,最终将一杯饮料都品尝的干净了,笑着问沈涵莘,“这饮料叫什么名字,味道确实很别致,只是不知道说它适合我,却是从何而来。”
沈涵莘笑着说:“这个饮料的名字叫一统天下,如今这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都是你一个人说的算,这一统天下很适合你。”
林昆笑着说:“沈姑娘,你太过奖了,只是一个中港市,何以叫做天下呢?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可以么?”
沈涵莘道:“请说。”
林昆道:“为什么卖掉了十七号别墅?”
沈涵莘道:“因为不喜欢那里了,想要换一个地方。”
林昆笑着说:“是在撒谎么?你的脸都红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相识一场,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就能帮上忙了。”
沈涵莘笑着说:“林先生,谢谢你!”
就在林昆准备离开的时候,沈曼和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之前林昆曾带沈曼来这里喝过饮料,从那以后沈曼就经常过来,今天带来的这个男人林昆没见过,不过看他那文质彬彬的样子,应该就是沈曼父母给她介绍的海归吧……“涵莘妹妹,我来了!”
沈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昆和沈涵莘一起闻声看去。
沈曼面带微笑的走进来,穿着一身便装,没了穿警服时候的那股子飒爽劲儿,但却有着一股邻家姑娘般的温柔。
在她的身旁,并肩走进来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沈涵莘目光深意的看了看,起身笑着迎了上去,“曼姐,你来啦!”
沈曼的目光都在沈涵莘的身上,倒是没太注意坐在屋里,背对着她的林昆,笑着说:“是啊,带来了一个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我说你调制的饮料世界第一,他不信。”
沈涵莘羞答答的笑着说:“曼姐,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沈曼道:“怎么没有?你调制的饮料,是我从小到大喝过的最好喝的,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在我的心里,你就是世界第一!”
“来,我给你们介绍说一下,这位是侯振,国外刚回来的,家里给我介绍的朋友,今天正好妹妹也替我把把关。”
沈曼笑着说,落落大方,倒也没有什么小女人的羞涩,一方面是性格,再一方面她和沈涵莘之间非常熟悉。
“侯振,这位就是涵莘,全名沈涵莘,是我的好朋友。”
被唤作侯振的男生,礼貌的伸出手,“沈姑娘你好,我是侯振,初次见面,还希望以后多多关照。”
沈涵莘也笑着伸出手,两人轻轻的一握,“侯先生,你太客气了。”转过头对沈曼说:“曼姐,快里边坐吧。”
沈曼笑着说:“好,涵莘,你最近又研制什么饮料了么?”
沈涵莘笑着说:“上星期刚推出了一个新的饮品,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沈曼道:“这个名字,好奇怪啊。”
沈涵莘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啦,就是几种饮料层次分明的搭配在一起,外加上一点点的酒,喝到嘴里之后呢,几种饮品混合在一起,再加上酒精的点缀,就会别有一番味道啦,曼姐你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沈曼笑着说:“听起来蛮不错的样子,快端上来尝尝。”
“嗯。”沈涵莘微笑一下,对侯振说:“侯先生,我先失陪一下。”
沈涵莘路过林昆的身旁,又冲他递了个眼神,关于林昆和沈曼之间的一些恩怨纠葛,沈涵莘听沈曼提起过。
记得一次喝醉酒,沈曼将内心的苦水都倒了出来,其实在沈曼的心里是有林昆的,说不上是爱,但却很喜欢,或者说很欣赏这个男人,她天生就是一个要强的性格,从小到大还真没欣赏过什么男人,喜欢就更谈不上了。
可沈曼的心里也明白,她和林昆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他是有妇之夫,而她抛开所有的一切不说,只是一个简单而又普通的女人,不管年轻的时候在感情的世界里怎么折腾,到最后肯定还是谈婚论嫁,找一个能娶她的男人。
沈涵莘当时小心的问沈曼:“曼姐,你的心里痛么?”
沈曼借着酒劲儿簌簌落泪,伤心的模样叫人心痛,冷笑了两声,说:“林昆就是王八蛋,全天下最大的王八蛋!”
沈曼很少喝醉,那一次喝醉了之后说了太多的心里话,可等她醒酒过来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挺好。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转过身的一瞬间,沈曼看过来的表情明显一愣,脸上那一抹温柔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沈警官,这么巧啊!”林昆笑着走过来,打招呼道。
沈曼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笑着道:“是啊,林先生也来这喝饮料?像你这种男人,不是应该只喜欢酒么?”
林昆捎捎头说:“我是哪种男人?”
沈曼没再继续说,顾忌到面前有侯振在,也不好太任性,这个侯振她谈不上喜欢,但如果作为一个结婚对象,还是可以考虑的,学历不错,家庭不错,暂时的接触来看,人也挺踏实的。
侯振注意到沈曼脸上的表情变化,转过身站起来,冲林昆微笑说:“你好,我叫侯振,是小曼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
面带微笑,阳光灿烂,话说的也是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毛病,可这话听在耳朵里却不是那么舒服,明显带着挑衅。
说实话,这侯振表面上对林昆看似礼貌,实际上还真没把林昆当盘菜,他刚刚从国外回来,自然没机会认识这位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一哥,只觉得眼前这小子笑起来有些猥琐,吊儿郎当的模样看了就不招人待见,再说说他身上的穿着,看似干净利索,也都不是什么大牌。
尽管沈曼还没答应他,可在侯振的心目中,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他对沈曼这个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很满意,不光人长的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家庭条件还不错,而且工作还是拿出来倍儿有面子的那种。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城区警察局的局长,这以后就是拿出来在自己的那群死党朋友面前显摆,也是足足的资本啊。
本来他出过留学的时候,是有女朋友的,还是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可自打见了沈曼第一面之后,就果断的分手了。
侯振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烁过一抹鄙夷,心说就你这德行,还来跟老子的妞搭讪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昆打量了这侯振一眼,就这个海归男人的那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面上他还是蛮客气的,笑着说:“侯先生你好,早就听小曼说,家里给她介绍了个相亲对象,我还一直很好奇呢,今天总算见着活的了!”
尼玛,什么叫叫着活的了,言外之意老子之前是死的?
侯振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真正让他生气的不是这句话,而是林昆的那一句‘小曼’,叫的也太亲切了吧。
这本来和沈曼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呢,这侯振却是暗暗醋意横生,不过良好的教养,倒是让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林先生,还有别的事情么,我和小曼在约会。”
林昆笑着说:“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遇见熟人了,过来打个招呼,那我就先不打扰侯先生和沈警官了,再会!”
林昆笑着冲沈曼挥挥手,“沈警官,那我就先走了。”
沈曼黑着脸颊没有说话,眸光里隐隐一道寒光闪烁,这混蛋是来砸场子的么,小曼?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小曼,这位林先生?”侯振回过头,文质彬彬的问道。
沈曼脸上的表情马上恢复正常,笑着说:“没什么,他叫林昆,之前因为犯过点事,被我给抓进局子里过。”
“哦……”侯振笑着说:“我说嘛,看着也不像是好人,他要是惹了你,你告诉我,我马上找几个人教训他。”
沈曼的眉头顿时一皱,侯振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当着警察的面,怎么能说雇人行凶这种事呢,马上笑着解释说:“小曼,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表达一下情绪。”
沈曼语气突然冰冷的说:“以后别叫我小曼,还是叫我沈姑娘吧,咱们这也是刚刚第二次见面,如果是奔着结婚去的,就不要发展的过快,认真稳重一点对我们都有好处。”
侯振尴尬的笑道:“好,一切都听你的。”心里头却是暗暗的小声嘀咕,哼,臭女人,跟老子摆个毛脸色,跟刚才的那个小子的关系肯定不一般,等我非教训教训那混蛋不可!
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侯振掏出了手机,给他发小打了个电话,他的这个发小从小就不学无术,中学以后就开始混社会,现在据说加入了中港市的一个大帮派,跟了一个很牛X的大哥混,找他来帮自己打一个人,应该不难。
可结果他没料到的是,当他把林昆的名字往外一报之后,换来的却是发小的一顿臭骂,“侯振,你特么给老子记住,你要死我不拦着,别特么的拉着老子和你一起!”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侯振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这尼玛什么情况,不就是让你小子去帮我打个人么,多少年的发小情谊了,不帮忙也就算了吧,至于劈头盖脸的骂人么?
重新回到座位上,两杯一统天下已经端上来,沈曼笑着说:“侯先生,你尝尝看,味道还真的是别有风味。”
侯振端起饮料杯子,放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看着沈曼说:“沈姑娘,刚才的那个林先生,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沈曼脸色微微一变,道:“侯先生,你问这个做什么?”
侯振笑着说:“没,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心在作怪。”
沈曼目光平静的看着侯振,她一年下来审讯的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对于人的心思反应她还算是很有见解的,笑了笑说:“侯先生,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想找人收拾他吧?”
“啊?”
侯振微微一愣,马上矢口否认,“没有,怎么会呢。”
沈曼面色平静的笑着说:“你不用不好意思承认,想收拾他的人多了去了,但中港市真能收拾得了他的人只有一个。”
侯振道:“谁啊?”
沈曼笑着说:“你还是别琢磨他了,惹不起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虽然不太得意这个人,但和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侯振尴尬的笑了笑说:“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马上竖起拇指说:“嗯,好喝!”
侯振和沈曼从酩悦坊出来,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侯振本来还想约沈曼一起吃个午饭,看个电影啥的,都被沈曼拒绝了,倒也不是生硬的拒绝,只是说警局有事要忙。
侯振明显感觉到,自从沈曼见了那林昆之后,情绪有些变了,目送沈曼坐进了出租车里离开后,他又硬着头皮给自己的那位发小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他马上说:“你小子先别骂人,听我把话说完……”为了了解清楚这个林昆到底是干什么的,侯振干脆把他的发小约出来,找了家馆子坐下来慢慢聊。
要说侯振的这个发小,从初中毕业就下来混,都没跟对老大,目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街头小混混,无帮无派的,最近也正在考虑转行,主要是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被百凤门彻底荡平了以后,中港市的黑道原则彻底发生了变化。
像以前那种收保护费的行当,现在根本没人敢干了,要是被百凤门的人知道,分分钟把收保护费的人打残,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前几天几乎每天都有被打残的不信邪的主儿。
百凤门的人把人打残了,最多是送进医院去陪点医药费,可被打残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如果是普通的打架斗殴,或许还可以拿这个讹上一笔钱,可百凤门的钱谁敢讹?
两杯啤酒下肚,侯振的这个发现胳膊一撸,大嗓门一亮,侃侃的就说了起来,把百凤门近一年在中港市掀起的风风雨雨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侯振一边听着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去混黑道了,手里拎着一把砍刀所向披靡,一边又是胆战心惊,这百凤门也太牛X了吧,一个南城区几乎要被吞并的小帮派,居然彻底逆袭了。
侯振嚼着花生米,冷静下来一琢磨,这事不对啊,自己是来打听那个叫林昆的,自己这发小扯百凤门身上干鸟毛啊。
侯振追问,他的发小吐着酒气隐隐的也有些醉了,大舌头的哈哈大笑道:“林昆就是百凤门的老大啊,现今中港市地下世界的一哥、教父,随便你怎么叫都行。”
侯振脸上的表情瞬间大惊失色,同时心底也满满的都是疑惑,就自己刚才看见的那小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像一个社会上闲散的二流子,他会是中港市黑道的老大?
侯振吞了口唾沫,说:“我说兄弟,不会是同名同姓吧,我刚才看见的那人,可一点黑道老大的气质也没有啊。”
这位发小大舌头的笑着说:“小振,我可听说家里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是南城区的警察局局长,好像叫沈曼,对吧?”
提起自己的这个相亲对象,侯振脸上马上得意起来,道:“哟,行啊兄弟,这事你都知道呢,等要是成了,我摆一桌酒席请咱们几个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咋样?”
“小振啊,你还是听兄弟一声劝,这女人你招惹不起,你知道他是谁的女人么?”这发小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小声的说:“是林昆的女人,你敢打林昆女人的主意,找死呢。”
侯振愣了愣,脸色马上难看起来,要说他刚才还怀着意思侥幸的心里,觉得今天碰上的那个林昆是同名同姓,那此时发小的这一番话,无异于在他的心里补上一刀。
再回想起那酩悦坊的时候,林昆和沈曼说话时,沈曼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侯振这心里头一时间五味陈杂,不过他不服气啊,老子相亲找对象,还得顾忌他姓林的?
“哼!”
侯振冷哼了一声,道:“相亲是我和沈曼你情我愿的,他姓林的再嚣张,又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我姑姑可是在检察院工作的,他真要敢动我,我姑姑不会放过他的。”
“咳咳……”
发小灌了一口酒,咳嗽了起来,说:“兄弟,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能坑你咋的,别说你姑姑是检察院的,就算是市长也不好,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个林昆,人家在上面有人儿,就凭你姑姑的那点关系,还是省省吧。”
“老彭,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啊!”侯振不高兴了,哪有这么数落自己兄弟的,可他就没想过什么叫忠言逆耳。
被唤作老彭的发小,那可是自打初中下来就在社会上混的,大冬天的剃着个光头,脾气火爆的很,现在已经喝的半醉半醒,突然见侯振对他发火,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两颗眼珠子怒然一瞪,大叫一声:“你特么跟谁吵吵呢,老子好心劝你,你特么的还不知道好歹是吧!”
“次奥,哪有你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你真特么怂!”侯振也是两瓶啤酒下肚,这脾气自然也上来了。
“尼玛的,找揍是吧!”
“想打架,来啊!”
“我干你妈的,今天老子就收拾收拾你这个海归!”
发小抄起了酒瓶子,向着侯振的脑袋就削了下来,砰……
沈曼回到了警察局里,心神却是不安宁起来,她一见到林昆,心里就觉得别扭,这个混蛋,为什么就是死死的赖在了她的心里,她一向是一个果断的人,可忘掉这个人怎么这么困难。
窗外的天空明媚,那丝绸一般的阳光,给大地带来生机。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世外桃源的工地,鲁老的工程队已经动工了,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坐着船向着那小岛上驶去。
小岛距离岸边不远,此时跨在海上连着小岛和陆地的大桥正在建。
在工地上,林昆看见鲁老亲自带着一个安全帽视察工程,旁边一个一身干练打扮的小姑娘跟着,正是鲁婉儿。
“鲁老!好久不见。”
林昆笑着跟鲁老打招呼,鲁老闻声看来,脸上舒颜一笑。
“哟,这不是咱们林老板来了么,可真是好些日子没见着了。”鲁老半开玩笑的说道,带着鲁婉儿走过来。
林昆伸出手和鲁老握了一下,笑着说:“鲁老亲自上阵,辛苦了。”
鲁老笑着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辛苦。我听说你小子最近没轻折腾,这中港市的整个黑道都摆平了?”
林昆笑着说:“鲁老,你就别拿我开心了,都是谣传。”
鲁老哈哈笑道:“谣传也好,真的也好,反正我是信了。”
林昆说:“怎么样,这工地上有什么困难么,有的话尽管说出来,我一定想办法解决,咱们这边我也不要求别的,只希望在国庆的时候,这世外桃源能够建好。”
鲁老笑着说:“困难暂时倒是没有,就是我有一个建议,希望能在这农贸市场的周边干一些其他的配套,这农贸市场建成了以后,也只占了小岛的一半,剩下的一半要是再搞些相关的配套,比如餐饮游玩,到时候会不会吸引来更多的人?”
林昆想了想说:“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具体要怎么做呢?”
鲁老笑着说:“这其实都是婉儿想的主意,我觉得可行,就跟你说一下,当然了,建不建还是你说了算,你是甲方。”
林昆看向鲁婉儿,笑着说:“婉儿姑娘,你能把具体的想法整理出一个方案给我么,我回过头研究一下可行性。”
鲁婉儿说:“我已经整理出来一份了,林先生现在就要么?”
林昆道:“是么?那太好了!”
鲁婉儿回到建筑工地的临时办公室,拿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出来。
林昆接过档案袋,沉甸甸的,笑着说:“婉儿姑娘辛苦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鲁婉儿笑着说:“林先生太客气了,我这也是为了我们鲁氏建设集团,现在全国各地的房地产经济都不景气,你如果觉得项目可行,再增加工程量,我们也是有钱可赚的。”
林昆笑着说:“婉儿姑娘很实在,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合作。”
鲁婉儿微微一笑,漂亮的一张小脸额外动人,“那我先谢谢林先生了。”
林昆在鲁老的陪同下,将整个工地视察了一遍,然后才告辞离开,开着车就往家赶。
楚静瑶正在外面陪着澄澄晒太阳,就见林昆抱着一个牛皮纸袋从车上下来,行之匆匆的走过来。
“爸爸,你回来啦!”澄澄开心的笑道。
“嗯,儿子乖不乖啊。”林昆笑着道,在小家伙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我可听妈妈的话了。”
“听妈妈的话,才是好宝宝。”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楚静瑶看着林昆怀里抱着的牛皮纸袋,道:“你这抱的什么?”
林昆笑着说:“媳妇,我拿这个就是要你帮我看看的。”
“哦?”
“这是世外桃源的附加建筑方案,我想增加配套设施,这样那个小岛将来的产业就能更丰富,吸引更多的人。”
楚静瑶接过了林昆递过来的资料,打开之后认真的翻看起来,林昆和澄澄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都不去打扰她。
楚静瑶看资料的速度一向很快,但这份资料还是看了将近半个小时。
楚静瑶合上了资料,林昆马上问道:“媳妇,怎么样?”
楚静瑶微微一笑,道:“方案可行,我很佩服做方案的这个人,她把每一个细节都规划的很详细,看的出她很用心,而且出发点也是好的,看不出任何的牵强的地方,这些配套设施如果全都加进去,将来世外桃源的农贸市场,就不光是一个农贸市场那么简单了,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旅游景点,客源肯定会相应的增加,但问题是……”
林昆道:“老婆,你尽管说。”
楚静瑶道:“如果真按照方案上来建设的话,前期的投入会很大,比如那个露天的水上乐园,预计的投入可能会比整个农贸市场的建设还要大,而且谁也不敢保证,这些配套设施建成以后,是否真的能够得到回报。”
“你建这个农贸市场的的初衷,本来就没想过要赚钱,可要是大规模的投入进去,要是不盈利的话,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最终要怎么拿主意,还是你自己考虑。”
“嗯。”林昆点了点头,暗暗的琢磨起来。
“不过……”楚静瑶微微一笑,道:“如果你非要建这些额外的配套设施的话,我想我可以去好我爸谈谈。”
林昆道:“让老爷子投资?”
楚静瑶点了点头,道:“投资本来就是有风险的,我可以劝他把投资在别的地方的钱,投资到世外桃源项目上。”
林昆道:“媳妇,这可不行,这世外桃源的前期项目,楚叔已经投了不少钱了……不对,是咱爸已经投了不少钱了,我不能再让他冒这个风险,我可不想坑爹。”
楚静瑶道:“那你去哪里弄钱?这些可是需要真金白银的。”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放心,只要是我想干的事,还没有干不了的呢。”或许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林昆不希望农贸市场再卷入天楚集团的资金,这个全国独一无二的农贸市场计划,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正常提起农贸市场,给我们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脏乱差,很难将它和旅游景点联系起来。
林昆建这个农贸市场的初衷,是想让南城区的那些小商小贩们有一个归宿,整洁市容的同时,也给大家带来谋生。
从他个人的角度而言,从来没想过从这农贸市场中谋利,甚至说农贸市场建成以后,这里面的摊位费他都没打算收过。
那么问题就来了,靠什么赚钱?总不能把钱投进去打水漂了吧。
经营的方面林昆不懂,也没去细想过,眼下再过几个月农贸市场就要建成了,这也算是他来到中港市之后,亲自干的第一个实体的买卖,他的心里还是很希望能干出成绩的。
夜风微凉,星光闪烁,林昆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着烟。
楚静瑶刚刚把澄澄哄睡下了,看见林昆坐在阳台上,走了过来,拿了一件大衣给他披在了肩上,“晚上凉,多穿点。”
林昆抓住楚静瑶的手,笑着说:“媳妇,你对我越来越好了!”
楚静瑶微微一笑,道:“坐在这儿发呆,有心事?”
林昆笑着说:“看来是瞒不过你。”
楚静瑶道:“是因为农贸市场的事儿么?再过几个月农贸市场就要建成了,那么大的一块产业,怎么经营想好了么?”
林昆摇头,苦笑说:“对于经营,我可是一窍不通。”
楚静瑶道:“你知道为什么会有CEO这个职业么?”
林昆道:“这世界上有钱的人很多,懂得运营资本的人也很多,但既有钱又懂得运营资本的人,却不多。”
楚静瑶道:“嗯,理解的还算透彻,基本上说对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资本超出了一个人的运营范围,就必须要有人来帮着他运营,古代的帝王不也是群臣相拥么,这就是团队的能量与个人的魅力。”
林昆道:“媳妇,那你的意思,我应该也找一个CEO过来?”
楚静瑶道:“差不多吧,如果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以后你就省心了,毕竟你的目光又不仅限于一个农贸市场,还有百凤门的一大摊子事,而且整个东三省的地下世界……”
楚静瑶话没有说完,嘴角微微一笑,说这些已经够明了了。
林昆诧异的看着楚静瑶,微笑起来,说:“老婆,这你是怎么猜到的?”
楚静瑶道:“你从燕京回来以后,这段时间你做的这些事,我自然就能想到了,你的身份决定了你的未来的目光,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出身,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来看,已经足够了,可你身体里流的是朱家的血液。”
林昆道:“那你心里希望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楚静瑶苦笑,说:“我希望你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男人,老老实实的在家带孩子,做一个全职的奶爸,可我希望有用么?命运让你成为现在这样的一个男人,谁也改变不了。”
楚静瑶反问道:“说说你吧,你希望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林昆笑着道:“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首先呢,你要漂亮一点,显然这一条已经满足了,其次呢,给我生个儿子,阴差阳错的也生了,再者呢,我希望你能温柔贤惠,这个好像也满足了,哎呀,照这么说你都满足了!”
楚静瑶笑着说:“你这嘴巴可真是会说,就没有别的不满意的地方?”
“有啊,当然有!”林昆神秘兮兮的一笑,怎么看都有一股猥琐的味道,凑到楚静瑶的耳边说:“就是那个时候……”
楚静瑶听完,脸颊上立马飞上一抹红霞,瞪了林昆一眼,说:“色胚!”
林昆嘿嘿的笑道:“咱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我这不算耍流氓吧,我要是跟你都算是耍流氓,那我跟别人……”
林昆赶紧捂上嘴,做出一副说错话的惊慌表情。
“林昆,你个混蛋!”楚静瑶恨恨的骂道:“你还想和谁!”抬起那纤纤玉手,扭着林昆的耳朵就给提溜了起来。
“老婆,老婆,疼疼疼……”林昆歪着脖子求饶,“再扯耳朵就掉啦。”
“林昆,我已经忍你好久了,让你在外面沾花惹草,今天我就跟你算算账!”楚静瑶笑着,声色严厉的道。
林昆看不清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只得一个劲儿的讨饶。
楼下,慕容白和司蓉儿正在看偶像剧,听到楼上的声音,司蓉儿小声的窃笑道:“听,林昆哥受家法了咧!”
慕容白木讷的笑了笑,“是啊,我们男人怪可怜的。”
“嗯?”司蓉儿眉毛一挑,“慕容白,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呀,是不是怪我平时对你管的太严了,心里有意见呗?”
“没没没,绝对没,我可以发誓,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慕容白一本正经的说,目光恍惚,被吓的可不轻。
“哼!”
司蓉儿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呀,该管的时候就一定不能手软了,否则就你们的那点小心思呀,沾花惹草的。”
慕容白马上举起手,做出一副表决心的架势,“蓉儿,这辈子我……”
“停停停。”司蓉儿打断说:“都说了快一千次了,耳朵都好磨出茧子了,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跟你拼命!”
慕容白顿时冷汗如瀑,嘴角僵硬的笑了笑,说:“好。”
午夜十分,七号别墅里一片安静,三楼的阁楼上,林昆和慕容白围着一盘花生米,各自的手里头拎着瓶白酒,房间内灯光明亮,兄弟俩肝胆相照,今个儿的话题只有一个——做男人苦哇,尤其是妻管严的男人更苦哇。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不解的看着这两个男人,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拎着酒瓶子嚼着花生米,有这么玩深沉的么。
第二天一早,吃过了早饭之后,林昆被呼到了百凤门,蒋叶丽亲自来电话说,百凤门有人找他,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林昆敢摸着良心说,最近他可没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电话里蒋叶丽说,这姑娘说了,找他有十分重要的事,林昆也不管是真真假假,反正今个也得去百凤门安排事情,就和慕容白一起开着车向百凤门驶去。
百凤门的大厅里,晚上这里乌烟瘴气,人群拥挤,白天却是一片冷冷清清,大厅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妙龄小姑娘,姿色不错,穿着时尚,算不上是极品,至少也是上等。
蒋叶丽坐在一旁和这小姑娘聊着天,能的看出两人聊的蛮投机的,聊的都是些女人的话题,女人花钱的话题。
什么你这个衣服很好看啊,好像是某个国外设计师的手笔,什么你这个包包也很好看啊,好像还是限量版的,又或者是鞋子啊,项链啊,手镯啊,围巾啊,等等等。
这女人啊,可真是神奇的动物,总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林昆走进大厅,一眼就认出了牟欣然,笑着说:“牟小姐,你怎么来了?”
牟欣然回过头,笑着说:“听说你是百凤门的老大,来看看你喽。”
“哦?”
林昆笑着坐下来,道:“是来向我道谢,帮你认清渣男的?还有一点我的声明,我是百凤门的二当家,真正的大当家,是坐在你面前这位。”
牟欣然马上一脸惊讶的说:“叶丽姐,你居然是大当家!?”
蒋叶丽笑着说:“别听他瞎说,百凤门如果真的一直在我手里,今天恐怕早就从中港市的版图上消失了。”
牟欣然还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疑惑说:“什么意思呀?”
蒋叶丽笑着说:“如今百凤门一统中港市地下世界,可都是林昆的功劳。”
林昆道:“蒋姐,这么说可就见外了,这百凤门是你的。”目光深邃的向蒋叶丽抛了眼神,意思是百凤门是你的,你是我的。
蒋叶丽笑的落落大方,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笑着说:“好吧,既然你说是,那就是了。”
林昆又对牟欣然说:“牟姑娘,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牟欣然道:“必须有事才能来找你么,万一我要是喜欢上你了呢?”
林昆端起水杯刚喝了一口水,一听牟欣然这话,差点一口水呛到,抹了抹胸口顺下气说:“这玩笑可开不得。”
牟欣然大眼睛一眨,道:“这有什么开不得的,咱们俩男未婚女未嫁,我真看上你了,大不了把你娶回家喽。”
林昆:“……”
蒋叶丽笑着说:“牟姑娘,林昆他已经有家了,还有儿子了。”
“呀!”
牟欣然惊叫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失落下来,道:“那可怎么办呢,叶丽姐,难道我就要这样孤独终老了么?”
蒋叶丽笑着说:“也没那么夸张啦,我们百凤门好男人有的是,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姐姐可以帮你介绍一个。”
林昆道:“好了好了,牟姑娘,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牟欣然几分俏皮的笑着说:“好吧,既然被林老大看出来了,那我就实话是实说了,有一个很有份量的大人物要见你。”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很有份量的大人物?谁啊?”
牟欣然故作神秘的笑着说:“在中港市,除了天楚集团的楚相国,怕是就属他在商业圈里的份量最重了。”
林昆道:“楚相国我认识,那是我老丈人,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到底谁啊?”
“啊?”
牟欣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道:“楚相国是你老丈人,那你媳妇岂不是……楚静瑶?那可是中港市第一女神哎!”
说完,转过头看向蒋叶丽求证,道:“叶丽姐,他说的都是真的么?”
蒋叶丽微笑着说:“是真的,他们俩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呢。”
牟欣然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上上下下的重新打量林昆,一副惊呆的口吻说:“林老大,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中港市最幸福的小白脸哎!”
林昆的脑瓜子顶上,顿时一连串的小黑线垂落下来,无语,绝对的无语……牟欣然在百凤门舞厅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临走时依旧故作神秘的留下了一句话:“今天中午十一点,多福茶馆望月轩,不见不散哦。”
“嘿,这小丫头……”林昆望着牟欣然妖娆离去的背影,回过头对蒋叶丽说:“这小妮子还跟我打哑谜呢。”
蒋叶丽微微一笑,道:“人家可没跟你打哑谜,明明说话了,这个大人物是什么人,你一点也没想到么?”
林昆道:“也不是没想到,只是猜不透来意。”
蒋叶丽道:“行了,也不要想的太复杂了,应该没有恶意。”
林昆道:“也是,我一没得罪牟氏集团,二没伤及他们的利益,就算是他真有恶意,我大不了跟他死磕呗。”
蒋叶丽笑了笑说:“你就知道死磕,现在中港市谁敢跟你死磕,那绝对是吃饱了撑着,嫌自己活的太舒坦了。”
林昆道:“我有那么可怕?”
蒋叶丽笑着说:“你以为呢?哦,对了,今天人事部的给我拿来了一些简历,其中有一个女孩,你应该感兴趣。”
林昆道:“谁啊?”
蒋叶丽道:“简历在我办公室了,我们上去谈吧,再把大相和小白一起叫上去,我们几个人先开个小会。”
蒋叶丽的办公室里,林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简历,简历上贴着一张清纯可人的照片,署名——苏小曼。
应聘的职位那一栏写着:酒吧招待经理,客服经理,外联经理。
然后过往工作经验的那一栏写着:三发旅游有限公司内勤人员,工作时间半年。
林昆对酒吧工作的具体分工不太了解,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这小丫头片子只有半年的内勤工作经验,就要来挑战经理的职务,这未免也有些太不自量力了吧。
林昆放下了简历,看向蒋叶丽,说:“蒋姐,你什么意思?”
蒋叶丽笑着说:“你欠人家小姑娘一个人情,我已经叫人调查过了,这小姑娘的叔叔是开发区那边的警察局副局长,也就是上次替你在三发公司解围的那个中年警察。”
“我亲自面试过这个小姑娘,她说认识你,我才特别关注了一下她,凭她的工作经验,是根本无法胜任经理工作,不管哪个部门的那个职能经理,可人家小姑娘说了,你欠她一个人情,而且也害的她丢了工作,你得补偿人家。”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懵圈的说:“欠她的人情我承认,可说我害的她丢了工作,这又从何说起啊?”
蒋叶丽笑着说:“三发旅游公司是刘三发的产业,你把刘三发给赶出了中港市,那旅游公司自然就倒闭了,人家小姑娘说了,刘三发走的时候,还欠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呢,这笔账本来也想算在你头上的,考虑到你要是给她一个机会,谋一个经理的职务,她就不跟你计较。”
“哈哈!”
林昆笑了起来,说:“这小姑娘啊,摆明了是要讹上我啊。”
蒋叶丽笑着说:“没办法,谁让你又欠人家的人情,又害的人家丢了工作,要我看不如真给她个经理干干,我这边可以找一个有经验的人去带带她,万一小姑娘是那块料呢。”
林昆道:“那让她什么经理啊?”
蒋叶丽道:“我看那小姑娘八面玲珑的,不如就先让她干一个酒吧的招待经理,干的好呢转正加薪,干的不好,那只能让她自谋出路了,这样一来你也不欠她人情了。”
林昆有些担心的说:“她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片子,干酒吧的招待经理,去应付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能行么?”
蒋叶丽笑着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小姑娘长的漂亮,还能说会道,要真是那块料,可就是我们的财富了。”
林昆点点头道:“给她安排在哪个场子,你想好了么?不管安排在哪个场子里,一定要格外安排人多照顾一下,一旦要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可不能让她出了什么事。”
蒋叶丽笑着说:“你就放心吧,说心里话,我也是挺喜欢这小丫头的,我打算把她安排在开发区那边的场子。”
林昆道:“我们什么时候在开发区也有场子了?”
蒋叶丽笑着说:“开发区的那些大佬逃离中港市的时候,低价转让了一些酒吧,我找人调查了一下,场子的硬件条件以及客源还不错,买下来也不至于赔钱,就给收购了。觉得你也不会太感兴趣,也就没跟你商量。”
林昆道:“这种事不用和我商量,你觉得合适买就行了。把苏小曼这丫头安排到开发区也好,离他叔叔近,万一场子里发生个什么事,她给她叔叔打电话,可比我们给打更好用。”
蒋叶丽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下面我们说说沈城那边的情况。志坚去沈城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在哪找了两家不错的场子,一个是酒吧,一个是KTV,我们至少要从中收购一个,作为我们去沈城的根据地。”
龙大相道:“干嘛收购一个,要是能赚钱,两个一起收购得了。”
慕容白道:“大相,理是这么个理儿,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沈城那边我们人生地不熟,收购的产业还是越少越好,一个场子我们好顾及,要是多了反倒会把自己搞的手忙脚乱。”
蒋叶丽点点头,道:“小白说的有道理,更主要的是,这两家场子的价钱都不便宜,我们目前的财力收购两家的话,会很吃紧。”
林昆道:“这两家场子都什么情况?”
蒋叶丽将准备好的资料分给了三人,“我个人比较偏向于KTV,KTV是在沈城新城区,新城区是以工厂为主,年轻人比较多,就盈利方面来讲,潜力应该比酒吧要高。”
“另外,酒吧的附近有两家聚一堂的场子,我们初来乍到,要是凡事都在聚一堂的眼皮子底下,未免有些不妥。”
龙大相道:“怕它聚一堂干什么,要我说,咱们就选酒吧,天天在它聚一堂的眼皮子底下晃悠,让王勤虎那王八蛋天天晚上睡不好觉瞎琢磨,他们要是敢来我们的场子里闹事,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带上兄弟平了它聚一堂!”
慕容白道:“我觉得蒋姐说的有道理,我们应该避开聚一堂的眼线,先过去慢慢适应环境,是适应好了再谋划其他。”
蒋叶丽看向林昆,道:“昆子,你觉得我们选哪家场子合适?”
林昆将手中的资料收了起来,笑着说:“我同意大相的说法,就去酒吧那儿,酒吧那附近虽然有聚一堂的场子,但我们百凤门过去了,只是为了赚钱,又没说要跟他聚一堂过不去,那酒吧处在夜生活的繁华区,竞争肯定是要大一点的,但如果我们搞出了特色,还怕没有生意?”
“KTV所在的地理位置看起来不错,守着一大片的工厂,每天的客流量应该都很不错,可都是一群工人阶层,我们的定价自然就不能太高,价格不高,赚钱也就有限。”
林昆说完,三个人全都将诧异的目光看向他,龙大相道:“昆哥,你确定你不懂经营?”
林昆笑着道:“我懂不懂经营你还不知道啊?”
慕容白道:“可你这大道理说的很有道理啊。蒋姐,是吧?”
蒋叶丽笑着说:“确实,林昆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我也同意你的说法,我马上就联系志坚,让他跟酒吧的老板谈,价格尽量再往低的压。”
林昆道:“压价这事让志坚去办不太妥,他一个大老爷们,平时买东西五毛钱的零钱都不好意思让人家找,要我看呐,这事还是你亲自去一趟靠谱,不过也别压的太低了,别省了几万块钱的,回过头让人说我们百凤门小气。我们初去沈城,最好能在同行中间留下一个好印象。”
蒋叶丽道:“这我可不同意你,咱们要是太大方了,难不成要叫人家说咱们人傻钱多?价格必须往低了压。”
林昆道:“蒋姐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看着办就好了。”
蒋叶丽道:“那我收拾一下,今天下午就坐高铁过去。”
林昆道:“嗯,等那边的场子谈妥了,我们陆续也会过去,中港市只能有一个帮派,辽疆省可以有多个,但扛把子的必须是我们百凤门,这次是他王勤虎不仁在先,也就别怪我们对他不义了。”
龙大相擦了擦手掌,嘿嘿笑道:“我的手现在又痒痒了,这混黑帮抢地盘的乐趣,可一点也不比当佣兵差啊!”
林昆笑着说:“也不能太大意了,那聚一堂能坐到辽疆省第一大帮派的位子上,就证明那王勤虎还是有些手段的,手底下也一定有不少的能人。”
慕容白道:“昆哥,那等我们搞定了聚一堂,下一步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先搞定聚一堂再说吧,攘外必先安内。”
慕容白笑着说:“昆哥,那这次去沈城,可不可以带上我?”
林昆笑着说:“你不和蓉儿一起留在中港市了?”
慕容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么,我总不能看着兄弟们在外面拼,我一个人留在中港市陪着老婆啥贡献也没有。”
林困笑着说:“谁说你没有贡献了,保护好静瑶和澄澄,就是对我最大的贡献。”多福茶馆,位于中港市的市中心,地段繁华,门庭别致,门口挂着一面古风大旗,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大的‘茶’字。
茶馆的门前有一个不大的停车场,上面停着的车辆都是百万级别以上的豪车。
茶馆开在市中心的繁华路段,自然不会是靠卖茶维生,如此繁华的地段,光是那一年的房租,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若是只靠卖茶,那这茶馆的经营者必定亏的泪流满面。
所以,这间茶馆还有另外的一个身份——高档的商业会所。
有专门负责泊车的服务生,不过林昆没用,除非认识的人或者自己的兄弟,否则他是不会轻易让陌生人碰他的车。
一个真正的军人,是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枪借给别人,对于林昆来说这车也一样,除非自己信任的人,否则绝不允许别人碰。
“先生,欢迎光临!”门口穿着古风旗袍的服务员热情的道。
林昆走进茶馆,马上又有专门负责接待的服务员迎上来,同样是穿着一身旗袍,模样要比门口站着的两个还要俊俏一些。
“先生,请问有预约么?”
“那个叫望月什么的来着?”
“先生,是望月轩。”一身旗袍的女服务员微笑的确认道:“请问,您是林昆先生么?”
林昆道:“是。”
服务员道:“林先生请跟我来,牟董事长正在等您。”
林昆跟在服务员的身后,看了一眼旁边墙上挂着的时候,还差五分钟十一点,自己来的不算迟到,只是没想到那牟老爷子居然会提前到。
望月轩在三楼,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冲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林先生,里边请!”
门没关,但林昆还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这包间有窗户,屋内光线明亮,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正和牟欣然紧挨着坐着,两人的身后站着两个保镖,林昆下意识的多看了两个保镖一眼,身形笔直,呼吸匀称,脸上的态度又是极其的严肃,一看就是身怀真功夫。
牟老爷子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林昆,站起来笑着说:“林先生,快屋里请!”
林昆走了进来,向牟老爷子伸出手,礼貌的说:“牟董事长的大名,林昆久仰,今天有幸见到,林昆心里感到荣幸。”
牟老爷子哈哈的笑道:“林先生太过奖了,我一个遭老头子有什么荣幸不荣幸的,倒是我听过林先生不少的故事,实在是佩服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所作所为,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有胆量,也更有闯劲儿,这天下未来是你们的!”
林昆笑着说:“牟董事长过奖了,我林昆就是一个俗人。”
牟老爷子笑着说:“林先生太过谦虚了,你要是俗人,那这世界上还有不俗的人么?”
林昆笑着说:“牟董事长,你这把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牟老爷子张口还要说话,一旁的牟欣然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打断两人你来我往的客套奉承,说:“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一个是百凤门的老大,一个是牟氏集团的老爷子,你们这是闲的时间太多,在这给彼此戴高帽玩呢?”
牟老爷子尴尬的笑了笑,回过头白了牟欣然一眼,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语气责怪,却又带着一番溺爱。
牟欣然俏皮的吐吐舌头,说:“爷爷,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牟老爷子道:“这可不是在家里头,要有礼貌。”
牟欣然笑着说:“放心吧爷爷,林昆他和我一样都是年轻人,没有你们老一辈人身上的条条框框,说话自然一点挺好的。”
“你这丫头……”牟老爷子无奈的说一句,却也没真的动气,转过头对林昆说:“林先生,我这孙女被我宠坏了,就这脾气,你可别见怪啊。”
林昆笑着说:“牟董事长,你年纪大是长辈,叫我小林就行。”
牟老爷子笑着说:“好,不过你也别叫我牟董事长了,听起来怪别扭的,直接喊我一声老牟,或者牟爷爷都行。”
林昆道:“那我还是叫您牟爷爷吧。”
牟老爷子笑着说:“今天让欣然把你约出来,主要是我这老头子想要好好的感谢你,谢谢你及时告诉欣然真相,没让她在姓郝的那小子的那儿吃亏。欣然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
林昆笑着说:“牟爷爷,你太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说谢的。”
牟老爷子笑着说:“小林啊,在你看来这是小事,可在我看来这就是非同一般的大事,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她要是真让人给骗了,我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其实我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算是表达对你的谢意,另外也是想要有一个我们可以合作的机会,不知小林你有兴趣听听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牟爷爷是中港市的经济大亨,要是能有机会跟牟爷爷合作,林昆求之不得。”
牟老爷子笑着说:“瞧我这记性,你一进门光顾着跟你说话了,也忘了给你倒杯茶了!欣然,快给小林倒茶。”
牟欣然站了起来,林昆也站了起来,说:“牟姑娘,我自己就好。”
牟欣然却是先一步将茶壶握在手里,笑着说:“林昆哥,干嘛这么生疏,直接叫我欣然就好了,牟姑娘听着别扭。你帮了我那么大的一个忙,我替你倒杯茶也是应该的嘛。”
“谢谢了,牟……欣然。”林昆笑着说。
牟老爷子笑着接着说:“我听说你在南城区的一个小岛上有一个农贸市场的项目,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这个想法和创意都非常好,我打算投资这个项目,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昆道:“牟爷爷,你投资我欢迎,但说实话,我对这个项目并没有盈利的信心,我也没打算过要在这上面赚多少钱,我只是想建设起一个特色的农贸市场,给那些流窜在街上的小商贩们一个谋生的空间,另外还能整洁南城区的市容。”
林昆笑了笑,接着说:“所以,我不建议牟爷爷投资进来,这个项目很有可能吞掉你所有投进来的钱,却没什么回报。”
牟老爷子看向林昆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由衷的欣赏,最近林昆在中港市的名声很响,他也听过许多有关林昆的事迹。
在没见到林昆之前,牟老爷子心里的主观印象,认为这个满是传奇色彩的年轻人,应该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人,能够带领一个本来即将灭亡的小帮派,反过来统一中港市,不管过去他对黑道的偏见有多深,都打心眼里佩服这小子。
刚才的一番话聊完,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是个懂礼貌,而且重信誉的人,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混黑社会的那种无良之徒。
牟老爷子笑着说:“小林,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我还是准备投资一番,我相信心底善良的人,老天是不会亏待他的,如果这农贸市场将来能赚钱更好,赚不了钱呢,我就当跟你做善事。”
“我也不瞒你说,今天约你出来之前,我也找人具体的调查过那个小岛,要是单独只该一个农贸市场的话,未免太可惜了,我们可以增加周边的项目,将其打造成一个有特色的农贸市场兼旅游小岛,再花一些广告费大力的宣传一下,将来肯定会成为中港市的又一个特色的旅游地方。”
“至于农贸市场的经营嘛,我尊重你的意思,以小商贩们的利益为主,可小林你想过没有,这农贸市场建成了以后,是要有维护成本的,如果你不收租金,那么这维修的钱哪里来?”
林昆笑着说:“牟爷爷,实不相瞒,关于这农贸市场将来怎么经营,我到现在也没想出好的办法,前期的投入为了做善事,哪怕没有回报也没关系,可后期的维护,如果再持续的投入的话,资金上面肯定是问题。”
牟老爷子笑着说:“这个其实很好办,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影响你以小商贩的利益为主,还不用额外的投入资金维护农贸市场的运营。”
林昆道:“洗耳恭听。”
牟老爷子向牟欣然递了个眼神,牟欣然马上侃侃而谈起来,道:“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的,作为农贸市场的运营方,可以不向小商贩们收取摊位租金,但可以从他们的销售额中提成,提成也不用高,百分之几就行了,这样小商贩们感觉不到压力,运营方还可以有租金拿,大家都愿意。”
林昆点了点头,看向牟欣然的目光里充斥着一丝钦佩,道:“欣然,你的这个主意好!”
牟欣然道:“不过你最应该考虑的,还是客源的问题,只凭一个农贸市场,肯定招不来多少人,要想招更多的客源,就得搞周边设施的建设,不管是建设的过程中,还是以后的宣传,都要彰显特色,这样呢,那些外地的游客才会勾起兴趣。”
林昆冲牟欣然竖起大拇指,道:“欣然,还真有人跟你的想法一样,等有机会介绍你们俩认识认识。”
牟欣然莞尔一笑道:“林哥,这么说你是同意我爷爷投资了?我爷爷要是投资的话,我就是投资方的全权代表。”
林昆看向牟老爷子,面色还是有些为难,他还是担心这个项目会坑了牟老爷子。
牟老爷子看出了林昆的心思,笑着说:“小林你放心,我老牟是一个商人,商人投资就是有风险的,但我对你的这个项目有信心,至于这投资的结果会怎么样,你不用在乎。”
林昆道:“可是……”
牟老爷子笑着打断道:“没什么可是但是的,你要是不接我的投资,那就是瞧不起你牟爷爷。”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牟爷爷你可就是冤枉我了。”
牟爷爷道:“我已经决定了,这么多年来,我决定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下午我就让助理将合作的方案拟出来,我们正式签字之后,就是生意上的伙伴了。”
林昆道:“牟爷爷,谢谢你的支持!”中午,和牟老爷子一起吃了个饭,下午投资合作的合同就送到了林昆的手上,牟老爷子已经在上面签上名字,林昆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没有任何的纰漏,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此,牟老爷子名下的牟氏集团,成了世外桃源项目,除林昆代表的百凤门外的第二大股东了。
合作成功,没有任何冗余繁琐的谈判,只是喝喝茶,吃了顿饭,这平淡的背后,充分体现了牟老爷子对林昆的信任。
当然,林昆心里明白,牟老爷子对自己的信任,绝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至少不会就因为自己帮了他孙女。
像牟老爷子这种商海里浮沉多年的经济大鳄,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之人,他们万万不会轻易的将资本投入到没有回报的项目中。
不过,具体这牟老爷子怎么想的,林昆也不去多考虑,现在资金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等着农贸市场建成了。
下午,送蒋叶丽去火车站,随行的还有一个蒋叶丽的女保镖,这女保镖短发披肩,丝袜高跟鞋,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看起来酷酷的。
这女保镖是蒋叶丽自己招来的,底细也都调查过了,以前在国外的佣兵组织里待过,回国后正好赶上蒋叶丽招保镖,身手很不错,蒋叶丽给她开出的年薪也不低。
中港市到沈城的高铁已经开通了,单趟的行程也就两个小时,临上车前,林昆叮嘱蒋叶丽,道:“不用太强求。”
蒋叶丽微笑说:“放心吧,我亲自出马,这事一定办成了。”
林昆笑着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送完了蒋叶丽之后,林昆直接就回到了家,慕容白已经提前回来做饭了,司蓉儿这丫头是铁了心要把他给发展成做饭上的林昆第二代。
慕容白做饭的味道不如林昆,菜系会的也不如林昆多。
林昆这一回来,刚和楚静瑶和澄澄打了个招呼,就被司蓉儿给拖去了厨房,说什么也要让林昆传授厨艺给慕容白。
厨房里,林昆系上了围裙,和慕容白大眼瞪小眼,林昆哈哈大笑,慕容白却是一脸的委屈,林昆说:“咋的了?”
慕容白道:“我这一个好好的有志青年,居然要沦落到下厨房。”
林昆往门外看了看,说:“你小子不想活啦,要是被蓉儿听到了,你还不死翘翘了,谁让你小子喜欢上蓉儿这个小丫头,这小丫头看似温柔贤惠,其实是个小辣椒。”
慕容白道:“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哥,请受我一拜!”
慕容白真就要单膝跪地的向林昆拜过来,林昆赶紧拦住,道:“你小子整什么幺蛾子呢,拜你大爷啊拜。”
慕容白道:“昆哥,求你告诉我,作为一个妻管严,你是如何感到快乐的?”
“你小子!”
林昆作势欲打,手一抬,慕容白就赶紧向后躲,可脸上还是一副热切求知的表情,林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我,我是妻管严么?像我这么英明威武的男人……”
话不等说完,对面慕容白那鄙夷值饱满的眼神,让他编不下去了。
林昆道:“你小子干嘛这个眼神啊!”
慕容白不说话,林昆翻了个白眼,索性把这小子给拉过来了,慕容白还以为他要动手呢,赶紧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说的也没错,昆哥你可不能动手打人啊!”
林昆道:“我不打你!”一把揽住慕容白的脖子,来到了厨房门口,指着在一楼客厅里正和司蓉儿一起看电视的楚静瑶和澄澄,说:“快乐就在那儿,你看到了没?”
慕容白还是有些疑惑,眨着眼睛说:“我没看到快乐。”
“咳咳……”
林昆清了清嗓子说:“那我给你解释一下吧,你看你静瑶嫂子漂亮不?”
慕容白道:“漂亮啊,静瑶嫂子可是中港市第一女神!”
“澄澄可爱么?”
“可爱啊,我将来要是也能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人生就完美了!”
慕容白一脸的羡慕和期待,恍然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看向林昆,道:“昆哥,我知道你是怎么快乐的了!”
林昆笑着说:“老婆漂亮,儿子可爱,妻管严算什么?我现在有的,你将来也都会有,所以加油吧,少年!”
慕容白瞬间满满的都是动力,道:“嗯,我会努力的!”
林昆笑着摇头,慕容白道:“昆哥,你为什么摇头啊?”
林昆笑着说:“我是在想啊,家庭最能改变一个男人了,就拿你来说吧,过去你想过自己会下厨房么?明明是拿刀拿枪的手,却系上围裙躲在这儿拎着菜刀颠马勺。”
慕容白笑着说:“肯定没想过,我压根就没想过会和一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你说从前你怎么不早点把蓉儿介绍给我?”
林昆笑着拍了拍慕容白的胸脯,道:“怎么,嫌晚了啊?”
慕容白笑着说:“要是早一点的话,说不定我们的孩子都快和澄澄一样大了,从小一起长大,将来那感情一定杠杠的。”
林昆笑着道:“放心吧,有我们的关系在,他们将来的关系也不会差的。”
慕容白道:“嗯。”
林昆道:“行了,咱俩也别在这聊闲了,赶紧做饭吧,今天晚上多做一点,伺候好了外面的三位小主,再去医院看看老姜。”
慕容白神秘兮兮而又贱兮兮的笑道:“咱们去看老姜,不太好吧?”
林昆笑着说:“咋的了?你怕打扰了他的二人世界啊。”
慕容白道:“我前两天去医院看他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姓刘的那女人在,老姜躺在病床上,那女人在那喂他吃饭。”
林昆道:“有这事呢?”
慕容白道:“所以当时我恨透了自己,干嘛来打扰老姜的好事。”
林昆笑着说:“你是不了解老姜,就那他铁石的心性,怎么可能轻易动摇,即便是看起来暧昧,肯定也不是那么回事。”
慕容白疑惑的道:“昆哥,老姜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吧?”
林昆道:“你说呢?”
慕容白道:“看老姜现在的样子,那一定是一个很凄惨的故事。”
林昆惋惜的叹了一声,苦笑道:“算了,不说那事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等哪天老姜心情不错,你可以去问他,不过可得冒着被他揍的风险,所以在你去问之前,最好把自己练的防御力强悍一点,否则就老姜那身手……”
林昆的话还不等说完,慕容白就打了个哆嗦,道:“那还是算了,等哪天你心情好的时候,我还是来问你吧。”
今天的饭菜主要是慕容白操刀颠勺,林昆在一旁的指导,一个多小时下来,马马虎虎的鼓捣出四菜一汤,都是东北的特色菜,色香味比林昆亲手做是差了点,但对于刚刚学厨艺没多久的慕容白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一家人美美的吃完饭,林昆将准备好的便当装上,开着楚静瑶的那辆大轿跑,拉着几个人一起到医院看望姜夔生。
姜夔生住在市中心人民医院的高级VIP区,林昆下车后就感叹道:“从燕京回来以后,算是和这医院杠上了,真希望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地儿了。”
澄澄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坐在轮椅上,林昆推着小家伙,楚静瑶等人跟在旁边,来到了姜夔生的病房门口。
慕容白走在前面,抬手刚要敲门,就听病房里有说话的声音。
慕容白竖起耳朵听,司蓉儿秀眉轻蹙,走过来说:“你干什么呢?”
慕容白竖起手指,冲司蓉儿做了噤声的手势,司蓉儿疑惑的凑过去,就听屋里头传来两个人的对话,一男一女……司蓉儿和慕容白正凑在门口偷听,林昆故意咳嗽了两声,道:“咳咳,两位小同志,站在门口偷听可不好啊!”
“林昆哥,你……”司蓉儿咬着整齐的贝齿,回过头恨恨的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摊摊手,一副很无辜的表情说:“大家都是兄弟,向着你们谁也不好啊。”
吱……
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可爱的小萝莉站在门口,正仰着小脸看着门口的几个大人,说:“叔叔阿姨,你们找谁?”
屋里传来了刘一燕的声音,道:“小雯,别挡在门口。”
“哦。”
小姑娘乖巧的应了一声,很有礼貌的站在一边,说:“叔叔阿姨,里面请。”
慕容白笑着摸摸小姑娘的头,“小姑娘,你真乖。”
“谢谢叔叔。”小雯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了眨,有些腼腆。
林昆推着澄澄走进来,楚静瑶手里拎着便当,刘一燕认得林昆,但不认识慕容白、司蓉儿还有楚静瑶,向床上的姜夔生看了一眼,说:“这几位是?”
不用姜夔生介绍,司蓉儿主动站了出来,笑着自我介绍说:“刘姐你好,我叫司蓉儿,这是我男朋友慕容白,这位大美女是林昆哥的媳妇,这个小朋友是林昆哥的儿子。”
“哦……”刘一燕微微的笑了笑,说:“你们都是姜哥的朋友吧,那你们先聊,我带孩子回家去了。”
“刘姐,你先别急着走嘛,留下来咱们聊聊天,互相认识一下。”司蓉儿甜甜的笑道,热情的模样让人难以拒绝。
刘一燕笑了笑,还是想要拒绝,躺在床上的姜夔生这时开口了,“都是朋友,互相认识一下吧,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刘一燕笑着答应一声,道:“嗯,那我留一会儿,希望不打扰你们。”
司蓉儿笑着说:“刘姐,我听林昆哥提起过你,大家都是姜哥的朋友,互相呢也算是朋友,你不用这么客气。”
刘一燕笑了笑,目光却是看向楚静瑶,楚静瑶这时正站在床边,将手里拎着的便当取出来,只是很普通的一些个小动作,可从她的身上演绎出来,竟有一阵说不出的美感。
楚静瑶微笑着对姜夔生说:“姜哥,这是林昆今天晚上单独为你炒的,他说你爱吃猪大肠,就特意做了红烧大肠。”
姜夔生笑着说:“弟妹,谢谢!”
刘一燕望着楚静瑶的笑脸,心底微微的一动,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呢,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的完美,目光再看向林昆,笑着说:“林昆,你可真是好福气。”
“哦?”
“有这么漂亮的媳妇,还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
林昆指了指已经和澄澄玩在一起的小雯,说:“小雯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将来长大了,肯定也是美女一枚。”
楚静瑶笑着对刘一燕说:“刘姐,你太夸奖我了。”
刘一燕笑着说:“没有,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阿谀奉承,你在我见过的所有女人当中,绝对排的上第一。”
楚静瑶微笑说:“谢谢刘姐。”
接下来,楚静瑶、司蓉儿、刘一燕三个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小雯则和澄澄在边上说笑,只见小雯声音稚嫩的说:“澄澄,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呢?”
澄澄道:“我被坏人打伤了,身上被刀扎了一下。”
“啊!那你现在没事了吧?那些坏人呢,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么?”
“嗯,没事了,医生阿姨说,我只要多休息就行了。那些坏人呀,他们没有被警察抓起来,都被我爸爸给打跑了。”
“哦……”雯雯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失落,低下头抿着嘴角。
澄澄道:“雯雯,你怎么了,好像突然就不高兴了呢?”
雯雯小声的说:“我没有爸爸,我从来就没见过爸爸。”
小丫头的声音不大,但屋里的几个大人全都清楚的听到了。
正在和楚静瑶、司蓉儿聊天的刘一燕,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动,一阵说不出的哀伤涌上脸颊,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楚静瑶轻轻的拍了拍刘一燕的手,刘一燕猛然的回过神,看着楚静瑶,急忙强行的挤出一丝笑容装作坚强。
楚静瑶笑着说:“刘姐,我能和你出去单独谈谈么?”
刘一燕点点头,笑着说:“可以。”
司蓉儿本来也想跟着一起搀和,但也能感觉的到,楚静瑶是有什么特殊的话要对刘一燕说,也就没跟着出去,起身走到低着头的问问身前,从头上摘下了一个漂亮的发卡,说:“雯雯,你看阿姨的这个发卡好不好看呀?”
雯雯抬起头,点点头说:“好看。”
司蓉儿笑着说:“那雯雯喜不喜欢?阿姨送给雯雯好不好?”
雯雯摇头,道:“不行的,妈妈不让我随便要别人的礼物。”
司蓉儿笑着说:“阿姨不是别人,阿姨是妈妈的朋友呀。”
“真,真的可以么?”雯雯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眼前的发卡,一双小手攥着衣襟,又想伸出手,又担心妈妈会生气。
“来,阿姨给雯雯戴上,妈妈要是生气呢,就告诉阿姨,阿姨给跟妈妈解释的。”司蓉儿笑着将发卡戴在了雯雯的头上。
抬起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发卡,雯雯的小脸上立马漾起了开心的笑容。
林昆坐在床边,望着雯雯笑着说:“小孩子的世界多单纯,开心是一阵,不开心也是一阵,我们大人就不行了。”
说完,回过头看着姜夔生,道:“老姜,你现在心里有什么想法没有?”
姜夔生道:“什么想法?我什么想法也没有,你还不了解我?”
林昆笑着说:“我也没说什么具体的想法,你怎么好像就知道了一样?难不成我心里想的和你想的一样?”
慕容白在一旁帮腔道:“昆哥,我看也是这么回事。我看那刘姐挺好的,而且这小女孩也挺可爱的,也不是跟老姜你没关系,她是你好朋友的孩子,也算沾点亲哈。刘姐的年纪也不大,老姜你要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以再生啊。”
慕容白是一边望着雯雯,一边在这儿说,等他津津有味的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杀气蔓延到了脊椎上,回过头一看,只见姜夔生正阴森的瞪着他,吓的他赶紧往林昆的身后躲,还在那嘴硬道:“老姜,我不怕你啊!”
林昆促狭的笑道:“不怕你躲我身后干嘛。”
慕容白道:“我,我这是不想和他一个病号动手,咱好歹也是华夏江湖上的知名杀手,欺负一个伤者,不是我的风格。”
林昆道:“行了,小白你先到一边,我有话和老姜单独说。”
“好,你们慢慢说。”慕容白丢下一句话,麻溜闪人,跑到司蓉儿那边陪两个小孩子玩耍了。
林昆把桌子上的红烧大肠端了过来,拿了一双筷子给姜夔生,道:“尝尝吧,趁着还热乎,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姜夔生夹起一块大肠,放进嘴里嚼了嚼,嘴角咧开笑容,说:“吃过这么多的大肠,还是你小子做的好吃!”
林昆笑着说:“要说这大肠,虽然味道香,但我不喜欢,能做出这么一道菜来,也是被漠北的老家伙给逼的。”
姜夔生道:“漠北的一号首长?”
林昆笑着说:“除了他还能谁,这老胡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你可别误会,老胡可没有贪赃公款,实在是边境上的那些个毒枭还有犯罪分子太富了,每次端掉一个窝点,都快够我们漠北的兄弟们好吃好喝半年了,中央觉得我们辛苦,就特发了一个条令,除了必须上缴的一些物件之外,我们荡平犯罪分子老窝所缴获的战利品不用上交。”
“当初我还是一个二年级的兵蛋子的时候,我想进特种部队,本来各项考核已经达标了,可这老家伙就是不让我进,其实也还是因为我在部队里打过架,老胡故意借这个机会来磨磨我的性子,那时候我混的也不开,也不敢轻易的找他谈,后来还是我的那个团长给我指了步,叫我做个红烧大肠给那老家伙端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姜夔生道:“一下子就进了特种部队?”
林昆笑着道:“我做的大肠太难吃了,差点把老胡给吃出阴影,老胡当时就火了,给我下了一个死命令,我要是不能挽回他对红烧猪大肠的热爱,永远也不让我进特种部队。”
“咱本来就是穷苦出身的,出来当兵也是奔着混出名堂的,何况我当初也答应过我爷爷,不管将来怎么样,做哪一行,都要做的出类拔萃,否则就是他老人家的脸。我说的这个爷爷不是燕京城里的那位,是乡下埋在土丘里的。”
“后来我就跟我们漠北军区的大厨学做猪大肠,可别小瞧了我们军区的伙夫,他家的祖上据说是清朝皇宫里的御厨,家里在海南那边有大饭店,他是因为一个姑娘跟家里闹掰了,所以才大老远的跑到漠北当伙夫来了。”
姜夔生道:“你的厨艺都是跟他学的?”
林昆笑着说:“是啊,后来我学成了,用他的话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胡自从吃了我做的猪大肠,就再也不吃他做的了,不过老胡那老家伙可没守信用,我挽回了他对猪大肠的热爱,他却没马上把我安排进特种部队。”
“当时他对我说特种部队暂时没有空缺,结果应让我多给他做了三个月的猪大肠,直到把这老家伙给吃腻了,不过后来他也算是补偿我了,直接把我安排进了漠北最顶级的作战部队狼牙兵团。”
姜夔生笑了一下,说:“我敢保证,你是他最得意的病。”
林昆笑着道:“这个我不敢说,我只知道我退伍离开漠北的时候,这老家伙又是放鞭又是放炮的,还整个军区大吃三天。”
姜夔生哈哈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这是像送走了瘟神。”
林昆笑着说:“老姜,跟你说了这么多,主要是我想起以前了,以前的事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它都过去了,回忆就像我们的影子,割舍不去,但也不能影响我们的生活,刘一燕这女人不错,孩子也挺可爱的,你要是心里头不嫌弃,我倒是真觉得你们俩个可以发展一下。”
姜夔生笑着道:“干嘛,你这是要动员我找对象啊。”
林昆道:“就你这倔脾气,我动员也没用,还是希望你自己能想明白。”
澄澄打起了呵欠,小家伙有些困了,楚静瑶和刘一燕也从外面走回来了,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似乎聊了很轻松的话题。
楚静瑶向林昆招呼道:“林昆,澄澄困了,该睡觉了。”
“好的,老婆!”林昆应了一声,笑着对姜夔生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怎么拿主意,你自己决定。”红色的大轿跑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回家的时候,林昆经常习惯性的往旁边的六号别墅看一眼,脑袋里也总会浮现出顾微的模样,她时而倔强,时而又感性的让人心痛,时而又火辣辣的像个小辣椒,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中越边境的那片大山里怎么样了。
回到家,澄澄很快就睡着了,林昆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着烟,对着远方那一望无际的夜色发呆。
楚静瑶换上睡衣,洗漱完毕之后坐在了他身边,笑着说:“你刚才单独跟姜哥说什么了?”
林昆笑着说:“咱俩说的应该都是一个事,刘姐什么态度?”
楚静瑶道:“什么态度还不好说,但我觉得他们两个有戏。”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说咱们这是不是在当月老。”
楚静瑶微笑着说:“撮合姻缘是好事,行善积德。我跟刘姐推心置腹的聊了聊,跟她讲了讲我以前是怎么带澄澄的,她挺羡慕我的,稀里糊涂的生了孩子,然后稀里糊涂的把孩子他爸给找着了,更幸运的是孩子他爸还算一个不错的男人,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让孩子跟他相认的。”
“咳咳……”
林昆表示抗议,道:“老婆,什么叫孩子他爸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孩子他爸明明就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好不好?”
楚静瑶笑了一下,说:“我说林昆,咱可以不这么自恋么?你身上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不用我非得把它说出来吧。”
“我有缺点!?”林昆嘴角一笑,表示不服,“我有什么缺点啊?”
楚静瑶呵呵的一笑,道:“你有所有男人的通病,沾花惹草!”
“额……”林昆咧嘴笑了笑,说:“媳妇,咱们换下一个话题。那个你跟我说说,咱们未来的姜嫂子什么态度?”
楚静瑶撇嘴一笑,道:“现在又多了个缺点。”
林昆道:“啥?”
楚静瑶道:“面对错误不敢承认,还故意绕弯子岔开话题。”
“那个啥……”林昆站了起来,要往客厅里走,道:“媳妇,这天儿也不早了,我也困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
市人民医院,刘一燕把饭盒都洗刷干净,又给姜夔生打了一壶热水,回来打算待小雯离开的时候,孩子已经躺在边上陪护的床上睡着了,姜夔生正弯腰在那儿给孩子盖被子。
刘一燕道:“这,这孩子怎么睡着了,我得把她叫醒。”
“嘘!”
姜夔生拦住刘一燕,道:“孩子困了,让她在这睡吧。”
刘一燕道:“可是我……”
姜夔生道:“这床你们娘俩应该躺的开,不行我在让护士拿一个临时的折叠床过来,怎么都能凑合一宿。”
刘一燕犹豫了一下,道:“不行,这孩子晚上要是起夜了,留在这儿会耽误你休息的,我还是把她叫起来吧。”
“没事,我一个大人的,睡觉不怕吵醒,倒是孩子刚刚睡下,你现在给她叫起来,这孩子肯定不舒服,就听我的将就一晚上。”
刘一燕微微的点了下头。
夜半,冷风在窗外作祟,那呼啸的声音令人心底难安。
病房内关着灯光,除了小雯睡熟的呼吸声,闻不到任何声音,两个躺在两张床上的两个大人,似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也不知道是下半夜几点钟了,一直静静僵硬的躺在床上的姜夔生开口问:“你睡了么?”
侧身面向墙壁,背对着姜夔生的刘一燕回了一声:“没。”
姜夔生道:“等报了仇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刘一燕道:“要是真能杀了仇云鹤那个老禽兽,我就带着小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生活,把她养大成人。你呢,你报了仇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中港市?”
姜夔生道:“我应该不会离开林昆吧,除非我变成了他的累赘,我的这条命是他救的,这个恩情一辈子都还不上。”
刘一燕说:“真能欠下一个人的恩情也挺好的,至少心底会有一丝牵挂,不至于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摇。”
姜夔生笑着说:“我会帮你报仇的,到时候你算不算欠我的?”
刘一燕笑着说:“不算,铁男是你兄弟,你这也是在为兄弟报仇。”
姜夔生笑了笑说:“也是,睡觉吧,这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
刘一燕嗯了一声,两人便再次陷入了沉默,差不多又过了十多分钟,刘一燕出声问道:“姜哥,你睡了么?”
姜夔生道:“还没有。”
刘一燕道:“等真的把仇报了以后,我们再谈谈吧。”
姜夔生道:“好。”
……
夜幕降临后的沈城,格外的繁华起来,若是将沈城和中港市拿到一起作比较,沈城的各方面一定不如中港市,这是天然的地理位置所决定,不是某一个单方面的因素所影响。
可沈城也有他的优势存在,作为辽疆省的省会,沈城的地域面积差不多是中港市的三倍大,其中新兴起的工业区,也是招商来了许多全国知名的企业,而且有调查显示,沈城老百姓的幸福指数,要比中港市的老百姓高不少。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沈城老百姓人均收入比中港市的人均收入稍微的低那么一点点,可沈城的物价,尤其是房价,却比中港市低的很多,综合的一折算下来,沈城老百姓的生活压力,可比中港市的老百姓轻多了。
要说这其中的原因,主要也是由中港市的城市性质决定的,中港市是北方最著名的旅游城市,但凡是旅游城市,全国各地都算上,这物价肯定要比普通的城市高。
余志坚开车来接站,开的是一辆挂着部队牌照的军用吉普,这车最大的好处就是,在马路上一旦不小心违个章啥的不用担心被罚,而且交警轻易的也不会拦这种军车。
华夏的地方政府和部队是分开管理的,就算这军车真的在马路上犯了事,严格意义上来讲,交警也是无权扣押的。
不过这也要视情节的严重程度,这军车真要是撞死了人,即便是无权扣押,那交警也得先把人和车控制起来。
余志坚开着车,先是载着蒋叶丽和她的女保镖在沈城的几个城区之间转悠了一圈,这不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知道考虑蒋叶丽怎么说也算是长途而来坐车劳累,而是蒋叶丽要求的。
得嘞,这蒋叶丽名义上是百凤门的大姐头且不说,就凭她和林昆的私人关系,严格来说余志坚还得喊一声嫂子,既然嫂子提了要求,咱这做小叔子的必须恭敬不如从命不是。
沈城地域广阔,要想真的彻底给转悠下来,非得个几天几夜不可,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蒋叶丽叫余志坚把车开到即将谈购的那家酒吧去。
军用的吉普车去逛酒吧,那也有点太扎眼了,余志坚还是先找了个地方把这车挺好,然后打了个车带蒋叶丽去那酒吧。
酒吧在沈城的几条酒吧街排名第二繁华的酒吧街上,霓虹灯的牌匾上闪烁着几个艺术大字——不醉不归吧。
蒋叶丽站在酒吧的门口看了看,笑着说:“一看这名字,吸引力就不大,不醉不归,来酒吧里喝酒的有几个是奔着醉来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哪一个不是春心暗动。”
余志坚笑着说:“有道理。”
蒋叶丽笑着说:“话是这么说,不过处在这个地脚上,生意想不红火都难,只是它应该不如其他的酒吧火。”
余志坚竖起拇指道:“蒋姐,你太厉害了,全都猜对!”
蒋叶丽笑着说:“行了,都自家的兄弟姐妹,拍什么马屁。”
余志坚道:“蒋姐,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蒋叶丽笑着说:“走吧,进去看看。”
三个人走进酒吧,马上引来了一阵侧目,蒋叶丽不属于那种漂亮到极致的女人,但属于那种耐看型的,而且一身成熟大方的气质很有魅力,可以说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却修炼不来的。
蒋叶丽身后带着的女保镖,身高至少有一米七,短发披肩,表情严肃,用一个不太妥当的形容词,就好像全世界都欠她钱似的,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偏偏有不少男人喜欢。
余志坚也算是一个亮点,大个头,硬身板,脸上的线条刚毅,十分英俊,比起那些总喜欢嗲声嗲气的孔雀男,男人味简直足到爆棚,随便的往这一站,顿时引来无数浪女眼神发光。
三个人来到了酒吧一楼的卡座区,找了一个位置极好的卡座坐下来,马上就有服务生端着酒单过来,面带微笑说:“先生女士,你们坐的是贵宾卡座,最低消费三千!”
三个人,喝三千块的酒,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很奢侈。
余志坚不差钱,但总觉得这钱花的不值当,招呼着服务员,说:“来兄弟,你过来,你们老板姓杜是吧,我和他认识,我们呢也就三个人,三千块的酒确实有点多。”
服务生有些为难,道:“这位大哥,不是我不给您行方便,实在是……”
不等这服务生把话说完,蒋叶丽道:“给我开一瓶九零年以前的XO,要是假酒,我今天你晚上就砸了你们的场子。”
服务生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被蒋叶丽的大姐头范儿给震慑住了,另外这九零年以前的XO,至少也是上万的,虽然第一眼就感觉这位美女不简单,没想到出手这么大方,再扭过头看看余志坚,这老爷们却不怎么敞亮。
“美女,我们这儿的酒都是保真的,您稍等,我马上给你去取。”
“等等。”
“美女,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光有酒怎么行,其他的小菜你看着给我们上,我们就三个人,别上多了,我不喜欢浪费,也别太少了。”
“是的,美女,您稍等!”服务生恭恭敬敬的退下去。
余志坚道:“蒋姐,咱们只是来看看这酒吧的生意,没必要给他们送钱吧。”
蒋叶丽笑着说:“志坚,你不用心疼钱,你蒋姐今天晚上就是要享受一把,经营了那么多年的酒吧舞厅,还从来没出来好好的消费过呢,再说了不真真切切的喝上一口,怎么知道这儿的酒好不好喝?我第一次在酒吧工作的时候,就曾遇到过一桌客人故意刁难,说的话跟我刚才说的差不多。”
余志坚道:“哦?刚才的话,我没感觉出哪儿刁难啊。”
蒋叶丽笑着说:“那是因为你没仔细去听,光惦记那XO了。”
余志坚咧嘴笑了笑,“我不是抠门,就是觉得和钱不值,酒吧里的好酒,有几个是真的,几乎全都是挂羊头卖狗肉。蒋姐,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刁难了?”
坐在蒋叶丽身旁的女保镖替她开口道:“蒋姐刚才说上小菜,多了怕浪费,少了怕不够吃。”
蒋叶丽笑着说:“志坚,如果你是那服务生,怎么办?”
余志坚道:“这问题还真把我给难住了,也不知道顾客到底能吃多少呀。”
蒋叶丽笑着说:“我当时给他们上了许多的小菜,等客人吃完了要结账,发现还剩了一些,我就对他们说,我们酒吧今天搞活动,多出来的这些全部免单,免费赠送。”
余志坚道:“这……”
蒋叶丽笑着说:“我的半个月实习工资就这么没了。”
酒开上来了,小菜也端上来了,摆满了卡座前的方桌服务生礼貌的笑道:“先生,美女,我们经理说了,由于咱们开的酒属于豪酒系列,今天所有的小菜免费赠送。请问,酒是现在就开么?”
蒋叶丽笑着说:“开吧。”
服务生将酒打开,杯子摆在三人的面前,将酒缓缓倒出,动作很细致,仿佛生怕浪费了每一滴酒,酒香四溢,很快就吸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服务生礼貌的笑着说:“先生,女士,请你们品尝。”
蒋叶丽微笑着说:“还少一个杯子,再拿一个过来。”
服务生马上拿了个一杯子过来,琥珀色的酒水缓缓倒进去。
蒋叶丽笑着对余志坚说:“志坚,把杜老板约过来吧。”
余志坚微微诧异,旋即恍然明白,心里头冲蒋叶丽竖起大拇指……旁边的服务员明显一愣,本以为刚才眼前这哥们只是想图便宜,所以才说认识他们老板,结果没想到还真认识呢!
余志坚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对方挂断了。
余志坚继续拨,响了两声之后还是挂断了。
“蒋姐,杜老板不接电话。”余志坚看向蒋叶丽说。
“那等会儿再打。”蒋叶丽道。
“先生,女士,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先去忙了。”服务员微微一笑,退了下去,心里头却是冷笑着暗暗嘀咕,这年头也不知道咋的了,竟遇到喜欢装牛X的主儿。
不是说认识杜老板么,怎么打电话也不接?哼,这种人见的多了,明显就是想打着老板的旗号来这蹭吃蹭喝,或者蹭打折的。
在这酒吧附近不远的一个酒店里,一个中年身材干巴瘦的男人,正在那铺着白色被单的大床上,在一团白花花的肉上面忙活,他累的满头大汗,身底下的那团白肉娇喘连连。
为啥说是白肉?
因为实在是太肥腻了,简而言之呢,就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女人。
人这东西呢各有所好,就比如说这杜老板,偏偏喜欢又白又胖的少妇,每次在这种少妇的身上放完一枪,那个舒坦哎。
可是一听这娇喘声就知道,这白花花的少妇总是达不到最高点,这干柴烈火的已经烧上了,满足不了只能干着急啊。
“快,快点!”
白花花的少妇白打着杜老板的后背催促道:“啊,使劲儿!”
闻言,杜老板牙根紧咬,硬是将速度和力道提了起来……
啪啪啪!
白花花少妇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陶醉起来,眼瞅着要登上那山峰的最高点,身上像是个小耗子一样勤劳的杜老板突然偃旗息鼓了,喘着粗气,脸上密密麻麻一层汗珠。
“好,好爽……”杜老板虚弱无力,但却极其满足的道。
“我去你的!”白花花的少妇心里火大,“你是爽了,老娘我还没呢……”两只手脚一用力,直接把杜老板给踹地上了。
要说身为开酒吧的老板,这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脾气的,不过这杜老板在这种肥腻的少妇面前,却是好脾气一副,笑嘻嘻的说:“咋的了,没满足,要不我再叫上两个兄弟过来?”
说着,却是坐在床边,拿起了手机,两个被他挂断的电话,看了一眼号码之后,眉头一皱,“我得赶紧回过去!”
床上的肥腻少妇道:“哟,这该不会是家里的查岗吧?”
杜老板说:“家里的是瘟神,这个可是财神爷!我先回个电话。”转过身就向卫生间走去。
床上的肥腻少妇小声的嘀咕了句:“哼,还说不是家里的那位,都躲到卫生间里去了,长的獐头鼠目也就算了,还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东西,今天晚上可真是赔了。”
说着,一直白白的小胖手,不自觉的就向那地方摸了去……
“喂,余先生,不好意思啊,刚才这边有点急事,就没能马上接你电话……”杜老板站在卫生间里笑着说,话刚说到这儿呢,外面突然传来了哼哼唧唧的豪放声音。
靠,这骚浪女人!
杜老板心里一声暗骂,赶紧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生怕被对面的余志坚听到了,笑着说:“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杜老板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床上的胖少妇正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呢,见他从卫生间里出来,胖少妇眼神迷离的说:“要,要……”
杜老板嘴角淫邪的一笑,骂道:“真特么够骚浪贱的,你等着,我这就叫上两个身强体壮的兄弟来伺候你。”
胖少妇眼神迷离的笑道:“好,好哇,叫不来才不是男人呢。”
杜老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喂,你和阿奎过来一趟,XX酒店XX号房间,怎么搞你们知道,别让我失望。”
床上的胖少妇表情一愣,有些期盼又有些担心,手指头放进嘴里嘬了嘬,望着杜老板说:“你该不会谋财害命吧?”
杜老板嘿嘿的一笑,道:“今天晚上哥有正事,就先不陪你了,不过哥也不会亏待你的,待会儿来的这两个,可都是一等一的标志猛男,都是我手下的小弟,你尽管玩。”
“那你……”
“走了,十分钟后他们两个就应该能到,改天再约你。”
砰!
杜老板穿上衣服,走出门外,床上的胖少妇心怀忐忑,这家里头的那个不行,出来偷腥找的这个也不行,不过接下来的两个猛男,倒是很让人期待呢,会不会爽上天呢?
杜老板开着车,匆匆的向酒吧赶去,这酒吧放在他手里也不是赔钱,但男方的一个好兄弟有好买卖,他继续把这酒吧卖了钱过去投资,那买卖要是干成了,自己可就是大老板了。
杜老板走后不久,就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来到了房间的门口,仔细的端量两个人的长相,长的还算不错,至少是比他们的老板要好。
两人站在房间的门口,却是犹豫了起来,他们知道这里面有女人,还是他们老板刚刚玩剩下的,他们倒不介意这女人是不是刚被人玩过,而是他们老板的口味一向是很独特,正常的男人都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再或者是那种白皙丰满的少妇,而他们老板喜欢的却是地地道道的胖子。
而且都不是一般胖的那种,几乎趴在那女人的肚皮上,都能荡秋千了。
两人站在门口一脸的纠结,可又不得不进去,老板的命令要是敢违背,那以后自己的这碗饭可就端不住了。
两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暗暗的一咬牙,大有一股豁出去的架势。
咚咚咚……
门敲响,里头的肥腻少妇心怀忐忑的透着猫眼看了一眼后,两只眼睛顿时一亮,哇塞,真的真的是猛男耶!
半个小时后,两个大汉赤裸裸的坐在床沿上,肥腻的少妇在那忙活着,小嘴吧唧吧唧,已经鼓捣了这么久了,嘴唇都要累肿了,可人家的两个的丁丁一点反应也没有。
本来还满腔空虚,一肚子激情欲发泄的少妇顿时翻了白眼,大骂一声:“混蛋姓杜的,叫来了两个性无能!”
两个大汉表示很冤枉,他们这哪里是性无能,分别就是对眼前的这坨肉毫无兴趣,看着她还不如看大猩猩呢。
不醉不归酒吧里,杜老板坐在蒋叶丽的对面,刚聊了两句,突然打了个打喷嚏,小声的念叨了一句:“谁偷着骂我呢。”
旁边站着刚刚给蒋叶丽他们端酒的那位服务员,此时这服务员的心底满是惊讶,没想到这几个人居然真认得老板。
服务员心情忐忑,一边站在边上等着随时候命,一边在心里头暗暗的检讨,自己刚才没什么地方办的不妥吧。
客套话已经说过了,蒋叶丽微笑着直奔主题说:“杜老板,咱们初次见面,我能感觉的出来你是一个爽快人,咱们不如就不绕弯子了,给彼此留个好印象,也节省大家的时间。”
杜老板笑着说:“好,没想到蒋女士也是个爽快人,对脾气!”
蒋叶丽看了一眼身旁的服务员,这服务员的心底顿时咯噔的一声,心说这该不会是要当着老板的面告他的状吧。
杜老板会意,回过头对服务员说:“你先退下去吧。”
服务员心怀忐忑的退了下去,周围都是些玩乐的人,也没人会注意他们这边的谈话。
蒋叶丽笑着说:“我们是诚心实意的收购这酒吧,你也是诚心实意的往外卖,咱们直接谈一个最低价吧,我们买的实惠,你卖的也不亏,大家彼此开心最重要。”
杜老板笑着说:“蒋女士真会说话,就冲你这话,本来我是打算卖三千万的,给你一个最低价,两千八百万!”
蒋叶丽微笑着,但并没有马上表态,杜老板解释说:“蒋女士,我这酒吧的地脚你也是看到了,而且这房子也是咱们自己的,就这房子的空壳价,也得个两千多万,再算上这酒吧的装修等等,这个价格确实很实惠了。”
“而且,你们来买的时候应该也调查过了,这酒吧街上的酒吧,多少钱都没人往外卖,就这酒吧买了就等于赚了!”
蒋叶丽微笑着说:“既然这酒吧这么赚钱,杜老板为什么要卖?”
杜老板干巴瘦的小脸笑着说:“实不相瞒,我朋友在南方有个大买卖,就等着我拿钱过去投资了,稳赚不赔的,酒吧干了这么多年,我也打算转行了,出去赚点更大的钱。”
蒋叶丽笑着说:“哦,原来这样啊,杜老板我可以说些实话么?”
杜老板道:“当然,蒋女士有什么话,尽可以说。”
蒋叶丽笑着说:“根据我今天晚上过来的观察,杜老板这酒吧里的生意虽然看似不错,不过也没什么大赚头,每天晚上的营业额刨除成本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吧。”
杜老板笑着说:“蒋女士,一看你就是不懂酒吧了,眼前这人流攒动的,每一个人可都是不小的收入啊。”
蒋叶丽笑着说:“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许多人都是端着一杯啤酒来回走的,而且一看就不像是出来玩的样子,你想要卖酒吧,找一些群众演员来也正常,咱再算一下成本开销,我大致的数了一下,你光这一楼就有三十多个酒吧小妹,六个保安,不算台上唱歌的还有DJ打碟的,这些人的工资加在一起,一个月基本上就是十多万的开销。”
“额外的呢,还有水电以及各项的税务流水,还有其他的员工,音响灯光这些设备也需要经常的维护,这些又是多少钱?”
杜老板脸上的笑容抽搐了一下,道:“没看出来,蒋女士还是个内行人,那我就说个实数吧,两千七百万,不能再少了!”
蒋叶丽并没有答复,而是笑着接着说:“我刚才说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提起杯中的酒,轻轻的晃了晃……蒋叶丽的话一出口,杜老板却是不由的打心底紧张起来,本来初次看到蒋叶丽,只觉得她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少妇,长的不说有多么漂亮,却有着一股很吸引人的魅力。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看似没什么的韵味女人,却对酒吧的经营了如指掌,而且一下子就看出了群众演员。
蒋叶丽笑着接着说:“这酒是真的,90年以前的XO。”
杜老板笑着说:“那是当然,我们这儿酒水是有保证的。”
蒋叶丽目光狡黠的一笑,道:“可这真酒怎么赚钱?卖的价钱和成本相差无几,酒吧里最赚钱的就是这种高档酒水,碰上多金的主儿,一天晚上就能开好几瓶。”
杜老板笑着道:“我这个人做生意是讲究信誉的,从来不以次充好。”说完这话,杜老板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点了个赞,也暗暗的夸了一下今天你晚上的服务员可真是长眼力见,不管是不是瞎猫撞死耗子,没拿假酒上来。
蒋叶丽笑着说:“这种豪酒的价格,在行业之间都是透明的,也根据酒吧的档次走,但一般酒吧里卖的多数都是假酒,我想你这儿肯定也有假酒,但今天晚上我只是稍稍的吓唬了你的服务员一下,他便马上将真酒端上来,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杜老板脸上的笑容又是一僵,道:“什么问题啊?”
余志坚和女保镖也是好奇的向蒋叶丽看过来,蒋叶丽气定神闲,像是一个资深的侦探,在抽丝剥茧的解剖案情一样。
蒋叶丽笑着说:“说明你这服务员心虚没有安全感,他一听我吓唬他,肯定会和经理反映,经理也没敢拿假酒上来,肯定也是心虚,至于他们为什么心虚,杜老板应该明白。”
杜老板脸色暗淡的笑着说:“我不明白。”
蒋叶丽道:“杜老板你的底细我已经查过了,在沈城待了许多年,本来罩着你的那个老大三年前杀人入狱,眼下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罩着你的人,你的场子经常有人来闹事,你也好几次的吃过憋,所以你做起生意来小心翼翼,不管是哪路神仙,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不敢得罪。”
“场子里的治安不好,生意就越来越差,你的酒吧看似还在盈利,其实也就是勉强糊口,或者说往里搭钱。你打算卖了这个酒吧,最值钱的是地皮和房子。”
“两千万这个价格买你这房子你不亏,你这酒吧里的装修也有些旧了,音响里时不时的带点杂音,灯光也老化了,全部一套换新装修下来的话,怕是也要个一两百万吧。”
杜老板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被人说中了心事,心里头是既尴尬又恼怒,但买卖还必须得坐下来谈,强笑着说:“蒋女士,那你说说吧,你最多打算出多少钱?”
蒋叶丽道:“2100万。”
“什么!”杜老板那干巴瘦的小身体,一下子站了起来,忍不住的就要发脾气,但看了一眼余志坚的大身板,还有蒋叶丽身旁坐着的女保镖,还是强行的将气忍了下来。
自从过去罩着他的那个大哥被抓进去以后,他可就是一直夹着尾巴做人,本来想投靠到王勤虎的门下,可王勤虎和那大哥之间有过节,所以根本不收他,还经常找他的麻烦。
眼前这三个人的身份来历不明,尤其这个蒋女士,给他的感觉,这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自己怕是也得罪不起。
杜老板深吸了一口气,说:“蒋女士,你这样的话,咱们没得谈了。今天晚上这酒水我给你打个八折,欢迎常来!”
说完,转身就欲走。
蒋叶丽笑着叫住他说:“杜老板,我就一个妇道女人,说的话不好听,你别介意,我还有话要说,希望你能听完,或许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
杜老板脚底下停了一下,回过头道:“我没有兴趣听。”
蒋叶丽笑着说:“你这酒吧出售的广告已经挂了大半年了,这大半年来,像我们这么有诚意的,怕是没预见到吧。”
杜老板的脚步停了下来,蒋叶丽继续说:“现在房地产不景气,各行各业也都不太好做,这个时候拿一大笔的现金出来购置不动产,大的老板不屑你这种规模的酒吧,小的老板呢又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还有多数人是在观望。”
杜老板闻言没有继续走,而是站在原地。
蒋叶丽笑着说:“2100万这个价格不高,但你绝对不亏。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的价格,我们双方冷静一下,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亲自摆酒宴请你喝酒,算是认识你这个朋友,要是觉得合适,我们马上签合同。”
杜老板嘴角微微一笑,道:“好!蒋女士够爽快!”
从‘不醉不归’酒吧里出来,坐上出租车来到了余志坚安排的酒店。
酒店里三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余志坚一路上都忍着没有说话,道:“蒋姐,2100一百万,这价格是不是太低了,那儿的地脚不错,房子也值2000多万了,姓杜的会干么?”
蒋叶丽笑着说:“志坚,你再出去多找几家有意向要卖的酒吧,即便没有意向要卖的,你也想办法约他们老板出来谈谈。”
余志坚道:“蒋姐,这?”
蒋叶丽笑着说:“我们得给姓杜的制造点紧张感,同时也让他坚信我们确实想要买酒吧,我预测的没错的话,用不上三天他就应该会打电话过来。”
余志坚半信半疑,但目光里已经是满满的敬佩,说:“蒋姐,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谈判的高手,佩服!”
蒋叶丽笑着说:“别忘了我以前也是开酒吧,当时百凤门的情况窘迫,我也想卖了之后一走了之,也是被各种杀价。”
余志坚笑着道:“得咧,我明天就是找几家酒吧的老板出来谈谈,蒋姐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这一回到沈城,家里头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就看的紧,没自由了都。”
蒋叶丽笑着说:“有一个人看着你,挺好的,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今天太晚了,等明天我登门拜访一下你父母。”
余志坚笑着说:“蒋姐,真不用这么客气。”
蒋叶丽笑着说:“这是你昆哥的意思,也是基本的礼貌。”
余志坚笑着说:“那我让我妈明天多准备些好吃的。”
余志坚走了,女保镖睡在蒋叶丽的隔壁,也过去休息了。
蒋叶丽从包里掏出根女士烟,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繁华夜景,烟点燃,烟气攀上脸颊,使得她看起来像是旧上海时那些身穿旗袍而又徒添忧伤的贵妇,不过她的脸上却是微笑的,想起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她觉得不管自己付出多少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作为一个女人,幸福的事情不是自己手握大权执掌天下,而是有一天能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乎的男人,登上顶峰。
手机响了起来,是林昆打过来的,蒋叶丽接听了电话,嘴角淡淡的笑道:“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干嘛?”
林昆笑着说:“瞧你这话说的,关心你一下不行啊?”
蒋叶丽道:“你是关心我收购酒吧谈的怎么样吧?”
电话里林昆的声音嬉笑道:“不不不,我当然关心的是你。”
蒋叶丽笑着说:“沈城不错,不如中港市大,但一样繁华,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不出三天,酒吧的收购应该就定下来了。”
“真的呀?辛苦了,蒋大美女,等回到中港市,我请你吃……”
“吃什么?”
“吃什么你说的算。”林昆笑着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蒋叶丽笑着说。时间一晃而过,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一天蒋叶丽去登门拜访了余宗华夫妇,带了不少中港市的土特产,都说是林昆让她带过来的,见面的时候,蒋叶丽笑着对余宗华说:“多亏跟林昆沾了光,才能见到余省长。”
余宗华夫妇很喜欢这个说话有礼貌,处事又稳重的姑娘,中午吃了一顿家宴,然后蒋叶丽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蒋叶丽和她的女保镖出去逛街购物,晚上看了个电影,回酒店的时候,余志坚的吉普车停在酒店的楼下。
见两人回来,余志坚掐灭了烟,迎了上来说:“蒋姐,我们沈城怎么样?”
蒋叶丽笑着说:“不错,确实很有省会的范儿,走吧,上楼说。”
到了楼上,余志坚坐下来,蒋叶丽给他倒了杯水,余志坚端着水杯,说:“蒋姐,这都第二天了,姓杜的那儿可没什么信儿。”
蒋叶丽道:“这两天你约了几家酒吧的老板?”
余志坚道:“一共五家,规模都是中等的,我还特意让人把消息给散出去了,姓杜的肯定听到了。”
蒋叶丽微微一笑,说:“那就不着急,姓杜的应该比我们更急。”
余志坚道:“蒋姐,我倒是不担心的别的,我是怕聚一堂从中插一道,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要来沈城了?”
蒋叶丽脸上的笑容忽然凝滞,眉宇间一抹凝重,道:“如果聚一堂真的要从中插一道,那结果就不好说了。”
余志坚道:“是啊,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而且我听说聚一堂最近来了一个能人,对我们百凤门了解的很。”
“哦?”
“我找人打听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我猜应该是从我们百凤门出来的人,对我们百凤门很了解,应该是丁锦玉!”
“呵呵……”蒋叶丽笑着说:“有这个可能,丁锦玉被林昆赶出了中港市,来沈城这边投奔聚一堂,待遇也一定不会差了。”
余志坚道:“昆哥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我,就彻底废了那娘们。”
蒋叶丽道:“那还不是看在刘刚的面子上,才给了她一次机会。”
余志坚道:“姜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主动联系那姓杜的一下?”
蒋叶丽道:“先沉住气,我们这时候要是主动联系他,那就代表我们主动低头,上杆子的都不是买卖,已经等了两天,我们不介意再多等一天,真要是被聚一堂从中插了一杠,那我们也只能认栽,再去找别的酒吧谈谈。”
余志坚点了点头。
聚一堂总部的大厅里,身形彪悍的王勤虎,稳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垂着脑袋毕恭毕敬的小弟,这小弟刚刚向他汇报了情况,此时大哥不说话,他也不敢动弹。
在这大厅里,坐着不少面目狰狞的汉子,都是聚一堂的骨干人物,可以说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负过命案,双手沾满了血。
在王勤虎左边的第二个座位上,丁锦玉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坐在那儿,和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汉子比起来,显的格外文弱。
王勤虎将目光看向丁锦玉,笑着问道:“丁姑娘,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丁锦玉道:“百凤门来沈城收购酒吧,很明天是想要进军沈城,说一句大当家的可能不太爱听的话,林昆这是将目光放在了聚一堂上。”
王勤虎笑了一下,说:“哦?麻烦丁姑娘能详细说说?”
丁锦玉道:“上一次外省的力量去犯中港市,林昆曾派人来大当家的这儿寻求帮助,他表面上是来寻求帮助,实际上是在试探大当家。”
王勤虎笑道:“哦?”
丁锦玉道:“那林昆看起来心胸宽广,实际上也是一个心胸狭隘之辈,大当家当时没有帮他,他心中暗暗记恨,这一次来沈城,一定要想要找大当家的麻烦,所以大当家你要小心。”
王勤虎呵呵的笑了起来,说:“丁姑娘说的是,我自当小心提防,那丁姑娘再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
丁锦玉目光游离,从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脸上一扫而过,论资历她只是刚刚加入聚一堂的,在场的每一个人,哪怕是站着的这个小弟,资历都比她要高,自己要再继续说下去,免不得会被眼前这些盯着她看的男人们挑剔。
丁锦玉道:“实在抱歉大当家,这个锦玉不能随便说。”
王勤虎笑着说:“丁姑娘,你是怕惹来我手下的这帮兄弟的非议?放心,我问你的话,你尽管答就好了。”
丁锦玉心中暗暗窃喜,王勤虎能对她这么说话,就证明还是很看重她的,所以接下来的话,她必须要让人心服口服。
丁锦玉快速的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一定是希望从中作梗,让百凤门收购酒吧不成,她必须要说出一个与众不同的观点来,这样才能够彰显自己的智慧。
想到这,丁锦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是她怀着满心的兴奋,刚要开口,突然一个身材粗犷的大汉扯开了嗓门,说:“大哥,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这娘们么,这是在咱们的地盘上,只要咱们出面搀和一下,谁敢把场子卖给他们?”
大汉声音落罢,在座的其他人纷纷赞同,道:“对!”
“安静!”
王勤虎冲众人说道,嘈杂的大厅里马上安静了下来。
王勤虎目光又看向丁锦玉,笑着说:“丁姑娘,说说你的想法,我对你的想法比较感兴趣,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丁锦玉道:“多谢大当家的抬爱,我认为我们不应该从中阻拦,不让百凤门过来买场子。”
“哦?”王勤虎意外的笑了笑,说:“丁姑娘,接着说。”
丁锦玉道:“大当家的,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么?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希望大当家不要介意。”
王勤虎道:“丁姑娘尽管问,我王勤虎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丁锦玉道:“百凤门的底细,我想大当家的一定叫人查过,姓林的在省里有关系,这件事大当家的也一定知道,我想问的是,大当家的聚一堂有没有信心灭了百凤门。”
王勤虎沉默,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沉默,都在心底暗暗衡量,也有人想马上站出来说上一句,怕它百凤门个球,可在座的这些身材粗犷或是面目狰狞的大汉,可不是一群没脑子的货,他们自然知道要在心底仔细衡量。
王勤虎面色平静的看向丁锦玉,说:“丁姑娘的意思是?”
丁锦玉道:“大当家的一只很看重中港市的地盘,我想这一次姓林的彻底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一定让大当家的心有余悸,大当家心里也肯定有过带着兄弟们去中港市一战灭了百凤门的想法,毕竟谁都不喜欢养虎为患。”
王勤虎呵呵的笑了起来,说:“说的好,继续说。”
丁锦玉道:“在中港市的地盘,大当家一定忌讳很多东西,已经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但在沈城可就不同了,这里是大当家的的根据地,所有对大当家的有利的关系都在这。”
“常言道关门打狗,这门要关上了才好打狗,要是这门开都不开,狗怎么进来?狗不进来,就更别说打狗了。”
王勤虎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好,丁姑娘好见解!看来这次我是没请错人。”问向大厅里的众人道:“兄弟们,你们觉得丁姑娘说的有道理没有?”
丁锦玉跟着谦逊说:“各位大哥,丁锦玉初来乍到,要是有说错话的地方,希望各位大哥能指正出来,锦玉好改正。”
大厅里的大汉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面堂发黑的汉子朗声笑道:“丁姑娘的见解果然让我们大开眼界,我没有什么异议,不过还是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丁姑娘肯听不?”
丁锦玉道:“这位大哥有什么提议尽管说,锦玉一定虚心采纳。”
面堂发黑的大汉哈哈笑道:“丁姑娘太客气了,我这提议吧,就是我们大当家的刚刚和女朋友分手,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我们大哥偏偏还就喜欢聪明的女人,不知道丁姑娘……”
王勤虎笑骂一声,道:“老黑,再乱说话,撕了你的嘴。”回过头笑着冲丁锦玉道:“丁姑娘,别听这老黑瞎说,他这人就是比较喜欢开玩笑,你就当他放了个屁就成。”
丁锦玉红着脸颊低下头,声音忽然间羞答答的如同糯米一般柔软,小声的道:“大当家的怎么可能看上我这样的女人。”
此话一出,大堂里先是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众人便开始起哄起来,刚才说话的黑面膛大汉笑着说:“大哥,看见没,人家丁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可别负了人家姑娘的心意!”
“就是啊大哥,你不就喜欢聪明的女人么,丁姑娘可是够聪明的,而且长的也挺俊呢!”
“大哥,你又犯桃花运啦!”
……
“都住口,没什么事都散了吧!”王勤虎笑着冲众人喊叫道,挥了挥手。
“走走走,咱们别留在这耽误大哥的好事了。”
“大哥,多注意身体啊。”
“大哥,明天我给你带壮阳酒过来。”
……
众人熙熙攘攘,气氛热闹而又和谐,都是一群跟着王勤虎出生入死的兄弟,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的约束,一个成功的人的背后,必定会有一群人支持着,不管王勤虎还是林昆,都一样。
偌大的大厅里,马上空荡荡下来,只剩下王勤虎和丁锦玉两个人,还有一旁站岗的年轻小弟,王勤虎冲两人递了个眼色,两人马上也识相的退了下去。
王勤虎笑着对丁锦玉说:“丁姑娘你别介意,我的这帮兄弟跟我说话随意惯了,平时什么玩笑都能开。”
丁锦玉还是一副低头羞涩的模样,道:“我没介意。”
王勤虎向丁锦玉走了过来,距离越来越近,丁锦玉似乎很紧张,脚底下往后退了退,结果王勤虎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丁锦玉作势想要逃脱,却又被王勤虎的另一只大手按在了屁股上,王勤虎尽情的揉捏,笑着说:“跟了我,你和你的弟弟的以后就不用发愁了。”
丁锦玉慢慢的将头靠在了王勤虎的胸前,嘴角狡猾的一笑,声音却依旧如同糯米一般柔软道:“大当家的,我从你……”一个女人,如果生来没有强大的背景,那她爬上食物链的顶端最捷径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找一个很强大的干爹,白天叫干爹,干爹晚上干女儿,二是找一个很强大的男人依了。
干爹都是老男人,但男人可以年轻威武,女人舍得献身,自己也不算吃亏,总比整晚扶着个硬不起来的蚯蚓好。
从前,对于刘刚,丁锦玉或许有真的感情在里面,但此时此刻浑身赤裸的趴在王勤虎的胸前,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激情过后的红晕,她心里想的满满都是王勤虎的资源。
放眼整个辽疆省,如今敢打聚义堂主义,敢和聚一堂叫板的,怕是只有百凤门了,林昆固然很厉害,但王勤虎也不是等闲之辈,倘若真是那獐头鼠目之辈,投机倒把有了今天的地位,他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
如果说百凤门和聚一堂之间注定有一撕的话,丁锦玉倒是更相信她现在趴在胸膛上的这个男人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或许是直觉,又或者是被逼无奈,和弟弟流落到沈城,能搭上王勤虎这条船,却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老天这也算是又给了她一次机会,使得她重新过上想要的日子。
所以,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稳固自己的地位,她绝不能和普通的女人一样,和王勤虎睡过一觉之后便没了下文,她要让他看到自己的才华,来欣赏自己。
“满意么?”
王勤虎嘴里咬着根雪茄,一只手抚摸着丁锦玉那白皙光滑的肩膀,另一手把玩她的胸前,声音满满的淫荡。
“讨厌。”丁锦玉发嗲的道,把脸埋在了王勤虎的胸前,像是一个娇羞而又弱小的小女人,心里却是藏着毒剑。
色字头上一把刀,王勤虎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他出来混的这些年,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逢场作戏他懂,如何的提防一个女人他也懂。
王勤虎笑着说:“要不要再来一发,我的子弹又上膛了。”
“啊……”丁锦玉娇呼惊吓状,伸手往王勤虎的身下摸了一把,硬邦邦,像是矗立在山头上的一个大棒槌。
“不要嘛,刚才搞的人家都疼了,你太坏了吧,大当家。”丁锦玉示弱,女人这么一示弱,男人的征服欲越强。
王勤虎突然一个翻身,将丁锦玉压在身子底下,丁锦玉娇嗔一声,整个人马上浑身绷紧,脸上那痛苦而又享受的表情,却是刺激的王勤虎再一次发起了一轮猛攻。
呼哧,呼哧……
整张床都跟着摇颤起来,王勤虎一边喘着粗气,还一脸嘴角噙着淫笑说:“咱们光开枪放炮的也没意思,聊聊天吧。”
“聊,聊什么呀?”丁锦玉娇呼,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你在中港市的时候,不是有一个相好的么,我们谁强?”
“你,你这个坏蛋,都,都把人家搞成这样了,还好意思问……”
“哈哈,那就是我强喽!”
“讨,讨厌啦。”
“咱们再说点正事。”王勤虎放缓了动作,让丁锦玉得以喘息,“你说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是静观其变,还是?”
丁锦玉抱着王勤虎的腰道:“你想怎么做,能先告诉我么?”
王勤虎嘴角一笑,道:“我倒是想主动的帮帮他们,既然准备要打狗了,那就得先把门给打开喽,你怎么想的?”
丁锦玉如痴如醉的笑道:“我们想的不谋而合……”说完,突然强行的从王勤虎的身子底下翻了起来,压在了王勤虎的身上,眼神迷离而又充满了也行,嘴角噙着一丝妖媚的笑容,望着微微诧异的王勤虎说:“来吧,现在该我来征服你了,我的BIG野兽,你准备好了么?”
王勤虎哈哈大笑,道:“好啊,来吧小骚货,哥哥等着你呢!”
……
余志坚回家了,蒋叶丽和女保镖程梅也各自收拾休息了。
窗外的夜空静谧,迷离的星空闪烁,像是遥遥无期的愿望。
蒋叶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望着窗外,不自觉的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自己有一个单纯的愿望,就是想当一名医生,去救那些因为病痛折磨的人们。
小学初中的时候,自己的成绩一直很好,到了高中以后,便开始叛逆不喜欢学习,以至于后来考不上大学,只能到大城市里混,比起身边的同龄人,她现在混的也不算差,可这衣着光鲜的背后,有多少别人看不见的辛酸。
别人不知道……
蒋叶丽躺在床上叹息了一声,脸上没有因为遗憾而生起的哀伤,反倒是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人生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选择的,自己当初选择了不读书,成就了今天的自己,自己如果好好学习,可能现在正在医院里值夜班,也有可能正在家里陪着老公和孩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蒋叶丽合上了眼,将种种的心绪拉了回来,回到现实中来,她在想如果那个杜老板不卖酒吧了怎么办,倘若他不卖酒吧了,自己真的就能再找到合适的么?换言之,如果聚一堂的人插手了这一个酒吧,谁敢保他们不会插手另一间。
如果在这偌大的沈城,连一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那百凤门凭什么和聚一堂斗,重要的是自己已经答应林昆,三天之内搞定了,她不想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食言。
不知不觉睡了过来,凌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个电话把蒋叶丽给吵了起来,她随手抓过电话放在耳边,“喂……”
“蒋女士,你好,我是不醉不归的杜老板啊,你现在方便么?”
电话里,这杜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蒋叶丽顿时打起了精神,道:“杜老板,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么?”
杜老板道:“蒋女士,我考虑清楚了,咱们成交!”
“哦?”
蒋叶丽心中大喜,这买卖总算没谈崩,但语气还是很沉稳的,道:“这样啊,不过杜老板恐怕我只能说抱歉了。”
这杜老板马上紧张起来,道:“蒋女士,什么情况啊?咱们可是谈好了的,给彼此时间考虑,你该不会不想买了吧?”
蒋叶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坐了起来靠着床头说:“杜老板,我也是怕你反悔,所以又找了别的老板谈了谈,目前刚好有两个合适的,今天我就考虑跟他们其中的一个签合同,杜老板要不这样吧,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回头我请你吃顿饭,等我的酒吧开业了,你来给我捧场。”
对面的杜老板着急的道:“这,这……”
蒋叶丽道:“杜老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了,这天还没亮呢,我还得睡个回笼觉,回过头我们电话联系。”
啪!
说挂就挂,蒋叶丽挂断的挂了电话,不过并没有睡回笼觉,而是坐在那自言自语的数着数,“1,2,3……”
完全就像是预料好的一样,手机马上又想起来了,还是杜老板打来的。
蒋叶丽装作一副惺忪的口吻,说:“杜老板,你还有事?”
杜老板道:“蒋,蒋女士,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谈谈。”
半个小时后,酒店二楼的茶餐厅,偌大的茶餐厅里只有五个人,蒋叶丽,余志坚,蒋叶丽的女保镖程梅,不醉不归酒吧的杜老板,以及杜老板带的一个法律顾问,是个男的。
桌子上放着几杯水,谈生意不是吃喝玩乐,一杯水简单明了。
蒋叶丽笑着开口说:“杜老板,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啊?”
这杜老板乌黑着一个眼圈,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道:“蒋女士,咱们也不绕弯子,怎么样你才肯买我的酒吧?”
蒋叶丽笑着说:“这还是要看杜老板你的诚意有多深了,金钱社会利益为本,我们谁都没有理由和钱过不去,不是嘛?”
杜老板暗暗的咬了咬牙,这娘们摆明了是要再砍自己的价么,“蒋女士,2100万,成交,这已经快是成本价了!”
蒋叶丽身旁的余志坚和身后站着的程梅全都敬佩的目光看着她,从2800万直接讲到了2100万,省的可是真金白银啊,700万,可不是700块,够普通人活一辈子了。
可蒋叶丽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余志坚和程梅差点跌破了下巴。
只见蒋叶丽微微一笑,浅浅的抿了一口水,说:“2100万是两天前的价格了,现在我最多能出1800万,杜老板你不用这么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看着我,咱们只谈生意,你要是能接受,我们马上签字,要是接受不了,我回楼上继续睡回笼,你也回去继续找别的买家。”
杜老板咬牙恨恨的说:“你,蒋女士,你这是趁火打劫!”
蒋叶丽微笑着站了起来,道:“杜老板,那我想我们已经没有谈的必要了,萍水相逢也是缘分,咱们后会有期。”
蒋叶丽抬脚就向茶餐厅的门口走去,余志坚和程梅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蒋姐这是疯了么,700万的空间已经不小了,直接再砍300万,这姓杜的除非脑袋被驴踢了……
余志坚和程梅跟在了蒋叶丽的后面,余志坚就要追上来劝她,这时身后传来了杜老板那愤恨不平,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蒋女士留步,我就当交个朋友了,1800万,成交!”
余志坚和程梅脸上的表情顿时又一是愣,内心里惊讶的难以形容。
蒋叶丽微微笑道:“杜老板,你早这么痛快就好了,咱们也不必耽搁大家的时间。”
杜老板道:“但我有一个条件,我必须要现金到账。”
蒋叶丽道:“现金到账,这个好像有点困难,不过也是可以商量的,如果杜老板肯再让一百万的价格,倒是可以……”
话不等说完,干巴瘦喜欢玩肥腻少妇的杜老板已经要抓狂了,一双眼睛恨恨的等着蒋叶丽,张口就欲大吼,蒋叶丽见状,马上微笑着说:“杜老板别激动,只是开个玩笑。”
杜老板道:“1800万,明天晚上天黑之前,必须到账。”
蒋叶丽笑着说:“没问题,我能问杜老板一句,为什么这么着急么?这钱也是你光明正大赚来的,又不是你抢来偷来的,你这么急着要这笔钱,难不成是要跑路?”
杜老板本来不想开口,这莫名其妙的1000万的价格就没讲没了,他心里也是难受,趁着这个劲儿正好也可以发泄一下,指着自己被打的乌黑的眼眶说:“你看看这……”
蒋叶丽笑着说:“怎么了,是不小心走夜路摔的么?”
杜老板语气哆嗦的说:“不是摔的,我是被,被……”“……都怪我自己,玩女人玩到了聚一堂三当家的头上,我哪知道那胖娘们是他相好的,你们瞅瞅这把我打的,整个眼眶都黑了,这还不算呢,还威逼我赶紧离开沈城。”
杜老板越说越委屈,道:“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急着卖酒吧,就那酒吧虽然不怎么赚钱,但零花钱也还是能赚的,这年头干什么都得有靠山,你们买了我的酒吧,我也要奉劝你们一句,聚一堂的人不好惹,你们好自为之。”
唰唰唰……
这杜老板倾诉的功夫,蒋叶丽已经把字签好了,还盖了百凤门的章,严格意义上来讲,她是百凤门的法人。
蒋叶丽站了起来,笑着伸出手说:“杜老板,合作愉快!”
杜老板极不情愿的伸出手,道:“我不愉快,我很心痛。”
蒋叶丽笑着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人没事了就好,反正你也是要去南方跟朋友做大买卖,将来是要做大老板的人,几百万还不说赚就赚回来了。”
杜老板道:“行了蒋女士,你就别在这拿我找乐子了,钱要真是那么好赚的话,那全华夏还不遍地都是富翁。”
蒋叶丽微微一笑,说:“明天天黑之前,1800万准时到账,杜老板,那我就先告辞了,去准备你那1800万去。”
蒋叶丽起身离开,杜老板在身后喊道:“蒋女士,一定还要到账啊!”
蒋叶丽嘴角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回答,不等回到楼上的房间,一进电梯,余志坚和程梅就极有默契的冲她竖起大拇指。
蒋叶丽奇怪的看着两个人,笑着说:“你们这是干嘛?”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高!”
蒋叶丽笑着说:“高什么高啊?”
余志坚道:“蒋姐,真金白银一千万呢,还不高啊?”
程梅也笑着称赞说:“蒋姐,你是我见过的最睿智的女人。”
蒋叶丽笑着说:“行了,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这里面一定有事。”
程梅道:“什么事啊?”
蒋叶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余志坚,余志坚想了想说:“蒋姐,你的意思是聚一堂的三当家,那完全就是在演戏?”
蒋叶丽笑着点点头说:“你们不觉得那个聚一堂的三当家是在帮我们么?”
程梅道:“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他和我们又不认识,甚至说跟我们还属于敌对的关系。”
蒋叶丽笑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两人一起看向她,说:“什么可能?”
蒋叶丽笑着说:“你们应该都听说一个成语吧,关门打狗。”
“关门打狗?”
余志坚和程梅一起疑惑了一声,两人也是一点就通,程梅说:“蒋姐,你的意思是聚一堂是故意放我们进来?”
蒋叶丽笑着说:“是啊,要不然他们会那么好心的帮我们?现在辽疆省地下世界的局面是,只有百凤门敢和聚一堂叫板,而且聚一堂对中港市早已经是虎视眈眈很久。”
“王勤虎这次能默许洪林门到中港市为非作歹,还不是想坐山观虎斗,最终左手渔翁之利,可惜他没料到林昆一口气平了整个中港市,现在的中港市在百凤门的统治下,已经是一块铁板,三进会想插足进去根本不可能。”
余志坚接着说:“所以他们就想把我们引到他们的地盘上来,这样的话他们几乎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
蒋叶丽笑着说:“是啊,不过他们光想着关门打狗,却没想过引狼入室,这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呵呵。”
中港市。
林昆正陪着楚静瑶和澄澄在电影院里看电影,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蒋叶丽打来的,就小声的冲楚静瑶说:“老婆,我出去接个电话。”
楚静瑶点了点头,林昆拿着电话到外面接听,蒋叶丽说合同谈成了,需要1800万的现金,林昆马上惊讶的说:“你居然砍了1000万的价?”
蒋叶丽说:“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不过酒吧是顺利的买下来了,我答应卖家,明天天黑之前钱必须到账。”
林昆道:“可这1800万的现金,咱们百凤门集团的账上没有吧。”
蒋叶丽道:“我还有将近两百万的私房钱,集团的账上应该有差不多五百万,剩下的你让孙志想想办法,可以抵押贷款。”
挂了电话,林昆马上就给孙志打了过去,简明扼要的把情况说明,孙志说没问题,他以前就是在银行里干的,抵押贷款的流程很熟,不过听林昆说明天天黑之前就得到账,孙志说这么快的批款速度,就是银行行长都没这权力。
林昆挂了电话,心里头正犯愁呢,不过马上就想到了他那摇钱树的媳妇,可他实在不想张口跟老婆借钱,总觉得有点吃软饭的嫌疑,可不跟自己的媳妇姐,自己的那些朋友里面,谁也没有这么多钱啊,要不跟老胡借?
算了,老胡每天是好吃好喝好抽的,可他那工资也不咋高,他又是一个正派的一号首长,也从来不搞贪污腐败的那一套,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手里也没多少钱。
“唉……”
林昆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都说一块钱难倒英雄汉,我这一下子要凑1000多万个一块钱,狗熊也得给难趴下了。”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去找自己的媳妇儿借去,有借有还,又不是花了不还,实在不行再给她利息呗,这样总不算是当小白脸了吧。”林昆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就准备回到电影院里。
他刚要转身,突然就看见电影院的外边,一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大汉,正在那儿咧嘴冲自己笑,眼神里透着阴森。
林昆的眉头顿时微微一皱,那大汉冲他招了下手,转身向旁边走去。
林昆心中稍微犹豫,还是跟了过去,走到一个电梯间旁边的楼梯拐口,刚才的大汉突然出现在了他身后,林昆只觉得背后一阵冷风袭来,他赶紧脚下一个错步躲闪。
嗖……
拳头贴着后背的衣襟擦过,林昆反手就是一掌劈了下来,偷袭的大汉赶紧一个跳步闪到了身后,冷笑道:“漠北的狼王,果然名不虚传,我这么快的一拳都能躲过。”
林昆也没有再趁势出招,嘴角咧开一抹轻佻的弧度,打量着眼前这个大汉道:“我不记得和你结过仇,你是什么人?”
大汉道:“我叫王福,是天楚集团保安部的,就是你老丈人集团的,今天来找你没别的事,就是想和你约一架,生死架。”
林昆呵呵一笑,道:“我凭什么跟你打?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王福冷笑道:“有没有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不想你老婆和孩子有时,你最好还是能赴约,今天晚上十二点,长青园墓地外的野地见,你要是死了,我会替你埋在那儿的。”
林昆眉头微微一蹙,双目中冷冽的杀气迸溅,惊的面前的王福眉梢跳动了两下。
林昆道:“你不该拿我的老婆孩子来威胁我,你会后悔的。”
王福呵呵冷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阴险奸诈的小人,只要你肯来赴约,我们你死我活的打一架,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动你的老婆和孩子,这一点人品我还是有的。”
林昆道:“我只问你一句,我和你什么时候结的仇?”
王福道:“今天晚上十二点,来了我就告诉你。”
王福转身走了,望着他的背影,林昆心中的疑惑却是更浓了,他确实不记得和眼前这个人结过仇,难道是自己曾经动过他的家人?
林昆回到了电影院,楚静瑶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林昆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遇到了点困难,打电话找人帮忙呢。”
楚静瑶道:“什么困难?”
林昆看了看周围说:“晚一点再说吧,别影响别人看电影了。”
电影散场,林昆和楚静瑶带着澄澄去外面的一家饭店里吃饭,特色的港式餐厅,楚静瑶最喜欢这里的海鲜饺。
林昆笑着问澄澄:“儿子,刚才的电影好看么?”
澄澄仰着小脸,笑着说:“好看!”凑上亲了林昆的脸颊一口,道:“谢谢爸爸和妈妈今天抽时间来陪我。”
林昆笑着说:“傻孩子,爸爸妈妈陪你是应该的,不用谢,等将来爸爸妈妈年纪大了,走不动路了,你也要多陪陪爸爸妈妈,那样爸爸妈妈就知足啦。”
澄澄天真的笑着说:“爸爸妈妈放心,澄澄一辈子都在你们身边,永远也不和你们分开。”
楚静瑶道:“傻孩子,将来长大了,你也是要娶媳妇生孩子的,到时候你有自己的家庭了,就没那么多精力管爸爸妈妈了,要是爸爸争气一点,妈妈晚年还能和他搭伙过日子,要是你爸爸不争气,那妈妈就不要他了。”
“妈妈,不要不要爸爸。”澄澄摇着楚静瑶的胳膊哀求道。
楚静瑶看向林昆,澄澄马上又过来摇着林昆的胳膊说:“爸爸,你一定要争点气,不然妈妈就不要你了,妈妈长的这么漂亮,你以后上哪找这么漂亮的媳妇啊。”
林昆有模有样的点头说:“嗯,我儿子说的有道理,爸爸记下了,这辈子就算你妈妈甩爸爸,爸爸也要死皮赖脸的赖着你妈妈。”
“啊?”澄澄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林昆,似是诧异的很。
林昆道:“儿子,你干嘛这副表情?”
澄澄道:“爸爸,你好伟大,居然为了妈妈可以死皮赖脸!”
林昆嘴角抽搐了两下,道:“儿子,你这是在夸爸爸么?”
澄澄连连点头说:“当然是在夸爸爸了。”
楚静瑶看着林昆说:“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说说吧。”
“其实就是……”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还是算了,不说了。”
楚静瑶微微一笑,直截了当的问道:“说说吧,还差多少钱?”
林昆尴尬的笑道:“有点多。”
楚静瑶道:“有点多是多少?”
林昆道:“可能,可能要上千万吧。”
楚静瑶道:“上千万是多少?林昆,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林昆道:“能,可能需要个一千二三百万吧。”
楚静瑶拿出了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一划,拨出了电话。
林昆道:“媳妇,你要干嘛?”
楚静瑶手中的电话接通了,“喂,爸,我是静瑶,我想从集团的账上支走两千万,没什么,我打算投资个生意。嗯,好的,你亲自跟财务说一声,尽快把钱到账。”
挂了电话,楚静瑶抬起头,发现林昆正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她。
其实不光是林昆,澄澄也在诧异的看着妈妈,妈妈好有范儿。
也不光这爷俩,整个餐厅周围但凡是听到两人谈话的,全都一脸诧异而又惊艳外加对林昆的羡慕嫉妒恨等等,种种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看向楚静瑶,看向林昆,看向萌娃……
林昆抬起胳膊,竖起拇指,眼神崇拜的望着楚静瑶说:“老婆,你太带范儿了!”
楚静瑶面色平静的说:“这钱不是借你的,也不是给你的,是我投资入股的,不管你这钱干什么用,我都要做最大的股东。”
林昆道:“这,这恐怕……”
楚静瑶道:“你要是敢拒绝,我立马一封休书休了你。”
“别别别,媳妇咱好商量嘛,儿子都这么大了,我的意思是说,恐怕一点问题也没有。”林昆笑嘻嘻的改口道。
楚静瑶嘴角得意的一笑,道:“哼,这还差不多。”夜风,透骨的凉……
野马车隆隆的咆哮声,震荡在这座城市边缘孤寂而又阴森的公路上。
路笔直,风中夹杂着淡淡的纸灰与死亡混淆的气味,像是通往九幽深处,又仿佛黄泉路上的一段小小的开端。
常青园依山而建,山上亮着一片灯光,微弱如同萤火虫。
常青园的对面是一片荒地,野草蛮生,中间堆满着各种各样丧葬留下的废弃物品,有亡者生前留下的衣物,也有那些葬礼上残留下来的东西。
野马车停在了常青园对面的马路上,这儿有一盏明亮的路灯,林昆从车上下来,对面岗楼里的老保安打开窗户探个头,远远的冲林昆招呼道:“小伙子,晚上不开门!”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冲这老头咧嘴一笑,道:“大爷,你怎么这么面生,以前没见过你啊!”
老大爷道:“我是新来的,之前的那个前两天刚去世。”
林昆笑着说:“怎么,晚上还有人来这儿上坟的?”
老大爷道:“晚上没人上坟,倒是干什么来的都有。”
“干什么的都有?”
“是啊,这里面睡着的都太淘气了,大半夜的总偷偷往外流,这大铁门也关不住他们,有的还从外面带人进来。”
老保安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是真的一样,随后又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说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也不相信,还是算了,这儿晚上不清净,劝小伙子你还是不要来了,尤其这月黑风高,又刚刚要过午夜了,更不安生。”
林昆听的后背上直冒冷汗,倒不是因为胆小害怕鬼魅,他一个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无数次的男人,会怕那东西?之所以冒冷汗,是被这神神叨叨的老大爷给吓的。
鬼吓人不可怕,人吓人才更可怕!
嗤啦……
林昆刚想要和这故弄玄虚神神叨叨的老大爷再扯上几句,这老保安干脆的把窗户给关上了,灯熄灭,无声息。
“呵,这老头还挺有意思的。”林昆回过头向旁边的荒地看了一眼,里面闪烁了几下灯光,应该是那王福给他发信号。
穿过杂乱的荒地,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约定的空地,这空地不大,下面是一片水泥地,过去这对面应该是一个荒废的小广场,周边杂草丛生,水泥地上倒显得干净。
王福站在黑暗里,头顶上那惨淡朦胧的月光,半遮半掩的在他的脸上,本来模样里透着几分滑稽的一张圆脸,此时看起来却有几分阴森之气,尤其此时他还板着一张脸。
“林昆,你还算守时,传说中的果然不假,你很在乎家人。”
“我说胖子,咱能不能别总板着一张臭脸,今天晚上你把我叫这儿来,不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不痛快么,我成全你。”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目光轻佻的向王胖子看过来,吊儿郎当的随意架势,似乎根本没把这胖子当成一盘菜。
王胖子眉头一皱,两只眼睛里一道冷光射出,挥了一下拳头,道:“姓林的,你别太狂,今天晚上我就要你……”
“先等一下。”
林昆语气轻佻的出声打断,在人家说的正起劲儿的时候打断,多少显得有些没爱,“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哼!”
王胖子冷哼一声道:“在你死之前,我会告诉你的。”
言罢,他的手中突然变戏法似的多出了两把寒光闪烁的短刃,脚底下噌的一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直加肥版的猎豹,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卷起一阵劲风,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向着林昆身上的胸口和小腹两处要害就扎了过来,当真是直奔着一击毙命而来。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脚底下快步的向后躲闪了两步,唰唰的两刀贴着他的衣襟斩落下来,冰冷的杀气,却仿佛已经穿透了衣服。
王胖子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看样子至少也有个二百多斤,若是走在大街上看见这么一个人儿,第一感觉就是一个肉球,但可别小看了这肉球,此时的身手敏捷的很,两把短刃握在手中挥舞的猎猎作响,周围的一片方寸之内,刀光霍霍连成一片,仿佛自然形成了一个禁区。
林昆连连向后退了两步之后,果断的一个凌空后跟翻,落在了至少三米开看,望着眼前的网盘子,轻佻的笑道:“哟,胖子,没看出来还有两下子么,动全力了么?”
这一连几招攻击了过来,结果连林昆的一共汗毛都被给劈下来,王胖子深深的喘了两口,心中的火气更大了起来,冲着林昆就叫吼道:“姓林的,今天你必须死!”
一声吼罢,紧接着又是挥起了双刀向林昆劈砍了过来,这一次气势更凶,短刃挥舞在空气中的声音更撕裂。
“这下玩真的了?”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两只眼睛微微一眯,同时左手一挥,乌金色的光芒一闪,‘鬼畜’握在手中,向着王胖子劈下来的两把短刃就迎了上去,顿时就听叮叮铛铛的一阵响……
火光迸溅,场面激烈,朦胧的夜色中,乌金流光的鬼畜和两把寒光雪白的短刀快速的碰撞着,像是发狂厮斗的凶兽。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十几招就走过,王胖子手中的两把短刃,明显抵不过林昆手中所向披靡的鬼畜,每一次撞击,每一次火光迸溅,王胖子就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并且越来越严重,同时手中的两柄短刃发出的嗡鸣声,仿佛随时都能断裂。
借着清冷的月光,再向面前的林昆看一眼,只见他面色平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戏谑的笑容,从这轻松随意的背后来看,他绝对是没有使出全力,甚至八成的力道都没用上。
王胖子的心中顿时大骇,他早料到过两年的时间,林昆会变强,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和他的差距居然会这么大。
铛!
一声极其凛冽清脆的响声,王胖子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手里的短刃,硬是被那把乌金流光的三棱军刺给削断。
紧接着又是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另一把短刃也断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充满胸膛,眼前的这个嘴角始终挂着淡淡不屑笑容的年轻人,此时如同死神一般令人畏惧。
王胖子的身体本能的就要往后退,可脚底下还不等动,身体也只是做出了一个想要后倾的姿势苗头,那冰冷散发着无穷尽杀气,仿佛毒蛇口中嘶嘶吐出的蛇信的鬼畜,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看似很随意的一搭,一点压力也感觉不到,但王胖子的心中却十分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脖子上的这把军刺,倘若想要他的命,便是分分钟的事。
林昆微笑着,目光迎上王胖子不甘而又恐惧的眼神,王胖子咬紧牙关冷哼一声,颇为豪气的道:“姓林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不错,是条汉子。”林昆笑着说:“只是我想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你,至于和我这么大的仇,非要把我约到这荒地上干一架,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还要杀我。”
说着,林昆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笑容消失,目光冰冷,甩手一个大巴掌就打在了王胖子的脸上——啪!!!
声音清脆凛冽,王胖子身子猛的一扭,一个趔趄险些倒地,眼前一片的小金星乱蹿,他感觉自己的脸上不是挨了一耳光,而是被一列火车撞上了一般。
林昆紧跟着一个大脚板子踹了过来,砰的一声响,正中王胖子胸口,王胖子前脚刚堪堪稳住身形,紧接着身体猛的向后倒去,呼通一声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
林昆一只大叫踏在了王胖子的胸前,踩的王胖子一阵窒息,他弯下身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冲王胖子说:“这就是你拿我家人威胁我的后果……”唰的一声,手中的鬼畜劈落下来,王胖子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铿!
清冽的一声响,砂石飞溅,乌金流光的三棱军刺,几乎贴着王胖子的脖子,扎进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里……
“啊!”
王胖子惊惧的一声惨叫,说是无畏生死,可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又有谁能淡定的一声不吭,慈祥而又宁静。
冷汗唰的一下从王胖子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他双眼瞪大,借着清冷的月光,似乎能看清楚那白色的眼球上密布的血丝。
“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目光平静,却如同死神俯视一般的看着王胖子,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王胖子嘴角颤抖了一下,说:“我说了,不也还是死。”
林昆冷笑道:“那不见得,说不定我心情好呢?算了,你先不用说,我来替你回答,是不是我杀了你什么至亲的人?所以你才不远万里的找到我,就是为了报仇。”
尽管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淌下,王胖子平静下心绪之后,脸上依旧是那么一副不卑不亢之色,道:“你还记得王力么?”
“王丽?是谁家的姑娘,长的怎么样,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林昆微微笑道,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道:“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经常穿梭在漠北边境的大毒枭吧。”
王胖子声音阴冷的道:“姓林的,动手吧,再吭一声,我就叫你爷爷!”
林昆呵呵一笑,道:“好,你们兄弟俩果然一个德行。”说着,突然弯下身来一记重拳凿在了王胖子的小肚子上,这一拳的力道可不轻,但也不至于重的令人吐血,不过凿在身上却是疼的很。
“啊!”
王胖子忍不住的一声痛哼,完全是不由自主的发出来的。
林昆把脚挪开,抽出扎在地上的鬼畜,拍了拍手,冲地上正捂着胸口猛咳的王胖子说:“来,叫一声爷爷听听。”
王胖子捂着胸口挣扎的错了起来,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瞪着林昆吼道:“小子,你这是在羞辱我么!”
林昆呵呵一笑,戏谑道:“怎么,堂堂东南亚大毒枭王力的弟弟,原来是一个言而无信之辈么?也太让人瞧不起了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应该是在国外服役。”
“哼,少说这些没用的,想让我叫你爷爷,没门儿!”王胖子咬牙切齿,道:“姓林的,这辈子不能杀了你替我哥报仇,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你!”
“哟,这可真是兄弟情深啊,那我今天还真得杀了你,我只怕阴谋算计我的小人,可不怕鬼,至于下辈子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你恨我恨的这么严重,万一伤害我的家人怎么办。”
林昆右手一挥,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握在手中,黑黢黢的枪口对着王胖子的脑门,近在尺咫,枪声一响,这把特制的沙漠之鹰的子弹的威力,足以将王胖子的脑袋打的稀巴烂。
王胖子目光阴狠的瞪着林昆,林昆呵呵一笑,道:“你这个胖子还是有点可爱,至少比你那大哥强不少,开枪之前,我或许可以告诉你一件能让你死的瞑目的事情。”
王胖子依旧恨恨的瞪着林昆,骂道:“有屁快放!”
啪!
林昆直接一个耳刮子甩了过来,把王胖子打的一蒙,骂道:“你特么的嘴巴这么臭,别以为要死了,我就不敢打你!”
“算了,老子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不过……”说着,反手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简直快要把胖子打哭了。
王胖子怒道:“姓林的,你特么的故意羞辱我,我要跟你拼了!”吼着,就要站起来向林昆扑过来,结果屁股才刚刚离地,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又是一脚踩了下来。
“省点力气吧,就你这样的,我能一个打三个。”林昆淡淡的不屑的道:“你大哥其实没死,想见他么?”
“什么!?”
王胖子脸上的表情一愣,显然吃惊不小,马上便冷笑着说:“姓林的,你真以为我傻是么,我早就查清楚了,我大哥当初就是被你一枪打死的!”
“不错,我是开枪了,可我打的不是要害,要是再往左边偏一点点,肯定是一枪毙命,但我故意往右偏了一点。”
“你骗人!”
“我骗你有意义么,打你打不过我,现在你的命都在我手上,我要是想杀了你,只要扣动手上的扳机你马上就会毙命。”
林昆笑着说:“看在上一次你在海辰别墅区出手对付那两个外省高手的份儿上,我今天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王胖子道:“你就不怕你今天放了我,事后我杀你的老婆孩子?”
林昆笑着说:“你如果想伤害他们,恐怕早就动手了吧,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想伤害他们,能轻易的就得手?”
“你刚才恨我入骨,现在应该没那么严重了吧,你要是认赌服输,叫上我一声爷爷,说不定我会带你去见你哥哥一面,否则的话即便你知道他没死,也不知道他被关在哪。”
“你……”
王胖子气的牙根痒痒,浑身上下直哆嗦,不过一想到能见到自己的大哥,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动摇,再加上刚才也确实是自己说的吭一声就叫林昆爷爷,从愿赌服输的角度上来讲,这一声爷爷叫的可不冤枉,“爷,爷爷……”
“哟,乖孙子,以后脾气别再这么暴了,你不用瞪着我,放心好了,今天晚上这事,我不会出去随便乱说了,但你以后见着我了,可要尊重,要是再敢撒野,那爷爷可就不客气了。”
“姓林的,你……”
“开个玩笑,用不着这么激动,想见你哥哥,明天早上八点钟,东城区港口的私人机场等着,过时不候。”
说完,林昆转身离开,剩下王胖子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忽然间热泪盈眶起来,口中喃喃道:“大哥,你真的没死么?”挣扎着站了起来,冲着林昆的背影大喊道:“姓林的,你要是敢骗我,我誓死也要将你千刀万剐!”
林昆背对着挥挥手,说:“胖子,你还是省省吧,再练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要说你干脆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回到了海辰别墅区,已经是下半夜了,林昆悄悄的爬上楚静瑶的床,从后面轻轻的抱住她,本以为能够蒙混过关,没想到楚静瑶却并没有睡,“你刚才去哪了?”
林昆道:“我,我刚才出去见了个朋友,放心,是男的。”
“男的?”楚静瑶转过身,黑暗中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黏着点点光芒,看着林昆。
“我发誓,是男的。”林昆道。
“男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说了么,以后要请假。”
“我,我给忘了。”林昆咧嘴笑,道:“老婆,下不为例。”
楚静瑶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林昆道:“我还真有件事得求你。”
楚静瑶没说话,林昆继续说:“咱爸的私人直升飞机,我明天想用一下。”
楚静瑶道:“干嘛?”
林昆笑着说:“带我刚才见的那个朋友去探个亲,看望他哥哥。”说着,林昆也意识到自己也瞒不住楚静瑶,真要是一直瞒下去,这飞机估计也借不出来,索性干脆如实的说了,只不过把一些惊险的地方,自动省略掉。
说完之后,林昆举起手发誓,道:“老婆,我可老实交代了,我所说的每一句话,要是有半点假话,就让雷……”
楚静瑶打断道:“住口,不准说不吉利的话,你说的王胖子,就是天楚集团保安队的那个?”
林昆道:“是啊,这小子本来要和我拼命,后来一听他哥还活着,马上态度就变了。”
楚静瑶突然有些担心的说:“林昆,我和儿子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赘?”
林昆笑着说:“媳妇,被乱想,谁要是敢打你们俩的主意,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得把他给干趴下。”
楚静瑶把头向林昆的胸前凑了凑,说:“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要瞒着,事前就告诉我。”
林昆咧嘴笑道:“我不是怕你担心么。”
楚静瑶眉毛一挑,“嗯?”
林昆连连道:“不不不,以后我尽量提前告诉你,这样总行了么吧?”
这时,旁边的澄澄呢喃道:“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林昆马上伸出大手,隔着楚静瑶拍了拍小家伙说:“爸爸妈妈在说悄悄话,不说了,咱们一家三口都睡觉。”东城区港口,林昆开着车来到私人飞机场的大门口的时候,王胖子已经站在那儿等候多时了,林昆摇下车窗冲他招手,“上车!”
王胖子坐到了车上,林昆向门口的保安出示了天楚集团的证件,保安确认之后放行,车一直开到了私人直升机的跟前。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转动了起来,升空,一路向着中港市以北驶去。
飞机场,王胖子忍不住好奇的问:“我哥哥到底关在什么地方。”
林昆笑着说:“槐城监狱。”
王胖子脸上表情疑惑一下,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监狱?”目光警惕的看向林昆,道:“你该不会蒙我呢吧。”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没那个闲心,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昆合上了眼睛闭目养神,王胖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将信将疑,他倒是听说过传言,说这漠北的狼王是一个极其守信的人,可他现在的心里头依旧忐忑难安,这小子万一蒙自己,把自己卖了咋整,毕竟接触后,林昆给他的感觉有些吊儿郎当,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市井无赖,却不像是一个机器守信的人。
甚至王胖子还怀疑过,就这小子一身痞里痞气的样子,真是那个漠北狼王?不过根据昨天晚上他的身手来看,他如果不是漠北狼王的话,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把自己打败。
这一路上,王胖子的心里头就光瞎琢磨了,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降落在一片深山坳里,王胖子低头往下看,只见下面的深山里头,一个钢筋水泥堆砌成的监狱匍匐在那。
周围荒无人烟,从天空自上而下的俯视,这监狱尤为的乍眼。
飞机降落在了监狱大铁门外的空地上,马上就有持枪的警卫端着枪过来,其中一个大声的质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面对那几只黑黢黢的冲锋枪口,仿佛只要说错话,马上就能被打成筛子。
飞机上的驾驶员害怕的不敢说话,王胖子也是一脸紧张,林昆这时才不紧不慢的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说:“自己人。”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7号特工证,递给了问话的那个敬畏。
那个警卫接过证件,上面的国徽尤其的显眼,光是封面上的‘国家安全局特工证件’的几个字已经够令他感到惊讶了,再一翻开证件里边,‘编号007’的几个字顿时令他惊讶的张大嘴巴。
他们这些狱警几乎都是军人出身,对于国家安全局的编号有着极其深刻的认识,甚至说能进入国安家安全局,对于他们这些曾经戎马边疆的军人来说,那绝对是莫大的荣誉。
七号特工,这就更不是自己可以想象的,简直就如同在做梦,甚至做梦的时候都不敢想象,自己能混上七号特工。
“敬礼!”
刚才问话的警卫马上大喊一声,双脚合并态度严肃,马上向林昆敬了一个军礼,其余的两个警卫见状心中不解,但也跟着敬礼。
“长官,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么!”问话的警卫双手将证件还给了林昆。
林昆道:“通知你们的监狱长,我要跟他见面。”
警卫马上说道:“是!”掏出腰间的对讲机就喊了两声,“麻烦报告监狱长,有国安局的特工同志要见他,Over。”
对讲机回道:“收到,Over。”
警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长官,请跟我来。”
开飞机的飞行员留在飞机上,林昆和王胖子跟着警卫来到了大门口,这时警卫的对讲机里又传来声音,“监狱长叫把人带进来,Over。”
警卫回道:“收到,Over。”
大铁门下的一个小铁门打开,警卫带着林昆和王胖子走进去,监狱后面的空间很大,进去后能看到一个用铁网隔开的操场,操场上面一群穿着囚服的犯人正在散步,见有人从外面进来,一双双狰狞的目光看过来。
旁边就是办公楼,警卫带着林昆和王福走进去,直接来到了顶楼的监狱长办公室,监狱长办公室的门开着,警卫走上前去敲敲门,正站在窗边望向操场上的监狱长转过身。
这监狱长是一个身材肥胖仿佛肉球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嘴里正叼着根烟卷,见到林昆和王福之后,马上笑着迎上来,伸手就向王福先递了过来,说:“同志,你好!”
王福脸上的表情一愣,显然这胖子是认错人了,他这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干脆转过头向林昆看去。
王福的表情这么一变化,监狱长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认错人了,刚才两人走进来的时候,他快速的打量了两人一番,觉得还是这个胖子严肃一些,像国安局的特工,至于旁边的这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淡淡戏谑,一点也没有特工的相。
监狱长心中顿时懊悔,都说人不可貌相了,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还没搞明白呢,关键时候居然掉这种链子。
监狱长马上尴尬的调转方向,把手伸到了林昆面前,道:“特工同志,久仰久仰!”
林昆笑着伸出手和监狱长握了一下,说:“监狱长,你客气了。”
监狱长笑着道:“应该的,这登门就是客,我这荒郊野外的,一般也很少有人来,不知道特工同志这次过来,有什么指示么?”
林昆递出证件,笑着道:“指示不敢当,这次过来是想探视一个犯人,希望监狱长行个方便。”
监狱长接过证件翻开,脸上的表情顿时惊讶不小,又抬起头刻意的打量了林昆一番,心中暗暗道:“我他个娘咧,可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子这么年轻,居然就是七号特工了!”
监狱长笑着说:“林同志,例行公事,我得让人检查一下这个证件,要是一切都属实,我自然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林昆笑着说:“那我先谢谢监狱长。”
监狱长将证件递给警卫,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大家都是为国家和人民服务的,互相配合一点都是应该的。来来来,两位同志先坐,我这儿也没什么好茶,希望两位不要介意。”
监狱长亲自倒了两杯茶,茶香一般,不过胜在礼节周到。
这边闲聊了几句,出去确认证件的警卫回来了,把证件交到了监狱长手里,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监狱长马上双手将证件递到林昆的面前,道:“林同志,证件确认过了,你要探视哪位犯人,我现在就亲自跟你过去。”
林昆拱手谢道:“多谢监狱长,我要见的是三年前关进来的王力。”
“王力?”
监狱长的眉毛挑了挑,看向身旁的警卫,道:“我不记得有这个人啊,小肖啊,咱们牢房里有这个叫王力的么?”
被唤作小肖的警卫说:“监狱长,我现在就让牢房查查。”
监狱长道:“快去!”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林同志,我这边需要查一下,麻烦你就先在这儿等一下。”
林昆笑着说:“监狱长您太客气了,我这登门拜访,实在是麻烦您了。”
王福皱起了眉头,贴在耳边阴测测的对林昆说:“姓林的,我哥要是不在这,我马上跟你拼命!”
林昆回过头,笑着小声说:“放心吧,拼命你也拼不过我。”
“你……”
王胖子恨的牙根痒痒,但也不好在这发作,一对一的都打不过眼前这个家伙,现在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更没胜算。
监狱长见两人小声嘀咕,愣了愣神,林昆回过头看过来的时候,他马上举起茶杯笑着说:“来,两位同志,喝茶,喝茶。”
警卫员很快就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汇报道:“监狱长,人查到了,王力就是我们平时说的力王。”
监狱长笑道:“哦,原来是那小子啊。林同志,我们现在就下去吧。”
林昆和监狱长走在前面,王福和警卫跟在后面,一路上监狱长给林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监狱里的情况,别这监狱地处荒野,这监狱里的设施还真挺不错的,这儿关押的都是些重刑犯,就是这些家伙不太省心,平时总喜欢惹点事。
监狱长悄悄的向林昆凑了凑,说:“林同志,你和那王力什么关系?”
林昆笑着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他是我亲手抓住的。”
“啊?”
监狱长看向林昆的目光中,不禁又是一阵惊讶,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怎么了?”林昆笑着说。
“没,没什么。”监狱长尴尬的笑了笑,说:“据我所知,那力王的身手很了得,在我这儿几乎没有犯人敢惹他,只不过这人不太好相处,他喜欢独处,不喜欢和其他人在一起。”
林昆笑着说:“他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监狱长大倒苦水说:“别提了,这小子惹的麻烦多了去了,我几次向上级申请把他调到别的监狱去,可上级说了,在北方如果连我这槐城监狱都管不住他,就别指望别的地方了。”
说着话,沿着走廊来到了一个牢房的门口,监狱长冲旁边的警卫员递了个眼神,警卫员走过去敲了敲牢房的门,道:“王力,有人来看你了!”
里面没有声音,警卫员又喊了一声,“王力……”剩下的话不等说出来,身后的王福喊了一声:“哥,你在里面么!”
闻言,牢房的铁门后传来一声,“大福,真的是你么?”
监狱长诧异的向林昆看过来,旁边的警卫也是一脸的诧异,林昆笑着对监狱长说:“他们是兄弟俩,我带他弟弟来见个面。”
“哦……”监狱长答应一声,神色里却是有些紧张,担心林昆是来劫狱的,这完全是出自于本能反应。
林昆笑着说:“监狱长,这门能打开么?”
监狱长马上摇头说:“不能,这家伙太狂暴了,把门打开了,我怕控制不住他,别的犯人都是关在正常的牢房里,只有他这个是加固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有我在,他惹不起什么事的。”
监狱长道:“这……”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敬畏把门打开。吱,门开了……
监狱长和警卫本能的往后退,警卫没那么大的胆子,监狱长倒是干脆,直接躲到了林昆的身后,林昆回过头,监狱长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我……”支支吾吾的,却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个啥。
林昆倒是很善解人意的一笑,道:“监狱长,不用怕。”
监狱长尴尬的圆脸通红,说:“我,我没怕啊,这小子……”
说着话,眼睛突然直勾勾起来,这时就听一声阴森森的声音传来,“监狱长,好久不见啊。”
监狱长紧张的面色铁青,嘴角咧开了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
林昆回过头,就见一身干净整洁的王力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本圣经,嘴角挂着微笑,可脸上表情说不出的阴森。
“哥!”
王福激动的一声叫喊,一下子就扑到了王力的怀里。
王力的身材不是很高大,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头,看起来有些单薄,被王福这个大块头一把抱住,真让人有些担心会给抱‘碎’了。
王力一只手提溜着圣经,另一只手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道:“小鬼,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改不掉哭鼻子这毛病。”
王胖子在王力那干净整洁的肩膀上蹭了一把鼻涕说,“哥,我想你!”
王力道:“这么多人在这儿呢,你小子能不能出息点。”说完,一把将王胖子从怀里推开,目光冷的向林昆看过来。
“呵呵,林昆,好久不见,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带我弟弟来看我?”
“这倒不用,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林昆笑着说。
“是么?”王力冷笑道:“敢不敢单独和我到我的房间里谈谈?”
“我只怕你不敢。”林昆哈哈笑道,当先向牢房里走去。
“呵呵……”王力冷笑,回过头冲王福道:“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和他叙叙旧。”
“哥!”王福担心的喊了一声,抓住王力的胳膊,林昆的身手有多可怕,王福昨天晚上刚刚见识过,大哥三年前能被他抓进来,就证明三年前大哥也不是他的对手。
王力笑着说:“放心,大哥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王力抽出了胳膊,走进了牢房,牢房坚硬的铁门铿的一声关上。
警卫来到了监狱长的身边,说:“头儿,这……要不要叫些人手过来?”
监狱长面色紧张,道:“先不用,应该不会出什么茬子。”结果话音刚落,就听牢房铁门的后面呼通的一声响。
监狱长马上紧张的后退一步,看向同样胆战心惊的警卫员,道:“还是叫几个人过来吧,能保险点,多叫几个。”
警卫员答应了一声,马上就去搬人。
呼通……
牢房的门后又是一声响,监狱长望向王福,笑了笑说:“里面的这两个的脾气好像都不怎么好,这声音整的。”
王福阴沉着一张脸,脸上担心而又紧张,道:“我进去看看!”
咣咣……
推了两下门,门后面被人用东西给别住了,推不开。
王福回过头,监狱长赔着笑脸说:“这是特殊牢房,里外都有锁,估计是他们两个叙旧不想我们打扰,所以反锁上了。”
闻言,王福隔着门冲里面大喊,“哥,哥你没事吧!”
呼通,呼通……
回应他的只有里面传来的声响,似乎一下比一下更重了。
牢房里。
王力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微微低着头,目光冰冷的看着林昆,道:“三年不见,你比以前更强了。”
林昆晃了晃脖子,活动了下筋骨,笑着说:“你的力气也比以前更大了。”
王力拳头一挥,一股英勇的霸气展现出来,道:“这三年来我从未放弃苦练,为的就是能把你给打趴下!”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那恐怕你要失望了。”说完,甚至还不慌不忙的随手掏出根烟卷叼在了嘴里,打火机掏出来,王力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直奔林昆的胸前。
林昆原地一个侧身躲闪,手中的打火机喀嚓一声,火苗点燃,烟卷点着,这时王力的一拳又是横的向林昆的脑门扫了过来,林昆弯身向下一躲,旋即果断的一掌推向王力的腰腹。
王力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他心底下意识的一紧张,但马上嘴角勾起了一丝不屑的笑容,这一掌看起来要速度没速度,要力量也没力量,完全对他构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林昆,刚才挨了你一拳是我大意了,不过你这一掌真没……”
还剩下‘水平’两个字没说出口,王力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与此同时砰的一声闷响,声音不大,但所承受的可怕力量,只有王力感受的真切,时间仿佛凝滞了半秒钟,当王力口中一声痛哼响起,他整个人已经两脚离地的倒飞了出去。
呼通……
又是一声闷响,这名槐城监狱里凶名赫赫的力王,直接被一掌推飞,而且还是看起来毫无力量感可言的一掌,这若是被这槐城监狱里的其他犯人,哪怕是那些警卫们亲眼见到了,一定会把所有人的下巴还有眼珠子都惊掉。
王力靠在坚实的铁墙上,一只手捂着胸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强忍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跟着整个人一虚脱,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功夫?”王力抬起头,一脸不甘心的冲林昆问道,他苦练了三年,本以为再见面足以将林昆打败,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打不过。
林昆笑着说:“内家功夫。”
王力道:“我不服!”
林昆走过来,笑着说:“那我再打你一次?这次照脸打。”
眼看着林昆一脸淡淡不屑的笑容走过来,王力却也只能恨的牙根痒痒,可再一想到打脸,三年前这家伙就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给打成了个猪头,他可不想再丢那人了。
“慢着!”王力抬起手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给我十年时间。”
林昆笑着将已经亮起的拳头慢慢的收回来,说:“好,那我就再给你十年时间,等十年后我再来这看你。”
说完后,林昆转身就要从牢房里出去,王力却开口叫住他。
“等等!”
“哦?”
林昆回过头,道:“怎么,还有事么?”
王力强撑着站了起来,深呼了一口气,向林昆走过来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当年你没有杀死我,而是把我关在这,为什么?”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你觉得一只雄鹰,你是直接杀死它好,还是折断了他的翅膀,把它关在铁笼子里好。”
王力的眉头跳了跳,道:“姓林的,没想到你这么阴险!”
林昆咂巴了一口嘴里咬着的烟卷,说:“就你过去犯下的那些事,杀你十次都不多,把你关在这儿让你受点折磨不应该么?”
“你……”
王力咬牙切齿,一双拳头握紧,可旋即马上又松开来,垂下头一脸的沮丧懊悔说:“这三年来,除了刚被关进来的那段时间,每日每夜我都在反省,你知道这三年里我脑海里浮现的最多的画面是什么,你能猜的到么?”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
王力道:“我脑海里出现的最多的就是那些被我害的家破人亡的人,我看到他们在哭泣,他们的眼睛在愤怒而又仇恨的看着我,我是他们心目中的恶魔,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鬼!”
林昆道:“所以呢?你想要改过自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王力摇头道:“犯下的错就永远也无法弥补,为了赎罪,我的后半生也只能被关在这里,就当是自我的救赎吧。”
林昆道:“可我怎么觉得你在这过的挺舒服的呢,监狱长都怕你。”
王力呵呵的一笑,道:“我在哪儿都不喜欢被欺负,何况我欺负的那些人,他们之前在外面也是十恶不赦的恶棍,我欺负他们,那是帮他们救赎,他们应该感激我!”
“哟呵,你这理由还挺高大上的么,按照你这么说,你这也是在救赎别人喽。”林昆笑呵呵的说:“算了算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扯皮了,要不是你那弟弟以为你挂了,非得找我拼命,打不过我还发誓做鬼也不放过我,你以为我愿意大老远的过来看你这恶棍啊,再见!”
“再等一下!”王力又出声叫住林昆。
林昆很无奈的回过头,道:“我说大哥,你还要说啥。”
王力道:“林昆,我能求你一件事情么?”
林昆道:“说。”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牢房的大铁门打开了,林昆从里面走出来,王胖子马上跑过来,一双手抓住林昆的肩膀,一副将要和他拼命的架势吼道:“我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走廊里的敬畏们纷纷抬起手中的枪,对准着王胖子,喊道:“别动!”
与此同时,监狱长也一脸紧张不安的看着林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对于他来说,林昆是国安局的人,要是在自己的地界上出了事情,那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蒙混过去的。
相比之下,要是监狱里这个上头特批过不许死的王力挂了,倒是好解释一些,大不了把责任都推到林昆的头上。
林昆将王胖子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道:“你哥让你进去,有话要对你说,待会儿你小子出来了要是还跟我这么一副态度,我就抽你丫的嘴巴子。”蒲扇大的巴掌亮了亮。
王胖子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最终还是毅然走进牢房。
牢房的门再次关上,监狱长和一群警卫全都是一副好奇的目光向林昆看过来,林昆笑着对监狱长说:“监狱长,这儿让抽烟么?”
监狱长笑着说:“理论上是不让,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林昆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递到监狱长的面前,道:“来一根?”
打火机喀嚓的点着,林昆替监狱长把烟点着了,监狱长吸了一口之后,被呛的咳嗽了两声,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林先生,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你和王力动手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那不叫动手,只是例行切磋一下。”
“哦……”监狱长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直升机起飞,监狱长召集了十几名警卫列队欢送,监狱长本来是要留林昆吃个午饭再走的,被林昆拒绝了。
飞机上,王胖子沉默,林昆也不主动去跟他搭话,静静的阖眼休息,直到飞机降落在了中港市东城区港口的私人机场,王胖子才开口向林昆说话,“我哥要我跟着你。”
林昆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一笑的,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王胖子也跟着从飞机上跳下来,快走两步追了上来,拦在林昆的面前,道:“林昆,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林昆从兜里摸出雪茄叼在嘴里,又掏出打火机抛给王胖子。
王胖子愣了愣,林昆抬手指了指嘴里的雪茄,王胖子这才会意,过来帮林昆把烟点着。
林昆吸了一口烟,笑了笑说:“我不是答应你,我是答应你哥了,你可以继续留在天楚集团,尽你的本职,也可以跟着我,不过跟着我会辛苦一点,你自己选择。”
“我跟着你!”王胖子毫不犹豫的说道。
“沈城熟么?”林昆笑着说。
“以前去过,但不怎么熟。”
“回去准备准备吧,今天晚上的高铁,跟我一起去。”林昆绕过王胖子,就准备上车。
“林老大!”
王胖子突然呼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林昆回过头,王胖子双手扣在一起,向林昆拜道:“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上刀山下油锅,只要你一句话,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嗯?”
林昆笑着说:“我说胖子,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赶紧起来吧,那边那保安正看着呢,回过头拍个视频发网上,你想当网红啊?”
王胖子站了起来,说:“我哥说了,叫我好好的跟你混,以后才能有出息,我哥还说了,不让我恨你,要不是你把他抓进去,他今天恐怕早已经被仇家杀死了,我哥还是了……”
“停!”
林昆挥手打断,道:“你这胖子能不能别张口闭口都是你哥说,现在换成是我说,赶紧回去收拾,晚上火车站见!”
林昆回到了家,收拾东西,他打算亲自去沈城看一看,顺便把慕容白和司蓉儿叫过来了,对两人叮嘱了一番,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要保护好楚静瑶和澄澄,另外百凤门大大小小的事,也让慕容白和八指他们多商量。
天楚集团是银行的大客户,一个亿一下的巨额款项,都可以走绿色通道,上午仅仅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两千万就划到了百凤门的账上,再从百凤门的账上转了1800万到杜老板的账户上。
见林昆在收拾东西,楚静瑶和澄澄走进了房间,小家伙一副恋恋不舍的小表情看着林昆说:“爸爸,你又要离家出走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笑着道:“小家伙,你可不准胡说,爸爸这是去出差,过了几天就回来了,澄澄在家乖乖的。”
澄澄道:“爸爸,那你能带我和妈妈一起去出差么?”
林昆笑着说:“暂时还不能,爸爸这次要去的地方是沈城,沈城那边还没稳定下来呢,等爸爸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一切都稳定下来了,就把你和妈妈也安排过去。”
澄澄道:“爸爸,那会很久么?要是很久都没安排好的话,爸爸是不是就要抛弃我和妈妈了。”
小家伙一本正经,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突然伤心起来。
“小傻瓜,爸爸怎么可能抛弃你和妈妈,在家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爸爸去几天就回来,或者把你和妈妈也安排过去。”林昆蹲下来,伸出大手摸了摸澄澄的小脑袋。
林昆又抬起头,看着楚静瑶说:“老婆,我尽快回来。”
楚静瑶道:“沈城毕竟不是中港市,你人生地不熟的当心点。”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媳妇,我一定平安的出去,平安的回来,我要是在那边稳定下来了,就把你和儿子接过去。”
火车站,楚静瑶亲自开车来送林昆,司蓉儿和慕容白陪着一起,王胖子已经在车站等候多时,见林昆走进候车大厅,马上站起身来迎了过来。
林昆简单的给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之前在海辰别墅区的时候,王胖子就见过司蓉儿和慕容白,也算是相识,至于楚静瑶那就更不用说了,天楚集团的千金,必然认得。
楚静瑶几个人买了站台票,一直送林昆到了高铁上,直到火车开走了才离开,临离开前澄澄紧紧的抱着林昆,那依依不舍的小模样,光看了就让人觉得心酸,当火车开走的一瞬间,小家伙眼眶里的泪珠唰的就流了出来。
王胖子望着窗边,又回过头看林昆,颇为羡慕的道:“真温馨!”
林昆笑着说:“你要是羡慕,也可以找个媳妇儿生孩子。”
王胖子咧嘴笑笑,道:“还是算了,我不是那块料。”
林昆道:“那你是哪块料?”
王胖子笑着说:“好像哪块料都不是,除了会打架。”
林昆道:“这是优点啊,英雄救美的桥段虽然老套,可历朝历代都好用,你完全可以找个恰当的时机来个英雄救美,我跟你说,这种泡妞的方式,成功率很高的。”
“真的么?”王胖子的两只眼睛闪烁了一下,来了兴趣,不过马上又蔫吧了下来,道:“还是算了,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就算是英雄救美了,也不会有别的后果。”
林昆道:“你先别急着否定自己啊,我问你,你英雄救美过么?”
王胖子挠挠头道:“好像有过那么一次,我帮美女抓了小偷。”
林昆道:“那后来呢?就没留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王胖子摇头道:“当时那姑娘问我要电话号码,我没给。”
“什么!?”
“这……”
回想起来,王胖子现在还后悔呢,道:“我当时吧就想,大家萍水相逢,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要真有缘分的话,那以后总会见到的是吧,到那时候再互相留电话号码。”
林昆翻了翻白眼,道:“那后来呢?肯定再没遇到吧。”
王胖子点了点头,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是啊,再也没遇到。”抬起头看着林昆,说:“老大,我能抽根烟,排解排解心里的郁闷么?”
林昆道:“当然不能了,这里是车厢,禁止吸烟。”接着又开始批评道:“我说你小子这脑袋小时候是不是让门给夹过啊,还顺其自然相信缘分,你这要是放在过去了,月老没准就能再帮你们搭线一把,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月老估计都在用聊天工具,过去正常需要给好几次机会才能成的因缘,现在完全没必要再刻意安排。”
王胖子听的似懂非懂,道:“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昆道:“这一次就是说,月老让你们见一面,就算是缘分尽到了,剩下的缘分就要靠你自己把握了,你当时要是留了电话号码,这缘分是不是就继续了,可你……”
“算了算了,不说你了,你绝对是我见过的一朵奇葩啊。”林昆道。
“哦。”
王胖子木讷的应了一声,问林昆道:“老大,我们这次去沈城是要干什么?”
林昆道:“也没什么大事,收购了一家酒吧,过来看看。”
王胖子道:“老大,你是想将百凤门的实力扩张到沈城么?”
林昆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挺聪明的么,是。”
王胖子道:“真要是这样的话,一定会遇到许多阻拦的,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聚一堂就在沈城,我们可得小心。”
林昆笑着说:“你怕聚一堂么?”
王胖子道:“我当然不怕了,大不了真刀真枪的跟他们干!”
林昆笑着说:“胖子,事情不能想的太复杂,也不能想的太简单,聚一堂能成为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背景会简单么?”
王胖子道:“老大,恕我愚昧,那老大你是怎么打算的?”
林昆笑着说:“还能怎么打算,管它什么来头,该平的还是要平,辽疆省第一大帮派的名头,百凤门更合适。”
火车停站,余志坚亲自过来接站,刚一下车,林昆就感觉周围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将自己锁定,余志坚和王胖子也感觉到了异样,全都警惕的看着周围来往的行人。
过了几秒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林昆道:“走吧。”
余志坚和王胖子答应了一声,三个人走出了火车站。
上了车,林昆向余志坚介绍了一下王胖子,两人握了下手,余志坚笑着说:“既然都是昆哥的朋友,那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王胖子道:“以后还请志坚兄弟多多关照。”
林昆道:“都是自家兄弟,没有什么关不关照的。”
余志坚道:“昆哥,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咱们先去吃饭?”
林昆道:“你蒋姐呢?”
余志坚笑着说:“早就在饭店准备好了,等你们呢。”
林昆笑着说:“好,那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吉普车停在了一家大饭店的门口,林昆三人从车上下来,走进饭店,这家饭店的规模和装修的档次都属于中等偏上,店里吃饭的人热热闹闹,一看就属于那种质量比较好的饭店。
蒋叶丽已经在楼上订好了包间,余志坚直接带林昆和王胖子上去。
走进包间,蒋叶丽和保镖程梅正坐在座位上翻看着菜单,桌子上摆着的一壶茶已经凉了,服务员正换了壶茶往里面加热水。
见林昆走进来,蒋叶丽抬起头妩媚的一笑,道:“来啦。”
林昆笑着说:“在中港市待着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程梅站了起来,礼貌的向林昆打了声招呼,道:“林哥。”
林昆笑着说:“程梅,不用这么客气。”
蒋叶丽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一切都挺顺利。”
林昆说:“就是太顺利了,所以才不能掉以轻心。”
余志坚冲换茶的服务员挥挥手,服务员躬身退了出去。
余志坚关上包间的门,坐下来说:“昆哥,刚才在火车站怎么回事?”
王胖子道:“我也感觉到了,那股杀气很瘆人。”
蒋叶丽道:“怎么,有人埋伏你们?”
林昆笑着说:“也不一定是针对我们的吧,只是一瞬间。”
蒋叶丽道:“难道会是聚一堂的人?”
林昆笑着摇头,道:“应该不会,他们这么轻易的就让我们收购了酒吧,也算是在沈城扎了根,就一定想玩关门打狗,现在我们的人还没完全进来,他们应该不会急于一时。”
蒋叶丽道:“那会是谁呢?”
林昆笑着而说:“先点菜吃饭,我都饿了,吃完了慢慢聊。”吃过晚饭,林昆没有和蒋叶丽一起回酒店,把王胖子安排到了酒店住下,他跟着余志坚一起去拜访余宗华夫妇了。
林昆当年救下余志坚,余宗华夫妇一直将林昆视作他们家最大的恩人,后来几经交往之下,又是将林昆当成亲侄子。
林昆从中港市过来,要不是有事情需要先商议,最应该马上过来拜访夫妇二人,余志坚的母亲王兰亲自嘱咐,今天晚上不管林昆忙到什么时候,都要把林昆叫到家里来。
林昆本来还觉得这么晚了登门去拜访,会打扰到余宗华夫妇休息,余志坚却是一脸委屈的说:“昆哥,俺妈说了,今天晚上要是不把你带回去,那我也不用回去了。”
林昆玩笑道:“那岂不是更好,咱俩随便找个地方玩玩去。”
余志坚道:“我也想去玩玩,可那是我妈,以后都不让我回家可咋整。”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说:“我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咱俩得找个地方给叔叔婶子买点礼物。”
余志坚看了下时间道:“这大晚上的,商场都关门了,去哪买?昆哥,你也不用买了,前两天蒋姐刚替你把东西送家里。”
“嗯?”
“不是你让蒋姐送的么,她来沈城的第二天就去我家了,给我爸拿了两盒好茶叶,给我妈带了一条苏杭的正宗丝巾,把我爸和我妈高兴坏了。”
瞧着林昆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余志坚道:“昆哥,这事你不知道?”
林昆笑了笑说:“不知道。”
余志坚微微一怔,旋即咧嘴笑道:“昆哥,蒋姐替你想的可真周全。”
林昆笑了笑,心里也是一阵暖融融的,蒋叶丽总是把事情想的很周到,一些他没想到的事情,她都能替他安排好。
吉普车开进了政府家属的大院,余志坚家别墅里的灯还亮着,余宗华夫妇都还没有睡,正坐在电视里看综艺节目。
“爸,妈,我回来了!”余志坚推开门,先把林昆让了进来。
“叔叔婶子,你们好!”林昆微笑着说。
“哎呀,林昆来啦,快过来坐。”王兰马上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道,边说边走过来拉着林昆的胳膊,坐到沙发上。
“昆子,来啦!”余宗华慈善的笑着说。
“余叔,婶子,今天过来的匆忙,也没给你们带什么礼物。”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
“跟叔叔婶子就不用那么客气了,再说前两天你刚让蒋姑娘给我们俩捎来礼物,这才隔了几天的功夫,总破费可不好。”王兰笑着说。
余宗华道:“老伴,你先别顾着在这说话了,快去给昆子倒杯茶过来。”
“哦,对对对,我去倒茶,你们爷仨先聊,我马上回来。”
余宗华道:“昆子,你在中港市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折腾的轰轰烈烈啊,余叔说什么也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把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
林昆笑着说:“余叔,我那就是小打小闹,登不上台面。”
余宗华笑着说:“你小子少跟余叔打马虎眼,本来余叔是很反对黑帮的,但我也听说了,你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以后,中港市黑帮的犯罪率明显下降了很多,这是好事。”
林昆笑着说:“我要是在中港市胡作非为,以后怎么登你的门,对了余叔,我还没恭喜你呢,当选了辽疆省的省长!”说着,拱起双手笑着说:“余叔,恭喜你仕途高升!”
王兰这时刚好端茶过来,道:“昆子,你就别恭喜他了,我倒是觉得他以前那样当个省人大的书记挺好,至少比现在省心,现在每天忙里忙外的,有时候大半夜才能回家。来,先喝茶,边喝茶边聊。”
王兰将茶杯分了下来,重新坐到沙发上,笑着问林昆:“昆子,静瑶和澄澄最近都挺好么?可有时间没看到他们了,我和你余叔都想澄澄那孩子了,有机会叫静瑶带着他来沈城串串门。”
林昆笑着说:“等我在这边稳定下来了,就接他们过来住几天。”
王兰道:“还用稳定什么呀,直接接过来住家里不就行了。”
余宗华道:“行了,老伴,林昆自有他的安排,你别替孩子瞎安排。”
王兰白了余宗华一眼,道:“我和昆子说话呢,老余你能不能别乱插嘴。”
余宗华哈哈笑道:“好,那我先不说。”
王兰道:“算了算了,你们爷仨聊着吧,聊你们男人的话题,我在边上听着。”
余宗华道:“林……”刚说出一个字,王兰马上又打断,道:“昆子,我听志坚说,他在中港市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姑娘,你对那个姑娘了解么?好像是叫陆什么……我这脑袋,又给忘了。”
余宗华道:“是陆婷。”
王兰道:“对对对,就是陆婷。志坚这孩子的眼光我怕靠不住,昆子,你觉得这个陆姑娘人品怎么样,家是哪里的,什么工作啊?”
林昆看向余志坚,余志坚红着个脸低下头,竟似有些不好意思。
林昆笑着说:“陆姑娘挺好的,长的漂亮,知书达理,也是在政府机关工作,正好分派在中港市,也是我的朋友。”
“哦,这条件听起来很不错呢。”王兰满意的笑了起来,说:“昆子,从你的嘴里听出来,我和你余叔的心里都踏实了。”
余志坚不满的道:“妈,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好吧,你应该相信我啊。”
王兰道:“亲儿子怎么啦?你要是平时着调点,让我和你爸少操点心,我和你爸对你的信任程度或许会提升点。”
余宗华道:“老王啊,你先别这么说,志坚去中港市这半多年的功夫里,春节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孩子比以前更懂事了,做什么事也不像之前那么随意毛躁了。”
余志坚小声的咕哝道:“就是……”
王兰道:“好啊,你们爷俩这又是站在统一战线上了?”目光从余志坚和余宗华的脸上扫过,最终又落在了林昆脸上。
林昆笑着说:“婶子,叔叔说的没错,志坚这半多年来成熟了很多,不管是做事情,还是在对待个人感情方面,他都比以前稳重的多了。”
“真的呀!”
王兰的脸上马上高兴起来,似乎只有林昆说的话,他才相信,道:“昆子,当初我和你叔不就说了嘛,让志坚跟着你肯定有好处,你瞧瞧,这才半多年的时间,这要是以后一直跟在你的身边,那以后我和你余叔可就不用再操心了。”
说完,王兰回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儿子,说:“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来给爸妈见见,要是合适的话,赶紧结婚生孩子。”
“啊!?”
“啊什么啊,早结婚早生孩子,我和你爸也好抱孙子。”
“额……”余志坚捂着肚子道:“哎哟,我这肚子突然疼了,我得去上个厕所。”说完,站起来猫着腰就往卫生间跑去。
“嘿,这孩子!”王兰道:“打小学一年级就会这么干。”
余宗华道:“昆子,听志坚说,你这次来沈城,是来收购一个酒吧的,跟余叔叔说说,以后是打算来沈城发展了?”
当着余宗华的面,林昆自然不能说他来沈城是为了和聚一堂开战,笑着说:“我想把产业扩大一点,不仅限于中港市。”
话是这么说,但林昆心里也知道,肯定瞒不过余宗华,但应该是能瞒的过王兰。
余宗华笑着说:“不错,年轻人就应该有胸襟抱负,金鳞岂是池中物,余叔看好你将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加油!在沈城的地界上,要是有什么余叔能帮的上忙的,尽快开口。”
林昆笑着说:“谢谢余叔!”
余宗华笑着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余叔还客气上了?”
晚上躺在床上,林昆久久不能睡去,一是因为换了新的地方,可能有些不适应,另外他在想今天晚上火车站的那股杀机会是谁的,从那股杀机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是高手,而且应该不是一个人,难道真会是聚一堂的人?
应该不是……
可不是聚一堂的人,又有谁会想在沈城对自己下手呢。
而更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他似乎在暗处感觉到了两股杀机,那两股杀机是敌对的,这也是其中一方没有对自己出手的原因吧。
另外,余宗华说在沈城有什么需要帮助尽管可以开口,林昆心里知道,余宗华此话绝对是出于真心,凭他和余家的关系,绝对不比亲人差,而且余宗华被提升为省长,从一个无实权派,变成了一个手握大权的实权派,这一切都和爷爷有关,但自己和余家的关系,绝不是利益,而是亲情。
林昆来沈城,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向余宗华开口,主要不想给余宗华带来麻烦,余宗华现在虽然坐在省长的位子上,可暗中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万一落下了口实,会有什么后果谁也不敢预料。
此时躺在床上无眠的还有余志坚,他抱着手机,鼓足了半天的勇气,才将编好的短信给陆婷发了过去,短信上写着:我爸妈想见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来沈城一趟么?
等了几分钟,手机安静的没有回应,这么晚,她可能已经睡了吧。
就在余志坚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嗡的振动两下,只见屏幕一亮,弹出一条短信来:“我看看时间。”
余志坚顿时欢呼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呼通的一声,就听隔壁传来老妈的声音:“大晚上不睡觉,你小子要干嘛!”
余志坚马上消停的躺下,盖好被子,脸上尽是幸福之色。
此时的燕京城,朱家的府邸,朱老静静的坐在书房里,时间已经很晚了,可他还是没有困意,这人到老了睡眠总是越来越少。
老管家坐在朱老对面的椅子上,汇报说:“老魁已经暗暗跟踪少爷到了沈城,在火车站上遇到了姓仇的那个江湖人。”
朱老道:“好,只要他不动手,就不让老魁动手。另外把我的意思告诉老魁,我希望林昆的敌人,能由他亲自踏平。”
老管家面露担忧的说:“朱老,那老魁出手没轻没重的,会不会伤害到少爷?”
朱老笑了笑说:“不会的,你跟他说,这件事替我完成了,他欠我的人情就两清了。”
老管家道:“明白。”
朱老笑着说:“几个江湖人的命,换了他一大家子的命,值得了。”夜深,街边的一家羊汤馆,周围不是什么繁华地段,除了几盏路灯摇摇晃晃,一片漆黑,也只有这家馆子亮着灯。
生意还算不错,不大的房间里面,倒是坐了几桌客人。
其中的一桌,坐着三位老人,三位老人表情严肃,互相之间并没有什么交谈,只顾着低头喝羊汤,嚼馍馍,时不时的再灌下一口白酒。
周围的几桌,大都是些年轻人,也有一些中年人,喝点羊汤,就着炒菜,几杯啤酒下肚,便在那咋咋呼呼吆五喝六的。
只在靠着收银台的角落,坐着一个面容安详的老人,坐在羊汤馆里却并没有喝羊汤,桌子上摆着两大盘子的红烧肉,烧的是猪肉,是老百娘特意从别的饭店买来的。
这羊汤馆里的菜系主要都是以羊肉为主,也没别的肉,要是羊汤馆里卖猪肉,不伦不类且不说,也难免会令人怀疑,羊汤里的那些肉是不是有参杂了猪肉的,口碑肯定就差了。
老头一口一口的吃着红烧肉,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陶瓷酒瓶,吃上一口红烧肉,那肥腻腻的油顺着齿缝流下,再喝上一口白酒。
老板娘四十左右,胸大臀圆,还算是有几分姿色,坐在收银台的后面,正目光有趣的看着老头,像这种奇葩的客人还真是少见,像这么能吃肉的老头儿也是不多见。
“哥俩好啊,五魁首啊……”
一桌上的几个小年轻喝大了,在那儿情绪高涨的划着圈。
“输了,喝!”
“再来……没酒了,老板娘,再给哥几个拿一箱酒上来!”
一个胖不溜秋,身上直穿着一件背心的小年轻冲收银台大喊道。
老板娘冲旁边的伙计打了个眼神,伙计马上搬着一箱啤酒送过去,伙计放下酒箱,拿出了两瓶酒笑呵呵的说:“几位大哥,先给咱们开几瓶?”
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小年轻,红扑扑的脸蛋,甩了甩头发,说:“不用你开,边上待着去。”说着话,目光却是向收银台后的老板娘看了过来,眼角泛起一阵色眯眯的光芒。
“老板娘,咱们哥几个也经常来光顾生意,过来陪哥几个喝两杯怎么样?哥几个高兴了,以后肯定还会常来。”
长发小青年声音轻佻的道,话音落罢,同桌的几个小青年一起跟着起哄。
老板娘口开饭店,自然也是见过世面的,站起来就向这一桌的几个小年轻走了过来,笑盈盈的说:“兄弟几个常来我这捧我的生意,今天我就敬大家一杯,兄弟们玩的开心,今天晚上的这一箱酒,就算是我送兄弟几个的。”
“哎!”
长毛的小青年伸手摸在老板娘端起酒杯的手上,淫笑着说:“老板娘,这敬酒用杯子怎么行,怎么也得用瓶子啊。”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笑着说:“兄弟,你这不是纯心要你姐姐的命么,一下子一瓶酒,姐姐可喝不下。”
“哟,老板娘,既然这就姐姐都叫上了,那就更得喝了。”长毛小青年向旁边穿着背心的圆不溜秋的小青年递了个眼神,圆不溜秋的这个小青年马上开了一瓶酒,硬塞到了老板娘的手里。
长毛小青年笑着说:“姐姐,别犹豫了,喝了这瓶酒,咱们以后就是亲兄弟,你这店里的生意,我罩着了!”
老板娘握着酒瓶,脸色犹豫,喝吧,这一瓶酒她肯定喝不下,可要是不喝吧,这几个小青年正起着哄,这些人都是附近的一些没有正经工作的小混混,趁着酒劲儿说不定就闹出个什么事儿来。
“这……”老板娘面色犹豫的道。
“怎么回事啊!”后厨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厨师帽的男人走了出来,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左右,典型的脸大脖子粗。
长毛小青年几个人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道:“哟,这谁啊!”
长毛小青年看向老板娘道:“姐,这该不会是你男人吧。”
老板娘尴尬的笑着说:“是你姐夫。”边说,边冲这羊汤馆的老板递眼色,那意思是在说别惹这些小混混。
羊汤馆的老板一走出来,就看见那个长毛的小青年在抓着自己媳妇的手不放,这明显就是在耍流氓,是个爷们都忍不了,也不顾老板娘的劝阻,径直的就走了过来。
“把手撒开!”羊汤馆老板冲着长毛小青年冷冷的道。
“哟,胖子,你这是在威胁我么?还是在吆喝我呢?”长毛小青年冷冷不屑的道,“不就是个摸个手么,又没摸屁股。”说着,还真就抬起手摸了一把老板娘的屁股。
“嘿,真大!”长毛小青年一脸淫邪的笑道,“干起来一定很爽吧!”
老板娘脸色羞红,夹杂着愤怒,老板脸上的表情也彻底愤怒了起来,同桌的这群小青年倒是哈哈的大笑起来,一个个伸出手咸猪手还都要往这老板娘的屁股上摸。
老板一把将自己媳妇从长毛小青年的手里给拉了过来,拎起桌上的酒瓶子,冲这一桌的小青年吼道:“都特么的找死是吧!”
啪!
一声脆响,夹杂着玻璃碴子的爆裂的声音,长毛小青年突然拎起了个酒瓶子,冲着老板的脑门就砸了下来。
酒水撒了一地,带着鲜红的血水,老板脑袋上的脑子迅速被血水染红,捂着脑门,眼前突然一阵的眩晕,他强撑着想要跟几个小青年拼命,可脚底下突然一软,扑腾一声摔地上了。
“啊!”
老板娘尖叫,蹲下来扶老板。
“我呸!”
长毛小青年冲趴在地上的老板吐了口唾沫,骂道:“怂样,还跟老子叫唤!”转过头,冲其他几个小青年挥了下手道:“哥几个,走,咱们换个地方继续乐呵去!”
一群小青年骂骂咧咧的就准备离开,还冲地上的老板吐口水。
“你们几个小杂种,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吃了人家的东西,调戏了人家的媳妇,还吐了人家的口水,可就是不给钱,你们是天生没爹娘,还是有爹娘生,没爹娘教?”
一声平静而又苍老的声音传来,声音不是很大,但羊汤馆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众人循着声音望过来,目光都落在了坐在收银台前的吃红烧肉的老人身上。
老人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起一根牙签剔了剔牙。
长毛小青年几个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这长毛小青年向老头走了过来,张嘴就骂道:“老不死的,你说谁呢?是不是活的岁数大了,不耐烦了,找死呢!”
“呵呵……”
老头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向着长毛小青年走了过来,长毛小青年胸脯一挺,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一样,冲老头恐吓道:“老头,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啊,打了也是白打!”
“是么?”
老头阴测测的一笑,手上突然一动,一个大巴掌就甩在了长毛小青年的脸上,速度奇快,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见虚影一闪,啪的一声响,长毛小青年哎哟一声痛叫,就抱着脸倒在了地上。
跟在长毛小青年身后的几个小青年同时一愣,那个圆不溜秋的小青年瞪大了眼珠子就骂道:“老不死的,你还敢动手打人!兄弟们,今天就送这老不死的进棺材!”
这圆不溜秋的小青年话音刚落,拳头刚刚抬起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老头的叫已经踹在了他的胸前,圆不溜秋的小青年哎哟的一声痛叫,两只脚离地的就向后倒飞出去。
呼通一声……
整个人摔在了他们刚刚吃饭的那张桌子上,桌子上放着的汤盆里热汤,一下子拳头浇在了他的头上,把这小子烫的呜嗷的惨叫。
其余的小青年本来也准备动手,但此时一个个的都犹豫了,互相看了一看,脚下都开始往后退。
老头阴测测的一笑,突然就向这几个小青年冲了过来,一通拳打脚踢下来,也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剩下的这五个小青年全都咿呀痛叫的躺在了地上。
老头转过身走到了长毛小青年的面前,一把拎起抱着脸躺在地上装死的长毛小青年,道:“吃了人的饭,该给钱给钱,打了人家,医药费也得赔,砸坏了桌子,也得赔。”
长毛小青年继续装死,老头啪的又一个结实的大巴掌甩下来,直接把长毛小青年打的惨叫一声,嘴里的牙飞出去了一颗,满脸惊恐的望着老头,跪在地上道:“爷爷,我知道错了,错了……钱我赔,我现在就赔。”边说边往外掏钱。
羊汤馆里所有的人都看过来,大家心照不宣,都觉得解气,只有坐在临近门口的三个老头,依旧不动声色的吃吃喝喝。
为首的老头喝光了碗里的汤,擦了擦嘴,另外的两个老头也跟着放下了碗,掏出三张百元钞票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这边打人的老头嘴角阴测测的一笑,紧跟着也走出了羊汤馆。
长毛小青年掏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也赶紧逃了出去,剩下的那几个小青年跟在后面。
铃铃铃……
打人的老头走在街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里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道:“老魁,计划有变,先不要动手……”
仇云鹤和另外的两个老头站在羊汤馆不远的一个巷子里,正好能看的见外面打人的老魁,老魁挂了电话之后,向这边看了一眼,转身向马路的另一边走去。
仇云鹤身旁的一个老头说:“仇老,这老家伙是什么人?”
仇云鹤道:“不知道。”
另一个老头说:“他怎么突然走了,不是想要跟我们动手么?”
仇云鹤道:“不知道。”
另外的两个老头不再言语,沉默了一会儿,仇云鹤道:“我们暂时先在沈城待下,既然我收了徒弟的钱,姓林的就必须死!”
两个老头同时点头,道:“我们听仇老的!”
……
早上,林昆在余志坚家,和余宗华夫妇一起吃了个早餐,余宗华工作忙,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了,林昆和余志坚也去刚收购的酒吧看看。
刚刚上车,林昆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一个平静的老头声音说道:“小子,限你半个小时,北陵公园门口见面!”林昆挂了电话,余志坚奇怪的看着他,问:“昆哥,咋的了?”
林昆道:“这里离北陵公园多远?”
余志坚道:“不塞车的话,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路程吧。”
林昆道:“半个小时能到么?”
余志坚摇摇头,道:“这个我不敢保证,要不你来开?”
嗡!
吉普车一声轰隆隆的咆哮,蹿了出去,余志坚赶紧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紧张的看向林昆道:“昆哥,注意安全啊。”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两只眼睛正视着前方,道:“我开车你还不放心?”
余志坚道:“放心,昆哥不管干什么我都放心,只是这车你最好轻着点跑,挂的是沈城军区的牌子,万一违章太多的话,我的那个昔日的上司,肯定会找我问罪。”
林昆笑着说:“怎么,你小子还害怕你过去的上司?”
余志坚道:“不是害怕,老话不都说了么,好借好还再借不难,我这回要是把这车给可劲儿的造,下回肯定借不出来。”
林昆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道:“这简单啊,干脆不还不就玩了。”
余志坚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这招好!”
话音刚落,就听吱嘎一声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的刺耳声响,整个车身严重的一倾斜,一个大漂移甩尾过十字路口。
余志坚猝不及防,脑袋砰的一声磕在旁边的车窗了,抬起手揉了揉脑袋,磕出了个鸡蛋大小的包来,“昆哥,慢点……”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的弧度,道:“你小子坐稳了!”脚底下又是用力的一踩油门,吉普车又是一声咆哮。
余志坚赶紧双手抓住车窗上的扶手,道:“我滴个神啊,昆哥,你这是要玩飞车的节奏啊,咱们都还年轻,珍爱生命啊。”
马路上,十字路口,刚刚被逼停的几辆车里的人全都一脸懵逼的望着咆哮远去的吉普车,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个脸大脖子圆的大汉摇下车窗,远远的冲吉普车的背影骂了句:“MD,开那么快,着急去投胎啊!”
马路边上,一辆警车刚刚逼停了一个超速的车辆,敬业职守的交警,一边开罚单,一边对驾驶员进行批评教育。
“速度超过百分之五十一样,情节就严重了,我们制定交通规则的目的不是为了处罚,而希望能够营造出一个安全的出行环境,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他人的安全。”
“是是,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遵纪守法。”被教育的驾驶员垂低着脑袋连连称是,态度倒很认真。
“我们沈城的交通出行纪律一向都不错,现在驾驶违法的情况越来越少,偶尔有超速的也都是百分之五十以下……”交警边说,边将手里的罚单撕下来递给驾驶员,“这次就当是给自己长个记性,扣分罚钱,以后别再翻了。”
“一定,一定。”驾驶员接过单子,心里肉疼的很,就因为自己的一脚油门踩的狠了,兜里的钞票和驾驶本上的分就这么飞走了。
嗡!!!
突然一阵剧烈的咆哮声由远及近而来,嗖的一下从交警和被罚的驾驶员的身边蹿了出去,带着的一阵劲风,扫的交警和驾驶员都不由的捂住了眼睛,与此同时,交警身上揣着的专门测车速违法的工具滴滴滴的疯狂叫了起来。
驾驶员揉着个眼睛,望着转瞬即逝的吉普车的背影说:“警察同志,刚才过去的那辆车是违法了,而且超速不止百分之五十,你瞅瞅你那设备,看它具体超了多少?”
交警拿出测速的工具看了一眼,上面闪烁着红灯,写着:“超速百分之二百六!”
交警微微一愣,就连凑着脑袋过来看的驾驶员也愣住了,两人抬起头大眼瞪小眼,喃喃道:“这是真的么?”
吱嘎!
一声剧烈的急刹车,吉普车停在了北陵的门口,林昆和余志坚从车上跳了下来,余志坚晃了两下,脚底下怎么就站不稳,原地扭了两下秧歌之后,跑到一旁的花坛上狂吐了。
林昆走过来,拍了拍余志坚的后背,道:“你小子没事吧?”
余志坚吐完之后舒服多了,深呼了两口气,让自己变的清醒一点,道:“昆哥,我打小就有晕车的毛病,已经多少年没犯了,今天算是让你勾了起来……额哇!”
又是一顿狂吐……
林昆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蹲下来看着余志坚说:“志坚,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么,我觉得我开车的技术还可以啊。”
余志坚道:“昆哥,你开车的技术当然可以了,明明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结果你十八分钟就跑到了,而且还是在交通拥挤的情况下。”
林昆回到车里拿了瓶水出来,抛给余志坚道:“漱漱口,喝点水,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
余志坚接过水瓶,漱了漱口,然后咕咚的喝了两口,道:“昆哥,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至于你这么火急火燎的么?”
林昆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电话里就说约我到这里见面。”
这边正说着呢,林昆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小子,挺守时啊。”
林昆回过头,四处查看,眼前只有一个看起来能有七十多岁的胡须都白了的老头,笑着说:“老前辈,刚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
老头脸色严肃的说:“少废话,我没时间跟你在这扯皮,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吧,今天你就跟我留在这了。”
“哦?”
林昆笑了笑说:“老前辈要把我留下来,肯定需要有理由吧。”
老头道:“理由我会慢慢的告诉你,现在跟我来吧。”
“昆哥!”
余志坚凑到林昆的耳边,小说的:“昆哥,我觉得这老头好像有点不正常,你可千万要小心。”
林昆笑着说:“放心,就算他真要对我不利,也不会轻易得逞的。”
余志坚道:“那今个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你。”
林昆笑着说:“算了,你还是去找你蒋姐,商量一下买礼物的事儿吧,人家陆婷大老远的过来,得拿出点有意义的礼物。”
余志坚诧异的说:“昆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昆笑着说:“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和我对陆婷的了解推断出的。你跟蒋姐说一声,酒吧的装修让她先看着办就好,我这边完事了就会马上赶过去,和她一起商量,这边要是拖沓的久,就让她自行拍板就行了,不用管我。”
走在前面的老头,见林昆杵在原地和余志坚说话,顿时就耷拉下了脸,不愿意的冲林昆大吼道:“小子,我只是让你跟我进来,又不是叫你去签生死状,墨迹什么!”
林昆道:“来了!”回过头拍了拍余志坚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我,这个老头对我没什么威胁,把心放到肚子里。”
余志坚道:“昆哥,你怎么知道?”
林昆笑着说:“直觉。”
林昆跟在老头的后面,走进了北陵公园,此时公园里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多数都是些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早上来这公园里健健身打打太极拳什么的,偶尔也会看到来这儿溜达的小情侣。
老头把林昆带到了一个小树林里的空旷地,突然回过身来,一拳向林昆的胸口砸了过来,速度奇快,尤如子弹。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惊,这突然袭来的一拳,凝聚的强大力量,让他打心底里感到了一阵恐慌,脚底下连连向后退,可眼前的拳头却像是躲不掉一样,紧紧的追过来。
林昆无奈,只好抬起两只手格挡,顿时就听砰的一声,林昆感觉自己的胳膊被火车撞上了一般,整个人凌空向后倒飞,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后又铿铿的倒退了好几步,才止住了身形。
“呵呵!”
老头阴测测的一笑,道:“不错,果然有些身手,看来朱炳山那个老家伙的眼光不错,竟找到了这么一个晚生。”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道:“你认识朱爷爷?”
“朱爷爷?”老头哈哈笑道:“小子,你还是太单纯了,朱炳山那老家伙狡猾的很,你叫他一声朱爷爷知道代表着什么么?”
林昆嘴上问道:“什么?”心里头却是暗暗嘀咕,看来这老头还不知道自己和爷爷的关系。
老头道:“代表着你将来要替他朱家卖命,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放眼整个华夏,能被他瞧上的年轻后辈还真不多,能替朱家卖命,那也是相当荣耀的一件事了。”
林昆道:“你这次来找我,是朱爷爷叫你过来的么?”
老头笑着说:“否则你以为呢?我大老远的从江南跑过来,暗中保护你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子?我可没那么闲。”
林昆道:“那在火车站的时候,暗中的两股杀机有你?”
老头道:“我当时要是不在场,暗中的那三个老家伙早就向你动手了,你现在估计也没有机会在这跟我说话了。行了,咱们废话少说,本来我是想解决了那三个老家伙,继续回到江南逍遥快活,可朱炳山那老家伙改变主意了,非要让我留下来训练你,你做好心理准备没有?”
林昆道:“请问老前辈,你是打算怎么样训练我?”
老头呵呵的一笑,表情阴森的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凛,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眼前的老头已经向他冲了过来。
一顿拳打脚踢,硬碰硬的教训后,林昆被这老头一拳给轰飞了,凌空翻了两个跟头,落地后退了五步才止住身形。
林昆惊诧的道:“好强!”
老头同时也惊讶的道:“你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啊,而且你还会内功?”
林昆点了点头道:“我师傅教我的。”
老头冷冷的一笑说:“你师傅也是挺过分的,既然教了你功夫,为什么不帮着你把它练成,现在勉强只有七分的功力,每往上再提升一层的实力,难度会越来越大。”
林昆神情有些落寞的说:“我师傅传我功夫后不久,就离世了。”
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笑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小子运气还算不错,我叫老魁,以后可以算你半个师傅,武功进步的最快方式,就是实战,把我当成你最痛恨的敌人,来,攻击我,使出你的全力,打倒我!”呼通!
轰隆!
砰……
阵阵声势骇然的声音,自小树林里传了出来,小树林旁边不远就是一个小广场,一些个白衣唐装的老头儿老天太正在那儿打着太极拳,这刚听到一个声音的时候,众人倒没觉得什么异常,可这接二连三的隆隆声传来,老头老太太们不由的停了下来,集体向那小树林里张望。
周边的一些路人闻声,也都好奇的向小树林里看去,隐隐的好像有两个人影在那里缠斗,你来我往速度很快,其中一个看起来削瘦的身影,明显处于下风,被另一个看起来结实的人影步步紧逼,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身上。
那隆隆的声音就是拳头砸在身上发出来的,依稀看清楚里面状况的人,各个脸上惊讶,这么打下去还不得出人命啊。
而旁边那些没看清状况的,一边抻着脖子看,一边问向旁边的人,“看清楚了么,里面到底什么状况啊?”
“还能有什么情况,两个人在里面打起来了,打的很凶咧!”
“走,过去看看!”
“不想活啦,万一溅身上血怎么办,就在这儿看着吧。”
……
半个多小时后,林昆躺在了地上,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抬头望着天空,蓝天白云还有一只麻雀飞过,抬起脖子看了看站在面前,脸上表情颇为得意的老魁,道:“我说老魁,你到底是我朱爷爷派来训练我的,还是要玩死我的,我刚才怕伤着你处处收力,你可倒好,每一拳下来都恨不得把我砸死,你跟朱爷爷有仇呢吧!”
“没仇,他对我有恩,这次来找你,就是报他当年的恩情。”
老魁呵呵一笑,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咱们还是这个时间见面,继续训练。”
“啊?”林昆目瞪口呆,张大嘴巴,道:“还要训练啊?”
“明天你可以动用全力,我觉得我比你的防御力要强,别到时候说我倚老卖老欺负你,你能把我打倒,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老魁微微一笑,道:“姓仇的也奈何不了你了。”
老魁转身欲走,林昆强撑着站了起来,道:“等等!”
老魁停下脚步,林昆捂着胸口问道:“你的实力比仇云鹤强?”
老魁道:“不一定,或许只是半斤八两,他是北方江湖上的翘楚,而我常年混迹在南方,要不是因为你,可能一辈子我都不会和他有交集。”
林昆道:“那你凭什么就说我能打倒你,就不用惧怕仇云鹤了?”
老魁呵呵一笑道:“我有信心能杀死仇云鹤,你能打倒我,就也能干掉他。”
林昆道:“不对,你这话说的矛盾,你说你和仇云鹤半斤八两,那凭什么就有信心能杀死他,这逻辑上说不通。”
老魁回过头,神色平静的看着林昆,“我不怕死,他怕死,这就够了。小子,你身上有雪茄的味道,来一根?”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刚刚打完了人,现在想要烟抽,没门儿!”
老魁嘴角阴森的一笑,道:“那我就再打你小子一顿!”说着,一双拳头握的嘎嘣嘎嘣的响,向着林昆就要走过来。
“等等!”
林昆大手一挥,一改刚才的轻佻姿态,道:“不就是一根烟么,有什么了不起的!”眼角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随手掏出了根普通的烟,就向老魁丢了过去,“接着!”
老魁伸手接烟,眉头突然的一皱,一拳将那飞过来的烟卷打的粉碎,回过头来想教训教训这小子,结果林昆早跑了。
余志坚正坐在吉普车的机关盖上,嘴里叼着烟卷,在那低着头鼓捣着手机,他正在给陆婷发短信,可编辑完的话总觉得不妥,来来回回的删除再编辑,都已经耗了十多分钟了。
林昆一口气从北陵公园里跑了出来,时不时的回过头看看,生怕被那老头给追上来了,那老头出手太狠,打人太疼。
见余志坚坐在机关盖上一副入定的姿态摆弄着手机,林昆抬起手就在机关上拍了一巴掌道:“小子,快上车!”
余志坚被吓了一跳,手指头一哆嗦,直接将短信发了出去,也不等他回应,林昆已经伸手把他从车上给拽了下来。
吉普车驶离了北陵公园,余志坚边开车边疑惑的道:“昆哥,你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怎么狼狈成这模样了,那老头呢?”
林昆嘴里叼着雪茄,跟余志坚也塞了一根,说:“甭提了,那老家伙说要训练我,结果就是把我当肉沙包打。”
“啊?”
余志坚惊讶的说:“没看出来,那老家伙还是个高手呢?”
对余志坚,林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余志坚听完后,恍然道:“这么说,在火车站的时候,这老头也在场?”
林昆点了点头,摇下车窗吐出一口白烟,道:“现在仇云鹤也跟着来沈城了,是好事也是坏事,至少不用我到处去找他了,既然他想要我死,我也想要他死,早晚都有一战。”
吉普车停在了不醉不归酒吧的门口,酒吧的门口挂着停业装修的牌子,几个工人正在酒吧的门梁上面拆牌匾,蒋叶丽和程梅都在,见林昆和余志坚从车上下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林昆笑着问蒋叶丽,道:“这是要把酒吧的名字换掉?”
蒋叶丽道:“这酒吧的名字叫不醉不归,我觉得没有什么诱惑力,再说我们新入主这酒吧,也应该换个名字重新开始。”
林昆笑着说:“那新名字叫什么?”
蒋叶丽道:“想了一个,不知道好不好。”
余志坚道:“蒋姐,说出来听听。”
蒋叶丽笑着说:“维多利亚酒吧。”
“维多利亚?”
林昆和余志坚面面相觑,道:“维多利亚是啥意思?”
蒋叶丽道:“维多利亚曾是英国的女王,也是现今的一个名模,也是塞舌尔共和国的首都,是人名也是地名,象征着美丽、漂亮的意思。”
林昆点点头,道:“这个名字好,一听就很洋气,吸引人。”
余志坚干脆的竖起大拇指,道:“蒋姐,你真是知识渊博,有才华啊!”
蒋叶丽笑了笑说:“行了,你们两个都别拍马屁了,酒吧的内部装修我也想好了,只是做一下简单的处理,最主要的是要更换掉里面的音响设备,再去招一些小美女过来。”
“招小美女?”林昆和余志坚都有些咂舌,道:“去哪招?”
蒋叶丽道:“我已经和沈城艺术学校联系好了,招一些模特系的女学生过来,三天后酒吧正式开业,既然酒吧的名字叫维多利亚,没有些漂亮的姑娘怎么能行,待会儿你们就跟我一起去学校吧,你们是男人,选美女你们最擅长。”
林昆和余志坚互相看了一眼,咧嘴一笑,这差事不错。
酒吧的牌匾拆下来,新的牌匾从旁边的货车上抬了下来,艺术字体设计的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维多利亚酒吧。
光是看一眼这牌匾,仿佛就能想象到,夜色笼罩大地,街灯明亮的时候,它在夜色中,散发出的那一阵媚人的诱惑。
酒吧斜对面的一家酒吧楼上,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偷偷的望向这里,屋子里坐着一个穿着干练,妆容精致的女人,微笑着说:“虎哥,咱们是不是不应该让他们这么顺利把酒吧开业?”
王勤虎回过头,道:“锦玉,你的意思是?”
丁锦玉道:“门已经开了,狗已经迈进来一只爪子了,我们要不送上点见面礼,是不是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王勤虎呵呵一笑,道:“好,我也正有此意,这酒吧收购的顺顺利利,想要开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马上安排。”
丁锦玉道:“虎哥,不用急,留意一下他们对外宣布开业的时间,我们要选择最恰当的时机出手,才能把狗打的最痛,这酒吧好歹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本以为是个金疙瘩,要是突然变成个臭石头,你说姓林的会是什么心情?”
王勤虎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道:“都说最毒女人心,锦玉啊,今天你算是让你虎哥大开眼界了!”
丁锦玉微微一笑,道:“虎哥,锦玉是你的人,自然要为你着想,至于这个姓林的,我和他之前的仇恨就不去说了。”
王勤虎道:“放心,等这次把百凤门彻底给端了,我就把中港市南城区送给你管理,以后你就是那儿的大管家!”
丁锦玉咯咯笑道:“好的虎哥,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王勤虎拍了一把胸脯,道:“我王勤虎从来说话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儿!不过……”
王勤虎的嘴角突然咧开一抹淫邪的笑容,两只眼睛色眯眯的盯着丁锦玉,慢慢的走过来,“现在我们的心情都这么的好,是不是应该趁热打铁,再温习一下昨晚的功课?”
丁锦玉媚眼一抛,暖酥酥的道:“虎哥,你可真是虎虎生威,昨天晚上都把人家折腾大半夜,今天还要呢。”
“嘿嘿,谁让你这小娘们活儿好,来,再来温习一下……”余志坚本打算开着他的吉普车去艺术学校,被蒋叶丽给拒绝了,主要是这吉普车挂着军方的牌照,开这么一个车去学校招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文工团呢,容易误会。
再说了,蒋叶丽本来也跟人家谈好了是来酒吧里工作,开这么一个挂着军方牌照的吉普车过,总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蒋叶丽联系了沈城的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普通的商务车,余志坚开车,林昆坐在副驾驶上,蒋叶丽和程梅坐在后边。
沈城艺术学校离繁华的市区不太远,半个小时后,商务车停在了学校的大门口,蒋叶丽打了个电话,等了没几分钟,就有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的很有气质的女老师迎了出来。
“你就是蒋女士吧,你好你好,我是你电话里联系的于老师。”于老师差不多四十多岁,笑起来很和蔼,向蒋叶丽伸过手来。
蒋叶丽伸出手和于老师握了一下,笑着说:“于老师你好,这几位都是我们公司的同事。”
“各位好。”于老师微笑着说道,林昆几个人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于老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咱们里边请。”
跟在于老师的后面,林昆一行人来到了艺术学校办公楼的一个大会议室里,会议室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看起来五十多岁,女的年纪和于老师差不多大,于老师替双方互相介绍说:“李校长,刘主任,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蒋女士,维多利亚酒吧的老板。蒋女士,这两位是我们的李校长和学办的刘主任,我们在这先临时开个小会。”
蒋叶丽主动走过去,笑着向李校长和刘主任伸手,道:“李校长,刘主任,这次来咱们学校招聘学生,还请多多关照。”
李校长是那位中年女士,穿着的很讲究,一身衣服低调有内涵,虽然不张扬,却处处凸显着大牌服饰特有的一股气质。
李校长笑着说:“蒋女士,你不用太客气,你来我这招聘学生出去实习,对于我们学校来说也是好事,可以锻炼锻炼这些孩子们,你上午传真过来的相关手续,我们也都审核过了,都是属实的,作为我校方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保证学生的安全。”
刘主任笑着接过话头,接着说:“酒吧呢,是一个相对比较混乱的工作环境,我们这次去参加实习工作的呢,大多都是女学生,我们不希望也不允许我们的学生在咱们的酒吧里出现任何的意外,有关这一点我们院方有个不情之请。”
蒋叶丽笑着说:“刘主任,有什么话您尽管说,我们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脱。”
刘主任笑着说:“我们学校想跟咱们酒吧签一个保证学生安全的协议,如果学生在酒吧里发生了意外,一切后果由酒吧承担。”
蒋叶丽道:“刘主任,这个协议可以签,也应该签。”
刘主任向李校长看了一眼,李校长笑着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签了协议,签完了之后,马上安排学生过来面试。”
协议已经打印好了,一式两份,蒋叶丽唰唰唰的在上面签好了字,学校方面由负责学生工作就业的于老师签字,这于老师的职务不低,是学生工作就业办的主任,和那刘主任级别不相上下。
学校有专门负责面试的大厅,作为用人单位,蒋叶丽和林昆几个人以及李校长、刘主任、于老师也一并坐在面试席上。
正常的用人单位来招聘,校长这种级别的是不会来陪同面试的,这一次主要是维多利亚酒吧开出的实习待遇优厚,而且各方各面的保障协议也都签署了,算是优质的用人单位。
来面试的都是一些二十左右的年轻大学生,其中主要以女生为主,先是逐一的展示了才艺,有唱歌的,有跳舞的,也有能够弹奏乐器的,别看这些姑娘们的年纪不大,才艺可都不小。
其中最出色的一个叫张雨萌,小姑娘长的甜美可爱,身材高挑气质大方,会主持、唱歌、编排舞蹈、弹奏古筝,绝对当得上‘多才多艺’这四个字,蒋叶丽一眼就相中她了。
这次招聘的人数定在三十个,待遇从优,基本的保障是每天晚上二百块钱,这二百块钱不是说一直站在舞台上,最多的也只能排上两个节目,也就是说差不多一个节目就是一百块钱,这价码在其他的用人单位里可是很少能找得到。
报名的人很多,一通面试下来足有上百人,把所有的学生都面试完了以后,蒋叶丽和林昆几个人商议起来,刚才面试的过程中,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本字,写下自己满意的序号,把这些序号放在一起比较一下,都觉得合适的先通过,然后依次是三个人觉得合适的,两个人觉得合适的。
一番比对下来之后,到三个人觉得合适的,就已经够三十人了,额外还超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也被直接招聘进来。
学校方面很满意,能给学生们提供这么一个待遇优厚,而且能够锻炼才艺的机会,对孩子们将来出社会以后也有帮助。
蒋叶丽跟于老师约定了一下学生们去上班的时间,两天后酒吧开业的晚上就要拿出节目,所以按照要求,今天晚上学生们就得到酒吧去排练,这酒吧开业第一天可是很重要的,节目绝对不能差了,而且还得尽可能的去做到完美。
李校长和刘主任也在旁边,刘主任提出了一个问题,说:“蒋女士,学生们晚上出去上班,那下班回来怎么办?”
李校长笑着说:“蒋女士,你看能不能这样,咱们酒吧给学生们安排一辆班车,每天晚上下班后,统一的把孩子们送回来,每天晚上去了多少学生,必须按人数回来。”
蒋叶丽笑着说:“既然李校长和刘主任都开口了,那我就准备一辆班车,专门来接送学生们上下班,不过这人数……”
李校长见蒋叶丽为难,也知道她的为难之处,笑着说:“蒋女士,能借一步说话么?”
蒋叶丽和李校长来到了一边,李校长笑着说:“蒋女士,你也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现在外面的社会乱,尤其在酒吧那种场合,学校的孩子们很容易迷失自己,我只希望他们出去学到经验得到锻炼,不希望她们堕落。”
蒋叶丽目光钦佩的看向李校长,道:“李校长,你对这帮孩子这么尽心尽责,毕竟三十多个孩子,我不敢向你过于保证,但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证孩子们不堕落。”
李校长伸出手,道:“蒋女士,那我们合作愉快,拜托了!”
蒋叶丽伸出手和李校长握了握,说:“李校长,你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走的时候,李校长、刘主任和于老师一起送蒋叶丽和林昆等人到学校的大门口,临走前蒋叶丽把于老师叫到一旁,硬塞了三个鼓囊囊的红包给她,于老师本来不要,蒋叶丽笑着威胁说:“于老师,这红包你要是不收下,那这些学生我用不了了,我宁愿再多花一些钱,去雇一些专业演员。”
于老师见推拖不过,只要说了声谢,将三个红包先收下了。
学校办公楼的六楼,正好能看得见学校大门口的位置,此时一位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女老师,正站在窗边看过来,她面色平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身后突然有人叫她,“韩老师,我把刚才面试通过的学生名单放你桌子上了。”
她回过头,脸上微微一笑,说:“秦老师,麻烦你了。”
被唤作秦老师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不管论身材长相还是年龄穿着,都比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韩老师差了许多,在学校里工作也将近二十年了,但对面前这位新来的老师还是十分的客气,为啥?人家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父亲……离开艺术学校,已经是快下午四点钟了,对于今天的招聘,蒋叶丽十分的满意,雇用这些还没毕业的艺术学校学生,不管是对学校、学生还是即将开业的维多利亚酒吧而言,都是有利的。
学校得到了可以让学生锻炼能力的机会,学生还可以赚到很高的佣金,而维多利亚酒吧可以花比雇专业演员更少的钱,而雇佣来一群正值青春期的漂亮女艺术学生们,重要的是这群孩子的才艺都很不错,只要多加排练一定会表现惊艳的。
蒋叶丽笑着对林昆说:“怎么样,这些个小姑娘都不错吧?”
林昆笑着说:“你从哪想来的来艺术学校招聘的主意?”
蒋叶丽道:“我老早以前就有这想法了,这次来到沈城,正好这儿有艺术学校,就实验了一下,虽然这些孩子还没正式的登台演出,不过我想一定差不多,尤其那个张雨萌,她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林昆笑着说:“你就对那个小丫头这么有信心啊,万一演砸了呢?”
蒋叶丽笑着说:“演砸了也不怕啊,她们个个年轻漂亮的,即便是什么都演站在台上,也够台下的男人们流口水了。”
林昆道:“真没想到啊,你把这前前后后都想的明明白白了。”
蒋叶丽得意的一笑,道:“那当然了,酒吧那么贵的钱买来的,总不能横在那儿就是一个摆设吧,怎么也得赚钱才行。不过有件事,我现在就得嘱咐你……”
不等蒋叶丽说完,林昆接过话头说:“学生们的安全必须有保障,哪怕她们自己受到诱惑把持不住,我也得给他们勒住。”
蒋叶丽笑着说:“聪明!”
林昆道:“可这样会不会有太不人道了,这些女学生也都是成年人了,万一在这酒吧里遇到了喜欢的人,咱们还能棒打鸳鸯?”
蒋叶丽道:“你可快算了吧,你们男人来酒吧的,有几个不是想着把妹的,尤其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学生,还不得疯了。”
林昆道:“那人家一群大老爷们眼巴巴的来了,你一个也不给人机会,久而久之这些人会把怨怒加在咱们身上的。”
蒋叶丽微微一笑,道:“林昆,你一定听说过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们男人,大多数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往往越是得不到的女人,你们往往就会越来劲儿。”
林昆道:“这叫对爱情的执着好吧!”
蒋叶丽笑了笑,道:“强词夺理。”转而对开车的余志坚道:“志坚,找一个有特色的菜馆,肚子有点饿了。”
“好嘞,正好我也饿了。”余志坚咧嘴一笑,油门狠的一踩,中午光急着来学校招聘来了,几个人买了点面包简单的凑合了一口,现在事办完了,而且还很圆满,也是该来坐下来好好的吃一顿了。
余志坚把车停在了一家火锅店的门口,蒋叶丽从车上下来说:“志坚,火锅也算是特色?”
余志坚笑着说:“蒋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进去就都懂了。”
四个人走进了火锅店,刚一到门口,蒋叶丽马上就明白了,门口站着的两个服务员,穿着冬装的旗袍,笑容甜美,微微欠身,暖暖的冲四个人喊了声:“先生女士,欢迎光临。”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个服务员不是华夏人,而是金发碧眼的波斯人。
蒋叶丽向余志坚白了一眼,笑着说:“瞧瞧你们男人这心思,志坚,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告诉了陆婷,她会怎么样?”
余志坚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道:“蒋姐,弟弟求你了,这事千万不能告诉陆婷,否则我……我可能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了。我也是冤枉的,这家店的火锅也确实是沈城特色!”
“是么?”
蒋叶丽轻佻的一笑,道:“要是这火锅的味道不好吃,那你可就死定了。”
余志坚可怜巴巴的望向林昆,意思是要求救,林昆咧嘴一笑,很不仗义的来了一句:“兄弟,门口的服务员挺美。”
余志坚两条眉毛瞬间耷拉了一下,道:“昆哥,不带你这么坑兄弟的啊。”
点了两个火锅,一个辣的一个不辣的,涮的肉啊菜啊海鲜什么的,也都点完了,另外还要了一箱子的啤酒过来。
程梅保护蒋叶丽的职责所在,不能喝酒,回去的时候她可以开车,这倒是彻底的解放了余志坚,菜还没上来呢,余志坚就倒了杯酒出来,敬林昆和蒋叶丽。
三个人很快就喝上了,吃的东西也很快就上来了,四个人边吃边聊,不亦乐乎,一顿饭吃完以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程梅开车,先是把余志坚送回了政府的家属大院,林昆进去和王兰打了声招呼,今天晚上还有事忙,就先不住下了。
王兰知道林昆不能和她瞎客气,笑着说:“昆子,那你先忙你的。”
余志坚喝的有点多了,王兰又得照顾他,林昆也没多停留就告辞离开。
商务车停在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酒吧的门口此时聚集了一大帮子人,蒋叶丽和林昆从车上一下来,这些人马上便围了过来,嚷嚷的喊道:“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皱,笑着冲蒋叶丽开玩笑说:“你欠人家高利贷了?”
蒋叶丽小声的嗔怪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林昆微微一笑,旋即清了清嗓子冲众人喊道:“大家都安静一会儿好吧,大家口口声声说要说法,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说法啊?”
“你说的算么!”马上有人提出质疑,其他人纷纷跟着起哄道:“对,你说的算么,你能给我们一个说法么?”
蒋叶丽道:“他能说的算,就连我都听他的。”
“……”
林昆转过头看蒋叶丽,小声的说:“你这高帽给我戴的,我怎么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蒋叶丽微笑着说:“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能处理好。”
马路斜对面的那间酒吧的楼上,王勤虎站在窗边,望着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前,脸上一阵得意的笑容,喃喃道:“这刚一来就被酒吧之前的员工闹,也是挺闹心的吧,呵呵。”
身后的沙发上,蒋叶丽穿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阴测测的笑着说:“这只是刚刚开始,大麻烦还在后面呢。”
王勤虎回过头笑着说:“锦玉,你的这一招高明啊,酒吧易主,这些过去的员工肯定不愿意继续干下去,心里头没底,经过我们暗中的这么一唆使,他们跑过来这么一闹,姓林的小子要么破财免灾,每个人赔个几万块钱的解约费,或者就干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把这些人统统赶走找来劳动稽查。”
丁锦玉道:“劳动稽查真要是来了,这酒吧两天后肯定不能准时开业,光查一大堆的数据资料,没有个一两个多月是搞不明白的,而且政府机构一向很忙,办事效率也不高。”
林昆耐心的听完了这群人的话,冲纷纷起哄的众人挥挥手说:“大家先安静,我也听明白大家的意思了,大家是怕我们新老板上位,无情的将你们这群老员工开除,我林昆现在可以向咱们大家保证,只要大家的价值在那儿,维多利亚酒吧就绝对不会开除你们的,而且这次我们接手酒吧以后,会给大家小幅度的涨一下工资,以后再视能力而定。”
“只要大家能齐心协力的为酒吧努力,我林昆可以拍着胸脯对大家说,我们维多利亚就是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对,谁知道你是不是蒙我的!”
“我们要求解决,赔偿我们的违约金!”
……
众人又是纷纷起哄起来,林昆跟蒋叶丽对视了一眼,心底同时会意了一下,向前两个起哄的小年轻看了过去……刚刚,林昆的一番话明显已经安抚住了众人的躁动的情绪,结果这两个小青年一起哄,马上又把众人的情绪给撩拨了起来。
林昆和蒋叶丽向这两个小年轻看过来,两人心底发虚,不敢直视林昆和蒋叶丽的目光,并往别人的身后挪腾。
“嘿,兄弟……”
林昆笑着向两个小青年招呼,道:“别藏了,就说你们俩。”
边说,林昆边向这两个小年轻走过来,两人一紧张,撒腿就跑,林昆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将其中一个踹趴在地上,另一个被余志坚快两步追上,扯着衣领拽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被余志坚拽着衣领的小年轻挣扎着喊道,于此同时,被林昆踩在脚底下的小青年也挣扎着想要叫唤,结果被林昆一个大脚板子踩在脸上,毛脾气也没有了。
周围起哄的这些员工同时一愣,紧接着有人回过神,大喊道:“快放开他们,你们居然敢打人,我们报警!”
喊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人看起来很敦实,胡子白了一半,一脸同仇敌忾的模样,被他这么一鼓捣,其余的员工也纷纷跟着起哄,甚至有人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马路斜对面的酒吧楼上,王勤虎站在窗前一脸得意,道:“呵呵,姓林的动手打人了,看来今天这事要闹大啊。”
丁锦玉笑呵呵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道:“就算他在省厅里有人,可也总不能帮他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即便警察局不能把他怎么样,这个苍蝇吃的他一定也不舒服。”
此时,酒吧的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就连附近的几家酒吧里的人也都站出来看热闹,风言风语的在一旁议论着,“哟,这新来的还挺横呢,来了就敢打大人。”
“听说是中港市那边过来的,好像有些背景,可再有背景也不能这么作啊。”
“我看啊,他们这买卖是干不长,早晚得从咱们的地盘滚蛋!”
……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着眼前群情高涨的员工喊了一声,道:“大家先安静一下,能否好好的听我林某人一声劝?”
“不听!”
站在最前面的,刚才起哄的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大声喊道,他这么一喊,身后的一群人马上也跟着喊道:“我们不听!”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一道冷冽的杀气闪过,冲着这老头直接就是一拳擂出,砰的一声响,正中这老头的鼻梁。
这老头之前就是酒吧里一个负责看仓库的,属于酒吧里最没有地位的那种角色,眼下他煽动众人的情绪起劲儿,听着众人跟他同仇敌忾,内心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他这边装X装的正起劲儿呢,没料到林昆敢突然动手,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突然眼前一黑,鼻骨一阵断裂般的疼痛,鼻腔里瞬间涨满了血腥,张大了嘴巴惨叫一声,整个人就重重的向后摔倒。
本以为自己刚才带动大家闹的起劲儿,自己这么往后一摔,肯定会有人上来把自己这个‘领袖’给扶住,可结果身后站着的两个小姑娘,之前都是酒吧里负责酒水的小姑娘,‘啊’的惊吓的尖叫了一声,马上闪到了一边。
呼通……
一声闷响,摔的结结实实,最终接住他的只有身后那冰冷的地面。
“嘶……哎哟……”
这好不容易找到了存在感与虚荣心的老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愤怒不甘的瞪着周围的这些人,尤其刚才那两个站在他身后的小姑娘,张口就要大骂不仗义,可这时一只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他的胸口就踩了下来。
老头的后脑勺重重的往地上一磕,胸肺被踩的一阵憋闷,却是什么话也喊不出了。
林昆一只脚踩着这老头,目光冷冷的从周围这些个员工的脸上扫过,冷笑一声道:“我林昆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我也能看得出来在,咱们大多数的也都是讲道理的人,只是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和蛊惑了,所以才围在这闹事。”
“请我们大家再仔细的想一下,我刚才开出的条件,还不够优厚么?维多利亚酒吧三天以后开业,喜欢留下来的,继续工作涨工资,不喜欢留下的,额外再给大家补偿。”
林昆话锋一转,看向地上趴着的,还有被余志坚拎在手里的小青年,道:“可大家为什么总喜欢听这两个家伙怂恿,非要站出来跟我对着干呢,难道你们就没看出来,这两个人是故意想要把水搅浑,而不是在为大家争利益。”
林昆说完,周围的这一群起哄的员工也都冷静了下来,仔细的分析林昆刚才开出的条件,确实很优厚,只是众人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能开酒吧的哪一个不是有背景的人物,以前这条街上也不是没发生过酒吧换了老板,原来的员工全都被强行开除的事件,还一分补偿也没拿到。
“我,我们能相信你么?”一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拿捏不定的问林昆道。
林昆微微一笑,道:“姑娘,假如我真是那种黑心的老板,你们不管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我如果想要不顾及你们的利益,强行的把你们给赶回家去,就凭你们在这这么一闹就能解决了?”
“我林昆要是没两把刷子,能大老远的从中港市跑到沈城来开酒吧,即便你们把劳动稽查的招来的,又能怎么样?”
林昆的一番话说完,一群闹事的员工面面相觑,马路边上围观的路人,也不禁的互相点头,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少带有一丝钦佩,甭管人家小伙子到底是好人坏人,人家敢开诚布公的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说出来,就证明小伙子很诚实嘛,比起那些万恶的狡猾的资本家,可爱多了。
林昆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你们相信我林昆,也吃不了亏,不相信我林昆也没关系,今天我就先把话撂在这儿了,肯相信我林昆现在马上离开的,以后可以继续在酒吧里工作,不相信我林昆,继续留在这起哄的……”
林昆的目光微微一冷,冷笑说:“我不强行开除你,但我给你的钱,敢要么?”
围着起哄的员工们的脸色顿时一冷,就是再傻,他们此时也能权衡其中的利弊,他们在夜场工作的,平时喜欢耀武扬威,给普通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道上混的,可真要碰上了真正的道上大佬,就比如眼前的这个男人,他们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虾米,给人家犯浑,找死呢吧。
众人不开口了,一个个脸色冷然,显然是左右为难,每个人的心里都犯起了嘀咕,想要马上离开吧,大家伙聚集在这之前,都是商量好的,要是先走了,怕落下口舌,事后被人说成不讲义气,太怂。
可要是继续留在这,眼前这个看似瘦削,脸上有淡淡邪气的年轻人,就凭自己怎么跟人家斗。
“三秒钟时间,散开的,咱们还是朋友,不散开的,那就抱歉了……”林昆淡淡的一笑,数道:“一……”
口中才刚数出一个数,周围围着的一群人,马上一哄而散,一个个逃的就像是屁股上点了火一样,甚至还有妹子跑的太急崴了脚的。
被林昆踩在脚底下的老头连忙拍林昆的小腿,林昆这才想起来脚底下还有这么一个肉垫呢,低下头邪笑着说:“大叔,咋的了?”
老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做出一副呼吸不畅的表情,林昆把脚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老头深呼一口气,道:“我……我想我们……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你,你说呢?”
林昆摇摇头,道:“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老头躺在地上,脸色赧然道:“为,为什么啊……”
林昆道:“大叔,你都活了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明白一个道理呢,装逼是需要资本的,像你这样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什么装逼资本的,就应该踏踏实实的做一个老实人。”
“我……”
“嘘!”
林昆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三秒钟,赶紧从我的面前消失。”说着,便把脚挪开了,老头马上强行的从地上爬起来,嗖嗖的跑了,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年轻二十多岁的时候。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小青年,和被余志坚拎住的那个,两个人面色顿时一凛,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昆道:“带这两个小兄弟到里面聊聊。”一听说要到里面谈谈,两个带头起哄的小弟,马上就吓的脚软了,被余志坚拎在手里的那小子挣扎着想要跑,还咋咋呼呼的冲余志坚挥拳头,结果被余志坚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啪的一声响,顿时给打的老老实实的。
趴在地上的那个小青年爬了起来也想要跑,结果被程梅一个拦腰扫荡腿,一下子给抽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嘴里头咿咿呀呀的痛叫,道:“林老大,我错了,我……”
林昆走过去,将这小弟给提溜了起来,笑着说:“兄弟,不用着急,咱们到里面慢慢说,我再给你沏壶茶。”
“林老大,我们……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我们知道错了……”
林昆不顾拎在手里的小弟苦苦哀求,提溜着径直的走进了酒吧,找了一个单独的包间,把两个人扔了进去。
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两辆警车停在了酒吧门口,五个全副武装的人民警察从车上下来,作势就要往酒吧里冲。
他们都是附近派出所里的,刚刚接到了一个匿名报警电话,说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有人行凶,亲眼看见凶手将人拖进了酒吧里面。
五个警察刚要撞开酒吧的大门,酒吧的大门从里面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一把将冲在最前面的警察给推住了。
“干什么,你要妨碍警察办公么!”为首的警察出声厉喝。
余志坚呵呵一笑,站在门口的正中间,大有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道:“警察同志,你们这是要干嘛?”
为首警察身后的一名年轻的民警出声喊道:“我们刚刚接到报警,说你们酒吧里有人行凶,赶紧让我们进去!”
说着,五个警察作势又要冲进酒吧,余志坚双手一伸,拦住道:“哎,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接到个电话就要冲进来,万一那电话要是恶作剧咋整,我们这岂不是让你们白闯了?”
“警察办公,你无权阻拦,让开!”为首的警察声色严厉的道。
“呵呵,来横的呀,哥们你知道我谁不?”余志坚轻佻的笑着说。
“我管你是谁,你要再不给我让开,我就……毙了你!”为首的警察也是果断,说着,便已经将手枪掏了出来。
黑漆漆的枪筒对准着余志坚的脑门,身后的几个民警同时一惊,有人小声的劝道:“队长,别冲动,他就算是阻挠我们办公,也罪不至死,你要是打死了他可就……”
不等这民警把话说完,余志坚嘴角突然阴测测的一笑,一套标准的缴械手法使了出来,反手将为首警察手里的枪给夺了过来,并对准了为首警察那光秃秃的脑门。
“你干什么,快把枪放下!”其他的民警惊慌了,纷纷掏出了腰间的枪,对着余志坚,道:“你……你别乱来!”
为首的警察已经被吓的面色苍白,哆哆嗦嗦的道:“哥,哥们,咱们有话好说,你这要是打死了我,可就……”
“砰!”
余志坚佯装开枪,嘴里配音,为首的民警顿时啊的一声,两只手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裤裆子下面一片湿乎乎的。
其余的民警也都是被吓的一愣,余志坚哈哈大笑,指着地上的为首民警道:“次奥,就你这怂样,刚才还跟老子咋呼呢,老子玩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说着,余志坚快速的将手中的手枪给拆了,完整的一把手枪,不到十五秒的时间,就变成了一地零散的部件。
眼前的几位民警仿佛活见了鬼一样,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余志坚把手伸进了衣服里,几个脑门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的民警,纷纷向后退了一步,枪口继续指着他道:“不,不要动,再,再,再动我们就开枪了……把,把手拿出来!”
余志坚微笑着,慢慢手拿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印着个国徽的证件,微笑说:“你们确定要这样用枪指着我?”
几个民警不太认得余志坚手中的证件,不过上面的国徽总不会错吧,再一联想到刚才余志坚的身手,他该不会是国家秘密组织里的人物吧,这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啊。
余志坚双手夹着证件,向前递了递,说:“几位警察同志,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
余志坚慢慢的将手中的证件翻转过来,正面朝上,上面印着几个清晰的大字——国安局特比行动处特工证件……
这年头,能当民警的肯定都不是文盲,看清楚上面的几个大字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惊讶异常,手中的枪哆嗦着赶紧收了起来,赔着笑脸说:“领导,对不起领导,今天的事都是我们的错,那个匿名电话一定是谎报。”
话音刚落,酒吧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啊!!!
几个民警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凛,暗暗的抻着脖子向酒吧里看去,这里面还是有情况啊。
余志坚吊儿郎当的晃了晃手里的证件,说:“怎么,我们特别行动处办案,难不成还要你们地方警察局插手?要不这样吧,回过头我向上级打一个申请报告,就说咱们地方警察能力出众,已经可以出面干涉我们特工办案了。”
闻言,几个民警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慌张,连连道:“不不不,领导,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们马上离开,不妨碍咱们特工办案,回过头领导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地方派出所联系,只要是我们地方派出所能帮得上忙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余志坚微微一笑,道:“好啊,那我先谢谢几位了。”
几个民警见好就收,赶紧扶起了地上那尿了一裤裆的队长,一溜烟的坐上车逃走了。
余志坚晃了晃脖子,翻看了一眼手中的特工证,上面贴着林昆的照片,照片里他一身军装,神态说不出的威严。
余志坚回到了酒吧里面的包间,林昆擦了擦拳头,地上的两个小青年满脸血糊状,余志坚把证件还给林昆,笑着说:“昆哥,这证件啥时候我也能搞一个啊,真管用!”
林昆笑着说:“你真想加入特别行动处?跟陆婷说去。”
余志坚嘻嘻的笑了笑说:“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受束缚。”
林昆道:“里面的两个都招了,是受一个叫疤三的指示的,这疤三只是沈城的一个名不见传的三流混混,犯不着跟我们过不去。”
一旁走过来的蒋叶丽道:“会是受聚一堂的人指示的?”
林昆笑着说:“不管是受谁指示的,既然敢公然挑衅我们,也当是杀鸡给猴看,决不能轻饶了这个疤三。”
余志坚道:“昆哥,那我现在就去把那小子给办了?”
林昆道:“算了,你小子别暴脾气一上来,把人给活活打死了,真要打死了人,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还是我来吧。”
余志坚小声嘟囔了一句,“就好像你脾气比我脾气好似的。”
林昆把擦手的纸巾团成一个团,丢到了垃圾桶里,回过头笑着说:“你们说,这疤三要是被废了,王勤虎要是不站出来替他主持公道的话,王勤虎的威望会不会降低。”
蒋叶丽道:“可王勤虎真的要站出来替疤三主持公道怎么办?我们现在还不是跟聚一堂开战的最好时机。”
林昆笑着说:“我赌王勤虎不会站出来替疤三出头。”
余志坚笑着说:“我跟一百块钱的!”
蒋叶丽和程梅对视了一眼,旋即笑着说:“这么无聊的游戏,我不参与。”
此时,维多利亚酒吧斜对面的酒吧顶层,王勤虎愤愤的一拳直接砸在了墙上,墙壁轰隆一声,他的肉拳却是无恙。
“哼,本来以为会给那姓林的上点眼药,结果就这么被这小子给蒙混过去了,还抓了那两个没用的东西!”
“虎哥……”丁锦玉微微蹙眉,道:“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联系到疤三,不能让他被林昆逮到。”
王勤虎坐下来想了想说:“疤三要是落在姓林的手上,我是站出来保他也不是,把他弃之不顾也不是,道上许多人都知道他是我的一个狗腿子,可狗腿子也是腿,我要是不站出来保他,肯定会被道上的其他人看扁的。”
丁锦玉道:“看真要是站出来保他,那我们关门打狗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就极有可能流产了。”
王勤虎道:“我马上安排人去把疤三给藏起来!找不到疤三,姓林的就是再能耐,他也折腾不起什么浪花来!”余志坚留下来协助艺术大学的女学生们来酒吧里排练,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当保镖,一下子来了三十二名漂亮的女大学生,这保镖的责任可是相当重大,普通人怕还是真罩不住这场子。
蒋叶丽坐在台下观看,余志坚抓了一把瓜子,坐在边上翘着个二郎腿搁那磕瓜子,虽然只是排练,但不乏有优质的节目呈现,每当看到精彩处,余志坚都得鼓两掌。
程梅坐在蒋叶丽的边上,总会被余志坚这一副憨状逗的忍俊不禁,程梅表面上是男人婆,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总给人酷酷的感觉,但笑起来真的很美,美的很女人。
余志坚眼角的余光看到程梅在忍不住的笑,扭过头好奇的问:“程梅姑娘,这节目也不好笑啊,你在笑什么?”
程梅脸色一正,恢复到了平常那酷酷的状态,道:“节目不好笑,可人好笑啊,我这人笑点低,你管得着么?”
“嘿!”
余志坚道:“程梅姑娘,我没得罪过你吧,你这说话可带枪药味儿呢,告诉你可别惹我,小心我打你屁屁!”
程梅下意识的往旁边缩了缩,真要是动起手来,她还真没有胜余志坚的把握,而且根据他对余志坚的了解,自己绝对是出于下风。
蒋叶丽笑着说:“好了,你们俩别在那斗嘴了,认真看节目,待会儿你们俩都给我提出点意见,好的坏的都要。”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沈城北部的一条老街巷,华灯初上,夜色撩人,这老街巷里有一个热热闹闹的夜市,这会儿各个小摊位的面前挂着简易的灯光,行人来来往往,小商贩们叫卖,来往的行人们叫买,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按照余志坚搜罗来的情报,那个绰号疤三的家伙,常年混迹在这一代,专门靠收夜市的保护费过日子,手底下还养了几个小弟,按照情报上说的,这虎三还有一个喜欢养狗的嗜好,每次晚上出来收保护费,总喜欢前两条恶犬。
林昆把车停在巷子口,他前脚从车上跳下来,身后马上就传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道:“喂,小子,交停车费!”
林昆左顾右盼,最终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呢?”
眼前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穿着流里流气的,手里头捏着一把花生米,正一个粒儿一个粒儿的往嘴里抛,歪着个脖子,嚼的咔哧咔哧的响,一副标准的无赖相。
“不说你说谁呢,难不成老子在跟空气说啊,切!”小青年一挥手,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停一个小时五块,两个小时十五,三个小时五十,先收你一百块钱。”
小青年走了过来,把手伸到了林昆的跟前要钱,理所当然,不羞不臊。
林昆呵呵一笑,道:“哥们儿,这跟前连个停车线都没画,你就问我要停车费,你这钱收的有些太牵强了吧。”
小青年眉毛一挑,道:“怎么着,你小子不想交啊?”两颗眼珠子翻了翻,说:“不想交成啊,马上把车开走。”
林昆笑着说:“停车费不是交不起,只是你这停车费收的也有点太离谱,而且真要收费,你得出示相关证明吧。”
“相关证明?”
小青年冷冷的一笑,道:“你丫的脑袋瓜子秀逗掉了吧,跟老子要相关证明,老子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我大哥疤三爷就是这儿附近几条街巷的一切证明,你要是心里头有疑惑,觉得咱这钱收的不合理,我带你去见疤三爷!”
林昆一听这小子这么说,心里头马上高兴起来,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瞅这夜市上太乱,到哪儿去找疤三呢,眼前这小子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小子,你特么到底交不交啊!”小青年挑着眉头道,两颗不是很大的眼珠子瞪的锃亮,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我不交。”林昆笑着说。
“恁娘咧!”小青年嘬着牙花子道:“你这是纯心跟俺过不去是吧,今个我就先教训教训你这不长眼力见的小子!”
说着,小青年握紧了拳头就要动手,林昆马上拦住道:“兄弟,咱们有话好说,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动手不是,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停车费收的不合理,我得去跟你们什么三爷的谈谈。”
“找我们三爷谈?”小青年骂骂咧咧的吐了口唾沫,道:“我呸,我们三爷那是何等的大人物,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林昆道:“不对啊,刚才兄弟你不是说可以带我去见见你们疤三爷,好跟他掰扯掰扯这停车收费的事儿么?咋几分钟的功夫,你马上变卦了,你这嘴还是嘴么?”
“你,你,你竟敢骂我,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说着,小青年扬起了巴掌,就向林昆的脸上抽了下来。
啪!
一声清冽的脆响,伴随着痛哼一声夹杂着疑惑的惨叫。
小青年直接原地一个半转身,猛的一个趔趄摔地上。
砰……
脑门子重重的磕在了坚硬的油漆马路上,顿时撞的个七晕八素,脑门子往外渗血,抬起手抹了一把,扭过头双目凶光毕露的瞪着林昆说:“小子,恁娘,居然动手打人!还敢打疤三爷的人,我看你是活的太久嫌皮痒痒了吧!”
小青年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向林昆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上来一口气甩了三个大巴掌出来,每一掌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小青年的脸上,眨眼的功夫,就将这小青年给抽成了个猪头,满脑门的小星星。
“大,大哥,我就是收你一停车费,咱犯不着打人吧?”小青年口齿不利索的说道,目光闪闪,冤枉到哭。
林昆咧嘴一笑,道:“兄弟,受苦了,我想去见疤三爷,你不肯带我去,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喽,他的人被打了,而且周围这么多看热闹的,消息肯定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
“小子,有种你别跑,等疤三爷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打火机咔擦一声点着,笑着说:“这根烟抽到一半,如果你的三爷还不来,那我就废了你一条胳膊。”
小青年闻言,顿时面色惨白,完全是被吓的,喉咙上下蠕动,吞了口唾沫润润嗓子,然后扯开了嗓门大喊道:“三爷,我是狗三,我被人给打了,快来救我啊!”
林昆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声音挺响亮的,还能再更响亮一点么,最好马上把疤三给喊过来才好呢!”
“小子,等我们三爷来了,你就倒霉了,哼!”小青年恶狠狠的道。
林昆不搭理他,自顾的在那儿抽着烟,等了十分钟不到,夜市入口的巷子里,马上呜闹的涌出来了一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里牵着两条纯种的德国黑背,身后跟着四个小弟,急匆匆的就向这边赶过来。
在疤三等人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闲来无聊的看热闹群众,众人小声议论,这谁敢在这儿得罪疤三爷,活的不耐烦了吧。
要说这疤三爷为什么叫疤三,其实原因很简单,他的脸上有三道大疤,这三道大疤错落在脸上,彼此分割着,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是谁打我狗三兄弟!”疤三气势汹汹的过来,咧嘴就怒吼道,目光却是冰冷的瞪向林昆,道:“小子,是你么!”
林昆看着疤三,咧嘴一笑,道:“小三,怎么跟我说话呢?”
疤三脸上的表情一愣,旋即滔天怒焰攀上脸颊,大吼一声,道:“你特么找打,敢喊我小三,活腻歪了吧!”
言罢,大手一挥,身后的小弟就向林昆冲了过来……面对突然冲上来的这几个小混混,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毫无慌张惧色,眼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小混混的拳头就要砸过来,他突然一脚踹了出去,直撩这小混混的裤裆……
啊哦!
一声疼到了姥姥家的痛叫响起,这小混混两只手捂着裤裆就蹦了起来,方才脸上还一副凶煞的表情呢,这会儿满脸的狰狞之色,每一寸都透着难以压抑的痛苦,两颗眼球暴凸,目光呆滞的射向天空,完全就是一副面对世界末日的表情嘛。
剩下的几个小混混只是微微一愣,但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见状,倒是纷纷的从身上掏出了武器,寸许长的小匕首,抡起这小匕首,就向林昆的身上扎了起来。
林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跟这些个小混混浪费时间,一秒钟都是在浪费生命,身形矫捷的从几个小混混的中间穿了过去,拳脚并用,砰砰砰的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伴随着声声的惨叫响起,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地上六个小混混躺在那儿或是抱头,或是捂胸的,咿咿呀呀的痛叫着。
最终也只剩下刚下被踹中裤裆的小弟还在那儿站着呢,本来还一下一下的跳,眼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们被轻易的放倒,惊吓的一只手捂着裤裆,两条腿夹着,另一只捂着嘴巴,脖子僵硬的抬起来,向着面前的这个瘦削的男人看过来。
林昆回过头,目光柔和而又平静,却是把这唯一站着的小弟给吓的扑通一声摔地上了,这还不算呢,还躺在地上挣扎着装死。
林昆走到疤三的面前,疤三脸上的三道疤仿佛已经凝滞,眉毛轻轻的跳动了一下,惊恐的目光从地上的小弟们的身上挪开,转向林昆,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大骂道:“你娘咧,你是专门来砸场子的吧,老子我今天弄死你!”
不得不说这大哥的底蕴就是牛,光杆司令一个,却还敢这么嘴硬,不过人家也不是在这瞎嘴硬,手中还有两张王牌呢。
“上,大黑二黑,咬死他!”疤三手中的绳子一松,冲手中牵着的两条大黑背下命令道,两条本来看起来和正常的狗无恙的德国黑背,瞬间呲牙咧嘴,发疯似的就向林昆扑过来。
曾经在非洲的大草原上,狮子都没能逃过林大兵王的手心,本来还冲林大兵王呲牙咧嘴,想把这个看似瘦削的人类当晚餐呢,可结果呢,还不照样被穿在了棒子上烧烤了。
不过说真的,这狮子肉有股怪怪的味道,还真不如羊肉好吃,可眼前的这两条狗不同,狗肉的味道可是别有一番风味。
只见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咧开了一抹阴森的笑容,大手突然一伸,向着扑过来的大黑背的脖子就抓了过去,同时身子压低,躲过了另一只大黑背的凌空扑杀,就听喀嚓的一声响……
五根手指精准的握在了大黑背的脖子上,手上一用力,本来还发疯挣扎的大黑背,嗷的一声惨叫,挣扎了几下之后,直接毙命了。
林昆把这只大黑背往地上一丢,疤三的脸上满是惊恐与形容不出的心痛,望着地上心爱的恶犬,眼泪都快流下了。
“大黑!”
一声痛叫直冲夜空,撕开了那漫天的繁星,刺入无尽的黑暗。
这恶犬对于他来说,可是比手底下的兄弟更靠的住,重金买来的不说,平常可是没少帮他咬人,在这条街上,提起他疤三,除了他脸上的三道大疤,人们更能想起这两条恶犬。
此时,早已经远远的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众人小声的议论纷纷,本以为那个来找茬的年轻人今天晚上要倒霉了,可没想到最终的剧情居然是超级大逆转,不光打了人,还虐了狗。
平常,大家伙对疤三和他的两条狗以及此时躺在地上的那些小弟们,内心里是既畏惧又痛恨,他们住在附近的这些老百姓们,家里有漂亮大姑娘还是小媳妇的,可是没少受这群人的骚扰,也有人被那两条恶犬曾咬伤过,一分钱的赔偿也没有。
早就有人想把那两条狗给弄死吃肉了,可一来呢打狗也得看主人,这疤三凶名在外的,谁敢动他的狗?二来,这两条狗太凶,普通人还真斗不过它们,这两条黑背的身长将近一米八,在犬系中属于战斗犬,两条狗加在一起能轻松的放倒一头狼,试问谁敢说自己比狼还牛X?肯定没人。
不过,此时此刻,那个比狼还牛,不不不,应该说是比虎还牛的人,似乎就站在面前,他一只手掐断了黑背的喉咙,紧接着反身过来就是一记横扫,将扑在半空中的大黑背,一脚从半空中抽了下来,就听这大黑背嗷的一声惨叫,腰身从中间彻底断了,两条前腿和两条腿在地上挣扎着,却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围观的人中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从大黑背的身上,挪向眼前这个身形瘦削,一看就不像能打架的年轻人的身上,一个个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恨不得竖起大拇指冲他喊一声:“牛!”
疤三此时彻底的傻了眼了,望着地上的一死一残的两只爱犬,目光闪烁,痛心疾首的大喊一声:“大黑二黑!”
林昆走到二黑的面前,这狗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平日里只有它吓唬霍霍别人的份儿,此时看见林昆走过来,却是被惊吓的嗷嗷惨叫,四条腿在地上猛扒拉着,想要逃掉。
林昆毫不留情,抬起脚,冲着这凶犬的脑门一揣,嘎嘣的一声响,这条被整条街上的人都恨的牙根痒痒的恶犬,脖子应声断掉,脑袋一歪,呜呼哀哉,身体还抽搐了两下。
“二,二黑……”疤三的脸上顿时流下了泪,就是他亲爹去世的时候,这小子都没哭,这会儿倒是为两只恶犬哭了。
“啧啧啧……”
林昆回过头,笑着揶揄道:“小三,瞧你的这点德行,不就是两条狗么,回过头等狗肉做好了,叫人送给你一碗就是。”
“你……”
疤三望着林昆,眼神里寒光闪烁,咬牙切齿,“我跟你拼了!”
唰!
两把匕首握在手里,浑身上下的王八之气顿时爆发开来,两把匕首一前一后向着林昆就扑杀了过来,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喊道:“我要杀了你!”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讶非常,出声喊道:“呀,要杀人啦!”
有的人胆小的甚至已经捂上了眼睛不敢看,更胆小的干脆提前逃了,平常围在街上看看打架斗殴也就行了,这亮刀子杀人,万一溅身上血了,可就落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呵,小三,可以嘛。”林昆轻佻的一笑,迎着疤三手里头的两把匕首躲了两记。
疤三士气高涨,手中的两把匕首再一次狠狠的向林昆扎下来。
林昆原地一跳,突然的凌空一脚踹向疤三的胸口踹过来。
疤三开启了狂暴拼命的模式,速度很快,可林昆更快,这一脚完全就是虚影一闪,砰的一声踏在了疤三的胸前。
“哎哟!”
一声痛呼,疤三的眼眶里还残留着浓浓的杀气,身体却是凌空的向后倒飞,本来也已经做好了重重摔在地上,那种骨头几乎要被摔裂的打算,眼前却是虚影一闪,劲风骤起,林昆紧跟的一只大脚板子又踹了过来,又是砰的一声……
“哼……”
痛叫变成痛哼,疤三眼中的浓浓杀气,仿佛被一拳砸散的烟雾,瞬间消失的无影踪,脸上那不甘的表情,化作了说不出的惊惧与痛苦,呼通的一声巨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手中的两把匕首也摔飞了出来,疤三强撑着想要坐起来,他可是这条街上的道上大哥,被人像虐豆沙包一样的虐,这面子可丢大发了,以后还怎么混?
成天三爷三爷的在街上被人喊着,现在被打成了这副德行,还混个屁啊,不如早点回老家种地瓜去。
林昆走了过来,一把将疤三给抓了起来,疤三挣扎着想要还手,可身上哪还有半点力气了,一双拳头挥起来都费劲儿,更别说打人了。
林昆笑着说:“你是指使人去我的地盘上起哄闹事的?”
疤三闻言,马上便知道了眼前这个小子是谁了,脸色一凛,道:“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
啪!
林昆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下来,笑着说:“我再问你一次。”
疤三被打的脖子一歪,嘴角淌出血丝,扭过头来豪气云天,又似倔强不屈的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呵,有点意思。”林昆微微一笑,模样人畜无害,可接下来又是一个大耳刮子甩了下来,啪,啪啪,啪啪啪……
最终干脆停不下来,甩出了一连串的大耳刮子,直到疤三含糊不清的求饶,这才停了下来,十几秒钟的功夫,打了十几个耳刮子,疤三那本来凶狞的一张脸,愣是被打成了包子脸,嘴角淌着血丝,满嘴的牙松动了快一半,“停,停……”
林昆笑着说:“在这条街上,小三你的面子大,我就先给你个面子。”
疤三哭的心都有了,口齿含糊不轻的说:“大,大哥,能不能先求你把这称呼给换了,我叫疤三,我是这儿的三爷!”
啪!
又是一个结实的大嘴巴子抽下来,疤三哭声的说:“大哥,我错了,我是小三,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你说我是啥就是啥。”
林昆笑着说:“这次可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指示人去我的地盘闹事?”
疤三哭声道:“大哥,是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
林昆道:“我跟你无冤无仇的,说,是谁指示的你?”
疤三道:“没人指示啊。”
林昆抬手欲打,疤三顿时老实的交代,道:“都,都是……”话说到一半,干脆又咽回去了,脖子一横,道:“你弄死我吧!”
林昆呵呵一笑,倒是有些对这疤三刮目相看,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图的哪是什么江湖道义,而是他不敢说出来是王勤虎指示的,倘若真说出来了,那以后他还怎么在这沈城混?
不管怎么样,人已经打了,目的已经达到了,林昆也不是非就要从这小子的嘴里套出王勤虎的名字才肯罢休,把这下子往地上一丢,笑着说:“你小子还算有骨气,今个就放你一马。”
疤三摔在地上,身体又是一阵剧痛,等他挣扎着抬起脖子,发现林昆已经不见了,他慌乱的赶紧摸出手机,给王勤虎打了过去……王勤虎坐在他那间宽大舒适的套房里,左拥右抱,杯中有美酒,怀里有妹子,纸醉金迷,好比古代的帝王。
丁锦玉坐在一旁抽着烟,无聊的玩手机打发时间,她和王勤虎只是逢场作戏,王勤虎并不避讳在她的面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同样丁锦玉也不在乎。
茶几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王勤虎勾了勾手指,华丽坐着的穿着性感裸露的妹子,乖乖的把手机拿过来。
“喂……”
王勤虎接听了电话,几秒钟后,他那本来笑容洋溢的脸上,一下子黑了下来,大骂一声:“我操!”直接将手机摔了,怀里坐着的姑娘还有沙发上的其他几个姑娘,全都吓的一哆嗦,身体僵硬,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丁锦玉掐灭了烟,起身走过来,冲几个惊慌失色的小娘们使了个眼色,道:“今天就先到这,你们都出去吧。”
“是……”
几个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答应一声,从沙发上挪腾了起来。
丁锦玉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一沓钱,每个人分了几张,几个小娘们哆哆嗦嗦的接过钱,说了声谢谢,赶紧溜出房间。
丁锦玉坐在了王勤虎的身旁,王勤虎黑着一张脸不说话,丁锦玉拿起茶几上的雪茄递到他的嘴边,又拿起火机点着。
王勤虎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道:“疤三被姓林的找到了,狠狠的打了一顿。”拳头一挥,狠狠的砸在沙发的扶手上,“姓林的TMD这是在打我的脸!”
丁锦玉道:“虎哥,你不是已经派人去通知疤三了么?”
王勤虎道:“早就打电话通知这孙子了,他根本没当回事,还特么的照样在外面瞎晃,真特么的把自己当三爷了,咱们派出去的人还没等找到他,被姓林的先给找到了!”
丁锦玉道:“那现在怎么办?”
王勤虎狠狠的嘬了两口烟,道:“还能怎么办,面子不能就这么丢了,道上谁都知道,这疤三是我的一条狗,狗被打了,我这个做主人要是一声不吭,非得让人看扁!”
丁锦玉道:“虎哥,你的意思是要和姓林的正面开撕?”
王勤虎道:“我知道这小子身手了得,可这是在沈城,在我的地盘上,我想要他死,他就绝不能活着走出沈城!”
王勤虎拳头紧攥,脸上青筋暴突,满是萧杀狰狞之色。
丁锦玉微微一笑,道:“虎哥,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么?在沈城,我们是可以布下天罗地网来对付姓林的,就算最后我们真的把他给杀了,那么百凤门怎么办?”
“姓林的是百凤门的一哥不假,可据我所了解,哪怕是姓林的不在了,现如今的百凤门也不可能轻易瓦解,甚至就目前百凤门内囤积的人才来看,许多都是姓林的生死兄弟,万一这些人真就舍了命的来跟我们拼命……”
王勤虎冷的打断道:“那我也不怕他们,我堂堂聚一堂,辽疆省最大的帮派,会怕一个区区百凤门,到时候就算是鱼死网破,死的肯定是他百凤门!”
丁锦玉微笑着说:“虎哥,你现在是发怒了,我们平静两分钟,再做决定好么?”
王勤虎看着丁锦玉,脸上那愤怒的表情慢慢平静了下来,深呼一口气说:“算了锦玉,这件事说大也不大,最多我就先忍一忍,等把那个姓林的养肥了再彻底杀掉。”
丁锦玉微笑说:“虎哥,你能这么想,真是英明果断,现在既然已经把狗放进来了,我们就再多养几日就是了。”
王勤虎呵呵一笑,目光颇为欣赏的看着丁锦玉,道:“锦玉,你是我这些年里,遇到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好好跟着虎哥干,虎哥将来一定不会亏待你和你弟弟的。”
丁锦玉微笑,脸上洋溢着狐媚之色,道:“虎哥,你不亏待我就行了,我那弟弟什么人我最清楚,你要是安排点什么差事给他做,他保证能给你干砸了,还是不给你添麻烦的好。”
王勤虎哈哈一笑,道:“行,反正我王勤虎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养一个小舅子,只要他姐在我身边一天,我就包他吃香的喝辣的,每天晚上都有漂亮的娘们暖床!”
说着,王勤虎向丁锦玉靠了靠,大手摸到了丁锦玉的大腿上,往大腿根轻轻的一抠,之间在那柔软地带轻轻一揉搓,丁锦玉马上嘤咛一声,眼神狐媚的看着王勤虎,说:“虎哥,你坏。”
王勤虎咧嘴一笑,满脸的淫相,道:“你把刚才的那些小美人儿们都清了出去,现在我这小肚子里的火还没发泄呢……”大手一推,直接把丁锦玉整个人推翻在沙发上,脱掉了裤子,撕掉了丁锦玉腿上的丝袜,提枪直接就上。
……
“来来来,小美女们今天晚上都辛苦了,我们酒吧准备了一点夜宵,希望大家能喜欢!”
晚上十一点钟,林昆笑呵呵的来到了舞台前宣布道,按照原定计划是要排练到晚上十二点的,今天是第一天,蒋叶丽就让这些孩子们提前结束,并且准备了些夜宵。
一口气排练到半夜,一群小姑娘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听说还有夜宵准备,一个个的大眼睛马上亮起来了。
“什么吃的呀?”站在前排的一个小姑娘羞答答的问道。
“种类比较齐全,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林昆笑着说:“考虑到大家的口味,准备的还算齐全。”
“哇,好丰盛的样子呢!”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林昆笑着道:“不过今天晚上的主菜是狗肉,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了,今天晚上的菜呢,都是从百香楼订的,大家尽管放开了吃,我跟他们的老板已经打好了招呼,要是有谁吃坏了肚子,回头我就把他的百香楼给点了。”
“哈哈……”
一群小姑娘被林昆的冷幽默逗的笑了起来,站在最前面的小姑娘们起哄说:“大叔,你吹牛呢吧,百香楼可是沈城多少年的名店,你还真敢去把人家的楼给点了呀!”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姑娘们,此言差矣,我林昆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主,不过偶尔吧,也喜欢吹吹牛皮,还被你们给发现了,下次可不带你们这样的,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拆穿我。”
“哈哈……”一群小姑娘又是被的哈哈笑了起来,说:“大叔,那我们现在能去吃饭了么,大家都饿了呢。”
林昆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各位漂亮的小妹妹们,吃饭之前,我要声明一件非常非常非常严肃的事情……”
说着,林昆故意停顿了一下,一群小姑娘眼巴巴的看过来,问道:“大叔,你到底要声明什么事情呀,快说呀!”
林昆咧嘴一笑,道:“以后你们不要叫我大叔,我看上去没那么老吧,以后叫大哥,叫大哥的有夜宵吃,不叫大哥的……”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一群小姑娘几乎同一个声调,齐刷刷的喊道:“大哥好!”喊完之后继续眨着一双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林昆,颇有一番含情脉脉的感觉。
林昆突然老脸一红,这一下子被这么多小妹妹盯着,还真有点不适应啊,摸了摸鼻子借机掩饰尴尬,道:“餐厅在舞台后边的员工休息区,大家站好队,有序的过去。”
“遵命!”
一群年轻活力十足的小丫头们,马上整齐的列好了队。
林昆冲旁边的一个服务员招了招手说:“你,去带路!”
得令的服务员赶紧毕恭毕敬的来到了一干小美女的身前,林昆也跟着往餐厅走去,主食的那两条狗就是他灭的疤三的那两条恶犬,这恶犬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肉一定很好吃。
林昆跟在队伍的后面,突然发现舞台上还有一个小姑娘坐在那儿,仔细的打量一下,正是面试的时候很被蒋叶丽看好的张雨萌。
张雨萌正坐在舞台上换鞋,表演的时候穿着的是高跟鞋,现在换上了平底的旅游鞋,揉了揉酸痛的脚踝,说不出的疲惫。
今天晚上的整个排练过程,都是她组织安排的,以前在学校里有晚会的时候,也干过这种活,但那时候属于义务劳动,心里的压力没有现在这么大,现在不同了,是拿着工资在这儿干,每一个细节都得更加小心翼翼的。
“你不饿?”
身后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张雨萌没回头,继续揉着脚踝,说:“我不喜欢吃狗肉。”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
林昆蹲下来说:“不喜欢吃狗肉,还有别的吃的,”
张雨萌依旧不回头,道:“我不喜欢吃狗肉,我讨厌吃狗肉的人。”
林昆道:“哦,我明白了,张同学是一个爱狗人士,对吧?”
张雨萌回过头,皱着小鼻子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杀狗了。”
林昆干脆坐了下来,冲一旁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拿两杯饮料来。”笑着问张雨萌,“张同学喜欢喝什么味的?”
张雨萌不说话,气嘟嘟的小模样似乎在赌气,林昆笑了笑说:“张同学,我现在雇佣你,也算是你的老板,老板请你喝饮料,你是不是多少都应该给个面子啊?”
张雨萌道:“白水就好。”
林昆笑着冲服务生说:“给我来一杯加冰的可乐。”
吧台就在附近,服务生很快就将饮料放在了面前,林昆端起可乐喝了一口,笑着接着说:“张同学,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人有好坏之分,那狗呢,是不是也有好坏之分?”
张雨萌道:“这算是什么问题?在我看来,狗都是商量的,是我们人类的好朋友,杀狗就是不对,是刽子手。”
林昆摇头道:“还是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档案是‘是’,我今天杀的这两条狗,可是出了名的恶犬,他们生前的主人是一个黑道大哥,这两条狗可没少狗仗人势的咬无辜老百姓,这种狗别说杀了吃肉,就是多杀它两回也不冤。”
张雨萌微微一愣,道:“那是因为他们跟错了人,狗狗都是善良的,都怪那个黑道大哥没教育好它们,它们是无辜的!”
林昆笑着说:“如果按照你这么说,我们人类刚一生下来都是善良的,后天犯的错岂不是都可以找原因了?”
“你……”
张雨萌想要继续辩解,却发现自己语塞了,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冲她伸出手,说:“走吧,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已经筋疲力尽了,再不吃点好的补补,我可不希望你没上几天班就累趴下了。”
张雨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一顿丰盛的夜宵,把这群艺术学校的小丫头吃的高高兴兴,临走的时候,一个个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都快走不动路了,百香楼的菜做的好吃是一方面,主要是这些小丫头辛苦的排练到现在,也实在是饿了,就是一些个平常日子里总靠晚上节食减肥的小丫头,也都吃的圆鼓鼓的。
租的大巴车已经停在了酒吧的门口,司机也是租赁公司专门给配的,林昆和蒋叶丽站在车门口,挨一个人头数,手里头还拿着照片对照,保证每一个小姑娘都上了车。
半夜十二点钟,正是酒吧一条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这边酒吧还没正式营业呢,就有一群漂亮水灵的小姑娘排队走出来,还集体的上了一辆车上,这可不是多见的场景。
马上就有人注意到这里,接着注意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个甭管是刚刚准备进酒吧里逍遥,还是喝多了出来准备回家又或者是去串场的,一个挨一个全都围在了一旁投来好奇的目光。
所有的小姑娘都上了车,司机刚要关门,蒋叶丽叫住他,“师傅,先等一下!”
司机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面容长的挺憨厚,笑着冲蒋叶丽说:“老板你放心,人我保证安全给你送到。”
蒋叶丽笑了笑,转过头对林昆说:“你开车跟在后面。”
林昆道:“为啥?你不放心?”
蒋叶丽道:“这些孩子都不大,你最好看着她们走进学校,否则万一出了什么茬子,我们跟学校那边也不好交代。”
林昆道:“好!”冲一脸好奇看过来的司机师傅笑了笑,说:“师傅,准备开车吧!”
“好咧!”
司机师傅关上了门,发动了车子。林昆也坐进吉普车里,跟在后面。
两辆车先后开走,周围围观的那些老少爷们却并没有散去,有好事喜欢搭话的,隔着挺远冲蒋叶丽喊道:“美女,咱们这酒吧啥时候开业啊,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蒋叶丽微笑说:“两天后,开业第一天所有酒水五折,免门票。”
人群中又有小年轻的搭话,道:“来了还能看到刚才的那些水灵的妹子么?”
蒋叶丽道:“当然,欢迎大家到时候来我们这捧场。”
客车停在了艺术学校的门口,林昆的吉普车也停了下来,他刚一下车,就遇到了两个想要伺机逃寝的小丫头。
“站住!”
林昆马上叫住这两个小丫头,两个小丫头回过头,一脸委屈的看着林昆说:“大哥,我们已经到学校门口了,也算是回学校了,你就不要管我们太宽了好不好。”
林昆斩钉截铁的道:“不行,你们两个小丫头少和我整没用的,我已经答应过你们老师了,必须把你们安全送回来,学校的大门还没进呢,就想往外跑,你们想干啥?”
其中的一个小丫头嘟着嘴角说:“现在还睡不着,想去网吧里玩一会儿,就一会儿,玩完了我们就回寝室。”
林昆冷笑一声,道:“妹子,你是不是当你哥啥,这话你哥能信么?反正今天,明天,还有以后,只要你们想在哥的场子里赚钱的,就必须乖乖的遵守纪律,否则呢,哥只能公事公办,和你们老师联系一下,辞退你们。”
“大哥,你……你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好吧,我们有我们的自由的,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小丫头撅着嘴角说。
林昆掏出手机,作势就要给她们的老师打电话,两个小丫头见状,马上就服软了,道:“大哥,我们不去玩了,我们乖乖的回宿舍,你可千万别给我们老师打电话。”
林昆得意的一笑,两个小丫头却是满脸幽怨的冲他做了个鬼脸。
一群三十二个小丫头,全都如数的走进了学校,并且林昆目送她们向宿舍楼走去,学校门口的保安被惊醒了,学校里负责就业的于老师已经提前和他打过了招呼,他也就没多问。
出于礼貌,林昆向这保安递了根烟,打了声招呼后才离开。
租赁公司的中巴自行安排,估计是被司机开回家了,林昆开着吉普车行驶在笔直的马路上,CD机放上一首老歌,车子慢悠悠的行驶着,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可以像现在这样,慢悠悠的行驶在马路上,有歌声有路边的风景,要是能这样一直开下去也蛮不错的,至少活的轻松。
第二天上午,林昆收拾的干净利索以后,就搬了张椅子到门口晒太阳,晚上这里的夜生活丰富,到了半天却是没多少的人路过。
林昆正半眯着眼睛养神呢,忽然感觉眼前突然暗了起来,同时伴随着一阵轻风吹来,一股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
林昆睁开了眼睛,向着面前站着的这位长发姑娘就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紧接着坐直了身子,“韩心!”
韩心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大衣,脖子上搭了一条黑白简约款的围巾,白皙娇嫩的小脸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神情有些冷漠,可依旧挡不住她的美丽动人和骨子里高雅的气质。
林昆咧嘴笑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韩心走到了近前,低头看了看林昆独占的摇椅,林昆马上会意,屁股向一旁挪了一半,韩心这才坐了下来,开场白直接就是一句:“你这个骗子。”
“骗子?”
林昆嬉笑着说:“韩大美女,有一段时间没见,我怎么就成骗子了?”
韩心道:“你说过会主动联系我,结果呢?你联系了么?”
“我……”
林昆讪讪的笑了一下,说:“我这不是工作太忙了么?”
韩心面色冰冷的说:“你的工作就是躺在这儿晒太阳?”
“哪有。”林昆一脸冤枉委屈的表情说,“你看的只是一小部分,我每天的工作都很辛苦了,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不是,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么?”
韩心道:“想知道?”
林昆道:“当然了。”
韩心抿嘴一笑,这一颦一笑间,都透着说不出的阴险来,道:“想知道的话,那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昆道:“什么问题啊?”
韩心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沈城?打算常住还是会离开?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起我的时候。”
林昆苦哈哈的耷拉着两条眉毛道:“韩心,咱不能因为自己长的漂亮,就可以耍赖皮,是吧,你这哪是一个问题,明明就是三个问题嘛,你先违背的规则,我选择不回答。”
韩心道:“不行,必须回答,你要是不回答,我马上就让我爸找一些工商税务之类的来这儿查封了你的酒吧!”
林昆道:“我滴个亲祖宗,咱能不能讲点道理嘛。”
韩心道:“不能讲!”
林昆苦哈哈的耷拉着两条眉毛说:“大姐,咱不讲道理也就算了,咱能不能别这么不低调,适当也要委婉一下啊。”
韩心道:“别废话了,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一个个回答。”
林昆道:“好吧,我男子汉大丈夫,胸襟豁达,就先不和你这女流之辈一般见识了。我是三天前到的沈城,这一次不打算常住,但应该也会住上一段时间,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嘛……”
韩心面色冷清,可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却带着一丝期盼。
林昆咧嘴笑了笑说:“你长的这么漂亮,在认识的女人当中,绝对能排上前茅的,而且我还假扮过你的男朋友,要说一次也没想起来过,怎么可能。”
“呵……”
韩心冷笑一声,道:“这次我就权且信你一回,给你一次请我吃饭的机会,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的。”
林昆竖起一根手指头挠挠头,道:“韩大美女,你又不讲道理了,刚才明明说好了,我回答你的问题,你就告诉我,现在这……”
韩心下巴轻轻一挑,傲娇的道:“我长的漂亮,我不喜欢讲道理,不行么?”
林昆道:“行行行,跟女人斗,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想去吃什么,趁着中午之前想好,不用替我省钱。”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财大气粗?”韩心轻佻的笑道。
“不是,我这叫舍得放血。”
“行吧,那我今天就成全你,去沈城最贵的饭店吃一顿,你可要带好钱包和银行卡了,别到时候付不起账,丢人不说,还得把你留在那做苦力。”
“玩真的?”
“这一次是真的。”说完,韩心目光坚定的望着林昆。
林昆心里头一咯噔,这话里头明显还有话,一语双关啊……第二天中午,林昆开着余志坚的吉普车,载着韩心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饭店,小饭店的规模不大,两层楼的模样,也是到了吃饭的时间,生意挺红火的,坐满了食客。
林昆被韩心拉着胳膊上楼,林昆玩笑说:“韩大美女,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钱包我都准备好了,不用替我省。”
韩心抿嘴一笑,没有说话,来到了楼上的一个包间。
不得不说,别看这小饭店的规模不大,里面的装修却是非常精致的,而且不管男女的服务员,一个个长的欧挺标致。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是现在点餐,还是再等一会儿?”
身段苗条,音容讨喜的服务员端着两份菜单礼貌问道。
韩心微笑道:“先给我们来一壶茶,不要免费的,要最贵的。”
服务员微笑着礼貌道:“我们这儿最贵的有两种茶,一种是韩国的高丽参茶,另一种是我们云南的普洱茶。”
韩心道:“要云南的普洱。”
服务员微笑道:“好的,先生女士请稍等,这就给你们端来。”
服务员离开后,林昆笑着说:“韩大美女,你把我叫到这儿来,不会就为了喝一壶茶吧,这儿的一壶茶,最多也就百八十块钱吧,可别枉费了我这鼓囊囊的腰包。”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说:“不用你在这儿炫富,你可别小瞧了这家小饭店,门口看起来不大,不过也有百多年的历史了,没有星级,口碑却不比那些星级大饭店差。”
“呵,这么有来头呢,那这儿的菜品一定很不错吧!”
“那是当然的了,这儿的菜品在全沈城也是出了名的,好不容易逮着你请我吃一顿,我怎么能轻饶了你。”
韩心狡黠的一笑,道:“不过这里的茶水是不贵,也算的上是价格实惠了,刚才的那一壶云南普洱,999块。”
“啊?”
林昆微微有些惊讶,道:“这还不贵呢,这么大的一个小饭店,一壶茶999,这……”
韩心狡黠的笑道:“怎么,心疼钱啦?刚才是谁在那拍腰包呢?不是告诉你,不要以这小饭店的规模来衡量它么,我再告诉你一个传言,也不知道是真假,这小饭店的创始人,也就是这家饭店老板的曾祖父,是清朝皇宫里的后厨。”
林昆笑着说:“哟,要真是这样,那这壶茶还真不贵呢。”
两人说着话,服务员端着白瓷的茶壶进来,两个茶杯摆在了林昆和韩心的面前,分别给两人斟了一杯,茶水是通透的琥珀色,浓郁的茶香弥漫看来,的确是好茶。
林昆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入口很滑,茶香留存,他有事没事的也喜欢喝茶,但却从未认真的研究过茶,不过这茶入口的第一感觉,在他喝过的茶里面,算不上是最好,但也绝对能排名前几了。
“先生,女士,现在可以点菜了么?还是要再等一下。”相貌可人声音悦耳的服务员微笑着问道。
韩心笑着说:“你先出去等一下,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
“好的!”服务员离开了包间,轻轻的掩上了门。
林昆奇怪的看着韩心,说:“干嘛不点菜,我都饿了。”
韩心微笑着说:“先忍忍,今天的关键人物还没来呢。”
“啊?还有人呢,不是,你提前也没跟我说有人啊。”
“怎么,你还怕见人呀?”韩心轻笑道:“放心吧,来的不是美女,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我的一个同事。”
“那我得走了。”林昆放下了茶杯,作势就要起身。
“干嘛?你给我站住。”韩心喊道。
“不是大人物,也不是美女,我可不喜欢对着丑女吃饭,没食欲啊,我还是换个地方,再找个漂亮姑娘陪着吃了。”
“你……”韩心咬咬牙说:“林昆,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耻!”
林昆嬉皮的一笑,道:“我这可不是无耻啊,我只是想愉快的吃个午餐,你听,我的肚子都咕咕咕的叫了。”
“来的是个男的,你不用担心影响你食欲了。”韩心道。
“男的?”
林昆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道:“男的那我更得走了。”
韩心蹙着眉头说:“为什么?”
林昆道:“很明显啊,你这男同事来了,不是他给我们俩当电灯泡,就是我给你们俩当电灯泡,我可不喜欢电灯泡。”
“呵……”
韩心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不错嘛,挺有逻辑推理能力的嘛,来的这个同事,从我上班的第一天起,就约我出来吃饭,我几次拒绝,他都不依不饶的,所以今天……”
不等韩心说完,林昆道:“今天就又拉我出来当挡箭牌?”
韩心道:“这个忙也不白帮,今天这顿饭钱我掏喽。”
“这怎么行,我林昆约姑娘出来吃饭,还要让姑娘掏腰包,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混。”
林昆有鼻子有眼的说道,也不往门口走了,转过身向韩心走了过来,眼眶中一道色眯眯的光芒闪过,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韩大美女一番。
韩心本能的双手捂向胸口,警惕的说:“你,你想干什么?”
林昆歪着脑袋一笑,道:“你不是要谢谢我么,正好,我觉得你口红的颜色不错,味道一定也很不错,所以……”
林昆作势就要吻下来,韩心作势就要躲闪,脑袋刚刚往旁边一歪,却是被林昆的大手一把揽住,眼看着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就要吻了下来,韩心紧张的瞪大了眼睛,但随着林昆的呼吸越来越近,韩心竟也自然的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一双嘴唇就要碰上,满屋子静寂的空气,就要绽开无数旖旎暧昧的涟漪,这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心心,我来啦!”
门口,一个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小青年,兴高采烈的喊道,话语亲昵,就像是在喊自己的恋人一样。
一声喊罢,目光自然的就落在了正在那‘接吻’的两个人的身上,郑勇的眉头一皱,脸上那兴奋的表情瞬间变成惊讶,紧接着又黑了下去,大喊一声:“你们在干嘛!”
林昆回了头,莫名其妙的向门口看来,韩心这时也抬起头,脸上已是羞红一片,她骨子里一直都是一个保守的女孩。
站在门口的郑勇,就是韩心单位里对韩心一直纠缠不止的那位男同事,要说自身的条件,这家伙最多也就一米七的个头,长的不算帅,看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清秀,不过嘴唇长的那颗大痣,却是让人生不起任何好感来。
郑勇眉头深深的一皱,他又不是弱智儿,要是连眼前的情况都看不清楚,那他也就白活这么大了,眼看着自己穷追不舍的女人被别人给吻了,是个爷们都受不了这气。
于是,郑勇脑袋机灵的一转,聪明发挥他知识分子的潜力,抬起手指着林昆就大骂道:“臭流氓,放开韩心!”
说着,扬起了手腕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脸上一副凶煞的表情,这摆平了就是要痛揍林昆一顿,要说这郑勇哪来的底气,他小时候被爹妈送去少林寺待过几年,颇有些身手,武林高手肯定算不上,但对付上普通人那绝对没问题。
尤其眼前的林昆看起来高高瘦瘦的,郑勇笃定一拳就能把这不知道什么来头,也不管他和韩心到底什么关系的小子给揍一顿。
要说这郑勇也是够奸诈,刚才那突然的一声流氓喊出来,就已经给林昆戴上了流氓的头衔,甭管待会儿把这小子打成什么样,也不怕韩心来怪罪,到时候一句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是流氓,再象征性的几句客套话一说就完了。
“嘿嘿……”
拳头瞬间砸到了林昆的身前,郑勇在心底奸诈的一笑,在心里头暗暗的道:“小子,跟爷爷抢女人,还太嫩了点儿!”
砰!
一记重拳狠狠的凿在了鼻梁上,不过却不是郑勇的拳头凿中林昆,而是林昆那硕大的拳头凿在了郑勇的脸上。
短暂的一瞬间,也是那零点零一秒的时候,郑勇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心底一片漆黑的懵逼,不是自己一拳把这小子给打趴下了么?怎么自己的面前这么黑,鼻子这么痛?
“啊!”
一声惨叫响了起来,郑勇应声倒退,呼通一声撞墙上了才停下来,他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抬起手摸了一把鼻子……
血!
腥红的血液沾的满手都是,怒火瞬间从胸膛里喷涌了出来,郑勇抬起头,目光凶戾的瞪着林昆,口中大骂:“小子,这是你自找的,今天爷爷我非打的跪地求饶不可!”
韩心紧张,大喊一声:“郑老师,不要冲动,不要……”
韩心的话还不等说完,却是被郑勇大手一挥打断,目光笃定的看着韩心,说:“韩老师,你不用担心我,我小时候在少林寺练过,这个流氓敢非礼你,我必须收拾他!”
韩心想要再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郑勇已经向林昆扑了过来,而且这一次的势头比刚才更足,像是小宇宙爆发了。
林昆咧嘴一笑,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眼看着赵勇要冲过来,他果断你的一个大巴掌甩了出来,呼啸一声……
紧跟着——啪!!!
“唉哟!”
惨叫,郑勇应声原地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那坚硬的木质地板响起一阵嘎嘣脆响,这一下摔的可不轻。
林昆紧跟着一脚高高的抬起,作势就要向郑勇的脑袋踩下来,郑勇慌乱之中回过神,抬起双手讨饶道:“大哥……”
“林昆!”
与此同时,韩心也是急忙喊了一声,她怕林昆把事脑袋,这郑勇固然令人讨厌,可毕竟也是自己的同事,闹的太僵不好。
林昆的大脚板子停了下来,看着地上趴着举高双手的郑勇,微微一笑说:“怎么,你不是在少林练过么?”
郑勇欲哭无泪,两个鼻孔里正哗哗的往外飙血,“大哥,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没认出你是高手,我以前在少林寺都是打酱油的,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一马吧。”
“哟哟哟。”
林昆嬉笑着说:“这么没骨气呢,这么没骨气还想泡妞?你要是一直刚才那副不卑不亢的劲儿,或许还能让我刚看你一眼,瞅你这德行,我警告你啊!”一把将旁边的韩心强行的揽了过来,“这妞是我的,再敢缠着她……”
“大哥,我不敢了,我以后都不敢了,以后她就是我大嫂!”
“起来,滚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郑勇灰头土脸的爬起来,赶紧逃了。
“呼!”
林昆深呼出一口气,咧嘴笑着说:“这小子,有点意思哈。”
韩心皱着眉头瞪着他,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
林昆一脸冤枉的说:“这明明不怨我嘛,是他先要跟我动的手。”指着自己的脸,说:“你快帮我看看,怎么我就长了一副挨欺负的模样么,怎么总能遇到那么多想要揍我的呢?”
“切!”
韩心白了他一眼,冲门口惊呆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点菜!”吃饱了喝足了,林昆和韩心从饭店里出来,韩心天生丽质,再加上刚才浅酌了一点小酒,此时脸颊红扑扑的,一路上走出来,惹来无数男人垂涎的目光,不过身旁的林昆也没闲着,都一个接一个的把那些目光给瞪回去了。
林昆也喝酒了,喝的比韩心要多的多,走出饭店的大门口,韩心醉意阑珊的将头轻轻的靠在林昆的肩膀上,林昆转过身要把她扶起来,笑着说:“怎么,喝多了?”
韩心道:“别动,让我就这么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阳光很暖,晒在脸颊上格外舒服,空气中还透着凉意,韩心微微的闭着双眼,心中暗暗祈祷,时间要是能在这一秒静止该多好,就这样轻轻的靠着,就心满意足了。
林昆低着头,看着韩心的脸颊,心中说不出的亏欠,也算是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良心上过去也是理所应该的。
不过,她真的很美,白皙的脸颊线条优美,长长的睫毛,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即便是合上也有着说不出的美,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缘分却总是让英雄与美人相聚。
林昆突然抱起了韩心,韩心惊慌的睁开眼睛,她出声喊叫:“林昆,你要干嘛!”
林昆的脚底下已经健步如飞,跑到车前,拉开车门,像是抢压寨夫人一样,直接把韩心丢到了里面,然后驾着车,轰着油门,吉普车喷出一团浓烟,眨眼消失在路口。
“林昆,你到底要干嘛!”
韩心被林昆丢在后车座上,这时正趴在座椅上大叫,她感觉这个男人似乎要疯了,车开的太快,她心里有些害怕,不过她更害怕的是什么,自己好像也不太清楚。
如果说,车开的太快,真的会发生车祸,韩心恐慌的内心深处,也会是愿意的,林昆不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对她笑,笑容里夹杂着一丝人类原始的本能兽性,却又是那般的温柔。
韩心看着后视镜里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大,眸光却深邃如同一滩静寂的湖水,仿佛只看一眼就让她陷了进去。
酒店门口,这是一家大酒店,门口有负责泊车的服务员,一身干净利索的穿着,站在驾驶门外一步远,面带笑容,弯腰伸手,车门却是骤然推开,砰的一声撞在了他的脑门上。
泊车的服务员哎哟一声叫,脑门子上被撞了个大包,当他捂着脑门站直身体以后,看到的却只有一男一女的背影——男人抱着女人,跑的虎虎生风,已经进了酒店大堂。
低下头,手里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车钥匙,还有一百元的红钞,泊车的服务员摇头一笑,小声的喃喃道:“这一对可真够着急的,看在这一百块小费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撞我这一下了。”揉了一下脑门,嘴角嘶的一声,真疼啊。
“你们这儿最豪华的套房!”林昆抱着韩心直接冲到了服务台前,把身份证和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抛到了桌上。
服务台后的服务员是两个二十多左右的小姑娘,糗大的是,其中的一个居然还认识韩心,是韩心的小学同学。
“韩心!”服务员一脸惊讶状,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萌萌哒。
韩心本来就红扑扑的脸颊,一下子更红了,这一刻本来偌大的沈城仿佛变的无限的小,她尴尬的笑了笑,忍不住的在心底爆了句粗口:“靠,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抬起头冲自己的小学同学微微一笑,道:“小玉,这么巧啊。”
被称作小玉的服务员明显是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从小就认识韩心,在同学们的心目中,韩心可一直都是一个传统内敛的女孩,无论如何也不能和眼前这个看似狂野的姑娘联系到一起,看了看林昆,说:“这……这位是?”
韩心的脸颊红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揽住林昆的脖子,红唇想着他那淡淡胡须的嘴唇就吻了上去,深深的一吻,松开后笑着说:“他是我男人!”
“啊?”
小玉惊呆了,眼前哗啦的一声响,韩心的身份证也抛了过来。
还是旁边的另一个服务员机灵,先回过了神赶紧给两人拿了房卡,这两人一看就是干柴烈火急不可耐,得成人之美啊。
林昆揣好了房卡,抱着韩心冲进了电梯,服务台后面,小玉和身旁服务员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两人,直到电梯门关上。
身旁的服务员忍不住的问:“小玉,刚才那是你朋友?”
小玉道:“我小学同学。”
“呵,呵呵……你这同学也太狂野了,咱们这儿这么跑进来开房的,他们算是拔了头筹。”服务员掩嘴笑道。
小玉摇摇头,道:“我这小学同学其实很传统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哎,或许分开的太久了,不了解了吧。”
“就是啊,人总会变的,谁敢说今天的自己和明天的自己就一样呢?”
“或许是吧……”小玉面色平静的微笑道,“其实,我这同学的爸爸很厉害的,我在想刚才那男人到底是看上了她,还是看上了她爸爸的实力。”
“肯定是看上她了呀。”服务员一本正经的说:“你看,我们俩也算的上是美女了,可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她爸爸是咱们辽疆省的省委书记。”小玉面色平静的说。
“啊!?”身旁的这个小服务员,直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缓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省委书记的女人也这么疯狂?”
……
顶楼,这家酒店最豪华的套房,一个小时两千块的价格,门口站着早已经恭候在那儿的服务员,一男一女两人。
“先生,小姐,随时为你们效劳。”见林昆抱着韩心从电梯里出来,两人公式化的躬身弯腰,微笑礼貌的问道。
咣!
回应他们的不是千篇一律的回答,而是一声巨响,这间豪华套房的大门,直接被一脚踹开,等他们两个满是惊讶的抬起头,那价格不菲的红木大门上,多了一个硕大的脚印子,从长短和宽下来看,至少是44码的脚板子。
门内装修豪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沁心的香气,林昆对香料没有研究,韩心一下子就嗅出来,这是法国昂贵的紫草香。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已经干柴烈火烧到了骨子里,直奔那宽大的卧床,林昆一把将韩心抛在床上,然后整个人恶狼扑食一般的压在了她身上……
呼吸急促,像是春天躁动不安的风声;四目对望,脉脉的深情中,燃烧起一望无际的欲望火焰,只要风儿轻轻的一吹,那躁动在内心里的火苗,便可以焚化周身。
韩心抬起头,主动出击,咬住了林昆的唇,林昆马上反击,却还是被韩心占据了完全的优势,她的那一条香艳的小舌头,已经缠上了他的舌尖,打着转儿在那挑逗着。
一番激烈的热吻,两人似乎都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境地。
林昆突然停了下来,目光里喷着火光,看着韩心说:“我有老婆孩子,我恐怕一辈子都不能给你什么名分。”
韩心凄凉莞尔的一笑,“跟你认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好男人,你是全天下最坏的男人,但我爱你!”
林昆苦笑,道:“你这是何苦,你这样我心里更惭愧。”
韩心道:“那你现在就起来,从这个房间走出去,以后我们就……”
不等她把话说完,林昆的嘴唇已经吻了下来,接着又贴在她的耳边,呢喃的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还是选择当坏人吧。”
韩心咯咯的一笑,吐气如兰道:“你什么时候是个好人过?”
热吻,上衣脱掉,黑色的BRA,黑色的丁字内,白皙光滑的皮肤,饱满的一堆山峦,小腹平坦,密林芳泽溢出。
缠绵声,互相占有时那贪婪而又奋起的声音,心跳尤如奔腾的野马,呼吸像是春天里最狂躁而又干冽的风声。
啪啪啪……
偌大的一张床上,成为了两人似有的战场,一番番的炮火猛攻,一次次的激情澎湃,九天之上的极乐反反复复,一折腾就是一个多小时,偃旗息鼓时,韩心静静的趴在林昆的胸前,脸上红霞缭绕,目光游离而又满足。
林昆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刚点着却被韩心抢了过去,韩心深深的吸了一口,呛的咳嗽起来,却还是一脸的倔强,仰起小脸看着林昆说:“我以后要做一个坏女人!”
林昆笑着摇头,道:“不行,你做坏女人的资质太差。”
韩心坐了起来,说:“不,我以后偏要做一个坏女人,专门治你这个坏男人。”
林昆两只手放到了脑袋下面,笑着说:“还没问你呢,怎么突然就到艺术学校去工作了,你不是导游专业的么?”
韩心道:“还不是因为我爸妈,本来我觉得做导游挺好的,可以到处看看,了解我们国家各地的风俗文化,可我爸妈非说那不是正经女孩该干的活,还是想我能稳稳当当的,所以我就被安排进了艺术学校,仔细的想一想,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们安排我,我好像从来没自己做主过。”
韩心苦笑,看着林昆说:“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哦?”
“你老实的回答就行了,我不希望你骗我。”韩心道:“我看过你在燕京城闹出的绯闻,我爸妈也知道,我爸跟我说,你一定有不一般的背景,极有可能就是燕京城某个大家族里的后代,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所以……”
林昆笑着说:“燕京城的那些大家族,有姓林的么?”
韩心想了想,说:“好像还真没有,那就不是喽?”
林昆笑着,但并没有正面回答,韩心也看得出他不想说,不想说就算了,她也没打算强求他,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在宋家的大小姐和楚静瑶之间,你会选谁?”
林昆微微一愣,笑着说:“这个也是必须要回答的么?”
韩心道:“当然!”一副坚定而又认真的小模样……从酒店里出来,天边的黄昏正浓,照在酒店大门的玻璃上,有着一阵说不出的美,暖融融的,又令人患得患失。
林昆依旧是器宇轩昂,像是一个奏着凯歌胜利归来的英雄,而韩心脚底下的步伐有些凌乱,走起路来总好似脚软。
“我送你回去吧。”林昆笑着说。
“我不回学校了,你直接送我回家吧。”韩心羞答答的道。
“也是,得好好的休息一下,要不明天请个假吧。”林昆调笑说。
“你……”韩心咬咬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骂道:“混蛋!”
吉普车停在了市政家属大院的门口,韩心从车上下来,慢悠悠的向大院的门口走去,门口站岗的警卫,见是省委书记的千金回来,马上关心的问:“韩姑娘,你这是哪里不舒服么?”
韩心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没事,脚扭了下。”转过身,冲正摇下车窗看着她的林昆说:“记得给我打电话!”
林昆做了一个OK的手势,笑着说:“回去早点休息。”
韩心愤恨的瞪了林昆一眼,道:“你马上从我的面前消失!”
林昆摇上车窗,一脚油门,吉普车轰隆隆的一阵响,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韩心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吉普车离去的方向,她问的问题林昆已经给出了答应,即便是宋家的那位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也没有机会,就更别说她了。
不过她不在乎,好似内心里多少年被压抑的叛逆,一下子爆发出来一样,为什么事事都要在乎世俗的阳光,为什么就不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这一次她要坚持,既然自己喜欢这个男人,那为什么就不能抛开一切去喜欢呢?
想到这,韩心那漂亮可人的脸颊上,洋溢起温馨的笑容,大门口站着的两个警卫看的有些痴醉,实在是太美了。
韩心转过身,两个警卫马上表情严肃,挺胸抬头,韩心也只是觉得两人的表情突然怪怪的,也没多往别处想。
林昆没有直接回酒吧,而是找了个酒庄,买了两瓶正宗的华夏好酒,给住在北陵公园附近小旅店里的老魁送去。
今天早上,老魁又是毫不客气的把他虐了一顿,这可真不是白虐的,每次虐完了之后,林昆总会多多少少的有收获,按照他的悟性理解,他过去就好比是一把出鞘的利剑,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可以用最简单残暴的方式杀敌。
但那也只是在普通的功夫上达到了巅峰而已,自从师傅曲韶华传给了他内功之后,他完全是晋级到了另一个境界,这个境界里的武功学问要比原来的更为高深,只是自己的实战有限,又不能遇到合适的对手,一些东西虽然是掌握了,但也仅限于是理论上的,运用起来还是生疏的很。
和臭棋篓子下棋,会让自己的棋艺变的越来越差,反之和高手下棋,则会让自己的棋艺变的越来越厉害,武功切磋也是同样,找一个高手切磋,你总会从这个高手的身上看到他的优点,自己自己的诸多不足,提升起来速度飞快。
虽然老魁这老头看起来不近人情,而且顽固不化,但林昆觉得还是要登门感谢他一下,这老家伙喜欢喝酒,也喜欢抽烟,自己带着两瓶好酒,再送上两根极品的古巴雪茄,保证能把这老头乐的眼泪汪汪。
照着地址,找到了这家门头不大的小旅店,一眼看去,估计最贵的标间也就百八十块钱,林昆拎着两瓶酒刚一进门,柜台后的老板娘便热情的说道:“小哥,住店么?”
林昆笑着说:“来找一个朋友。”
老板娘依旧热情,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帮你长一下。”
林昆挠了挠头,干笑道:“老板娘,这不知道名字能查到么?”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目光重新自上到下的打量了林昆一番,要不是他手里拎着两瓶好酒,穿着的还算利索,非得把他当成是故意找茬的给轰出去不可。
老板娘笑了笑说:“不知道名字,这可就困难了,我这儿这么大的店呢,十好几间房都住满了客人,总不能挨一个去敲门吧。”说着,老板娘的眼睛故意眨了眨,暗示着什么。
林昆马上会意,从兜里摸出了张百元大钞,放到柜台的桌面上,笑着说:“就当是兄弟请姐姐喝茶,麻烦姐姐了。”
“哟,瞧兄弟说的,你真是太客气了,其实这也不难查,你能跟我说一下你要找的那个朋友的特征么,我帮你想想。”老板娘收好了钱,脸上笑开了花,态度也十分殷勤。
林昆想了想说:“我的那个朋友啊,他大概六七十岁,看起来挺硬朗的,长的一个国字脸,长相应该属于中等吧……”
“不用继续说了。”老板娘笑着打断说:“楼上202房间。”
“谢谢老板娘!”林昆屁颠屁颠的就准备上楼,老板娘却又叫住了他,意味深长的一笑,说:“小哥,我劝你还是别去打扰,说不定老人家已经休息了呢,多不方便呀。”
林昆心里头有些莫名其妙,这老板娘这话是啥意思?不过他也没多想,笑着说:“没关系,这才几点钟,天还没完全黑呢。”说完,转过身就噔噔噔的上楼。
老板娘抓起一把瓜子,边嗑瓜子边笑着说:“有好戏看喽。”
楼上,202房间的门口,林昆咚咚咚的敲门,屋里头刚才还有声音,这会儿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了,林昆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声音,这老头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把耳朵贴听。
里面还是静悄悄的,林昆眉头一皱,冲里边喊道:“老前辈,老前辈你在么?我给你带了两瓶好酒过来,尝尝?”
门后还是将悄悄的,毫无声音,可刚才明明有声音的啊,该不会是老魁有什么隐疾,突然发作了吧,想到这,林昆也不再多想了,老魁的安全重要,抬起脚直接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啊!!!”
林昆还没看清楚里面的状况,房间里突然一声女人的尖叫响起,紧接着林昆就看清了屋里的状况,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捂着胸口逃了出去,老魁赤裸着上半身,穿着个大花裤衩,正坐在床头,黑着脸瞪着他,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
林昆挠挠头,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半个师傅,老当益壮啊!”
老魁气的吹胡子瞪眼,跳起来就要抽这个坏他好事的小子,林昆却是马上将手里拎着的两瓶酒挡在身前,扬言道:“半个师傅,你要是敢冲过来,我就把这两瓶酒给摔了!”
老魁眼睛微微一眯,打量着林昆手里拎着的两瓶酒,狐疑的问了一句:“是真的么?”
林昆笑着拍胸脯说:“我可以用性命担保,绝对是真的!”
老魁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变,满脸笑意,道:“这可是好东西啊!”
林昆笑着说:“半个师傅,看来你还是很识货的嘛!”
老魁白了他一眼说:“废话,我喝过的酒比你喝过的水还多。”
林昆伸手把酒递过来,老魁伸手要接,林昆马上又收了回去,老魁顿时又瞪眼道:“嘿,小子,你居然敢耍我!”
林昆嬉皮的笑道:“半个师傅,我怎么敢耍你,我是想跟你先约定一下,这酒你拿过去了,可不准又要动手打我,就算是打,也要等到明天再打。”
“嘿,你小子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我……”老魁抬手又要打。
林昆马上从兜里掏出两根雪茄,连带着两瓶好酒一起奉上,说:“成交不?”
老魁愣了愣,马上喜笑颜开的说:“成交,你小子果然孝顺!”
……
夜色笼罩大地,林昆从老魁那儿回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舞台上一群青春洋溢的小姑娘们正在排练,却不见张雨萌的身影,林昆坐到了台下观看排练的蒋叶丽身旁,问道:“你看好的那个小姑娘呢,怎么不见她人。”
蒋叶丽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道:“这一整天的去哪了。”
林昆笑着说:“约了个朋友,叙叙旧。”
蒋叶丽道:“雨萌家里临时有事,接了个电话就请假离开了。”
林昆哦了一声,又和蒋叶丽闲聊了一些别的。
沈城老城区的一栋老楼前,停着两辆奔驰的吉普车,张雨萌家就住在这个楼,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家里有客人要见她,她没有多问,马上就请了假回来,心里却是清楚的知道,一定又是自己那个滥赌成性的父亲惹上麻烦了。
家里那老旧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旁边又站了四个男人,自己的父亲跪在地上,脸上带伤,模样狼狈。
母亲早在几年前就对父亲绝望,撇开了他们父女离开了,现在只剩下她和自己这个一辈子不争气的父亲相依为命。
对于张雨萌来说,她恨自己的父亲,但又害怕失去他,毕竟他是自己身边唯一的亲人,他若是不在了,家也就不在了,她害怕那种孤苦无依的感觉,所以整个大学的时期,她拼命的在外面赚钱,她比别的同学付出的努力都多,为的就是能维持住这个家。
看着面前的这些陌生的男人,张雨萌很害怕,她弯下身要去扶跪在地上的父亲,被面前的男人给拦住,坐在沙发上的一个面容凶煞的男人笑着说:“小姑娘,你父亲欠了我们一屁股的债,想要救他的话,你就得乖乖听我们的!”
张雨萌道:“你们想怎么样?”表面倔强,内心却是害怕到了极点。
“很简单。”男人阴测测的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个纸包,道:“你知道保证后天晚上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时候……”一群面目狰狞的恶人走了,四面徒壁的家里,只剩下父女两人,父亲张山跪在地上,张雨梦低着头手里捏着那包白色粉沫。
她不得不答应那群恶人的条件,否则他们就要剁下父亲的双手。
“嘶……”
张山齿缝间吸了一口凉气,他想要站起来,可两条腿跪的麻了,歪过头冲身旁的张雨梦喊道:“臭丫头,过来扶老子一把!”
张雨梦回过头,红红的眼眶里,委屈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吧嗒吧嗒的落在了灰兮兮的地板上,道:“我不管你!”
说完,将那一包白色的粉沫重重的摔在地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间的门关上,跪在地上的张山一愣,赶紧强行的站了起来,拣起地上那一包白色的粉沫,来到张雨梦的门前砸门,刚才在一群黑道大哥面前怂包一个,这会儿却是气势汹汹的大喊大叫起来,“臭丫头,你快把门打开,还反了你了!”
房间的门猛的打开,张山赶紧把挥出去的拳头收住,愣了愣,道:“臭丫头,哭什么哭,赶紧把这包东西收好了,事儿办成了,你老子欠的一屁股债就一笔两清了,否则我就得死!”
张雨梦咬着嘴唇说:“债清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是会去烂赌,妈就是被你这么气跑的,这么多年,你一点都不知道悔改!”
“嘿,小丫头片子,你居然也学会你那贱货老妈的口气,还来教训我,我是你老子,你什么时候都不能教训我,知道么!”
“怎么就不能教训了,你从来都不知道悔改,不知道上进,我现在长大了,我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我不想只是做你的奴隶,我不想替你还债,不想去填你那没有底儿的窟窿!”
啪!
一声脆响,结实的耳刮子,抽在了张雨梦的脸上,半边黏带着泪水的脸颊,高高的肿起来,张山的手在颤抖,脸上的表情在心慌,张雨梦捂着脸,眼神凌厉的瞪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父亲。
砰!
房间的门再次重重的关上,张山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抬起手想要再砸门,却是迟迟也落不下去了,脸上悔恨的表情涌现,嘴唇哆嗦的喊了一句:“打,打你也是应该的,你都是我生的!”
门口传来张雨梦的嘶吼声:“我不是你生的,我是我妈生的!”
“你,你这个孩子,要是没有我,能有你么?”张山底气不足的说道,蹲下身来,将手中的纸包顺着门缝塞了进去,“这,这次你就帮爸爸一回,爸爸以后,以后尽量不赌了。”
门后除了哭泣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声音传来,张山站了起来,抬起手抽了自己两个巴掌,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满脸悔恨。
他的心里也是恨自己的,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戒不掉毒瘾,恨自己的烂赌成性,恨自己输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老婆跟人跑了,女儿也不待见自己,他连父亲的尊严都输没了。
可每每坐在赌桌前,嗜赌的性子,就会让他把这些对自己的恨统统忘掉,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翻本,翻本,翻本……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本钱赔的是越来越多,最终自己只剩下一屁股债。
泪水顺着瘦削布满皱纹的脸颊上涌了下来,张山捂着脸,像一个孩子一样啜泣了起来,口中喃喃道:“雨梦,爸对不起你……”
又是阳光明媚的早晨,北陵公园的小树林里,阵阵轰隆的声音传出来,公园里来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们,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有的好事的还专门拿了个马扎,坐在顺林外面看热闹。
透过那树林间的缝隙,能隐隐的看到一老一少在那切磋,有些个老头老太太还开起了玩笑,说:“瞧瞧人家那个,这才叫真功夫嘛,你们每天打的太极拳,跟人家的比起来差远了!”
有的老头老太太马上就不愿意了,道:“你懂什么,我们那是修身养性,我们习武是为了延年益寿,耳不是用来打架的。”
树林里,轰隆隆的声音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停下来,林昆最终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身上穿着的单件衣服也都湿透了,摆着手说:“停停停,不打了,半个师傅,你这身手也太变态了吧!”
“哼哼!”
老魁得意的走过来,蹲下来说:“小子,你也不瞅瞅我多大岁数了,都快能破你仨了,今天我倒还是可以夸你一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一身傲娇的资本,你比我牛!”
“嘿,半个师傅,难得你夸我,要不今天中午我做东,请你吃一顿?”
“贿赂我?”老魁脸色一板,一副油盐不进的正经做派道:“不过要是档次够的话,我还是可以勉强的考虑一下。”
“嘿……”
林昆笑着要说话,这老头耍起宝来还是挺可爱的嘛,道:“半个师傅,你放心,徒弟请您吃饭,那必须要档次够高啊!”
“对了,咱们吃晚饭,我再带你去洗个澡,全套来它一个大保健,保证让你身心舒畅,精神倍爽,明天再打我的时候更……”
“哼!”
老魁道:“你小子这是在故意给我使绊子是吧,想用美人计来耗我的体力?”咧嘴一笑,道:“不过我喜欢,哈哈!”
说着,老魁直接提溜起了林昆,说:“春宵光阴一寸金,赶紧起来,咱们先去吃饭,再去大保健,记住,要高档的!”
北陵公园的门口,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交警,正在那给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开罚单,林昆见状马上冲了过去,喊道:“警察同志,我只停了一小会儿,现在马上开走,马上开走。”
警察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美眸向林昆看过来,林昆顿时就惊艳了,没想到这个穿着一身臃肿警服,骑着摩的的交警居然是个女的,而且瞧人家生的这个小模样,就两个字——漂亮!
“只停了一会儿?”美女交警冷冷的说:“我在这等了十五分钟,你一直都没出来,而且我来之前这车就停在这了。”
说着,美女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十六分钟零十秒,已经超过了这儿临时停车的时间,按照规定我可以叫拖车来把车拖走。”
“别呀,美女你就高抬贵手一挥,我保证下不为例。”林昆笑着说。
美女交警却并不吃他这一套的,低下头继续开罚单,道:“行驶证,驾驶证都出示一下。”撕下罚单贴在车上,道:“记得按时去缴罚款。”
美女交警转过头,看着林昆,林昆却是在这儿捎着后脑勺。
美女交警皱着眉头说:“快点,请你配合我执行公务,行驶证,驾驶证。”
林昆为难的笑道:“美女警察,行驶证我有,可这驾驶证……”
美女交警道:“无证驾驶?”
林昆马上摆手说:“不是不是,我有证,但没有驾驶证。”
美女交警道:“那还不是无证驾驶,这一下你涉及到法律责任,已经不是开罚单这么简单了,马上跟我去交警局走一趟。”
美女交警声色严厉,一副没商量的态度。
“喂,我说你这小娘们怎么这么墨迹,罚钱就罚钱呗,赶紧别在这碍我们的事了,我这半个徒弟还要带我去大保健呢!”
“大保健?”
美女交警马上一皱眉,拿起对讲机喊道:“这边有情况,有人涉及无证驾驶,还要去嫖娼,请尽快联系公安科的同事过来协助。”
“哎我去,你这小姑娘怎么不讲理呢,还不让人大保健啊!”
老魁吹胡子瞪眼道,林昆赶紧把这顽固的老家伙拉到一旁去,又走到美女交警的身前,掏出了特工证隐秘的递了过去。
美女交警接过证件,将信将疑的看了林昆一眼,翻开证件之后,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她对林昆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好,再加上刚才老魁口口声声的说要大保健,内心马上就笃定这证件是假的,一把将证件没收了说:“待会儿跟我去局里解释吧!”
“啊?”
林昆疑惑的愣了一声,这时警笛声自远处传来,几个警察下车,将林昆和老魁围住,为首的一个三十左右的男警贴着笑脸走到女交警的面前,说:“小惠,就是这两个人么?”
女交警冷冷的说:“是!”
男警察谄媚的说:“那好,我马上把他们给带回去审讯。”说完,回过头马上换上了一副凶巴巴的面孔,对林昆和老魁说:“带走!”
“等等!”
老魁正想要跟这群不懂事的小毛孩子动手,咱老魁走南闯北,还没什么人敢说抓就把咱抓起来,大不了痛揍这群小毛孩子一顿,然后给燕京城里的朱老头打个电话,回过头屁事没用。
可是,还不等他先亮起拳头,林昆却已经提前亮起了嗓门。
一声‘等等’说的是气宇轩扬,慷慨凛然,把一群民警全都给震慑住了,旋即他又咧嘴一笑,一脸痞气的说:“给我两分钟,让我打个电话先。”
周围的民警们面面相觑,为首的男民警也和漂亮的女交警对视一眼,也不能他们做出回应,林昆已经把手机掏了出来,对着电话就大声的说道:“余叔,是我,我在北陵门口遇到了点麻烦,一个漂亮的女交警,还有一群凶巴巴的人民公仆,非要把我当犯人给抓起来……好的,那就麻烦余叔了。”
林昆挂了电话,周围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也都都在心里头暗暗的猜想,这家伙口中的‘余叔’到底是何许人也,听他说话的口气,对方应该是一个大人物,可纵观辽疆省的官场,或者说他们心目中认识的余姓官员好像就一个,是……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不一样的色彩,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怀疑。
林昆直接无视后来的这个为首的男民警,目光跳过,笑着冲那美女交警说:“美女,等上两分钟,再决定带不带我们走。”
美女交警没吭声,这时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这家伙认识的真是余省长,这里面真要是有误会,那他们肯定是要受处分的。
老魁走到林昆的身前,也是好奇的说:“小子,你给谁打的电话。”
林昆笑着说:“我的一个叔叔。”
老魁道:“官很大么?”目光扫视了周围的这一圈不讨喜的民警,“能镇的住这群小子不?”
林昆笑着说:“应该没问题,大不了咱们就跟他们去警察局呗。”
“切!”
老魁不屑的道:“老子这么一把年纪,就从来没进过警察局,想让我进警察局,没门儿!”
这时,美女交警和那为首男民警兜里的电话几乎同时响了起来……“喂,刘局……”
“喂,张局……”
美女交警和为首的男民警同时对着话筒说道,电话的另一端,正是他们俩的顶头上司,辖区交警局和民警局的队长。
两人只说了一个称呼,便沉默不语了,隔着不远的距离,依稀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咆哮声,以及两人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两人挂了电话,为首的男民警走到和美女交警走到了林昆的跟前,两人似乎都有一些犹豫,为首的男交警先开口,咧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道:“林先生,不好意思,刚才都是误会,是我们执法疏忽了。”
“执法疏忽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说:“依我看,你是喜欢这位警花姑娘,想在她的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吧,不过我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据我对这姑娘的观察,人家好像根本就不喜欢你。”
为首男民警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心里老大的不愿意了,可又不能发作。
林昆又向着美女交警看过来,“美女,你有啥要说的么?”
江小惠冷着一张脸,把特工证还到了林昆手上,“对不起!刚才都是误会。”说完,目光往下一低,却是不再看林昆。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我不跟美女计较,有空喝茶。”
江小惠不搭理林昆,林昆也不自讨没趣,收好了特工证,回过头冲老魁说:“半个师傅,走了,吃饭,大保健去!”
老魁哈哈笑道:“好,真特么的痛快,我就喜欢看这群小子吃瘪!小子,待会儿的大保健,我要双份的套餐!”
林昆笑道:“半个师傅,双份套餐没问题啊,你这身体吃的消么?”
老魁横了林昆一眼,道:“小子,你居然怀疑我的战斗力!”
两人边说,边从围着的民警中间走了出去,民警们赶紧给两人让开道路,身旁一不小心再得罪了这位背景神秘的主。
林昆笑着说:“半个师傅,我不是怀疑你的战斗力,我是在替你的身体担心,毕竟你这都一把年纪了,就算是老当益壮,那些小姑娘可都不是善茬,还不得把你给吸干了!”
“这么说你是小子孝顺喽?”
“那当然……”
“我打你!”
老魁抬手欲打,骂道:“臭小子,居然敢诅咒你师傅,还那些小姑娘把我吸干,你师傅我横刀跃马这么多年,还没败过呢。”
两人说着,已经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老魁临上车前问了林昆一嘴,“小子,你刚才到底给哪位大领导打了电话?”
林昆笑着说:“就是余……”
后半句话没等说完,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周围的一圈警察全都竖起了耳朵,也包括美女交警江小惠在内。
黑色的轿车开走了,江小惠气的跺了下脚,愤愤不平的说道:“哼,不就是有关系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有关系就能知法犯法?”
为首的男民警小心翼翼的道:“小惠,刚才你给他的是什么证件?”
江小惠也确实不喜欢身边这男的,可这男的总是对她死缠烂打,没好气的道:“特工证!”
“啊?”
为首的男民警惊讶了一声,道:“刚才的那个人是特工?”
江小惠道:“狗屁,我看就是假的,特工哪有那个样子的!知法犯法,还带着一个老流氓!”
为首的男民警笑了笑,讨好的说:“也是,叫我看那小子也就是一个氓流,身边跟着的那个老头,也是一个老流氓!”
“哼!”
江小惠气呼呼的转身,骑上了她的摩托车,轰隆隆的离开。
“小惠,小惠,晚上一起吃饭啊……”为首的男民警出声喊道,满脸期待,回应他的却只有那隆隆咆哮的轰鸣声。
为首的男民警灰头土脸的转过身,冲着跟来的几个手下就发脾气道:“看看看,都看什么看,赶紧回局里干活去!”
林昆开着车,老魁坐在副驾座上颇为惊讶的道:“你小子居然还认识这辽疆省的省长呢!”旋即释然一笑,又说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燕京城里的那个泰山北斗的老爷子都能请我来保护你,就证明你小子的身份不一般啊。”
林昆回过头笑着看了老魁一眼,说:“有什么想问的就接着问。”
老魁笑着摇摇头说:“有些东西吧,不用问心里头也能猜到,但真的问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最近我会一直保护在你身边,有我在暗中的那三个老家伙不会轻易的动手,你要快一点的变强,不管是新仇还是旧恨,亲手解决了。”
林昆笑着说:“半个师傅,你是怎么练到今天这么强悍的?”
老魁笑着说:“我强悍么?”
林昆道:“当然了,你的功夫很特别,好像总能先一步置人于死地。”
老魁哈哈笑道:“当一个人不怕死的时候,总能一命搏命,那么他的实力就会上升一大截。”
说完,老魁沉默了,脸上的皱纹里似乎爬上了无数的忧伤。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老魁,笑着安慰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永远的过去了,再回过头,也只是伤了自己,活的开心点,人生毕竟还是短暂的。”
老魁呵呵的笑道:“你小子这是在安慰我呢?”
林昆笑着说:“不敢。”
老魁道:“你小子别那么多废话了,赶紧的,我肚子都饿了!”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日子,蒋叶丽砸了重金宣传,满大街的几乎都能见到维多利亚酒吧的海报,宣传海报上挂着一排美女的照片,十分的惹人眼球。
另外,蒋叶丽又请了沈城当地的几个明星前来捧场,佣金不菲,但为了提高人气,又是势在必行,经营酒吧要想赚钱,玩的就是一个名气和特点,你这酒吧的名气够大,里面有别的酒吧没有的,那你就是翘楚,就能吸引人过来消费。
夜幕降临,酒吧后面的餐厅里,抓紧排练了三天的艺术学院的女学生们在吃晚餐,她们今天又是在酒吧里排练了一整天,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洋溢着即将登台的兴奋。
艺术学院的老师,也是特意准了这群孩子们一天假,而且今天晚上,艺术学校就业办的姜主任,也就是之前接待林昆和蒋叶丽的姜老师也将来到现场,一起的还有校长和教务主任。
以前和学校合作过的企业也不少,但像维多利亚酒吧这样肯给孩子们开高工资的却是从来没有,而且维多利亚酒吧的资质各方面也都属于优质的,所以学校方面很在乎双方的合作。
“来来来,同学们,这是酒吧专门为大家提供的清汤,百香楼大厨的亲手作品,大家可都一定要尝尝,喝了汤再登台,一切顺顺溜溜!”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的厨房衣服的服务员,搬着一个大汤桶进来,汤色清淡,却是散发着阵阵清香。
“哇,百香楼的清汤,那可是很出名的哎,必须要尝尝!”一群小姑娘们纷纷说道。
张雨萌站了起来,最先来到了汤桶前,她的手心里握着那装着白色粉沫的药包,她的心里很犹豫,眼神很纠结,后面传来同学的催促声:“雨萌,你快点啦,我们都等着喝汤呢。”
张雨萌暗暗的一咬牙,装作盛汤的功夫,手心向下一漏,白色的粉沫马上混入了汤里,她拿着烫匙搅动了两下清汤,道:“都别催啦,我这不正在盛呢,一群小馋猫……”
“你不也一样哦。”
“嘻嘻!”
……夜幕降临,街灯亮起,白天拥挤喧嚣的城市,披上新装,它妩媚动人,像是一身旗袍浓妆艳抹的女人,矗立在大地中央。
维多利亚酒吧门口,一片热热闹闹,今天是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第一天,早在三天前,酒吧的宣传海报便已经贴的满大街都是。
几名本市的明星驻场,再加上三十二名漂亮的艺术学校学妹,另外还有一些酒吧的专业表演人员,一下子将酒吧的人气攒的老高。
八点钟,酒吧正式开门营业,空荡荡的大厅里马上聚满了人,来的人多是奔着当地的明星和三十二名漂亮的学妹来的,也有一些是纯打酱油的,见酒吧的宣传到位,过来凑个热闹。
酒吧今天晚上也有开业酬宾的活动,酒水一律八折,还有甜品赠送,不单单是节目诱人,这优惠力度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开场就要火,酒吧里的照明灯突然灭了下来,紧接着亮起了一阵炫丽的舞台灯光,一楼大厅的舞台上,首先登场的是本市的一名著名的摇滚歌手,身穿夹克,背着吉他,指尖铛啷啷的拨弄了两下琴弦之后,鼓点震撼的音乐紧跟着响了起来。
不等开唱,光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开场,就已经让台下的人举起双手尖叫起来,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无需过多的演示,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也能撩起满场的情绪。
在那充满磁性而又放荡不羁的歌声中,在那鼓点音乐深沉的震撼中,无数年轻的男女随着街拍在舞池里摇晃着身体,尽情的发泄自己。
一曲串烧唱罢,接下来酒吧里恢复稍许的宁静,主持人这时才登台,说了一番发自肺腑的感谢之类的话语,接着马上请出了第二位表演的选手,这第二位选手是酒吧里的专业饶舌歌手,原来在‘不醉不归酒吧’里绝对算的上是头牌,是一个相貌很有喜感的胖子,饶舌歌唱的好,舞步也很有节奏感。
掌声欢呼,口哨吹响,直到此时,酒吧里的顾客们对这家改头换面新开的维多利亚酒吧都很满意,明星也有,大牌也有,节目也都足够的精彩,至少没一个人都在欢乐中放纵自己。
两个节目演罢,台下的众人里,不知道是谁吹响了口哨,喊了第一声:“学妹学妹,我们要看学妹,快让学妹登场!”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起来,高声呐喊着:“学妹学妹……”
此时,酒吧一楼的卡座上,两个中年男人平静的坐在那儿,开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细细的品味着,身旁陪着两个身材脸蛋都到位的小妞,两个小妞衣着性感穿着暴露,行为举止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骚气来,正在那儿摸着两个男人调情。
两个中年那人似乎无动于衷,他们只是平静的喝着酒,看着台上,当听到舞池里的人群大喊‘学妹’,两人目光对视,阴森森的一笑。
其中一个稍胖的男人道:“瘦子,你说今天晚上这学妹出不来,眼前这些群情高涨的人,会不会愤怒的砸了这场子。”
被唤作瘦子的男人笑着说:“来逛场子的都是一些年轻人,要说年轻气盛那是自然应当,就算真砸了这场子也没什么奇怪,何况我已经安排人混在里面,待会儿只要带头摔一个酒瓶子,其他的这些年轻人,借着酒劲儿想不砸都不可能吧。”
稍胖的男人阴测测的一笑,道:“咱们大哥的计划,还真是完美,借刀杀人,而且一下子借了这么多把刀,哈哈!”
被唤作瘦子的男人笑着说:“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身旁的两个女人贴上来,声音柔媚的问道:“两位大哥,待会儿会有什么好戏看呀,提前透露给我们一点呗!”
瘦子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瞎问,要是真想知道,先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两个女人的脸色顿时被吓的煞白起来,紧闭着小嘴巴不敢说话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面对台下众人的高声呐喊,显得有些无措,回过头向舞台后面看去,蒋叶丽就站在后面的屏风后。
蒋叶丽面色平静,没有表态,主持人只要硬着头皮说道:“各位,下面有请我们沈城本市的著名歌星XXX登台!”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有人混在人群中间起哄说:“喂,这些歌星什么的,我们平时在电视上就能看到过,我们不要看歌星,快点把学妹们请上台来,我们要学妹!”
喊话的是一个黄毛小青年,他似乎故意要掀起众人的情绪,声音奇大,他这么一喊,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起哄。
沈城本地的明星,是一个男的,本来已经登台准备演出,结果被台下的众人这么一喊,马上觉得自己被拂了面子,把身上的吉他一撂,转身就向舞台的后面走去。
台下的众人见状,马上就火了,这其中不乏有一些沈城里大人物家的富二代们,马上就冲那歌星的吼道:“狂你麻痹,老子们是花钱来这娱乐的,不是看你甩脸子的!”
“装你麻痹!”
“臭戏子,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臭德行!”
……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不少的小年轻纷纷的抄起就瓶子就要上台去砸那个耍腕儿的歌星,这可把那歌星给吓坏了,带来的两个保安也马上护了过来,可眼看着已经有人爬上了舞台,而且对方人数众多,就这两个保镖也不好干啥。
卡座上的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顿时有些愣了,这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事情不是按照他们预想的发展啊。
不过,得到的效果应该差不多,反正都是把这酒吧给闹的翻了天,砸的越狠越好,越多的人流血越好,到时候警察就会过来,而且这第一天开业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消息用不到明天能早上就会传开,到时候这酒吧的口碑一差,以后就算是想开门做生意,也不会有人来光顾。
那本地的歌星脸色煞白的就要往后台逃,身后的两个保镖也紧张的够呛,这么多人冲上来,一人一拳也够他们受的了。
这时,蒋叶丽从舞台后面走了出来,场面已经濒临混乱,她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丝毫的慌张,从主持人的手里接过话筒,冲着众人就大吼道:“谁特么的不想活,今天就在这儿闹事给我试试,老娘我保证让他走不出去!”
一声吼叫,顿时吓的满场子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能开酒吧的,多少都会有些背景,而且今天在场的这些人里,也有人已经听说了这酒吧新老板的来头,是从中港市来的。
中港市现在只有一家地下实力,就是新晋的地下世界的豪门——百凤门。
百凤门的传说,早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刮在了沈城的大地上,甚至许多喜欢热血的年轻人,都把百凤门的那个老大当做是心目中的偶像,所向披靡,横扫一切实力。
可这酒吧的真正来头,到底是不是百凤门,众人也只是猜测,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个人得到确切消息说是。
但不管怎么样,蒋叶丽的这一声,是彻底的将众人震慑住,与此同时,酒吧的门口整齐的一排保安站立,包括酒吧的二楼上,也是整齐的一群保安全副武装在那待命。
混在人群中间的两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回过头向卡座的方向看来,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同时向他们点了点头。
这两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点了下头,转过身来,啪啪的两声,将手中的啤酒瓶子摔到了地上,大喊道:“咱们大家出来都是买乐子的,不是被人恐吓的,大家一起上!”
一群人如梦方醒,可再一看面前表情云淡的蒋叶丽,却是没一个人敢冲上前来,心里头都叮叮咚咚的打起了退堂鼓。
两个小青年趾高气昂的喊完,本以为能惹起一片混乱,他们今晚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可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群人竟然就这样被面前的这个女人给震慑住了。
她长的不算是这夜场里最漂亮的,可一身淡定雍容的气质,往舞台的正中央一站,却是荡漾开一股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儿,而眼前的这些个男人,仿佛只是她的奴隶一般。
蒋叶丽目光看向起哄的这两个小青年,两个小青年马上心虚的面色苍白,蒋叶丽倒没和他们两个计较,手里握着话筒,接着说道:
“大家出来玩,自然是为了寻开心的,今天晚上我的脾气也是够暴躁的,作为补偿大家,今天晚上的酒水一律五折。”
“至于大家都希望看到的学妹,因为出现了点小意外,需要推迟几个节目再登场,我保证会让大家大开眼界!”
所有人依旧安安静静,目光复杂的看着蒋叶丽,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先鼓起的第一声掌,紧接着现场响起了一片隆隆掌声。
人有的时候往往就这样,别人对你好的时候不知道,反过来让你害怕的时候,你却更容易接受他,尊敬他。
“谢谢大家!”
蒋叶丽微微一笑,目光却是径直的向卡座上的两个男人看过来。
两个男人神色一紧张,微胖的男人道:“瘦子,该不会是那个该死的小丫头,没按照咱们说的做吧!”
瘦子道:“有这个可能,麻痹的,难不成我们被一个毛刚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给耍了?马上给大哥打电话!这就叫人去把她的那个死鬼爹先给剁了双手双脚,然后再弄她!”酒吧后台的演员化妆室里,一群年轻漂亮的姑娘正在化妆,临时的原因将他们登台的节目推后了两档,不过并没有小姑娘们的情绪,少数的姑娘紧张,多数的还是充满期待。
化妆室的角落,张雨梦一脸担心的模样,自己对着镜子描眉毛,居然将眉毛画歪了,还是旁边的同学提醒,她才发现。
“雨梦,你怎么了?”身旁的同学关心的问。
“我没事。”张雨梦笑了笑。
“没关系啦,大家都没怨你打翻了烫,你刚才没有烫到吧?”
“没有。”
“那就好,赶紧化妆吧,待会儿我们就要登台了,加油!”
“嗯,加油。”
张雨梦笑了笑,继续化妆,可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她在担心父亲,自己没按照那些坏人说的做,他们会不会……
后果她不敢去想,那些人都是凶残之辈,没有什么他们做不出来的,父亲欠了高额的高利贷,根本无力偿还,一次父亲喝醉酒的时候念叨过,这些人对付欠债还不上的,正常是不会真的杀死对方,但至少也要剁掉手脚。
虽然父亲一无是处,虽然他起跑了母亲,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已经没有了母亲,要是父亲再没了,那家还叫家么?
鼻尖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张雨梦连忙忍住泪水回过头,身后站着的是一身黑色衣装的程梅。
程梅表情严肃的说:“跟我来一下。”
张雨梦心虚的道:“什么事啊?我,我马上就要演出了。”
程梅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放心吧,不会耽误你很久。”
张雨梦跟在程梅的身后,来到了化妆室旁边的一个独立小房间内,这个小房间也是化妆室,是一个独立的化妆室。
蒋叶丽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笑着说:“雨梦,请坐。”
张雨梦唯唯诺诺,道:“蒋老板,我,我站着就好。”
蒋叶丽笑着说:“雨梦,不用跟我这么见外,叫我蒋姐就好,给蒋姐一个面子,咱们坐下来说。”
“哦。”张雨梦坐了下来,却是不敢抬头看蒋叶丽的眼睛。
蒋叶丽笑着说:“雨梦,你是有心事吧,说给姐姐听听?”
“没,没有。”张雨梦低着头说。
蒋叶丽笑着说:“没关系,姐姐不会怪你的,其实姐姐知道刚才的汤不是你不小心打翻的,是你故意打翻的。”
“我……”
张雨梦低着头,两只小手紧紧的攥着衣襟,语气都颤抖起来了。
“雨梦,不要担心,蒋姐真没有怪你的意思,要不然也不会让林先生去找你爸,待会儿好好演出,等今天晚上顺利的结束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再慢慢商量。”
“蒋姐,对不起,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求求你们……”
张雨梦跪在了地上,就要给蒋叶丽磕头,被蒋叶丽一般拦住扶了起来,道:“傻丫头,姐姐都说了没怪你,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你家的情况我也清楚一些,放心吧,姐姐不会伤害你爸爸的,林先生是去保护他。”
张雨梦慢慢的抬起头,双眼中已是热泪盈眶,“蒋姐,我……”
蒋叶丽微笑着说:“好了,雨梦,什么都不用说,快去准备吧!”
张雨梦还是担心的说:“蒋姐,那些人可都是很凶的。”
蒋叶丽笑着说:“那你是没见过比他们更凶的,林先生更凶。”
“林先生……”张雨梦一脸的不可思议,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一个痞里痞气,但是却如邻家大哥哥一般的一张脸。
黑色的国产轿车停在了一栋老旧的红砖楼下,林昆从车上下来,他自己过来的,让余志坚留在酒吧里照看着点,万一酒吧里真有人来闹事,程梅只能保护蒋叶丽,其余的那些临时搭凑起来的安保人员,他还真不放心。
林昆关上了车门,指着楼层往上数,“一,二,三,四,五……”
数到第六层,窗户上亮着昏黄的灯光,看来就是这儿了。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开始上楼,一口气爬到六楼,站在一扇老旧的防盗门面前敲敲门,屋里头有电视的声音,可却听不到有人过来开门,等了十多秒钟,林昆再次敲门。
这时,防盗门的猫眼里黑了一下,紧接着又没任何的动静。
“张先生,你在家么?”林昆冲着门口喊道。
还是没人回应……
林昆抬起手,又要敲门,这时身后对面的门开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穿着秋衣探出个脑袋,一双迟暮的眼睛上下的打量林昆,问道:“小伙子,你是来收账的?”
林昆笑了笑,不等他开口,老头又接着说:“放他一条生路吧,他本来是一个挺不错的孩子,要不是下岗了找不到工作,老婆跟了别人跑了,也不至于堕落成这样,你们这三天两头的来逼帐,早晚会把人给逼死的。”
林昆道:“大爷,你误会了,我不是来逼帐的,我是为了他女儿过来的。”
老头顿时激动起来,脑袋缩了回去,不过马上拎着一只鞋底子就出来,冲着林昆就要打过来,骂道:“你们这群畜生,居然对小萌下手,小萌那孩子从小就乖巧,你们……”
啪!
鞋底子没有抽在林昆的身上,被林昆徒手给接住了,林昆一脸冤枉的说:“大爷,这里头肯定有误会,先别激动!”
“误会你个头,你们一定是看小萌长的漂亮,你们这群土匪,禽兽,我要去中央告你们,告你们这群黄世仁!”
老头硬拽着鞋底子还要打,林昆是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松手了吧,怕一下子晃到了老爷子,万一伤着了可咋办,可这要是不松手吧,看这老爷子这么死拉硬拽的,憋的脸都红了,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好在这时对面的门口里,又出来了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也是六七十岁,圆脸微胖,从后面抱着老爷子就拦道:“老头子,你找死呢啊,人家黑社会的,你惹得起么!”
老头道:“不行,他们这群前后打小萌的主意,我得跟他们拼了!”
“小萌又不是你孙女。”老太太生气的说。
“可那孩子平时多懂事,你忘了她帮咱们洗衣服做饭了!”老头情绪激动的说。
老太太的脸色马上不好看起来,转过头拎出了另一个鞋底子向林昆抽了过来。
林昆的眼睛顿时瞪大,这老太太的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吧,心里头可真是有苦手不出,赶紧又抬起另一只手拦住。
“大爷,大妈,你们听我说……”
吱!
这时身后的门开了,张山一脸颓然的站在门后,瞪着眼睛冲林昆说:“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闺女!”
林昆道:“张大哥,你们真的是误会了,我是雨梦现在上班的老板……”
张山的脸色突然一边,心虚而又害怕起来,道:“你,你们到底要把我姑娘怎么样,她是无辜的,都是因为我……”
屋里,老旧破烂的沙发上,林昆坐在上面,张山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林昆接过水杯,张山却还不肯坐下来。
林昆道:“张大哥,我过来真没有恶意,主要是考虑到你的安全,雨梦没有做错事,所以担心那些人会来找你麻烦。”
张山低着头,道:“他们……”
话音未落,房门被从外面砰砰砰的敲响,凶神恶煞的声音传来,“开门,快开门!”
张山脸色一慌张,哆哆嗦嗦的道:“是,是他们,他们来了!”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张大哥,不用怕。”“开门,快开门!”
砰砰砰……
外面的人边吼叫着,边猛砸门,气势汹汹,像是要把这门给砸碎了一般。
屋里,张山已经已经害怕的两条腿直哆嗦,眼看着就要站不住了,脸色骇然而又慌张的看着林昆说:“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他们会杀了我的!”
林昆扶着张山坐下,脸上笑容云淡的道:“张大哥,今天这事我能帮你摆平了,但我要问你一句话,怎么样?”
张山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神色慌张的说:“林,林老板,你真能帮我摆平?别说是问我话了,就是叫我做牛做马都可以。”
林昆笑着说:“张大哥,今天这事我要是帮你摆平了,以后你还赌么?”
张山嘴唇哆嗦着道:“我,我……”
林昆转身就要离开,背对着张山说:“既然你死性不改,那我能救的了你一次,也救不了你一辈子,雨梦有你这样的父亲也是悲哀,倒不如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林老板,你别走!”张山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两条腿还直打哆嗦,道:“林老板,我,我以后肯定再不赌了。”
林昆微微的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说:“张大哥,这可是你说的,我林昆可是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以后如果你再进赌场,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截一截的剁下来。”
张山吓的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浑身上下都哆嗦了起来。
林昆走到门口,门外的人还在拼命的砸门,林昆冲着外面吼了一句,道:“都特么的吵吵什么,我开门了!”
门外瞬间安静了下来了,外面的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那个平时窝囊的恨不得躲到女儿裙子下面的张山,怎么突然这么爷们了,难不成是被逼上了绝路,小宇宙爆发了?
我呸,就那种怂货,别说是被逼上绝路,就是给逼上死路,也还是那么个怂样,待会儿门一开,照样乖乖的跪在地上。
吱……
门开了,老旧坚硬的铁门,已经被外面的这群人给砸的走形了,林昆站在门口,脸上笑容云淡,瘦削的脸颊,给人几分和蔼之色。
门外站着的一群人,一个个手里头都拎着家伙什,为首的是一个剃着光头,面目狰狞的胖子,正疑惑的看着林昆。
不光是这胖子,几乎门外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昆。
这小子谁啊?
以前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也没听说张山还有个儿子啊?
难不成,是这张山狗急跳墙找来了帮手?
可瞅这小子身材瘦削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在咱们一群人手底下挨过一招的主儿,杵在这儿像是个麻杆一样。
“小子,你特么谁啊!”为首的光头胖子瞪着林昆,语气阴狠的说道:“告诉你,别特么的多管闲事,知道咱们是什么人么?老子给你一次机会,马上从老子的面前消失!”
林昆咧嘴一笑,也不答话,突然一记闷拳就挥了出来。
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眼前的这个一脸凶煞的光头胖子,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捂着脸一声痛叫,就向身后倒去,好在身后站着的小弟,两个人强行的把他扶住。
“我次奥尼玛的!居然敢动手,今天老子非废了你不可!”
光头胖子吃了一瘪,心里头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冒,痛声嘶吼,大手往前一挥,“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一群手里拎着家伙什,怒气汹汹的小青年,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在这群小青年的眼里,眼前这个身材瘦削不知死活的小青年,马上就得被他们给打的趴在地上求饶。
可结果……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拳影挥出,再伴随着时而撩起的劲踢,眼前的这群小青年手里的家伙事还没等使出威力来,一个个就觉得眼前一黑,不知哪儿飞来的拳头,就把自己砸的七晕八素,有的胸口被那44码的大脚板子踹中,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七八个人四仰八叉的横在了地上,捂着脸的,抱着胸的,在那痛叫着。
为首的光头胖子捂着脸,傻傻的愣着神,目光呆滞的看着林昆,林昆咧嘴冲他一笑,这光头胖子马上呜嗷的一声惨叫,吓的趴在了地上直哆嗦,林昆走到跟前,蹲下身来,扯着这胖子的衣领就给提溜了起来,这胖子连连讨饶,“大,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嘘!”
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微笑着说:“你只是一个小头目,你背后的大哥是谁?我想请他出来喝喝茶,麻烦你转告一声,明天上午九点钟,正德轩茶馆天字间见。”
“大,大哥……”
“滚!”
为首的圆脸胖子还要出声,林昆直接冷冷的一声低喝,顿时吓的他爬起来就往楼下逃窜,其他的躺在地上的小青年们,也都赶紧爬了起来,随便找个家伙什拎在手上逃了。
林昆回到房间里,屋里头的张山哆哆嗦嗦的站着,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这是刚才林昆开门的一瞬间他被吓的,此时正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林昆。
林昆笑着走进了屋里,“张大哥,没事了,希望你能记住刚才答应我的话,我最不喜欢出尔反尔的人,否则……”
张山连连道:“我记住了,记住了,以后肯定不再沾赌。”
林昆笑着说:“我们酒吧缺一个管理仓库的,有兴趣的话,明天过来上班吧,雨梦是个不错的姑娘,有这么一个好女儿,你应该懂得珍惜。”抽出一张名片放在了沙发上,“这是我的名片,要是再有人找你麻烦,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张山好半天才回过神,一步一步挪腾到沙发旁,捡起林昆留下的名片,喃喃的读道:“林昆……”
落下的巷子里,昏黄的路灯下,四个老头正对峙着,确切的说是三个老头对峙着一个老头,人数上明显处于劣势,可这一个老头并没有丝毫的畏惧退缩,反而战意高昂。
老魁静静的看着仇云鹤,嘴角冷的一笑,道:“北方外家功夫的第一高手,还带着两个小弟,要动手请尽快,三比一还在这磨蹭,可不是你们北方人豪爽直快的性子。”
仇云鹤冷冷的道:“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那小子跟你什么关系?”
老魁冷笑着说:“我的半个徒弟,我当然要管这个闲事。”
仇云鹤眼睛微微一眯,道:“你觉得你能胜的过我们三个?”
老魁笑着摇摇头,说:“我只知道你心里在害怕,我是不怕死,但你们三个都怕死,真要动起手来,最终我肯定是要死的,可你们三个里就不好说了,谁死谁活。”
仇云鹤道:“你真的不怕死?”
老魁笑着说:“都活了一把年纪了,还贪恋这世俗干嘛,都别在这墨迹了,要动手尽快,不动手的话赶紧滚蛋!”
“你!!!”
仇云鹤的双眼里冷光射出,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眼看着就要动手,这时对面的老楼里,林昆从里面走了出来。
仇云鹤马上放弃了动手的念头,不是因为他惧怕林昆,而是眼前一个不怕死的老魁,再加上一个林昆,他的胜算不大,最终仇云鹤冷冷的丢下一句:“哼,我就不信你能跟着他保护他一辈子,早晚有一天,他会死在我的手上!”
言罢,仇云鹤回过头,对身后的两个老头道:“我们走!”
老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他的手上。”
仇云鹤眉头一动,脚步没有停下,内心的杀机却是更重了。林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望着已经远去的三个人的背影,道:“半个师傅,你没事吧!”
老魁悠然得意的笑道:“就他们那群胆小鬼,想伤我没那么容易。”
林昆道:“万一他们真的要跟你拼命,你打的过么?”
老魁道:“当然打不过,不过就算是我死了,也得拉上垫背的,剩下的也得重伤,到时候你收拾他们就容易多了。”
林昆忽然满眼感激的看着老魁,老魁脸色一横,道:“干嘛这么暧昧的看着我,我这又不是为了你这个小鬼。”
林昆道:“那你是为了谁?”
老魁道:“当然是那个深居在燕京皇城里,养尊处优的老头儿!”
林昆笑了笑,心中了然,知道老魁说的是朱老,笑着说:“半个师傅,今天晚上酒吧开业,走,好好喝上一壶!”
老魁道:“我可警告你小子,我对洋酒不感兴趣,那玩意儿比马尿还难喝,就给我上白酒,越烈的越好!”
林昆笑着道:“二锅头行么?”
老魁道:“你小子就这么孝顺你师傅呢?今天要是我喝的不高兴了,我就当着满酒吧人的面儿,修理你小子!”
林昆开车返回了酒吧,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腾,酒吧里的氛围又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刚才还要高上那么几分,来这儿寻欢作乐的那些富家公子大少爷们,一个个更是在心目中把蒋叶丽当成了不可侵犯的女神,那范儿,那派头,啧啧啧,纵使他们纵意情场无数载,也没遇见过这么有范儿的。
上酒,上好酒。
老魁坐在二楼的一个高雅的包厢里,一杯接着一杯的老白干下肚,喝的面色潮红,却是丝毫醉意也没有,包厢里还有好几个如花似玉穿着性感的小姑娘,大哥长大哥短的陪着,这把老魁给高兴的,瞬间感觉自己年轻回去了。
总的来说,维多利亚酒吧的开业很成功,但凡是今天晚上来喝酒的,最终给的评价都是优秀,要非得挑点不尽人意的地方,就是艺术学校的那些漂亮小姑娘们登台的有些晚了,再就是中间的那一小段的冲突,好在被控制住。
下半夜两点钟,酒吧打烊,一群喝高了没喝高的客人纷纷散去,现场没人发了代金券,欢迎大家明天继续光临。
租赁的中巴已经等在了酒吧外面,一群身体疲惫但精神洋溢的小丫头们上车,夜宵已经吃过,坐到座位上以后,一个个本来想趁着兴奋的劲头聊上两句,结果很车厢里就没了声音,大家都纷纷的闭上眼睛,安静的睡着了。
林昆开着租赁来的黑色轿车跟在后面,停在学校的大门口,一群睡醒的姑娘们揉着眼睛下车,张雨梦也在其中。
所有人都走进了学校,张雨梦却是站在大门口没有进去,回过头望着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的林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林昆看着走过来的张雨梦,笑着说:“妹子,还有事?”
张雨梦低着头,道:“林老板,我已经给我爸打过电话了,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见外,叫我林哥或者昆哥都行,既然你是我酒吧里的员工,你家里的事情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今天晚上的表演不错,辛苦了。”
张雨梦低着头说:“谢谢你和蒋姐能大人有大量,以后我会好好努力,一定不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
林昆指了指大门口的方向,笑着说:“你同学在等你呢,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晚上还要继续工作,加油!”
张雨梦抬起头,嘴角抿起一个微笑,道:“我一定会的!”
望着跑回学校的张雨梦,林昆笑了笑,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希望她以后的生活能过的更好吧,也希望她那个不靠谱的爹能靠谱一点吧。
林昆回到了酒吧,已经快下半夜三点钟了,老魁在包间里喝多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呢,林昆又把他给送回了住的地方,这么一来等再回到酒吧,一夜基本上已经过去了。
蒋叶丽也是彻夜未眠,此时正坐在酒吧楼顶的天台上面,手里夹着一根细烟,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
立春的节气已经过了,可这凌晨的时分,也还是十分的冰冷。
林昆走上了天台,站在蒋叶丽的身旁,望着周围临近凌晨的景色,路灯还在亮着,街道上安安静静不见人影,昨夜的繁华仿佛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的痕迹,直到几个穿着环卫服装的大爷大妈推着环卫的车子前来打扫,才有了一点生气。
蒋叶丽轻轻的磕了磕烟灰,侧过头看着林昆,说:“沈城不如中港好,我还是喜欢中港。”
林昆笑着说:“为什么?”
蒋叶丽搓了搓肩膀,说:“沈城的早晨太冷了,我怕冷。”
林昆笑着说:“中港市就不冷了?”
蒋叶丽道:“至少在中港市的时候,我很少这个时间坐在天台上。”
林昆道:“你觉得我们胜算有多少。”
蒋叶丽道:“一年前你要是这么问我,我肯定想都不敢想,我当初想要将你招纳进百凤门,也不过是想让你帮我对付疯彪,可结果你把整个中港市都给踏平了。”
林昆笑着说:“不好意思,我让你吃惊了。”
蒋叶丽没有搭理他,继续说:“现在坐在这儿,你问我胜算有多少,我不知道,可我想结果应该不会差吧。”
林昆坐到了蒋叶丽的身旁,掏出雪茄叼在嘴里,蒋叶丽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着,林昆深深的吸了一口,望着面前的楼宇,说:“要不是王勤虎默许洪林门搅乱我中港市,我或许不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要来跟他过过招,既然他已经惦记上了我们中港市,我们还不如主动出击。”
蒋叶丽道:“从你的话里,我似乎能感觉到,你的信心很足。”
林昆站了起来,走到天台的边缘,转过身看着蒋叶丽笑着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留给强者统治的,对于那些不仁不义的人,我从来都不手下留情,如果说聚一堂和百凤门在辽疆省的版图上只能剩下一个,那我一定选百凤门。”
蒋叶丽道:“你倒是真有信心能一口将聚一堂给吞下?”
林昆笑着说:“反正我是不会给它机会,吞了百凤门。”
蒋叶丽道:“张思梦的父亲是和聚一堂扯上关系的吧?”
林昆说:“约了今天上午九点钟,正德轩茶馆里的天字号包房见面,到时候见了面,自然也就知道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能这么顺利的来到沈城扎根,肯定不是王勤虎疏忽,至于他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不好说了。”
蒋叶丽道:“我倒是听到消息,丁锦玉现在跟了王勤虎。”
“哦?”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丁锦玉离开中港市之后,就带着她弟弟来到了沈城,她对我们百凤门很了解,自然就能引起王勤虎的注意,而且这王勤虎还是一个偏爱聪明女人的主儿。”
林昆呵呵的笑了两声,道:“这样也不错,这女人当初可以跟刚哥,现在这么快又跟了王勤虎,至少可以让刚哥认识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当初第一次见面,我也错把她当做是一个好女人了,看来世事无常,人心叵测啊。”
蒋叶丽道:“你们男人就都是好东西了?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我们女人身为社会上的弱势群体,自然要找一些有背景有实力的男人依靠,这不是我们女人的错。”
林昆哈哈笑道:“我知道你这不是在帮丁锦玉说话,是帮你们女人说话。”
蒋叶丽道:“言归正传,这个王勤虎能纵横辽疆省这么多年,把聚一堂打造成了目前的辽疆省第一大帮派,就一定不是个简单人物,他手下的能人不少,我们不能大意。”
林昆笑着而说:“我在想,是不是该召集些兄弟过来,狗哥上次给我介绍的那几个小伙子不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蒋叶丽道:“也不是不可以,帮派需要发展,就需要更多的人才,这是一个征战天下的好机会,可以让他们磨炼一下。”
林昆道:“行,天亮了我就给阿狗打个电话,叫他安排人过来。”
……
北陵公园,林昆七点半准时来到了小树林后的空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等着老魁,老魁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一副惺忪的模样,钻进小树林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半个师傅,你今天这状态,能赢得了我么?”林昆笑着说。
“小子,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真假假。”老魁深吸一口气,看似要强行的打起精神,却还是昏昏沉沉,抬起手冲林昆比划了一个手势,道:“来,过来!”
林昆咧嘴一笑,脚底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快速的向老魁扑了过来,眼看着要砸中老魁的心窝,老魁突然一个闪身,轻飘飘似的躲到了一旁,侧着半个身子正对着林昆。
双方对敌,眼下这可算是一个大的破绽,林昆脚底下又是一个加速,一记掌刀向着老魁的腋下就切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切中,这时老魁的身手突然敏捷起来,突然一脚向着林昆的小腹就踹了过来。
林昆本以为抓住了老魁致命的破绽,全身上下全力以赴的攻击过来,可没成想老魁居然会突然发力,眼睁睁的看着一脚踹过来,却是避无可避,砰的一声闷响,被踹出去了好几米远。
林昆稳住身形,冲老魁说道:“再来!”
老魁还是一副惺忪而又迷糊的状态,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林昆马上又冲了过来,结果几招过后,结果还是同样,一次又一次的,直到被老魁给打的趴在了地上才停下来。
老魁蹲到了林昆的面前,哈哈笑道:“小子,服不!”
林昆这时突然发力,两只手扯着老魁的双脚,一下子把他撂翻在地,老魁躺在了地上,林昆却是跳了起来,哈哈的大笑道:“半个师傅,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虚虚实实,你虚了我一早上,这一下轮到我虚你一把了,哈哈!”
老魁躺在地上,也是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子,你出师了!”林昆莫名其妙,望着地上躺着的老魁,说:“半个师傅,这就出师了?我虽然是你的半个徒弟,可你也得负责啊!”
老魁躺在地上瞧着二郎腿,迎着阳光微眯着双眼,笑着说:“小子,虽然才几天的功夫,但你进步神速,我能教你的已经教了,再对上姓仇的那老鬼,胜负就看你自己了。”
林昆道:“半个师傅,你确信我现在对上姓仇的那个老混蛋,不能被他一下子就给秒杀了?”
老魁道:“理论上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可能性极低。”
林昆干脆坐到了地上,说:“可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老魁道:“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你觉得自己出师太快了?”
林昆道:“对!”
老魁道:“你小子对自己还有没有点深刻的认识了,别的且不说吧,早先的时候你已经是漠北狼王,后来又学了叶氏的咏春拳,之后又拜到了北方内功精粹曲韶华门下,现在又有我江南老魁对你实战指点,就算你是一个草包,有我和曲韶华那老头这两位师傅,也该出类拔萃了。”
林昆道:“可是……”
老魁坐了起来,伸手指了指林昆的心,说:“在你战胜敌人之前,信念必须要足,狂暴能够增加一切生物的战斗力,同样强大的信念也能给你带来质一般的提升。”
老魁站了起来,道:“好了,你我师徒的缘分今天到底结束,以后不用再来这公园了,等你手刃了那仇老鬼,我就离开沈城,去燕京城转一圈,再回我的江南逍遥快活。”
望着老魁的背影,林昆道:“半个师傅,你还是放心不下我。”
老魁背对着道:“你一个人对上三个人,叫我怎么放心?你小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燕京皇城里的那位还不得满世界的通缉我。”
林昆笑了笑,对着老魁的背影喊道:“半个师傅……”
余下的话音未出,老魁打断道:“不用跟我说谢,来点实际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酒和女人一样都不少!”
老魁哈哈大笑:“这还差不多!”
林昆从小树林里走了出来,树林外坐了一圈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见林昆从里面走出来,老头老太太们依依不舍的问道:“小伙子,明天和你师傅再不过来了么?”
林昆笑着说:“不过来了。”
老头老太太们叹了口气,道:“哎,以后没热闹看喽。”
说完,一群老头头老太太拎着马扎散了,该干啥干啥去了。
走出北陵公园的大门,林昆掏出手机给姜夔生打了过去,既然老魁已经说他出师了,那接下来也该和仇云鹤算账了,姜夔生得带着刘一燕过来,亲眼见证为邱铁男报仇。
挂了电话之后,林昆又给杨星雨打了过去,他和曲筱筱也得过来,师傅病入膏肓不假,但最终却也是因为这仇云鹤而死,也算是深仇大恨一件。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钟了,林昆开着车来到了正德轩茶馆,茶馆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车里坐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司机,正冷眼的看着林昆从车上下来。
林昆从车上下来,瞥了一眼吉普车,直接就走进了茶馆。
茶馆楼上,天字号包间,丁锦玉正坐在主座,悠哉的品着茶,一身雍容的打扮,再加上神情自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妇的气质,身后站着两个一身黑衣的保镖。
林昆直接推门进来,看见丁锦玉之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坐在了丁锦玉的对面。
丁锦玉笑盈盈,语气里透着阴森说:“林老大,我们又见面了。”
林昆笑着说:“是啊,这世界这么小,走到哪都能遇见。”
丁锦玉笑着说:“没想到你来沈城不久,挑的这间茶馆却是不错,今天有劳林老大破费,我点了一壶这儿最贵的茶。”
林昆笑着说:“哦,是么?我只是约昨天晚上那一群人的老大出来谈事情,可没说要请他喝茶,丁姑娘,你是他们的老大?实在不好意思,我可真没有请你喝茶的意思。”
丁锦玉微微一笑,揶揄道:“怎么,林老大难不成连一壶茶都请不起么?”
林昆笑着说:“我林昆请客一向是要看对方的身份,丁女士还真不在我林昆请喝茶之列,换言之,就是丁女士请我喝茶,恐怕我也喝不下。”抬起手打了个响指,道:“服务员,给我来一壶你们这儿最便宜的茶。”
茶水很快就上来,林昆自顾的斟茶慢饮,对面的丁锦玉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林昆放下茶杯,笑着说:“丁女士,你不会没带喝茶的钱吧,要是这样的话,你可以给你的虎哥打个电话,叫他给你送过来,顺便我也想见见他,我们好好的谈谈。”
丁锦玉道:“我就是代表虎哥来的!”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你代表王勤虎,你凭什么代表他?”
丁锦玉道:“我现在是聚一堂的人,我是虎哥的女人!”
林昆哈哈笑道:“丁锦玉,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你说话注意点!”丁锦玉身后的两个开口怒气汹汹的说。
林昆的目光顿时一冷,看着两个保镖说:“这儿有你们两个手滑的地儿么?”
“放肆,你知道这是在谁的地盘么,你在中港市再牛,到这儿也一样是一个虫,可别真把自己当成是过江龙了。”保镖怒瞪着林昆吼道,握着拳头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林昆站了起来,直接将杯中的茶水泼向了说话的这个保镖,这保镖抬起手来挡了一下,旋即骂道:“你特么找死!”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身边的另一个保镖见状,也握紧了拳头一起扑了过来。
丁锦玉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她目光惊恐的看向林昆,她心里当然知道林昆的实力有多恐怖,她是在为自己的两个保镖担心。
啪!
一声脆响,林昆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挥过来的拳头,紧接着用力一扭,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面前年的保镖那本来凶煞的面孔,顿时因为痛苦而狰狞了起来,大叫一声:“啊!”
紧接着林昆又是一拳挥出,精准无误的砸在了另一个保镖的鼻梁上,这保镖一声痛叫,直接捂着脸倒在了地上,殷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林昆拍拍手,微笑着坐了下来,对面的丁锦玉已经是被惊吓的面色苍白,林昆笑着说:“丁锦玉,还是叫你们的虎哥出来聊聊吧,就凭你,我真没兴趣聊下去。”
丁锦玉嘴唇颤抖了一下,起身到外面打电话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坐下来说:“虎哥十分钟以后到。”
林昆笑着说:“好!反正王勤虎现在还没过来,我们倒是可以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你认为聚一堂一定会赢?”
丁锦玉道:“林昆,你太不了解聚一堂了,它远比你的百凤门实力要大的多,我劝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妄想斗的过聚一堂。”
林昆笑着说:“看来你和王勤虎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对聚一堂这么了解了,谢谢你的忠告。”
丁锦玉道:“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好好的在中港市待着,来沈城和聚一堂斗,天时地利人和你一个都不占,凭什么赢?”
林昆笑着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性格生来就是这样,别人对我不仁,我就一定会对他不义。”
两人聊着天,没过多久王勤虎就过来了,他正好在附近的一家场子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走进包间的门口,马上一阵凛冽的杀气涌了进来,丁锦玉让开了主座,王勤虎坐下,面色冷然的看着林昆,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哈哈!”王勤虎忽然大笑,道:“林昆,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兄弟你确实气质不凡啊。”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听,都有着一股鄙夷揶揄之意。
林昆微微一笑,道:“虎哥,我也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你比传说中的可要威武多了,果然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王勤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接着冷笑道:“行了,林昆兄弟,咱们还是直奔主题,今天约我出来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什么意思,王老大你应该知道,昨天晚上我的酒吧开业,是你叫人威逼一个小姑娘要做手脚。”
王勤虎直接承认道:“不错,那小姑娘的爹欠了我很多钱,帐也收不回来,总得让她做点什么算点利息吧。”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笑着说:“王老大,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那姑娘的爸欠你的钱,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王勤虎哈哈大笑,道:“林昆兄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一笔勾销就勾销?”
林昆笑着说:“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叫你来只是通知你一下你,如果你不接受这个条件,昨天晚上你让那姑娘对我的场子做手脚的事情,我可是要向你讨个说法的。”
“向我讨说法?”王勤虎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般,道:“林昆兄弟,做大哥的不得不说你一句,你这太把自己当回事的毛病可不好,这里是沈城,不是中港市,我要是想灭了你,也就分分钟的事儿。”
林昆笑着说:“哦?是么,那王老就灭一个我看看。今天晚上我在维多利亚酒吧里等着你,你最好叫够了兄弟。行了,我还有事要去忙,就不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了,王老大你记住了,不管是在那儿,我林昆都是过江龙!”
王勤虎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阴测测的说:“你不想活着离开沈城?”
林昆淡淡不屑的笑着说:“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不是,我们之间早晚都有一战,什么时候撕破脸皮都没关系,记住了,今天晚上我在酒吧里等着你,不来的是孙子!”
王勤虎怒道:“小子,你别太狂!”
林昆不再答话,笑呵呵站了起来,转身向门外走去。
服务员追了上来,“先生,您还没付钱呢。”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包间里气的鼻孔撑大的王勤虎,笑着说:“让那位老板付吧。”“哼!”
包间里,王勤虎愤怒的咆哮,他那不是很高大的身形,气的肩膀频频抖动,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骂道:“他以为他是谁啊,过江龙,在老子的眼里连个虫子都不是!”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吓一动不动,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往屋里看一眼。
丁锦玉坐在一旁,也是不敢有任何的动静,她还是第一次见王勤虎发这么大的火。
站在王勤虎身后的两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却是也不敢出声。
王勤虎深呼了一口气,暂时让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低下头看向丁锦玉道:“锦玉,马上以我的名义给十三太保发消息,就说今天晚上务必把维多利亚酒吧给我端了!”
丁锦玉道:“虎,虎哥,真要这样就对姓林的动手么?”
王勤虎眼睛微微一眯,冷笑道:“既然他姓林的这么狂,那我就先来一个敲山震虎,让他明白明白,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丁锦玉道:“可是……”
王勤虎冰冷的打断道:“没有可是,按照我说的去做。”
丁锦玉弱弱的应了一声,“是。”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白天酒吧歇业,窗帘拉开,大厅里阳光温暖,林昆穿过大厅,来到了酒吧后台的办公室,蒋叶丽正在那儿跟会计核对账目,林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着问:“怎么样,昨天晚上大张旗鼓的,多少毛利。”
蒋叶丽道:“不用算毛利,实际利润已经核对好了,亏了三十多万。”
“啊?”
林昆懒散的身体一下子坐直了,道:“不会吧,亏这么多!”
蒋叶丽笑着说:“你以为那些本地的明星都是白来的呀,名气虽然不大,可出场费可不低,三十万已经不多了。”
“哦。”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那看今天晚上的了,哦对了,我刚才去见王勤虎了,让他今天晚上来咱们酒吧火拼。”
“什么!?”
蒋叶丽眉头一皱,道:“林昆,你是不是疯了,咱们酒吧才刚开业,要是就这么被王勤虎给搅和了,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林昆翘着二郎腿,笑着说:“反正早晚都有一撕,昨天晚上威逼张雨梦往汤里下泻药的,就是这孙子干的,反正我们来沈城也不是为了开酒吧赚钱,不就是为了降了这只虎么。”
“可是……”
蒋叶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道:“算了,晚上你小心点。”
林昆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说我败家,花了白花花的银子,买了这么一个酒吧,却不想着赚钱。”
蒋叶丽道:“反正买这酒吧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赚钱,我支持你。”
林昆咧嘴一笑,道:“蒋姐,你可真好!”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说:“嘴巴抹蜜了啊,你还是赶紧想想今天怎么办,咱们在这边根本就没什么兄弟,难不成你想和志坚两个人,一个打一百个?”
林昆笑着说:“这也不是不可以。”
蒋叶丽道:“你真把王勤虎的手下都当草包了啊,我可是听说了,他的手底下又是十三太保,又是八大天王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林昆拍着胸脯,咧嘴笑道:“那我还是漠北狼王呢!”
蒋叶丽道:“算了,懒得和你说,总之今天晚上一定要小心。”
林昆笑着说:“好了,我知道了,我已经让老姜还有我那师弟师妹过来了,还有上次狗哥给我介绍的那几个小子。”
中午,林昆和蒋叶丽、程梅三个人刚要去吃午饭,余志坚开着车,屁颠屁颠的过来了,吉普车往酒吧的大门口一停,这家伙满面春光的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副驾座上打开车门。
一身干练穿着的陆婷从车上下来,长发盘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亚麻色的风衣,脚上一双黑色的短靴,脖子上搭着条橘黄色的围巾。
“陆婷妹妹,你什么时候到的!”蒋叶丽笑着招呼道,在中港市的时候两人虽然不太熟,不过也是见过好几次面儿的。
陆婷笑着说:“刚下火车就过来了,蒋姐,好久不见。”
蒋叶丽笑着说:“是啊,有那么一两个月没看见了,我一个人在这沈城也是闷死了,你来了正好,咱们下午一起逛街。”
陆婷微笑着,有些羞赧。
蒋叶丽马上笑着说:“哎呀,瞧我这脑袋,你这刚过来,我们志坚兄弟怎么肯把你交给我,算了算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再来找姐姐,咱们一起逛街。”
陆婷笑着说:“好的,蒋姐。”
林昆笑着把余志坚拉到一旁,偷偷的竖起大拇指说:“行啊,你小子,这就把陆婷给约来了!”
余志坚挠着后脑勺,一副开心的找不到北的模样傻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给她发了个短信,就说我父母想见她,她就来了,昆哥,你帮我分析分析,我俩这是不是就算是……”
不等余志坚说完,林昆下定结论道:“还用说,肯定是成了!”
“真的啊!”
余志坚更是开心的找不到北了,一把将面前的林昆给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林昆无奈的低声喊道:“你小子抱我干嘛,快把我放下来!”
余志坚把林昆放了下来,一副傻憨的模样笑着说:“林昆哥,我开心。”
林昆道:“开心你个大头鬼,你看看周围,都把咱俩当傻子看呢。”
余志坚马上收敛脸上的笑容,偷偷的向四周瞄了一下,甭管是走过的还是路过的,七老的还是八十的,全都一副诧异的目光看过来,这大白天的两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转圈,好像是有点不太正常啊,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
中午,林昆他们几个人一起找了家地道的馆子吃饭,沈城有许多规模不大,却味道不错的饭店,这些店余志坚都门儿清。
饭吃的差不多了,林昆把余志坚叫到了一旁,把今天晚上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余志坚听完以后,眉毛一竖,道:“王勤虎这小子要是真特么的敢动手,我就让警察来抓他!”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还能有点出息了不,咱们是帮派斗争,你拉人家警察进来干吗。”
余志坚道:“昆哥,那咋办,咱们现在刚来沈城,脚跟还没站稳,那王勤虎兵多将广的,咱们肯定不是对手啊。”
林昆笑着说:“你在沈城这么长时间,就没什么朋友之类的?”
余志坚眼睛一亮,道:“当然有了,我这就去找他们!”
林昆拉住他说:“先别着急,你让你的那些哥们都注意点了,手下的力道轻一点,被到时候一不留神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余志坚笑着说:“昆哥,你放心好了,我的那些小弟,一个个可都是打架的老手了,说打骨折,绝对不带打折的!”
林昆掏出银行卡,递给余志坚,余志坚疑惑的道:“昆哥,这是干啥。”
林昆笑着说:“叫人来帮忙,怎么也得意思意思,给人买点东西,请人吃吃饭,到时候我也一起过来,跟你的那帮兄弟认识一下。”
余志坚咧嘴一笑,也不和林昆客气,道:“好咧!今天晚上,就让王勤虎那孙子,见识见识咱东北虎的厉害!”
林昆笑着说:“王勤虎也是虎。”
余志坚道:“狗屁,今天晚上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老虎!”中港市到沈城,高铁只许两个多小时,早上林昆给姜夔生他们几个人打电话,半下午的时候,一行人就已经下了火车。
余志坚陪陆婷去买东西去了,晚上还要去余志坚家见父母,余志坚的母亲王兰,还特意打电话叫林昆今天晚上一起过去。
王兰亲自开口邀请,林昆肯定不好拒绝,就笑着答应了。
姜夔生和刘一燕带着晓雯,杨星雨和曲筱筱,另外还有狗哥介绍的那五个小弟,分别是王猛、侯小宝、邱池、李子峰、陈海涛,一共十个人,所以林昆干脆找来了租赁公司,派了一辆重型的面包车过来,一辆车将几个人全都拉到了酒吧。
维多利亚酒吧地面上三层,地下还有一层,三层上面主要是办公室和休息区,经过装修之后,又改了十多间客房出来。
一行人就安排住在酒吧里,这也是为了方便大家随时召集。
林昆和杨星雨、曲筱筱虽然是同门,不过却也是不太相熟,两人多少还是有些拘束,林昆单独的把两人叫到一旁,笑着问:“师妹,师弟,你们要是不喜欢住在这里,我再给你们安排别的地方,主要我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全,现在那仇云鹤就在沈城里,我是怕他突然会对你们下手。”
杨星雨有些腼腆,曲筱筱爽朗的一笑,道:“师兄,住在这挺好的,要是有什么不方便,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林昆笑着说:“这样最好了,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千万别跟师兄见外。师妹师弟,师兄能问一下,报了仇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么?”
杨星雨摇头,曲筱筱道:“暂时还没想过,可能会回山里吧。”
杨星雨道:“师姐,你不是不喜欢山里么,干嘛要回去。”
曲筱筱微笑,脸上却是有些无奈,林昆似乎能明白曲筱筱心里的想法,在这大都市里无依无靠的,想留下又岂是那么容易,倒不如回到大山里,守着爷爷和奶奶留下的祖业,过着清贫而又简单的生活,一辈子与世隔绝无欲无求。
林昆笑着说:“师妹,师弟,师兄的意思,是想等报了仇以后,你们能留在我的身边,师兄现在所做的买卖,你们可能也有所了解,不过如果你们不喜欢的话,师兄可以帮你干点你们喜欢干的事情,在这里师兄就是你们的亲人。”
“师兄……”
曲筱筱和杨星雨同时满眼感激的看着林昆,这是他们自打曲韶华夫妇已故后听过的最暖心的话。
林昆笑着说:“干嘛都这么一副表情,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跟师兄客气,师兄是有多大能力,就帮你们多大的忙,大山里虽然好,但不适合你们,还是留在都市里吧。”
林昆笑着拍了拍杨星雨的肩膀,道:“星雨,你师姐要是有什么想法,不好意思跟师兄张口的,你就替她跟我说。”
杨星雨点了下头,说:“嗯,知道了,师兄!”
夜色很快就铺满大地,街灯亮起来,一片灯火的繁华璀璨起来。
此时,沈城省政府高干家属的大院里,余宗华一家热热闹闹,今天一下午,省长夫人王兰便带着家里的保姆刘妈去市场采购,余宗华又是破了一次例,把省政府的高级厨师请了两个到家里来,更值得一提的是,一向把政务排在第一位的余省长,今天竟破天荒的提前回家。
回家也算了,还亲自系上了围裙,和那两个政府食堂里的一等大厨一起钻厨房,这可把两位一等大厨给惊呆了。
省长还下厨房呢?这可从来也没听说过啊,一下子亲眼所见,两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等余省长亲自将一盘回锅肉出锅,端到两位大厨的面前,让两人品鉴一番的时候,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各自尝了一口,结果两人脸上那刚刚平静下来的表情,瞬间更是惊讶了……
两个字——好吃!
三个大男人围着灶台忙活,王兰和刘妈只能打打下手,刘妈毕竟是在省长家做的久了,王兰平时也是刘姐长刘姐短的称呼着,早就不把她当外人了。
刘妈和王兰在一旁摘着芹菜,忍不住好奇的小声问:“余夫人,今天家里这是要来什么贵宾了么,这么隆重?”
王兰笑着说:“比贵宾还贵宾呢。”
刘妈诧异的道:“那得是多大的官儿呀!”
王兰笑着说:“不是多大的官儿,是一个燕京来的姑娘。”
刘妈道:“燕京来的姑娘?难不成是志坚少爷的女朋友?”
王兰道:“什么志坚少爷,你就叫他志坚就好了。”
刘妈笑着说:“这可使不得,省长和夫人您是俺的东家,那志坚少爷自然就是少爷。”
王兰笑着说:“刘姐,我什么时候把你当过外人?再说了,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哪还有什么老爷少爷的。”
刘妈笑着说:“夫人,那这次姑娘过来,算是见家长了?”
王兰笑着说:“算是吧。”
刘妈笑着道:“这可是好事啊,见完了家长以后,要是双方都满意的话,就该定亲了,定完了亲再等些日子就要过门成亲了,哎,时间可真快啊,想当初我刚来的时候,志坚也才十三岁,现在都到了要讨媳妇的年龄喽。”
王兰笑着说:“是呀,岁月催人老,我二十多岁的那会儿,总觉得人生还有很长,可现在回过头看看,一辈子就这样过去大半了,剩下的这些年里,会越来越苍老。”
叮咚……
门铃摁响了,窗外的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虽然已经立春,可天还是黑的早,满满的一桌子菜已经做好,王兰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散落下来的头发,满面笑容的去开门。
她的心情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马上一开门,就能见到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了,志坚这小子可从来没这么真心对过一个姑娘。
另一边,余宗华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报纸,厨房里剩下的一些零碎的小活儿,都交给带回来的两个厨师忙活了。
听到门铃声,余宗华表面上平静,却是偷偷的将手中的报纸放下一点,向门口看过来。
门开了,余志坚站在门口,身旁左边是林昆,右边是陆婷。
王兰看着陆婷,两只眼睛不由的就有些发直,把陆婷看的俏脸一红,微微的低下头说:“阿姨,你好……”
王兰这才回过神,连忙笑着说:“陆姑娘是吧,你好你好!”
王兰伸出手想要和陆婷握一下,这才发现陆婷的手上都拎着东西呢,于是赶紧帮陆婷把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笑着道:“陆姑娘,你能来我和你余叔就很高兴了,怎么还带这么东西来。”
说完,回过头冲坐在沙发上的余宗华喊道:“老余,你干嘛呢!”
余宗华放下报纸,装模作样的道:“咳咳,我看报纸呢。”
王兰当然知道他是在装,都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自己的老头子什么脾性,她早就摸的透透的了,在外面他是余省长,别人都尊敬他,视他为慷慨磊落的父母官。
可在家里头,他却是一个头一回见儿媳妇,也一样会脸红的普通老爷们。
“别看了,陆姑娘来了。”王兰笑着给余宗华递了个台阶。
“啊?”
余宗华有模有样的站了起来,一副很诧异的表情说:“陆姑娘来啦!”说着,便满面微笑的向门口迎了过来,道:“别在门口站着了,快,快里边请,别拘束,当做自己的家。”
陆婷走进了家里,余宗华夫妇亲自帮着把东西接过来,王兰笑着说:“陆姑娘,厨房里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你让志坚先带你到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嗯。”
陆婷微微一笑,端庄娴静,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温柔。
余志坚带着陆婷去楼上转转,林昆自然不会跟着去当电灯泡,两人前脚上楼,后脚余宗华夫妇就把林昆拉到一旁。
王兰小声的说:“昆子,这就是你给志坚介绍的对象?”
林昆笑着说:“婶子,这其实不是我介绍的,两人那是自由恋爱,最多也就是通过我认识的,陆婷之前和我有业务往来。”
余宗华笑着冲林昆竖起拇指,道:“昆子,这个姑娘叔满意!”
王兰笑着说:“我也满意,志坚要是真有本事给娶回来,我一定当亲闺女待!”
林昆笑着说:“陆姑娘确实不错,为人正直商量,长的也漂亮,最重要的是志坚喜欢。叔婶,你们就等着抱孙子吧!”这一顿晚饭吃的其乐融融,陆婷只有在刚一见到余志坚父母的时候觉得尴尬,她身为特别行动处的一员,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很快就和余宗华夫妇聊到了一起。
不管是王兰说的普通的家庭琐事,还是余宗华偶尔提起的政治上的一些问题,陆婷都能从容不迫的应答,并发表一些自己独到的见解。
这让余宗华夫妇马上对这个漂亮的姑娘更加刮目相看,吃饭的中间,王兰高兴的好几次偷偷的冲余志坚竖大拇指。
“爸,我和林昆哥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们了。”余志坚放下筷子,抽出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什么事啊?今天难得陆姑娘在,就不能留下来多陪陪我和你爸?”王兰嗔怪道。
余志坚道:“妈,陆婷也不是今天来,明天就走了,我和林昆哥的事情是男人之间的事,你还是别问了。”
余宗华道:“哟,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妈不能问,那我能问了吧。”
余志坚咧嘴笑着道:“爸,你也不能问,虽然是男人之间的事吧,不过是我们小年轻之间的事,你年纪大了,不宜过问。”
余宗华道:“嘿,你这小子,还跟我玩起了文字游戏是吧!”
余志坚站了起来,笑着说:“爸,真不方便说,你先别问了。”
林昆也站了起来,笑着说:“叔叔,婶子,我和志坚就先去忙了。”
王兰道:“昆子,你和志坚到底搞什么鬼呢?”
林昆笑着说:“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今天晚上帮派火拼,我和志坚得去打头阵吧,抛开余宗华夫妇身为父母长辈会担心不说,余宗华好歹也是一省之长,这在省长面前公然提黑帮火拼,肯定不合适啊。
余志坚拉着林昆和陆婷就往外走,回过头喊道:“爸妈,我先去忙了!”
余宗华夫妇面面相觑,“这两个小子,搞什么名堂呢?”
王兰一脸担心,余宗华倒是放宽心的笑了笑,说:“放心吧,昆子这孩子不管做什么事都很有把握,不会有事的。”
酒吧一条街,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人来人往,客流不断,这一条街上少说也有十家酒吧,但生意像维多利亚酒吧这么红火的,还真就没有第二个。
临近的几个酒吧里的负责人,有站在办公室里往外看的,也有蹲在门口看向这边的,脸上还有眼神里都是那酸溜溜的妒忌。
林昆和余志坚还有陆婷从吉普车上下来,陆婷站在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林老板,生意不错啊!”
林昆笑着说:“陆大美女,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要不算你一股?”
陆婷笑着说:“算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好歹也是组织上的人,私自收受你的好处,会被别人说成贿赂的。”
林昆笑着道:“你是组织上的人,我也是组织上的,咱们同事之间赠与点什么东西,别人总会不那么闲的嚼舌根吧?”
陆婷没有继续接话,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说:“你这是打算在沈城扎根了?”
林昆笑着说:“算是吧,中港市太小,关不了我这条过江龙。”
陆婷笑着说:“本来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真的动手了。”
林昆笑着说:“男人嘛,总得有点野心和报复不是?”
陆婷笑着说:“你们今天晚上准备干嘛?”
林昆道:“志坚没跟你说?”
余志坚笑着说:“这不,我还没来得及说么。”回过头笑着说对陆婷说:“是这么回事,今天晚上昆哥打算和王勤虎过过招,省得他总咋咋呼呼的,以为自己是块材料。”
陆婷笑了笑说:“如果我现在去劝王勤虎最好不要跟你们动手,你说他会不会听?”
余志坚道:“肯定不会听啊,他会把你当做是神经病。”
陆婷笑着说:“可往往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说的是实话,可对方就是不愿意相信,我调查过聚一堂,他根本不会是百凤门的对手,王勤虎真要跟百凤门死磕,后果一定会很惨。”
林昆笑着说:“陆婷,你这是太相信我了吧,还是在故意给我打气。”
陆婷笑着说:“我这是有事实根据的,聚一堂的王勤虎混江湖多年,手底下确实有些能征善战的兄弟,可真要和你漠北狼王比起来,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手底下的人,都逊色了不少,另外聚一堂在政界有关系,可在现在的辽疆省,有哪个政界的头目敢说自己比余省长和韩书记强?”
“即便是盘根错杂的关系到了燕京,那又有哪一个大员敢说自己的实力会比燕京朱家的朱老强?敢说的人,恐怕只会自觅绝路吧。”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陆大美女,照你这么瘦,我是在欺负王勤虎了。”
陆婷笑着说:“你现在之所以在中港市从一个酒吧慢慢做起来,一方面是想在沈城有一个扎实的根,另外也想慢慢的发展一下,震慑一下辽疆省其他的大大小小的帮派。”
林昆笑着点头说:“好吧,我承认你都说对了,女人太聪明了不好,小心我兄弟嫌弃你。”
余志坚马上咧嘴笑道:“陆婷,我才不会嫌弃你呢,别听昆哥瞎说。”
吱嘎……
三个人正站在酒吧的门前说着话呢,突然一声急刹车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吱嘎吱嘎的声音传来,回过头一看,只见十几辆的面包车停下来,呈扇形的将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给围住,车门哗啦啦的拉开,下来一群大汉。
整条酒吧街顿时不安起来,许多路人纷纷停下来看热闹,一些个本来想要往维多利亚酒吧这边来的人,也纷纷驻足。
车上下来的这群大汉,一个个面目狰狞,手里头拎着家伙什,每辆车上至少下来八个人,一共将近一百多个人,顷刻间就将维多利亚酒吧的正门口围的个水泄不通。
酒吧门口的服务员顿时吓的面色苍白,赶紧转身就往酒吧里跑,去报信了。
这一群大汉的中间散开,一个身材又矮又粗的男人走出来,具体多大的年纪看不出来,身高最多不超过一米六五,剃着个板寸,脸上凶光闪光,鼻梁处有一大块疤痕。
这身材又粗又矮的男人站在酒吧的门口,一口吐出了嘴里叼着的牙签,冲着门口已经吓的哆嗦的服务员喊道:“老子我是虎哥手下十三太保的大太保宋姜,叫你们姓林的那个混蛋出来受死!”
门口站着的那服务员两条腿直哆嗦,身后的女服务员全都吓的蜷成一团不敢抬头,浑身上下止不住的哆嗦着。
这会儿,刚好有几个从酒吧里走出来的喝大的小年轻,一个个穿着的都挺潮,身旁都揽着一个漂亮姑娘,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二世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在外面瞎混,不管惹下了多大的篓子,只要舍得坑爹就一定能摆平。
几个小青年吐着酒气,揽着各自怀里的小妹,那叫一个得意,走出酒吧的大门口,突然看见眼前一大群人拦着,身旁的姑娘们全都吓的花容失色,几个小青年却是不然。
或许是仗着酒劲,不想在刚泡上手的妞面前丢了面子,几个小青年毫不畏惧的就冲眼前的这一群凶煞的大汉吼道:“怎么,仗着人多就了不起啊,都快给哥几个让开!”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的人,都替眼前这几个小年轻捏了一把冷汗。
这时,一群大汉为首的那个又矮又粗的大兄弟,阴测测的一笑,手里头拎着根钢管,就向几个小年轻走了过来……几个小青年只是喝多了,并不是没长脑袋,眼看着人家拎着家伙什要过来干自己,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相貌颇为俊秀的小青年开口道:“咱们有话好说,动口不动手啊!”
身后的几个小青年气势也是一弱,跟着说:“有话好说,咱们都是文明人,得讲道理是吧,我们刚才也只是……”
嗖!
不等这几个小青年把话说完,为首的王勤虎手下的大太保,手里的钢管已经冲着面前这个皮肤娇嫩的小青年砸了下来。
“啊!”
钢管还不等落下,为首的小青年已经是吓的惨叫一声,两只脚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躲闪,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这时全都往边上躲,怀里头半揽着的一个女孩,也是惊叫的蹲在了地上。
铿!
眼看着钢棍就要落下,就要在小青年的脑门上开瓢,一声闷响,带着轻轻缭绕的颤音,为首的小年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神发直,裤裆里差点一股热流喷了出来,眼前的钢管距离他的脑门仅不足一厘米远,他那喝高了发热的脑门,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钢管上透出来的阴森森的冷气来。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望着小青年面前抓住钢管的那只大手,目光中满是惊讶之色,这徒手接钢管虽说不如传说中的徒手接白刃牛X,可现实中哪有真的徒手接白刃的,手还不被剁掉了啊。
此时,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这是一个高手啊!
王勤虎手下的大太保怒目圆瞪,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突然蹿出来,伸手拦住了他的好戏的小年轻,嗓门一亮,大吼道:“小子,多管闲事,你特么找死啊!”
林昆淡淡的一笑,说:“这维多利亚酒吧是我的地盘,过门的都是客,在我的门口打人,你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问你同不同意,你特么的算老几啊!”大太保阴测测的一笑,神色中满是鄙夷,话音刚落,脸上的表情马上闪变,带着一丝惊讶的语气,道:“你就是今天晚上我要找的姓林的!?”
林昆微微一笑,道:“不错,我就是你要找的姓林的。”言罢,突然一脚踹了出来,44码的大脚板子直奔这大太保的小腹。
砰!
很实诚的一声闷响,这大太保根本躲不过去,嘴里头一声痛哼,躬着腰硬生生的往后退,一直退了五步才停下来。
“MD,姓林的,你居然先动手!”大太保捂着肚子吃痛的怒吼道,手里的钢管一挥,张开大嘴就要下达命令,这会儿旁边突然又冲出一道人影,身材高大魁梧,直接一记摆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又是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这大太保应声一声痛叫,整个人横的就飞了出去,他心里头很委屈,自己今天这是走了什么运,怎么竟让人给偷袭了,还被偷袭的一点脾气也没有。
呼通……
大太保摔在了地上,他身后跟着来的一群小弟全都懵圈了,张大着嘴巴看着倒在地上吃痛的大太保,再抬头看看林昆和刚刚斜地里冲出来的余志坚,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惊恐。
大太保的身手,他们这群做小弟的再清楚不过了,想当初在沈城的皇大姑街上,一个人手里拎着砍刀,愣是砍退了对方三十几个人,之后死心塌地的跟在了王勤虎的手下,哪儿有什么扎手的硬点子,他都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替王勤虎摆平了许多的事,在沈城的道上也留下了赫赫凶名。
可就是这么一个平时耀武扬威的主儿,今天晚上,此时此地,愣是被人先是一脚,紧接着一拳,打的躺在地上直哼哼,被打的躺在地上已经够丢人了,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更丢人。
众人错愕惊讶之际,还都没回过神呢,酒吧大门口的外围,不是很宽广的马路上,吱吱嘎嘎的又是停下了十多辆车,清一色的小面包车,车门哗啦啦的拉开,上面又是一群人涌下。
这一次来的除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主要是王勤虎手下的十三太保里的其余的十二个太保也都到齐了,这些人的身世跟大太保差不多,都是辽疆省道上的一些骁勇之辈,被王勤虎相中了之后收到了手下,正好凑起了十三个人,所以就叫十三太保。
除了这十三太保,王勤虎的手下还有八大金刚,这八大金刚对于多数人来说只是传说中的,却很少有人见过真面目,反正据说这八个人是很牛逼,比十三太保还要高上一个等级。
围着的人群马上散开,十二个各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昂首阔步的走进来,知道的他们是来砸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赶场子的呢,瞧瞧他们一个个牛气的,脸几乎都是仰着的。
这十二个太保也是今天刚刚接到命令,要来砸维多利亚酒吧,王勤虎把这酒吧的背景都告诉了他们,他们一听说着酒吧是中港市的老大林昆开的,而且刚开业一天,在本地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可能这酒吧里能拉出来打架的,也就那么几个保安。
管你是不是中港市的老大,人家十三太保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你中港市的老大再牛,带上那么十几个保安,能斗得过咱们的二百多个人?
“大哥!”
走在最前面的是二太保,和大太保不同,这家伙长的身高马大,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珠子又大又往外凸,天生一副凶相。
“咦,大哥呢?”
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二太保和身后的兄弟们都很疑惑。
这时,身旁的一个小弟,指了指旁边地上趴着的大太保,刚才吃了余志坚一记重拳,整个人现在处于眩晕的状态,道:“二哥,那个人好像是大哥吧?”
二太保以及身后的其他太保眉头微微一皱,一起看了过去。
哎呀我去,可不就是大哥怎么着,二太保脸色一变,边走过去边说:“大哥,你这是咋的了,怎么趴在地上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这大太保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丢了面子,尤其是在其他太保的面前,别看这些人平常大哥长大哥短的称呼他,一个个的心里其实都不服气,都想当大哥。
大太保用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晃了晃脑袋,忍着满脑门的眩晕,站了起来说:“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哈哈……”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一起哄笑起来,大太保眼珠子一瞪,冲众人吼道:“都笑尼玛啊笑,老子我砍死你们!”
围观群众马上吓的不敢出声,毕竟只是看热闹,没必要太较真不是,再说对上了这么一群气势汹汹的黑社会,老百姓谁不怕啊。
二太保和身后的其他太保都不傻,不过也是诚心要揶揄大太保,装作一副惊讶状,道:“啊,大哥,你的脸咋肿了?”
大太保摸摸自己的脸,刚才被余志坚给擂的那半边脸家肿的老高,却硬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的道:“可真是的哈,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摔在地上撞的吧,不碍事不碍事。”
话锋一转,马上接着道:“二弟,你们来的正好,咱们今天一起平了这酒吧,不是说是中港市的老大在这开的么,正好咱们兄弟几个再立上一功,回过头让虎爷赏赏咱们!”
二太保和身后的一群太保齐刷刷的应了一声,“好!”
十三个太保到齐,大太保站在最前面,其余人站在后面,身后紧跟着的是一群气势汹汹手里头各持着家伙什的大汉们。
这大太保张开了嘴巴,就准备亮起嗓门大喊一声开干,可不知道为啥,看着面前一脸云淡笑容的林昆,还有站在他身旁冷着一张脸的余志坚,这心里头虚的厉害,还真是有点被打怕了。
“谁找我们昆哥!”
这时,酒吧的门口,十几个保安,在姜夔生和狗哥介绍来的五个小弟的带领下出来,喊话的是几个人里身材最高大王猛,他不光身材高大,嗓音也十分的浑厚,这一声喊,气势十足。
杨星雨和曲筱筱也跟在后面,刘一燕同样也在列,来的人是奔着林昆来的,那他们就不能坐视不管,从杨星雨和曲筱筱那边论,林昆是他们的大师兄,从刘一燕这边来说,林昆对她有恩。
几个人一出来,就看见了正对着十三太保站着的林昆和余志坚,王猛几个人喊了一声‘昆哥’,快两步的就站到了他的身边。
眼前是比己方多了好几十倍人数的敌人,但这五个小弟的脸上却毫无畏惧,一个个面色凛然而又坚决,仿佛誓于林昆共生死。
杨星雨也是一脸的坚决,曲筱筱有些微微蹙眉,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黑社会大火拼的场合。
刘一燕和姜夔生不用说,两人表情云淡,见惯了大世面,就这点小场面算不得啥。
可身后的十几个保安却没有这些人的底气,一个个都吓的浑身上下忍不住的哆嗦,手里拿着的胶皮棍,也都在那颤抖着。
“上,给我砸!”大太保暗暗的一咬牙,大胳膊一挥,下达命令道。
围观的众人瞬间退远,都不想溅到自己身上血,同时也在为林昆一方暗暗担忧,不到二十个人对上将近两百个人,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不占优势吧……“砸!”
大太保一声令下,身后的十二个太保也跟着一声怒吼,一群早就摩拳擦掌的小弟们,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什,如狼似虎的就扑过来,看这气势今天绝对是要把维多利亚酒吧给抹平了。
酒吧的门口,一群听闻外面要火拼的顾客们簇拥在门口,一个个的脸上都十分的紧张害怕,他们可不是聚在这看热闹的,而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而是想趁机赶紧溜走。
眼前的这一大群的黑社会太吓人,酒吧一方的这几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待会儿这群人冲过来,保不准就伤了他们,来酒吧喝酒就是个图个乐呵,谁愿意被溅的一身血啊。
“兄弟们,上!”
林昆一声喊,身后的人紧跟着就冲了上来,林昆正对上的就是大太保,这大太保一看林昆奔着他来的,吓的赶紧躲到了二太保的身后。
二太保不明情况,但抬头迅速的打量了林昆一眼,高高瘦瘦的,也不像是有多大力量的样子,估摸着还不够自己一拳擂吧。
心里头冒出这个想法,当然他肯定是没把林昆和中港市的黑道老大联系到一起,也没想过刚才自己的大哥趴在地上,也是拜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所赐,在他看来另一边的余志坚更可怕,至少人家身形高大且体型彪悍,一看就是能打的主。
“我去尼玛!”
二太保将他那铁锤般的拳头,冲着林昆恶狠狠的砸出来,直奔林昆的鼻梁,按照他的想法,这一拳直接把这小子解决算了。
可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往往就是那么残酷,这边眼瞅着大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大手迎着二太保的大拳头一抓,啪的一声脆响,将二太保那势大力沉的一拳抓在了手心里。
二太保眉头一跳,不过脸上还是没有惊慌之色,心说:“小子,没看出来还有两下么!”把手用力的往回一抽,就想把拳头给抽回来。
可使劲的一抽,没抽动,再使劲,还是没抽动,咬紧牙关再使劲……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抓着二太保的大拳头用力一扭,顿时就听嘎嘣的两声脆响,混在周围众人的叫喊声中弱不可闻,二太保紧接着就惨叫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砰!
林昆又是果断的一脚踹出来,直接把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二太保给踹飞了,砸倒了身后紧跟着过来的另外两个太保。
敌方人数多,己方人员精良,暂时是不落下风,可要是一直这么缠斗下去,己方的人员也一定会吃不消,身后的那十几个保安,已经有五六个倒在地上了,王猛他们五个人的身上也都挨了好几下,姜夔生、刘一燕等人,虽然身手好,可周围满满的都是人,刀枪棍棒一起挥下来,也是越来越难以躲避。
林昆冲着旁边被一群人围着的余志坚喊了一声,“志坚,你那哥们靠谱不!”
余志坚大声回道:“昆哥,他要是敢不靠谱,我就阉了他!”
距离维多利亚酒吧不远的一个巷子里,两个身穿警服的协警,正紧张的望着这边,其中的一个协警说:“咋办,叫支援吧!”
另一个掏出对讲机就要叫,可马上又把对讲机给放下了。
先说话的协警说:“咋的了?”
握着对讲机的协警说:“这场面太难以控制了,得叫多少支援来啊,而且这些人都是黑道上的,我们叫了支援俩,会不会连累到我们自己?咱们只是一个临时工,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全都得是咱们扛着,咱们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那回过头领导问起来咋办?”
“就说……”
握着对讲机的协警琢磨了一下,道:“就说我拉肚子了,你陪我去医院!”
“好!”
两人说着就要开溜,这时外面的马路上,突然一辆军用的吉普车,后面跟着两个军用的大卡车开了过来,还真是不惯着毛病,冲着挡在面前的面包车就撞了过来。
咣的一声响,直接把马路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两个刚要开溜的协警回过头,就见那吉普车还有开车上面,跳下了一群身穿军装,手里拎着铁棍的兵蛋子,下来后二话不说,冲着围着维多利亚门口的一群黑社会就砸了过去。
“我靠,军方的人都加入进来了,这一下咱们更管不了了,快走!”
“走……”
两个协警一溜烟的跑了。
这一群突然天降一般的军人里,一个肩上扛着连长军衔的男人,冲着被围着的人群喊道:“志坚哥,我来了!”
人群里传出余志坚咆哮的声音:“张亮,你小子还特么的好意思说,你他娘的再晚来一会儿,哥就要被剁成肉馅了!”
被唤作张亮的男人哈哈大笑,道:“志坚哥,待会儿我罚酒三杯!”
余志坚大吼道:“你小子别特么的在这给我臭屁,给我打!”
“好!”
张亮回应了一声,冲手下的众兄弟们喊道:“兄弟,狠狠的打,只要是不出人命,什么事志坚哥都能给摆平了!”
一群士兵情绪高涨,那战意噌噌的往上升,战场上跟敌人生死斗都毫不畏惧,现在只是对上了一群社会流氓黑社会,手里的铁棍挥舞的猎猎作响,很快就把对方的气势完全压制。
维多利亚酒吧的斜对面的酒吧楼上,本来挂着笑意的王勤虎,脸色瞬间黑了一下,和他一起的除了丁锦玉,还有聚一堂里的四个堂主,几个人的脸色也是瞬间变的难看起来。
四堂主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一群当兵的!”
大堂主道:“不行,咱们的人落了下风,虎爷,马上派人增援吧!”
丁锦玉道:“不行!现在对方的气势太盛了,而且又是当兵的,我们派再多的人过去,也只能是羊入虎口,而且我们要是打伤了他们,和军方起了冲突,没办法收场!”
四位堂主同时将抵触的目光看向丁锦玉,道:“那怎么办,就眼睁睁的看着兄弟们被全歼?那可都是聚一堂的生力军!”
丁锦玉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看向王勤虎,道:“虎哥,你拿主意吧!”
王勤虎面色阴沉,两只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道:“通知八大金刚,马上回沈城,姓林的,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四位堂主马上道:“虎爷,现在不派人下去增援,我们的人……”
王勤虎声音低沉的说:“现在派多少人下去都是个‘死’,你们就没看出来,这群当兵的不是普通当兵的么?”
“那他们是?”
“特种兵!”
王勤虎阴测测的道:“姓林的能搬来他们一回,我就不信他能搬出来第二回!锦玉,马上想办法给沈城的驻军部队打电话举报,就说他们的士兵,跑到城里来打架斗殴!”
四位堂主心中了然,丁锦玉的眼中也流露出一阵钦佩,王勤虎心思缜密,即便面对如此大的变故,也能够处事不惊,足以看的出他是一个有身后底蕴的人。
丁锦玉心中暗暗的高兴起来,王勤虎如果是个草包,今天的变故之后,她就得考虑重谋生路,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王勤虎和林昆绝对有的一拼,英雄相争,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砰!
王勤虎猛的一拳砸在了墙上,望着自己的小弟们一个接一个的在惨叫声中倒下,他的心在发抖,却又无能为力,为他效忠了多年的十三太保,今天算是要废在这里了,“姓林的,我和你不共戴天!”
身后的四位堂主,也是一脸决然的喊道:“姓林的,不共戴天!”维多利亚酒吧门口的大乱斗十分惨烈,血水染红了黑漆漆的板油马路,哀嚎遍野般的惨叫声传荡的老远,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次大乱斗的结果,以十三太保惨败告终,将近二百多个人,最终勉勉强强能站着的,也就不到二十个人,王勤虎得意的十三太保,全都躺在地上,平时耀武扬威人五人六的,这会儿躺在地上或是惨叫,或是咿咿呀呀的痛哼,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附近的各大医院派出了十几辆急救车,才把伤员全部运走,这一次事件太过轰动,又牵扯到了军方,警察局出面也没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暂时控制住了场面,等相关领导出现调停。
事件的影响是绝对恶劣的,为了不扩大影响,相关部门第一时间将现场的消息进行封锁。
林昆一方倒没有太大的伤亡,狗哥介绍来的那五个小弟,王猛和邱池伤的最终,脑袋被人用钢管开了瓢,已经送去医院了。
值得一说的是侯小宝,这小子的身上血污没少沾,可浑身上下一点伤也没受,倒不是说这小子刚才乱斗的时候到处打酱油,他撂倒的人数在他们五个人至少排在前三位,有七八个。
张亮带来的这些大头兵就不用怎么说了,一群人都是特种兵,战场上和敌人拼刺刀都不怕,可别说对上一些普通的小混混,整队来了将近一百个人,只有十余个人受了点轻伤。
而酒吧里十几个保安,刚才打起来的时候,上来就被人撂翻了两个,其余的见状马上被吓破了胆,丢了手里的家伙什就跑了。
此时,酒吧的正门口,蒋叶丽和陆婷神情自若的从酒吧里走出来,外面一片血腥,场面狼藉,可两人完全一副视若无睹的姿态。
在两人的身后,跟着一群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酒吧顾客们。
刚才外面厮斗的正凶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维多利亚酒吧今天晚上是保不住了,本来正在酒吧里狂欢的一群人,马上惊吓的混乱起来,要不是蒋叶丽紧咬关头站出来稳住局面,站在舞台用手中的麦克风向众人大声的说了一番话,酒吧里今天晚上怕是要发生严重的踩踏事件。
蒋叶丽站在舞台上面,用那高音麦克向众人保证道:“今天晚上外面就算是发生了全世界最大的地震,维多利亚酒吧也会没事!”
众人显然不肯相信,但来酒吧里来消费的,有一多半都是昨天晚上来过的,当时因为节目的事情,差点发生闹事事件,也是蒋叶丽在紧要关头站出来,稳住了众人那暴躁的情绪。
所以,这些人对蒋叶丽的话,心里头还是有一份信任的。
外面厮杀的凶残,酒吧里的人哪还有心思继续玩了,DJ停了下来,一群人就站在酒吧的门口,屏住呼吸聆听着外面的声音,男人们一脸紧张,手心里噌噌的直冒冷汗,女人胆小的直接吓的哭了起来,平时这么激烈的乱斗场面,也只有在电影里看过,现实中见过的最多的也就是几个人在一起打群架。
可像这样一大群的人,加起来有三百多人聚在一起持械斗殴,怕是他们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今天见识到了,也将会是这辈子唯一见到的一次。
蒋叶丽回过头,微笑着对身后的一群人说:“大家要么就此散了,想留下来喝酒的,今天晚上的维多利亚的酒水免费,庆祝我们就把初来乍到,躲过一劫,也感谢前来帮忙的诸位兄弟们!”
蒋叶丽拱起双手,冲在场的士兵以及朋友们做了一个感谢的姿势。
张亮站在余志坚的身边,这小子勇武过人,在沈城军区里,就服余志坚一个人,余志坚过去也是他的长官,现在即便是退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说一声,张亮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张亮一边看着蒋叶丽,一边小声的问余志坚,说:“志坚哥,这位美女是谁啊?”
余志坚道:“蒋姐,林昆哥的女人,百凤门昔日的大姐头。”
张亮的眼睛顿时一亮,拱起双手,学着蒋叶丽的模样回了一礼,道:“蒋姐,都是自家的兄弟,不用这么客气,要是蒋姐非要感谢的话,那今天晚上就让俺的这群兄弟好好的喝个痛快!”
蒋叶丽笑着说:“没问题,不知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张亮笑着说:“俺叫张亮,张飞的张,锃亮的亮,俺这辈子最佩服志坚哥,可志坚哥最佩服的是林昆哥,蒋姐又是林昆哥的……”
余志坚赶紧用胳膊顶了张亮一下,张亮疑惑的道:“志坚哥,你顶我干嘛?”
余志坚咧嘴尴尬的冲蒋叶丽笑了笑,微微的侧过头,咬着牙对张亮说:“你小子脑袋是不是长屁股上了,什么话都能说么?”
张亮一脸冤枉的表情,再抬起头看向蒋叶丽,却发现蒋叶丽的脸颊也是微微发红,像是喝酒喝的,又好像是灯光映的,也好像是羞的。
张亮捎了捎后脑勺说:“我就是想说,蒋姐又是林昆哥的大姐头。”
余志坚彻底松了一口气,蒋叶丽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笑着说:“张亮兄弟,今天晚上就和所有的兄弟们,一起喝个够!”
张亮啪啪啪的鼓起掌,开心的道:“好哦,成天在部队大院里圈着,俺和兄弟们可好长时间没喝酒了,兄弟们,今天晚上敞开了喝,只要不喝的爹妈不认,找不到回去的路,尽管喝!”
“好哦!”
一群士兵群情高涨,看架势,是要把酒吧里的酒喝光了才肯罢休。
一群人呜闹的走进了酒吧,开酒,上小菜,劲爆的DJ调小了音量,一群人推杯换盏,有的直接拎着个啤酒瓶对着瓶嘴吹。
余志坚带着张亮向林昆走了过来,介绍说:“昆哥,这是张亮,小名亮子,是我在沈城军区的时候关系最铁的小弟。”
“亮子你好。”林昆笑着伸出手,举起手中的酒杯和张亮碰了一下。
张亮赶紧举起酒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笑着说:“昆哥,这一杯算我敬你的,跟志坚哥打电话的时候,还有他春节回来的时候,他总跟我念叨你,说你是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我,我先干为敬!”说着,张亮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
林昆笑着说:“那我也干了,也总听志坚念叨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林昆又笑着对余志坚说:“志坚,你说亮子是你最铁的小弟,到底怎么个铁法?”
余志坚笑着说:“他对我的崇拜,就尤如那滔滔的江水,我对这小子的信任,就……就好像你对我的信任一样,嘿嘿。”
林昆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亮子,以后咱们就都是兄弟了,等你退伍了,以后想过来发展,百凤门随时欢迎!”
张亮顿时一脸感激的说:“昆哥!有你这句话,小弟知足了!”
林昆笑着说:“亮子,先别说知足不知足,有件事我要问你。”
张亮马上挺直了腰板,说:“什么事,昆哥尽管问!”
林昆道:“部队里的纪律可是铁打的,你私自带了这么一群兄弟出来,又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回过头你们领导处罚你怎么办?”
张亮想也不想,直接笑着说:“还能咋办,怎么处理我怎么接着不就完了。”
林昆笑着说:“今天这件事情影响恶劣,可不会只是蹲禁闭那么简单,搞不好你这一身军人的衣服怕是要脱下来,除了这个,恐怕还有其他比这更加严厉的处罚。”
“额……”
张亮忽然有些害怕,道:“昆哥,真会有这么严重么?”
林昆笑着说:“亮子,你这当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不会连部队的纪律都没搞明白吧?”
张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昆哥,不怕你笑话,我还真就没搞明白部队的纪律,以前志坚哥在的时候,什么事都听志坚哥的,那时候也捅过篓子,不过也都没啥事。”
林昆笑着看向余志坚,余志坚咧嘴笑了笑说:“确实。”
酒吧的大门口,突然走进来了一群人,同样是穿着军装,不过和正在酒吧里喝的高兴的这一群大头兵比起来,此时正走进来的这些个人,各个脸色严肃,神色庄重。
“都给我安静!”
一声厉喝响起,酒吧大厅里的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循着喊声望去,现场所有的人,几乎同时脸色一凛,安静了下来。
“首,首长……”余志坚和张亮同时望向不远处的一个一身军装的老头,喃喃道,两人赶紧放下酒杯迎了过去……沈城军区的一号首长,亲自出现在酒吧,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一群警卫。
余志坚和张亮对望一眼,心里头一咯噔,赶紧陪着笑脸迎上去。
“首长,你怎么来了?”余志坚笑着说道。
“我不来,难道要你们把沈城的天给捅出个窟窿?”一号首长语气阴沉的说,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冲张亮道:“立正!”
本来也是嬉皮笑脸的张亮,赶紧挺胸抬头,双脚并拢。
一号首长又将目光看向大厅里正拎着酒瓶,端着酒杯的一群士兵,语气阴沉的喊道:“我说的是让你们所有人立正!”
叮叮铛铛一片响,酒瓶子、酒杯放在桌上的,掉到地上的,所有人一瞬间身体倍直,神情严肃,仿佛在接受审阅。
一号首长目光冰冷,转过头落在余志坚的脸上,“志坚,你已经退伍,不属于我们部队的人,这次事件我无权追究,但是他们,你昔日的这些战友们,今天犯下的错,必须严惩!”
余志坚立马身体挺的倍直,神情庄重的回道:“一切听首长安排!”
一号首长冷了他一眼,说:“现在你已经退伍,我不是你的首长,以后也不是,永远都不是,你最好别再来我们军区惹事!”
余志坚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珠子转转,左右看看,然后笑嘻嘻的陪着笑脸凑到一号首长的跟前,小声的说:“首长,别这么说嘛,我一天是你的兵,一辈子都是你的兵……”
一号首长深呼一口气,脸色依旧阴沉的吓人,没有搭理他,转而对着大厅里所有的士兵喊道:“你们可以继续留下来喝酒,也可以马上跟我回部队,但回去以后,必定严惩!”
说完,一号首长转身向酒吧的门外走去,大厅里所有士兵的目光向张亮看过来,张亮向余志坚看过来,小声的说:“志坚哥,首长这次好像是玩真的,我和兄弟们……”
张亮的话不等说完,余志坚快两步向一号首长追了过去。
“首长……”
酒吧的大门口,余志坚出声叫道,一号首长明明听到,却没有任何停留,余志坚只好再快两步拦在了他的身前。
“首长,你听我解释。”余志坚站在跟前,小声的说:“今天打的都是黑社会,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咱们军人就应该保家卫国,搁过去,这些黑社会就是土匪,咱们军人打土匪,天经地义理所应当,首长你消消气,下次我一定提前通知您!”
说完,余志坚咧嘴笑了笑,一脸小孩子做错事的认错模样。
一号首长冷冷的道:“余志坚,你知道今天的事情影响有多恶劣么?你说是打了一群土匪,老百姓们会这么认为么?我们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拥有铁一般的纪律,你可倒好,把人给我拉到城里来打架,上面若是问下来,我如何交代!?”
余志坚愣在原地,“这……”
一号首长上了车,张亮等人也跟着从酒吧里出来,一号首长的车已经开走,张亮等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余志坚的面前,问:“志坚哥,首长好像是真发火了,怎么办?”
余志坚道:“你们先回去,不管什么惩罚,先接下来,我马上让我们家老爷子亲自找一号首长谈谈,实在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张亮道:“好!今天这事是我们自愿过来的,不管结果怎么样,志坚哥你都不用自责!”
余志坚苦笑一下,说:“亮子,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大家都是兄弟,这件事又是因我而起,我怎么可能……好了,大家赶紧先回去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卡车,林昆从酒吧里走了出来,望着卡车轰隆隆离开的背影,拍了拍余志坚的肩膀说:“挺难办?”
余志坚苦笑,道:“一号首长亲自过来,这事闹大了。”
林昆笑着说:“你打算怎么办?”
余志坚道:“还能怎么办,我只能求我们家老爷子出面。”
林昆道:“余叔和你们的一号首长交情不错?”
余志坚道:“老爷子之前闲职的时候,倒是经常去军区里跟一号首长喝酒下棋,认识了也有将近二十年,有些交情吧。”
林昆道:“余叔不会骂你吧?”
余志坚苦笑说:“我还真不怕他骂我,就怕他拿鞋底子抽我。”
“哈哈!”
林昆笑了起来,说:“行了,你小子也别在这为难了,余叔那边我不去说,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余志坚咧嘴一笑,道:“昆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林昆道:“呵,合辙你小子撂下话头,在这儿等着我呢。”
维多利亚酒吧斜对面的酒吧楼上,王勤虎那阴冷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亲眼看着沈城军区一号首长的车停在维多利亚酒吧门口,没过上几分钟,那一群让他恨的牙根痒痒的大头兵,全都上了卡车离开,他并不认得一号首长,但认得那车牌子。
王勤虎阴测测的笑道:“军区首长亲自出面,看他们这群大头兵怎么收场!军区的人是肯定再也搬不动了,我看姓林的还有什么能耐,等八大金刚归位,马上推平他的酒吧!”
身旁站着的四位堂主齐声说:“虎爷英明,虎爷威武!”
王勤虎道:“行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顺便把伤员都安排一下。”
聚一堂的大堂主李南天道:“虎爷,今天晚上受伤的兄弟们怎么办?”
王勤虎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全部及时的安排救治,是我聚一堂的兄弟,受了伤我们聚一堂不能不管,重伤或者的残疾的,给予一定的补偿,不能叫人骂我们聚一堂忘恩负义。”
李南天道:“那十三太保呢?他们今天晚上伤的也不轻,我的意思是万一他们里有人残疾了,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留用?”
王勤虎道:“十三太保毕竟是我的嫡系,到时候尊重他们的意见,有想就此退出的,我们不阻拦,给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要是想继续留下来的,视情况给他们安排一个闲职吧。”
李天南道:“但愿十三太保伤的不重,以后还能够重用。”
王勤虎道:“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抓紧回去休息吧。”
李南天等人离开,王勤虎转过头看向丁锦玉,丁锦玉正微笑的看着他,一脸欣赏之色,王勤虎笑着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丁锦玉莺莺燕燕的一笑,撒娇道:“人家崇拜你嘛,不行呀?”
王勤虎哈哈笑道:“行,当然行了,我就喜欢被美女崇拜。”
丁锦玉道:“我不美。”
王勤虎笑着说:“当我更喜欢聪明的女人,女人生的再漂亮,没有脑子,也只能做男人身子底下的泄欲工具罢了。”
丁锦玉道:“可还是有那么多的男人,愿意把漂亮的女人当宝贝。”
王勤虎道:“那是别人,不是我,而且我敢笃定,把那种漂亮,却没有脑子的女人当成宝的男人,同样没脑子。”
丁锦玉咯咯的笑了起来,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王勤虎的胸口,微微颔首,脸颊上缭绕一抹绯红,声音软绵绵的道:“行啦,人家知道你是有脑子的男人。”
“那就让我这个有脑子的男人……”王勤虎淫邪的一笑,欺身向丁锦玉压了过来,道:“先泄泄欲,再谈点正事?”
“哎呀,人家不方便啦,那个来了……”丁锦玉娇滴滴的说。
“没关系,我就当你是第一次,这样岂不是更刺激。”王勤虎彻底的将丁锦玉压在了身底,大手在伸进了衣服里。
一番风雨过后,丁锦玉靠在王勤虎的胸前,道:“虎哥,我今天在外面搜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你要不要听一听?”
王勤虎低下头看着丁锦玉,道:“有用的消息,怎么不早说?”
丁锦玉道:“人家心里本来想着,今天晚上咱们就能推平了姓林的酒吧,把他这只放进来的狗,一下子给打断了腿,所以就没急着说,现在看来倒是有个人,适合我们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王勤虎眉头一皱,眼神里闪过一抹厉色,道:“真要是能借刀杀了人,倒是个良策,人不是我们杀的,就算百凤门的余孽想要找我们报仇,也找不到我们的头上来,只要姓林的不在,百凤门的那些人早晚都会瓦解,到时候……”余宗华和王兰今天的心情很不错,盼来盼去,终于盼到儿子领了个媳妇回来,余志坚今年的年纪其实也不大,可做父母的,总希望孩子能够早些成家立业,早些稳定下来。
余宗华和王兰都是农村出身,乡下人历来都是希望孩子早成家,虽然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可这种想法一直未变。
余志坚和林昆、陆婷离开后,余宗华和王兰又和那请来的两位厨师还有刘妈一起又吃了一顿,余宗华亲自给两位厨师敬酒,这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人家还来到家里帮忙,身为领导也得表示一下谢意。
两位厨师诚惶诚恐,这可是省长亲自敬酒,在他们的心里头,要是能跟省长一张桌子吃饭,几乎都是不可能的,更别说省长给咱敬酒了,当下是既感激又惶恐,哆哆嗦嗦的把酒喝下去了,心里头却是说不出的高兴,以后再跟朋友出去喝酒吹牛逼的时候,可有的拿出来炫耀的了。
打电话让司机把两位厨师送回家,家里剩下的东西刘妈来收拾,余宗华和王兰坐在沙发上,两人还是笑的合不拢嘴。
王兰道:“陆婷这姑娘不错,算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呀!”
余宗华笑着说:“可不是咋的,我对着姑娘也是百分百的满意,要说也多亏了昆子,要是没有昆子在中间,咱们家志坚上哪认识这么好的姑娘,真要是结婚了,我得大摆筵席!”
王兰笑着说:“怎么,你不怕别人说你贪污腐败了?”
余宗华笑着说:“我花我自己光明正大赚来的钱,还怕别人说闲话?谁要是说我贪污腐败,我就让他找纪委来查我!”
王兰笑着说:“好,既然余省长没了估计,到时候必须大摆一下,把咱们乡下的亲戚朋友都请来,一起高兴一下!”
余宗华笑着说:“要是再早点给咱们生出个大孙子来,就像澄澄那么可爱,那可就完美喽,老王,我好像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哈哈!”
王兰笑着说:“是啊,自从你当了这个省长以后,成天到晚的就是忙,别人当官吧,忙起来都是有私心的,你可倒好,赚的俸禄也没比过去多多少,我还真希望你依然是个人大的书记。”
余宗华笑着说:“老王同志,这你就不懂了,我能坐上这个省长,可是上面人的意思,是有人要我替昆子保驾护航。”
“哦?”
王兰微微的有些惊讶,道:“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余宗华笑着说:“你也没问我,我也就没想着跟你说这么多。”
叮铃铃……
两人正说着,家里的电话响了,刘妈过去接了电话,向这边喊道:“省长,是找你的!”
余宗华笑着站了起来,“来了!”走过去拿起电话,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变的阴沉起来。
“好,我知道了。”
余宗华挂了电话,王兰看了过来,说:“老余,怎么了?”
余宗华回到沙发上坐下,道:“志坚那小王八蛋惹事了!”
“什么事?”见余宗华脸色不对,王兰跟着担心起来。
余宗华简单的把电话里秘书跟他汇报的情况说了一遍,王兰的脸色也是突然一变,道:“什么,几百个人斗殴!那……咱们志坚有没有事,受伤了没有,老余你刚才问了么!”
王兰紧张,在她这个当妈的心里头,不管孩子在外面惹了多大的事,首先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孩子的安全,其他的都是后话。
余宗华道:“这小子好着呢,倒是对方的两百多人全都是重伤,现在附近的好几家医院都住满了,影响太恶劣了!”
王兰倒不管什么影响不影响的,结婚这么多年,什么事她家老余自然能处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志坚没事就好。”
“你……”
余宗华很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老伴,王兰疑惑的说:“我怎么了?”
余宗华道:“你养的宝贝儿子,现在惹了这么大的祸,你知道这影响有多恶劣么,万一要是有人死亡,他说不定就要坐牢!”
“啊!?坐牢!”王兰这才紧张起来,道:“老余,那你快想想办法,咱们儿子刚谈了对象,可不能就去坐牢了!”
余宗华道:“从小到大就顾惯着这小子了,办起事来没轻没重的,这回要真把他给关进监狱里,也给他长点教训。”
“余宗华!”
王兰气愤的说:“志坚是你亲儿子,有你这样的亲爹么!孩子从小就你忙工作,儿子都是我一个人带的,现在出了事你埋怨起我来了,我可告诉你,儿子真要是坐牢了,我就和你……”
“我就和你离婚!”王兰咬牙切齿,一副决然的态度道。
余宗华微微一愣,接着忍不住的笑起来,道:“老王,咱俩都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你真要和我离婚啊,我可不信!”
一旁的刘妈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的抿嘴一笑,不过心里也是担心余志坚,刘妈的心也是突突的直跳,毕竟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这孩子在外面怎么样她不知道,在家里可一直都很尊重她,从来没有大少爷的架子跟脾气,也不把她当下人看。
这时,余宗华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放在餐桌上,刘妈给拿了过来,余宗华看了一眼号码,眉头不由的又皱了起来。
王兰道:“老余,接电话啊?”
余宗华道:“接什么接,肯定是穿着军装的那老头兴师问罪来了。”
王兰道:“军区的老廖?”
余宗华苦笑道:“咱那宝贝儿子惹了这么大的事,把部队都给牵扯进来了,除了老廖还能有谁?”
王兰道:“那你也得接电话啊,看看老廖是什么意思。”
“嗯。”
余宗华硬着头皮,接听了电话,电话刚放到耳边,就听对面的老廖大声喊道:“余宗华,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余宗华装傻道:“老廖,这大晚上的你老小子抽什么风?”
一号首长老廖道:“你别给我装孙子,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家的那小子把我部队里的特种兵给拉出去,打了人闹了事,这一下可好了,中央军委那边都要怪罪下来了。”
余宗华道:“老廖啊,你先别激动,咱们见面聊聊?”
老廖道:“好,现在你马上到我的军区大院,咱们当面谈!”
余宗华挂了电话,冲刘妈说道:“刘姐,给司机打个电话,叫他来家里接我。”
王兰道:“你要去军区?”
余宗华道:“不去怎么办,老廖都已经要跳脚骂人了,再不去他不得发飙啊,这件事是因为咱们儿子起的,我必须去啊。”
王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余宗华道:“你一个女人家的,跟我一起去干吗,听老廖发飙?”
王兰道:“有我在,老廖他应该会收敛一点吧,要是我不在,他指不定怎么咆哮,就他的那个脾气,我多少也听说了。”
余宗华点头道:“也是,他总不好意思在他弟妹面前吼吧,咱们这次过去,一方面是为了咱们那捣蛋的儿子,再一方面也是为了咱那捣蛋儿子的小兄弟们,这小子重情义,哎……”
王兰道:“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儿子是你亲生的。”
余宗华苦笑道:“养了这么一个捣蛋的玩意儿,够操心的了。”
余宗华和王兰穿好了衣服,车已经等在外面,刚上车,余宗华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掏出来一看,余宗华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
王兰道:“谁来的电话,你笑什么啊?”
余宗华笑着说:“我想,这事肯定能解决了。”余宗华接完了电话,车已经驶出了政府家属大院,身后那寂静而又肃穆的大院,暗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省长的亲儿子聚众闹事,影响恶劣,这对于居住在政府大院里的一些人来说,可能是一次机会,也可能是一次危机。
对于那些亲向余宗华的人来说,自然是希望这一次事情能够平息,而对于那些暗中觊觎余宗华权力的人来说,他们希望这次的事闹的越大越好,最好能惹来中央插手。
还有一些政治立场保持中立的人,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则冷眼看笑话,政治本来就是一盘棋,不到正式退休的那一天,在位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车上,王兰见余宗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么着急了,疑惑的问道:“老余,到底怎么回事?”
余宗华微笑,前面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的向省长看了一眼,这司机跟了余宗华也有三年了,在这司机的眼里,余宗华接电话的前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以说,做官能做到余宗华这个位置的政客,几乎每个人都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表面上的不动声色,心底却藏着诸多玄机,王兰要不是和余宗华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她也不会察觉出余宗华接电话前后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有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或者是一个小小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内心。
余宗华笑着说:“昆子打电话过来,替咱们儿子求情呢。”
王兰道:“可是,可是昆子求情也没用啊,咱们是肯定不不能把志坚怎么样,关键这次涉及到了军方,不好收场啊,再说了这次的这件事要是传开的话,对你也……”
王兰的脸上是既担心又着急,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这司机跟了余宗华三年,也算是忠心耿耿,不是外人,她接着说:“你现在好不容易坐到省长的位置上,万一这次因为志坚的事情,丢了你的乌纱帽,这可怎么办是好。”
余宗华笑着说:“老王,你不是一直念叨说,想让我再回人大么,在那个没有实权的位置上,一直坐到退休。”
“可是……”
王兰叹了一口气说:“这世界上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能够建功立业,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达官显贵,现在你忙是忙了点,可你每天回家的精气神都比以前好多了,你本来就是一个心有抱负的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坐到现在的位置上,我倒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退休。”
余宗华哈哈笑道:“老王,你总算是说了真心话了。”
王兰道:“你还有心思笑,快点跟我说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余宗华笑着说:“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看廖老头给不给面子了。”
王兰道:“可是媒体方面,真的就能压的住么?虽然我不懂政治,但今天晚上的事情前脚发生,后脚紧跟着老廖就进城,这其中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故意操纵。”
余宗华说:“老王,你也别太担心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在官场上沉沉浮浮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再熬几年就退休了,大不了我提前退休,留在家里陪你。”
王兰道:“我是担心你……”
余宗华笑着打断说:“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已经把退休后的生活想好了,只要咱们儿子一结婚,咱们俩马上背上行囊,全国到处走一走去。”
……
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里,副省长杨光正坐在二楼的阳台上,身上披着件棉大衣,腿上搭着一条裘绒的毛毯,他有关节炎,每每着凉之后,膝盖总是胀痛的难以忍受,可他又有一个习惯,喜欢坐在阳台上抽烟,边抽烟边喝茶。
余宗华的专车离开大院之前,杨光就已经接到了电话,大体的事情听说了之后,他今天本来不是很明朗的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就是天上的星星看起来也更顺眼了。
上一任省长下台的时候,他这个当了十多年副省长的大员,本来是被所有同僚寄予厚望,能够登上省长之位的。
直到中央的调令下达,他都没想过还有别的人能竞争过自己的,结果往往越是有把握的事情,到最后越是意外,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余宗华接到调令的那天,阳光直接犯了心脏病住进了医院,一把年纪差点把命丢了。
省长的位子,毫无征兆的落在了余宗华的头上,这令辽疆省政府内部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意外,认识余宗华的人,对他的评价几乎全都一样——这是一个没有大志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胸无大志,每天上班只是混日子,混个好人缘的余宗华,最终却稳稳的坐在了省长的位子上。
他杨光不服,亲自给燕京换成里的一个同样在政府内部的大佬打电话,这大佬一直对他很‘照顾’,杨光本来是求一个答案的,结果大佬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明白,老杨你还是服从中央的安排吧。”
他杨光当然得服从了,不服从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要解甲归田,以示自己内心的不满?如今的华夏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他前脚刚解甲,后脚马上就有人能顶上他的位子。
再说了,他这都做了一辈子的官了,一把年纪了回家后还能干点啥?在位的时候别人敬你,一旦退位了那种失落感,对于权力欲望强盛的人来说,自内心的接受不了。
杨光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喃喃道:“余宗华啊余宗华,不管你这省长是怎么谋来的,这一次事情闹的这么大,你以为光控制住媒体就行了?呵呵,我非要把这件事给你捅到中央去,看你怎么收场!”
身后,一个穿着雍容的女人走了过来,看样子五十多岁,面相乍一看很慈善,可仔细的端量之后,却给人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许是因为她的鼻子旁有一颗大痣,看起来尖酸了些。
“老头子,想啥没事呢?”杨槐花笑盈盈的道,坐在了杨光的身旁。
杨光转过头,看了一眼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几十年的老伴,笑着说:“你看这天儿,是不是感觉要变天了?”
杨槐花真就望了望一片漆黑,隐隐几颗星光闪烁的夜空说:“变什么天,咱们沈城是工业城市,空气质量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哪是要变天,明明就是雾霾嘛。”
杨光微笑的看着老伴,轻轻的摇摇头,杨槐花马上会意,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说:“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了。不过这次的事,真的就能把余宗华从位置上拽下来么?”
杨光马上捂住杨槐花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楼下一片安静,也不见什么人影,他这才放心的又坐了下来,说:“说话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杨槐花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老头子,你这次有把握?”
杨光得意的笑着,点点头说:“我觉得把握很大。”
杨槐花笑着说:“那可太好了,自从姓余的当了省长以后,那些平日里跟我走的近乎的老太太,都跟王兰走的近了,哼,这群白牙狼,以前你得势的时候,成天到晚恨不得趴在我的脚底下,一看你没当上省长,各个离我远远的。”
杨光笑着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还不知道你呀,是你总拿人家撒气,久而久之谁还喜欢跟你走的近乎。”
杨槐花不以为然的道:“那以前我也是这样啊,她们不还是像苍蝇一样扑过来,等你要是坐上了省长的位子,可一定要好好的敲打敲打这些老女人家里的男人们!”
杨光道:“你啊你,就是女人的小心眼,也是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大度点?这次我真要是坐上了省长的位子,我还需要她们家的男人们替我办事呢,都是一个政府家属大院里住着的,关系别闹的太僵,人情冷暖也就是那么回事吧,咱们也是活了大半辈子了,还看不清?”
杨槐花道:“话是这么说,可我小心眼一辈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头子,我有些话还得提醒你,那个王勤虎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还是跟他保持距离的好。”
杨光笑着说:“他就是一个地痞流氓,我会在乎他?他在我的面前,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这回要不是他这枚棋子,沈城今天晚上就不会闹的天翻地覆,我也不会有机会。”
杨光站了起来,杨槐花赶紧过来替他拿起搭在腿上的毯子,杨光笑着说:“在变天之前,我得先回屋打个电话,这电话打过去了,能不能变天,基本上也就定下来了。”
杨槐花笑着说:“好,老头子,我就等着跟你一起扬眉吐气了。”
维多利亚酒吧里,气氛有些沉闷,刚才还一片热热闹闹的,张亮和他手底下的士兵们走了之后,马上冷清下来。
酒吧里一个外来的客人也没有,服务员们乖乖的坚守岗位,蒋叶丽和陆婷做在吧台前,蒋叶丽轻轻的晃荡着酒杯,似乎在想心事,陆婷则低着头,看着杯里那色泽鲜艳的红酒。
林昆和余志坚在外面抽了一根烟,回来后坐在了两人的旁边,余志坚脸色凝重,他倒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而是担心张亮和自己曾经的那一群兄弟们,他可以负自己,但不能负了兄弟们。
林昆脸上的表情倒是很淡然,浑然没有任何愁事的模样,林昆倒了一杯酒,递到余志坚的面前,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行了,不用担心,这件事应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余志坚道:“昆哥,你给我透个底儿么,为什么不严重?”
林昆笑着说:“就因为我们打的一群人,是黑社会。”
余志坚道:“这……”余宗华夫妇从沈城军区的大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老廖初一见到余宗华,还真就想发脾气,可一看王兰在,就又硬生生的把脾气给忍了下去。
老廖是气的简直要吹胡子跺脚,余宗华脸上的表情却是淡然的多。
尽管心里头有事,不过作为军区一号首长,最基本的耐性还是有的,老廖拿出棋盘,和余宗华边下棋边说今天晚上的事。
老廖怎么说,余宗华就怎么接,反正一直都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只是当老廖说到要狠狠的惩治张亮那一群兵的时候,余宗华开口求情,笑着说:“怎么说也都是你手下的子弟兵,不是说你们这些穿军装的都护短么,不用这么严厉吧?”
老廖又要急眼,可看一眼旁边一直安静的坐着看他们俩下棋的王兰,这满腔的脾气又是忍了下去,而且旁边她媳妇也在,还偷偷的用脚踢了一下他,让他注意控制情绪。
老廖说:“老余,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的事件影响有多恶劣,保不准明天的那些记者会怎么写,这要是一顶大帽子扣到我们沈城军区的脑袋上,上头肯定会拿我是问。”
余宗华笑着说:“你都是老油条一根了,还怕上头问你?”
老廖说:“怎么不怕,我都一把年纪了,要是再被训斥一顿,即便不少二两肉,可我这脸上有光么,不觉得臊的慌么?”
两人说着,老廖的手机响了,掏出电话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嘴里头小声的咕哝了句:“这老家伙给我打电话干嘛?”接听了电话,对着话筒道:“老胡,大半夜的你干嘛?”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老胡,老胡也是受林昆之托,才打了这个电话,他和同样身为华夏军区一号首长的老廖,既是同僚,也是相视多年的老熟人了。
老胡在电话里先是嘻嘻哈哈的撤了些没用的,这电话要是被别人窃听了,一定猜不出是华夏的两位军区首长的开场白,就跟普通的退休的两个老头互相打电话问候没啥区别。
老廖现在没那么大的耐性跟着老胡东扯西扯,说了几句之后,便干脆的问道:“老胡,你就直说吧,打电话过来到底什么事?”
老胡笑着说:“也没什么别的大事,就是听说你手底下的几个兵惹了点小麻烦,我受人之托,替他们求个情,老廖,咱们哥俩可是老相识了,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老廖的眉头顿时一皱,道:“老胡,你大老远的在漠北,这事都听说了?呵呵,托你的人是谁,敢告诉我他是谁么?”
老胡笑着说:“有什么不敢的,我可不怕你收拾他,你要是真能收拾的了他,那我谢谢你,前两天我刚发现我的雪茄又丢了两箱,就是被这小子偷偷勾结我内部的人运走的。”
老廖心里头有些惊讶,这能从漠北军区一号首长的仓库里,勾结内部的人把雪茄偷偷的运走,而且听老胡话里的意思,好像也拿这家伙没什么辙,他自认为他手底下没这样的人物,余志坚没退役的时候,是他手下最操蛋的兵,可操蛋怎么样,现在退伍了惹事了,好不照样把家长给请来了。
老廖语气深沉的说:“行了,老胡,你就别跟我扯用不着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只要是在我辽疆省的地界上,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
老胡哈哈的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我手底下过去的一个兵,林昆。”
“林昆?”
老廖微微的挑眉,说:“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
他本来是要说想不起来了,可话不等说完,脸上的表情立马惊讶了一下,道:“林昆,难道是你手底下的那个箭头兵?”
“什么箭头兵,人家已经退伍了,而且退伍之前我们也不叫他箭头兵,他明明是狼王好不好,我们漠北出品,必属精品。”
“……”老廖一阵的无语,阴沉着脸说:“老胡,你好歹也是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能不能有点原则,别让我瞧不起你,一个退伍的兵能折腾出什么大事来,他叫你求情你就求情?”
老胡哈哈笑道:“老廖,这话可是你说的,要不等待会儿我挂了电话,给那小子去一个电话,让他到你的军区里霍霍霍霍你?我敢保证,这小子肯定能把你的军区搞的鸡飞狗跳。”
老廖的心里头本能的哆嗦了一下,可表面上还是装作不卑不亢,说:“好,那你就让这小子过来,我看他能怎么样,你老胡治不好的人,我老廖就给他治的服服帖帖给你看!”
“哟,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去,就说老廖你不肯给我面子,他求我也没招,让他自己来找你。”
说着,老胡就准备要挂电话了,老廖赶紧喊住,说:“老胡,你先等等,这个……这个我最近挺忙的,没空接待你们漠北出品的狼王,要不这个事我再考虑一下吧,手底下的兵,我不护着他们谁护着他们,你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好好好,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有空的话,来漠北喝酒。”
“好,等我把部队也带过去,跟你的漠北军团比划比划,两年前输过你一次,说什么我也得赢回来一次,现在你们漠北的狼王退伍了,我就不信你手底下的兵还能那么厉害!”
“哈哈,我等着你!”
挂了电话,老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余宗华、王兰,还有老廖的媳妇都看着他,老廖看了看三个人,笑着说:“漠北的老胡打的电话,闲着没事跟我叙旧,这大半夜的……”
漠北狼王的名字,老廖以前听过,真正的了解,还是打林昆救了余志坚的那一次之后,再就是两年前华夏军区大汇演的时候,沈城军区和漠北军区交锋,最终就是败在了这小子手里。
关于林昆在漠北军区是如何捣蛋,老廖多多少少的也听说过,漠北的老胡拿他没办法,现在换作他老廖也是够呛。
老廖之所以答应老胡再重新考虑一下处罚张亮等人,倒不是真因为他打怵林昆来沈城军区里折腾,老胡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真正的原因是他想到了老胡对待手下的方式。
漠北军区的士兵各个骁勇,为了漠北的荣誉有着一股铁血般的精神,在华夏的七大军区里,漠北军区的凝聚力最强,上一次大汇演的时候,漠北的士兵们那股子为了荣誉血拼的精神,几乎把每一位军区首长包括中央的军委们都震惊了。
而他们这些军区大佬们都知道,老胡管理军队那是出了名的松散,可真正到了军事汇演的时候,却发现结果截然相反,在战场上的漠北士兵们严谨有序,默许而又有凝聚力。
余宗华笑着说:“老廖,今天晚上的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影响的确不好,但结果一定没你想的那么差,反正中央的军委们怪罪是肯定不能怪罪你,搞不好还嘉奖呢。”
老廖翻了个白眼说:“还嘉奖?老余,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呢,那么天真,中央的军委只要不怪罪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可以护犊子,但愿中央的军委能跟我一样,也护犊子。”
“哈哈!”
余宗华笑着说:“现在别想怎么多没用的,等到了明天,一切就都揭晓了,来,咱们赶紧下完这盘棋,我还得回家睡觉呢!”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昨天晚上没什么特别的,看看电视,骂骂广告,搂着老婆睡觉,一闭眼一睁眼天就亮了,然后继续投入到每天都差不多的工作里,仿佛陷入了死循环。
但今天早上和以往不同,只要是点开网页看新闻的人,都会发现各大媒体的头条几乎都被一条新闻给占据了——沈城昨天晚上发生严重的集体斗殴之间,伤着住满了附近医院……
消息一经传播,马上便如那燎原之火一般,尤其现在互联网时代,传播的速度更是超乎想象的快,几乎只用了一个早上的功夫,全国各地都能看到沈城昨夜严重斗殴的新闻。
一些个网友,还上传了昨天晚上在酒吧门口拍下的视频,场面血腥残暴而又壮观,堪比好莱坞级别的动作大片。
这次斗殴事件,吸引人眼球的有三点,一是人数众多,二是有军方的人牵扯进来,虽然媒体方面在第一时间已经尽量想要把事情压下去,但再强大的媒体也压制不住网络传播。
三是参与人里有一个是辽疆省省长的独生子,华夏的老百姓现在对那些官二代都非常感兴趣,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华夏的官二代还有那些富二代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一群草包,可这个官二代不得了啊,居然还参加这么壮观的斗殴事件。
余志坚这三个字很快就被全国各地的网民在网上给人肉出来了,结果令广大网民们很是惊讶,网上官方给出的简介,介绍了余志坚在沈城军区的时候,曾立下的赫赫战功,稍微有心一点的网友都知道,这些军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一些个特殊的任务,官方不便透露出来给世人知道。
本来以为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酒囊饭袋,打架斗殴肯定是仗着老子给撑的腰,可没想到结果居然人肉出来了一个英雄楷模。
网上的留言评论一堆,有的自然习惯性的将矛头指向了余志坚,指向余志坚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是指向余宗华,这其中有的人完全是本性使然,有的人则纯是被人操纵,暗中雇来的水军,往余宗华的身上脏水泼的越凶,对暗中的人越有利。
余志坚昨天晚上害怕的都没敢回家,怕余宗华拿鞋底子抽他,一早上醒来就看新闻,害怕传播出去,结果还是传播出去了,这肯定会是传到燕京的,想到对父亲造成的恶劣影响,余志坚的心里头一万个不是滋味。
从小到大,他除了当兵挺优秀的,给父亲争了光以外,其余的几乎都是在惹事,小时候打架斗殴,经常被请家长,那时候余宗华还不是省长,老师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顾忌。
就是在军区的时候,也总是惹事,军区的一号首长老廖,也总请余宗华过去喝茶,要说余宗华和老廖越来越熟,最初的相视却也是因为‘请家长’。
砰砰砰!
林昆还在床上睡觉呢,这一连熬了两天夜,他准备好好的睡个觉补补,昨天晚上的事闹的人心惶惶的,但他却浑然没当回事,不是说他的心大,也不是他没心没肺,他能想到的,已经打电话跟余宗华沟通了,就算结果再差,真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大不了他豁出去,再亲自去趟燕京。
主要是这事他占理,哪怕真找老爷子出来帮忙,也不会太为难。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把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懒洋洋的道:“谁啊?”
“昆哥,是我!”
余志坚紧张的声音传来,林昆从床上坐了起来,道:“等会儿啊。”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就去给余志坚开门。
“昆哥,出大事了!”余志坚一进门,就是一脸着急的道。
林昆递给他一根烟,坐在沙发上道:“什么大事,坐下来说。”
余志坚坐下来,掏出手机给林昆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今天早上的新闻,“昆哥,你看看,这新闻现在已经传的遍地都是了。”
林昆打了个呵欠,把烟点着,先插进了余志坚手里,然后再把余志坚手里的烟拿过来点着,自己咬住,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笑着说:“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消息传的开很正常。”
余志坚着急,根本没心思抽烟,嘴一张,咬在嘴里的烟叼在了地上,说:“昆哥,这事传的这么开,我是怕对我爸还有廖首长有影响,他们一个是军区老大,一个是省长,这事……”
余志坚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不明白,为啥自己怎么着急,林昆哥却像是没事人似的,一脸懒散的抽着烟。
林昆弯下身来,把余志坚掉到地上的烟给捡了起来,掐灭了放在烟灰缸里,笑着说:“志坚,相信你哥的,真不用着急,你光看着新闻热闹,可你看哪一个是官方发出来的新闻,都是一些小网站捕风捉影瞎报道的,八卦一下还行,真要深究起来,一点可信性都没有。”
“可是……”
余志坚张口又要说话,林昆从他的手里拽过来电话看了看,刚刚早上八点钟,又打了个呵欠说:“志坚啊,你先回去再等一会儿,等会儿官方的新闻可能就出来了,我再去睡一会儿。”
“昆哥!昆……”
余志坚叫喊,林昆已经站了起来,回到床上继续蒙上大被睡觉。
余志坚委屈的道:“昆哥,我不回去,我就在这儿等。”
棉被下面传来林昆的声音,“柜子里有茶叶,你自己泡,待会儿再跟下面的厨房说一声,今天早上我想吃拉面,送上来。”
“……”
余志坚急的想哭又想笑,这都什么时候,昆哥居然还有心思吃饭,他赌气的来了一句:“还用加两个茶蛋不?”
林昆道:“当然了,两个茶蛋不够,再来一碗酱肉,要五花的。”
余志坚欲哭无泪,他昆哥这到底是真的心大,还是没长心,自己这都快急的冒烟火烧屁股了,他却一点也不知道着急!
余志坚拣起了烟灰缸里掐灭的那根烟,拿起打火机点着,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烟雾缭绕的背后,是满腹的心事折磨。
聚一堂总部,偌大矿场的大厅里,王勤虎老胡打盹儿一般的坐在首席上,大厅里聚满了人,四位堂主,再加上帮派里的骨干人物,昨天传回的八大金刚,已经回来了六个,还剩两个。
这八大金刚,都是王勤虎手下的得力干将,个个身手聊的,能够独当一方,王勤虎常年把他们安排在辽疆省别的城市里,为的就是震慑一方。
在聚一堂里,王勤虎的地位最高,再就是四位堂主,然后是八大金刚,再然后就是昨天晚上被一群当兵的给废了的十三太保。
王勤虎的心在流血,损失了十三太保,这对于聚一堂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不过再一想到今天早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会对整个局面造成的影响,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余志坚牵扯在这件事里面,王勤虎已经把这个内幕消息告诉了杨光,杨光借机斗掉余宗华,只要余宗华从省长的位置上下来,那么接下来杨光基本上稳稳的会坐上省长的位置。
这么多年来,王勤虎一直跟杨光的关系走的近,可以说他没少给杨光好处,而作为回报,杨光也确实照顾了他,一旦杨光真的登上了声张的宝座,那他王勤虎一定会受益。
再一个,昨天晚上一群大兵的把他手下的十三太保给废了,他王勤虎是斗不过军区,也不敢跟军区斗,但这件事一经传播开来,影响如此的恶劣,上头肯定是要派人来打压军区的。
到时候昨天晚上的那群大头兵一定受到严惩,军区首长说不定也会跟着连累,当然了,军区首长怎么样,王勤虎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通过这次事件之后,军区不敢再插手他和林昆之间的恩怨,只要确定了军区不敢插手,他今天晚上立马就让八大金刚带足了人去把维多利亚酒吧给平了。
大厅里的众人,都在低着头翻手机看新闻,阵阵兴奋的声音想起来,大堂主李南天笑着对主座上的王勤虎竖起大拇指道:“虎爷,你的这一招牛啊,这一下这些当兵的有的受了。”
王勤虎微微一笑,说:“大家时刻关注着新闻消息,一旦官方将军区处罚的消息发出来,就可以肯定军区不敢再出面了,今天晚上就是他姓林的和维多利亚就酒吧的死期!”
坐在王勤虎身旁的丁锦玉,嘴角一直含笑,她太期待看到林昆和百凤门倒霉了,手指头翻看着屏幕,越看越是欢喜。
突然,丁锦玉脸上的表情一动,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手里握着手机,向台下的一群人看去,众人还在兴奋头上呢,显然没有人点开最新的官方新闻,正在那议论着今天晚上怎么行动,一些个人连说带比划,好像已经砍掉了林昆的脑袋似的。
丁锦玉转过头,看向微微眯眼在那打盹儿的王勤虎,昨天晚上他要了她八次,本来说好了要一夜十次郎的,结果还是体力不支,这不一早上到现在也还是无精打采一脸疲惫。
“虎哥……”
丁锦玉小声的道,王勤虎睁开了双眼,说“怎么了,锦玉。”
丁锦玉站了起来,走到王勤虎的身边,把手机递过来……
维多利亚酒吧,三楼林昆的房间内,坐在沙发上一脸郁闷的余志坚,一直低着头盯着手机,本来愁容满面的脸上,忽然间兴奋了起来,冲着卧室大喊了一声,“昆哥……”“咋的了,兄弟?”
林昆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头发凌乱,就像是刚钻了鸡窝一样。
“昆哥,你快看!”余志坚兴奋的叫喊了一声,拿着手机跑到了林昆跟前,“官方新闻出来了,说咱们昨天晚上是‘行侠仗义’!”
“还有还有,你看看这个,这个企业网上说咱们是‘替天行道’,还有这个老鹰网说……”
余志坚边说,边用手指头划拉着手机屏幕,林昆根本看都没看,打了个大呵欠,又重新缩回了被窝里,蒙上被,继续睡。
“昆哥,还有这个……”
余志坚干说也没个回应,回过头一看,被窝里鼓鼓囊囊的,还传出来阵阵微弱的鼾声,整个人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道:“昆哥,我明白了,这一切你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昨天晚上到现在你一直很淡定,不过你可真不够意思,昨天晚上我都紧张成那样了,你就不能提前给我透露一下,让我睡个好觉?”
林昆的脑袋又从被窝里探了出来,道:“我昨天晚上不是劝你不用担心么,可你不听啊,怎么样,现在感觉到困了么?”
余志坚眨巴了两下眼睛,说:“还真别说,你不说我倒没觉得困,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觉得困,不行,我得睡一觉。”
余志坚脱掉了鞋就要上床,林昆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把他往外推,“小子,你要干嘛,这大白天的可不许耍流氓啊!”
余志坚强硬的往床上挤,咧嘴笑道:“昆哥,你怎么还害羞了,咱俩过去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挤过,我不也没把你怎么样么?”
林昆道:“嘿,你小子还长本事了是不,别在陆婷那得不到安慰,跑我这儿来耍变态,小心我把你给打成熊猫眼!”
余志坚闷着头硬挤,最终顺利的挤上床,累的气喘吁吁,躺在床上望着棚顶,说:“昆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林昆道:“什么怎么办到的?”
余志坚歪过头,说:“怎么各大门户网站还有官方的新闻就全都帮我们说话了,你什么时候联系的这些媒体,我咋不知道?”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真以为我有那么大的能量啊,这还不多亏了余叔,他一省之长发话了,这些个新闻媒体还真敢和他拧巴着来?再说了,余叔也只是让他们据实报道,王勤虎的那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灭他们就属于惩恶扬善。”
余志坚咧嘴一笑,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昆哥,真有你的!这一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这个瘪那王勤虎算是白吃了。”
林昆笑着望着天花板,道:“现在王勤虎应该会气的发疯吧,白白的损失了十三太保,就是不知道他手下的八大金刚什么背景,找个机会把详细资料搞来,我好好的研究一下。”
余志坚道:“昆哥,你研究他们干嘛,干脆我再把张亮那小子喊过来,带上两卡车的人,直接把聚一堂的老窝端了算了。”
林昆笑着说:“哪像你说的那么容易,你再给张亮打电话,看他能不能出来,你们沈城军区的一号首长,这会儿一定把他给看的紧紧的,这次的事算是逢凶化吉了,敢保下一次么?”
“这有啥,大不了再来一次替天行道呗。”余志坚大大咧咧的说。
“你说替天行道就替天行道呀,打压黑社会那是警察的职责,军人是保家卫国的,你一次打压黑社会了,别人说你是英雄,两次三次呢?别人还会说你是英雄么?怕是会说你动机不纯。”
“哦……”余志坚道:“好像挺有道理的,昆哥,这个问题咱先不讨论了。”
说完,余志坚就闭上了眼睛,林昆瞪大了眼睛说:“哎我去,你小子还真打算赖在我这儿睡啊,我可不想和你同床共枕!”
……
省政府大楼里,一大清早的,各个岗位上的员工们,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时而紧张,时而惊讶的,平时服务于人民的时候,可不见他们有这精神头。
余宗华和往常一样,早上七点五十,准时的走进政府大楼,他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七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正好到单位,然后再泡上一杯茶,秘书这时会把当天的报纸送过来放到桌上,他端起茶杯抿一口茶看看新闻的头条,基本上等他放下报纸的时候,八点钟正式上班的时间就到了。
经常,他也有不按时放下报纸的时候,普通的老百姓看报纸,图的是一个解闷,余宗华看报纸却是为了了解一下,昨天一天省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有没有需要他去解决的。
比如说,前段时间他看到新闻说,沈城工业区的一家工厂倒闭,老板欠了员工们一大堆的钱,老板全家都办理了移民想要跑路,结果他一个电话打给了相关部门,法警马上就去机场劫住了即将登机老板一家,然后他亲自出面,最终硬逼着这黑心的资本家把员工的血汗钱给拿了出来。
对于辽疆省的老百姓来说,余宗华坐上了省长的位置是好事,至少老百姓丛中看到了实惠,不像其他的省里官员,一个个能力怎么样不知道,但那领导的派头却足的爆棚。
今天早上,余宗华一踏进办公大楼,本来叽叽喳喳的大厅里,马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各司其职,看起来工作的严谨有序。
手底下的这些人都是什么工作态度,余宗华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他暂时还没精力去整治工作的纪律,所以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余宗华在秘书的陪伴下,走进电梯,身后的员工们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他不用回头也能想象的到这些人的表情。
余宗华坐在了办公室里,今天早上他没有喝茶,只是干翻着报纸,新闻头条上登出了昨天晚上的恶劣事件,显然这报商是受了人指使,几乎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余志坚的身上。
往余志坚的身上泼,就等于是往他余宗华的身上泼,暗中指使报社的那个人,肯定是居心叵测之辈,心里肯定装着阴谋,不用去仔细的想,余宗华都能猜到这个人是谁。
秘书站在余宗华的面前,没有像往常一样送完了报纸就离开。
余宗华放下报纸,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一样,和往常一样,笑着对秘书说:“小陶,杨副省长这个时间来了么?”
秘书恭恭敬敬的说:“可能还没有,杨副省长一般都是八点半以后过来。”
余宗华笑着把报纸递给秘书,道:“你看看这头条,写的可真是非置我于死地不可啊,你觉得这回是谁干的?”
秘书犹豫,不敢开口,余宗华笑着说:“没关系,但说无妨。”
秘书道:“这,这家报社的社长,好像和杨副省长关系不浅……”余宗华脸上的笑容平静,随和,似乎对面前的报纸毫不在意,秘书小陶站在对面,却是心中拿不定主意,微微颔首低头,不敢再随便言语。
余宗华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有些凉了,放下茶杯笑着对小陶说:“小陶,这报社是国有的编制吧?”
秘书小陶马上回道:“省长,这家报社是正宗的国有编制。”
余宗华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说:“茶凉了,给我再换一杯。”
“啊?”
秘书小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心里的神经绷紧,还以为余宗华接下来要下达命令整治这家报社呢,反应过来后,赶紧双手端着茶杯去重新沏茶了。
余宗华坐在办公桌后面,大拇指在桌上轻轻的摩挲,秘书小陶端着茶杯重新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茶杯放在桌上,说:“省长,刚才我看见杨副省长了,他好像……”
余宗华笑着说:“从我的门口路过?”
小陶说:“是的。”
余宗华呵呵笑道:“没想到他还挺关心我的,是想来看我坐不坐的住吧,小陶我问你,如果一家纯国有编制的新闻媒体单位,涉嫌恶意诽谤诬蔑省领导及家属的话,应该怎么处置?”
小陶微微一愣,心中会意道:“应该立马设立专门机构对该媒体单位进行彻查,一旦情况属实,从重处理。”
余宗华笑着说:“去吧,记得一定要路过杨副省长的门口,而且要带着小跑,一脸紧张,咱们得遂了杨副省长的心愿。”
“省长,可是……”小陶欲言又止,改口道:“我这就去办。”
余宗华微微一笑,也没有追问,道:“快去吧。”
小陶离开,办公室的门关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余宗华起身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行人懒散的省政府大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栋省政府的大楼里,有百分之三四十的人都是杨光的亲信,这些人仗着有杨光罩着,平日里工作懒散,对他这个省长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这些人自己懒散也就算了,他们消极的工作情绪,还影响到了周围其他的同事,所以这种外表华丽气派的省政府大楼里,工作效率极低,根本就不符合余宗华心里的预期。
过去,余宗华也是在这里办公的,当时当的是一个闲差,也没想过将来会有机会坐到省长的位子上,亲信手下是有,可也都是些没有什么实权的,现在余宗华坐到省长的位子上来了,他不是一个拿着国家的公粮混日子的人,他想要有一番作为,就必须有人辅佐他,这栋大楼里的员工们的精神面貌也工作状态,也不应该现在这样。
余宗华早就想整治工作纪律了,可一直也没有机会,对于那些个杨光的部下亲信,他也早就想动手了,可由于人员太多,涉及的部门太广,而且牵扯到了背后的杨光。
一旦真的整治了起来,肯定是要闹的整栋省政府大楼都不得安宁。
余宗华想过,最好的政治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若是能有一个机会把杨光给扳下来,或者说打击一下他嚣张的气焰,那他的这些个亲信的下属们,也该知道收敛一点。
等,余宗华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只是没想到是通过自己的宝贝儿子来的,从小到大这小子可没少给自己惹麻烦,唯有这一次帮上他大忙了。
秘书小陶,匆匆的从杨副省长的办公室门口路过,还大声的向秘书台后面坐着的小秘书喊了一句:“小杨,快跟我去XX报社!”
这省政府大楼的顶楼是几位骨干领导的办公室,电梯的门口设有专门的秘书台,负责接待和处理一些事务性的工作。
被唤作小杨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秘书,不过胜在气质好,脸色平静,说起话来微笑大方,处理事情也是井井有条。
一身职业装的小杨,听见陶秘书唤她,马上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小陶的事情往往都是省长的事情,省长的事情都是重要的事情,她身为下属不敢怠慢也是应该的。
杨光的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在听他的秘书给他汇报工作,秘书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相貌中上,眉眼间自带桃花,身材丰腴而又性感,脸上妆容精致惹人眼球。
听到陶秘书急匆匆而去,杨光脸上的笑容深邃起来,冲秘书递了个小眼神,秘书马上会意,扭着一对挺翘的大屁股,就去把门关上。
砰……
门关上的声音,房间里安安静静,秘书又扭着大屁股走回来,高跟鞋踩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没有声音,可每一步却都好似踩在了杨光的心里头,他裆下温温一热,自己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内心里满满的都是征服的欲望。
女秘书重新站在面前,被杨光灼热的目光盯着,颔首娇羞,扭捏的小模样更是令人心生波澜,恨不得扑到她身上。
“咳咳……”
阳光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说:“那什么,晓庆呀,咱们继续汇报工作,你不用太拘谨,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别看我外表严肃,我可是个很随和的领导。”
女秘书点点头,怎么看都那么一丝做作的意思,“知道了,领导。”
“哈哈……”
杨光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女秘书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省长,你,你这是在笑什么,是我的脸上粘了东西?”
说着,女秘书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娘们一举一动间,尽是风情撩汉的妩媚,尤其关上了门以后,发挥的更加淋漓,让人忍不住怀疑,她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怎么那么像古代青楼里那些穿着旗袍,甩搭着手绢的青楼女子?
客官,咱卖艺,也卖身……
杨光的裤裆里更热了,目光更加灼热,炯炯的贪欲直射,不过他还是很有定力的,知道这儿是办公室,不能乱来,官居高位者越需要谨慎,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杨光笑着说:“晓庆,你看过今天的头条新闻了么?”
“看过呀!”女秘书笑着说:“这对省长您来说是好事!”
“哦?呵呵……”
杨光笑着说:“话可不能乱说,一来我不是省长,我是副省长,二来呢咱们都是在同一个大楼里工作的,要宅心仁厚,要能急他人之所急,可不能干那落井下石的勾搭。”
女秘书笑着说:“省长,我还是觉得喊你‘省长’顺口,前面再上那个字,怎么喊怎么觉得别扭,省长你宅心仁厚,我晓庆可不是那么宅心仁厚的人,既然省长是我的领导,那我就得多替我的领导着想,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杨光笑着,示意女秘书继续说,女秘书见说到了领导的心坎里,马上更有自信了,说:“我这就去打个电话给XX报社的老总,陶秘书来势汹汹,让他做好防备。”
杨光笑着摇头,女秘书眨了眨眼说:“我直接让他躲起来?让陶秘书找不到他人。”
杨光还是笑着摇头,女秘书想了想,有些撒娇的说:“领导,那到底该怎么办呀?我这脑袋实在是笨,想不出。”
杨光哈哈的笑起来,指着女秘书的胸口说:“你呀你,不是想不出,是明明能想的出,却不敢随便的说出来。”
女秘书脸颊一红,杨光的手指头戳到了她的大胸了,娇羞的说:“本来人家就想不起来嘛,领导你还不信。”
杨光笑着说:“早上的这点新闻还不够劲爆,让周总再琢磨琢磨,深扒一些内幕出来,反正现在华夏的老百姓,只要是提到当官的,就没什么好印象,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的把隔壁的那位搞臭,绝不是什么难事。”
女秘书眨巴着一双勾人的大眼睛,声音软绵绵的笑着说:“知道了,省……省长……”
杨光的大手还是没忍住,整个抓在了女秘书的胸前揉捏了一下,心里头啧啧赞叹道:“这两团肉,可真大啊!”
女秘书忍不住的嘤咛了一声,两条腿不由的夹紧摩擦了一下,娇羞的说:“省长,你好坏,晚上你得补偿我。”
杨光哈哈笑道,心中这个得意,道:“好,必须得补偿!”省一号杂志社内,周善民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捧着手里的报纸,读着昨天他亲自监督的报纸内容,一脸得意。
这片报道写的真是太好了,周善民忍不住的在心里头给自己猛竖大拇指,他已经很久没冲到最前线工作了,这一冲到前线,马上就搞了一片这么好的报道出来,可真宝刀未老啊!
桌子上的办公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是从省厅里打来的号码,周善民马上放下报纸,一脸认真的接听电话,“喂,你好……”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柔媚的声音,周善民马上听出来,是杨副省长的那个骚浪的秘书,跟她打过一次交道,印象深刻。
“好,好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周善民搓了搓手,心里头淫邪的想着,要是能和副省长的副秘书来一发……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是那个已经被自己玩弄的有些腻了的小秘书,周善民最近一直琢磨着怎么把这个对自己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的女人给支开,冷冷的说:“什么事啊!”
小秘书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然知道这个老男人的心思,用脚后跟把门关上了,扭着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来到周善民的面前,下巴轻挑道:“外面有人找,省长的人。”
周善民不以为意,冷笑一声,说:“告诉他们,我没空。”
“好!”
小秘书也果断,转身就要走,周善民马上觉得不对劲儿,叫住她道:“等等!”
小秘书也不转身,语气同样冷淡的说:“怎么了,还有事?”
周善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这儿是在单位,我是你的领导。”
小秘书咯咯的一笑,道:“现在说是我领导了,昨天晚上,是谁趴在我的两条腿中间,说是我的一条狗?”
周善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道:“这里是在单位,不能胡说。”
“哟,现在说我胡说了,那你倒是不说啊。”小秘书转过身,目光轻佻的看着周善民,“怎么,玩过了就对老娘这么个态度?我告诉你周善民,老娘不是你说上就能上,上完了拍拍屁股就完事的,小心我跟你撕破脸皮。”
“你!!!”
周善民气的嘴唇哆嗦,抬起手指着小秘书,一甩胳膊向门外走去,小秘书那妖娆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你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家伙,每次都弄不舒服,我图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你要是不让我得到我想要的,咱们谁都没好日子过。”
周善民脚底下停了一下,阴测测的一笑,道:“你就是一个女人,没背景没靠山,真想要逼我,可得想清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偷偷养了个小白脸,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
小秘书的脸色唰的一变,“你……”想要再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她恨恨的跺了一下脚,赶紧跟出去,关上门不管怎么和这个老男人闹都行,但目前还没到撕破脸皮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外她还是周善民的秘书。
余宗华的秘书小陶,带着女秘书等在报社的会客厅里,周善民推开门,满脸笑容的走进来,递过手来说:“哎呀,陶秘书大驾光临,可真是稀客稀客,欢迎欢迎!”
正说着话,周善民的小秘书紧跟了进来,周善民回过头,一脸慈善的冲小秘书说:“小杨啊,快给陶秘书倒茶啊!”
“不用了。”
陶秘书笑了一下,说:“我今天过来不是喝茶的,而是有事情要跟周总商量一下,什么事周总你心里也一定清楚。”
周善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恢复了正常,笑着说:“这个嘛,陶秘书你说的一定是今天的头条新闻吧。”
陶秘书笑了笑,说:“周总也是个明白人,那就好谈了。”
周善民摇摇头,一脸为难的说:“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上忙呀,陶秘书,昨天晚上的事你也知道,影响恶劣,我作为一个新闻人,职责就是要将事情的真相曝光给大家。”
“周总的职业精神,真是令陶某钦佩敬重,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陶秘书道:“今天的新闻头条,报道的一些事情的确属实,但其中的一些细节,还是应该值得推敲吧,至少连警方现在都没有完全掌握事情的真相,虽然斗殴的事件恶劣,牵扯到了省长的儿子,可……”
不等陶秘书说完,周善民打断道:“陶秘书,我打断你一下,我待会儿呢还有个会要开,你要是不着急就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你要是有别的事忙,咱就改天再约。”
“周总,我……”
砰!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周善民先一步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脸尴尬又气愤的陶秘书和跟着他一起来的女秘书。
周善民的小女秘书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冲陶秘书笑了笑说:“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儿上,劝你赶紧改变阵营,大势所趋,这一次你的头儿可能真的……”
小女秘书没把话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剩下的话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哼!”
陶秘书愤怒的冷哼一声,抬起拳头砸了一把桌子,吓的旁边的女秘书缩了下身子。
“陶秘书,那我们还等么?”带来的小秘书小心翼翼的问。
“我们回去吧,姓周的摆明了是不打算理我们,留在这也没用,早点回去把情况向省长汇报一下,看下一步怎么办。”
“哦……”
……
副省长的办公室,杨光得意的哼起了小调,在办公室里这么干坐着,又觉得太单调了,这时候要是不去会会余宗华,心里总都觉得别扭,他想到了一个词,痛打落水狗,既然余宗华硬生生的把省长的位子,从他的手里给夺了去,那就是他在这个政府大楼里最深恶痛绝的敌人。
现在眼看着敌人吃瘪,自己要是再过去幸灾乐祸,说点风凉话,虽然不怎么地道,可自个的心里高兴就行啊。
咚咚咚……
余宗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余宗华坐在办公椅上,正低着头看文件,说了声:“门没锁,进来。”
办公室的门推开,杨光的声音响了起来,笑着说:“余省长,在忙呢?”
余宗华抬起头,笑着说:“杨副省长,怎么有空过来坐了?”
杨光坐在了沙发上,笑着说:“今天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我就来你这坐一会儿,余省长你要是忙,我就不打扰了。”
余宗华放下手里的文件,道:“难得杨副省长过来坐,我就算是在忙,也得先放一放,喝什么茶,我给你沏一杯。”
杨光故意笑着说:“这种事哪用余省长亲自动手,叫陶秘书沏就行了,我对茶没什么要求,随便就好。咦,陶秘书人呢?哦,对了,我刚才听到他急匆匆的出去了,好像说要去什么报社,余省长是你派的陶秘书去报社的么?”
咚咚咚……
不等余宗华回答,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响的有些急。
不等余宗华开口,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了,陶秘书急匆匆的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气愤,也没想到这办公室里还有人在,张开嘴就说:“省长,姓周的那……”
话刚说了一半,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正一脸贼兮兮笑容的杨光,马上硬是将余下的半句话,重新给吞回了肚子里。
杨光笑着接过话茬说:“陶秘书,你说的是XX报社的周总么,我跟周总挺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可以跟他打声招呼,下次你再去找他,记得先告诉我一声,我在老周那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至少不能让陶秘书惹的这么一肚子的气。”
“谢谢杨副省长的好意。”陶秘书上脸上笑着,心里头却是牙根痒痒。
“不用客气,谁让我和你的领导是朋友呢。”杨光笑着转过头,对余宗华说:“余省长,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先不耽搁了,改天我们再一起聊天喝茶。”
“好,杨副省长慢走。”余宗华笑着说,不气也不恼。
办公室的门关上,秘书小陶马上就忍不住了,大声的说:“省长,他……”
“先别激动。”
余宗华笑着说,“你跟我过来一下,给你看点东西。”
秘书小陶有些疑惑的跟在了余宗华的身后,来到了余宗华的办公桌前,屏幕里显示的是最新的新闻消息页面。
秘书小陶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余宗华,余宗华笑着说:“读读看。”
小陶一个字一个的开始读了起来。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杨光刚得意的回到办公室,他那尤物的小秘书就急匆匆的走进来,手里握着手机说:“省长,不好了!”
“毛毛躁躁,天塌了还不成?”杨光今天心情好,笑着跟女秘书调侃道。
“省长,你看!”
秘书将手机递到了杨光的面前,杨光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得意,高调,张扬,甚至已经暗暗摸了好几把自己的屁股,准备从副省长的位置坐到省长的位子上去,满心的欢喜与期待,可在眼前的这一小方寸的手机屏幕上,被击的粉碎。
白色的地板,黑色的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标题上加粗的几个字尤为的醒目——“替天行道,真英雄!”
杨光脸上的表情僵硬,眼神发直,在愣了两秒钟之后,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眼前的尤物女秘书说:“晓晴,这只是一家大网站的报道,不用放在心上,还有其他的网站呢。”
秘书胡晓庆的脸色很不好看,没有说话,但杨光已经觉察出了异样,胡晓庆关掉了手机上的当前网页,打开了另一个新闻网页,上面白底黑字依旧写的明明白白——替天行道……
杨光脸上那刚挤出来的一丝笑容,瞬间僵硬成了钢筋线条一般硬朗,而且还是那种生了锈的钢筋线条,总会掉点渣下来。
“这……”
杨光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感觉胸口好像是被大锤擂了一把,身体颤了颤,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内心里的五味陈杂,一瞬间像是被浇下了滚烫的铁水一样。
“杨省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秘书胡晓庆小心的问道。
杨光退回到椅子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色沉重,拳头砰的一声砸在办公桌上,愤恨的说:“余宗华,一定是姓余的这个混蛋搞的鬼,他早就和这些媒体勾结过了!”
胡晓庆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想对策,万一余宗华趁机报复,我们是不是……”
杨光面色凝重的思索,摇摇头说:“我们没有把柄落下,他不能借此做文章,大不了这次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响了,杨光和胡晓庆同时向门口看去,胡晓庆回过头看向杨光,阳光冲她点了下头,胡晓庆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余宗华满面微笑的站在门口,笑着说:“小胡啊,杨副省长在么,我闲着没事,过来找他喝茶聊天。”
“他……”
“我在!”
不等胡晓庆回答,杨光爽朗的小声从办公室里传来,胡晓庆赶紧给余宗华让开路,躬身礼貌的说:“省长请进。”
余宗华走进办公室,哈哈笑道:“老杨,刚才在门口听说什么逃过一劫,怎么了,你这是在背后说谁坏话呢?”
杨光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一下,笑着说:“我刚才和小胡讨论谍战剧呢,里面的我党间谍暂时侥幸的逃过了一劫。”
余宗华笑着说:“电视剧这么多年我也没少看,谍战片更是,我从电视剧里总结的经验,老杨你有兴趣听一听不?”
杨光笑着说:“好啊。”又冲站在一旁找不到自己位置的胡晓庆说:“胡秘书,去倒两杯最好的茶叶来,余省长喜欢浓的。”
余宗华笑着对胡晓庆说:“小胡,谢谢你啊。”
胡晓庆诚惶诚恐,道:“省长,这都是我该做的,不用客气。”
余宗华回过头,继续笑着对杨光说:“我总结出的经验,其实挺简单的,就四个字——邪不压正。”
杨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目光闪烁的看了余宗华一眼,余宗华这话里明显有话,杨光哈哈笑道:“说的精辟!”
……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太阳已经西落,此时的聚一堂总部大厅内,王勤虎的脸色比那猪肝还难看,八大金刚已经就位,聚一堂的骨干领导人们也都在场。
早上的时候,王勤虎还一阵的得意,谋划着今天晚上趁机平了维多利亚酒吧,可这会儿却是一脸阴沉的坐在那老大的位子上。
所有人都在等他发话,只要他一声令下,他手下的这些兄弟都能冲到最前线,可半天过去了,王勤虎还是一言未发。
聚一堂的四位堂主里的大堂主李南天开口了,语气恭敬的说:“虎爷,咱们今天晚上行不行动?要是行动的话,兄弟们好赶紧去准备。”
王勤虎道:“那要是不行动呢?”
李南天道:“这……”
王勤虎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接听电话道:“周总,你有什么吩咐?好,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
挂了电话,王勤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道:“兄弟们,现在情况突然有变,咱们今天先歇着,静观其变,八大金刚你们最近也不要到外地去了,就留在沈城,和百凤门的恩怨,必须尽快解决!”
被唤作八大金刚的,是八个身材魁梧健硕的汉子,单从外表来看,就能感觉到一股异于常人的气势,其中一个大汉站出来,冲王勤虎道:“虎爷,那我们要不要先给它找点麻烦,就让它百凤门这么顺利的在沈城落脚,太便宜它了!”
王勤虎摸了摸下巴说:“算了,昨天晚上刚折腾了一通,今天晚上警察局肯定会派出大量的民警巡逻,我们还是先不要惹事,不过过了这个风头,我们马上就有所行动。”
“虎爷,那是什么时候?”说话的大汉又说道:“虎爷,你过去可一直都是雷厉风行的,兄弟们都是急脾气,你给咱个准话,只要你一声令下,兄弟们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得把它百凤门给平了,要说在中港市的地界上有难度,这里是沈城,我们天地人都占了,还怵它不成!?”
王勤虎深呼一口气,道:“大刚,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我本来料定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那群当兵的会受到严重的处分,结果没想到,他们还赚了个替天行道的美名。”
被唤作大刚的,刚才说话的大汉,是八大金刚里的老大,听完王勤虎的话,他马上又急脾气的说:“虎爷,我就不信那群当兵的昨天晚上出来闹事了,今天晚上还敢出来得瑟!”
李南天也道:“是啊,虎爷,他们应该不敢再出来闹事!”
王勤虎苦笑,道:“可你们想过警察局方面么,万一我们真的惹事被抓,这后果可是很麻烦的。”
李南天道:“虎爷,咱们上面不是也有人么,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其余的众兄弟们也纷纷道:“虎哥,请战,虎爷,我们要灭百凤门,替昨天那些伤残的兄弟们报仇,报仇,报仇!”
众人情绪高涨,似乎非战不可,众人的心情王勤虎这个做老大的也能理解,过去咱们是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走到哪不是让人敬畏,现在可倒好,在一个后来崛起的小帮派的面前丧尽了威风,昨天你晚上一站,损失了上百个兄弟。
这口气别说兄弟们咽不下去,就是王勤虎自己也咽不下去。
他也很想一鼓作气把维多利亚酒吧给平了,虽然百凤门这条狗还没大举的进入到沈城,至少可以先打击一下林昆的威风。
昨天晚上的事,在沈城甚至整个辽疆省都已经传开了,别的省份听到这个消息,最多也就是当一个故事来听听罢了,但辽疆省可不同,那些个各个城市里的大小帮派,对他王勤虎势必会产生怀疑,而百凤门的风头这一下会更盛。
回到自己在总部的休息室,王勤虎忽然间觉得疲惫,内心里甚至起了一丝惶恐,昨天晚上的事情,再到今天的事情,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扳回一成,可结果却是更便宜了林昆。
不管丁锦玉如何说,在王勤虎看来,百凤门就是林昆一个人的天下,这小子看起来吊儿郎当年纪轻轻的,自己还真是低估他了。
丁锦玉坐在王勤虎的对面,看得出他有心事,于是问道:“虎爷,你还在为拿不定主意而发愁?”
王勤虎苦笑一下,说:“一开始我似乎把问题想简单了,这个姓林的的能量超乎我的想象,我现在对自己起怀疑了。”
“虎爷,你……”
“我再输不起了,一下子输了十三太保,我能拿得出手的砝码再就是八大金刚和四位堂主,要是他们再败了,我拿什么跟姓林的抗衡,到时候整个辽疆省怕是都会落在他手里。”
王勤虎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丁锦玉拿起打火机替他点着,王勤虎抽着烟,丁锦玉犹豫了一下,说:“虎爷,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我们今天晚上到底行动还是不行动?”
王勤虎笑着说:“锦玉,你说呢,我们今天晚上该不该行动?”
丁锦玉目光坚定的说:“行动!”丁锦玉口中的行动,不单单是要对维多利亚酒吧动手,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
丁锦玉的手机响了,是手下人给她打过来的,丁锦玉接听之后,答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我和虎哥亲自下去。”
丁锦玉挂了电话,王勤虎问道:“你请的那个高人到了?”
丁锦玉笑着说:“是的,我们现在下去迎接一下,对方来头大,咱们得拿出点诚意来,要不虎哥你真以为我会在这个不是最恰当的时机,同意派人去攻打维多利亚酒吧么?”
王勤虎哈哈的笑道:“我就说嘛,你不会是那种意气用事的女人,遇到了问题还是很会懂得权衡利弊的。”
丁锦玉站了起来,笑着说:“虎哥,咱们俩可以慢慢聊,别让楼下的那位老先生等急了,用他这把刀来杀林昆,对我们百利无一害。”
王勤虎笑着说:“好,我正好也要见见这位传奇中的高手。”
……
黄昏临近,酒吧一条街上热闹了起来,今天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聚了许多闲的没事来凑热闹的人,昨天晚上这儿刚发生了一起百人大乱战,消息轰动了整个辽疆省,沈城当地的一些好奇人,趁着下班的功夫就跑过来亲眼观摩一下。
观摩完了之后,第二天就是跟同事聊天吹牛逼,也会变的有料,可以说——我昨天你晚上去那酒吧门口了,那门口的板油马路上还有血呢,昨天晚上那可真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而实际上呢,今天一早上,勤劳的环卫工人就过来用水把街道冲洗的干净了,此时的酒吧一条街除了凑热闹的人多了以外,其他的跟往日没什么不同。
林昆坐在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嘴里头叼着烟,一副慵懒的表情,看着眼前频频路过的那些好奇的人们,男女老少都有,还有的主动过来问他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的大斗殴。
林昆最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些人聊两句,到后来也是聊的没啥意思了,索性干脆就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斗殴不斗殴。
余志坚的吉普车停在了酒吧的门口,余志坚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跑到了林昆的跟前,说:“昆哥,不好了!”
林昆懒洋洋的说:“又有啥事吧,你就不能淡定一点?”
余志坚道:“事关紧急,淡定不了啊!”
林昆道:“咋的了,又有什么人使幺蛾子来坏我们了?”
余志坚道:“不是这个,我刚刚听到消息,说聚一堂今天晚上要对我们动手,有说是趁我们根基未稳,把我们连根拔起,也有说王勤虎是想扳回面子,压一压我们的气焰。”
“哦。”
“昆哥,你咋一点也不知道着急呢?他们今天晚上真要是杀过来了,我们根本没办法和他们抗衡啊,我们的人太少了。”
“再把张亮给喊来吧,志坚你信不,张亮今天晚上要是再带人过来,肯定会把王勤虎的胆子都给吓破了,昨天就损失够严重了,今天要是再损失一下,他聚一堂该没人了。”
余志坚道:“昆哥,张亮他出不来了,我给他打完电话,他说他被一号首长亲自派人监督起来,根本没机会出来。”
林昆笑着说:“这也是情理之中,你和张亮是兄弟情义,但对于一号首长来说,才不管你们什么轻易不轻易的,他得从军人的角度,从国家的利益出发,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余志坚道:“昆哥,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哥几个跟他们拼了!又不是没上过战场,大不了拼个两败俱伤!”
林昆笑着说:“还不至于这么严重,我倒是觉得聚一堂说要来平了我们,只是随口说说,王勤虎就算再意气用事,也不会轻易的在这风口浪尖上再惹事,真要是找来警察,他会比我们还麻烦。”
余志坚道:“昆哥,那照你这么说,聚一堂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一定会有动作,只是暂时我还想不出他们会出什么对策,王勤虎现在的处境很矛盾,手下的十三太保被灭了以后,他的威望受损,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面子找回来,同时也想尽快除掉我这眼中钉,可他又担心警察方面,他现在是进也不成,退也不成。”
余志坚冷哼一声,道:“就凭他那两把刷子,还想着要除掉昆哥你,简直是痴人说梦,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个人恐怖分子想除掉你,结果哪一个成功了?”
林昆笑着说:“志坚你记住,我们要赢王勤虎,不是要硬在谁的武力值强,或者说谁跟政府的关系更牢靠,而是要赢在这里……”
林昆抬起拳头,捶了捶心脏的位置。
余志坚想了想说:“昆哥,你说的是有道理,可这要怎么才能赢在人心?我们还不如干脆点,尽快灭了王勤虎算了。”
林昆笑着说:“志坚,你觉得我们的目光将来应该放在什么地方?”
余志坚说:“以后不知道,现在是把辽疆省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
林昆笑着说:“你说的不对,现在的目标应该是把东三省给统一了,将来我如果想要去燕京发展,东三省必须是根据地,只有人心牢固了,我们的根据地才能够牢固。”
余志坚道:“昆哥,你说的是有道理,可人心这东西要怎么才能给攻下来?你要是让我去炸个碉堡什么的我在行,让我去攻人心,我可一点着落也没有。”
林昆笑着说:“想要攻下人心,无非就是四个字——恩威并施,过去在中港市的时候,我就是太过仁慈,所以才会出现三进会那种叛逆分子。我让你去调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余志坚道:“查出来了,王勤虎本来是让他手下的大堂主李南天优厚的安排那些伤残的小弟,结果大部分的钱都被李南天给吞了,下面的那群伤残的小弟敢怒却不敢言,基本上就等于白白的被聚一堂给弃用了。”
林昆道:“哦?那个李南天是贪财之辈,呵呵,这对于我们来说倒是个好事。”
余志坚道:“还不止这些呢,王勤虎手下的那群人可跟我们不一样,这些人打最开始就是草根混起来的,好色的贪财的好赌的,总之吃喝嫖赌几乎样样都占全了,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凶。”
林昆笑着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把我们受伤的那几个保安,转院到聚一堂伤员最多的医院去,我们也不用作秀,就正常的对待这些个受伤的小弟就行,让聚一堂的那些小弟看看。”
余志坚马上醒悟了,嘿嘿的笑道:“昆哥,你这招挺毒啊,这么一来让聚一堂的那群小弟们怨声载道,早晚会影响到聚一堂内部的团结,等聚一堂内部的那些小弟有了对比,觉得我们百凤门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给它来个釜底抽薪!”
林昆笑着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余志坚道:“好嘞,我马上就去办这事!”
林昆道:“不用急,等个两三天以后再办,两三天,聚一堂在医院里躺着的那些个小弟,就越能感觉到聚一堂的冷漠无情,先让他们在心底积压一些怨气,我们的人呢再过去。”
余志坚竖起大拇指,道:“昆哥,高!”
夜色很快的将整座城市湮没,林昆和余志坚回到办公室里,开了两瓶酒,叫了几个小吃,把姜夔生和杨星雨还有曲筱筱也一起喊了过来,刘一燕也跟着过来凑起了热闹。
几个人正喝着酒聊着天,蒋叶丽突然急匆匆的跑了上来,开门后,几个人都奇怪的看向她,林昆笑着问:“这是咋了?”
蒋叶丽道:“雨梦今天晚上没来!”
林昆道:“可能是小丫头临时有事吧,她没给你打电话请假?”
蒋叶丽道:“我给她打电话了。”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吧?”
蒋叶丽道:“可电话没人接,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林昆道:“那雨梦她爸今天来上班了么?”
蒋叶丽道:“没有。”
正说着话,林昆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声阴测测的声音传来,“不想让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死,马上到城南的XX工厂来……”夜空深邃,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潭,几点迷离的星光闪烁,像是潭底藏着的珠宝,月光清冷,隔着几万里传来。
沈城以南,是一片老的工业地,解放初期建立,到如今也有几十年的历史,几十年间荣辱兴衰,传统的企业在几代人的更新换代中,仅有少部分的存活下来,大部分已经倒闭了。
在整个沈城的版图上来看,城南这块地方距离城区很远,一大片的老工业区,也只剩下几家经营惨淡的企业存活。
也不是没有跟的上时代步伐的企业存活,效益好的企业,基本上都搬到了沈城的现代化工业区了,那儿的地脚以及各方面的办公条件,都要远远的比老工业区好的多。
此时的城南,一边漆黑,苍茫之中仅有几点的灯光闪烁,还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昏黄的光芒,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黑色的轿车驶入城南,穿过一条河水发臭的小河,林昆按照导航地图上标记的地址,找到了一家废弃工厂的门口。
工厂的门口没有路灯,借着车灯的光,从那斑驳废弃的大牌子上,依稀能分辨出几个模糊的大字——红星钮扣厂。
林昆从车上下来,将手机上地位定位的位置,发给了余志坚。
踹了踹锈迹斑斑的铁大门,林昆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时大门口的院子里,黑漆漆的深处,传来声音:“进来!”
这要不是提前知道里面有人,这么突兀的一声,配合上周围的环境,肯定会让人以为撞见了鬼呢。
林昆冲着黑暗深处说:“人在哪?”
黑暗处的人不耐烦的道:“废什么话,叫你进来没听见么!”
林昆呵呵一笑,抓住铁大门的栏杆,几个起跳翻了过去。
砰!
双脚稳稳的落在地上,这时黑暗处又传来声音,“跟我来!”
林昆微微的眯着眼,循着声音的方向,这才看清了暗处的这个人的轮廓,是一个身形不是很高大的背影,穿着一件风衣。
林昆跟在后面,很快就来到了废弃的厂房门口,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腐朽发霉的味道,从厂房里面扑鼻而来。
“进来!”
人影已经走了进去,林昆没有跟进去,说:“我怎么知道人在没在里面?”
“你不进来,怎么知道?”人影停下脚步,背对着说道。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最好不要耍我,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呵……”
前面的人阴测测的一笑,不再言语,径直的往里面走去。
林昆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周围,确定眼前没有埋伏的危险,跟着走了进去。
借着外面朦胧的月光,隐隐能察觉到周围的轮廓,这儿以前应该是一个生产加工的地方,很空旷,脚步声有回音。
就在林昆左右察看的时候,前面的人影突然一闪,消失了。
“喂!”
林昆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那沙沙的越来越远的逃跑声。
林昆拿出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看一看这周围的具体情况,电话里的人说张雨梦父女在这儿,应该不会有假,暗中的人主要针对的是他,而不是张雨梦父女。
才刚掏出手机,暗处突然一阵劲风,斜地里的袭击过来。
林昆赶紧躲闪,手机吧嗒一声掉地上,这国产的山寨手机很不争气,这么一摔,直接把后盖和电池一起摔飞了。
嗖嗖嗖……
眼前一连串的劲风袭来,林昆脚底下连连向后退,找到了一面墙靠了上去,双手握拳,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
不见人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哦?”
暗处冷冷的一声传来,一个苍老的身影走了过来,脚底下不留声音,黑暗中仿佛鬼魅一样,透着逼人的杀气。
“你还是挺聪明的嘛,怪不得曲韶华那老鬼看中了你。”
“你一直在找机会杀我,怎么,今天就是你找好的机会?”
林昆淡淡的一笑,鄙夷道:“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外家功夫的泰山北斗,居然会绑架一对无辜的父女,有失风范,我可以留下来,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但我希望你能先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仇云鹤冷笑,道:“我仇云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人是没少杀,好人也有坏人也有,但绑架这种事从来不屑。”
“哦?”
“你得罪的人那么多,有人想要你命,帮我找到机会单独把你叫出来,否则有那个老家伙在身边,我不好下手。”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害怕老魁,你这北方第一外加功夫高手的名头,也只是虚名?”
“小子,你不用尝试来激怒我,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我仇云鹤从来就不做赔本的买卖,既然没人出钱买那老家伙的命,我又何必跟他拼的两败俱伤?”
仇云鹤冷笑,向前逼近,身上的寒气大盛,一双黑暗中沾染着一点光芒的双眼,平静却又散发出无尽的冰冷。
“今天是你的死期,去地下见到了你师傅,告诉他,这辈子他都不是我的对手,下辈子也一样,哈哈哈哈!”
仇云鹤猖狂的大笑,林昆无奈的叹息摇头,仇云鹤脸上的表情一冷,喝道:“小子,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林昆不屑的笑道:“你这么说,不觉得自欺欺人么?之前百晓生也在场,你的所作所为可是已经传遍了江湖,你还有脸在这儿说自己比我师傅厉害,不觉得害臊么?”
“你……”
“仇老头,先不说你这辈子干了多少的缺德事,就说你这不要脸的精神,我实在是钦佩的五体投地,一个人的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才能修炼出像这么不要脸的技能来?”
林昆笑着揶揄道:“我师傅重病膏肓,你若不是使了阴谋诡计,即便我师傅病入膏肓,你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猖狂,你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不要脸么?”
“小子,我要杀了你!”仇云鹤怒喊一声,拳头扬起,杀气凛冽。
“慢着!”
林昆伸出大手阻止,脸上却是并没有慌张之色,目光向不远处的电话看了一眼,本来还指着靠地图定位,把跟在后面的余志坚等人给引过来,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仇云鹤暂时停下,冷冷的盯着林昆,鼻孔里喷着杀气,说:“小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道:“我只是想说,刚才是谁说自己经历的多,不会被轻易激怒来着,说话不算话,这跟放屁有什么区别?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动手吧。”
“你!”
仇云鹤气的牙根直打颤,恨声道:“我今天就成全你!”
言罢,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到极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枯瘦的拳头,嗖的一声向林昆的胸口砸来。
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外家功夫的极致,便是那力量与速度的巅峰,一拳即出,气势如同奔雷,无可抵挡。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不敢大意,这一次他不再躲闪,丹田里沉着一股气——他身上的那股子久经沙场沉淀下的戾气,气入全身,凝于双拳,嚯的一下直接迎着砸了上去。
呼通,呼通……
两声巨响在空旷的地面上传来,伴随着两声撕心裂肺的痛叫,一道人影从楼上跳了下来,将地面才的轰的一声响。
林昆和仇云鹤同时眉头一动,手上的拳头已经撞击在了一起,仇云鹤向后倒退,回过头向身后看去,林昆背靠着腔,目光也是向那声响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黑暗中看不清面孔,却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半个师傅,你怎么来了?”望着远处走来的身影,林昆一下就认出了是老魁,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笑着问道。
“我早就来了,既然受人之托,要保你这小子的安全,就不能看你被这老奸巨猾的东西给算计了,再说了,我江南老魁一辈子也没收个正儿八经的徒弟,虽然你是个便宜徒弟,但有人想打你的主意,我是肯定不同意的。”
老魁懒洋洋的道,已经走到了近前,看着仇云鹤道:“老滑头,瞧瞧你这点出息,非跟一个晚辈过不去,你跟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今天这事摊我半个徒弟的身上,呵呵,就算你倒霉了,这月黑风高的正是个杀人夜。”
仇云鹤微微的眯着眼睛,冷飕飕的盯着老魁,道:“江南老魁,你的名声我听过,江湖上不是说你已经隐退多年了么,怎么现在突然又出来了,还非要跟我过不去!”
距离仇云鹤不足五米的地方,老魁站定,笑着说:“是啊,我是退隐江湖了,可总有人能叫的动我,所以我又出来了,姓仇的,我以前也听过你的名号,不过你的名声好像不太好啊,坏事可没少干,我今天算不算替天行道?”
仇云鹤眯着眼睛说:“怎么,你以为你能稳赢我?”
仇云鹤摇头,笑道:“不是我,我来是打酱油的,是我徒弟要赢你。”
仇云鹤回过头,阴测测的看了林昆一眼,哈哈大笑道:“江南老魁,你难道是个老逗逼么,就凭这小子,想要我的命?”
老魁道:“行了,咱们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能不能别在这墨迹了,有失高手的风范,我知道暗处还有你的两个爪牙,也是你们北方外家功夫里的高手,叫出来吧。”
“老二老三,出来!”
随着仇云鹤一声喊,暗中又有两道身影走了出来,这两人林昆认得,就是之前跟着仇云鹤一起在点将台上比武的那两人。
仇云鹤道:“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的人物,就是干掉这个江湖老魁,不留活口,你们两个不是一直想在江湖上名号能更响亮了,干掉这个老魁,你们就能如愿了!”
“老大,你放心,交给我们兄弟俩了。”两人齐声道。
老魁隔着仇云鹤,冲林昆喊道:“半个徒弟,你能搞定这个老家伙不?要是打不过,你就多想想这老家伙是怎么打死你师傅的,你跟他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林昆暗暗咬牙,道:“知道了!”
老魁笑着说:“先不用这么紧张,还没开打呢,哦对了,楼上那对父女没事,我怕惊吓到他们,都给打晕了,那小姑娘长的可不错,你小子要是艳福不浅,倒是可以……”
“看招!”
不等老魁把话说完,身后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夹击过来,老魁只要硬生生的将余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砰砰的迎着两人砸过来的拳头硬接了两记,老魁脚底下未动,冲上来的两个人却是身形微微一颤,脸上的表情不由紧张起来。
强……
这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江南老魁的名头看来不是虚的。
老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戏谑道:“还不错嘛,有点料,可惜你们俩的天分太拙,一辈子估计就这么个水平了,还想在江湖上立威,我劝你们这辈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找死!”
两人羞愤交加,再次向老魁夹击过来,这是两人手上都戴上了指虎,黑暗中寒光凛凛,风声呼啸,是动了全力。
老魁眼角微微一眯,道:“好,动真格的了!”脚下一蹬,也是冲了上去。
另一边,仇云鹤不再言语,怀着必杀的决心,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足底生风,气势如虹,一双拳头破碎虚空而来。
“杀!”
林昆怒喊一声,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间再次攀升起来,不光对面冲过来的仇云鹤气势如何的强大,他都不躲闪,直接迎着仇云鹤就对轰了过来……
吉普车停在了城南郊外的小河边上,河水浓稠发臭,月光下颇显几分阴森。
刘一燕道:“志坚兄弟,你怎么把车停了,咱们的赶快赶过去。”
车上坐着刘一燕、姜夔生、杨星雨还有曲筱筱,几个人都是看着余志坚。
余志坚捣鼓着手机,说:“好像是手机坏了,定位不见了。”
“手机坏了?”
“是啊,刘姐你看。”姜夔生把手机递到了刘一燕面前。
刘一燕拿过来,和姜夔生一起看了看,姜夔生道:“这恐怕不是你的问题,是对面林昆那边的定位信号断了。”
余志坚马上紧张起来,道:“昆哥他不会出事了吧!”
姜夔生道:“刚才你看没看那具体的位置,我们可以赶过去。”
余志坚道:“这一片都是属于废弃地带了,地图上也没有详细的标示,不过我可以按照大致的方向找过去。”
姜夔生道:“那还等什么,要是慢一点的话,昆子怕会有危险。”
余志坚凭着记忆,大致的在地图上标识出了方向,一脚油门踩下去,轰隆隆的吉普车冲过小河,溅上一身臭水。
江南老魁,那可绝对是江湖上的一名狠人,也绝非浪得虚名,仇云鹤带来的老二和老三,使出了浑身解数,最终却也未能占得上风,反倒是隐隐有被老魁压制的势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多少有些无奈的味道,眼前的这老家伙论实力,他们自愧不如,但也不至于两人加在一起,也斗不过他一个人,只是这老家伙的招式太过狠辣,很多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大发,他们又不敢硬拼,所以一招接一招的下来,两人被逼的有些狼狈。
老魁呵呵笑道:“怎么了,是害怕了,还是觉得打不过了?”
其中一人咬牙道:“你这种打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就不怕?”
老魁笑着说:“我也是活了一把年纪了,这一辈子该得到的也都得到过,该失去的也都失去了,没什么遗憾了,死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好怕的,何况凭你们俩还杀不死我。”
“哼!”
另一个人冷哼一声道:“不就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么,我们奉陪,我就不信我们两个人,换不过你一个人!”
“哟,来真的?”老魁轻佻的笑道。
“受死吧你!”两人同时喝喊一声,向着老魁就冲了过来。
老魁脸上表情云淡,波澜不惊,其中一人一记掌刀扫向他的喉咙,另一人一拳倒向他的心窝,与此同时,两人的另一只手里,又同时亮出了银光闪烁杀气跳动的匕首。
老魁眉头轻轻一皱,不过也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他的眼眶里两道寒光射出,身子横的向一旁躲闪,完全躲过了前面的那个人的攻击,紧接着一拳握紧,向着后面那人的握着匕首的手腕就砸了下去。
拳风呼啸,空气仿佛都被砸的沦陷一般,被砸过来的这人大惊,不过最终还是硬咬牙没有退缩,砰的一声闷响,一拳干脆果断,而又决绝的捣在了老魁的胸口上。
砰!
同时,另一声闷响响起,伴随着一阵咔嚓的碎裂声,老魁的拳头如同那铁榔头一般,精准的砸在了这人的手腕上,那握着匕首青筋暴突的手腕,瞬间被砸的扭曲变形,如果将动作放慢了来看,可见那手腕如同橡皮管一样弹了一下。
铛啷……
一声响动,匕首掉在了地上,被砸中的这位脸上的表情痛苦狰狞,张开嘴巴‘啊’的一声吼叫,撕心裂肺。
老魁咬紧牙关,嘴巴紧闭,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抽搐,胸腔里一股憋闷直欲喷出来,但被他强行给忍了下去,手起拳出,如同那从枪膛里奔腾而出的子弹,向着眼前的这人的胸口砸去……被砸中手腕的老头正在痛苦中挣扎,万万没料到对面的老魁,在挨了他全力的一拳后,居然还能够马上反击,当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魁做出挥拳的动作,胸腔处一阵凛然的寒意蔓延,近在咫尺,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砰!
闷响,夹杂着胸骨被砸断的碎裂声,被砸中的老头喉咙一颤,惨叫之声仿佛撕破了喉咙,声浪震荡出去老远。
应声,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了出来,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双脚离地的倒飞在空中,嘴里喷出的血浪挥洒……
呼通,摔倒,挣扎了起来,却是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另一个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望着自己的好兄弟,回过神来瞪着老魁怒吼道:“MD,今天晚上我要杀了你!”
老魁深吸一口气,强行的将心中那不断翻涌而上的憋闷忍住,挥着拳头就赢了上来,砰的一声,两人一拳对上,对面老头戴着指虎,老魁只是赤手空拳,两人同时向后倒退。
老魁后退了两步停下,手上擦掉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淌了下来。
对面的老头退后三步,指虎上黏带着一块老魁手上的皮肉,他目光阴鸷,嘴角冷笑,突然又是向老魁扑过来,这一次匕首挥舞在半空中,向着老魁的胸口就扎了下来。
快……
速度极快!
这一下,对面的老头几乎拿出了他浑身凝聚的力量,森寒的匕刃,冷冽的杀气,一瞬间仿佛化作长虹刺穿了老魁的胸膛。
老魁不为所动,静静的站在原地,迎面疾驰过来的杀气,已经提前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神色安详,眼看着那匕首就要扎进胸膛的一瞬间,他的目光里突然射出寒芒,伸手一抬。
噗嗤……
老魁抬起手,直接向那扎过来的匕首接了过去,锋利的匕刃,凝聚着强大的力量,瞬间就将他的手掌洞穿。
疼,扎心的疼!
鲜红的血水顺着匕刃流了下来,老魁暗暗的一咬牙,趁着这短暂的一瞬间,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向着面前这老头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这老头赶紧抬起另一只手格挡,刚刚抬到面前,老魁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径直的砸在他的拳头上,又硬生生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呼通……
声势骇然,面前的老头只觉得眼前一黑,脚底下铿铿倒退,手中还握着那把黏着鲜血的匕首,血水正顺着匕刃滴下来,落在那满是灰尘记录了岁月沧桑的地面上。
一滴,又一滴……
“死!”
老魁脚底下一蹬,口中一个‘死’字吐出,同时那鲜血直流的手掌,化作了一个虎掌拳,向着还在倒退的老头的喉结就砸了过去。
砰……
喀嚓!
喉结被砸碎的声响,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听起来尤为的瘆人。
“额啊……”
面前的老头一声惨叫,声音却是仿佛被一层纱布遮住,嘶哑而又浑浊,他面前本来就是一黑,再加上老魁的这一招完全就是奔着要命来的,速度和力量都已经达到极致,他根本避无可避,退了两步之后,整个人呼通倒地,一只手捂着喉咙,目光呆滞的挣扎了两下,彻底挂了。
老魁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紧接着就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另一个老头的面前,脸上表情阴冷,像是一个无情的屠夫。
“不……不要……”躺在地上的老头满脸恐慌的哀求道。
老魁的脚已经抬了起来,他的脚不大,但力量却很足,砰的一声闷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老头的胸前,骨头碎裂的声音蔓延,像是无数个长指甲的妖精挠着墙壁。
地上的老头两眼瞪大,昔日里江湖上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一位高手,就这样嘴角淌着鲜血,蹬直了双手双脚挂了。
噗……
老魁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脚底下一软,整个人靠墙扶住,他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看似所向披靡,对自己的伤害也很大。
另一边,林昆和仇云鹤正斗的难舍难分,仇云鹤本来只拿出了七成的力道,就想把林昆解决,结果一通对擂下来,却是丝毫的便宜也没占着,还有些落于下风的趋势。
接下来,仇云鹤渐渐拿出了更多的力道,八成,九成……
可即便是他拿出了九成的力道,依旧没能完全的压制住林昆,仇云鹤皱起了眉头,目光里满是惊讶的看着林昆,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进步竟如此神速!
不过旋即他的心里也释然了,内家功夫的要点在于练气,内家的那些高手们,一辈子几乎都在修炼自己的气,有些人甚至修炼了一辈子,也练不出这小子身上的那股刚烈犀利的戾气来,他就像是一把寒夜里现身的刀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令人心寒而又咄咄逼人的戾气。
“小子,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看来今天我必须咩了你!”仇云鹤阴冷的道,说着,目光向一旁的老魁看去。
“等我灭了你,再去灭了那个老混蛋,杀我的同僚!”
林昆无奈的一笑,说:“我说老家伙,咱能不能别吹牛逼啊,你早就说要灭了我,可直到今天我不也好好的。”
“哼!”
仇云鹤冷声道:“今天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了,曲韶华收你做徒弟,就是想你弘扬内家的功夫,将来好压制我外家功夫的晚辈,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林昆摇摇头,道:“老禽兽,你真是想多了,我师傅跟我说过,以后不要介意内家和外家之分,天下武功本来就是一家,应该互相取长精进,而不是一味的闭门造车。”
“哼,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仇云鹤嘲讽道:“你师傅就是满嘴的仁义凛然,你也一样!”
不远处,扶着墙的老魁正等着看热闹呢,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老头等烦了,大声的冲林昆喊道:“半个徒弟,你跟他墨迹什么,就用我教你的方式,赶紧解决他!”
“半个师傅,你没事吧!”林昆关切的向老魁问了一句。
“有事就不能在这跟你说话了,赶紧弄死这个老禽兽,完了带我好好的吃一顿,再去来一个全套的大保健!”
林昆:“……”
生死攸关的关头,自己嘴里头还淌着血呢,这老头居然还想着要大保健,能理解一下此时咱们林大兵王的心情么?
“哼,老流氓!”仇云鹤冷声骂道。
“那也比你这个老禽兽强,至少我不会亵渎徒弟媳妇!”老魁大声回道。
林昆这时突然就向仇云鹤发起了进攻,浑身蓄满力道,一双拳头挥出。
仇云鹤嘴角咧开一抹阴森的笑容,同样双拳迎了上去。
真正的高手之间的武功对决,到最后拼的都是最简单直接的两样东西,一个速度,一个是力量,除此之外没有其余的花哨的动作,在真正的武学高手看来,那些光好看的花里胡哨的招式,只在马戏团表演的时候才用得着。
砰、砰……
接连的两声闷响,仇云鹤双脚扎地纹丝不动,林昆却是接连退出了五步才稳住身形,同时胸口里隐隐的一阵憋闷泛起。
林昆抬起手捂着胸口,暗暗的运起一口气,目光惊讶的看着仇云鹤,这老禽兽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
仇云鹤嘴角泛起一丝得意,道:“小子,你真以为学了几天的功夫,就能把我打败了?哈哈哈,你也太天真了吧!”
老魁见状脸上也是一阵的紧张,冲林昆喊道:“半个徒弟,不要慌,这老禽兽已经拿出了全部力量,你也拿出来!”
闻言,林昆心中一阵叫苦不堪,他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了,还怎么拿。
仇云鹤慢慢走过来,阴森森的冷笑道:“小子,十招之内,我必然取你的性命!”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好啊,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小子,受死吧!”仇云鹤一声吼叫,整个人瞬间就蹿到了林昆身前,双手握拳,拳风呼啸,凛冽的风声如同将空气撕裂一般。
砰,砰砰……
林昆抬起双拳硬撼,几乎瞬息间,五招走过,林昆明显处于下风,被仇云鹤逼的勉强招架,同时胸口间的憋闷越来越严重。
“去死吧!”
仇云鹤占尽优势,战意高昂,目光透着冰冷的杀气,单拳高高挥起,脚底下一个奔雷之步迈出,向着林昆的胸口就捣了过来。
林昆眉头一皱,赶紧抬起双手挡在行前,这一拳若是真的砸中,那他至少半条命就没了。
砰!
闷响,带着阵阵轰隆之声,林昆双手握拳挡在胸前,仇云鹤那看似枯瘦,却凝聚了一拳足以将一头牛放倒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上面。
“哼……”
林昆咬紧牙关,但还是憋不住一声闷哼,胸前仿佛被火车撞上了一般,双脚连连倒退,黑暗中激起一片的尘土飞扬,稳住身形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噗,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胸前的憋闷感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身体一下子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仇云鹤慢慢的走过来,战局的胜负似乎已经确定,接下来他要慢慢享受这胜利带来的喜悦,冷笑说:“小子,服气么?”
林昆抬起头,凝望着黑暗中的仇云鹤,冷笑说:“当然不服气!”
仇云鹤站在林昆面前不足三米远的地方,双手负在身后,冷笑说:“你服不服气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和你那死鬼师傅去地下团聚了,别忘了替我给他带的那几句话。”
林昆笑着说:“我看还是不必了,你有什么要对我师傅说的,自己去告诉他吧。”
仇云鹤冷笑,道:“怎么,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认命呢?难不成你还指望着有人来救你?哦对了,我倒是忘了旁边还有一位呢。”说着,回过头向不远处的老魁方向看去。
“江南老魁,名声不是一般的响,可惜再怎么响,以后都没什么用了,你收了半个徒弟多管闲事,还杀了我两个同门,今天我就把你一起解决了,也算是替我的两位兄弟报仇了。”
“哈哈哈,老禽兽,你真以为你赢定了么?你也太小看我这半个徒弟了吧,据我对这小子的观察,他的实力可远不止此。”老魁哈哈笑道,浑然没有半点紧张担心之色,对已经被打的单膝跪在地上的林昆,还是那么的有信心,这信心好似要爆棚啊。
“哼!”
仇云鹤一声冷哼,道:“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逞口舌之能,现在我就解决了你这半个徒弟,看你还逞什么能!”
“好啊,有本事你解决给我看看,要不咱们打个赌,赌一百万,我赌你今天肯定死在这里,输了可不准赖账,如何啊?”
“呵呵,我跟你赌一千万,你也要有命花才行。”仇云鹤冷笑,一双如同铁榔头般坚硬的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转过身就准备向林昆砸过去,却意外的发现林昆居然站起来了。
“小子,你这是要准备做最后的挣扎么?”仇云鹤冷笑不屑的道。
“呵呵,我不能让我师傅输钱。”林昆嘴角惨然的一笑,深深的运了一口气,此时,他的目光变的异常坚定,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戾气正在凝聚,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子戾气越聚越多。
刚才的那一拳,差点要了他的命,同时也激起了他埋藏在血液里无尽战意,过去在狼牙兵团的时候,无数次的经历生死,每每在绝境之中,身体里的极限力量仿佛都能够得到激发。
他身上的气,是久经沙场的兵王的气,是无数次九死一生浴血重生后的杀气与戾气,这股子气绝不是普通人能练就出来的。
气沉丹田,田中盈满,突然间大声的一吼,那丹田里本来就盈满欲喷的戾气,霎时间充满了整个身体,像是一股狂暴的冰火两重天的气流,将身体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寸皮肤灌满。
“啊!”
怒吼,必杀的怒吼,林昆仰天长啸,垂下头,目光冷冽的瞪向仇云鹤。
黑暗中,仇云鹤脸上表情未动,嘴角却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实力达到他的水平,绝对算是宗师级别的了,他一生对敌无数,但能像面前这个年轻人给他造成心灵震撼的,一只手能数的过来,要知道其他的那几位,可都是江湖上的前辈宗师。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他恨不得立马捏碎他的喉咙的年轻人,才刚刚二十多岁的年纪,居然就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气势来。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的冷风嘶嘶流动,吹过现场的三个人的脸颊,不远处的老魁愣神,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林昆的脸,但他身上所爆发出的那股强大的气场,已经完全超出他原本的想象了。
而真正令他惊讶的不是林昆身上的这股强大的气场,而是林昆才仅仅二十多岁,如此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如此的武学造诣,倘若加以时日磨练,等他到了自己的这般年纪,岂不是……
老魁不敢想象,现在他唯一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天资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的徒弟,会怎么样把眼前的老禽兽给干掉。
不,以前是半个徒弟,现在是一个了,笑话,这么天资卓越难得一见的奇才,只收半个,那自己岂不是太亏大发了。
林昆一步一步的向仇云鹤走过来,脚下的步伐很沉稳,踩在那满是砂石灰尘的地面上,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老魁微眯着眼睛,冷哼一声道:“虚张声势,看我怎么泄你的气!”
言罢,挥起拳头,闪电般的凿向林昆的胸口,这一拳凝聚了他十成的力道,刚才那一拳直接把林昆打成了重伤,这一拳丝毫不逊。
砰!
枯瘦的拳头如同疾驰的流星,却没能凿中林昆的胸口,而是被林昆大手一张,紧紧的抓在了手中。
仇云鹤脸上的表情一动,眼神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他第一反应想要将拳头抽回来,可一股大力使出之后,竟只争动了分毫,他所使出来的力气,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消散的无踪影。
林昆目光冰冷,咧嘴一笑,此时的他一脸冷然,再也不似平时的吊儿郎当,借着那浑浊的光线,看在仇云鹤的眼里,仇云鹤的心底更是一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仿佛陡然间化身为地狱修罗。
仇云鹤赶紧另一只拳头挥了出来,直奔林昆的面门,想要来一招围魏救赵,好像那被紧握住的一只手给挣脱出来。
嗖……
拳风劲起,可结果并不如仇云鹤预想的那般,又是啪的一声脆响,他的拳头又被林昆的大手紧紧锁住,仇云鹤眉头深皱,心中大骇,赶紧抬起脚就欲向林昆的裆下踢来,这种不入流的招式,在江湖上都是被人耻笑的,不过这仇云鹤却是不在乎。
一个连自己徒弟的媳妇都能亵渎的禽兽,还会管它什么招式耻不耻笑?
脚刚刚踢了起来,就被林昆两腿一夹给夹住了,仇云鹤还是想要挣脱,林昆突然两条腿一用力,仇云鹤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怎……怎么可能!”
仇云鹤踉跄倒退,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眼窝深处满是恐惧,他的左脚踝被林昆强行夹断,两条胳膊也被拧的变了形,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有绝对力量的对决。
仇云鹤败了,眼下他只拖着一条腿,根本不可能有反击的机会,他开始害怕起来,不停的踉跄的往后退,眼前的林昆却是越逼越近,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碾压过来。
纵横江湖数十载,仇云鹤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过这种威压了,尤其是在黑暗中,这感觉浓烈的像是燃烧的烈火。
“你,你难道要杀我么?”仇云鹤声音颤抖,脸上也开始哆嗦。
“难道你还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么?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林昆语气淡然,脚步停下,眼前的仇云鹤已经再没有任何退路了,背后靠着斑驳而又坚硬的墙。
“你,你要是杀了我,外家功夫的高手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仇云鹤咬着牙说:“你敢与整个外家功夫为敌么!?”
“呵呵……”
林昆笑道:“老禽兽,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要说你是外家功夫的第一高手,别人都敬重你,我信,可那也只是敬重你的实力,论起人品道德,还会找出比你更差的么?”
“我今天杀了你,你先不要说有人找来我为你报仇,你还是先祈祷祈祷,不要有人到你的坟前吐口水倒大粪吧。”
“你……”
仇云鹤咬着牙根,本来就已经颤抖的身体,这会儿更哆嗦了,但最终还是服软道:“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给你好处!”
林昆笑着道:“哦,什么好处?”
仇云鹤见状,以为有戏,马上说:“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林昆道:“多少?”
仇云鹤费力的抬起一只手,强行的张开手指道:“这个数!”
“五万?”
“五十万?”
“还是五百万?”
林昆笑着调侃道,仇云鹤老脸一横,憋足了一口劲儿,道:“五千万!”
“五千万!?”
林昆佯装出一副惊恐状,道:“老禽兽,你的命这么值钱呢?”
仇云鹤道:“五千万不是小数目,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马上可以把钱转给你,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
林昆笑着说:“这个买卖好像很划算,不过我恐怕不能答应,这一来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对钱还真是不感兴趣,别说是五千万了,就是五个亿又能怎样?”
“二来呢,你的命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欠下了太多的孽债,死都不足以偿还,替天行道这种事我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就交给那些你欠下债的人来处理吧。”
“你……”
仇云鹤要急眼,但这会儿功夫由不得他耍脾气,他只要忍着满腔的怨气,继续劝道:“小伙子,你可想明白了,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我的命不值五千万,这个交易你是收益方,我跟别人有什么恩怨,那也不关你的事啊!”
林昆道:“行了,老禽兽,你还是省省吧,找你算账的人,这会儿估计也快到了,也亏你认识了我这么久,难道你就没看出来,我天生就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正义感、社会责任感、兄弟情义感爆棚的社会优秀青年么?”
“……”
闻言,明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死亡的仇云鹤也是一脸无语。
“哈哈,说的好,乖徒弟,你这不要脸的功夫,比为师还厉害呢!”另一边,老魁扶着墙角哈哈大笑道,说完,活动了一下筋骨,竟跟个没事的人似的朝林昆走过来。
林昆诧异的道:“半个师傅,你,你没事?”
老魁道:“你小子叫错了,把前面的两个字去掉,我不打你。”
林昆疑惑的道:“半个师傅,你为什么要打我?”
老魁板着脸说:“当然要打你了,你小子没良心,不打你打谁?你的功夫能有今天的造诣,多亏了谁和你陪练?”
林昆想了想说:“首先多亏了我师傅传授我内家功法,其次得感谢半个师傅你这段时间跟我陪练。”
砰!
老魁直接一记爆栗敲在了林昆的脑袋上,说:“小子,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陪你练了这么久,你还叫我半个师傅?”
林昆摸着脑门,给敲出来了一个大包,一脸冤枉的道:“半个师傅,当初不是你说非得收我这个半个徒弟么,还怕收了我以后,我出去给你丢人,你这怎么反悔了?”
“有么?”
老魁脖子一仰,道:“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你小子别诓我,当初我收你做徒弟,就是看中了你天赋异禀,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我决定把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以后行走江湖,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提你师傅我的大名就好!”
林昆道:“为啥啊?”
老魁翻着白眼说:“我说你小子能不能走点心,走点心,我这大半辈子都没收个徒弟,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一个奇才,我想让你以后在江湖上说是我的徒弟,给我的脸上贴点金,你小子这脑袋怎么就这么榆木疙瘩呢!”
林昆愣了一下,哈哈笑道:“这样,没问题,不过这师傅可不能白叫。”
老魁警惕的道:“你小子想干嘛,可别想敲诈我啊,小心我揍你!”
林昆道:“算了,徒弟敲诈师傅,这本来就是不对,要不你随便传授我点什么功夫,就当做是给我这个徒弟见面礼了?”
老魁笑道:“这个行,没问题,回过头马上就能落实。”
林昆的眼中又泛起一丝疑惑道:“师傅,你刚才不是受了重伤么,这会儿怎么跟个没事的人似的,怎么回事?”
老魁哈哈笑道:“你小子也太好骗了,你师傅是什么人,能轻易的让那两个二货给伤着了,我那是骗你的?”
“咳咳……”
话刚说完,老魁就咳嗽了两声,但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总不能在徒弟面前丢了面子不是,接着说:“我这还不都是为了激发你的潜能,让你处于绝境中寻找自己。”
“咳咳咳……”
咳嗽的更剧烈了,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林昆赶紧过来扶住老魁,关切的说:“师傅,你没事吧,你……”
老魁挺直了腰板,说:“那两个家伙也不是那么脆弱不堪,也还都是有点实力的,为师刚才也只是一时大意了。”
林昆知道老魁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拆穿他,顺着话头说:“是啊,能跟仇云鹤这老禽兽站在一起,怎么也不会是等闲之辈,而且两人的实力不俗,配合起来就更不一般了,甚至比仇云鹤这老禽兽还要厉害几分呢。”
“哈哈,这话我爱听!”老魁开心的大校,眉头却是一皱,道:“咦,那个老禽兽呢,怎么不见了,跑了?”
林昆笑着说:“师傅,你放心好了,他跑不远的,欠下的债总是要偿还的,今天晚上就是他还债的时候。”
话音刚落,厂房的大院里一声惨叫传来,不是别人,正是那仇云鹤。
刘一燕手中提着刀,锋利冷寒的匕刃上带着一丝血液,血液凝聚滴落在地上,一滴接着一滴,面前的仇云鹤躺在地上,目光惊恐的看着脸色冰冷的刘一燕,哆嗦的道:“贱,贱女人,你想干什么!我好歹也是铁男的师傅,你这么做难道是想欺师灭祖么!?”
刘一燕冰冷的双眸里,两道清澈的泪水流了下来,咬牙切齿的叫喊道:“老禽兽,老混蛋,你还有脸提铁男,当初要不是因为你……铁男怎么会死,是你杀死了铁男!”
仇云鹤想心知自己今天是死命难逃了,仰天大笑,目光狰狞而又淫邪的盯着刘一燕说道:“话说回来,还不是因为你这骚娘们太诱惑人了,我一下子没把持住就……”
嗖!
空气中一道寒光闪过,姜夔生躬着身子,手中的短刀滑落,斩进了仇云鹤的嘴里,刀锋精准,血柱喷出,仇云鹤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心扉般的惨叫,姜夔生果断你的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脖子往上一抬。
“呜,呜呜……”
仇云鹤挣扎着,喉咙上下艰难的蠕动了一下,将自己那被斩断的舌头吞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姜夔生,姜夔生平静的说:“这种说话难听的人,就让他的舌头烂在他自己的肚子里。”
刘一燕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挥起手里的短刀,向着仇云鹤的裤裆就扎了下来,噗嗤的一声,鲜红的血液再次喷溅了出来,仇云鹤两只眼睛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杨星雨和曲筱筱走到前面,姜夔生和刘一燕让开,杨星雨问曲筱筱,道:“师姐,咱们是不是该杀了他替师傅报仇?”
曲筱筱摇摇头,道:“他这个人坏事做尽,要是就这么一刀了解了他,也未免太便宜了他。”
刘一燕道:“曲姑娘的想法和我差不多,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几个人都向刘一燕看过来,刘一燕面色冰冷的说:“倒不如废了他的手筋和脚筋,让他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再给丢到大街上,让他受尽这世间的白眼与折磨。”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曲筱筱又说:“可是刘姐,他有不少的家产,即便废了他,怕是他也能过的不错。”
“这个好办!”
林昆笑着从厂房里走了出来,道:“这个还是得拜托一下志坚。”
“拜托我?”
余志坚有些不解,道:“昆哥,我又不能冻结他的资产。”
林昆笑着说:“可是陆婷可以呀,只要你跟她打个招呼,分分钟就能搞定。”
余志坚恍然大悟,笑道:“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扑腾……
刘一燕跪在了林昆面前,满面热泪,肩膀颤抖,仰起头看着林昆道:“林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丈夫报了仇!”
林昆赶紧把刘一燕扶起来,道:“刘姐,你太过客气了,你是夔生哥的朋友,就是我林昆的朋友,帮朋友天经地义!”
两辆车驶出了几近荒废的城南,回去的路上,姜夔生和林昆坐在一辆车上,姜夔生一言不发,靠着车窗望着窗外,夜色幽深,也没什么灯光,能看到的只是一片迷茫的黑暗。
“夔生哥,有心事?”
“没有……”姜夔生木讷的摇头,看起来却是更惆怅了。
“咱俩认识也有些年了,像现在这模样,我可是头一次见。”
“真没事。”姜夔生抬起头,看着林昆,嘴角咧开笑容。
林昆笑着说:“让我猜猜看,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心事。嗯……应该是和刘姐有关吧,她不是已经答应报完仇也不自杀了么?”
姜夔生笑着说:“行了昆子,你就别瞎猜了,今天的事谢谢你。”
林昆道:“夔生哥,你跟我说谢,是不把我林昆当兄弟喽。”
姜夔生笑着说:“没有,这辈子能有你这么好的兄弟,是我的福气。”
林昆笑着说:“哟哟哟,冷的像铁板的老姜也开始抒情喽。夔生哥,你不用不承认,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女人这东西,自己喜欢就要大胆的去追,要是等人家走了,你只能后悔了。”
姜夔生苦笑,摇头,当着林昆的面儿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叹了口气,望向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轮廓,道:“就我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权利去追求女人,去爱女人。”
望着车窗上,姜夔生那落寞而又孤寂的模样,林昆的心底也是一痛,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说的再多,恐怕会伤到他的自尊,曾经的他也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可现在却……
林昆的心底一团仇恨的火焰燃烧了起来,不为其他,只为兄弟,那个把姜夔生变成如此的男人,他早晚要杀了他!
车的后面坐着张雨梦和父亲张山,两人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在那废弃的工厂里,林昆探了探两人的鼻息,确定只是昏厥过去,便没有将两人惊醒,今天晚上所经历的一些,恐怕是父女俩一辈子都不敢想象,也绝不会再有的经历。
老魁也在后座上,紧挨着昏迷的张山,听着林昆和姜夔生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爱过一个姑娘。”
话一出口,林昆和姜夔生都透过后视镜向后看,老魁马上翻着白眼说:“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谁没年轻过,谁不许谈恋爱啊,算了算了,本来想给你们讲讲我的爱情故事,给这姓姜的小伙子一点启发,不讲了不讲了。”
林昆笑着说:“别啊师傅,让我们了解了解你的光荣历史呗。”
老魁道:“不讲!”
姜夔生道:“老前辈,跟我们说说吧。”
老魁翻了翻白眼,说:“行,那我就简短的跟你们说一说。我喜欢的那姑娘,是我们村里头的村花,她家住在村东头,我家住在村西头,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去找她玩,我记得她那时候喜欢穿花格子的衣服,喜欢让我陪她到山上采牵牛花……”
吱嘎!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一路上驶了至少半个多小时,后座上的老魁还会在那儿不急不慢陷入回忆的叙述着,林昆和姜夔生最开始还听一听,到后来已经放弃了,继续听下去两人怕自己待会儿会睡着了,这讲了大半天呢,还没讲到两人十八岁的时候,估计讲到老能说一个星期。
老魁看了看车窗外,道:“小子,你干嘛把车停在这了?”
林昆道:“师傅,咱们去里面检查一下,看你身体有大碍没有。”
老魁道:“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堂堂江南老魁,用得着来医院这种地方?要是传出去了,我打个架还进医院,江湖上的那些个老家伙还不得笑掉大牙,搞的跟小学生似的。”
林昆道:“师傅,你不用担心,今天这事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老魁道:“那我也不进去!”说着,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痰里带血,内伤的不轻。
没辙,林昆只好使出杀手锏,道:“你要是不进里面看看,那我就不认你这师傅了,好歹也得把你的手包扎一下吧?”
“你,你小子……”老魁瞪着眼睛道:“嘿,还反了你是不!”
林昆不理会,推开车门,和姜夔生从车上下来了,后座的车门打开,林昆和姜夔生叫来两个推着轮椅的护士,把张雨梦和父亲张山推进了进去。
林昆靠在后车门,看着一副硬要赖在车里的老魁,老魁黑着脸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妥协了,嘴里咕哝着从车上下来,“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也算是我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了……”
“护士小姐,再来一个轮椅!”林昆冲不远处的小护士喊道。
“不用!”
老魁一脸决然,双手背在身后,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医院。
林昆笑着摇头,说:“唉,这老头的脾气可真倔啊!”
姜夔生道:“走吧,你也进去看看,你伤的也不轻。”
林昆缓缓的呼了一口气,气中带着一丝血腥的气味,说:“我就算了,我这受的是内伤,打针吃药是没有用的。”
“内伤怎么了,内伤就不需要消炎了?”姜夔生道:“说什么老前辈倔,我看你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给我进去!”
姜夔生把脸一冷,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可不想真把姜夔生给惹火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两人一起走进了医院。
“记住,最近不要剧烈运动了,也不要喝酒抽烟,尽量不要是辛辣的东西,调养好的话,两个月就能够痊愈了。”
医生一边唰唰唰的在写着药单,一边叮嘱道,开完了药单,抬起头疑惑的说:“小伙子,你这真是被车撞的?”
林昆咧嘴笑道:“医生,真是被车撞的。”他当然不能说是跟人对招打的,在正常人的认知里,人是不能造成这么大的杀伤的,你要是说抡着锤子砸的,倒还有点可能。
医生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框,道:“从你胸口受伤的位置来看,撞你的应该是一个中型的货车,小伙子,你命真大啊!”
张雨梦和父亲张山的情况并不严重,两人不光是被打晕了,打晕之前还灌了少量的迷药,经过医生的处理,已经醒了过来。
老魁伤的有些严重,能看得到的外伤,就是手上的那个被洞穿了的大血窟窿,包扎处理了一下,以后注意定时换药就没事了,他受的内伤比较严重,医生也是给他写了长长的药单。
捏着手里的药单,老魁一脸哆嗦的看着林昆,道:“这么多的药,得吃到猴年马月才能吃完啊,到时候就算不是伤要了我的命,估计也被这些药给药死了,这也太坑老子了!”
林昆扬了扬手里的药单,说:“师傅,我也不比你少多少。”
老魁道:“要我看还是算了,这药我可不吃,我怕被药死。”
说完,转身就要走,林昆赶紧一把把他拉住,道:“师傅,要相信医学,反正这些药吃了之后,好处肯定比坏处多。”
“昂?”
“不是不是,你不用害怕,我的意思是好处肯定比坏处多。”
张雨梦和父亲张山这时向林昆走了过来,张雨梦微微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张山也是一脸尴尬的笑着。
在父女俩看来,林昆是为了救他们才受伤的,还有身边这位老爷爷,他们只是单纯的以为,那些人是冲着他们父女俩来的。
“林,林大哥,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张雨梦低头小声的说,一双嫩白的小手捏着衣角,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张山道:“林老板,谢谢你救了我们父女,以后就是做牛做马,我张山也要报答你的这份恩情,请受我一拜!”
说着,张山就要跪下来,林昆赶紧一把拦住,把他扶起来,道:“张叔,雨梦,你们俩不用感谢我,今天这事也是因为我而起,倒是我应该向你们表示歉意,你们受惊了。”
张山和张雨梦父女对望一眼,父女俩心中很默契,也很固执的认为,林昆这是在故意宽慰他们,心中的感激更浓了。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了,余志坚和杨星雨、曲筱筱还有刘一燕提前回来,主要是担心场子里会有事,聚一堂虎视眈眈的盯着维多利亚酒吧,就像是狼盯着肉。
不过,最终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今天晚上的维多利亚酒吧生意格外红火,招来了不少看完了报纸要来凑热闹的年轻人,派去监督聚一堂的小弟也传回了话,聚一堂今天晚上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是,聚一堂今天晚上没有行动的打算,王勤虎坐在他那宽大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杯,怀里坐着漂亮的姑娘,看似寻欢作乐,实际上是在等消息,等林昆被干掉了的消息。
他已经最好了打算,只要林昆被干掉的消息一传来,马上就向维多利亚酒吧发动进攻,到时候不完全把酒吧碾碎,留它一口气苟延残喘,等酒吧恢复了之后,再派人去碾压一顿,反反复复的几次折腾下来,百凤门在沈城的投入越来越多,最终却连渣都不剩。
“不,不好了!”
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王勤虎皱起眉头横了这小弟一眼,道:“慌慌张张的,难不成天下来了不成,慌什么!”
小弟嘴角哆嗦的道:“回虎,虎爷,咱们派去的那两个兄弟回来了一个……”
王勤虎眉头一挑,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道:“带上来!”
两个小弟扶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弟过来,王勤虎推开了怀里的姑娘,站起来道:“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弟嘴唇哆嗦,语气虚弱的说:“虎爷,计划失败了……”“哼!”
王勤虎怒极的,一把将手中的杯子摔倒了地上,茶水四溅,香气弥漫,茶是好茶,可再好的茶也无法平复他此时的心情。
“我就不信了,这小子难不成是三头六臂,还真就拿他没招了?”
王勤虎愤怒的咆哮,回过头冲坐在一旁的丁锦玉问道:“锦玉,你不是说那老家伙是高手么,高手怎么还……”
话不等说完,王勤虎已然自己醒悟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对于丁锦玉这个女人,他还是比较信任的,不是说信任丁锦玉对他的忠心,而是这女人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趋利避害,如果对他不忠或是撒谎,对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想要开口解释,见王勤虎突然不问了,应该是他自己想通了其中的原由,可要说林昆的身手盖过了仇云鹤,丁锦玉认为绝对不可能,道:“虎哥,一定是暗中有人帮姓林的,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赢的了仇老头!”
王勤虎目光冰冷的看向回来报信的小弟,道:“那老头人呢,死了么?”
小弟哆哆嗦嗦的道:“没,没有,不过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王勤虎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来,略微沉思了一番,说:“马上派人去把这老家伙给送回吉森省,并一分不少的把尾款打到他的银行账户上。”
在场的诸位小弟颇为不解,面面相觑,但也不敢问出来,按照道上买凶杀人的规矩来看,不但不应当付尾款,还应当把先前付的那笔钱给追回来,可自己的老大可好,不但尾款照付,还要把对方给送回老家,老大咋突然这么讲究?
丁锦玉道:“虎哥,你的意思是想把洪林门给拉进来?”
王勤虎点头道:“洪林门之前在中港市吃了个大瘪,周汉涛的心里头一定咽不下这口气,另外我听说他还有两个手下挂在了中港市,这一次重伤的有是他的师傅,他怎么也该有点反应吧?”
丁锦玉道:“可是周汉涛会派人来沈城么?”
王勤虎道:“在中港市,那是百凤门的主场,他占不到优势也正常,但在沈城,这里是我们的主场,我想这一点他应该明白。”
丁锦玉道:“可是,如果洪林门插足进来之后,那将来可是要从我们的碗里分一杯羹,到时候我们是给还是不给?”
王勤虎呵呵笑道:“他周汉涛敢要,我就敢跟,一旦灭了百凤门,我可随时都有可能跟他翻脸,这儿是我们辽疆省的主场!”
……
当天晚上,刘一燕就收拾东西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这一次来沈城只是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另外女儿晓雯没有跟着一起过来,留在了百凤门托阮倩和夏卉照顾,现在仇也报了,心里头一下子豁然了不少,也是该带着女儿离开了,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生活,这样对自己对孩子都好。
第二天一早,林昆亲自送刘一燕去火车站,在维多利亚酒吧的楼下等了半天,也不见姜夔生下来,给他打电话也不接,让余志坚让去敲门也不开,整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看了一眼时间,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刘一燕笑着对林昆,说:“昆子兄弟,送我走吧。”眼神却是向楼上看了一眼。
林昆笑着说:“好吧。”
黑色的轿车离开,楼上一间挂着窗帘的房间,窗帘掀开了一角,姜夔生躲在后面向下看来,他那半边扭曲的脸上尽是无奈,眼神里是深深的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不敢面对。
姜夔生的手里拎着酒,高度数的老白干,已经喝了大半,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他扬起瓶子,对着瓶口又是咕咚咕咚的喝起来,给人的感觉他喝的不是酒,而是矿泉水。
或许,只有高浓度的酒精,才能暂时麻痹他内心的无奈与忧伤。
红绿灯,车子停下,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刘一燕,她神色平静,目光望向窗外,给人一股有心事的感觉。
林昆笑了笑,说:“刘姐,以后和晓雯有什么打算么?”
刘一燕回过神,笑着说:“也没想过具体的,就是想先找一个陌生的地方,带着晓雯重新的生活。”
林昆道:“刘姐,恕我多嘴,你就没想过再给晓雯找一个爸爸么?”
刘一燕脸色有些尴尬,道:“没想过,再说了,现在的男人也不靠谱,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孩子,真要是找了一个,对方对我的孩子好不好还不一定呢,还不如我和孩子自己过。”
林昆笑着说:“也是,不过也不是每个男人都不靠谱啊,哈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说我自己靠谱,我是想说……”
刘一燕笑着打断道:“昆子兄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和夔生哥好像不可能,他对我只是尽该尽的义务吧。”
红灯变绿,林昆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继续行驶,笑着接着说:“刘姐,我能跟你掏心窝子的说几句话么?”
刘一燕道:“当然了。”
林昆道:“夔生哥他不是对你没那啥,而是他不够自信,他觉得自己模样丑陋,还缺了一只手,怕你会嫌弃他,所以他才不敢面对你,就拿今天早上他没下楼来送你说吧,他不是不想送你,而是内心里提不起勇气,干脆选择了逃避。”
刘一燕微微的愣了一愣,道:“这好像不是夔生哥的性格。”
林昆道:“是啊,谁说不是呢,可他在你的面前就是这样,昨天晚上我跟他已经说过了,他舍不得你离开,却又没有勇气跟你说。”
刘一燕苦笑,道:“或许我们注定就是有缘无份吧,这样也挺好的,过段时间就会忘记了彼此,生活恢复正常。”
林昆道:“刘姐,你这么说我可不同意啊,你们俩彼此错过了以后,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遇到这么合适的人了。”
刘一燕无言,目光看向车窗外,那深邃的眼眸中央,是那道不尽的千千万万。
高铁开走了,林昆站在月台上,望着那远去的背影,摇头苦笑。
咚咚咚……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林昆来到了姜夔生的房间门口,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对着门口说道:“人都已经走了,别关着自己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喝酒,正好我有空,陪你喝点?”
门开了,姜夔生头发乱糟的,一副邋遢的模样站在门口。
林昆微笑,他苦笑,林昆走了进来,拉开了窗帘,黑漆漆的房间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地上散乱了好几个空酒瓶和那一地的烟头。
“嚯,你这屋里让你整的,太乌烟瘴气了。”说着,打开窗户透气,一回过头,发现姜夔生又坐在了沙发上咕咚起酒来。
“等等!”
林昆从姜夔生的手里夺过就瓶子,说:“酒不能这么喝,多无聊啊,我叫两个小菜上来,咱俩边喝酒边聊天。”
姜夔生醉意朦胧的笑着说:“昆子,你不用安慰我。”
林昆道:“我才不安慰你呢,喜欢一个女人,都不敢去表白,这种事还得做兄弟的我去替你说,这事你怎么谢我吧?”
“什么!?”
姜夔生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昆,“你,你跟燕说了?”
林昆道:“说了啊。”顺手拿起了另一瓶拧开,喝了一口。
姜夔生脸上的表情发愣,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林昆,充满了期待,同时又似十分的惊恐,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她如果答应了自己,那自然是好事,可如果没答应……看着姜夔生一脸纠结的模样,林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哈哈……”
姜夔生脸颊一红,道:“不许笑!”
林昆强行的憋住,可越是硬憋,就越忍不住的想要笑,要知道姜夔生平时挺木讷的一个人,这会儿却羞答答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好了,老姜,我知道你心里是既想知道结果,又有些害怕,你不是一个挺坦荡的人么,这么这会儿这么害羞了?”
“你,你快说!”
“咳咳……”
林昆故意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我说倒是没问题,可不能就这么白说了吧,最起码你也得请我出去喝一顿吧?”
姜夔生道:“你小子到底说还是不说!”
林昆走到窗边,望向马路斜对面的酒吧,说:“我听说那家‘夜场皇后’里面多的是高级女白领,那儿的酒也一定不错。”
姜夔生脑门上一片的小黑线,林昆回过头笑着说:“不吱声,那就是代表默认了,人家刘姐说了,她这次回中港市吧,就不打算在中港市待了,至于何去何从,还得要看某些人舍不舍得打个电话,电话费倒是不贵,某些人的脸皮好像挺薄。”
姜夔生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回过神,马上就把林昆往外推,林昆佯装赖着不走,嘴里头喊着:“老姜,干嘛呀你这,我又没说错什么话,以前可没瞧出来,你还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呢!”
砰!
房间的门关上,林昆站在门外,手里头还拎着瓶刚打开的老白干,一脸嘻笑的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听着里面的声音,扭头的功夫,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人,回头一看,是曲筱筱。
曲筱筱正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见林昆看过来,尴尬的笑了笑。
林昆笑着冲曲筱筱做了一个噤声手势,曲筱筱马上一副很乖顺的模样点点头,林昆又向曲筱筱勾了勾手指,小声道:“过来。”
曲筱筱愣了一下,同样小声的说:“师兄,你叫我过去干嘛呀?”
林昆笑着小声说:“过来你就知道了。”
“哦……”曲筱筱羞答答的应了一声,向林昆这边走了过来。
林昆把耳朵贴在门上,就听里面传来姜夔生来回踱步的声音,过了能有半分多钟,才安静了下来,又过了能有两分钟,里面才传来姜夔生的声音。
“燕,燕啊,你现在是在火车上了么,怎么样,有座么?哦,没事,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你在车上顺不顺利。没,没事,真的没别的事了……你累了呀,那赶快休息吧,等车到站了,再给我打个电话。”
接下来,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显然姜夔生这个电话没有说重点。
“嘿,这愚木疙瘩,我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还不敢说出口!”
林昆又急又气,回过头看向正愣神看着他的曲筱筱,笑着说:“师妹,里头你那老姜大哥正要打电话表白呢,精彩不容错过。”
曲筱筱压低声音说:“师兄啊,这偷听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吧?”
林昆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光听表白,也不是听别的。”
曲筱筱羞答答的垂下头,道:“师兄,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
林昆看了看曲筱筱刚才站着的地方,正是他房间的门口,问道:“师妹,你刚才是要过去找我是么?”
曲筱筱点了点头,道:“我是想跟师兄说……算了,师兄你先忙你的,等你忙完了,我再和你慢慢说,师兄我先走了。”
望着曲筱筱婀娜离开的背影,林昆心里不由的疑惑起来,这小妮子找自己有什么事呢?正琢磨着的功夫,门里边又传来了姜夔生的声音。
“燕啊,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说,我愿意照顾你们母女俩,把晓雯当成是我的亲闺女,虽然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我一定会对你跟孩子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是认真的……”
林昆站在门口偷偷的一乐,自语道:“早这么直接一点不就完了么,都三十好几的人,还像没谈过恋爱的小年轻似的。”
……
省政府办公大楼内,余宗华和往日一样,坐在办公桌前看各类的文件,当官的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可背地里所付出的辛劳,绝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能理解,当然这里说的不是那些贪官。
秘书小陶敲门进来,急匆匆的走到桌前说:“省长,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余宗华低着头,目光始终没离开手中的文件,道:“去忙吧。”
“谢谢省长!”
小陶退后了一步,转身就向办公室的门口走去,刚要推门出去,余宗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陶啊,你先等一会儿。”
小陶马上返身回来,道:“省长……”
余宗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这位心腹部下,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小陶道:“不是。”
余宗华道:“如果有什么困难,尽可以开口,能帮上的,我一定会帮你。”
小陶感激的说:“省长,谢谢你!其实是我的一个同学找我,我那同学就在报社周总那儿当老总秘书,刚才给我打电话很着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余宗华道:“女的?”
小陶道:“是的。”
余宗华语重心长的说:“小陶啊,领导我是过来人,你也成家立业了吧,这外面的女人就像野花,虽然香但不能乱采。”
秘书小陶连忙道:“省长,你误会了,我和我那同学是纯洁的关系,而且我想她这次叫我过去,肯定是跟周总有关,说不定会给我们提供线索,周总他恶意描黑省长你已经是事实,我们只要有证据,马上就能把他给处理了。”
余宗华笑着点点头,说:“处理了也好,这种没有良心的新闻人,今天他能来污蔑我,明天就能污蔑别人,总得还老百姓一个干净一点的报纸空间,现在报社的行业本来就不景气,要是再报道一些虚假新闻出来,就更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
小陶道:“省长,那我先去了?”
余宗华点点头,道:“去吧,不过要小心一点。”
离省政府大楼不远的一条街道上有一家咖啡厅,秘书小陶把车停好,走进了咖啡厅,咖啡厅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向他招手。
小陶仔细的一看,确定这女人就是自己的同学后,走了过去。
小陶坐了下来,旁边的服务员过来礼貌的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小陶道:“给我来一杯拿铁,少放糖。”
服务员转身离开,小陶马上问自己的同学,说:“你这在屋里头呢,戴着个大墨镜干嘛?”
“我……”
女同学微微有些啜泣,道:“我被他打了,眼眶都打肿了。”
“谁打你的?”上学的时候彼此间的关系还不错,毕业后虽然不怎么联系了,但毕竟是自己的同学,一听说被打了,小陶马上就要打抱不平了。
“还能有谁,那个老男人,他昨天晚上突然发疯似的就打我,还要把我送那房子里赶出来,我跟了他这么多年,现在……”
说着,女同学呜呜的哭了出来。
“周总?”
“嗯。”女同学点了点头。
小陶多少有些无语,他心里还是很抵触自己的同学给人当小三这事实,但出于关心还是问道:“他为什么大你,总得有理由吧。”
“就,就是……”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人被发现了。”小陶直接一针见血的说道。
“是,也不是,他,他就是玩腻我了,想把我一脚踹开,还威胁我如果我敢把知道的说出去,他就让我生不如死。”
说着,女同学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U盘,推到小陶的面前,说:“这里面有些东西,说不定你能用得着,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小陶道:“什么事?”
女同学道:“你在省长的身边关系广,能不能帮我救出来一个人……”
小陶看了看面前的U盘,又抬起头看向女同学那架着大墨镜的脸,呵呵笑道:“这是交易么?”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内,余宗华和韩唯政正坐在沙发上聊天,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茶杯,另外还有两杯刚冲好的咖啡。
韩唯政笑着说:“余省长,没想到你也有喝咖啡的习惯呢。”
余宗华笑着摇头,说:“韩书记,实话实说,我不太喜欢咖啡这洋玩意儿。”
“哦?”
韩唯政疑惑了一声,道:“那你这怎么会有纯正的牙买加蓝山咖啡?”
余宗华笑着说:“我知道韩书记你喜欢喝咖啡,就托朋友从国外捎了点回来,好留着韩书记到我这来坐坐的时候拿出来招待。”
“余省长,谢谢你这么有心。”韩唯政微笑起来,脸上平静,可内心里却是起了不小的涟漪,余宗华正式上任省长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他这还是第一次来余宗华的办公室里坐坐。
韩唯政身为辽疆省的省委书记,按说是手里的权力不小,和余宗华平起平坐,而且按照大多数官场的情况来看,省长和省委书记之间的关系,一般都很微妙,不能说是死对头,但至少很多事情上意见都不统一。
道理其实很简单,简而言之的概括一下,就是‘一山不容二虎。’
韩唯政在省委书记的这个位子上,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一辈子为官清廉,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实属不易,可因为在上面没有过硬的关系,在工作和人际关系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马虎。
对于余宗华,韩唯政之前没有深交,不过两人也没有交恶过,对余宗华这个人,韩唯政还是比较认可的,是一个务实的人。
辽疆省的前任省长下马,韩唯政和大多数内部人一样,都以为上位的会是在上面有关系的杨光,杨光这人善于做表面工作,表面上辽疆省的政绩很好看,可实际上老百姓得到的实惠却不多。
余宗华的突然上位,几乎让辽疆省政界的每一个人都吃了一惊,主要是过去也没听说过余宗华在上面有什么过硬的关系,否则也不会在人大常委书记那没有实权的位置上一待数年。
这眼看着就要奔着退休了,却突然一下子坐到了省长的位子上,这让整个辽疆省的官场,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震荡了一把。
韩唯政今天来余宗华这坐坐,不是说有意要跟余宗华拉近关系,要说余宗华刚上位的那会儿,他没有马上过来坐坐,一来是辽疆省的政局还不是很明朗,他不想陷入到不必要的麻烦中。
另外,自己好歹也是省委书记,这新省长刚上任,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过来,未免会让人觉得自己有刻意跟人家套近乎的嫌疑。
大家都是平级,韩唯政在上面虽然没有过硬的关系,可不想被人看低了姿态,这一点为官的最基本的傲骨,他还是有的。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希望以后没事能经常过来坐坐,当着真人我也不说假话,我觉得我们在政治上的一些见解,还是很有默契的,整个省政府的大楼,要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韩唯政笑道:“余省长,你太过奖了,说的我都惭愧了。从政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到了今天的地位,本想着能够干出一番事业,可高处不胜寒,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的。”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你也不用过于自责了,咱们都是在这大楼里待了好些年头,彼此的情况多少也都了解一些,你心里想着干出一番大事业,造福一方百姓,证明你是一个好官,可往往总有些人束缚着你的心胸抱负,我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同心协力,为咱们辽疆省的老百姓,多做一些实惠的业绩。”
韩唯政的心底一热,一股冰封多年的政治热情,重新燃烧了起来,目光坚定的看着余宗华说:“好,我们一起干出一番事业!”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你今天来我这坐坐,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韩唯政也不拐弯抹角,笑着说:“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透个信儿。”
余宗华道:“哦?”
韩唯政道:“我有一个旧部下,现在在XX报社工作,他跟我说这次报社报道前两天的打人事件,是他们的老总周山民亲自督报的,而这个周山民和谁的关系比较近,这个余省长你应该知道。”
余宗华笑点了点头,这些信息他已经掌握了,但从韩唯政的口中说出来,意义却大不一样,“韩书记,谢谢你的关心。”
韩唯政道:“余省长,不用客气,咱们身为同僚,理应互相帮助。”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余宗华向着门口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传来了秘书陶成的声音,“省长,是我。”
“哦,进来吧。”
“省长……”
陶成推门进来,急匆匆的刚要说话,见韩唯政在,马上又把话给忍了回去。
韩唯政起身道:“余省长,既然小陶有事向你汇报,那我先走了。”
余宗华道:“韩书记,不用走。”转而对小陶示意说:“韩书记不是外人,有什么情况尽管汇报。”
小陶心有犹豫,不过省长都开口了,而且看省长的样子,也确实是让自己直言,他略微调整了一下,说:“是关于省报社周总的违反纪律的事情……”
……
杨光正在办公室里喝着下午茶,窗外阳光明媚,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脸上那份惬意的表情突然不见了,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大声的道:“什么?周山民被纪委的人给抓了!?”
挂了电话,杨光紧接着就想给省纪委书记打电话,号码拨了一半,他突然又把电话给摁死了,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对于政界的嗅觉一向敏锐,前天自己就给燕京城里的那位靠山打电话了,想要借机把余宗华从省长的位子上卸下来,好让他上位。
可两天过去了,燕京城那边一点消息也没传来,他想再给那位靠山打个电话,可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有些犹豫,可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周山民都被纪委的人给带走了,这件事肯定和余宗华脱不了关系,那周山民是不是好鸟且不说,周山民是自己亲信的这件事,虽说不是人尽皆知,可知道的也不少。
纪委的人一向是中立,如果不是接到有力证据的举报,纪委的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到他杨光的头上动土,显然举报的这个人,肯定和余宗华有关,自己这个时候如果给纪委书记打电话的话,肯定会给人留下口舌,权衡之后他准备弃车保帅。
快要下班的时候,杨光实在坐立不住,用他的私人电话给燕京城里的靠山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不等他陪着笑脸开口,电话里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余宗华不要动,动不得。”
杨光还在愣神,电话里已经响起了盲音,杨光的心里头咯噔一声,看来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余宗华果然是在上头有靠山,只是这家伙隐藏的太深了,这么多年了,才露出点马脚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成黄昏,杨光的心情也跟着阴暗了下来,当了一辈子的官,这一次本来又看见了升任的希望,结果就这么破碎了。
惆怅之余,他的心底也开始担心起来,余宗华既然在上面有靠山,那接下来会不会对自己动手?如果他真要对自己动手,自己又该怎么办,是委曲求全,还是拉起大旗凭着自己在辽疆省多年经营下来的关系跟他对着干?
黄昏渐渐浓烈,林昆穿戴的干净利索,今天晚上准备和姜夔生到马路斜对面的那家‘夜场皇后’酒吧里泡一泡,姜夔生掏钱买酒,他只负责罪就行了,这可是他们俩提前说好的,他帮姜夔生向刘一燕表白,这个人情一顿酒就解决了可是朋友价。
姜夔生的心情不错,今天晚上也好生的捯饬了一番,脸上的那道大疤虽然有些狰狞,不过没了以前的那种颓然,看上去舒服多了。
林昆和姜夔生刚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就碰见余志坚了。
余志坚一脸奇怪的看着收拾的干净利索的两个人,道:“昆哥,夔生哥,你们俩这要是干啥去啊,穿的这么利索的。”
林昆笑着说:“闲着也是无聊,出去找个地方喝酒去。”
“喝酒?”余志坚道:“喝酒在楼下不就行了,咱这酒吧里又不缺酒。”
姜夔生道:“那能一样么,你昆哥是想要去人家对面的场子,刺探一下敌情。”
余志坚马上恍然大悟,道:“哦,明白了。”转而一脸幽怨的对林昆说:“昆哥,你不地道啊,有这么好玩的事都不告诉我?”
林昆道:“你今天晚上不用回家了?”
余志坚有些尴尬的道:“我……我倒是想回去,但不敢回去。”
林昆道:“咋的了?”
余志坚道:“就我爸的那个脾气你是不知道,发起火来能打死我。”
林昆道:“可事情不都解决了,余叔应该不会打你吧?”
余志坚唯唯诺诺,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而胆怯的孩子,道:“反正我是不回去……”说着话,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了一眼,就这么干握在手里头也不接。
林昆道:“我看看,谁打来的?是婶子,你怎么不接啊?”
余志坚道:“我妈肯定是叫我回家去。”
林昆笑着说:“瞧你这点出息,你不是曾跟我眼前吹过牛,说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回个家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余志坚委屈的道:“从小到大,我一做错事,我爸就打我,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我怕我家的这个老子,下手可狠了。”
“哈哈!”
林昆笑着说:“得了吧你,我给余叔打个电话,让他别打你,顺便帮你解释解释,这事不管前因后果如何,都是因我而起,他如果非要打的话,那也应该打我。”
“别啊,昆哥……”
余志坚想要阻拦,林昆电话已经打了出去。“好的余叔,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就让志坚回去,那余叔你先忙,改天有时间我登门拜访,我陪你下棋。”
林昆笑着挂了电话,一旁的余志坚马上紧张的问:“怎么样,我爸他怎么说,是不是又说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
林昆笑道:“哪有你小子说的那么夸张,余叔一身书香气,硬是被你说成村口杀猪的王二,你这是不孝顺啊。”
余志坚道:“王二又是谁?”
林昆道:“王二是我老家的一个屠夫,他家住村口,隔三差五就要杀头猪,身上戾气足,长的也够凶悍,是我们村里头公认的最凶的人,我们小时候都害怕他。”
余志坚道:“那我爸可比王二还厉害,我现在都怕他。”
林昆道:“你小子差不多就行了,长的都快一米九了,就算余叔真的动手打你,你就把屁股送过去,还能给你打开花了怎么的,再说了那政府家属大院里住的又不是你们一家,真要动鞋底子抽你,闹的鸡飞狗跳,余叔不觉得丢人?”
余志坚眼睛一亮,道:“嘿,昆哥,这你可说到点子上了,我爸还真就好面子,那今天晚上我就先回去,他真要是拎鞋底子抽我,我就大声的嚎,他肯定怕丢人,哈哈!”
林昆道:“你就放心吧,我都跟余叔说好了,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而且这次的事儿看似严重,最后倒也变成了件好事,以前你在部队里不能总回家,退伍了又去了中港市,这次好不容易的回到沈城,多回家陪陪爹妈。”
“好,我今天晚上回去!”余志坚腆着脸笑道:“昆哥,能问你借点东西不?”
林昆道:“啥?”
余志坚嘻嘻的笑道:“我听蒋姐说,咱们的酒窖里新进了一批好酒,我想去挑两瓶拿回家给我爸,让他消消气。”
林昆白了余志坚一眼,笑道:“就这事啊?借什么借,你小子还真还怎么着,看上了什么尽管去拿,跟哥哥我还客气,还能愉快的做兄弟了不?”
余志坚咧嘴一笑,道:“我就是这么说说,就算你不借,我该去拿还是会去拿的,谁让你是我大哥呢,嘿嘿。”
林昆笑道:“这还差不多。行了,也别在这儿耽搁了,我和夔生哥出门了,你赶紧收拾回家吧,最好把陆婷带上,这样就算是余叔真有心要打你,看陆婷在也不能动手。”
余志坚笑着道:“好咧!”
蒋叶丽正在一楼的大厅里,看着台上的学妹们排练,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这两天来,最能吸引顾客眼球的,博得回头客的,就是台上站着的这群年轻漂亮的姑娘们。
昨天晚上被救出来后,林昆直接把张雨梦父女安排住到了酒吧里,主要还是为了他们父女俩的安全着想,而且再回到那个家,张雨梦的心里总有阴影,寝食难安。
林昆到了楼下,走到蒋叶丽的跟前,笑着说:“排练着呢?”
蒋叶丽穿着一身干练的正装,打眼一瞧就跟酒吧经理似的,当然了,她的级别可比酒吧经理大多了,她是这的老板。
蒋叶丽双手抱在胸前,笑着指着台上说:“你看着群姑娘跳的多好,真羡慕她们啊,年轻漂亮,身材又好,还这么多才多艺。”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不也年轻过么?”
蒋叶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道:“我是年轻过,可我年轻的时候就入了黑道,每天到晚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说着,蒋叶丽又突然兴奋起来,指着台上的一个正在劲舞的小姑娘,道:“昆子,你快看,你看雨梦跳的多好!”
林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还真是张雨梦,这小丫头穿着一身嘻哈的衣服,在那儿跳着街舞,身材柔软,动感十足。
林昆笑着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她,干脆给她签个年薪得了。”
蒋叶丽笑着说:“年薪多少?”
林昆道:“你是这儿的执行总监,你看着给就行了。”
蒋叶丽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耽误了姑娘的前程。”
林昆道:“你这怎么能是耽误呢,她在艺术学校学的就是这些,将来出去找工作了,也应该是往这方面发展,你直接给她开出个年薪,这可不是一般用人单位能给的。”
蒋叶丽道:“可我还是不觉得酒吧不适合她,她应该找一个更好一点的工作,哪怕赚的少点,活的可以更体面点。”
“咳咳……”
林昆故意清了清嗓子说:“蒋女士,你这么说我可不爱听啦,你这明显是存在于职业歧视,我们酒吧怎么了,我们酒吧是给人带来欢乐的地方,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蒋叶丽忍俊不禁,道:“行啊林昆,以前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口才呢。我倒是有个正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你说咱们酒吧接下来应该整点什么新鲜的东西,来吸引顾客?”
林昆苦笑道:“蒋女士,咱不用这么认真吧,咱们搞这个酒吧,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在沈城有个根据地而已。”
蒋叶丽一脸较真的说:“那可不行,这酒吧可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咱们又不是开银行的,放在手里总得赚钱好吧。”
林昆笑着说:“那你跟我说说,这两天每天酒吧大概多少盈利?”
蒋叶丽伸出两根手指头,林昆道:“这是多少,两万?”
蒋叶丽道:“你再猜。”
林昆苦笑道:“不会是两千吧。”
蒋叶丽道:“想什么呢你,真要是一天两千块钱,还不如给租出去呢,是二十多万,而且是每天的纯利润。”
林昆的眼珠子不由的瞪大了一下,说:“这么多呢!”
蒋叶丽道:“那当然了,酒吧可是最赚钱的夜场之一,最赚钱的不是那些普通的酒,是那些动辄上万的好就。”
林昆道:“乖乖的,以前我从来不关心这问题,看来以后咱们得多搞些酒吧来干干,这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摇钱树啊。”
蒋叶丽笑着说:“也不是每天都能赚这么多,夜场这东西玩的就是一个新鲜刺激,所以我才会在这挖空了心思的想,该整些什么项目,让来玩的顾客们觉得更有趣。”
林昆呲牙一笑,道:“这还不简单么,男人们都喜欢美女,美女们都喜欢帅男,现在漂亮的姑娘有了,再搞些帅小伙过来,这样既能招来男人又能招来女人,咱们再把这酒吧的档次往上提一提,多招些社会精英过来消费。”
蒋叶丽笑着说:“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啊,不过你这大体的思路还是不错的,回过头我可以按照你这思路研究研究。”
林昆笑着说:“哪儿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今天晚上我先请个假,和老姜一起去马路对面的那家‘夜场皇后’去消费消费,听说那是聚一堂最火的几个场子之一。”
蒋叶丽道:“行,去吧,反正你是这儿的老板,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呗。”
林昆道:“蒋女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是很有诚意的跟你请假,你要是不许我去,我保证今天晚上乖乖待在这儿。”
蒋叶丽笑着说:“行啊,你尽管去就泡吧,这儿有我呢,也别光顾着喝酒看漂亮的姑娘了,多看点有用的东西。”
林昆笑着说:“明白!”
离开酒吧的时候,林昆跟侯小宝五个人叮嘱了一番,大致的意思就是让他们晚上不要大意了,一定要维持好秩序。
五个人顿时仿佛接到了神圣的使命一般,齐刷刷的向林昆敬了个礼,搞的林昆有些莫名其妙的问几个人:“你们这是干啥?”
侯小宝绷紧着脸,一脸严肃的说:“报告昆哥,我们几个停手你以前当过兵,对军人最高的敬意就是敬礼!”
“哦,呵呵。”
林昆笑着说:“以后不用这么隆重了,都是自家的兄弟,整的这么隆重倒显得有些拘谨了,还是随意点的好。”
林昆和姜夔生走出了酒吧,侯小宝几个人回回过神,面面相觑起来,紧接着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侯小宝笑嘻嘻的说:“你们刚才都听到没,昆哥是真把我们当兄弟看!”
几个人争先恐后的说:“是啊,咱们几个也算是混到头了,能有昆哥这么一个大哥大罩着,以后肯定得横着走啊!”
侯小宝笑着道:“王猛,你可别太猖狂啊,咱们昆哥可是低调的人,最不喜欢整那些没用的瞎猖狂,别把昆哥惹生气了,咱们几个要保持一贯的低调。”
王猛憨笑着,摸着后脑勺说:“猴子,那怎么样叫低调啊?”
侯小宝说:“少说话,多做事!”
几个人同时点点头,道:“猴子,还属你活的最机灵!”
暮色降临,路灯亮了起来,林昆和姜夔生走进了‘夜场皇后’酒吧,这酒吧对外的招牌宣称,里面有沈城最漂亮的女人,而且每天晚上都会有新的漂亮面孔登台。
当然,这也只是对外宣称的口号罢了,每天晚上登台的女人漂亮不假,但真的就是沈城最漂亮的女人么?还真没人去深究这个,而且这些女人的来头吧,也没人去细究,一来呢这场子是聚一堂的,谁敢没事找事来惹麻烦。
再一个呢,大家来夜场里消费就是图个开心,去深究这些东西,最终扒出来了台上站着的女人,是自己前天晚上足疗店里的小妹,这不等于是自己给自己找心塞呢。
酒吧入场男的需要买票,一张票一百块,送两瓶啤酒,姜夔生付了钱,两人走了进去,,门口站着的服务员忍不住的多看了姜夔生两年,觉得这人面目狰狞,相貌好凶。
走在前面的姜夔生突然回过头,脸上的那道大疤尤为的狰狞醒目,冷冷的说了声:“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马上吓的浑身一哆嗦,把脑袋转向别处。
林昆笑着说:“老姜,你这有点过分了啊,吓坏了人家怎么办?”
姜夔生一副很轴的表情说:“我不是吓他,我是认真的。”
林昆马上冲那服务员喊道:“他是认真的,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闻言,服务员吓的两条腿都忍不住的哆嗦了起来……酒吧里的DJ很劲爆,虽然只是刚刚开门营业,但舞池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年轻男女,打眼往那舞池的中央一望,也不是清一色的俊男靓女,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
舞台上站着一个背着吉他的姑娘清唱,姑娘穿着一身艳丽的舞台服,脸上化着一个精致的妆,唱的动情入戏,歌声优美,人长的也漂亮,台下的无数老爷们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歌声中间停顿的部分,不少人还吹响了口哨。
林昆和姜夔生坐在吧台前,林昆看着舞台的方向,笑着对姜夔生说:“像这样漂亮又有才艺的姑娘,走到哪都受欢迎啊。”
姜夔生向舞台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平静的说:“和夏姑娘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夏卉?”
林昆笑着说:“我倒真没想过要她一辈子待在酒吧。”
姜夔生道:“那你想怎么着,将来给她安排个什么工作?”
林昆道:“小丫头喜欢唱歌,唱的也够好,我倒是想过把她给捧成明星,可好像又不像我想的那么容易。”
吧台后的酒水小妹,刚刚招待完旁边的客人,赶紧走过来,一脸歉意的说:“两位先生不好意思,刚才太忙了。”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先把我们门票送的两瓶啤酒拿过来。”
“好的!”
啤酒小妹转过身去拿啤酒了,砰砰的两瓶全都打开,推到了两人的面前。
姜夔生拎起酒瓶喝了一口说:“不管难还是不难,我觉得你都应该去问问人家夏卉,看她自己什么意思,当歌星是挺不错的,可娱乐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确定她会喜欢?”
林昆拎起啤酒咕咚了一口,笑着说:“先别说别的了,今天晚上难得你请我来这儿开荤,我必须得喝饱了算。”
姜夔生微微一笑,马上转过头对吧台后的酒水小妹说:“先来两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要真的,要是被我喝出来是假酒,今天非把你们这场子给砸了不可。”
酒水小妹内心欢喜,两瓶最好的酒,可都是价格不菲啊,看来今天晚上她可以狠狠的赚一笔小费了,接下来两个月的房租是没问题了。
不过同时心里多少也有些犹豫,她打量了姜夔生一眼,论相貌和气质,都看不出任何有钱人的模样,为了确保这酒开了以后肯定有人付账,啤酒小妹又重复了一遍说:“两位大哥,我们这儿最贵的酒是XX,要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一瓶。”
姜夔生淡然的笑道:“这就最贵了?灭有更贵的了?”
服务员微笑着说:“抱歉先生,没有,这就是我们这最贵的酒水了。”
姜夔生道:“可以,那就先来两瓶这个酒,先一瓶,留一瓶。”
“好的,先生,不过我们这出售豪酒,是要先付款的。”
姜夔生直接掏出了银行卡,说:“你们这儿能刷开么?”
借着昏暗的灯光,酒水小妹接过了姜夔生的银行卡,这是一张磨的都掉了色的银行卡,上面有一个银联的标志。
酒水小妹也是怀着好奇的心情,滴的一声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然后输入金额,恭敬礼貌的姜夔生说:“先生你好,麻烦你输入一下密码。”
姜夔生滴滴滴的输入六位数密码,刷机上马上有了反应,将近三十万块钱,就这么简单的就划走了。
酒水小妹脸上的欢喜之色更浓了,看向姜夔生的目光里,充满了爱慕,微微欠身礼貌的说:“两位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开酒去,另外你们今天晚上的最低消费,已经够去楼上视角最好的包间了,待会儿我带你们过去?”
林昆道:“算了,我们就在这儿坐着,人多热闹。”
两瓶十八万多的豪酒开了一瓶,另一瓶摆在边上,酒水小妹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一下子把这酒给碰翻了,这酒太贵了,可不是她所能承担的起的。
两人边喝酒边聊天,偶尔目光往舞台上看看,看看传说中的‘夜场皇后’每天晚上都有沈城最美的女人驻唱如何。
总的来说,晚上登台的这些女人长的都不差,但距离‘沈城最美’这四个字,还是有差距的。
一个个的歌唱的都挺不错的,DJ也十分的给力,酒吧的氛围整体来首,可以打九十分以上。
酒吧里来来往往的这些人里,还真有识货的,不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见林昆和姜夔生抱着十好几万的酒在那喝,一个个都主动凑合了上来,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
姜夔生无动于衷,林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热情来,结果害的一群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铩羽而归,有的还嘟着小嘴表示不满。
打发走了一又一波的想过来傍大款的年轻姑娘们,林昆笑着问姜夔生说:“我一直没问你,等刘姐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
姜夔生笑着说:“我如果说我们从此以后退出江湖,找一个没人认得我们的地方生活,你会不会说我太无情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会了,你去追求你的幸福,这是好事。”
姜夔生苦笑说:“你放心吧,短时间内我是不会质走的,我的仇还没报呢,要是就这么退隐江湖了,我心里难安。”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不管你将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兄弟都支持你。”
说话的功夫,林昆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向着酒吧旁边的一个暗门走去,暗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两个一身黑衣身形彪悍的男人,那两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两个大汉看了以后才放行。
林昆顿时来了兴趣,对姜夔生说:“夔生哥,你先在这儿喝一会儿,我去一趟洗手间。”
姜夔生循着林昆刚才目光望向的方向,也看到了那个暗门,笑着说:“正好我也想去一趟,咱们一起吧。”
林昆知道瞒不过姜夔生,笑着说:“那好吧,走吧。”
吧台后的酒水小妹马上心急的喊道:“哎,两位大哥,你们的酒!”
姜夔生道:“姑娘你帮我们给封起来存在你们这先。”
两人来到了暗门的跟前,姜夔生抬手就要敲门,林昆赶紧拦住,说:“来的人应该都是有证件的,我们没有。”
姜夔生道:“那……”
林昆道:“只能找两个证件了,谁倒霉就先找谁的。”
这边话音刚落,林昆就见不远处一个相貌熟悉的男人正走过来……这个相貌熟悉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之前缠着韩心,结果在饭店里被林昆痛扁了一顿的郑勇,当时还吵吵着要报仇,结果到现在连林昆在哪儿都没找到,典型的脑袋不咋够用,还特喜欢装13的富二代。
“有了!”
林昆笑着姜夔生说,向着郑勇就迎了过去,脸上笑容和善,就跟邻居家的大哥哥似的。
姜夔生站在原地,看着林昆迎向那个年轻的男人,莫名其妙。
郑勇兴致匆匆,他今天晚上可是豪赌了一把,押了一注大的,再有半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他的‘狂战皇帝’一定能赢!
想到即将到手的奖金,郑勇的心里简直快乐开了花儿,自己可是赌上了半年的零花钱,赢来的钱够买一辆最新款的宝马车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开着新车去接送韩心上下班了。
额……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一次也没有接送过韩心,但他依旧信心十足,哪怕是上一次在饭店里头被韩心的男朋友给打了一顿,郑勇依旧任性的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韩心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所以才会看上那个土鳖穷小子。
哼,一想起那个土鳖,郑勇的心里就来气,MD,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叫人那么揍过呢,本来想报仇,可事后连个人影都没找到,这回赢了奖金,哪怕是请私家侦探,也要把这小子从沈城里翻出来,打老子的,老子要十倍的还回去!
“嗨,小伙子,这么巧啊!”
郑勇正兴致匆匆的往前走呢,迎面突然有人喊自己,酒吧里嘈杂,但也能够听的到,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我靠,是他!
郑勇顿时牙根痒痒起来,酒吧里的灯光不是很明亮,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林昆,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老子脸上现在有伤呢,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郑勇握紧了拳头就准备教训林昆一顿,可马上他又冷静了下来,他的身边可没带保镖,也没带那群狐朋狗友,上一回在饭店里刚刚被揍过,自己根本就打不过这小子,想到这儿,郑勇也只能牙根痒痒,想打电话叫人,林昆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林昆一脸微笑,人畜无害,他越是这样,对面的郑勇就越恨。
MD,才刚打了老子几天,这就跑到老子的面前装仁爱了,老子不吃那一套!
“你干什么!”郑勇警惕的问,内心愤怒交加,可说出来的口气,还是有那么一点虚,现在自己孤身搁这儿呢,他不会又要打自己吧,他要真敢动手,这可是聚一堂的地盘……
“好久不见啊,小伙子,看来你脸上的伤恢复的不错嘛。”林昆笑着上下打量了郑勇一番,道:“最近没有再缠着我们家韩心吧,你要是再缠着她,我可还得动手打你。”
“你,你别太猖狂啊!”
郑勇心底一阵恶寒,想起前两天在饭店里的经历,他至今仍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这小子的身手也太特么的变态了,打的自己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要知道自己以前也是个打架的好手,小时候练过跆拳道,还去过少林寺练武术。
“哈哈,好,那我今天不猖狂,不过我得问你点事。”林昆笑着就把郑勇强行着拉到了一旁,郑勇不肯,可拗不过林昆的力气大,他胆颤的警告道:“你别动我,再动我喊人了。”
林昆嬉笑着说:“喊人,哈哈,难不成你要喊我非礼你?”
郑勇气的脸色发青,道:“你个无赖,心心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林昆笑着拍拍郑勇的肩膀,说:“行了,小伙子,不管人生还是爱情,咱们做男人的都得学会愿赌服输,你爱的女人不爱你,爱我,那只能证明你魅力不够,没有我英俊潇洒。”
“我呸!”
郑勇啐了一口唾沫,就要大骂,林昆突然的一抬手,他马上吓的将后半句给咽了回去,浑身上下还吓的一哆嗦。
林昆抬起手,挠挠后脑勺,笑着说:“别紧张,我就是想问你借点东西。”
郑勇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口袋,盯着林昆说:“我没钱!”
林昆呲牙笑着说:“提钱多俗啊。”指了指不远处的暗门说,“我想去那儿,可好像得有什么证件之类的,你有吧?”
“没有!”郑勇一口回绝,道:“我可警告你,这儿是聚一堂的地盘,你要是敢在这里闹事,这里的保安可不是善茬!”
“哟,你这是在威胁我呢?”林昆笑着说:“你觉得像我这种从小就练过,打你就跟打孙子似的高手,会怕几个保安?”
“你……”
“行了,别墨迹了,我告诉你啊,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配合一点的话,咱们还可以做朋友,要是不配合的话,嘿嘿……”
林昆阴测测的一笑,郑勇顿时从头发捎冷到了脚后跟,林昆抬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拍,郑勇顿时紧张的两条腿都软了。
林昆伸出手,郑勇还是紧紧的捂着裤兜,那里装的可是一个类似于彩票的赌票,凭这个入场,这个也代表了自己下的注。
目前来看,这张赌票只是一张纸,可对于郑勇来说,两个小时候以后,等他押的狂战皇帝赢了,那可就是一辆豪车啊。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给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就算在这儿不能动手,给拖出去了,对面就有一个乌漆墨黑的小巷子,到时候我下手可不会像上次那么轻了。”林昆笑着说。
“……”
郑勇一脸冷然,彻头彻尾的无语,MD上次都给老子打成那个德行了,还说下手轻,难不成这回要把老子给打死?
“一!”
“二……”
不等数到三,郑勇马上从兜里掏出一张彩票大小的纸,方方正正,递到林昆的面前,一脸不情愿的说:“给,给你……”
“早点配合不就完了么,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林昆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类似于彩票大小,但上面只有一个二维码。
“这,这是……”
郑勇咬牙切齿的说:“这是我下的注,也是入场的券。”
“什么注?”
“乡巴佬,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地下斗狗场的注!”
“什么?”
“斗狗场!”
“不是,我是说前一句。”
“前一句?”
“你说我是啥?”
“乡巴佬,我就说你是乡巴佬了,怎么地吧!”郑勇提起一口勇气,实则多是心中的怨气,老子就要赢大注了,却被你给抢了!这事还特么的见不得光,不敢报警,否则招来了警察,把这斗狗场给查封了,王勤虎肯定不能放过自己。
林昆黑着脸摇摇头,道:“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混了,马上改口。”
郑勇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模样,道:“改口,改口什么?”
林昆道:“叫我高富帅!”
郑勇:“……”
林昆咧嘴一笑,道:“算了,见你这么为难,也不勉强你了,跟我说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想进去瞅瞅,对你的这东西不感兴趣。”
郑勇暗暗的咬牙,从简的将这个地下斗狗场给说了一遍,林昆大致上听懂了,这家酒吧的地下有一个大型的斗狗场,斗狗虽说没有法律禁止,可涉及到赌博,就算是触碰了法律的底线,所以这生意红火的酒吧表面上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赚钱的项目,是在这地下,每个星期开一次的场,每次庄家赢的赌资,差不多都快够酒吧一个月的流水了。
至于这下注的流程,是通过网络下注,下注之后这下注的小票会快递送到下注人的手上,下注人再凭这小票入场。
林昆听完点点头,道:“不错不错,这斗狗场整的还挺高科技的。”
郑勇黑着脸说:“我今天晚上可是下了重注,一定会赢一个大的!”
听完,林昆哈哈大笑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太单纯了,能赢多大的?”
郑勇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道:“至少这个数!”
林昆道:“十万?”
郑勇马上想要反驳,说他是乡巴佬,他还不愿意听,老子下了重注,就赢十万块钱,那还玩个毛线啊,不过不等他开口,林昆又笑着说:“行了,多少钱我没兴趣,要是你真赢了,到时候这钱肯定归你,我只看热闹,对钱没兴趣。”
郑勇道:“你说话算话?”
林昆道:“不算话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相信我,你不亏的。”
郑勇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找一群兄弟过来砍死你!”
林昆哈哈笑道:“好,要不咱俩再赌一把吧,我今天晚上在酒吧开了两瓶酒,你要是赢了,我就送你两瓶同样的酒,你要是输了,我那两瓶酒的钱,你得给我,敢赌不?”
“切!”
郑勇嗤笑一声,说:“不就是两瓶酒么,几个钱,赌!赌什么?”
林昆笑着说:“很简单啊,就赌你这注能不能赢,赢了就是你赢,输了就是我赢。”
郑勇哈哈笑道:“好,那今天你可输定了,要不我们再加点筹码?”
林昆道:“算了,我怕你到时候输的哭爹喊娘,连裤衩都输了。”
说完,林昆不再跟郑勇墨迹了,转过身向姜夔生走过去。
姜夔生见林昆走回来,疑惑的问:“那小子你认识?”
林昆笑着说:“新认识的,前两天被我打了一顿。”
姜夔生道:“那你……”
林昆笑着说:“走吧,东西搞到手了。”
姜夔生疑惑的跟在后面,两人来到了暗门前,门口旁边有一个扫码器,林昆将手中的小票上的二维码,放上去扫了一下,滴的一声,暗门从里面打开了,两个身材雄壮的安保人员伸手拦住,林昆小票递给两个人看,目光同时落在姜夔生脸上。
林昆笑着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咱们斗狗场的粉丝,我今天来他见见世面,以后他也要跟着我下注。”
两人很酷,没说话,将林昆和姜夔生放了进去……林昆和姜夔生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这酒吧的地下一共两层,林昆和姜夔生直达一层,电梯上的B2是需要特殊身份才能进入的。
林昆对此并不好奇,通常地下一层是斗狗场,地下二层就应该是备狗的地方,至于郑勇刚才提过一嘴的那条狗,林昆倒是有点兴趣,狂战皇帝,听这名字就一定是条威武的狗。
不过斗狗场才不会干亏本的买卖呢,这狗真要是稳赢,把注放出去了,那斗狗场还不得稳输啊!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啊。
这东西就好像赌球一样,或者说买彩票,理论上是有赢的概率的,可赢的概率太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最终赢的还是庄家,抱着侥幸心理去博弈的,到头来输的是绝大多数人。
电梯的门打开了,外面有专门的服务员等候,一个个穿着利索,相貌甜美,惊艳的是这些个服务员整齐的排成一排,专门等候在这接待客人。
“两位先生,这边请!”站在最前面的服务员笑着说道。
“谢谢!”
林昆回了一句,和姜夔生跟在服务员的身后,背影来看,面前这小姑娘可真算得上是尤物,燕腰丰臀,性感的不要不要了。
林昆笑着问道:“美女,今天晚上的斗狗几点钟开始啊?”
美女服务员回过头礼貌的说:“先生,今天晚上的开始时间是九点钟,目前还有二十分钟,参赛的斗狗正在入场。”
林昆笑着又多问一嘴,“咱们这儿的狂战皇帝怎么样?”
美女服务员笑着说:“狂战皇帝是三期的擂主,这一次被外界广为看好,不少人都买了狂战皇帝胜,我也买了一点。”
林昆笑着说:“你们在这上班,还可以下注呢?”
美女服务员笑着说:“我们有不少的同事,就是下注赢了,最后都离开这了。”
“那这可真是一个发财的好门路,看来以后我得常来了。”
“欢迎先生常来。”
美女服务员打开一扇门,说:“先生,我们到了,请进!”
林昆和姜夔生走了进来,美女服务员躬身离开,眼前是一个很宽阔的大厅,灯光明亮,四周设满了座位,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众人或是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或是面色凝重的盯着正中央的斗狗笼,笼子里此时有一只黑色的大狗正在那儿呲牙咧嘴的吼叫着,脖子上拴着个牌,写着——狂战皇帝。
林昆和姜夔生找了个座位坐下,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中年大哥,正一脸期待的看着笼子里的大狗,林昆笑着搭话说:“哥们,你也买这狗了?”
中年大哥声音有些木讷,道:“是啊,你买的哪条?”
林昆笑着说:“我也买的这狗。”
中年大哥那木讷的脸上,马上漾起了一阵兴奋,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说:“你买这狗就对了,今天晚上皇帝稳赢!”
林昆笑着说:“把握这么大呢?”
中年大哥说:“兄弟,你是新手吧,这可是夜场皇帝啊,你看看周围的这些人,我告诉你,十个里有九个买了这狗!”
林昆道:“是么,那看来我是买对了。”
中年大哥说:“你下了多少注?”
林昆佯装出一副尴尬的表情说:“也不多,就两千吧。”
“才下了两千!?”中年大哥一副惊讶状,道:“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斗狗场把这狂战皇帝的赔率开的那么高,你才买了两千,你要是相信我,赶紧再去追加赌注,有多少加多少!”
林昆笑着说:“还是算了,我本来也没什么钱,这两千块钱还是快一个月的工资呢,要是再加注的话,下个月就没饭吃了。”
中年大哥一脸鄙夷的说:“小兄弟,说一句你不爱听的,你这种人啊一辈子都没机会,现在有一个可以让你马上奔小康的机会摆在面前,你却不知道珍惜,还在这算计那两个工资呢。”
林昆道:“大哥,那你下了多少的注?”
“我?”
中年大哥一脸自豪的说:“我把房子和车子都卖了,凑了将近六十万,全部都押在上了。等过了今天晚上,嘿嘿……”
中年大哥那一脸兴奋而又暗暗窃喜的模样,仿佛自己注定就是大富豪了一样。
林昆也就是没事瞎唠,顺便多问了一嘴,道:“大哥,你这么豪赌,嫂子让么?”
中年男人脖子一扬,道:“她一个女人家懂个屁,带着孩子去回娘家了,等我今天晚上赢了的,再去把他们接回来!”
林昆笑着说:“到时候再买一个大房子,不用接嫂子都能回来了。”
“小兄弟,你可真会唠嗑,哈哈!”中年大哥哈哈大笑。
林昆笑着说:“就怕到时候大哥不去接他们娘俩,又找了个新媳妇。”
“哈哈……”
中年大哥拍着林昆的肩膀说:“小兄弟,你简直太懂我了。咱俩这么投缘,听大哥一句,赶紧再去加注,有多少钱,凑多少钱,过了这个村,恐怕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个店了,靠着死工资一辈子都富不起来,但下对了注,可绝对一夜暴富。”
林昆摆出一副窝囊相道:“算了大哥,我就是一个小农意识,少押点钱就图个乐呵,真要让我一夜暴富了,我可能还接受不了。”
中年大哥又是一脸鄙夷的说:“小兄弟,不是大哥说你,就你这种心态,注定了一辈子没出息,没出息就没女人。”
目光又向旁边的姜夔生看了一眼,小声的说:“你这朋友长下了多少注啊?”
林昆笑着说:“他没下注,今天晚上也就是跟我来凑个热闹。”
“呵……”
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说:“还真是物以类聚啊,都注定了没出息。”说完,便很傲气的不再搭理林昆了,估计是耻于跟这种没胆量没气魄,注定一辈子‘穷’的人为伍吧。
斗狗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林昆和姜夔生的周围也渐渐的坐满了人,来的这些人里,有的看上去很有钱,像是成功人士,有的就跟坐在林昆旁边的这个中年大哥一样,穿着挺普通的,但都抱着一个一夜暴富的猛,把身家压在了斗狗上。
林昆也不再和别人搭话,笑着问姜夔生,“老姜,你看笼子里的那狗怎么样?”
姜夔生面色沉稳的说:“这狗前胯粗宽,后腿丰硕健壮,獠牙很长,而且舌头呈紫色,一看就是斗狗中的极品。”
林昆笑着说:“哟,照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也去下点注?”
姜夔生摇摇头说:“但这狗目光有些浑浊,眼角还残余眼屎,身上的毛发虽然光泽,可也是人工护养的结果。”
林昆道:“什么意思?”
姜夔生道:“这狗是一条上了年纪的斗狗,过去很厉害,但今天晚上应该是凶多吉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闲着的时候,研究过当地的一家斗狗场,不管国内外,对斗狗场的经营其实都是一样的,斗狗正当壮年的时候,找一个有潜力的培养成斗狗场里的明星吸金,等斗狗上了年纪,就再设个局狠狠的赚上一笔,顺便扶持一个新狗王出来。”
林昆道:“这么说,今天晚上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要亏喽?”
姜夔生笑着说:“斗狗场这种场子,庄家向来是赢多输少,怎么可能把稳赢的盘给开出来让大家赢,说没有猫腻谁信啊?”
姜夔生向林昆旁边的中年大哥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就你旁边的这位,等待会儿斗狗一结束,有他哭的了。”
林昆笑着道:“那咱们也买点?就买跟这狗斗的那条狗。”
姜夔生笑着说:“我已经下注了,不多,买了三十万。”
林昆道:“昂!”
坐在林昆旁边的中年大哥,倒是听到了姜夔生的这句话,马上冷嗤一声说:“我说兄弟,那你就等着输惨吧,下注前你没查过今天晚上跟皇帝战斗的那条狗的背景吧?”
林昆道:“啥背景?”
中年大哥一脸傲娇的说:“那条狗绰号小瘪三,和皇帝有过三次对决,全都是惨败,最后一次还差点被皇帝咬死!”
“这样啊……”
林昆佯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对姜夔生说:“老姜,那看来我们今天晚上输定了,赶紧想办法把钱退回来吧!”
姜夔生微笑,林昆旁边的中年大哥看热闹似的说:“小伙子,别做梦了,赌注这种东西买定离手,根本退不回来了!”
林昆又是故意叹息一声,说:“那行吧,只能愿赌服输了。”转过头却是笑着小声的对姜夔生说:“连败三局,反败为胜,这可是一个立志的好故事,待会儿一定很精彩啊!”
姜夔生笑着说:“赢了钱,我就再出去开两瓶那好酒。”
林昆笑着说:“这意外之财非得给霍霍光了才肯罢休?”
说完,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中年大哥斜了一眼,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切,两个神经病,等着输惨吧。”铛铛铛!
锣声响起,斗狗场里马上安静了下来,一个身穿旗袍,露大白腿的姑娘走上斗狗笼旁边的一个小平台上面,先是握着麦克风向众人躬身姓李,然后直起身来笑容甜美的说道:“欢迎各位老板的光临,今天晚上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很精彩的项目,希望大家能玩的开心尽兴!”
哗啦……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有人开始纷纷起哄,喊什么的都有。
这位负责主持的姑娘站在台上,甭管听到多么污的不堪入耳的话,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貌化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悲喜。
过了十多秒钟,众人叫喊的差不多了,主持的姑娘继续说道:“下面我先介绍一下今天晚上我们隆重登场的选手,也就是在我左手边笼子里的,大家都熟悉的……”
主持的姑娘故意留了一个尾音,在场的众人马上又是高升呐喊,道:“狂战皇帝,所向披靡,从无败绩!”
众人的热情很高,几乎喊的声音越大的,今天晚上在这条被称作狂战皇帝的狗身上下的注也就越多,坐在林昆身旁的这位中年大哥,歇斯底里的喊了两声之后,嗓子都有点沙哑了。
今天晚上在场的这些人里,至少有百分之九的人都是买的‘狂战皇帝’赢,而庄家开出的赔率是狂战皇帝输。
当看到这一期开出的赔率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庄家疯了。
“呵呵,看来大家都认识狂战皇帝,那么今天大家都买它赢了么?”主持的姑娘微笑的说道,马上又引起了一片轰烈的回应。
“买了!”
“我把裤衩都押上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今天晚上过后,俺就是俺们那旮旯的有钱人了!”
“买房子,娶媳妇,生孩子……狂战皇帝,就靠你了!”
……
主持的姑娘笑着说:“看来大家今天晚上是没少在狂战皇帝的身上下注,我也稍微的透露一点隐私给大家,今天晚上,我也是在狂战皇帝的身上下了一千块的赌注的。”
“好,下面就让我们今天晚上的大明星,狂战皇帝跟大家打个招呼。”主持的姑娘微微弯下身来,将话筒递到了狂战皇帝的笼子边上,这狂战皇帝还就不掉链子,仰起头颅,嗷的一声长啸,仿佛来自北方孤独的狼一样。
众人的情绪再次被掀高了起来,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在狂战皇帝的身上下注,绝对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事情。
林昆和姜夔生则无动于衷,众人喧嚣吵闹,两人却是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几乎同时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姜夔生道:“英雄末路,最后的仰天长啸也是悲凉。”
林昆微笑了一下,说:“作为一只斗犬,或许它最好的宿命,就是死在斗狗场里,死在对手的犬牙之下。”
姜夔生苦笑道:“这才是真正的斗士吧,值得尊敬。”
站在台上主持的姑娘继续说:“好,我想我们的狂战皇帝,已经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那希望大家今天晚上多多支持它,多给它打气加油,让它能够再创辉煌!”
“接下来呢,有请我们今天晚上登场的另一位斗士,绰号小痞子,我想大家也应该不陌生,小痞子之前和狂战皇帝交过手,但全都败下阵来了,但同时它也创造了一个记录,能够三次从狂战皇帝的嘴下死里逃生的记录。”
台下众人一片嘘声,有人甚至干脆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今天晚上它也白扯,没有谁能打败我们的狂战皇帝!”
此声一出,众人马上跟着附和,有的人已经开始喊道:“美女别废话了,快点开斗吧,哥哥们等不及了!”
主持的姑娘笑着说:“好的,下面我宣布,今天晚上的斗狗大赛现在正式开始,请各位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再次感谢大家的到来与参与。”
后请出来的这条绰号小痞子的狗,是一条模样凶悍的狼狗,眼睛瞎了一只,脸上也有许多道疤,看上去十分的狰狞,被关在笼子里,呜呜的地脚嘶吼着,像是发疯了一样。
姜夔生轻轻的叹气了一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小痞子之前一直被狂战皇帝压制,今天终于有反击的机会了,它正当壮年,而那个狂战皇帝已经是迟暮了。”
林昆道:“是啊,希望待会儿的结果不要太惨烈了,身为斗狗死在斗场上虽说是理所应当,但我也还是希望它能少遭点罪。”
姜夔生道:“动物厮杀起来,完全就是天然的本性在趋势,要是能一口咬断喉咙毙命还好,最怕活活的一口一口的被咬死。”
林昆苦笑道:“咱俩在这干担心也没有,还是看比赛吧。”
铛!
又是一声锣声敲响,现场的众人马上全都安静了下来。
狂战皇帝本来就在斗狗笼里,随着锣声响罢,能够明显的看出来,狂战皇帝的一双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充满杀气。
而此时,小痞子也被专门的饲养人员放进了斗狗笼里。
两条狗没有马上扑杀到一起,而是各自躬着身子,做出一副随时都要攻击的姿态,都将脑袋压低,两双充满杀气的眸子,紧逼的盯着对方,这时只要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要完全被压制的占下风了。
两条狗从身形上来看,体型相仿,狂战皇帝比小痞子看上去要稍微的健壮那么一点,但小痞子看上去似乎更敏捷。
“咬他,上,咬他!”
座位上的众人纷纷吆喝道,有的甚至已经站了起来吆喝。
两条狗全然不在乎外界的影响似的,低着头盘旋了一圈,然后狂战皇帝突然一高抢先一步跳了起来,向着小痞子就扑过去。
小痞子没有退缩,只是身子稍稍的往下一压,然后整条狗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张开满是腥臭的大嘴,咬向狂战皇帝。
呜……
嗷……
嗷哦……
两条狗激烈的撕咬在了一起,一时间斗的难解难分,座位上的众人们,全都坐不住了,站起来在那呐喊加油。
“咬它!”
“皇帝,快咬死它!”
“咬它的脖子!”
“给我咬!”
“加油!”
林昆和姜夔生也坐立不住了,抬起头向斗狗笼里看去。
姜夔生道:“别看那大狗现在好像是占了上风,其实是在硬撑,也不得不说这条狗真是聪明,明知道自己耗不过敌人,就尽量的想要速战速决,可那条稍微小一点的更狡猾,明知道大狗是在跟它拼命,它却在那尽量的躲避。”
林昆笑着说:“能够被选进斗狗场里的狗,又有哪个是等闲之辈,多多少少的都会通些人气,懂些计谋策略吧。”
林昆突然又笑了起来,说:“咦,我倒是想到了个好主意!”
姜夔生笑着说:“什么好主意,该不会你又想会狗肉了吧,我跟你说,这斗狗的狗肉极其细腻,而且味道鲜美。”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老姜,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来训练小灰灰,这小家伙里的狼王血液绝对正宗,我要是再好好的给它雕琢一番,将来肯定更牛X!”
姜夔生道:“你不会想把小灰灰给拉到这里来锻炼吧?”
林昆道:“有什么不妥么,这里的狗可都是打架的好手,咬人也绝不带留半点余地,直接奔着死命去的。小灰灰现在已经长的半大了,最缺乏的就是这种实战训练。”
姜夔生笑着说:“你就不怕到时候小灰灰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林昆笑着说:“当然害怕了,不过我对小灰灰有信心。”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斗狗场正中央的斗狗笼里,突然一声惨嚎响起,狂战皇帝一个小失误,被小痞子抓了个正着,狠狠的一大口咬在了它的大腿上,疼的狂战皇帝一声嘶吼。
站起来围观呐喊的众人,马上心底捏了一把冷汗,伤在狂战皇帝的身上,却是疼在了他们的心里,今天晚上,他们几乎都是狂战皇帝的忠实粉丝,甚至还指着他发家呢。
狂战皇帝被咬中后赶紧挣脱,向后退去,直到铁笼的尽头,鲜血从它腿上的伤口流了出来,那儿掉下了一大块肉,疼的它整条腿都在抽搐着。
狂战皇帝目光冰冷,警惕,但同时又充满了一丝畏惧看着小痞子。
小痞子没有趁胜追击,而是一副玩味的表模样看着狂战皇帝,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在戏谑失败者一样。
“熬哦……”
小痞子低吼,开始一步一步的向狂战皇帝逼近了过来,狂战皇帝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斗志昂然,反倒是有些畏畏缩缩。
围观的众人再也呐喊不出来了,一个个的脸上满是焦急担心,沉默了能有那么一两秒钟,也不知道是谁先叫喊了一声:“皇帝上啊,咬死它!”
紧接着,众人又开始纷纷高声呐喊起来,“咬死它,咬死它!”
身在斗狗笼里的狂战皇帝,这只垂暮的老狗,似乎感受到了众人对它的鼓励,马上又强撑着打起了精神,方才还一副畏畏缩缩的眼睛里,马上瞪起了杀气向小痞子看去。
一股王者之气再次展露了出来,这只昔日里的斗狗之王,拿出了它生命几近燃尽的霸气来,呲牙咧嘴,战意高昂。
对面的小痞子明显一愣,眼神里又开始警惕谨慎起来,它慢慢的将头放低,做出了一个准备冲杀的姿势来。
姜夔生道:“看来,这只斗狗场里昔日的王者,是要有尊严的死去了。”
林昆笑着说:“就不能反败为胜?”
姜夔生道:“能不能,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哎……”
林昆叹了口气说:“老姜,我怎么突然觉得有一种很悲凉的感觉,英雄末路,或许都跟这只斗狗王差不多吧?”
姜夔生苦笑,道:“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我们不停的变强,就是为了不被别人给踩死。”
铁笼里,狂战皇帝猛的一跃,向小痞子扑了过去,小痞子后起先至,一口咬住了狂战皇帝的脖子,几乎可以清晰听见的一声咔嚓一声响,喉咙的脆骨被咬的断裂了,狂战皇帝嗷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挣扎,鲜血,一双不甘的眼睛,在众人一群人的惊诧声中慢慢合上,涌出的鲜血渐渐将它的身子包裹了起来……
“嗷哦!”
新一任的斗狗场之王仰天吼叫,王者之气顿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斗狗场内一片噤声,只有少数的几个人买了狂战皇帝输,他们此时的心里万分激动,却不敢表现出来,在场大多数人买的都是狂战皇帝赢,这会儿谁要是高兴的喊叫出来,说我赢了,我发财了之类的,肯定会惹来一顿狂殴!空荡荡的斗狗场里一片沉默,一秒钟,两秒钟……唯有那胜利了的新一任狗王‘小痞子’,在那儿仰天长啸气势十足。
小痞子的嘴里沾着血,一双眼睛血红,浑身的杀气浓烈还未消散。
众人目光错愕复杂,渐渐的也不知道是谁呢喃了一声,“这,这不可能,绝对可能,我皇怎么会输呢,这一切都是假的!”
也有人开始谩骂,大声的嚎叫:“MD,这一定是在斗假狗,欺骗我们的钱,狂战皇帝怎么可能输,怎么会输!”
也有人扑腾的一腚墩儿坐在了椅子上,双眼空洞一脸茫然,完了,这一下子全完了,所有的身家都押在了上面,这一下血本无归了,所有的美梦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噩梦的现实。
林昆身旁的那位中年大哥,方才还一副傲气凛人呢,死瞧不上林昆和姜夔生,此时脖子僵硬的转过来,看向两人。
林昆咧嘴一笑,安慰说:“大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话不等说完,这中年大哥嘴巴一瘪,豆粒大小的眼泪就滚了下来,说:“你不理解,你不知道这一下我失去了什么……”
林昆道:“我知道啊,你房子没了,老婆孩子也没了。”
“哇……”
中年大哥突然间泪崩了,伤心无助的样子,忍不住叫人跟着心痛,一个大人哭成这样,也是够可以的了,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他这种把赌视作人生的赌徒,有此下场也算是老天给人们的忠告。
这世界上投机倒把过上好日子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大多数的人还是要靠兢兢业业脚踏实地的赚钱,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想着掉下来一块大馅饼,等砸到脸上了可能就是铁饼了。
哎呦喂……
那砸的一脸血啊。
中年大哥哭着,干嚎着,冲林昆说:“我的大别墅没有了,我年轻漂亮的新媳妇也没有了,我所有的所有都没有了!”
一听这话,本来林昆对这中年大哥还有点同情心的,这一下子全没了,在林昆看来,有了钱就抛弃妻儿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让他一无所谓,就算是对了。
斗狗场里一片混乱,有人趁乱就要闹事,大喊着:“砸了这坑人的地方!”
喊完之后,便有人冲向斗狗场的中间,就要开始打砸,一个人冲上去,紧跟着又有人冲上去,这些人多数是押上了全部身家,本以为可以第二天就变成富豪,结果一无所有了。
心里脆弱承受不住这残酷的打击,行为上便开始过激起来。
“谁特么的敢闹事!”
突然一群气势汹汹的男人,从斗狗场旁边的小门冲了出来,为首的身高马大,满脸凶相,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都是面目狰狞,各个手里拎着保安专用的胶皮警棍,上来就冲到了最前面的闹事者还是招呼,警棍挥下,拳打脚踢……
最先冲上前面的几个闹事者,马上被打的惨叫连连的抱头倒在了地上,刚才只是流眼泪跟鼻涕,这一下子开始流血了。
场面一下子被震慑住了,那些还要冲上前的人,脚底下都停住了。
“谁特么的还敢上来闹事,来啊!”为首的汉子大声吼叫,怒目瞪圆的瞪着众人,被他看到的人马上吓的浑身上下一哆嗦。
没人敢上前,为首的汉子一口唾沫啐到地上,骂道:“一群脑袋长裤裆里的怂货,MD认赌服输知道不,输不起特么的不来玩啊,瞧你们一个个的这副窝囊样,赶紧滚回家吧!”
骂的劈头盖脸毫不留情面,众人的脸颊火辣辣的,可即便是如此,等过年斗狗场再有比赛下注的时候,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还是会像苍蝇闻到了臭肉一样扑过来,这就是贱!
斗狗场里一片安静,没有人敢出口反驳,也没有人再瞎叫唤了,甚至就连刚才那心碎的哭泣声,一时间也偃息下去。
林昆转过头对姜夔生道:“老姜,咱们走吧,这没啥可看的了。”
“嗯。”
姜夔生应了一声,两人起身向后面的门口走去,守在门口的漂亮女服务员躬身行礼,笑容甜美:“先生,欢迎您再次光临。”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说:“放心吧,我一定还会过来玩的。”
走出斗狗场的暗门,外面又是一片喧嚣嘈杂,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吧台前,郑勇正在那儿和两个刚搭讪上的小姑娘在喝酒呢,喝开的开心高兴,这小子也毫不客气,大手在两个姑娘的大腿上来回的揉搓,而两个姑娘似乎也很享受,在那儿扭着屁股配合,一副含苞待放任君采摘的骚气模样。
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也不是说郑勇的魅力大,酒吧里多的是这种女人,看见了有钱的出手阔绰的主就往上贴,当然也可以陪睡,不过可不是白白陪睡的,需要额外付钱的。
这其实跟那些专业出来卖的没啥区别。
“哟,郑少爷喝的挺开心啊!”林昆笑着坐了下来,手指头在吧台上敲了敲说,我们在这有存酒,给我来两杯。
“好的先生,请慢等。”酒水小妹甜美的笑道,态度一流。
“必须开心啊,今天晚上可是我最如意的夜晚,哈哈!”郑勇喝的有点小高,大着舌头说话,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是么?”
酒水已经端上来,林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什么开心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呗,好伙伴要懂得分享。”
“切,谁和你是好伙伴了,你是我的情敌,是我的仇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给我等着,在沈城的地盘上,得罪了我郑勇郑大少爷,你是没有活路的,哈哈!”
郑勇大着舌头,醉醺醺的说,这13装的,叮铛的响啊,这也算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也是故意在旁边的两位姑娘面前臭显摆。
不过效果还不错,两位姑娘看向他的眼神里,更加灼热起来,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崇拜,人家在乎的是钱,既然这位郑少爷这么牛X,那钱包一定很鼓,小费一定不少吧。
“行啊,你不想跟我做伙伴,做仇人我也没意见,你要是想找我的麻烦,去马路斜对面的维多利亚酒吧找我就行,记住了我叫林昆,你去那儿只要是报上我的名号,都知道。”
“切,说的跟自己好像很牛X似的,你知道小爷我多牛X么,信不信我找一百个兄弟,去砍死你啊!”说着,郑勇又挥了挥手,说:“算了,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这小人物一般见识了,告诉你我为啥心情好,今天晚上我赢钱啦,哈哈!”
“赢钱了?”林昆明明知道,却装作一副疑惑的表情。
“废话,你赶紧把斗狗券还给我,我得去兑换奖金了。”两只手揽着身旁两个姑娘的腰,一点一点的往下摸,痴痴的淫笑道:“今天晚上只要能把哥哥伺候的开心,钱大大的有!”
“谢谢老板!”
“谢谢少爷!”
两个化着浓妆,一副妖媚骚气模样的女人,声音软软的道,就这小声音,要是一个小处男坐这了肯定马上就得直。
不过咱们的郑大少可不是小处男,而是地地道道的老司机,在学校里上班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私下里可是个淫荡的主儿。
见郑大少如此的得意猖狂,林昆觉得有必要用现实这盆冷水从头到尾的浇他一下,清了清嗓子,庄重的宣布说:“郑大少爷,很遗憾的告诉你,你买的狂战皇帝挂了。”
郑勇脸上的得意之色马上凝结,眉头深深的皱起来,看着林昆说:“不可能!你丫的是在跟我开玩笑么,皇帝怎么可能会输,它可是这家斗狗场里最牛X的战士,从无败绩!”
林昆也不多解释,笑着说:“郑少,你还是自己查一下结果吧,这张斗狗券还你,里面的环境还不错,谢了!”
林昆喝光了杯里的酒,就和姜夔生起身离开,突然又转过身,笑着对吧台后的酒水小妹说,“就照我的存酒再开两瓶,账由这位郑少爷付。”
酒水小妹有些为难,这存酒的价格可不菲,这位郑少爷能付么?
林昆笑着问郑勇,道:“郑少,这钱是不是该你付啊?”
郑勇正低着头用手机查结果,看到的结果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僵化,MD老子半年多的零花钱就这么没了,没了!
听到林昆在叫自己,郑勇抬起头,牙根痒痒的说:“我就不付,你能把我怎样!”
林昆眨了眨眼睛,诧异的看着郑勇,说:“我去,郑少爷原来是这种言而无信的人啊。”看向郑勇身旁的两个骚媚的妹子,一副好心劝解的说:“两位姑娘,你们要认清现实啊,今天晚上郑大少爷的心情不好,很可能会出尔反尔哦。”
两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刚才还对身旁的这位多金的主儿挺崇拜的,这会儿态度马上就变了,姐妹们出来玩的,都是奔着钱来的,要是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主儿,才不伺候呢。
两位姑娘就要起身离开,郑勇赶紧拦住,说:“两位美女,我刚才都是跟他开玩笑呢。”说完,转过头十分豪气的冲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说:“多少钱?”说着就从兜里往外掏钱,五十的,一百的,反正是红红绿绿掏出了一大把来。
这多少也有点炫富的意思,这年头出来玩的,谁还带这么多现金。
酒水小妹一脸幸福的,滴滴滴的拿着计算器开始算了起来,这两瓶酒的价格可不低啊,提成也比她一个月的基本工资还要高。
“先生你好,打完折一共是三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多少?”郑勇脸上的笑容僵硬,一脸的懵逼无止境。
“一共是三十六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
郑勇表情僵硬的翻拉着眼珠子,他心里的第一反应想赖账,可旁边的妹子看着呢,不能丢面子是一方面,再一个自己要真是赖账的话,那姓林的能绕过自己么,还不得把自己给打残喽?
烫金的银行卡递过去,酒水小妹一脸甜蜜幸福的接住,可郑勇大少爷的这心里头,却是疼的都要抽筋了,真金白银啊,就这么就……林昆和姜夔生从‘夜场皇后’酒吧里走了出来,今天晚上不错,酒喝的算是尽兴,重要的是意外知道了这酒吧的真正生财门路,根据林昆和姜夔生的推断,类似的场子聚一堂肯定不止这一家,经营的套路也都是挂羊头卖狗肉。
林昆对聚一堂名下的产业,有过笼统的了解,聚一堂是王勤虎一手创办的,王勤虎刚出道的时候就混黑帮的,这么多年的经营方式,也一直都是围绕传统黑帮在搞。
传统黑帮的盈利经营,最主要的就是夜场和收保护费。
夜场的吸金能力,在各行各业的诸多产业里,绝对排的上前数,收保护费基本上也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传统的黑帮都喜欢这两个方面入手,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传统的黑帮也在慢慢的向其他专业转型,这个过程可以说是在‘洗白’,也可以说是新型黑帮发展的一个趋势。
法治社会,各项纪律已经越来越完全,传统的黑帮主要还是靠和政府要员搞好关系,尽量做到黑白通知的地步。
可如今国家的反腐力度越来越大,以前的那些违反乱纪的事,渐渐的就要从社会上抹平,黑帮的转型也是必然的。
就拿百凤门来说吧,在林昆入主以后,转型的就比较成功,当然了,林昆本身并不懂什么经营转型,但林昆心里清楚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比如过去中港市的那些夜场里,总有毒品流通,警察局屡禁不止,总有人会为了毒品后面的暴利铤而走险,不惜锒铛入狱甚至枪毙。
可自从林昆掌握了中港市之后,最开始的情况是毒品的流通明显减少了,到最后林昆彻底的将中港市变成百凤门的一块铁板之后,中港市所有的夜场几乎再也没人敢贩毒。
林昆在百凤门里立下的规矩很强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要是发现有人贩毒,视情况多手指头,手指头不够剁的,就剁脚趾头,手指头和脚趾头加在一起还不够的,那就直接剁手跺脚,然后再把人交给警察局处理。
手段是残酷了点,但效果却是很明显的,沈曼曾和林昆说过,最近的这半个多月来,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干净了太多。
再就是,林昆取消了收保护费的制度,这座城市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的,不是任何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包括市长在内,市长所作出的决策也是遵循绝大多数老百姓的,当然这样就有可能引来其他人的不满。
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在中港市,若是市长敢不座位,给老百姓们带不生活上的实惠,林昆自然有办法给拿掉。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对于林昆来说,他朱家嫡系孙子的身份,身上所携带的政治能量,影响一座城市的官场倒也不难。
林昆和姜夔生没有马上回到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就在马路边上的石椅上坐了下来,晚风有些微微凉,不过却也不觉得冷。
林昆笑着对姜夔生说:“老姜,你想过以后么?”
姜夔生似有不解的看着林昆,道:“以后?”
林昆笑着说:“可别说你没想过,以前你孤家寡人一个,心里容不下别人,现在有了刘姐和晓雯,有什么打算?”
姜夔生苦笑,摇头,最后叹息了一口气,独眼看着林昆,目光中有那么几分凄苦与无奈,说:“刚才喝了点酒以后,我想明白了,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的好,至于一燕和晓雯,我只尽到该尽的责任,这样对大家都好。”
“该尽的责任?”
“铁男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甚至说是除了你之外,唯一的朋友,他将妻女托付给我,我本就不应该动了歪心,我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冷静下来想一想,过不去。”
“老姜,你这又是何必呢?”林昆道:“如果真的在天有灵,你觉得你朋友会不会看到你和刘姐在一起?”
姜夔生仰天苦笑,道:“他应该是愿意的吧,但我不能那么做,何况我觉得跟我在一起,委屈了一燕和孩子。”
“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
姜夔生苦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将常年遮住半边脸颊的头发掀开,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孔,他的半边脸已经凹陷下去,没有眼珠子,眼眶也只剩下一道小缝。
“昆子,你看看我的这张脸,半夜醒来的时候,我都能被自己吓到,还有我的这条胳膊,连手都没有了,还有走路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我才将近四十岁,可看起来就像是个五十岁之后的老头子一样,我拿什么去爱?”
“可是,这……”
林昆想要安慰姜夔生,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的姜夔生是他自尊心最脆弱的时候,要是说错了话,那还不如什么也不说。
静静的沉默了两秒钟,林昆叹了一口气,道:“老姜,那你打算怎么办,打电话不让刘姐和晓雯来沈城这里了?”
姜夔生摇摇头,道:“来吧,正好我也把他们母女在这里给安置好了,现在铁男的仇也算是报了,一燕和晓雯也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我这也是再帮他们最后一次吧。”
林昆道:“非要这样么?”
姜夔生道:“我已经决定了。”
林昆道:“好吧,咱们是兄弟,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姜夔生抿嘴微微一笑,道:“好,谢谢你有这么个好兄弟!”转而问道:“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静瑶和澄澄过来?”
林昆道:“还是算了吧,我最开始是有打算的,可现在沈城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把他们从中港市接过来,不敢保证聚一堂不会打他们母子俩的主意,我得为他们的安全着想。”
姜夔生点点头,道:“也是,狗急了还会跳墙,万一聚一堂真的被逼急了,说也不敢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来。”
“是啊。”
“那对付聚一堂,接下来你想过要怎么办么?”
“想过。”林昆笑着说:“聚一堂在沈城扎根了这么多年,而且依靠着传统的方式经营,说明王勤虎在政府方面一定有关系,而这个关系极有可能就是和余叔对立的杨光。”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前两天酒吧门口闹事,阵仗那么大,军区那边很快就知道了,并且一号首长亲自过来,后来我让志坚侧面了解了一下,是有人直接给军区的一号首长打了电话。”
“这……”
“古怪就在这里了。”林昆笑着接着说:“军区一号手中的电话,那是想知道就能知道的?电话是聚一堂的人打的,八九不离十,可这电话号码从哪来的就值得深究了。”
姜夔生点点头道:“有道理,那怎么就确定是杨光呢?”
林昆笑着说:“这个就更简单了,事发之后不久,便有大量的记者涌来,而且最开始新闻报道的口径都十分的统一,几乎都是把脏水泼到了余叔和志坚的头上,暗中一定是有人指使,能有这么大能量的人,杨光嫌疑最大。”
“再加上,我也听志坚说过,说省报社的周总是杨光的心腹,这么一来就更顺理成章了,那天晚上发生乱斗的时候,王勤虎一定是第一时间向杨光汇报,杨光马上就开始着手安排,本以为这一次可以扳倒余叔,结果却没能如愿。”
林昆说完,姜夔生点点头,道:“有道理,分析的很还有道理,可这也不能完全的就说王勤虎的靠山是杨光呀?”
林昆笑着说:“老姜,那我再额外的问你一句,纵观辽疆省的官场,能罩得住王勤虎这只大老虎的有几人?”
姜夔生想了想说:“还有可能是市委书记韩唯政啊!”
林昆笑着摇头说:“不可能,韩唯政小心从政,可谓是如履薄冰,根本不可能与黑帮有勾结,而且韩唯政这个人是一个好官,断然不会和传统型的黑社会勾结。”
姜夔生道:“那纵观辽疆省如今的官场,似乎只有杨光了。”
林昆笑着说:“杨光这一次没有扳倒余叔,余叔应该不会没有反应,另外杨光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些余叔的后台背景。”
姜夔生突然警惕的看向林昆,说:“是不是和你有关?”
林昆笑着说:“亲兄弟,不说假话,我想是有关系的。”
姜夔生道:“燕京朱家?”
林昆笑着说:“应该是。”
姜夔生又猜疑的说:“昆子,你到底和朱家什么关系?”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或者说就算你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姜夔生的目光里充满诧异,旋即哈哈大笑,道:“昆子,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居然隐藏的这么深,有朱家这个后盾,你小子在东北还不横行了,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大干啊!”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我真要是大刀阔斧的干起来,你以为燕京城里其他家族的大佬会愿意么?表面上没人愿意因为东北这块土地,跟朱家闹不愉快,可不敢保证没人特意的过来给我制造麻烦。”
“所以呀,我还是慢吞吞的自己积攒力量,这江山自己打下来的是自己的,别人给的终究是别人的,不牢靠。”
姜夔生笑着说:“就好比古代的世袭帝王?过不了几代天下就没了。”
林昆站起身说:“走吧,咱们俩也别在外面干待着了,还是先回维多利亚吧,我再整理一下思路,研究接下来的对策,哦了,明天我打算让刘姐帮我把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带过来。”
姜夔生道:“你真打算练小灰灰呢?”
林昆笑着说:“我就怕到时候王勤虎哭都没地儿哭去,哈哈!”
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的三楼,林昆和楚静瑶打了个电话,大致的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又向楚静瑶解释一下,最近恐怕不能接他们娘俩过来了,主要是为了安全着想。
澄澄的语气有些失落,楚静瑶的语气倒是很平静,她的理性和她的美貌一样,都是那么的出类拔萃,不过她倒是提醒了林昆,过几天楚相国要和江映霞举办一个简单的婚礼,叫他无论如何都要赶回去参加。
林昆笑着保证说:“没问题的,老婆,你放心吧!”“老婆,我爱你,么啊……”
林昆刚挂了和楚静瑶的电话,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
林昆冲门口喊了一句,门外传来曲筱筱的声音,“师兄,是我。”
林昆走过去开门,曲筱筱站在门口,微微的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模样。
林昆笑着问:“筱筱,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啊?”
曲筱筱垂着头道:“师兄,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林昆道:“哦,那我们是进屋里说,还是去楼下?”
曲筱筱想了一下,刚要说话,林昆先一句说道:“还是去楼下吧,楼下热闹。”
林昆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觉得两人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尴尬,毕竟已经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怕是清白的,要是被人看见了,难免会产生些误会什么的。
林昆倒无所谓,脸皮厚,关键是曲筱筱,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林昆在心里对她的评价就是,地地道道的傻丫头。
当然了,这个‘傻’不是智商不够用的傻,而是单纯的意思,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曲筱筱自幼就在山里长大,对外面世界里的尔虞我诈当然不清楚,单纯的就像是张白纸。
两人来到了楼下,林昆要了一杯啤酒,给曲筱筱来了一杯果汁。
林昆端起酒杯和曲筱筱碰了一下,笑着说:“师妹,咱们走一个。”
曲筱筱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微微颔首说:“师兄,那我换酒?”
林昆笑着说:“不喜欢喝酒不用勉强,师兄又不是外人,不会挑你的。你要跟我说什么事,现在能说了么?”
曲筱筱点点头,说:“师兄,我和星雨在附近的武馆里找了份儿工作,我们打算去那儿当教练,教别人功夫。”
“哦……”
“师兄,我和星雨不是有意要离开你,而是,而是……”
曲筱筱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林昆笑着接过话头说:“没关系,师兄理解,你们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在外面要是待的不舒服了,就再回到师兄这边来,师兄随时欢迎。”
曲筱筱始终低着头,这时才缓缓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林昆,和她内心深处里的那个成天到晚吊儿郎当的完全不一样,他此时笑容温馨慈爱,就像是大哥哥一样。
曲筱筱的鼻尖一酸,本以为爷爷奶奶离开之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可以关爱自己了,没想到从林昆的身上找到了这种感觉,小丫头声音哽咽的说:“师兄……”
林昆笑着说:“干嘛,这就要感动的哭啦,还是要跟师兄说谢?”
“谢谢师兄!”曲筱筱感激的说。
“这一次的‘谢谢’,师兄暂且收下,以后不准再说这么见外的话了。”林昆笑着说:“哦对了,你和星雨以后打算住哪,武馆要是离这不远的话,还是继续住下吧。”
曲筱筱道:“武馆提供住宿,我和星雨准备住武馆。”
林昆道:“那以后呢,你和星雨有什么打算,就一直教武?”
曲筱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和星雨商量了,如果这家武馆干的顺利的话,我们就多学习积累经验,到时候也开一个自己的武馆,争取把我们内家功夫发扬光大。”
林昆笑着点头,说:“不错,这个想法还是很切合实际的,等你们什么时候把经验学习足了,这开武馆的启动资金,师兄可以先给你们拿。别怨师兄多嘴,天下武功都是一家,以后不要把内家和外家功夫分的那么清了。”
曲筱筱甜甜的一笑,道:“知道师兄!”
林昆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上去睡觉把,什么时候搬去武馆跟师兄说一声,师兄派车送你们过去。”
“谢……”
曲筱筱张口又要说谢,林昆一个眼神递过来,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赶紧把余下的话都咽了下去,然后像一只欢乐的小麻雀一样,穿过了人群,噔噔噔的上楼去了。
林昆将杯中的啤酒喝光,也得上楼去睡觉了,可刚要起身,身后突然一个柔媚的女人声音传来,“帅哥,能请我喝一杯么?”
林昆眉头一皱,回过头看着陆婷,有些诧异的说:“你不是跟志坚回省政府的家属大院了,怎么又在这了?”
陆婷坐到林昆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请我喝一杯,我就告诉你。”
“呵呵……”
林昆笑着说:“能请陆大美女喝酒,那是我的荣幸啊。”转而对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说:“来一杯最好的鸡尾酒。”
“是的,林先生,请稍等!”服务员彬彬有礼,赶紧吩咐调酒师准备,并且刻意的叮嘱了两句,一定要保证这酒的质量,这酒可不是给别人准备的,而是给老板准备的。
陆婷笑着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就喜欢喝鸡尾酒的?”
林昆笑着说:“猜的,反正猜对猜错都没有奖励,要是猜对了皆大欢喜更好,要是猜不对,我就自己把这酒喝了。”
“林先生,您的酒!”女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将酒杯推到林昆的面前。
林昆笑着说:“谢谢。”
女服务员马上诚惶诚恐起来,小声的道:“不用谢。”
林昆抬起头看向陆婷,陆婷笑了笑,伸手拿过酒杯,道:“不错,你猜对了,喝过无数的酒,还是鸡尾酒好喝。”
“干杯!”
林昆又点了一杯啤酒,举起酒杯和陆婷碰了一下,放下酒杯道:“快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没在省政府家属大院,反倒是在这儿跟我喝酒。”
陆婷莞尔一笑,道:“志坚怕我跟着去了以后,亲眼目睹他爸打他没面子,就说什么也不让我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林昆笑着道:“瞧瞧,瞧瞧我兄弟对你的感情这个真,这辈子提着灯笼恐怕再也遇不着第二个了,以后好好待我兄弟哈!”
陆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忽然间直勾勾的盯着林昆看,看的林昆有些发毛了,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陆婷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苦笑说:“你笨呗。”
林昆觉得很冤枉,道:“我这智商,可是经过专业测试的,绝对属于高智商的一类,但在猜哑谜方面还是差了点。”
陆婷忽然苦笑说:“林昆,试过去接受一个你不是很爱的人么?”
林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没经历过,这种问题也不太可能遇到啊,既然自己不爱,那为什么还要接受呢?”
陆婷目光深邃的看着林昆,平静之后却是一阵令人心痛的波澜,说:“因为自己喜欢上的人,好像并不喜欢自己,而另一个人却又对自己很好,不接受都觉得亏欠。”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他当然听的出陆婷说的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他苦笑着扯动嘴角说:“对不起,陆婷。”
陆婷拿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鼻尖,说:“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我们自己的选择,有时候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还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人,那样自己更容易幸福。”
林昆道:“志坚真的是一个好男人,这一点你应该感觉到了吧,这种肯对你一心一意的男人,除了你爸再就是他,没别人了。”
陆婷笑着说:“林昆,谢谢你今天晚上跟我说这么多,我知道了,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我心里不会再多念了。”
林昆笑着说:“嗯,志坚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好了,我要上楼休息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么还?”陆婷揉了揉太阳穴,就准备起身站起来。
林昆笑着说:“没有了,该问的都问了。”
陆婷转身要走,突然停下来回过神,看着林昆说:“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么?”
林昆点点头道:“好啊,没问题。”
陆婷贴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的时候。”
林昆如实的道:“最开始见第一面的时候,确实喜欢,后来志坚出现了嘛,所以就……”
陆婷掩嘴轻笑说:“怎么,朋友之妻不可欺?我和志坚还没订婚呢,法律上也不算是合法的夫妻,你想多了。”
林昆笑着说:“我没想多,那不都是早晚的事儿嘛。”
陆婷贴在林昆的耳边继续说:“今天晚上之后,我就会选择把你从我的心底抹掉,我要彻底的放开心胸来生活。”
林昆笑着说:“这就对了嘛,跟谁过不去,也不要跟自己和时间过不去。”
“走了!”
陆婷转身上楼,林昆额外又点了一杯酒,喝完了之后也上楼休息。
……
此时的聚一堂大厅里,王勤虎面色凝重,但心里头却是高兴的不轻,斗狗场传来喜讯,今天晚上简直要赚翻了。
李南天也在,见王勤虎开心,笑着问道:“大哥,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
王勤虎哈哈笑道::当然是好事了,斗狗场那边赚翻了今天晚上。“
李南天的脸上也是一阵惊喜闪过,道:“是么?哈哈,我可是在小痞子的身上下了重注,今天你晚上还没看结果呢。”
王勤虎笑着说:“赶紧领钱去吧。”
“报告虎爷,门外有个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你汇报。”
“哦?让他进来。”
王勤虎发话,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弟急匆匆的走进来,来到王勤虎的耳畔说:“虎爷,今天晚上……”
听完小弟的汇报,王勤虎脸色一变,李南天马上关切的问道:“大哥,怎么回事?”
王勤虎道:“……”王勤虎混迹黑道这么多年,手底下自然有一群死士一般的兄弟,聚一堂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绝不是凭他一己之力。
聚一堂的具体等级划分简单明了,王勤虎为大哥,下面有四位堂主,四位堂主的下面有八大天王,八大天王的下面是十三太保,四位堂主又分别是二当家、三当家……直到五当家。
前几天十三太保在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带众闹事,结果被沈城军区里的那些大头兵给全都干废了,这口恶气到现在还没出呢,不是他王勤虎脾气好,而是在等机会。
对百凤门,甚至说对林昆,王勤虎本来是没太在意的,本以为洪林门去中港市折腾了一圈之后,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结果没想到洪林门却是灰溜溜的从中港市滚出去了。
紧接着百凤门便开始在沈城收购酒吧,普通老百姓的眼里只是生意,但从战略意义上来看,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百凤门这是要将势力延伸到沈城,要与聚一堂争雄。
在王勤虎的心目中,一个百凤门不足挂齿,他在意的是中港市那块多金的肥肉,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啃下来,现在百凤门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了,捷径似乎来了,只要灭掉百凤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以后就是聚一堂说了算的了。
百凤门主动将势力伸到沈城来,倒是让王勤虎看到了机会,也听从了丁锦玉的建议,来它一个‘先放狗’再‘打狗’。
可事情终究没有预想的那般容易,维多利亚酒吧开业的时候,威胁张雨梦给众人下药是第一次,十三太保带人去维多利亚酒吧的门口闹事是第二次,紧接着想要借助闹事事件中的余志坚,帮杨光将余宗华从省长的位置上拉下来是第三次,后来又联系上了仇云鹤来杀掉林昆是第四次……
王勤虎在沈城待了这么多年,和杨光的关系一直密切,阳光在燕京方面有后台,这也是王勤虎之前调查过的。
他虽然是黑道出身,可这么多年的经历下来,自然是有勇有谋,如果杨光没有过硬的后台,他是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将赌注压在杨光一个人的身上。
之前单独在一起喝多酒的时候,杨光曾说出了心里话,他这辈子也不希望有再大的晋升了,能在这地域还算富饶的辽疆省当一个土皇帝,也就是他余生全部的梦想了。
杨光心底有了谱儿,要说他这一辈子的志向,也不是很远大,能够守着辽疆省的这一片地域,做地下世界里的王者,就足矣了,常言道知足常乐,没野心也就没烦恼。
可经过四次事件之后,结果和自己预想的差异都太大,张雨梦没有下药,维多利亚酒吧开业当天生意火到爆。
十三太保本来是想灭了维多利亚酒吧,只给它留一口气在这残喘,以后只要百凤门重新装修起来想再营业,就继续去踩,反反复复的踩它几次,百凤门就没脾气了。
可结果呢?
一群大头兵乌闹乌闹的杀出来,直接把他的十三太保给废了。
表面上王勤虎没有说过多,可心里头是真的疼啊,那都是他的得力助手啊,在辽疆省的这片地界上,十三太保一出,多少个小帮派的势力都得吓的两条腿直哆嗦。
可在那一群大头兵的面前,却是被简单粗暴的给干废了。
再说想要把余宗华拉下马这件事,余宗华如果下马了,杨光自然就上位,辽疆省的官场中,杨光一向是最有魄力的,自己有了这么一个靠山,再通过政府的协助,即便一下子整不跨百凤门,慢慢也能将百凤门给磨死。
可结果呢,余宗华屁事没有,废了十三太保的那群大头兵,却都成了替天行道的英雄,感情自己的十三太保只是背景呢。
另外王勤虎也得到过消息,省报社的周山民已经被纪委带走了,证据确凿,这一次肯定是要进大牢了,而周山民可是杨光的亲信,杨光在这件事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态。
王勤虎难免就会想到,杨光目前的处境也不乐观,否则的话自己的亲信被纪委带走,他怎么可能不跳出来运作。
王勤虎的心里现在是越来越担心,表面上百凤门在沈城只有一个维多利亚酒吧,手底下的小弟也没几个,可他堂堂聚一堂,辽疆省最大的帮派,居然拿它没办法。
正好丁锦玉又向王勤虎引荐了仇云鹤,王勤虎似乎看到了可以拔掉心中这颗刺的机会,不吝许下重金给仇云鹤,只要是能杀得掉林昆,他甘愿狠狠的砸上一笔钱。
本以为这次十拿九稳了,对方可是北方外家功夫的宗师,可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大宗师,居然被打废了。
好吧……
王勤虎的内心承受能力已经越来越强了,他承认自己小看了百凤门,小看了林昆,甚至他也开始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就想要来一个‘先开门,再关门打狗’,要是自己压根就不给百凤门入土沈城的机会,现在自己的心里就不会多了这么一根怎么拔也拔不掉的刺儿了。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王勤虎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失算了,放进来的这哪是什么狗啊,明明就是一匹狼——引狼入室。
仇云鹤被打残了,王勤虎心中怒火之极,本想着一枪崩了他算了,但冷静下来,还是决定把仇云鹤送回吉森省。
仇云鹤是洪林门周汉涛的师傅,师傅被打成这样,周汉涛怎么也应该请缨出战,来到沈城和他一起对付林昆。
就在自己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待着洪林门‘发兵’的消息的时候,门外的小弟跑了进来,把吉森省那边的话带到。
聚一堂的四位堂主里面,李南天是王勤虎的绝对亲信,从王勤虎刚入道的时候,李南天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见王勤虎面色突然凝重,李南天忍不住的出声询问。
王勤虎犹豫片刻,苦笑一声,说:“周汉涛这个杂种!”
李南天更是不解,道:“周汉涛?洪林门的那个公子?”
王勤虎道:“我把他师傅给他送回去了,这小子却是见都不见,直接叫人把我们的人给打发了,把他师傅送去了一家小医院里,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不是杂种是什么?”
李南天沉默了一下,道:“虎哥,可能另有原因吧。之前你不是说过么,这个仇云鹤只认钱,而且作风不好,以前有手有脚武功牛X的时候,别人敬着他,现在废了谁还搭理他。”
王勤虎沉默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和洪林门达成统一战线,一起对付百凤门,看来我是想多了,不过这事也怪我自己,当初洪林门插手中港市的时候,我就应该派人一起去把百凤门给灭了。”
李南天道:“虎哥,我觉得你不用太过担心,百凤门现在在咱们沈城只是一个小酒吧的地盘,他想要发展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总不能手底下的每个兄弟都去中港市搬吧。”
王勤虎道:“哦?南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南天阴险的一笑,说:“他百凤门如果想要在沈城做大,势必的招募小弟发展实力,否则怎么跟我们抗衡?”
“这里是沈城,只要虎哥你不点头,哪个帮派敢轻易的招募小弟,即便帮派想要招募,也得那些小弟敢加入才行啊。”
王勤虎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略有所懂,李南天接着说:“我马上就叫人放出话去,谁要是敢加入到百凤门,就灭了他全家,我看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跟百凤门走到一起。”
王勤虎道:“不错,这是一个好主意,也算是釜底抽薪,让他百凤门只是一个空壳子在这,想要发展也发展不起来,只要它发展不起来,我们就可以慢慢的踩它。”
“虎哥,那我这就办!”
“嗯。”
李南天起身离开,空荡荡的大厅里,暂时只剩下王勤虎和丁锦玉,丁锦玉方才始终未开口,等李南天走了以后,才开口说道:“虎哥,你是不是后悔把百凤门放进来了?”
王勤虎抬头看向丁锦玉,聪明的女人总会惹人喜欢,什么事都能猜到自己的心底,点了点头说:“是啊。”
丁锦玉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都怪我,当初出的馊主意。”
王勤虎道:“这事不赖你,我们的计划没有错,可谁想到姓林的这小子这么难缠,咱们现在必须把他给赶出去。”
“可是……”丁锦玉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现在综合来看,时机不太利于我们,先等等看辽疆省的官场会有什么变化吧,再做图谋,目前首要做的,就如南天所言,从根源上遏制它发展。”
丁锦玉点点头道:“嗯,二当家的这个主意,却是是个好主意,只要它不发展,我们就不用考虑它的威胁,只是……”
王勤虎笑着说:“本来想一口气吞掉百凤门,把中港市据为己有,现在看来没那么容易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丁锦玉的心里头咯噔一声,看向王勤虎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这个男人难道是在委屈求全么,他也奈何不了林昆?吉森省,市郊的一栋豪华别墅内,周汉涛一身睡衣坐在沙发上,身旁伴着一个头发披散的性感女人,女人眼光迷离,脸颊上沾染着一丝酒精的嫣红,看上去格外诱人。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高脚杯,半瓶的红酒佳酿,外加上两碟小吃和一大盘子的水果。
周汉涛的对面,坐着一个身唐装的老人,五六十岁的样子,面容清瘦精神抖擞,一双本应昏花的眼睛,却是异常明亮,看上去就跟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一样充满精气神。
“老师,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么?”周汉涛礼貌的笑着问,回过头对身旁的女人说:“快去看一杯好茶过来。”
老头抬起手阻止,道:“不必了,今天晚上我过来,只想问你一件事情。”
老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令人难以抗拒。
周汉涛笑着说:“老师,尽管问,学生一定坦诚回答。”
老人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你觉得说的对不对?”
周汉涛道:“对啊!在我的心里,老师你一直和我的父亲一样。”
老人又道:“仇云鹤可是师傅?”
周汉涛道:“是,他教了我一些功夫,奈何我资质有限,仅学了皮毛,我还是更擅长跟老师您学习处事计谋。”
老人道:“既然他是你师傅,为何你现在却如此对他?”
周汉涛道:“老师,我明白你今天过来的原因了,老师你曾教导我说,人要知恩图报,可我并不觉得仇云鹤对我有恩,表面上叫一句师傅,可这么多年来,我们之间全都是金钱交易,每天我付他高额的学费,额外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帮我处理,他可从来就没看在我是他徒弟的份儿上少要一分钱,反而还经常要高于市场的价格。”
“要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不假,可要说仇云鹤是我的老师,那我只能‘呵呵呵’了,只是金钱维系的关系,哪有什么恩情可言,如今我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周汉涛微微一笑,接着说:“老师,你不也教过我么,说每个人都有他的意义和价值所在,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不怀妇人之仁,对自己有价值的人,要收为己用,对自己没有价值反而成为累赘的人,就要尽早舍弃。”
老人气度沉稳,道:“那我呢?”
周汉涛笑着道:“老师,您是我真正的老师,我从小就跟你学习,我如今为人处事之道,有一半多是跟你学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恩情汉涛一辈子也不敢忘。”
老人微微一笑,对周汉涛的回答很满意,道:“我今天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有兴趣听么?”
周汉涛道:“当然!老师深夜造访,肯定是重要的事情。”
老人向周汉涛身旁的女人看了一眼,周汉涛马上会意,松开揽着女人肩膀的胳膊,道:“你先到楼上等我。”
“嗯。”
女人嘤咛一声,媚态万千,妩媚的眼神向对面的老人瞟了一眼,本想会把这老家伙给勾引一下,结果人家根本不为所动,女人意兴阑珊的站起来,摇晃着大屁股向楼上走去。
“哼!”
老头冷哼一声,道:“狐媚女子,多是坏大事的孽障。”
周汉涛微微一笑,说:“老师,你先等我一下,最近从武夷山那边淘来了极品贡茶,怎么也得给你泡上一壶。”
老人这次没有拒绝,周汉涛亲自去泡茶,几分钟后端着茶海走过来,摆在了茶几上,把红酒和杯子推到一边。
“师傅,尝尝看。”
周汉涛恭敬的将茶杯递到老人面前,老人接过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紧绷的一张脸上,终于露出微笑,道:“好茶!”
周汉涛笑着说:“既然老师喜欢,整包的茶叶都送老师了。”
老人也没拒绝,道:“小涛,你去中港市闹挺了一圈之后,你想过后果没有?”
提起中港市,周汉涛的脸上马上一抹苦笑闪过,道:“老师,你这大半夜的过来,不会是专门来揭我伤疤吧。”
老人道:“辽疆省的王勤虎,算是一个英雄人物,只可惜经营的理念差了一些,现如今的社会,已经不是多年前混乱的时候,一切都是以法制为主,传统的黑帮如果想要一直经久不衰,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洪林门也是如此。”
周汉涛苦笑,道:“老师,这个道理学生知道,可洪林门我说不算,我爸身体那么硬朗,十年之内估计是不会放权,就算是放权,我的那几个兄弟又岂是等闲之辈,唉……”
老人眉头轻蹙,骂道:“没出息,就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周汉涛道:“老师,实话跟你说吧,小涛我心有乾坤,可现在也是有些疲惫了,中港市闹挺的那么一圈,洪林门后院失火,这件事我爸表面不说,实际上已经怪罪我了,我这样一身闯劲,我爸他也未必喜欢,他更希望我们兄弟几个之间,能够团结一致,守住他一手创办的家业。”
老人摇头,道:“团结一致,根本不可能,你们兄弟几个又不是一奶同胞,即便是一奶同胞,为了利益也会撕破脸皮,你爸在这方面的想法有些太单纯了,不合实际。”
“老师,不瞒您说,学生现在就想过两天清闲的日子,好好享受我富二代的生活,哪天我爸真要是不干了,能争我就去争争,不能争我就守着现在自己的这点产业过活。”
“哼,没出息!”
老人气哼哼的骂了句,周汉涛咧嘴一笑,道:“老师,你别生气,我知道这样是没出息了点,可好在活着不累啊。”
“你小子以为能骗的过我?”老人眼睛微微一眯,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透周汉涛的内心一样,“你小子这是在故意麻痹你那几个兄弟,让他们误以为中港市之后,你没了戾气,从而不会再把你当做竞争的目标,等他们几个互相斗的差不多了,你在突然半路杀出,坐收渔翁之利。”
被猜透了心思,周汉涛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也不再解释,要是面前的这老人猜不出他的心思,那才奇怪呢,眼前的这老人,可是号称吉森省第一智多星,也是洪林门的头号谋士,只不过最近几年退隐二线,不再出谋划策了。
周汉涛打小就跟老人学习,老人对这个徒弟也是很满意,也一直都希望将来有一天,周汉涛能够威名一方。
老人接着说:“我找人大致的调查过那个林昆,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后辈,在燕京城里有关系,本人又是足智多谋,统一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对于他来说绝不是偶然。”
老人缓了一口气说:“当初你说要去中港市,我没拦你,也都怪我没有提前摸一摸这小子的底细,早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轻易的跟他结怨,这种人做不了朋友,也决不能做敌人。”
周汉涛挑了挑眉,不服气道:“老师,有这么夸张么,这小子真这么厉害?哼,在中港市也只是被他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罢了,要是把主场换在吉森省,我保证……”
周汉涛话不等说完,老人打断道:“年轻人心高气傲没错,但一定要审时度势,这世界上比你强的人自然存在,你要做的不是满腔的不满与不服气,而是要想办法化敌为友。”
周汉涛马上沉寂了下来,思索老人的话,旋即摇头苦笑道:“老师,我想我和姓林的是没有可能化敌为友了。”
老人道:“那就彻底毁了他!”
周汉涛微微讶异,道:“老师,这……”
老人平静的脸上涌现杀气,道:“趁其羽翼未丰,你还有机会,若是他羽翼丰满,你就只能任其宰割了。”
周汉涛道:“老师,学生不才,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老人道:“仇云鹤被送回来,是王勤虎有意要和你结盟,辽疆省的第一大帮派若是能和吉森省第一大帮派结盟,对付一个百凤门肯定没多大问题,但前提是你们互相信任。”
周汉涛摇头,道:“难,即便是我坦诚相待,那王勤虎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他肯配合,中港市我也不会败的那么惨。”
老人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王勤虎状况很不明朗,如果没有我们洪林门的加入,他能撑得过一时,却不能撑得过一世,辽疆省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了,百凤门和聚一堂只能有一个号令天下,另一个要么臣服要么灭亡。”
周汉涛道:“聚一堂是不会给百凤门臣服的机会,百凤门估计也不会给聚一堂机会,双方只会厮杀到底。”
“如果百凤门赢了,统一了辽疆省的地下世界,那你觉得他林昆接下来会干什么?”老人语气平静的问道。
周汉涛笑着说:“他不会胃口那么大,来吉森省吧?”
老人道:“他会来,就算不为了别的,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泰山北斗金老爷子对他有恩,金老爷子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就算是为了给金老爷子报仇,他也不会放过洪林门。”
“这……”周汉涛没由来的心中恐慌,道:“老师,那我该怎么办?你一定要给我指一条明路,我不想……”
老人抬手,打断周汉涛,道:“只有一条路,去沈城!”
周汉涛道:“可是我爸那里,他会同意我再带人过去么?”
老人微微一笑,道:“汉涛,你就非得带洪林门的人过去?这些年你的手上也积累了不少的人脉资源吧,这年头只要你肯花钱,还愁找不到替你卖命的人?当然了,对付林昆这种人物,不能找普通的人,要找佣兵……”
周汉涛沉默,旋即哈哈笑了起来,道:“老师,我懂了,这一次若是能顺利灭了百凤门,我还可以对聚一堂下手!”
老人阴测测的一笑,道:“不错,不愧是为师的学生。”阳光明媚……
沈城火车站。
月台上,林昆扶着老魁,老魁不愿意,把脸拉的老长,甩着胳膊说:“你小子松开我,搞的我像是不能自理似的。”
林昆抓着老魁的胳膊不撒手,苦笑道:“半个师傅,你就别这么倔了,好歹就让我这做徒弟的送你一程吧。”
老魁的脸拉的更长了,回过头瞪着林昆,目光冷嗖嗖的。
林昆一脸茫然,说:“半个师傅,你干嘛这么瞅着我,冷嗖嗖的。”
老魁道:“你小子说话能吉利点不,什么叫送我一程,说的好像老子马上就要挂了似的,还有啊,不都跟你说了么,以后我就是你师傅,你就是我徒弟,把半个去掉!”
林昆:“……”
老魁道:“咋的,你小子还不愿意啊,信不信我抽你!”
扬起手就要打,林昆一紧张赶紧松开老魁,往后跳了一步,要说这老头的手有多硬,林昆可是没少受他璀璨,他的那大巴掌抽在身上,都快赶上被砖头硬拍一下了。
林昆这一松手,老魁的脚底下马上不稳起来,他表面上看起来无恙,可内伤严重,仇云鹤的那两个跟班,可也不是等闲之辈,在华夏北方的江湖上,那绝对也是名震一方。
而且两人多年在一起合作,联手起来的实力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老魁硬生生的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腕,把两人给毙杀了,换来的是一身严重的超乎想象的内伤。
可偏偏这老头还爱面子,林昆带他去医院治疗,还不肯配合。
“小子,快过来服我!”老魁脚底下站不稳,只要命令林昆过来。
“师傅,你不是要打我么,那我还是乖乖的躲远点吧。”林昆故意摆出一副很委屈,很可怜,很无助的小表情。
“你小子,赶紧过来,我……我不打你了还不行么?”老魁越说话越站不稳,身体整个向前倾,眼瞅着就要摔倒。
“这就对了嘛,咱们师徒俩要和平相处,相互关爱。”林昆过来一把将老魁扶住,嬉皮笑脸的说道。
闻言,老魁抬手又要打,林昆很果断的马上又要撒手,老魁马上又站立不稳了,急着骂道:“小王八蛋,扶我!”
林昆道:“师傅,你说话不算话,说不打还抬胳膊。”
老魁牙根痒痒,强忍着道:“谁说我要打你了,我明明是要挠痒痒。”说着,真就抬起手伸进脖子里抓痒痒。
“哦……”
林昆咧嘴一笑,才不信老头的话说,过来扶住老魁,道:“师傅,咱可说好了,你要是再想动手打我,我可就再也不信你了。”
“你……”
老魁气呼呼的咽下一口气,道:“小子,你等我身上的伤好了,看我不打的你屁股开花,让你连路都走不了!”
“行了,师傅,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林昆搀扶着老魁上车,道:“师傅,你干嘛这么急着回江南,先在这边调理好伤势再走呗,徒弟又不是不管你吃喝。”
老魁翻了个白眼道:“这有酒有肉有姑娘的好日子,你以为我愿意走啊,江南那边要举办一个武林大会,我得回去,顺便去燕京一趟,这一次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得去邀功去。”
林昆道:“去朱家?”
老魁道:“当然了,我以前欠朱老头人情,这次算是还上了,以后两不相欠,但看在我受伤的份儿上,他得给我点好处吧。”
林昆哈哈笑道:“应该的。不过师傅,江南怎么又要举行武林大会了?”
老魁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江南隔几年就举办一次,主要是进行武学交流,可不像你们北方这边,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非要争一个第一第二,夺一个江湖地位。”
林昆笑着说:“以后我们北方也不会争了,内家和外家功夫本来就应该团结,有机会以后再搞一个南北论武。”
老魁笑道:“不错,你小子的想法不错,这个还真可以有,不过你们北方的武学现如今是没我们南方的强势,你小子肩负北方江湖振兴的重任,可得好好发挥力量。”
林昆苦笑说:“师傅,你也太瞧得起徒弟了吧,我怎么肩负得了北方的江湖振兴,我就是一个小喽啰小角色嘛。”
老魁凑近林昆,压低声音说:“可别怪为师没提醒你,你小子要是能把你们北方的江湖梳理明白了,把一些江湖上出类拔萃的人笼络到一起,这可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林昆摇摇头道:“还是算了,江湖人只问江湖事,我还是别打破这规矩了,我还是希望江湖能更纯粹一些,至于我的这些事,就还是用传统的办法去解决吧。”
老魁道:“好了好了,为师只是一个提议,怎么取舍都是你小子自己说的算,有时间一定得去江南看看我,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是谁的徒弟,你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吧?”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怎么回答?”
“嘿!”
老魁眼珠子顿时又瞪圆,道:“小子你皮又痒痒了是吧!”
林昆向后躲了一步,呲牙笑着说:“师傅,咱们能不能和平相处,别人要是真问我,我一定把你的大名也报上。”
老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嗯,这还差不多。”
车厢里的喇叭,响起了列车员的喊声:“请各位送站的乘客及时下车,列车马上就要出发……”
林昆道:“师傅,那我先走了,到了燕京城给我来个电话,燕京城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下车就有人来接您。”
老魁满意的一笑,道:“好,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等师傅的伤好了,谁要是敢欺负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昆咧嘴一笑,道:“师傅,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火车开走了,望着远去的火车,林昆的嘴角挂着一抹温馨的笑容,老魁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能有这么一个师傅,也挺不错的,等以后真有人要再欺负自己,就找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凭咱们林大兵王现在的身手,有几个人能欺负得了他?
林昆从火车站里出来,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余宗华打过来的,林昆赶紧恭敬的接听电话。
“喂,余叔……”
“昆子啊,今天中午方便么,我这有一个重要人物,介绍给你认识认识。”电话里,余宗华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有空。”
林昆笑着应道,余宗华要介绍的人给他认识,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对他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否则就余宗华的性格,才不会轻易给他添麻烦的。
林昆紧接着笑道:“余叔,那中午我定一个地方,然后去接你们?”
余宗华道:“好,不过不用来接我们,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挂了电话,林昆驱车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余志坚正在大厅里和陆婷聊天,脸上的表情很高兴,看来昨天晚上回家肯定没挨收拾,陆婷的脸上始终挂着不深不浅的微笑,安静的女子微笑起来也很安静,就像三月里最柔和的阳光。
“昆哥,你回来啦!”
见林昆回来,余志坚马上迎了过来,把他昨天你晚上的经历,从头到尾的给林昆讲了一遍,其实就是一个意思,他爸昨天晚上没打他,还拍着他的肩膀叫他好好干。
这好好干的意思,当然是叫余志坚跟着林昆好好干了。
林昆笑着将目光看向陆婷,陆婷温柔平静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昆心中的担心一扫而过,转过头笑着对余志坚说:“这是好事啊,证明余叔对你认可了,以后放心跟哥干吧!”
余志坚笑着挠挠头,说:“可是昆哥,有件事我得……”
说着,余志坚回过头小心翼翼的看了陆婷一眼,然后把林昆拉到了边上,压低了声音说:“我爸我妈催我结婚!”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僵,被吓到了,说:“这么急!?”
余志坚道:“我爸我妈说了,要我向你看齐,早结婚早生孩子。”
林昆道:“这……这你得跟陆婷商量啊,你跟她说过没有?”
余志坚捎着头,道:“我这,我这不不好意思开口么,要不……”
林昆马上挥手打断,道:“打住,这事我可帮不了你。”
余志坚马上可怜巴巴的道:“昆哥,这事你要是帮不了我,就没人帮得了我了,你兄弟我也真是没办法了,你就……”
余志坚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拧巴,委屈无助的仿佛马上就要哭下来了。
作为大哥,林昆当然受不了余志坚在这打感情牌了,无奈的只好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小子别在这跟我扮可怜了,我帮你说可以,可我不保证肯定能成功啊。”
余志坚马上咧嘴一笑,脸上刚才的那股子拧巴的表情,马上灰飞烟灭,道:“昆哥,有你这话,兄弟就知足了!”
林昆笑着说:“刚才余叔给我打电话,说中午要介绍一个重要的人给我认识,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余志坚道:“我不去,我中午和陆婷约好了一起去吃小龙虾,麻辣的,陆婷最喜欢了。”
“嘿!”林昆看着余志坚这一副得意的小模样,道:“你小子典型的重色轻友啊,亏我刚才答应帮你……”
余志坚马上抢着说:“昆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可不准说话不算话呀!”
林昆道:“你小子,等下次你再求我的时候,我肯定……”
余志坚马上又一脸诚恳的抢话道:“昆哥,咱们是兄弟!”
林昆:“……”
好吧,摊上了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兄弟,算是他败了。“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见两人在那鬼鬼祟祟的,现在又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陆婷眉头轻蹙,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余志坚紧张的有些结巴,隔着衣服拉着陆婷的胳膊,咧嘴笑道:“走,婷婷,咱们吃小龙虾去。”
陆婷莫名其妙,被余志坚硬拉着就向酒吧的大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正低着头在那摆弄手机。
陆婷的心里顿时一股难言的滋味蔓延,嘴角苦涩的一笑,她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当然知道林昆是故意低头。
男女感情之事,说简单也简单,可说复杂又复杂,若不是深陷其中,恐怕永远也不会有人真正懂得当事者的烦恼。
酒吧的门关上,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被夹断,大厅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晚班的服务员都已经下班回家休息,几个白班服务员各司其职。
林昆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下手,“给我倒杯水。”
“好的,林先生。”服务员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端水过来。
蒋叶丽打着呵欠从楼上下来,最近这几天晚上,她都要等到酒吧关门了,一切收拾的妥当了才肯上楼睡觉。
酒吧刚刚开业,最初的经营管理可是丝毫也马虎不得,得给广大的顾客留下一个好的并且具有特色的印象,也得给酒吧里的员工们定下一个铁一样的规矩,这酒吧以后才好经营。
虽说在经营夜场方面,蒋叶丽比不过刘刚,可这么多年在夜场里摸打滚爬,倒也积累下了不少的经验,比起市面上那些明码标价而且价格不菲的所谓夜场经营的专家们,可是还要高上一个档次。
蒋叶丽坐到了林昆的对面,虽然已经洗漱收拾完毕,脸上也着了层精致的妆,可还是掩不住眸子深处的疲惫。
林昆笑着关心说:“差不多就行了,别把自己拼坏了,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熬夜可是会苍老的,不值当。”
蒋叶丽又气又好笑的说:“哪能像你啊,整天没心没肺的,这酒吧是咱们投入了真金白银的,要是任由其荒废,我可是会心疼的,再说了眼下正是发展的好时机,总不能这边的开销,都要靠中港市那边来支撑吧,得能自给自足。”
林昆笑着说:“我是觉得心疼你,瞧你的熬的都快黑眼圈了。”
蒋叶丽道:“你要是真心疼我,晚上就给我送点夜宵,我听志坚刚才和陆婷说要去吃麻辣小龙虾,我也喜欢那口。”
林昆笑着说:“好的,没问题,只要你不怕吃辣的起痘,我就管饱。”
蒋叶丽哀怨的叹了一声,似是伤心的道:“起痘了又怎么样,又没有人看,像我这种老女人,就是要孤独终老。”
“瞧瞧你说的,这怎么就没人看了,怎么就老女人了,才三十出头就老女人,你让那群广场舞的老大妈怎么活?”
“难道不是么?”蒋叶丽眨了眨眼睛,慵懒中带着一丝撩人的妩媚。
“当然不是了!”林昆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道:“今天晚上麻辣小龙虾,两人份的,再开一瓶好酒?”
蒋叶丽道:“好酒就算了,随便开两瓶啤酒就行了。”
蒋叶丽话锋突然一转,笑着说:“我怎么觉得陆婷看你的眼神不对,你觉得她和志坚真的合适么,还是……”
林昆马上制止道:“停,这话你可别乱说,那是我兄弟看上的女人,你这么乱说,我心里可会有负罪感的。”
蒋叶丽道:“切,又没说你跟她有什么,你紧张什么,要我看呀,这陆婷的心里头明明就是有你,她和志坚表面上合拍,其实就是把志坚当成了一个好朋友罢了。”
林昆道:“好啦,你可别乱说了,我看她和志坚就挺合适的,志坚那么喜欢她,以后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蒋叶丽轻佻的一笑,道:“那你呢,你心里怎么想的?”
林昆道:“我能怎么想,我当然是希望她和我兄弟能幸福了。”
蒋叶丽摇头,苦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懂女人啊。”
林昆掏出手机,佯装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得出去办事了,今天你晚上麻辣小龙虾,另外我再整两个配菜,不见不散啊!”
“哎,你……”
蒋叶丽还想要说什么,林昆已经站起来一溜烟的溜了。
蒋叶丽笑着摇头,口中喃喃道:“女人啊女人,哎……”
林昆本来想问余志坚哪家饭店好,好找个地方约余宗华的,结果余志坚这小子拉着陆婷跑了,现在他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去找韩心,一想到韩心,林昆这心里头,总有一股歉意的感觉,如果她不是第一次,可能他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如果她没有喜欢上他,或许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可这世间哪有什么如果啊,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走桃花运了,而且太优秀了,女人只要和自己上过床便会爱上自己。
哎……
林昆在心里头叹了口气,开着车直接来到了艺术学校,车子停在大门口,掏出电话拨出了韩心的电话号码。
“喂?”
韩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好听,一听到这声音,马上就能想到那张白皙漂亮的小脸,配上一抹浅浅的笑容,仿佛一下子能美到人的心底。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了,方便么,出来见个面呗。”林昆对着电话说道,答应过人家姑娘,以后会打个电话见个面什么的,今天正好有事,也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好,你等我一下。”
等了大约五分钟,韩心从学校里走出来了,她今天穿着一条紧绷的牛仔裤,将她那笔直修长的一双美腿修饰的淋漓尽致,上半身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皮夹克,凭添几分酷酷的味道,头上扎着一个马尾,脸上着了一层淡妆,看上去十分的飒爽。
林昆从车上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韩心,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韩心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猥琐的男人,轻轻的皱着眉头,说:“干嘛这么盯着看,你又不是没见过。”
林昆咧嘴一笑,道:“还别说,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打扮。”
韩心抿了下嘴角,道:“你一共加起来也没见过我几回好不好。”
林昆笑着拿起了流氓的腔调,说:“是啊,没见过几面,就把你给……哎呀,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惭愧呢。”
“切!”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道:“你这个时间来找我,不会是想约我吃午饭吧,真不巧,我们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约我了。”
“是么?”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那正好,今天中午我就不约你了。”
“你……”韩心气的直想咬牙跺脚,但还是强忍住了,这就好像双方对敌交战,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林昆笑着道:“韩大美女,能求你一件事么?”
韩心道:“说。”
林昆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给俺推荐一个吃饭上档次,味道还不错的地方,你是本地人,你熟。”
韩心道:“怎么,这是要约哪家的姑娘去吃饭呢?”
林昆一本正经的道:“这不想约你么,可惜你被体育老师给约了,现在我伤心难过,只能自己去胡吃海塞一顿了。”
韩心道:“体育老师今天肚子疼没来上班,我中午有时间,咱们就去上次的那家馆子,我喜欢那儿的味道。”
林昆:“……”
韩心白了他一眼,说:“怎么,你不愿意,哼,就知道你没诚意!”
这刚才还是高冷的女王范儿,这会儿马上变成了一个似乎爱生气的小丫头,方才是气质高冷,现在是俏皮可爱。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珠子,喃喃道:“女人果然善变啊!”沈城新区,紫航大饭店的门口,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停下。
这轿车无论从外观,还是车漆的新旧来看,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贫寒的味道,不要说过人崇洋媚外,就这么一辆脏兮兮六七成新的老款国产轿车,确实瞧不出啥贵气来。
甚至,就连酒店门口站着的经过严格培训上岗的车童,都没有上前去迎接的意思,还是胖站着的一个保安轻咳了两声提醒,这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车童才堆上职业化的笑脸迎上去,伸出那戴着白手套的手就要去开车门……
车门自己开了,副驾座上下来的是一位气质和相貌都绝佳的美女,眸光清冷,皮肤白皙,五官精美,身材窈窕性感。
车童的目光有些发怔,通常这种级别的美女,不是应该从那些百万级以上的豪车上下来么,怎么会从这么……
不由这车童多想,正驾座上下来的男人,已经将车钥匙抛过来了,然后走过来,美女很配合的挽上男人的臂膀,向饭店里走去。
负责泊车的车童,包括门口站着的迎宾以及保安,一共四个人,全都是一副愣神的态度,有的是单纯的目光惊艳,偷偷的盯着走进去的美女的屁股看,可真是够翘啊。
林昆和韩心走进饭店,饭店里面站着的穿着制服的服务员,马上躬身行李面带微笑的道:“先生女士,欢迎光临!”
林昆稍稍的侧过头,笑着韩心说:“带你出来还真是一件有面子的事儿啊,瞧瞧身后的那几个男的,眼睛都直了。”
韩心道:“下次来这种地方,你应该换一辆好点的车。”
林昆咧嘴一笑,道:“豪车有钱就能买的到,可极品的美女,可不是随随便便花钱就能买的到的,尤其这种级别的。”
林昆的眼神上下的打量韩心一眼,目光里满是赤裸裸的猥琐。
韩心小声的骂了一句:“流氓。”
林昆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的胸好像比之前大了,果然是二十几鼓一鼓,当初没看出来呢,你还是个潜力股。”
“你……”
韩心仰起头,瞪了林昆一眼,干脆伸出手指,在林昆的胳膊上使劲儿的扭了一下,小声骂道:“臭流氓!”
林昆嘿嘿的笑这,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要是真一本正经的,你还会喜欢么?再说了,这世间的人,除了那些天生就不喜欢女人的之外,有几个男人不色?”
“歪理。”
“我这可不是歪理,我可这是有事实根据的,我接触的男人也不少吧,以前我在部队的时候,我们伙房有一个老伙计,为人木讷老实,一看就属于那种顾家的好男人,有一次我跟他喝酒聊天,这老伙计喝多了,就跟我说……”
林昆故意把话停下来,韩心疑惑的抬起头,道:“继续说啊。”
林昆咧嘴猥琐的笑,韩心道:“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哼!”
林昆笑着说:“你可千万别这么否定我们男人,韩叔叔他……”
韩心道:“我爸是例外!”
林昆道:“那我也是例外。”
韩心道:“你?哼,你要是例外,全天下就没有色男。”
林昆哈哈的笑了两声,不再和韩心拌嘴,两人来到了提前预约好的包间。
包间在三楼,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林昆和韩心坐下,服务员替两人端上一壶茶,然后便到门外去候着了。
林昆打量这饭店的装修,道:“看样子,这应该是五星级的吧?”
韩心道:“怎么,心疼钱了?”
林昆道:“我才不心疼呢,今天是请余叔吃饭,还有一个神秘的嘉宾,想必也是大人物,这档次刚刚好。”
韩心轻轻的挑眉,道:“你真的是请余省长吃饭?”
林昆道:“对啊,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现在后悔离开还来得及哦,不过你应该跟余叔挺熟悉吧,都一个大院里住着。”
韩心道:“熟悉算不上,但认识,我爸这个人做官很谨慎,和谁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得罪也不刻意的靠近。”
林昆笑着说:“韩叔叔这是维稳的打法,官场我虽然不懂,但一旦介入到一个派系之中,那纷争就会不断。”
韩心道:“其实我爸也不是胸无大志的那种人,只不过做官到了他的这位置,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想要大刀阔斧的干出点政绩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是要上面有人支持才行,否则有的人就会妒忌你,然后压制你。”
林昆笑着说:“听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咱换个话题。”
韩心道:“换什么?”
林昆道:“那个郑勇还缠着你么?我在酒吧里看见他了,还真不是好东西,左拥右抱的跟小姑娘们玩的挺嗨。”
韩心道:“那就是个渣男,在学校的时候装模作样,我们学校之前就有女学生被他给糊弄上床了,还大肚子了。”
林昆道:“这么禽兽呢?那学校咋不给他开除呢。”
韩心道:“有关系呗,学校硬是把这事给压下来了。”
林昆道:“他就不知道你是韩书记的闺女?”
韩心道:“我很低调的好不好,不该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向来不会让他们知道。”
林昆笑着说:“那也未必啊,说不定这郑勇就是因为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所以才死缠烂打的想要把你追到手里。”
韩心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就他呀,下辈子也追不上。”
说着,韩心忽然满眼妩媚的看着林昆,一股小女人的柔情跌宕开来,声音也柔软了几分,说:“林昆,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啊?”
林昆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虽然也算是个情场老司机了,可单独面对小姑娘的目光,还是会有些不自然起来。
“你说如果你是单身,你会不会考虑选择我,我的意思是,我们结婚在一起,我给你生孩子,你赚钱养我和孩子。”
“……”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苦笑说:“哪有那么多的如果,我要是说我会,你会觉得遗憾,我要是说不会,你会更遗憾,所以我……我还是什么都不说吧。”
韩心清澈的大眼睛里,突然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了叫人难免心生怜悯,浅浅的呼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林昆,如果我不介意你有老婆孩子,你会不会考虑和我在一起,我不要什么名分,也不要……”
“韩心!”
林昆打断一脸倔强而又执拗的韩心,道:“我希望你能过的更好,你是一个漂亮的姑娘,你有好的家庭背景,你一定会幸福,我这么一个已婚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
韩心抿嘴深呼了一口气,似是释然,但依旧能感觉到倔强,道:“好吧,我不强迫你,但这辈子你别想甩开我。”
林昆哈哈的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呢?”
韩心道:“要你管。”
林昆笑着说:“不过我喜欢这威胁,被一个年轻漂亮还性感,而且潜力无限的小姑娘缠着,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幸福吧?我在想这天底下,会不会有很多男人妒忌我呢?”
韩心抿嘴搞怪的一笑,道:“好,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么幸福,那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正式的缠着你喽。”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道:“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呢?”
韩心阴险的一笑,像是一个妩媚至极的小妖精一样,道:“怎么,你害怕了?”
林昆胸脯一挺,一副慷慨就义的英勇模样,道:“怕老子就不是男人!”
“哟,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包间的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林昆抬头一看,是余宗华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林昆微笑的脸上马上变成了惊讶……韩心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马上站了起来,作为晚辈该有的礼貌可一点都不能少,可是就在她刚要向余宗华打招呼的时候,脸上那微笑的表情,瞬间也变的僵硬。
硬邦邦的,像是一块铁板……
“爸!”
韩心失声的叫了一声,对面余宗华的身后,韩唯政也是微微一愣。
“心心,你怎么在这儿?”说完,韩唯政的目光,很自然的就落在了林昆的脸上,眉头马上轻轻的一蹙,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开心,但一切心中瞬间就了然了。
“韩叔,好久不见。”林昆尴尬的笑了笑,主动打招呼,当初在中港市的时候,林昆可是假装过韩心的男朋友,之后就了无音讯没了联系,今天再次见到有些心虚。
倒不是因为当初假扮韩心的男朋友,担心这事被韩唯政夫妇发现,而是就怕他们夫妇没发现,那肯定就把他当做陈世美了,否则的话怎么会突然出现一面,就消失了呢?
事实上,韩唯政夫妇事后也确实跟韩心提出过,要见一见林昆,总的来说夫妻俩对林昆这小伙子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可三番两次的都被韩心给推脱了,韩唯政夫妇就觉得这事有蹊跷,要是咱们林大兵王春节的时候没有在燕京城里折腾出一番风雨也好,这一下报纸和八卦新闻网都登上了,又是和二线的女明星传绯闻,又是和大家族的孙女……
韩唯政夫妇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事估计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一下可就又落实了林昆‘陈世美’的名头,甚至韩唯政夫妇还专门开导女儿,这样的渣男不要也罢。
可当时韩心的表现,让韩唯政夫妇很惊讶,完全就是一副没事人的状态,本以为女儿真的不在乎,结果那天晚上韩唯政的妻子路过女儿房间的时候,听到她在落泪。
所以,韩唯政夫妇对林昆的印象,瞬间就由当初的还不错,一下子变成了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简单直白的说,就是路转黑。
毕竟是在官场上浸淫了快一辈子的人,基本的度量和伪装还是有的,韩唯政笑着说:“小林,好久不见啊。”
余宗华哈哈的笑道,“哎呀,瞧我这脑袋,我咋忘了你们认识,这当初我去中港的时候,林昆还跟我说起过韩书记你呢。”
韩唯政笑着说:“咱们明天政务操劳,有些事情记的混淆也正常,我也是结想到,余省长今天要介绍给我的晚辈居然是小林。”
余宗华笑着道:“来来来,咱们大家都别站着了,都坐下来说。”
林昆把服务员招呼过来,服务员额外又上了一壶热茶,把菜单端了上来。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既然大家都认识,也不用我再介绍了,咱们先点菜,一会儿边吃边聊。”
点的菜很快就上齐了,这五星级的大饭店,不论是服务还是彩色以及这上菜的速度,都配得上五星级的标准。
席间关上包间的门,包间里的四个人倒也没冷场,话题聊的很开,其实余宗华要介绍韩唯政给林昆认识,一来呢是要向林昆传达一个信号,韩唯政是自己人,以后在辽疆省这块地界上发展事业,有省长和省委书记共同的支持,可以省去许多中间的麻烦。
另外,余宗华也是希望韩唯政能够和林昆关系更近乎一些,这样一来,韩唯政也相当于在燕京方面有了靠山。
林昆的具体底细余宗华还不知道,但通过自己突然空降到省长的位置上,以及这次和杨光轻量的角逐上来看,林昆在燕京方面的靠山有着深厚的实力。
太多的余宗华也不愿意去多想,他是一个有胸襟抱负的人,韩唯政也是同样,他希望两人的合作能更长久下去,在辽疆省干出一番利国利民的事业来,另外林昆也算是他的侄子,虽然不是亲的,但感情一点也不比亲的差,也希望能在沈城这地方,大刀阔斧的改变沈城地下世界的格局。
毕竟有些事情如果单纯只靠警方出力来解决的话,耗费人力物力巨大不说,往往还达不到治标治本的结果,本来余宗华是不太同意以暴制暴的,结果中港市鲜活的例子摆在眼前,去年年末听各市领导汇报的工作总结的时候,发现中港市的犯罪率明显下降了很多,尤其在黑帮这块。
余宗华最初还不相信,专门派人去中港市进行了调查,结果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在百凤门的影响下才有的结果。
所以,余宗华也想过了,希望林昆能够改变沈城,甚至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状况,他希望通过林昆的统一,来实现一个全新的地下世界的格局,没有犯罪也没有压迫。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借着酒劲儿,余宗华和韩唯政聊了很多,两人同样心怀抱负,之前同样活的小心翼翼,这终于有机会可以干出一番利国利民的事业,心情高涨。
听余宗华和韩唯政聊着政事,林昆和韩心也插不上嘴,吃完了饭,林昆已经悄然的把帐给结了,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还对林昆递上来的脏兮兮的银行卡有些抵触,可当上面刷出来了一溜的数字之后,马上睁大了眼睛满脸艳羡。
余宗华和韩唯政来的时候,是让余宗华的司机送过来的,也没让司机在这儿等,回去的时候本来想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林昆自告奋勇说要送两人和韩心回去,本来余宗华和韩唯政以及韩心是拒绝的,原因无他,林昆喝酒了。
这喝酒了可就是酒驾,这知法犯法的事两位省一级的领导可不能干,可是又忘了提前打电话给司机过来接,要是就这么干坐在饭店的大厅里等候,被别人看到了,影响又会不好。
这年头就是这样,吃饭花钱都是公公正正的,没有拿国家和人民一分钱,但就因为你是省领导,被人看到了就不一定传出什么幺蛾子来,万一要是再被记者看到了,那就更麻烦了。
要是打车的话也不妥,这出租车司机一看是省长和省委书记,保不了又要传出什么话来——省长和省委书记齐到五星级饭店腐败?还是说,省长和省委书记饭局勾结?
最终权衡利弊考虑,余宗华和韩唯政还是决定坐上林昆的车,余宗华倒是不担心林昆的车技,韩唯政就有些小心翼翼了,他也算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没了也就算了,可女儿还在车上呢。
韩唯政和余宗华坐在后面,林昆和韩心坐在前面,黑色的轿车慢慢驶离了饭店门口,门口站着的几个服务员才凑到一起小声的讨论,“刚才那两个人好面熟啊!”
“嗯,长的像咱们的省长和省委书记。”
“净瞎说,省长和省委书记一向不都是不和的么,怎么会一起来吃饭,还有啊,真要是省长和省委书记,怎么会坐那么一辆破车,怎么也得是统一级别以上的官车吧。”
……
黑色的国产轿车驶出了新城区,马上就要奔入沈城的主城区,这时在一个主干道上,突然遇到了拦路检查的交警。
前面的车辆都停下来排队检查,这大白天的正常来说不应该这么个排查法,这么个排查法一看就是在查酒驾。
为首的家境是一个矮胖的家伙,看肩章至少是副局长级别,一共有十几名交警在那执行任务,这阵仗可不小。
在这一群交警当中,有一个相貌显眼的女交警,她表情严肃,一身警察颇添几分英气,真在那认真的执行任务。
这女警不是别人,正是沈城交警大队里出了名的一号警花江小惠。
江小惠今天本来请假休息,每个月都有么几天不舒服,这个月尤其的不舒服,正在家躺着喝红糖水,用暖宝暖肚子呢,突然就接到了警局里的电话,说领导有令,所有人只要是在沈城的,就必须马上赶到XXX路执行任务。
江小惠一头雾水,这么大的动静距离可是好久没搞了,本以为是什么重大的任务呢,结果来到了现场之后,发现是查酒驾,这大白天的查酒驾,多少让人觉得有些奇葩,问了身边的同事才知道,局里领导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说省长和省委书记秘密到新区暗访,他们交警大队得趁着这个机会,在省长和省委书记的面前露个脸……“停车!”
江小惠站在黑色的轿车面前,指挥着停车,眼前的这辆黑色轿车看上去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林昆开着车配合,他早就看到了江小惠,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这小妞的脾气火辣,让他想起了中港市的女警花沈曼,不知道这两人要是弄到一起,会是啥样。
副驾座上的韩心有些紧张,小声的说:“查酒驾,这可怎么办。”
后排的余宗华和韩唯政面面相觑,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他们身为一省大员,坐在酒驾的车上,这多少有些……
余宗华苦笑一声,说:“咳咳,没想到咱们市交通队的同志们工作很认真呢,回头看看是哪支队伍了,得表扬。”
韩唯政脸上微笑着,心里头却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余宗华居然还有心思拿这事调侃,待会儿过来查酒驾,肯定他们也得下车,这一下车在场的这么多人,肯定马上就认出他们俩来,到时候这事再一传出去,人言可畏啊。
咚咚……
一身警服的江小惠娴熟的敲了敲车窗的门,车窗摇了下来,里面顿时一股浓浓的酒气溢了出来,江小惠本能的抬起手挡在鼻子前,眉头不由的一皱,这肯定是酒驾了。
“江警官,这么巧啊!几天不见,变的更漂亮了,有空约你喝茶看电影,怎么样啊?”林昆坐在车里,笑着调侃道。
看清林昆的这张脸后,江小惠的脑门皱的更深了,这不是上次在北陵公园门口违停的那个关系户么,又被自己撞见了。
江小惠暗暗的在心里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将这混蛋绳之以法,上一次违停事小,这一次酒驾罪责可不小,就算他真的有后台也不一定好用。
不等江小惠开口,旁边的一个男警黑着脸庞走了过来,这男警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和诸多的男同胞交警们一样,也是江小惠的狂热爱慕者,听到有人敢出言不逊的调戏他们的警花,再一瞅开的还是一辆破国产车。
嘿,这年头可真是什么人都敢吃熊心豹子胆了,开的这么一辆破车,居然也敢调戏我们漂亮的女警花,找收拾呢!
“请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男交警站在了车窗旁冷着脸道。
林昆眨巴着眼睛,看着一副钢铁面容的南角箐,咧嘴一笑,道:“警察同志,明明是江警官在查我,你掺和啥?”
男交警气的眼珠子瞪了瞪,道:“请配合我们检查!”
语气强硬,不容拒绝,重要的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气焰,让林昆很不爽,林昆淡淡的一笑,不屑道:“没有。”
车里后座上的韩唯政表情讶异的看向余宗华,眼神再说:这小子连驾照也没有呢?没驾照还喝酒,这罪名……
余宗华笑了笑,表示他事先也不知道,表情却很淡定。
“没有?”
男交警冷的一笑,似乎看到了整林昆的法子,道:“没有驾驶证,就是无证驾驶,行驶证也没有,车就是你偷的!”
这一下子两项罪名扣到了林昆的头上,扣的可真瓷实。
男交警继续冷冷的道:“现在我怀疑你涉嫌酒驾,请配合测试。”说着,就把酒精测试仪递到里面的面前。
林昆看着酒精测试仪,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吹就吹。”
反正省长和省委书记都在后座上,林昆可不担心自己会被抓去交警大队里扣下来,就在他刚要吹酒精测试仪的时候,后座上的韩唯政开口了,道:“把你们领导叫来。”
这话是冲男交警和江小惠说的,闻言,林昆也停下了动作。
男交警顿时神情一愣,想要往车里看,却被林昆刻意给挡住了,回过头看向江小惠,江小惠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可不能在自己心仪的女神面前掉链子,男交警吸了口气,又上下打量了林昆以及这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色轿车一眼,他还真就不信,坐在这车里的能是啥大人物,八成是在那跟他玩虚的,故意搁那虚张声势呢。
“呵呵……”
男交警冷的一笑,道:“我们领导是你说见就能见的?现在我怀疑你们一车人都涉嫌违法,马上下车配合调查!”
后座上的韩唯政脸色一变,这位年轻的小伙子也太轴了点吧,话都已经说的明明白白,要他们领导过来,却还这么轴。
韩唯政又要开口,却是被余宗华拦了一下,这时林昆笑呵呵的开口了,不过不是跟这位男交警对话,而是望向了不远处的那个身材不是很高,而且身材比较臃肿的交警领导。
“领导,能麻烦你过来一下么,这儿有人想见你!”
林昆亮开了嗓门喊道,不远处的那位交警大队的领导闻言,马上看了过来,按照他心里的第一想法,这肯定是省长和省委书记的人在叫自己,是见自己工作认真要表扬自己。
可一看面前的这辆黑色的普通的国产轿车,眉头却是不由的皱了皱,省长和省委书记怎么可能坐这种车呢。
不过他还是挪腾着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的就有些高傲,这是一种根生于骨子里的优越感,站在了车前,瞥了一眼一脸痞子气还沾染了许多酒气的林昆一眼,道:“谁想见我?”
林昆微微一笑,道:“领导,请你到车后面说话。”
交警领导表情微微一怔,想要透过林昆看向车的后排,隐约的看见有两个人,但具体什么样子却是看不清楚。
犹豫了一下,交警领导还是走到车后面,拉开了车门,车门只拉开了一道小缝,他整个人马上就怔住了,坐在车里的余宗华冲他做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位官场上也是浸淫了多年的交警领导马上会意,轻轻的关上车门,转过身来对江小惠和那名男交警道:“这辆车没问题,放行。”
江小惠和男交警都是一愣,男交警小声的道:“领导,可是……”
交警领导眉头一皱,眼睛不由的瞪大了几分,道:“怎么,我都已经亲自检查过了,你们不相信还要检查么?”
江小惠和男交警同时低下了头,男交警道:“我们相信。”
江小惠这时却是突然抬起头,暗暗咬牙道:“领导,我怀疑这辆车有问题!”说完,目光毅然决然的看向林昆。
林昆微微一愣,嘴角紧接着微微一笑,看来这妹子是针对上自己了,上一次的事她肯定是记心里了,女人可真是小心眼的动物啊。
交警领导马上眉头深皱,训斥道:“小江同志,反了你是不,我这个当领导说的话你都敢反驳,还能不能继续干了!?”
江小惠抿着嘴唇想要继续反驳,可最终还是忍了下去,只得目光怨恨的看向林昆。
迎上这位漂亮女警花的冰冷目光,林昆却是报以痞气的笑容,然后一脚油门咆哮,这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噌的一下驶了出去。
望着黑色的轿车远去,江小惠暗暗的在心里发誓,下次这小子再落到自己手上,一定不会再有今天这么好运了!
“小江,回过头写一份检查,放到我办公室里!”交警领导威严的说道。
江小惠想要反驳,交警领导冷的打断道:“你要是不写也可以,敢轻易的就忤逆领导,以后就不用在局里干了!”
江小惠不得已低下头认错,道:“对不起局长,我错了。”
“哼!”
交警领导转身离开,冷冷的丢下一句,“以后给我注意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否则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江小惠低着头,心中委屈至极,旁边的男交警想要安慰两句,可刚要开口,就被江小惠那冰冷的目光给拒回来了。江小惠心中委屈,自己也是一个暴脾气的妹子好不,自己明明占理儿,可那个不作为的领导偏要黑白不分,不过她心中也不傻,那辆看似普通的轿车里,一定坐着某位大领导,难不成就是出来巡视的省长和省委书记?
可省长和省委书记干嘛要坐在那么一辆普通的车里,哼,这些个当官的,尤其是当大官的,一定不知道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
心中气愤归气愤,可江小惠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还能因为什么,自己没身份没背景的,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是父母乃至全家人的骄傲,真要丢了这份工作,她倒不怕丢什么铁饭碗,父母一定会很伤心很没面子的。
“哎……”
江小惠无声的在心底叹了口气,小时候总觉得人生很简单,只要自己快快乐乐的就好了,父母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关爱自己,可当自己真正长大了以后,却发现生活哪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随着父母的年纪越来越大,我们做子女的更多是要站在他们的角度,替他们考虑。
“小惠!”
身后又有一个男警走过来,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看起来帅帅的。
江小惠回过头,冷着一张脸说:“干嘛,吃饭还是看电影?”
男警闹了个脸儿红,周围不少的同事都纷纷侧目过来,尴尬的笑道:“五爱广场那新开了一家川味菜馆,听说很正宗呢,你不是喜欢吃辣的么,所以我就想……”
男警越说越羞,脸色也越来越红,像是个大闺女似的。
“哦。”
江小惠没有像往常一般冰冷的拒绝,羞红着脸的男警顿时眼睛一亮,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就像是大灯泡一样,“小惠,‘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终于肯答应我了。”
江小惠冷清着一张脸,说:“就光吃饭?没有电影看?”
男警微微一愣,马上道:“有啊,有最新的科幻大片,还有爱情经典,还有……”
男警满怀激动的心情,说的可起劲儿了,江小惠冷冷的打断说:“不用这么麻烦,随便找个动画片看吧。”
“动画片?”
男警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接着笑道:“动画片也有!”
江小惠道:“那好吧,今天晚上下班,我们单位门口见。”
说完,江小惠转身走了,男警则是一脸兴奋的表情,愣在了原地,周围同事们的脸上,那本来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也都僵硬了下来,一个个人的心里几乎同时都在发声:“这怎么可能,咱们的第一女警花居然应约了!”
马上,所有人看向男警的目光里,翻滚着浓浓的羡慕妒忌恨。
好吧,老子承认他长的比老子帅,可,可他没老子高啊!
好吧,老子承认这小子家里头有钱,可,可他没老子实诚啊!
好吧,老子承认……
算了,围观的这些个心里头像是浸了醋坛子一样的男警们也不再给自己找理由了,瞧那小子此时一脸得意兴奋的劲儿,即便是再找理由也是徒劳,还不如直接上去K他。
不过说到K,咱们又都是穿着制服的人民公仆,可不能轻易动手,所以也只能在心里头诅咒这广拉仇恨的小子。
江小惠前脚转身刚走,准备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上,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了,掏出来看了一眼,本来还一脸委屈心情不爽的脸上,顿时张开了一丝笑颜。
“喂,臭丫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当上大领导了,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同学给忘了?”江小惠嘟着嘴说道。
“怎么可能!我们可不是同学,我们是铁瓷好不好!”
“你还好意思说呢,自从你当了大领导,这都多长时间没来沈城看我了,哎,像我这种小职员清苦啊,可怜哟。”江小惠一副哀声叹气的小妇人状,却是更添妩媚。
“我这不就来看你了么,来,快跟领导汇报汇报具体位置,听说你们沈城最近可是开了不少的好馆子,得去尝尝!”
“什么?”
江小惠微微惊讶道:“臭丫头,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我真在沈城呢,晚上一起吃饭吧,不许说没时间哦,现在你应该还在上班呢,这样你也别请假了,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好!”
江小惠一口答应,脑袋里浮现出那个和自己脾气对到家的铁磁,昔日警校里的好友,可惜分隔两地,否则天天都能黏在一起。
挂了电话,江小惠心情大好,马上转身走到还在那沾沾自喜,冲着一干围着他羡慕妒忌恨的男同僚们仰脖子的男警面前,轻轻的咳了一声说:“李帅,今天晚上……”
江小惠话不等说出口,这位被唤作李帅,长的也确实挺帅的男警似乎早有预料,马上一脸激动的说:“不!”
江小惠轻轻蹙眉,道:“不什么不,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李帅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被狗叼走一样,道:“小惠,你可是答应我的,不能这么残忍的拒绝我。”
江小惠努了努嘴,道:“我,我这也不算答应你啊,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个人陪我聊聊天,吃吃饭,看看电影。”
李帅马上道:“我可以陪你,我愿意陪你,我愿意!”
“可是……”
江小惠犹豫了一下,道:“我的好朋友来了,不用你陪了,咱们改天再约吧,等我再心情不好的时候再约。”
李帅脸上方才那沾沾自喜,幸福的简直要到九霄云外的表情,瞬间土崩瓦解,仿佛矗立在远古的高大建筑,瞬间崩塌一样,那刚刚在心底涌起的幸福、优越感,瞬间……
哎,形容多了也是眼泪,反正李帅警官此时的心情很糟。
周围的同事们,都向他投来了幸灾乐祸的眼神,李帅暗暗咬牙,在心里头大骂‘一群贱人’,本来就糟糕透顶的心情,在众人的这些一点同心情也没有的眼神的煎熬下,就像是……
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被狗叼走了不说,狗还回过头咬了他一口。
“好了,就先这样吧。”江小惠抿嘴一笑,转身去忙了。
李帅欲哭无泪……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牺牲他一个人,倒是开心了周围其他的同事,这时交警们的胖胖的领导走过来,眼珠子一瞪,冲一干看热闹的交警们厉斥一句,道:“都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啊,继续给我查,仔细的查!”
大家伙其实都是心知肚明,不就是为了要给大领导做样子看么,可大领导的车已经过去,还这么卖力,至于么?
林昆把余宗华和韩唯政送到了省政府的大院里,一辆不起眼的国产车里头,两位省大员从车上下来,这让看到的人都惊讶不小。
韩唯政心思缜密,行事小心翼翼,本来提议不和余宗华一起出现在这省政府的大院,但余宗华执意要求如此。
韩唯政心里也明白,余宗华这么做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方面是要让此时身陷窘境的杨光看一看,让整个省政府大院里的职员们都看一看,他和余宗华已经结为联盟。
另一方面,余宗华也是要堵死他的退路,让他一心往前,在官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韩唯政自问无功无过,绝对是一个清廉的官,做事难免会习惯性的畏手畏脚,不敢去得罪这省里头的一些上面有关系的人,也挺窝囊的。
余宗华这么做,断了他的后路的同时,也让他的心更坚定了,既然已经选择和余宗华站在一起,那就代表正式向杨光以及杨光身后的那些政府要员们宣战,这省政府的大院里接下来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以杨光为代表的喜欢做面子工作的旧实力瓦解,要么就是他和余宗华被瓦解。
林昆没有下车,这也是余宗华的意思,林昆开着车,载着韩心往沈城艺术学校驶去。
路上,韩心打开了车子的收音机,听着已经过时的流行歌曲,歪过头打量着林昆,忍不住的问道:“你跟余叔很熟?”
林昆笑着说:“看来我不告诉你,你是一直要追问了。”
韩心道:“你到底说不说?”
林昆笑着说:“我和余叔的儿子是生死兄弟,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吧?”
韩心哦了一声,再没有多问,她其实见过余志坚几次,再加上旁听侧听的,也知道一些关于余志坚的事情,总的来说对余志坚的影响不差,比起那些只会仗着自己老子耍威风的官二代、富二代们,余志坚算是有出息的。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你爸?”
韩心看着林昆,说:“关心有什么用,政治上的事情我又理解不了,不过我爸突然跟余叔走的近了,我想这是好事吧。”
林昆道:“哦?”
韩心微笑着说:“我爸其实是一个挺有抱负的人,只可惜没有过硬的后台,做事情一直束手束脚,我知道他很不开心,现在和余叔走的近了,他们应该会干出一番成绩吧!”
林昆笑着说:“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干出一番成绩啊?”
韩心道:“你?”
林昆笑着说:“我应该争取把酒吧做大,赚很多很多的钱!”
韩心疑惑的道:“你缺钱么?”
林昆道:“当然了,你没看我开的这车,多贫民啊!”
“切!”
韩心歪过脑袋,白了林昆一眼,说:“你就少在这里装穷了,我又不是没在中港是待过,你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林昆马上眼巴巴的笑道:“我可以保证,我是个好人!”
韩心道:“我也没说你是坏人啊,不过你是黑社会吧?”
林昆一副我很正直的模样道:“谁说的,我可是良民!”韩心下车,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来,清澈而又漂亮的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林昆,说:“你……”
欲说还休,微微羞涩,脸颊上一抹红晕缭绕,更添动人。
林昆隔着摇下的车窗,笑着说:“怎么,不舍得我?”
韩心眉头轻轻一蹙,撅噘嘴,表示不满,道:“你不要臭美,就是想问你今天晚上有灭有时间,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
“吃饭?”
林昆咧嘴笑着说:“这不刚吃过么,还有好吃的地儿?”
韩心道:“当然了,给你一次机会,我带你去吃。”
林昆笑着说:“那这次机会我可以不要么?”
韩心眉头轻皱,眼眶里杀气滋啦滋啦的往外冒,生气的一跺脚,转身就往学校里走去,“林昆,我恨你!”
林昆马上隔着车窗笑道:“今天晚上下班,我在这等你!”
韩心脚底下不由的停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接着又快步的向学校里走去,没说答应,也没有拒绝。
艺术学校办公楼的一扇大落地窗前,郑勇手里头抱着一个高倍数的望眼镜,恨恨的挥了下拳头,暗暗的咬牙道:“小子,又让我看到你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身后的一个同事大姐见他模样奇怪,走过来笑着问道:“小郑,你在这跟谁生闷气呢?”
郑勇马上恢复正常的笑容,说:“哪了周姐,我可没生气。”
被唤作周姐的女同事,指了指学校大门口的方向,笑着说:“是不是在吃韩心的醋,这吃醋可不好使呀,你得主动出击,就像我们家那口子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郑勇道。
“是啊,这女人啊,都是善良的,也是容易被感动的,你要是能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再做一些让她感动的事情,那她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掳获芳心的。”周姐笑着说。
郑勇愣了愣,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喜,道:“谢谢周姐!”
韩心回到了办公室,发现郑勇正在窗边,端着望远镜到处看,韩心挺烦郑勇的,他本来就不是自己办公室的,这突然跑过来,肯定是又要骚扰她,看来林昆上次打他打的还不够重,打的够重的话,他现在肯定就不敢来了。
“韩心,我新买的望远镜,准备登山用的,可清楚了!”郑勇笑着走到韩心的办公桌前。
“哦。”
韩心不冷不热的答应了一声,随便翻出一个工作夹子找文件。
“你要不要试一试,能看的可远了,也看的很清晰。”郑勇把望眼镜从脖子上摘下来,递到了韩心的面前。
“谢谢,我对望远镜没兴趣。”韩心依旧不冷不热的道。
“今天晚上你有时间么,有家馆子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
“我今天晚上有约了,我男朋友会来接我下班。”韩心抬起头,冲郑勇笑了一下,说:“实在不好意思哈。”
“哦……”
郑勇木讷的应了一声,表情里有些失落,道:“那好吧。”
回到了办公室,郑勇坐在了办公桌后面,这心里头越想越不得劲儿,姓林的那小子昨天晚上刚坑了他一大笔钱,今天又约韩心,钱对他来说事小,可韩心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倒不是说自己有多喜欢韩心,而是这小娘们三番两次的拒绝自己,自己这浪荡公子哥的性格,怎么受得了!
还有,上次在饭店里的时候,姓林的那小子还打了自己,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得出了,今天晚上你要来接韩心下班,好咧,今天晚上哥就找几个人来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郑勇眼眸间一道冷光闪过,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林昆躺在了大厅里的一个卡座上,中午喝了点儿酒,居然特么的有点上头了,难不成是假酒?
想想那饭店的级别,不应该卖假酒啊,真要是假酒。
他正半躺在沙发上打盹儿呢,侯小宝和王猛几个人匆匆走了过来,整齐的一列站在他的面前,喊了声:“昆哥。”
林昆本来眯着眼睛,想小憩一会儿呢,被几个人这么一喊,马上没了睡意,坐了起来说:“你们五个什么事啊?”
侯小宝道:“昆哥,我们有要事禀报。”
王猛道:“事情很严重。”
邱池道:“我们去招募小弟,但是没人愿意加入我们。”
李子峰道:“好像有人故意设计。”
陈海涛道:“请昆哥定夺。”
林昆眨着眼睛,微微有些发怔的看着五个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道:“你们五个一人一句,说相声呢?”
五个人应林昆的要求,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说了一遍,大致的意思就是,五个人今天奉命去招募小弟,结果没有人愿意加入百凤门,甚至看见他们还远远的躲了。
林昆道:“你们几个都是去哪招募的?这招小弟还用亲自下去?”
侯小宝道:“昆哥你不知道,我们之前也张贴过类似于酒吧招安保人员之类的新闻,可根本就没有人来报名,没办法我们五个人一商量,只好自己亲自去外面招募。”
王猛道:“都是找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收编他们。”
林昆轻轻的挑眉道:“你们这么做可不行啊,不能什么样的人都能招募,必须要找那种靠得住的人招募才行,就社会上的那些小混混,就算是招募进来了,也难堪大用。”
一向机灵的侯小宝道:“昆哥,可问题的关键是,就是这种小混混也没一个愿意加入我们,还像躲瘟神一样躲我们。”
林昆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没去调查调查什么原因?”
侯小宝摇摇头道:“还没来得及调查,就回来向您汇报了。”
这时蒋叶丽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而且我猜这蹊跷肯定跟聚一堂有关,在沈城能影响到这些小混混的,除了聚一堂应该没有谁会有这个威力。”
林昆顿时恍然,道:“聚一堂这么做,是想要釜底抽薪?”
蒋叶丽笑着说:“也算不上是釜底抽薪,我们根本就无薪可抽,关键是他们这么做,就彻底妨碍了我们发展。”
林昆点点头说:“看来这王勤虎果然是有两下子,这一招实在是高明,我们在沈城招募不到小弟,就发展不起来,总不能用的每一个人都从中港市搬,这么一来我们对聚一堂就一点威胁也没有了,即便是目前看起来聚一堂与我们的交锋中处于下风,他们仍可以控制着我们。”
蒋叶丽坐下来,道:“是啊,王勤虎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何况现在身边又有了丁锦玉,这沈城又是他的天下,我们可谓是举步维艰,得赶紧想个法子摆脱他的控制才行。”
林昆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我还真有个法子,可以试试!”
闻言,蒋叶丽莞尔一笑,道:“什么好法子,说来听听?”
侯小宝几人也是眼睛一亮,求知的目光纷纷看向林昆。
余志坚和陆婷吃过了麻辣小龙虾,两人正在街上散步,天气不错,骄阳明媚,两人走在大街上,混在人群中间,不时的会吸引来羡慕赞赏的目光。
这目光仿佛具有着魔力,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走越近,肩膀渐渐的开始碰撞到一起,每一次碰撞都令两人心跳加快。
这种感觉很美好,美好的令人心生涟漪,层层不息。
嗡嗡嗡……
余志坚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林昆打过来的,这要是别人的电话他可能不接,可林昆的电话他必须接,万一他的昆哥找他有啥重要的事儿呢。
余志坚歉意的冲陆婷笑了笑,说:“我先接个电话。”
“嗯。”陆婷笑着答应一声。
余志坚接听了电话,对着话筒答应了两声,道:“好的昆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余志坚歉意的冲陆婷说:“昆哥叫我现在去办点事。”
陆婷笑着说:“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余志坚紧张的脸上,马上舒缓开笑容,说:“好!”
沈城人民医院,最近这几天医院的床位严重不够用,医院里一下子来了一大群的重伤者,把医院的床位都占满了。
这些人都是前些天在酒吧门口斗殴的重伤者,有的重伤致残了,需要住院长期调养,有的重伤,也需要长期住院观察。
今天半下午,又来了几个斗殴重伤的患者,而且是转院过来的,医院的住院部本来是不接纳的,但院领导亲自发话了,下面负责的这帮人也不敢再拒绝,只能听命。
来的这几个人伤势都挺重的,不过却比之前的这些重伤者要强不少,至少在恢复速度上,人家比之前的这些要快很多。
不是因为后来的这几个伤的轻,而是人家在之前的医院里,享受了好的医疗设施,和用了进口的特效药物,所以恢复起来就快很多。
至于医院里本来的这些伤者,最开始的两天还好,现在已经开始拖欠医药费了,院方最近正在沟通,要不要把这些人给赶出去,这年头看病付钱天经地义,这么一大群的人光住院不给钱,医院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余志坚安排好了五名之前打架受伤的保安,这五名保安以及家属,对余志坚那是绝对百分之一百的感激,前些天的大乱斗之后,重伤的这五名保安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医院,而且在医院里享受到的都是贵宾级的治疗待遇。
这五名保安也只是普通混道上的,说是混也算不上是完全混,只是在酒吧里挂着保安的名头,给人看看场子,早先的时候跟着维多利亚酒吧的前任老板,倒也没经历过什么血腥暴力的事件,每天就是站站岗,在那摆架子唬人,最多也就是处理处理一些喝醉了酒还没背景的人。
像前些天晚上那样大的斗殴场面,他们以前可是从未见过,所以第一时间他们几个的心尖都吓的乱颤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调头就跑,可对方的人那么多,呜闹的将近两百多个人,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几下就被撂倒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五个对维多利亚酒吧是一点的功劳也没有,没有功劳反而受到了如此的优待,令他大感意外之余,对维多利亚酒吧的好感与信心陡然暴增,此生能在这么有人情味的场子里混,不抛头颅洒热血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至于家属们,那更是感激了,他们想的也简单,维多利亚酒吧的其他领导他们也不认识,所以就统统将感激之情全部都强加到了余志坚身上,一口一个感谢之类的话,有的甚至还抹起了鼻涕眼泪,把余志坚搞的怪不好意思的。
这五名保安,分别给安插在了两个病房里,这两个病房都是大号的病房,每个病房里住了大约十多个人,那环境可想而知肯定不怎么好,余志坚马上拦住护士说:“护士小姐,咱们医院搞错了吧,我明明要的是高级病房啊!”
护士小姐二十几岁,这几天病号多,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此时一脸的疲惫,听到余志坚的话有些不耐烦的回道:“没有错,就是这里,要是还有问题,找我们领导去。”
“嘿,你这……”
余志坚是想说‘你这什么态度嘛’,但见小护士一脸疲惫的样子也怪叫人可怜的,索性将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余志坚回过头来,一脸歉意的笑容对病床上的小弟,还有在场的家属说:“实在不好意思,这医院的病人比较多。”
其中一个家属,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妈妈,鬓角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明显,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感激道:“领导,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们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想让他们来一个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
其他的家属也跟着附和,说:“是啊,领导,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这一次虽然是我们的家人受了重伤,可咱们单位给出的解决方案,可是全市也没有的,赔偿了一大笔钱,还给我们换了更好的医院,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又有家属说:“我听我家孩子说了,打架的时候他一点忙也没帮上,甚至还扭头就跑,咱们单位不但不计较,还这么对我们,我真是觉得我们家的孩子跟对组织了。”
……
几名家长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大通下来,反正都是说维多利亚酒吧好话的,余志坚脸上陪着笑容,连连道:“应该的,都是应该的,既然都是我们酒吧的员工,出了事情我们酒吧理应大力的出面解决,主要是出于情义。”
“对了,几位大婶大妈也不用叫我什么领导,叫我小余就行了,我们酒吧给大家的赔偿,还有今天转院的安排,都是我们酒吧老板的意思,你们要真谢得谢他。”
几个人在这边说着,病房里却是愈发安静下来,住了十几个人的病房,一时间只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来来回回,其余的人或是躺在病床上眼巴巴的听着,或是站在那微微错愕,躺着的是重伤的患者,站着的是患者的家属。
这些个患者其实都不是别人,都是聚一堂那些重伤被打残的兄弟们,其中还有十三太保里的人,眼下这些人的情况有些糟糕,欠了不少的医药费,接下来医院很可能要撵人了。
越听余志坚和那几个家属的对话,这些个聚一堂昔日的小弟们的心里越是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压住了一样。
伤心,窒息的伤心……
自己好歹也是为聚一堂抛头颅洒热血的,结果到现在,被打残了躺在医院里,聚一堂却是不管不问的,只最开始的时候拿出一笔钱之后,便再也没有出钱给他们医治的意思。
躺在这儿的这些小弟们一个个伤的都很严重,虽说十有八九的是残了,但如果得到合适的治疗及康复训练的话,虽然不能像正常的时候那样生龙活虎,但基本的生活还是能保障的,可如果要是恢复不好的话,那结果可就糟了。
聚一堂的这些个小弟,本来是痛恨维多利亚酒吧的,明明是黑帮势力火拼,却招来了辆卡车的大头兵,这是作弊啊!
不过事情发展至此,心中对维多利亚酒吧的怨念再深,也不及此时针对聚一堂来的猛烈,尤其此时听到了余志坚和受伤的保安的家属们的对话,他们的心更是拔凉的。
同样都是出来混的,瞧瞧人家维多利亚酒吧是怎么对待小弟,再反过来想想他们一直在心中当做信仰的聚一堂……
算了,说多了都是眼泪,能怪谁呢,谁让自己不是给维多利亚酒吧卖命的,偏偏跟了一个狼心狗肺的聚一堂。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摇头叹气的走进病房来,老头满面的愁容,本来就苍老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暗淡。
马上一名将近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迎了过来,急切的问道:“老头子,怎么样,借着钱了么,老二家过的富裕,他一定……”
老太太的话不等说完,老头垂头丧气的打断说:“没借。”
“什么?”
老太太惊诧的有些不可思议的道:“老二他,他……”
老头子一屁股坐在了病房里的长椅上,阳光晒在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疲惫与无奈,道:“还不是怕咱们还不上钱,咱们都一把年纪了,拿什么还?”
“可,那咱儿子的腿怎么办,不做手术的话,是会留下残疾的,真留下了残疾,那以后去哪讨媳妇去啊!”
老太太说着激动起来,熬的通红的眼眶里,一股热泪涌出。
病床上躺着的青年道:“爸妈,你们不用替我着急了,这真要是残疾了,我也认了,讨不到媳妇就讨不到呗。”
“混账!”
老头气的站了起来,说:“讨不到媳妇,你怎么给我生孙子,你不给我生存子,咱们家的香火怎么延续?”
老太太赶紧安慰老头说:“老头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儿子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咱们顺着他来哈。”
老头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冲着小青年就骂道:“”好好的书你不读,偏要下来混黑社会,现在好了,残废了吧。”
老头子生气而又着急的说:“混黑社会你也不选一个有人情味的,你这前脚刚受伤,人家就要跟你划清界限,一分钱的补偿没有不说,就连这住院的费用都得我们自己掏!”
“我和你妈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够你医药费所需要的钱,这时候你一直崇拜的大哥在哪?”
小青年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说:“爸妈,都怪我自己眼拙,害的你们跟我操心了,我的腿你们不用管了,大不了就这样残疾了,我照样能自力更生,以后也能养你们。”
说着,小青年的眼眶湿了,才是刚刚二十几岁的年纪,本来在帮派里混的挺开的,还想着将来有机会,能够晋入到十三太保里面,现在可好,什么机会与希望都没有了。
余志坚这时笑着站了起来,说:“老人家,你儿子的医药费我可以帮你们出,你们不用再担心他以后了,能不留下残疾,我一定让医生全力以赴,不给他留下残疾。”
老头和老太太,包括病床上躺着的小青年,以及整个病房里所有的人,全都逗齐刷刷的向余志坚看过来,觉得不可思议。
余志坚冲病房的门外喊道:“护士小姐,麻烦你来一下。”
一身白色服装的护士小姐,马上带着小跑走了过来,礼貌的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余志坚掏出银行卡,递给小护士,说:“这边病床上的哥们的腿需要做手术,这钱我出了,银行卡的密码是六个‘6’,让这位老大爷跟你一起去划卡。”
小护士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余志坚,小声的提醒道:“先生,这笔手术的费用可不低,我是担心你的银行卡里……”
余志坚笑着说:“放心吧,我卡里的钱一定够数,不够你再回来找我。”
病房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更加诧异起来,有人觉得余志坚是疯了,要是不疯的话,谁肯拿自己的钱去给别人看病。
何况这个别人,还是他几天前的仇人!
床上躺着的一干聚一堂的重伤的小弟们,这心里头的滋味更难受,紧要关头,没想到出来帮忙的居然是维多利亚酒吧,他们是越来越觉得聚一堂禽兽不如,早该灭亡了……医院,病房内……
无数双充满渴求的目光看向余志坚,余志坚只觉得兜里头凉飕飕的,转身就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岂知他刚转身,身后就是扑腾的一声响,像是膝盖砸在了水泥地上的响声。
眼前就是门槛,一步就可以迈出去,可良心在颤抖,他咬了咬,这一步近在咫尺却如远隔天涯一般迈不出去了。
扑腾扑腾……
接连的又是几声响,沉闷却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沉重与渴望。
本来满屋子几乎已经陷入绝望的家长们,那一双双苍老的脸颊上,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谁都不愿意自己家的儿子真的落下终生残疾,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哪怕是要他们用命去换孩子一个完全,他们也愿意,这就是为人父母。
余志坚慢慢的转过身,面前是十几个跪在地上的家长,几乎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苍老的皱纹。
都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底层家庭,有的是外地的农民,这些人里有一个算一个,面对如此重伤的孩子,根本拿不出这钱。
余志坚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按说病床上躺着的这些人,都曾经是维多利亚酒吧的仇人,拎着棍棒要打砸维多利亚酒吧的,可此时看着他们满脸凄楚的脸,心里却实在不落忍。
他的银行卡里是有些钱,可一下子这多人的医药费,他肯定负担不起,而且不光是这个病房的,还有其他病房的……
那可是将近二百多个人啊!
“这……”
余志坚为难,是打心里的为难,他不是不想帮,军人出手,东北虎特种大队里的箭头兵,侠义一身自当不会太在乎钱财这些身外之物,可他是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钱,把他卖了也没那么多。
“大家都起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踏了进来,不等回过头去看,余志坚脸上那局促无措的表情已经全部释然。
林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众人目光纷纷错愕的看向他,在场的这些个跪在地上的家长自然不认得这位看起来很面善的年轻人是谁,可躺在床上的这些个重伤的病号认得啊。
只见床上的这些个本来已经被伤痛折磨的面容憔悴的小伙子们,一个个顿时脸色煞白,这维多利亚的老大亲自过来,该不会是要找他们麻烦吧,那他们可真是再死一百个来回也不够了。
一群跪在地上的家长还是不肯起来,目光里满是疑惑与纠结,他们生怕自己的膝盖就这么站起来了,孩子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要说,这次沈城军区的那群士兵下手也确实够狠,也没辙,来的都是特种大队里的特种兵,这些兵经常在外面执行任务,对敌的要么是恐怖暴乱分子,要么就是那些重型的犯罪分子,每一次搏斗与厮杀,几乎都是奔着毙命去的,敌不死就是我死。
这一下子跟黑道的混混们动手,手上虽然掌握了分寸,不至于把人毙命,但一个个下手的力道却还是贼拉很,就比如说普通打架的骨折吧,养一段时间可能就好了,在这群士兵的手上可就不一样,被打伤的这群小年轻几乎都是粉碎性骨折,或者是严重的断骨,这种伤势如果得不到全面妥善的治疗,落下残疾是一定的了,就算好好治疗,日后恢复起来也不可能如同当初一样,比如看起来很正常,但重的活怕是干不了了。
此时,不论是躺在病床上的这些个小混混,还是跪在地上的他们的家人们,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余志坚的身上,可余志坚的犹豫不决,令他们也看出了余志坚的难处,也能够理解,一下子这么多的人,不是每个人三五十块钱那么简单,都是一笔笔几万甚至十几万的治疗费用,太多了。
眼前突然走进来的这个年轻人,或许是他们的希望,他们心中又有犹豫……
林昆笑着走到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面前,老人穿着朴素,脸上的皱纹里满是生活的辛酸与无奈,一双和年龄不相符的苍老的眼眸,熬红了,正满是期盼与希望的望着林昆。
林昆弯下身,将老人扶了起来,老人有些执拗,还想着要继续跪着,林昆笑着说:“老大爷,你先起来,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老大爷嘴唇哆嗦着说:“真的么,你真的能帮帮我的孩子么?”
“爸……”
病床上躺着的一个胳膊缠着厚厚绷带的小青年出声道:“别求他了,他是……”
不等小青年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老大爷,我答应你。”
一下子,整个空荡荡的病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光诧异的看向林昆,也包括余志坚,这样一下子这么多人,可是一比不小的费用啊,即便现在林昆的兜里有钱,可钱也没这么花的呀。
不过再想到刚才自己的心情,余志坚也马上能明白林昆是怎么想的了,同样都是出身军旅,一身侠气自然不会过于在乎钱财,讲究的就是一个道义,这么多人躺在这,每个人的背后又是一个含辛茹苦不容易的家庭,即便前几天躺着的这些个小年轻还拎着棍棒,要把维多利亚酒吧给砸了,可问题的根结也不在他们身上,归根到底他们只是一群听命的小弟。
“真,真的么?”老人声音颤抖,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
林昆笑着掏出银行卡,冲身后站着的小护士招招手,小护士恍然的回过神,踏着小脚步走过来,道:“先生,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么?”
小护士微微的仰起头,看向林昆的侧脸,双眼里满是敬佩。
林昆回过头,嘴角微微一笑,小护士马上羞赧的微微垂首。
林昆刚要把银行卡交到小护士的手心中,跪在地上还没站起来的那些个家长,齐声恳求道:“小伙子,求求你也帮帮我们。”
林昆把银行卡交到了小护士手里,道:“这些人的医药费,全都从这卡上出,我不管花多少钱,医院要尽最大努力治疗,我希望等他们从医院走出去以后,都可以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
小护士扬起那娇嫩胖乎的小脸,眼神中的崇拜与震惊毫不掩饰,这绝对是她在医院里见过的出手最阔绰最有爱心的男人。
“OK?”
小护士愣神,林昆笑着问了一声,小护士马上回过神来,道:“OK,OK……不过先生,我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向你保证……”
林昆笑着说:“那就把我的话转向你们领导,有任何问题来找我。”
“嗯。”
小护士频频的点头,拿着银行卡就跑出了门外,去办理相关手续了。
林昆回过头,看向众人,偌大的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他看着地上还在跪着的这些大爷大妈们,笑着开口刚要劝他们起来,一群人却是齐刷刷的砰砰砰的往地上磕头……
“小伙子,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这一下子,换做林昆有些慌了,回过头赶紧对余志坚说:“快帮忙!”
两个人赶紧过去把跪在地上的这些大爷大妈们给扶起来,有的脾气犟的,非要多给林昆磕两个头,林昆干脆就要挟说,如果非要这么执拗的话,那就不帮他们的儿子治病了,老人们这才罢休。
这一幕,正好被病房外面的一个女孩看到,女孩觉得好奇,就随手掏出手机发了一个微博,于是消息很快就在互联网上散播了开来。
其他病房里的那些同样因为没病继续医治的家属们,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走廊里马上挤满了人,纷纷要给林昆下跪渴求。
这场景完全超乎了林昆的想象,本来他叫余志坚把本帮派的兄弟安排过来,是为了形成对比,让那些聚一堂的小弟弟看一看,百凤门对待自己的小弟是如何的优厚,有些东西空口无凭,需要亲眼所见才有说服力,接下来这些聚一堂的小弟在把消息散播出去,这么一来沈城道上的那些小弟们,对百凤门的印象便马上会发生变化,那就不愁还没有人加入进来。
眼下的这一切,是林昆完全没有想象到的,他没料想到的是,聚一堂竟然对他手底下的这群兄弟如此的薄情寡义,来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的打听过了,聚一堂的负责人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交了一笔费用之后,便再也没有后续的费用补缴,导致现在将近二百多个人面临着拖欠医药费,甚至要被赶出医院。
不要说医院没有良心,医院本身也是盈利单位,一下子将近二百多个人,如果都不付医药费的话,这笔损失医院也吃不消。
医院顶楼的天台上,林昆和余志坚靠着墙边抽着烟,阳光暖融融的晒过来,陆婷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正低着头玩手机。
余志坚看着林昆,问:“昆哥,那么多钱,花了你不心疼?”
林昆笑着摸摸胸口,说:“好像有点疼吧,不过要是换成你是我,你也肯定会花吧,总不能看着那么多年迈的父母跪着吧。”
余志坚苦笑说:“只怪他们的孩子没有跟对人,跟了聚一堂那群白眼狼。”
林昆摇头笑道:“也不然,我听说王勤虎还是很讲义气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吧。”
两人这边说着说,陆婷抬起头看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林昆,你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我想应该超乎你的想象了。”“这是什么?”
余志坚疑惑了一声,和林昆一起向陆婷递过来的手机看去。
手机很漂亮的,最新款的某大牌,屏幕也比普通的手机要大,边框上还镶了一层闪烁的粉钻,但重点不在于此,而是手机的屏幕里,那一条条刷爆了网络的微博——沈城人民医院现世绝世好人……
——心怀仁义,狭义心肠!
——新时代好青年!
……
一大堆的夸赞词语,下面还配上了林昆的照片,余志坚慢慢的转过头,向林昆看过来,哈哈笑道:“昆哥,你这是要火啊!”
却见林昆皱紧着眉头满面愁容,余志坚和陆婷全都非常诧异起来,余志坚道:“昆哥,你这是咋的了,不高兴啊?”
陆婷也是奇怪的说:“怎么,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唉……”
林昆叹了口气,抹了抹脑袋上那随意的发型,忧愁满面的说:“我是在想,这偷拍的人也太不专业了,照的我一点都不帅啊!”
目光从屏幕上挪了起来,看向一脸诧异的余志坚,和微微蹙眉的陆婷,咧嘴一笑,道:“你们是不是和我也有同感?”
人民医院这么一闹,马上又将林昆给推到了舆论的风尖浪口之上,广大网民的评价也不是一片点赞,也有表示鄙夷、怀疑的,有人说林昆这是在故意作秀,并且还有有心人把林昆之前在网上传的绯闻给扒了出来,说这小子就是个善于炒作的投机分子。
对此,林昆却是毫不在乎,他期望的效果已经超乎想象的达到了,沈城才刚刚入夜的时候,侯小宝几个人就打来了报喜的电话,说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要加入百凤门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最开始他们满大街的拉人也不见有人加入,现在可好,满大街的小混混们追着他们争着抢着要加入百凤门。
要单单是小混混们也还好,就连一些个初中生、高中生、甚至还有大学生,也都开始找各种的渠道要加入本世纪‘最正义,最仗义、最仁义’的帮派。
林昆听后陡然间毛骨悚然,这网络传播的威力也太大了吧,在他心里头所造成的震撼,可绝不亚于投放了一颗原子弹啊。
燕京城,此时的朱家大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高档奔驰车,副驾座的门打开,一个一身正装的小年轻赶紧下来,绕到了驾座后面的车门旁,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将手放在门檐上。
老魁颤颤巍巍的从车上下来,咳嗽了两声,整个身体都在哆嗦,小年轻赶紧伸手就要过来扶他,却是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
小年轻铿铿铿的倒退两步,一脸诧异的看向面前这个好似站都站不稳的老头,明明就要倒了,可刚才怎么突然那么大的力量?
老魁一个凶巴巴的眼神瞪过来,道:“小子,瞅啥瞅,没见过老大爷啊!”
小年轻顿时一个激灵,这古怪的老头脾气咋这么火爆捏,心中不由暗暗的道:要不是看在你年龄大,而且是朱老的客人的份儿上,像你这么倚老卖老的主儿,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
“咋的了,想给我点颜色瞧瞧?”老魁瞪着小年轻不屑道。
小年轻的眼珠子顿时又瞪的老大,眨巴着眼睛喃喃道:“乖乖的,难不成还真会读心术怎么着,这都能猜对!”
老魁冲小年轻勾了勾手指,不屑道:“来,尽管跟你大爷比划比划,今天你要是把我打倒了,我喊你一声大爷!”
小年轻回过神,苦笑说:“老爷子,你是我们朱老的贵客,就是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跟你动手啊,你还是饶了我吧。”
老魁冷哼一声,道:“磨磨唧唧,畏首畏尾,算个球男人,你小子真要是个带把的,就挥起拳头冲老头来!也不用担心朱老头怪罪你,就说是我硬逼你出的手。”
“这……”
“再墨迹可就不是个带把的,年纪轻轻有点种行不行!”
小年轻犹豫,老魁咄咄逼人的激将道,小年轻是真想动手,给对面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头点颜色瞧瞧,可他又是真的害怕朱老会怪罪,好不容易从部队里选拔出来,来到朱府上当差,万一就因为意识气盛犯了点小错误被开除,那可就不值当了,书上不都说了么,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年轻陪上笑脸道:“老前辈,我知道你身手了得,求你高抬贵手,就别在这儿和我较真了,咱们快去见朱老吧。”
“不成!”
老魁瞪着眼珠子,又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小年轻训斥道:“你小子简直太孬了,跟我徒弟比起来简直差远了,虽说我徒弟是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可比你爷们多了!”
“老前辈,你……”
都是部队里出来的血气方刚的汉子,被老魁三番两次的揶揄激将,这心里头一股无名之火,噌的一下就蹿上了脑门。
嘎吱嘎吱,一双拳头握的直响,眼眶的目光也变的坚决起来,心中一股豪气冲起,大不了被朱老训斥一顿,再灰溜溜的离开朱家,这天底下天大地大的,还愁……
算了,还是忍忍吧,这天底下天大地大,虽然不愁男儿落脚的地儿,可能比的上朱家的去处,全天下怕是也没几个吧,自己要是真从朱家被赶了出去,以后自己的人生上也算是染上了污点,真正的大家族肯定也不愿收留自己。
其中利弊太过明显,小年轻紧握的拳头还有那紧绷的脸颊,渐渐的松开了。
“嘿!”
老魁不满的叫喊道:“你这小子还真够孬的,这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咋的了,你这是要跟我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年轻苦笑,道:“老爷子,求你就放过我吧,我只想……”
“怎么回事啊?”
小青年的话不等说完,朱家大院里一个身着华贵的老人走了出来,圆脸微笑,看上去慈祥又给人狡猾的感觉。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朱家大院的老管家,老管家姓管,朱家大院里的人都喜欢称他一句管总管,在这朱家大院里的地位,一点都不亚于朱家的那些嫡系的子嗣们。
小年轻一见到老管家,脸上的表情一激动,这就感觉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马上说:“管总管,这位老先生他非要跟我动手,我,我这哪里敢动手啊,还请管总管劝劝老先生。”
“哦?”
老管家哈哈一笑,走到老魁的近前,拱起双手说:“老魁大哥,咱们可是好久都没见面了,别来无恙否?”
老魁斜了老管家一眼说:“谁是你大哥了,你看我像是无恙么,我这浑身上下都是伤,你们朱家可得补偿我。”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已经说了,什么条件老魁大哥您尽管开。”
老魁看看老管家,又向旁边的小年轻看了一眼说,“那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让这个小弟跟我好好的打一架。”
老管家眉头轻蹙有些为难,“老魁大哥,不是做兄弟的我怀疑你的身手,实在是你现在的身体好像不太适合切磋。”
“这不用你管,我就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我直接找朱老爷子去了!”老魁一副没商量的语气道。
“好吧。”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转而对小年轻说:“邵龙啊,手上掌握点分寸,要是伤了老魁前辈,我可拿你是问!”
被称作邵龙的小年轻苦哈哈的耷拉着眉毛,道:“管总管,你放心,我一定不伤着老前辈。”
闻言,老魁马上不愿意了,道:“小子,你什么意思,意思是还要对我手下留情呗?今个你要是敢手下留情,我马上掉头就走。”
老管家马上阻拦道:“老魁大哥,别介啊,朱老已经在里面等了。”
老魁瞪着眼睛看着老管家,老管家马上服了软,道:“好好好……”转过头看向邵龙道:“拿出真本事来。”
“这……”
邵龙还是有些犹豫,拿出真本事,这万一伤了这老人咋办。
嗖!
不由邵龙多想,看似摇摇欲晃的老魁,突然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拳头亮起来,直捣他的面门。
邵龙顿时大惊,这突如其来的一拳也太快了吧,快的完全超乎他的想象,要知道眼前的老魁可是一身重伤的模样,刚才连站都还站不稳呢,现在居然如闪电一般杀至。
砰!
邵龙赶紧抬起双手格挡,一声闷响,声音不小,但邵龙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并没有受什么大力冲撞。
就在邵龙错愕之时,老魁咧嘴一笑,讥诮道:“小子,这一把是我让你,别说我倚老卖老偷袭你,你要是再墨迹,我可就不客气了。”
邵龙脸上的肌肉动了动,这老头也太欺人太甚了吧,口中‘啊’的一声怒吼,反正管总管刚才已经有话了,就算真把这个老头给打伤了,也不用自己来负全责吧。
邵龙挥起了拳头,就向老魁砸了过来,气势汹汹,速度也是极快。
老魁的嘴角微微一笑,一脸云淡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把邵龙放在眼里,这轻蔑的眼神,让本来已经几近咆哮的邵龙,更加的火大起来,拳头上的力道硬生生的又加大了。
“我去你的吧!”
眼瞅着邵龙的拳头就要把老魁的脑门砸歪的一刹那,老魁突然原地跳了起来,那一双只有40码的脚板子,却是高高的踢了起来,冲着邵龙的下巴,精准无比气势凛人。
砰!
脚尖直接踢在了邵龙的下巴上,邵龙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里一阵嗡鸣,方才还蓄势充盈的身子,马上轻飘飘起来……呼通!
一声闷响,坚硬的石板路仿佛随之一颤,名叫邵龙的小年轻的后背,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听这声音都替他疼。
“哎哟……”
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喊出了喉咙,邵龙捂着胸口强撑着想要做起来,可后背剧烈的疼痛,仿佛将骨头分裂一般,挣扎了两下之后,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算是放弃了。
老魁嘴角得意的一笑,道:“小娃娃,让你还敢小瞧老人家。”说着,摇摇晃晃的走到邵龙的面前,向他递过来手。
邵龙强忍着后背的疼痛,抬起手抓住老魁的手,这一抓感受着手心里的老茧,邵龙的内心再一次震惊起来,这一层厚厚的老茧,那可不是一年两年所能够磨练出来的。
老魁一把将邵龙给提了起来,笑着问:“咋样娃娃,服不?”
邵龙摇晃着稳住身形,脑袋瓜子里还是嗡嗡的乱叫,却是一脸恭敬的说:“服了老前辈,是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
“哈哈!”
老魁爽朗的笑了两声,向老管家走了过去,道:“走,进去见见朱老头,大老远的过来,我还饿着肚子呢。”
老管家笑着说:“正好准备了地道的东北菜,你的最爱。”
朱老的小院里一片安静,朱老坐在院子里的一株老树下面,半卧在太师椅上,身上搭着一件厚厚的貂皮毯子,朱老半眯着眼睛,一副似睡而又非睡的模样,安详恬静。
老管家带着老魁走进来,老魁脚底下的步伐还是有些虚,内伤不假,他也不想掩饰,索性身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朱老头,我来看你了!”老魁大嗓门一亮,惊起那还未抽出嫩芽的老树上栖息的两只麻雀,扑棱棱的飞走了。
朱老翕合的眼睛睁开了,坐了起来,揭下身上的貂皮毯子,看着老魁笑道:“老小子你终于来了,一辈子改不了不做飞机的怪癖,就那么怕飞机出事要了你的老命?”
老魁嘿嘿笑道:“你的命金贵,俺的命也金贵,人生百般滋味,我可是还没尝够呢,真要飞机从天上掉下来,我要是挂了,那我得冤屈的慌,我还是留着命享受生活吧。”
朱老站了起来,笑着说:“怎么,还是那么的好色?”
老魁下巴微微一仰,似乎一副很自豪的模样,说:“咱这叫老当益壮,什么叫还那么色,男人本性好不好?不过我就是再色,也比不上姓林那小子,身边净是美女。”
朱老笑着说:“先别说别的了,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咱们这就去走两盅,有什么话等二两酒下肚再说。”
老魁爽朗的大笑,道:“好,我今天就舍命陪你这老君子,有内伤也不怕,大不了今天死在你的酒桌上!”
朱老哈哈笑道:“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在我看来你就是个老祸害,到阎王爷那也不会收你的。”
餐厅,饭桌,满满的都是丰盛的菜肴,其中以东北菜为主,要说老魁也绝对算是奇葩一枚了,江南人,却钟爱东北菜,什么杀猪菜,猪肉粉条子,小鸡炖蘑菇等等,每次一见到正宗的东北菜,那食欲大开的简直都吓人,用老魁自己的话说,只要满满一桌子东北菜,给咱一头牛都能吃下。
朱老和老魁迎面而坐,老管家坐在朱老的旁边,朱老和老魁举起酒杯,老管家也端起了酒杯,三人将酒杯碰了一下,喝下了今天的第一杯酒。
老魁放下就被,咂巴着嘴说:“不错不错,好酒好酒啊!”
朱老笑着说:“走的时候,我给你多带上两瓶。”
老魁咧嘴一笑,几分无赖的模样,道:“两瓶哪够喝,以后我打算住在这儿了,天天有酒有肉,还有人伺候着。”
朱老笑着说:“好啊,我朱府凭添一位高手住进来,好事。”
老魁道:“当然是好事了,也不用你开工资,只管吃管喝管住就成了,朱老头你这精打细算的本事可从来未减啊。”
朱老哈哈笑道:“瞧你这老家伙说的,我是真心邀请,你却把我给说成了老奸巨猾,要是不说留你住下,你又要说我没人情味了,你呀你呀,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淘气呢。”
“咳咳……”
老魁嚼的一口菜,差点把自己呛到,“淘气?朱老头,你也只比我大十几岁吧,可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咱俩现在走在大街上,那些小年轻的都一样喊咱们老爷爷、糟老头、老大爷。”
朱老端起酒杯,老管家马上将酒斟满,然后又准备给老魁斟酒,老魁道:“小管啊,不用你给我斟,我自己倒。”
老魁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老管家这才接过就凭给自己满上。
朱老举起酒杯说:“来,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帮了我这次忙。”
老魁也不客气,端起酒杯给朱老碰了一下,然后老管家也和两人的杯互碰,三人又是一仰而尽美酒下肚,喉咙里都留着香气。
老魁放下酒杯,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说:“朱老头,那姓林的小子到底跟你啥关系,为了他你能把我给请出来,你们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吧,说,是不是你当年在外面留下的种?”
“咳咳……”
这一下换朱老咳嗽了,笑骂道:“你这老小子真能瞎掰,不要玷污我的名声好不好,我可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切,要说你们俩没关系,谁信啊!”老魁翻了个白眼说:“不说拉到,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我最想说的不是这个。”
“哦?”
“这小子是个奇才啊!”老魁双眼发亮,道:“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这小子是我见过的武学中的这个!”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朱老满意的一笑,说:“我看上的晚辈,不一般吧。”
老魁道:“不过这小子可是挺风流的,身边总有美女,这一点我可比不过他,我已经把他收做徒弟了,等我百年以后,我也算是给这个江湖留下点什么了,即便我到了地下,凭这小子我也能在江湖上多活一些年,别人一提起他,都会想到是我老魁的徒弟,哈哈哈!”
朱老笑着说:“你老小子可想的真远。林昆确实不错,不但有勇而且有谋。”
“有谋?”老魁道:“这我倒是没看出来,就知道这小子不傻。”
朱老笑着冲老管家示意,老管家拿出手机,递到了老魁的面前。
老魁歪着脑袋好奇的看过来,上面满满的都是互联网消息,说的都是林昆医院里慷慨救人侠义凛然,看到救人的人数,以及涉及到的上百万的医药费的时候,老魁的脑门马上皱了起来,骂了一声道:“这小子简直傻的冒泡啊!”
朱老哈哈的笑着说:“依我看那,林昆这么做却是聪明的不能再聪明了。”
老魁道:“哦?”
朱老笑着说:“人生地不熟,想要尽快闯出一个好名声,还有比这更简单直接的办法么,这一下不光是沈城的人知道了他,就连全国的人也知道他了,再要想在沈城开创点什么事业,追随者一定无数,这偌大的天下不是一个人就能掌控经营的,哪怕是一个草包给他一群死士,也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老魁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道:“这么说,这小子是在玩攻心?”
……
沈城,中心某豪华别墅内,王勤虎的脸色难看的像是醮了墨汁,浓浓的晕染不开,他手底下的四大堂主都在,八大金刚也在,十三太保被废了以后,新选拔出的一群小头目也在。
别墅的客厅很大,但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人,还是有些拥挤。
丁锦玉陪在王勤虎的身边,小心翼翼,整个大厅里的人也都小心翼翼的。
王勤虎手里捏着个茶杯,啪的一声丢到了李南天的面前,茶杯摔的粉碎,茶水连带着茶叶溅的到处都是,溅到了李南天的裤脚上。
李南天面色沉稳,可身上还是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抬起头看向王勤虎,此时的王勤虎一身杀气,像是山林里走出的猎食老虎,随时都有可能吞人。
王勤虎语气冰冷的冲李南天说:“南天,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医院里的那群兄弟,我不是让你好好安抚下去么!咱们聚一堂是一个将兄弟义气的地方,那么多人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以后还让我怎么在这个江湖上混!”
李南天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道:“虎爷,你听我解释,我是在想……”
王勤虎冷的打断道:“不舍得钱?”
李南天道:“我算过了,把那一群小弟全都医治好,需要几百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我就想这个坏人我来做。”
“坏人你来做?”王勤虎瞪着眼睛怒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替我省了钱,然后再在外面替我挨骂,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
李南天道:“虎爷,我也没想到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真不是……”
王勤虎再次冷的打断,道:“现在的情况是,姓林的当了好人,外界将所有的骂名都指向了我,指向了咱们聚一堂,咱们聚一堂的‘仁’字招牌,这一下算是彻底的被砸了。”
李南天道:“虎爷,我,我错了……”
王勤虎气的握紧双拳直哆嗦,这个李南天是他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人,栽在自己信任的人的手上,这让他更无法接受,他很想当着重兄弟的面,把眼前的这个混蛋给打残了。
丁锦玉这时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贴到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能够明显的看出来,王勤虎此时脸上的表情狰狞了一下,但马上随着丁锦玉的话,慢慢的又平息了下去……夜,深了。
浓稠的夜色,挥散不去,正如积压在心底如果山峦一般的心事。
王勤虎站在落地窗前,身后的大厅里一片空荡,人都已经散了,只有沙发上的丁锦玉还在,她抱着双眼,满是担心的看着他。
手中的烟燃烧将尽,烟灰自然散落,王勤虎平静的脸上,却是一道道说不出的忧愁雕刻,窗外那无尽的黑暗中,点点光亮的路灯,灯光下那无力颤抖的树影,仿佛正应他此时的心情。
难道自己错了?
与百凤门为敌,从最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那姓林的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能一个人的出现,就改变了中港市地下世界里多年不变的格局,岂会是普通人?
王勤虎摇头,苦笑,手中的烟塞进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再吐出来,浓浓的烟灰挥散在空气中,渐渐的化作一片透明。
丁锦玉终是坐立不住,站起来向王勤虎走了过来,她的脚步很轻,步伐也很慢,像是生怕不小心打扰到了王勤虎似的。
王勤虎微微转过头,嘴角的苦笑在明亮的灯光下格外鲜明,道:“锦玉,算来算去没想到,我居然被最信任的兄弟给坑了。”
丁锦玉继续向前走着,语气平静的说:“虎哥,至少二当家的也不是有心要背叛你,他只是好心办了错事,可以原谅。”
“可以原谅?”
王勤虎摇头道:“刚才如果不是你对我的那一番话,让我冷静了现在,现在李南天的尸体恐怕已经横在了大厅中央。”
丁锦玉道:“虎哥,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不管二当家是不是好心办了错事,他这次失误对我们聚一堂的影响十分恶劣,往浅了说,我们原本打算控制百凤门招纳小弟的计策全盘失败,往大了说我们在整个辽疆省的道上失去了‘仁义’二字。”
王勤虎道:“‘仁义’二字说起来简单,可这‘仁义’二字若是丢了,就是失去了人心,外界对我聚一堂怎么看重要,可更重要的是我聚一堂内部的人心,已经开始从内部分裂了。”
说着,王勤虎抬起头,目光陡然发亮的看着丁锦玉,丁锦玉被吓的身体不由的缩了一下。
王勤虎嘴角冰冷的一笑,道:“李南天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给聚一堂省钱,我早就问过财务,其中一大笔钱说不清楚。”
丁锦玉惊讶的道:“虎哥,你的意思是,二当家他……”
王勤虎道:“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贪念,过去李南天也没少贪钱,我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他把事情做的有点绝了。”
丁锦玉道:“虎哥,那你的意思是,还要对二当家动手?”
王勤虎阴冷的一笑,点点头道:“先缓缓,暂时还不是时候。”
丁锦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虎哥,你能这么想最好,现在咱们聚一堂内人心不稳,要是这个时候再处决二当家,再闹出一些不可控制的后果,那就完全是给百凤门留机会。”
王勤虎道:“现在百凤门那边一定很火热吧,我听说那些道上的小混混,可都争着抢着要加入它们,照这么来看,这一晚上的时间过去,明天一早上,百凤门在沈城就形成规模了。”
丁锦玉笑着说:“虎哥你烦心,你让我安排的人,我已经安排进去了,关键的时候,应该能派上用场。”
王勤虎冷笑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就不信他姓林的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
日落黄昏时,林昆那辆租来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艺术学校的大门口。
艺术学校,光闻其名就能想象的到,里面到处都是学妹靓妹。
今天正好是周五,明后两天周末放假休息,学校大门外的马路两侧,停满了各种豪车,而林昆的黑色轿车停在这,简直就太不起眼了,完全被那成排就跟不要钱似的豪车给湮没了。
咱们林大兵王可一点自卑的心思也没有,不管周围那些开豪车的,长的一个比一个丑,兜里揣着钱来学校找妹子取乐的男淫们如何投来鄙夷的目光,咱就是叼着烟卷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距离学校下课放学,还有些时间,林昆叼着烟卷背靠着车门上,这时旁边的一个开宝马的胖子,笑呵呵的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又看了看林昆身后的车,说:“兄弟,你这装备也不行啊?”
林昆咂巴了一口烟,笑着说:“哥们,我这装备咋就不行了?”
“档次一看就不够啊!”胖子笑容鄙夷,抬起那肥嘟嘟的手指着周围的一辆辆豪车,仰着下巴颏道:“你看看,这些才叫档次呢!”
说完,胖子又向林昆凑了凑,一副说教的姿态道:“这么跟你说吧,这艺术学校里的小妹,那一个个都是水灵水灵的,想要泡这里的小妹,靠的是长相么?靠的是学历么?靠的身材么?NONONO,靠的是钱,靠的档次,靠的是面子,懂不懂?”
林昆摇摇头,摆出一副很虚心,但也很木讷的表情,就跟课堂上老师怎么讲都理解不了的小学生一样,道:“不懂。”
“嘿!”
胖子吆喝了一声,笃定道:“小子,你没算是没救了,今个咱哥们跟你打个赌,就凭你这破车,要是能把到妹,我输你五百块钱!”
林昆还是那么一副木讷而又认真的表情,说:“大兄弟,你都开宝马了,一看就是有钱人,这打个赌就赌500块的,是不是太少了点?”
“哟呵!”
胖子脸上的表情讥诮而又得意,打量着林昆说:“哥们,没看出来啊,你开着一个二流的国产车,还挺有底气的嘛!”
胖子出声这么一吆喝,周围这些个有钱而又闲的蛋疼的男淫们,马上纷纷拥了过来看好戏,吹着口哨一面怂恿着胖子,一面向林昆投来鄙夷的目光,甚至还有的出言不逊的揶揄……
“喂,小子,还是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吧,就凭你这模样当个小白脸,找个老女人败败火合适,这些个小姑娘可都是喜欢钱的小主儿,兜里不揣个几万块钱,还想泡妞,做梦呢吧!”
“哎哟喂,我可真是没见过这么有自信的哥们,上一次那个开国产车的哥们来泡妞,结果怎么样?好像是被谁给打了吧,哈哈!”
“哥们,大家都是男人,听咱们这群大哥哥一句劝,赶紧的麻溜的哪来的哪回去,别扎在咱们这一群豪车的中央破坏大家整体的贵气。”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算是把林昆彻底给看扁了,不过这里面也有人觉得林昆眼熟,对身边的同伴小声的说了句:“这小子我怎么好像在哪见着过?”
同伴讥诮的笑道:“就他这副模样,除了有点小帅以外,满大街的都是,这就叫大众脸,哪像咱们长的这么特立鲜明。”
“哈哈……”
说话的这两个金贵的主儿一起笑了起来,周围听到两人对话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几个人除了有钱之外,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一字——丑!
什么高富帅,这个广泛流行在当下社会的关键词,林昆也就纳了闷了,怎么随便按在哪一个人的身上都严重的不符合标准呢?
眼前这一群嘲讽他,鄙夷他,拿他当笑话的有钱的二代们,要么是太胖,要么是太矮,要么是就太丑,总之没一个对得起‘高富帅’这三个字的。
要说这一大群人里头,也并不是一个高富帅也没有,林昆拍拍胸铺,这一群睁着眼睛的瞎子,就没发现真正的高富帅在这呢。
揶揄,嘲讽,鄙夷,林昆都不在乎,他嘴角笑了笑,对着面前的胖子,以及周围吵吵吧火的众人说:“怎么不敢赌了,500块钱太少,要不咱们玩稍微大一点的,也算是我坐个庄,我赌自己今个能泡到漂亮美眉,你们都可以赌我输嘛,到时候咱们愿赌服输,押多少赔多少,要不干脆这样吧,你们人多,我就一个人,咱们就赌一万块钱的,输了没人给你们一万。”
众人闻言暂时都不笑了,面面相觑,旋即又哈哈大笑起来,熙熙攘攘的嘲讽的冲林昆道:“小子,我们好歹也有二三十人,你有那么多钱么?真要是输了你拿不出钱,怎么办吧。”
林昆笑着说:“输了赔钱呗,拿不出来就让你们打一顿开心呗,反正你们都是有钱人,又不在乎那一万块钱,打一顿人倒是能让你们在美眉们的面前长不少的威风呢,是这个理儿不?”
这一群有钱的富二代又是面面相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满的都是鄙夷,道:“好,兄弟,你是个人才啊,成交!”
“等等!”
林昆人畜无害的笑着说:“你们要是输了不给钱的话,怎么办?”
一群人哈哈大笑,道:“咱们会差你那一万块钱么,笑话!”
林昆笑着说:“不给钱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也打你们一顿喽,你们可以还手,但丑话说在前面了,还手只会让我打的更狠。”
众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张狂的大笑起来,有的甚至都笑出眼泪了,抖落着手指头指着林昆说:“哎呀我滴妈呀,小子,你可真笑死爷爷了。”
“还打老子,待会儿老子就打的你亲娘舅都不认得,哈哈!”
……
“慢着!”
最先跟林昆搭讪的胖子还算机智,嘴角噙着不屑的笑容,冲林昆说:“兄弟,待会儿你要是作弊的话,得有什么说法吧?”
“作弊?”
林昆笑着说:“大兄弟,你们这么多人,我要是敢作弊,你们直接打残我就好了,你们二三十个人,还怕对付不了我?”
胖子微微一愣,阴险的笑了起来,道:“对,说的对!”
此时,艺术学校的办公大楼内,郑勇端着望远镜,看着学校门一群熙熙攘攘的人,目光锁定在一脸淡然笑容的林昆脸上,手里握着的手机拨了出去……
“喂,三哥,人已经在我们学校门口了,穿黑色的衣服,头发不是很长,靠着一辆国产的轿车……嗯,打的越狠越好!”眼瞅着就要到放学的时间了,立下赌约,林昆依旧一脸轻松,甚至已经不动声色的在盘算着,待会儿能赢多少。
他不怕这群开着豪车,一身华贵的二代们耍赖不给钱,真要是敢跟咱林大兵王赖账,抖落抖落巴掌,立马打的他满地找牙,反正这一群有钱的二世祖长的本来就难看,真把他们给打的连亲娘舅都不认得,还等于给他们整容了呢。
这么一想,自己貌似左右都是在做好事,咱是个伟人啊!
周围的这群二世祖们也都没闲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着,聊的大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普通的年纪跟他们相仿的年轻人,这会儿大多是在为生活奔波发愁,而他们命好,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
常言道——温饱思淫欲。
这群有钱的二世祖们成天无所事事,就琢磨着怎么花天酒地,怎么玩女人了,一群臭味相投的家伙聚在一起,更是大胆而又直接还那么不要脸的交流起了他们蹩脚的房中术。
林昆粗略的听到了一点,简直了,简直了,简直太俗了。
还有一些一边幸灾乐祸的瞥着林昆,一边在那窃窃私语,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其中一个满脸横肉像发霉大馒头的家伙,在那坏笑着说:“待会儿我要踢碎他的蛋!”
另一个同样包子脸,一身名牌穿在身上,却怎么都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也是阴测测的说:“我要踩碎他的蛋!”
聚在一起的几个人哈哈大笑,道:“就两个蛋,你们一人踩碎一个,那这小子岂不是成了当代唯一的太监了。”
一群人又是轰然大笑,却是毫不避讳林昆投过来的幽怨眼神。
林昆叼着烟卷,那丝丝缭绕的烟气,借着一点黄昏的柔情,攀上脸颊,将他整张棱角清晰而又英俊的脸颊,衬托的格外有魅力,不是说咱自恋,咱的林大兵王长的确实不赖。
不属于当今社会上流行的那种娘炮美,但男人味十足。
话又说回来,在部队里磨炼了八年,要是还能有一身娘炮气,那绝对是奇葩中的奇葩,军区大院的那种地方,一向响亮的口号就是,哪怕进来的时候是个娘们,出去的时候也会让你变成爷们,娘们变爷们,就是女汉子呗。
吱嘎……
突然的两声尖锐的响声,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的横在了学校门口的马路两段,将路给拦住了,车门哗啦啦的打开,跳下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拎着家伙什,面目狰狞。
哎呀我嘞个去,这群人突然的一出现,可是把当中这些个揣着几张红色钞票,就觉得自己要上天的富二代给吓坏了。
一个个平日里耀武扬威,觉得自己很牛X,都快赶上黄金圣斗士了,这会儿见到这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一个个脸色马上煞白,严重一点的两条腿直哆嗦,向两旁让开。
这群汉子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头拎着一根镀金的棒球棒,时不时的在手里头抡两下,借着黄昏的余晖,这镀金的棒球棒闪闪发光,像一根纯金大棒子。
霸气,富态!
这男人身高最多一米七五,身形略微有些魁梧,走起路来迈着八字步,脚底下的步伐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鸭舌帽下的一双眼睛如钩,依次的挨着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看见一个身高和身形和描述中挺相近的哥们,而且这哥们也穿着黑色的衣服,马上将镀金大棒子扛在肩上,歪着脑袋左右摆动了两下,看着面前这哥们道:“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什么了,知不知道得罪不起!”
被盯上的这哥们两条腿哆嗦的厉害,一张开嘴,牙齿都乱打颤,牙齿碰牙齿嘚吧嘚吧的响,“大,大,大……”
“大哥。”扛着金色大棒子的男人不耐烦的道。
“我,我,我……”被盯上的哥们结巴的太严重,脸都憋红了。
“知道还是不知道?”扛着金膀子的男人再次不耐烦的道。
“我……”
还是说不出话来,被盯上的这哥们倒也是个激灵人,使劲儿的摇晃起了脑袋,咬着牙废了好大劲才说出口:“不知道!”
“哟呵,语气还挺横!”鸭舌帽男目光阴鸷的一笑,手中的大金棒子戳了戳被盯上这哥们的肩膀,“知道我是谁不?”
被盯上的这哥们摇头,摇的猛烈,“不,不知道。”
砰!
狠狠的一棒子,冲着这哥们的脑门子就砸了下来,声音响起,被盯上的这哥们赶紧闭上眼睛,啊的一声惨叫,扑腾的一声,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
地是板油地面,坚定的屁股落上去,马上像是摔两瓣了一样。
金光闪闪的棒球棒,却是并没有真的砸中这哥们的脑门子,而是被突然闪身过来的林昆,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鸭舌帽男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凛,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这个身形削瘦,穿着黑衣服,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男人,眉头不由的深深一皱,这个好像和描述中的那个人更相符。
周围的其他人顿时也是一惊,尤其周围的那些二世祖们,眼看着金色的大棒子落下,还以为这位倒霉的同僚,即将被一棒子给打趴在地上,抱着脑门子血流不止,一些个胆小的见不了这种血腥场景的,甚至闭上眼睛脖子扭向一边。
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的,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林昆。
刚才还真没看出来呢,这个开着脸颊的国产车的穷小子,还是个高手?
而那些个紧跟着鸭舌帽而来的小弟们,一个个却是警惕的看着林昆,手中的家伙什不由的紧紧的多握了两下。
鸭舌帽男回过神,阴测测的对林昆说:“小子,多管闲事?”
林昆咧嘴轻佻的一笑,痞里痞气的模样有那么一丝无赖而又可爱的味道,戏谑道:“给你次机会,叫老子。”
鸭舌帽男眉头一挑,一股冷冽的杀气蔓延出来,“你找打!”
林昆笑着说:“呵呵,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鸭舌帽男胳膊猛的一用力,嘴里更是张狂的喊了一声,“我让你跪地求饶!”直接将镀金的棒球棒从林昆的手里抽了出来,紧接着高高的挥起,向林昆的脑门劈砸下来。
呼……
风声呼啸,凛冽苍劲,众人的目光一时间全都凝聚在那金光闪闪虚影一片的大棒子上,随着大棒子下落,望向林昆。
“完了完了,这小子肯定完了,长了这么一个瘦弱的小身板,干嘛学人家行侠仗义啊,这一下脑袋要被开瓢了吧!”
周围围观的这群二世祖的心里头,同时响起了一片惋惜。
金色的大棒子落下,林昆抬起了胳膊,围观的这群二世祖,此时又在心里一阵吆喝——傻帽,赶紧特么的躲啊!这么坚硬的棒球棒砸下来,还不直接把你胳膊砸折了!
喀嚓……
响声脆裂,像是严重脱水后的骨头,被硬生生的折断,众人的心底咯噔一声,身上也是被吓的哆嗦了一下。
结果……
当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之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由深深的惊慌,变成了更加深刻的惊诧,甚至说已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下巴颏马上就要从脸上掉下来跌到地上。
嗖嗖嗖……
背后有凉气抽过,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还是人么?
难不成真他娘的有超级赛亚人?
不是超级赛亚人,能徒手就将那坚硬的棒球棒给弹折了?
棒球棒从中间断裂,断的十分干脆,一半依旧握在鸭舌帽男的手中,另一半飞出去了老远,掉在一辆吉普车的车盖上。
握着半截棒子,那镀金的表面下,其实就是普通的棒子,鸭舌帽男的整条胳膊麻的失去了知觉,脸上的表情惊骇的仿佛见着了鬼一样,刚才使了多大力道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手中的这个棒球棒的坚硬程度,他也是最清楚。
结果就这么一股看似势不可挡的大力劈下来,对面这小子的脑瓜子没开瓢,胳膊也没断,自己这拉风而又趁手的棒球棒却是断了,自己的胳膊却麻的一点直觉也没有了。
林昆咧嘴一笑,抬起手拍了拍胳膊,看着鸭舌帽男,道:“要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喊声老子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鸭舌帽脸上的表情陡然间又狰狞了起来,大吼一声道:“兄弟们,给我一起上,废了这个小子,给我往死里打!”
周围跟着的那一群手里拎着家伙什的小弟,马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抡着手里头的家伙什,就向林昆招呼过来。
一时间空气中杀气肆意,刀枪棍棒的连成一片,林昆却是丝毫不惊慌,身形尤如泥鳅一样,躲过一道道的攻击。
林昆脚下突然站稳,握紧的拳头,嗖嗖嗖的一连串拳影迷乱挥了出来,迎面冲过来几个小混混,只觉得眼前一黑,紧跟着砰砰砰的一阵响动,一个个丢到了手里额家伙什,捂着脸就倒在了地上。
林昆紧跟着一跃而起,脚底下凌空一连串的连环踢,第一跃踢出了三脚,第二跃踢出了四脚,第三跃再准备踢的时候,迎面的几个小混混马上丢到手里的家伙什跪在了地上。
林昆落到地上,几个小混混举起双手哀求道:“大哥,我们错了……”
一旁的耷拉着半条胳膊的鸭舌帽男见状,一声厉喝:“都特么的给我起来!”
跪着的几个小混混却是看都不看鸭舌帽男一眼,满眼畏惧的看着林昆,哀求说:“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一马。”
“都给我起来!”鸭舌帽男站在一旁大声吼道,怒发冲冠,可不管他怎么吼叫,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昆淡淡的一笑,冲地上的几个人道:“都滚吧。”
几个小混混顿时如临大赦,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一溜烟的都跑了。
林昆目光转向鸭舌帽男,鸭舌帽男紧张的向后倒退了两步,左顾右盼,自己的带来的小弟,除了刚才跑的那几个,剩下的都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叫着,鸭舌帽男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举起手中那半截的棒球棒,目光颤抖的瞪着林昆说:“你,你,你别过来,我,我跟你拼了!”林昆一脚踹过来,鸭舌帽男完全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半截棒球棒,铛啷啷的掉在地上。
林昆弯着身子蹲下来,笑着说:“哥们,怎么称呼啊?”
鸭舌帽男语气不畅的道:“道上的人都,都叫我一声三哥。”
“三哥?”
“不不不,大哥,你叫我小三就好。”
“小三?”
林昆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周围围观的一群人也都小声的笑了起来,鸭舌帽男脸憋的通红,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意见。
林昆道:“好吧,就叫你小三。小三,我跟你有什么过节么?”
鸭舌帽男赶紧摇头,说:“没有!”
林昆笑着说:“那你带了这么一群兄弟来找我麻烦,看架势是准备把我给打残了,这要是灭有过节,至于这么狠么?”
“我……”
“嘘!”
林昆笑着坐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答的有诚意,马上带着你的这群兄弟们滚蛋,要是答的有所隐瞒,那今天可就别怪我的手上没个轻重了。”
林昆嘴角的笑容一冷,鸭舌帽男顿时紧张的直哆嗦,道:“我说,我,我说……”
“事情,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俺就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手底下有些个人,平时就接一些帮人出气的买卖……”
“说重点。”
“好好。”鸭舌帽男道:“我是接了这学校里的一个老师的活,他让我来找一个身形体貌跟你差不多的人,说只要能狠狠的打你一顿,他愿意给俺和兄弟们这个数……”
摊开一只手掌。
“五万?”林昆道。
“是五千……”鸭舌帽男脸更红了,除了紧张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少?”林昆道:“你们这一群兄弟,出场费就五千块?”
鸭舌帽男老老实实的道:“没办法,这年头买卖不好做,和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有机会就出来赚点外快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那真是抱歉,让你们栽我手里了。”
“不不不!”
鸭舌帽男连忙解释说:“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哥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打都打了,你又这么配合,我是不会再动手了,说吧,雇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鸭舌帽男犹豫了,道:“这,这,这我不能说啊。”
“哦……”
林昆笑着点点头,人畜无害,道:“行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愿意替那个人扛下一切是吧?”
说着,林昆就抬起了手,鸭舌帽男顿时吓的往后缩了缩,声音颤抖而又紧张的说:“我,我说,我说……”
林昆笑着说:“别废话,时间宝贵。”
鸭舌帽男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我们一直都管他叫郑少,是个很有钱的主儿,接了他不少活。”
“郑少?”
林昆喃喃的道,望向学校方向,一个清晰的名字映入脑海——郑勇。
“你们走吧。”林昆站起了身,淡淡的说。
地上的鸭舌帽男,和那些躺在地上挣扎的小弟们,马上强撑着站了起来,相互搀扶着踉跄的挤出了人群外。
林昆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时围观的这一群二世祖们,却是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和他保持距离。
学校教学楼里,大大的落地窗前,郑勇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握着望远镜的手哆嗦着,啪的一声响,直接将望远镜给摔在了地上,镜片摔飞。
“废物,废物!”
郑勇忍不住暴脾气的骂道,声音很大,惊吓的屋里的同事都向他看过来。
屋里的这些同事们,都知道郑勇有家庭背景,这小子平常就十分的有个性有脾气,所以大家平时都和他保持距离,他喜欢发疯就任由他发疯吧,只要不冲自己就成。
铃铃铃……
学校放学的铃声响了,本来安静的校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操场上穿着形形色色的年轻姑娘们手挽着手走出学校大门,明天休息,不少的小姑娘打算出去逛街玩玩,也有的就是奔着门口停着的这些个豪车过来的,赚点外快。
艺术学校的这种有伤风化的风气,放在当今社会已经不算什么了,学校曾经严令禁止不许女学生行为不检,可三番两次的严令,最终收获的效果也几乎是等于零。
哪怕是你眼看着她坐进了豪车里,被一群奇形怪状的男人给拉走了,你也不能说什么,人家一句这是我男朋友,就足够噎死你所有的猜测与推断,难不成还不让人恋爱自由了?
很快,一群漂亮的女学生就找到了自己今天心仪的男人,她们才不管这男人长的如何丑陋,只要对视不恶心的想要吐,理论上都可以靠近,关键得看钱包鼓不鼓。
往常这些个兜里揣着红钞票的富二代们,找到了心仪的小妹妹,马上就会开车出去浪,吃饭,酒吧,KTV,沙滩,海边,再加上车震,然后再宾馆大床房,啪啪啪到天亮。
但今天这群富二代都没有马上离开,不是他们不想离开,在刚才看过了林昆的变态身手以后,所有人的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后悔刚才一时莽撞跟林昆这深藏不露的家伙打赌,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打死也不会赌。
这赢了吧,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这输了吧,必须乖乖掏钱,这完全就是一个稳赔不赚的买卖啊。
有人想要开溜,可一想到开溜可能会有的后果,还是沉住气等下来吧,输也就输一万块钱,对于自己来说也不算多。
一群富二代的身边,很快就都有伴了,有的身边甚至还依偎了两三个,这一看今天晚上就是奔着精尽人亡去的。
等了大约十分多钟,还不见有小美眉主动过来跟林昆搭讪,太显然了,这群势利眼的小姑娘,瞧不上他那国产车。
最开始跟林昆搭讪的胖子,受众人之托,陪着笑脸走到林昆的跟前,道:“大哥,要不这赌约我看就算了。”
“算了?”林昆一脸认真的说:“算了可不行,我可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今天我赢就是我赢,我输就是我输,你们现在中途跑了,岂不是故意给我面子,想要让着我?”
“不,不是。”
“别解释了,我可没认为我会输,你们一个也不准走。”
“唉……”
胖子答应了一声,回过头看向周围的众人,脸色很不好看。
众人吧,这会儿都有心思要离开,可还是那句话,不敢啊。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心说这韩心怎么还不出来啊。
这刚才心里头念叨完,学校的大门口韩心拎着一款精致的包包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何时换上了一套衣服,谨慎的牛仔裤,搭配粉红色的小羽绒服,系着一条格色的小围巾。
额前的头发随意散落,半遮半掩那光洁白皙的额头,说了这么多,一切外在的都是陪衬,关键的是她的脸,以及她的身材。
韩心的模样绝对俊俏,她也仅比学校里的这群青涩的小姑娘大个一两岁,但气质上却是胜了这些个小丫头太多,而且纵观周围的这些个漂亮的艺校女生,没有韩心对比的时候,一个个那真当是美女,现在和韩心这么一比,只能说没法比。
再说韩心的身材,不似那种夸张的野蛮性感,而是浑身上下比例刚好,美腿笔直修长,燕腰环瘦,胸前的弧度也够分量。
一眼看去,这简直就是一个美的完美的女人啊,韩心这一走出来,周围的这群富二代的眼睛马上闪闪发光起来,一个个满脸垂涎的表情,嘴角都快要淌下哈喇子了。
已经有人按耐不住,想要上去打招呼了,彼此间互相看了看,只是一个眼神,便马上都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这可是一个美的令人窒息的尤物,今天谁要是能把她带走,那可就性福一万年了。
于是乎,这一群的富二代,一个个马上打起精神,向着韩心就主动迎过来,最前面的是一个瘦不拉几,一看就亚健康的小年轻,皮肤挺白眼睛也挺大,就是长的不讨喜。
这小子躬身行礼,一副绅士的模样站在韩心的面前,说:“美女,我能请你一起吃个饭,只要是你想吃的,咱都能吃!”
韩心眉头只是微微一蹙,根本看都懒得看这小子一眼,向林昆这边继续走过来。
这一群富二代,当然不会想到,韩心是直奔林昆而来的,见韩心主动往众人的中间走,还未她今天晚上也是来赚外快的呢,这么一想,大家瞬间觉得自己都有希望。
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迎上,花言巧语说什么的都有,但最终韩心除了皱眉表示讨厌外,没有任何的回应。
一群富二代马上就将近全军覆没了,只剩下最后一个,最后的这个身高中等,模样还凑合,身旁已经站了两个美眉了,但两个美眉也无法阻挡他追求美女的心,只见他深情款款的向前一迈,脸上尽是那多情而又自信的笑容,一群人全都败了,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那这个姑娘自然就是奔着他来的了。
“美女,你好……”
小青年开口,微笑,潇洒而又绅士的模样,却是像那么回事,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韩心开口了,算是对着他们这群富二代说的第一句话,语气有些冰冷生硬,话语精简易懂,只有一个字——滚!
小青年见韩心张口,本来满怀着希望,结果听到这个字后,本来满是热情的一颗心,瞬间像是陷入了北极的冰窖里一样。
韩心直接绕过这个小青年,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微微一笑,直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当着众人的面儿,向着韩心就吻了下来……
啵!
浅吻,韩心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这是在搞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呢!
而周围的这群富二代,一个个的眼珠子瞪大的都快要碎了……韩心瞪大着眼睛,第一反应想要推开林昆,可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最终轻轻的合上了眼,整个人酥软在了他的怀抱里。
浅吻,再到深吻……
时间持续的不久,也就短短的一两分钟,可这一两分钟给周围的这群富二代,以及那些个一心向前看的小姑娘们的心灵上所带来的冲击,却像是几个世纪的大地震一样。
不远处的学校办公楼内,弯下腰拣起地上的望眼镜片重新装回去,端着望眼镜继续向学校门口看过来的郑勇,脸上的表情又是抽搐了起来,心中一股子愤恨燃烧,啪的一声又将手中那本来就已经摔的半散的望远镜给摔的更碎了。
好在此时的办公室里,同事们三三两两的都已经下班离开了,就剩下一个戴着厚厚大眼镜片子的圆脸妹子,还坐在电脑前看韩剧,韩剧里正播放到离别催泪的画面,妹子的心情本来就不好,郑勇这么一吓唬,妹子顿时怒了。
“郑勇,你特么有病啊!”
妹子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她这也算是豁出去了,办公室里谁都不敢得罪这郑勇,她借着心中的火气,非治他一把不可。
心情细碎的郑勇回过头,脸上同样是一副愤怒的狰狞的表情,望着不卑不亢的看着自己的胖妹,鼻梁上架着的大眼睛片子,就跟啤酒瓶底儿似的,而且说实在话,这妹子长的很一般,身材又胖,站在那就跟一个圆球一样。
眼看着韩心被林昆再一次给吻了,郑勇的心里头悲伤至极,也是愤怒至极,由此也升起了一股自虐的心理,只见他脚底下的噔噔噔的向胖妹子走过来,一脸的决然表情,就跟即将奔赴前线去炸碉堡的英勇战士一样。
胖妹子一下子紧张了,厚厚的大眼镜片子后面的一双小眼睛迷茫的眨巴了两下,不由的就向后退,身后是腔,又无路可退。
电脑屏幕里的韩剧,男女主角即将面临永久的分别而拥吻在一起……
郑勇走了过来,深呼一口气,旋即一把将胖妹子揽入怀中,然后啵的一记深吻,没有丝毫的预热直接深入。
胖妹的小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等待了二十几年的爱情,终于在这一刻来临了,她也终于尝到了接吻的滋味了。
胖妹脸上的愤怒表情一下子消融了,变成了春风中的一抹妩媚……
而郑勇脸上的坚决表情更浓烈了,吻这么一个又胖又丑的姑娘,这绝对是他活的这二十多年里,做的最悲壮的事情。
闭上眼,算了,干脆就把她当成是韩心那小娘们吧,嘿,别说还真挺管用,这心里头一想成是在吻韩心,整个人顿时就轻松起来了,舌头上的功夫也越来越娴熟了。
学校门口,林昆松开了韩心了,嘴唇最终在她那娇嫩粉红的嘴唇上轻轻的抿了一下,韩心睁开眼睛,脸颊彻底绯红,抬起头只看了林昆一眼,暗含着一丝幽怨,便马上羞答答的垂下头,不敢去迎上周围的那些火热的眼神。
“走吧,不是说有好馆子么。”林昆咧嘴微微一笑,转过身替韩心拉开车门。
韩心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像是找到了躲羞羞的地方,一下子就钻进去了。
林昆转过身,冲周围一群目瞪口呆的富二代们抛了个眼神,打了个响指,然后也坐进了车里,在轿车的控制台上按了一个打开后备箱的按钮,后备箱铿的一声自动弹开。
韩心奇怪的看着林昆,说:“你要干嘛,怎么不走啊。”
林昆笑着说:“等一会儿,刚才我跟外面的那群富二代打了个赌。”
“打赌?”
韩心话音刚落,透过后视镜就看到,那群经常来学校门口把妹的富二代们,乖乖的将一沓沓红色的钞票放进后备箱里。
韩心回过头再次疑惑的看向林昆,道:“打什么赌,赌什么?”
林昆笑着刚要说,车窗外几个富二代站过来,林昆摇下车窗,这几个富二代尴尬而又胆怯的笑了笑,说:“大哥,我们几个出门没带那么多现金,你看转账可以么?”
“可以啊,不过我没有网上银行。”林昆笑着说,回过头对韩心说:“你有网上银行吧,把银行卡账号告诉他们。”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韩心微微蹙眉,疑惑的说。
林昆咧嘴一笑,道:“乖一点,这是帮我收赌金。”
韩心撅噘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网银的密码说了出来。
很快,她的手机就受到了滴滴答答的短信,一条条转账记录进来,韩心查看短信,惊讶的说:“每个人一万!?”
林昆已经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学校门口,笑着说:“我已经够仁慈了,没跟他们赌一百万的,谁让他们瞧不起人了。”
“他们瞧不起你?”韩心道。
“是啊,一群人聚在一起,对我指手画脚的,说我泡不到妹子,嘿,我还真就不服了,就跟他们打了个赌喽。”
“你……”
韩心抿着嘴唇,气呼呼的说:“所以你刚才就吻我?”
林昆咧嘴一笑,转过头看了韩心一眼,说:“那是我即兴发挥,让那些个富二代们输的更心服口服一点。”
“你!!!”
韩心生气,原来这混蛋是跟人打赌,所以才吻了自己,“你混蛋!”
红绿灯,车停下,林昆转过头一脸冤枉的看着韩心说:“我本来就是一个混蛋,你居然才发现,我好桑心。”
“你!!!”
韩心气的已经彻底无语,彻底的想要抓狂,抬起两根手指就向林昆的胳膊掐来,林昆身体一躲,这手指头一下子落到了林昆大腿靠内侧,也是男人关键部位的位置。
软软的,有点弹性……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韩心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手指就僵硬在那儿了,一股莫名的燥热爬上了她的脸颊。
红彤彤……
娇滴滴……
双目羞涩,嘴角轻抿,这么一副娇嫩的小模样,更是诱人。
红灯变绿,林昆呼出一口气,一脚油门蹿了出去,韩心转过头低着头尴尬娇羞,一路上再一句话也没有说。
车子停在了新来的饭店门口,这也是快到了吃饭的点儿,饭店的门口满满的都是车子,林昆还幸运,正好有一个车位让他赶上了。
两人下车,走到饭店的门口,服务员马上热情的招呼:“欢迎光临!”
林昆把胳膊向韩心递了递,韩心红着脸颊挽了上去,小丫头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呢,走进饭店的功夫,林昆笑着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行了,别去想刚才的尴尬了,咱俩又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不用害羞。”
一听这话,韩心的小脸顿时更红了起来,耳垂都跟着红了,抬起手在林昆胸前肋骨的位置使劲的一扭,这地方可是真疼,把咱们林大兵王顿时疼的呲牙咧嘴一声低呼。
“哎呀,哎呀呀,轻点轻点……”
“哼,看你还敢不敢了!”
迎面一个专门负责接待的女服务员走过来,礼貌的笑着说:“先生,小姐,请问你们就是两位还是有别人?”
林昆笑着说:“就两位,你们这楼上还有包间么?”
这楼下的大厅里几乎都快坐满了人,看来这家新开的店确实有特色,能吸引来这么多的吃货,林昆也是觉得这大厅里太吵闹了,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和韩心吃一顿饭。
服务员微笑着说:“楼上的包间还有,先生请跟我来。”
林昆笑着说:“要有窗户的。”
服务员微笑说:“没问题,不过有窗户的包间最低消费……”
不等服务员把话说完,林昆笑着说:“尽管带我们过去就好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走在前面带路,尽管她眼里林昆穿的很简单,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有钱人的样子,但身边的韩心却是穿的大方得体,而且一身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更重要的是长的还那么的漂亮。
出门在外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衣着是一方面,车子也是一方面,这女人呢更是能体现出身份和社会地位的一方面。
哪怕是一个乞丐,若是能让一个时尚漂亮的姑娘挽着手走在大街上,也会让不少人替他竖起大拇指,心里再暗暗的称赞一句,这个乞丐不一般,肯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别说咱们一表人才的林大兵王了,身边不管配什么样的美女,都没有违和感,这叫啥,这就叫——气质!
包间的环境不错,服务也比楼下的大厅要更周到一些,对于这些个上些档次的饭店,搞这种包间最低消费,乍眼这么一看,好像是有些不合理,但实际上只要到了这个包间里来,点上几个菜再加上一瓶好酒,最低消费肯定就够了。
菜单拿了上来,也不单单是川菜,还有地道的东北菜,这饭店的老板考虑的也是周到,这虽然是川菜馆,但毕竟是开在东北,东北人对东北菜有偏执,自然要加一些东北菜系。
韩心捧着菜单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熟练的点了几个特色菜。
林昆抱着菜单的看的就比较慢了,川菜点了两个,东北菜点了仨,服务员在一旁好心的提醒道:“先生,我们这的菜量挺大的,你们就两个人,会不会有点多呀?”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吃不了打包,再来一瓶酒……”边说边翻看着酒水单,指着一瓶窖藏十五年的茅台说:“就这个了。”
韩心在一旁提醒道:“你开车了,不能喝酒。”
林昆笑着说:“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大不了我被抓进去了,你捞我呗。”
韩心道:“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林昆道:“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回过头笑着对服务员说:“去上菜吧!”
……
一辆挂着中港市牌照的SUV警车停在了饭店的门口,没有车位了,只能沿着马路边停着,这饭店门口的马路很开阔,虽然不允许停车,可咱这是警车,自然也不怕被贴条。
更何况这车里头坐着的,还有咱们沈城的第一交警女警花。
沈曼和江小惠从车上下来,望着这饭店的大牌子,说:“看来咱们俩今天没来错地方,人这么多,菜色一定不错。”
江小惠笑着说:“今天我请客,你放开了吃就好!”
说着话,目光突然就落到了饭店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上……“怎么了,小惠?”
见江小惠脸上的表情古怪,沈曼出声问道,目光不自然的就落在了面前的这辆黑色的轿车上,再看江小惠那一双方才还满是高兴神色的大眼睛,此时间杀气弥漫,莫不是撞见仇家了?
“没什么,就是看见一混蛋!”江小惠暗暗的咬牙切齿,一看到眼前这辆黑色的轿车,就能想象到那个一脸得意的混蛋。
哼,不就是认识大领导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认识大领导就能知法犯法?
“你是说开这车的人?”沈曼笑着说。
“嗯。”
江小惠眼睛突然一亮,转过头看向沈曼说:“曼曼,你这次到沈城来,不是要抓捕什么罪犯么,能不能帮我整一整这个混蛋?”
沈曼很有默契的一笑,道:“放心好了,敢得罪我们小惠美女的人,必须让他没有好果子吃,待会儿我们这样……”
两个漂亮的小丫头凑到了一起,叽叽喳喳的小声说了一番,江小惠一脸钦佩的看着沈曼,说:“曼曼,这领导果然没白当呀,这整人的手段都比我更高一筹,我咋就没想到呢?”
沈曼笑着说:“你可得了吧,谁不知道你这小丫头鬼点子最多。”
江小惠笑嘻嘻的说:“那你说待会儿我是打他一拳好呢,还是两拳好?”
沈曼道:“什么一拳两拳的,当然是要打到解恨才停下来啊!”
“打到解恨?”江小惠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样可真过瘾呢,叫那小子再牛,今天就让尝尝姑奶奶的厉害!”
两人边走边聊,走进了饭店的大门,门口的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欢迎光临’,里面专门负责迎宾的服务员迎上来。
“小姐,请问就你们两位,还是有其他人?”迎宾服务员笑着说道。
沈曼将证件掏了出来,出世在迎宾服务员面前,道:“外面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我想知道那车的主人现在在什么位置。”
迎宾服务员一见到警官证,顿时紧张起来,询问道:“哪辆车?”
江小惠指向黑色的轿车,道:“就是那辆车,我们怀疑那是一辆盗窃车,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执法。”
迎宾服务员连连点头说:“警察同志,我配合,我绝对配合。”
迎宾服务员马上返回吧台查看,过了能有一分多钟,返了回来,来到沈曼和江小惠的面前说:“那位顾客在楼上,两位警官跟我来。”
服务员走在前面,沈曼和江小惠跟在后面,两个漂亮的小丫头对视一眼,彼此的嘴角咧开一抹坏坏的笑。
包间门口,服务员停了下来,回过头小心翼翼的对沈曼和江小惠说:“两位警官,刚才的那位顾客就在这包间里。”
“嗯。”
沈曼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服务员转身欲走,又折回来说:“警察同志,要不要我叫两个保安过来帮忙?”
江小惠道:“不用,不管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别人靠近。”
“哦……”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她也是出于好心,刚才查的记录上显示,里面是一男一女,她是担心这两位女警官有危险,人数上不占优势,人家里面还有一个男的,万一动起手来,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这两个女警官是没有胜算的。
沈曼和江小惠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下头,江小惠刚要上前去敲门,包间的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里面走出脸颊绯红的韩心。
韩心喝了点酒,脑袋有些迷糊,她这是要去洗手间方便一下,顺便洗把脸清醒清醒,出门后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有些古怪,也没多想就往洗手间走去。
望着韩心的背影,江小惠和沈曼又是同时坏笑起来,小声的道:“这一下方便了。”
沈曼凑到江小惠的耳边,小声的道:“你进去之后什么话也不用说,拉着他的手就……我紧接着就冲进来,来一个抓流氓。”
江小惠笑着频频点头,道:“好,不过这样我是不是很吃亏?”
沈曼白了她一眼道:“那你还想不想出气教训教训这个混蛋。”
江小惠道:“想啊,当然想了!”
沈曼道:“那就别磨蹭了,赶快进去,待会儿那女的回来,就麻烦了。”
“嗯!”江小惠咬着牙点了下头,一脸决然的推门进去。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正百无聊赖的翘着个二郎腿,韩心的酒力实在太差,这才刚开始喝,还没尽兴呢,她就往卫生间跑。
这烟刚叼到嘴里,包间的门突然呼通一声被人给推开了,不,如果按照这声浪来判断的话,应该是被人从外面撞开的,而且带着一股汹涌的杀气袭来,换做普通人肯定吓的一哆嗦,但咱们林大兵王却很稳,可在看清楚冲进来的人的时候,他还是哆嗦了一下,嘴里的烟卷险些惊讶的掉到了地上。
林昆实在想不明白,这位两次跟自己有过节的女警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她跟踪自己?不应该啊,就咱的反侦察意识,放眼全华夏估摸着也找不出来几个吧,那她……
不给林昆多想的机会,江小惠稳住身形,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整,看向对面望着她惊讶的微微张开嘴巴眼神发直的林昆,嘴角强行的勾起一抹笑容,向着林昆走过来,说:“这么巧啊……”
林昆果断的摇头,道:“不巧,我感觉很灵异,灵异的吓人!”
江小惠微微的一皱眉,就想冲林昆发作,什么灵异,什么吓人的,难不成小姐姐还是鬼魂了不成,但一想到自己和沈曼的计划,她还是保持着一副温良贤淑而又妩媚动人的笑容。
“其实这就是缘分啦,我也只是过来吃个饭,没想到居然遇见你了。”江小惠强撑着笑容,实际上看上去笑的要多假有多假。
林昆眉毛轻轻的一挑,上下打量江小惠,这小妮子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窈窕的身段,脱掉警装穿了一身性感的时装,那身上的曲线曼妙至极,有着一股令男人荷尔蒙无法抗拒的魅力。
林昆保持着一副警惕的姿态不说话,江小惠又向前凑了凑,离林昆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瞅着整个人就要贴上来了,脸颊顿时羞红,微微垂首一副欲拒还休的娇人小模样说:“其实,第,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了,今天难得在这儿遇见,我们……”
林昆也不傻,一看这本来对自己嫉恶如仇的小警花,现在却这么的献殷勤,这里头肯定有阴谋,警惕的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江小惠低着头,暗暗的抿了一下嘴唇,突然伸出那一双白皙鲜嫩的小手,抓住了林昆那布满老茧的手,江小惠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一双手抓在手里扎人,紧接着在林昆错愕震惊完全搞不懂这小丫头要干什么的情况下……
一把将林昆的大手摁到了她的胸前。
林昆彻底的懵圈了,这你妹的玩的是神马套路,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的小娘们,难不成这小娘们表面上看起来冰冷严肃,骨子里却是一个女流氓?哎呀我去,那今天老子可幸福了。
既然这小娘们这么主动,不管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大手既然摁到了她的胸上,不摸白不摸,大手使劲的揉搓一下,大小和弹性都属于上等,而且根据咱们林大兵王的经验,这胸的形状也属于很性感那一类的,要是脱掉了罩罩摸肯定更爽!
“啊!”
江小惠哪料到林昆会这么流氓,直接大手就揉捏了她一下,她疼的尖叫一声,半边脸红透,一半是羞意,一半是怒意。
林昆咧嘴一笑,满脸猥琐的笑道:“小警花,既然咱们这么投缘,你又这么主动,何不脱掉衣服让我好好摸一摸呀!”
“你……”
江小惠气的抓住林昆的大手,就准备给他来一个擒拿,不用沈曼冲进来,她先教训教训这个色狼王八蛋,可手上猛的一发力,却发现根本扭不动分毫。
林昆哈哈一笑,另一只大手伸了出来,向着江小惠那裹在牛仔裤下的翘臀就拍了下来,啪,声音挺响亮,手感也挺好。
“你个臭流氓!”
江小惠气急的大叫,双眼里那满满的怒火,似是要将林昆焚尽一般。
林昆咧嘴笑,两只大手也没歇着,既然说咱是流氓,那咱就可劲儿的耍流氓呗,江小惠气急的要跳开,却发现自己的屁股完全被这家伙的大手死死的攥住,根本跳不开。
这时,突然就听砰的一声响,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一个英姿飒爽满脸嫉恶如仇的漂亮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把黑黢黢的枪,枪筒正对着林昆,大喊道:“不许动……”
本来还有别的台词要说的,可当沈曼看清楚眼前这个一脸猥琐的‘臭流氓’之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呆住了,忘词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怔,怎么也没料到,沈曼居然会出现,她这会儿不应该在中港市么,怎么突然跑到沈城来了。
“臭流氓!”
趁着林昆愣神的功夫,江小惠又是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扬起手就抽了下来。
啪!!!
清脆的一声响,巴掌却是没能落下,反而被林昆给攥在了手里,江小惠脸上的表情更紧张起来,大声的冲沈曼喊道:“曼曼,快,他耍流氓!”
江小惠的话音刚落,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拎的像陀螺一样转了起来,后屁股朝向了林昆,然后啪的又是一声响,林昆的大巴掌结实的拍在了上面,弹性十足,声音清脆。
“啊!!!”
江小惠又是一声痛叫,转过身来张牙舞爪的就要跟林昆拼命,砰的一脚踢在了林昆坐着的椅子上,林昆整个人向后跳去。
沈曼这时也回过了神,不过再没用枪指着林昆,只是大声的喊道:“林昆,你快住手!”
林昆一脸冤枉,迎面的江小惠一连串的攻击下来,他只是狼狈的躲闪,冲沈曼喊道:“沈大警花,我冤枉啊,我可没动手!”嗖!
迎面的高跟鞋一个高抬腿,就劈了过来,林昆赶紧抬手抓住,江小惠正处在发飙期,根本不管不顾,整个人挥着一双小拳头,又要往前普,脚底下本来就站立不稳,这么一扑真个人就扑倒向林昆的怀里。
林昆只好趁机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脚底下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江小惠一只腿被林昆高高的抬起来,整个人又被林昆这么抱在怀里,两人紧贴在一起,从上往下的关键部位都贴上了……
胸前,小腹,还有小腹下面那敏感的三角地带,嘴唇也离的很近。
不是咱们的林大兵王太污,纵意花丛啥样的女人没见识过,实在是此情此情的诱惑太深,两条腿中间的关键部位马上就起了反应,竖起一杆大旗,撑起了个大帐篷,顶在了那平坦柔软中间。
“嗯……”
完全是本能反应,江小惠绯红的脸颊,嘴唇轻启一声嘤咛。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感觉很舒服,江小惠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抬起手捂住嘴巴,这时站在门口的沈曼已经傻了眼。
沈曼此时的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追悔莫及,要是早知道江小惠结怨的是林昆,哪怕这小丫头的脾气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她也会强拽着别让她跟林昆过节,论起脾气火爆嫉恶如仇,就算江小惠能胜一筹,但论起无赖和耍流氓十个她也不是林昆的对手。
江小惠张牙舞爪的还要跟林昆动手,手被抓住了,就干脆张嘴咬过来。
怀里抱着个会咬人的女人,任谁都不好收场,林昆也不怜花惜玉了,果断的把江小惠给推开,江小惠脚底下不稳,扑腾一声,亿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那坚硬的地面,磕的屁股生疼。
“曼曼!”
江小惠满面幽怨,又是一脸委屈的向门口杵着的沈曼看过来。
沈曼连忙回过神,跑过来把江小惠给扶起来,江小惠却是委屈的哭声说:“你,我们怎么说的来着,你怎么不帮我!”
沈曼道:“小惠,这里面有误会,找个机会我解释给你听。”
“我不听!”
江小惠委屈倔强的说:“你不是说要帮我狠狠的修理这个混蛋么,现在我被他欺负,被他耍流氓了,你还不帮我,哇……”
江小惠作势要哭,沈曼赶紧贴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小惠,这个人我认得,不是我帮你,而是我们两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江小惠眨巴着眼睛,透过沈曼向林昆看去,眼睛依旧满满的都是杀气,长这么大像今天这么被人占便宜,还是第一次呢。
江小惠咬牙说:“他再厉害,也不能公然袭警,把他抓起来!”
沈曼依旧贴在江小惠的耳边,小声的说:“没用的,他认得省里的领导,我们前脚把他抓起来,马上还得把他放了。”
江小惠一脸委屈的说:“可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呀。”
沈曼道:“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混蛋就是他啊!”
江小惠看着林昆,满脸的怒气,只能化作不甘与委屈往心里头咽,她和沈曼警校里四年同窗,对沈曼的脾气已经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自己嫉恶如仇,沈曼也是同样,眼前这个混蛋但凡有一点漏洞,沈曼都能抓住狠狠的修理他一顿,既然沈曼都说没办法了,那也就是一定没办法了,也得罪不起。
沈曼把江小惠扶了起来,回过头冷着脸冲林昆说:“林昆,你太过分了!”
“我……”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表示冤枉,自己好端端的在屋里头吃饭抽烟,招谁惹谁了,这娘们就跑进来陷害自己。
刚说出一个字,就看到沈曼冲他递眼神,林昆马上会意,耷拉着脑袋,一副小孩子认错的模样说:“好吧,都是我不好。”
江小惠气呼呼的撇嘴,表示不肯原谅。
沈曼道:“林昆,鉴于你刚才的过分,今天晚上我和小惠的单,你买了。”
“我……”
林昆还是要表示冤枉,明明是自己被调戏,反过来却要埋单,可见沈曼又向他递眼神,他又将满心隆隆的委屈忍了下去,道:“好吧,今天晚上你们的所有消费,都由我来埋单。”
沈曼扶着江小惠,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行了小惠,也别太生闷气了,咱们既然不能把他怎么着,就先吃他一顿!”
江小惠嘟着嘴说:“吃一顿能吃多少钱呀?”
沈曼道:“傻妞,你不会挑最贵的点呀,吃不完可以打包嘛!”
江小惠的脸上这才勾起一抹笑容,道:“嗯,这个主意不错!”
一旁的林昆,听着两人小声的窃窃,这心里头忽然一阵恶寒。
沈曼扶着江小惠走出门口,回过头来瞪了林昆一眼,林昆无奈的咧嘴笑笑,沈曼抬起拳头冲他挥了挥,意思是要教训他。
林昆继续无奈的摊手,谁都能看出来,咱们林大兵王是冤枉的,可是没办法啊,跟漂亮的女人讲道理永远也讲不通,还是两个漂亮的女人。
扶起凳子重新坐下,嘴里叼着的烟卷也灭了,抽出来放到桌上,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他马上警惕的看向门口。
韩心刚刚关上门,就一脸奇怪的看向林昆,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昆笑了笑,说:“没什么,来,咱们继续吃,继续喝。”
韩心红着脸颊,摆摆手说:“不行了,我有些头晕了。”
林昆笑着说:“我还没尽兴呢,你就这点酒量可不行啊。”
韩心一咬牙,不服气的道:“喝就喝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两人举起酒杯碰杯,咕咚咕咚的又是一杯杯白酒下肚……
两个人,一桌子菜,开了两瓶好酒,绝对醉酒也不上头的那种。
醉酒了还上头的,八成都是劣质酒和假酒。
林昆扶着韩心从饭店里出来,小丫头几乎完全挂在了林昆的身上,两瓶酒一大半都是被林昆喝的,韩心实际喝的也就不到半瓶,韩心醉的迷迷糊糊,林昆却还是清醒的很,这就是差距。
打开车门,把韩心放进车里,抓起安全带准备替她系上,韩心这时却是突然双眼明亮的看着林昆,抓住林昆的双手。
林昆一下子有些愣住,摆出一副机警的模样说,“你要干嘛?”
韩心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浓情蜜意,方才还是一副醉意朦胧的,此刻却好似比她正常的时候还要清醒,朱红性感的双唇轻轻的一抿,却是像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一样,突然一把将林昆向下拉,同时她的脖子仰起来,嘴唇递上去。
林昆眼眸瞪大,他又不是不喑世事的青涩小男生,之所以如此表情,是因为自己居然又要被小姑娘给主动强吻了。
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说被小姑娘给强吻了,就给强吻了,那以后还怎么行走江湖,不过看在小姑娘长的漂亮的份儿上,这事还可以从长计议,索性就委屈委屈的配合她一把吧。
淡淡胡须的嘴唇,迎上了那朱红性感的唇,轻轻的一摩挲,便是荡起了心底的层层涟漪一般,韩心握着林昆的两只手用力攥紧,指甲深深的陷入到林昆的手背里,疼,但林昆没有缩回去。
浓情蜜意,香舌环绕,口中那淡淡的兰香混淆着淡淡的酒香,别有一番滋味叫人心底更加跌宕涟漪,身体里的神经愈发的躁动不安,荷尔蒙蓬勃爆发,将年轻的身体点燃了欲火。
开着车门,躬着身,香吻环绕,令人直欲忘却凡尘无数。
沈曼和江小惠从饭店里走了出来,两人都暗暗的摸着溜圆的肚子,今天晚上的这一顿可是吃的够开心的,好吃好喝的搓了一顿,还没用自己花一分钱,江小惠现在的心情也没有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差了,甚至已经选择性的把刚才的那一段尴尬的经历忘掉。
刚走出饭店的大门,江小惠突然指着前面不远,说:“曼曼,你看,那个臭流氓又在耍流氓,这事必须得管管!”
江小惠奔着黑色的轿车就要过去,沈曼却是赶紧拦住她,说:“小惠,别冲动,人家是在自己的车里吻女伴,你这么急匆匆的冲过去,根本没道理,别再自己吃亏了。”
沈曼这么一劝,江小惠倒是冷静了下来,可经她这么一提醒,马上又想起了选择遗忘的那一段尴尬囧事,自己的大腿,自己的屁股,还有自己的屁股,刚才都被那个混蛋给摸了!
越想这心里头越气,正好吃饱了有劲儿,不发泄发泄不利于消化,江小惠突然的一把就挣脱了沈曼,向着林昆就跑了过去,沈曼想要再阻拦或者追上去已经来不及了,只听鞋底在地面上噔噔噔的一阵声响,顷刻间就杀到了林昆面前。
林昆这边正和韩心吻在一起呢,忽然就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风袭来,还有那噔噔噔的脚步声,不等他从车厢里回过头,江小惠的脚已经高高的抬起来,冲着他的屁股踢了下来。
砰!
“哎哟喂……”
林昆疼的呲牙,摸着屁股转过头,却见江小惠和沈曼已经跑到了她们开来的车旁,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江小惠还向他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一时间把林昆给气的哭笑不得。
不经意看到沈曼看过来的眼神,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似是藏着雾气,又是说不出的幽怨,看了之后令人忍不住的心生怜爱。
吉普车开走了,林昆望着吉普车的背影微微的愣了下神,转过身再看向轿车里的时候,韩心已经靠在座椅上迷蒙的睡了过去,口中喃喃的喊着:酒,再给我来一杯,我就不信喝不过你……”
林昆坐进了车里,发动车子送韩心回家,路上向着省政府家属大院里驶去,走到一半的时候,韩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说:“我不要回家属大院,我要回自己住的地方。”
林昆说:“自己住的地方?在哪?”
韩心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一个小区的名字,林昆掏出手机在地图上找到,问道:“你真不回家?”
韩心形醉意不醉的说道:“我喝的这么烂醉,这会儿回家属大院,会让人看笑话的,我不想他们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林昆道:“那你在外面住,你妈能放心么?”
韩心道:“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的事不用你管啦。”
林昆道:“嘿,你这小妞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替你着想。”
韩心道:“我爸我妈知道我在外面有住的地方,不会担心的。”
林昆拐了个方向,向着导航上定位的位置走去,小区不是很远,是一个中档的小区,一片小高层的建筑,林昆直接把车开到了楼下,韩心推开车门下车,脚底下却是一个不小心,嘎嘣的扭脚了……“啊!”
韩心痛叫了一声,蹲下来捂着脚踝,一脸痛苦的模样。
林昆赶紧推开车门下车,跑到韩心的跟前蹲下来,道:“没事吧!”
韩心抿着嘴唇,小眼神可怜巴巴的,“脚扭了,疼。”
“来,我看看。”
林昆小心翼翼的挪开韩心捂着脚踝的手,伸出两根手指摸上去,已经肿的老高,抬起头说:“我送你回去吧。”
“嗯……”韩心点了点头。
林昆抱着韩心上楼,韩心住的房子不大,标准的一室一厅外加一个小阳台,林昆走进门打开灯,把韩心放到沙发上。
韩心疼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这是真的疼,可不是装的。
灯光下,更能看清楚韩心的脚上,已经肿的能有鹅蛋大小了。
林昆蹲在沙发前,用手轻轻的揉着肿起的地方,抬起头笑着对韩心说:“你今天晚上真漂亮,尤其现在更漂亮。”
“啊?”
韩心一下子愣住了,他怎么突然夸自己漂亮了,还夸的这么莫名其妙。
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林昆手上突然的一发力,就听嘎嘣的一声响,韩心顿时疼的又是一声尖叫——啊!!!
这一次叫的比刚才扭脚的时候声音还要大,额头上那一层细小的汗珠,顿时更加密密麻麻起来,气汹汹的瞪着林昆说:“林昆,你要干什么,我的脚,我的脚都要断了!”
林昆微微一笑,道:“现在活动活动脚,看看感觉怎么样?”
韩心脸上急躁的表情,马上淡然了许多,轻轻的晃了晃刚才扭伤的那只脚,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好多了。”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冰箱里有冷藏水么?”
韩心道:“有。”
林昆走到厨房找到冰箱,打开之后里面整齐的摆放了一溜的矿泉水,随便拿了两瓶,又到卫生间里找来脸盆和毛巾,回到沙发前把毛巾用冰水浸湿,又拧了一下敷在韩心的脚踝上。
“嘶……”
韩心嘶了一声,脚踝往回缩了一下,林昆抬起头看着她,笑着说:“怎么了,应该不疼吧?”
韩心道:“有点凉。”
林昆笑着说:“我帮你揉揉,好好的养一个晚上,明天别穿高跟鞋的话,应该能上班,但千万不要长时间站着。”
“哦……”
韩心道:“那我还是请假吧。”
林昆道:“那也行,好好在家养养,就当休个病假了。”边说话,边用手揉搓着肿起的脚踝,他这不是瞎揉的,而是有一定的手法在里面。
韩心感觉扭伤的脚踝处,一丝丝的暖意缭绕,虽然脚踝还是有些疼,但每一次这股暖意缭绕,都感觉很舒服。
韩心看着林昆,嘴唇轻轻的摩挲一下,心中小小的犹豫,道:“林昆,你知道我为什么到学校去当老师么?”
林昆抬起头诧异的说:“你在学校里还是老师呢,教什么呀?”
韩心气咻咻的白了他一眼,说:“学校里工作的人,都是老师好不好,不只是上课的老师才叫老师,像我们这种管理部门的同样也叫老师。”
林昆笑着说:“哦,这样啊,那韩老师为什么要当老师呢?”
“因为……”
韩心深呼一口气,道:“因为我想找一个地方把自己拴下来,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或许会遇到心仪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我结婚的时候希望能穿红色的婚纱,那种中国风的,我希望我能生出一对龙凤胎,男孩可爱,女孩漂亮……”
“停停停!”林昆笑着打断说:“韩老师,你好像跑题了吧?”
“嗯?”
韩心回过神来,道:“哦,好像是。”
林昆笑着说:“照你这么说,你现在过的不是正常人的生活了?”
韩心苦笑,沾染着酒气红彤彤的笑脸,徜徉着一丝无奈,目光闪烁而又叫人生怜的看着林昆,摇头,摇头,还是摇头。
林昆道:“就因为你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所以你觉得跟正常人的生活不一样?这种压力我好像能理解,但我只能同情你,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改变,唯独自己的父母与生俱来,我们没有选择的机会,其实你爸也挺好的,清官一枚,我就很佩服他,以后他和余叔联手,一定能出政绩。”
韩心看着林昆,却是一言不发,目光中的纠结与茫然,同时又流露出阵阵说不出的心痛,等林昆说完了,她才叹了一口气,只是轻轻的一叹,却像是道出了心中所有的惆怅。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知道多少人还羡慕你么,老爸有能耐,位居高官,就拿你进学校当老师这事来说吧,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有这么一个有能耐的老爸,是好事。”
韩心瘪瘪嘴,有些不开心,林昆咧嘴笑,“咋的,我说的不对了?”
韩心撅着小嘴说:“不对,你说的跟我想说的根本不一样。”
“那是因为啥!”
“因为,你……”
说完,韩心马上低下了头,脸颊绯红,可不光是酒精的气息沾染,林昆本来就疑惑的目光,此时深深的诧异起来。
直觉告诉咱们林大兵王,他这欠下的风流债,总是要还的,可自打和楚静瑶关系正式确立之后,自己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总是有点不得劲儿,爱美之心每个男人都有,纯洁唯一的爱情这天地间也确实存在,可对于他来说,好像……
这身边总有各种漂亮的小姑娘,而且都不是一般的漂亮,不是一般的完美,这种诱惑是个老爷们恐怕都无法抵抗吧。
能做到他现在这种地步的,几乎可算的上是半个柳下惠了。
可剩下的一半的还是正常的男人啊,别说咱们林大兵王太流氓,是个爷们面对如此的状况,有几个能不动心的?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道:“韩老师,我的状况你也是知道的,有老婆有孩子,当初咱俩那个啥的时候,你是有心要跟命运抗拒,而我也是一下子没把持住,所以……”
不等他说完,韩心嘟着小嘴说:“你这是要赖账喽?”
“不不不!”
林昆道:“我林昆向来是敢作敢当,从不推卸责任的纯爷们。”
韩心道:“我怀孕了。”
林昆顿时瞪大了眼珠子,惊骇的都快将眼珠子瞪碎了,道:“不会吧!”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坏笑着说:“孩子他爹是谁啊?”
韩心马上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说:“林昆,你什么意思!”
林昆一脸懵懂的说“咱俩那个啥的时候,都老长时间了,这孩子要是我的的话,你现在差不多都要生了。”
“你……”
韩心气呼呼的说:“你一点都不幽默,不懂得开玩笑!”
林昆笑着说:“咋的了,你刚才那是故意逗我玩呢吧。”
“哼!”
“行了,你再逗我一次,大不了我配合配合你呗。”
“我怀孕了。”韩心嘟着小嘴,一副气赌气的小模样。
“哦,我的?”林昆笑着配合。
“就是你的,怎么办,你得为我和孩子负责。”韩心道。
“这个嘛,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只能当我的小老婆了,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只能……”
“私奔?”
“不成……”
“你离婚了,然后再跟我结婚?”
“也不成,我不能抛弃老婆孩子,那我不成了无情无义的混蛋了么。”
“那你……”
韩心刚刚展开的一点笑颜,马上又冷冰冰起来,这边聊着天,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脚上的疼痛倒是给忘记了。
“唉……”
林昆很惆怅的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我很忧愁的模样,道:“咱们华夏的法律呀,规定只能一夫一妻,要是能一夫多妻多好,那我就统统的把你们都给娶回家,多幸福。”
说着,林昆就想到了沈曼,想到了她最后望向自己的那个幽怨眼神,直觉告诉他,她一定在吃醋,而且吃的不轻。
同时,又想到了蒋叶丽,她总是默默的站在自己的身边,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而自己却给不了她一个名分。
又想到了宋歆艺,那个美貌与才智几乎完美的女人,要说自己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做人可以虚伪,但对自己千万不要虚伪。
“你们?”
韩心眉头轻轻一蹙,道:“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别的女人?”
“啊?”
林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也不辩解,只是咧嘴笑着,一副流氓的模样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男人就应当博爱一些。”
“哼,你个流氓臭混蛋!”韩心马上想起了什么,道:“哦,今天晚上的那两个从包间里走出来的女人,跟你也有关系吧?”
林昆也不编瞎话,坦言道:“其中的一个你应该见过,就是今天拦咱们车的女警,我和她没什么交集,另一个叫沈曼,是我们中港市的警花,正好管我所在的那个辖区。”
韩心瘪着嘴生气,小丫头明显是吃醋了,林昆笑着安慰说:“韩老师,不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没,说一个好的姑娘,这一辈子总得遇到几个渣男,要不你就直接把我当成渣男处理吧,眼不见心不烦。”
韩心执拗的道:“我不!我就不,不管你怎么样,我……”
嗡嗡嗡。
兜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打断了韩心的话,韩心掏出手机,是父亲韩唯政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摁了接听键。
“闺女,你怎么还不回家呀,这都几点了,在哪呢?”
电话里,韩唯政的声音很慈祥,韩心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一个慈父。
“爸,我在……”韩心刚要说话,电话的另一头被她的母亲躲了去,母亲的急躁的声音传来,“闺女,你是不是又和那个姓林的小子在一起,你赶紧给妈回来!”
“妈,我……”韩心又要开口,对面的电话又被韩唯政夺去了。
“闺女,别听你妈的,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回家来,爸有话要对你说,爸爸保证,这些话只说今天晚上一次,你现在已经是大闺女了,也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力了,过去也都是爸爸不好,还想着通过你的联姻还解决政治关系。”
韩唯政语气稍稍的顿了一下,道:“爸爸向你道歉。”晚风微微凉……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国产轿车,停在了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门口,韩心从车上下来,脚底下一瘸一拐的走进大院,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有些恋恋不舍的回过头,望向林昆。
林昆嘴里衔着半截烟,冲她挥挥手,她轻轻的抿嘴笑,说不上幸福,昏暗灯光的映射下,却有着一股少女忧伤的美。
烟气缭绕,如同迷雾一般遮在眼前,直到韩心消失在了视野里,黑色的轿车才缓缓的发动离开,林昆掏出手机,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楚静瑶此时正在家里陪澄澄看电视,听到母子俩的声音,林昆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里,韩心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的往家走去,心中也暗暗的祈祷,希望不要遇见什么熟人。
这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里,住的也都算得上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挺高大山的,但在韩心看来,其实就跟普通的胡同巷口没啥区别,住在这里的省厅官员多是男的,这些人也包括她父亲韩唯政在内,平时互相见面客套寒暄,实际上心里都怀着各自的主意。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来说吧,她父亲韩唯政在辽疆省的省委书记位子上也有几年,可真正交心交的来一个也没有,不知道这一次父亲跟余宗华余叔怎么样,是真的交心,还是只是政治利益上的需求,才使得两人走到一起。
再说说这些省厅大员的家属们,老一辈的相处都不怎么顺畅,到了他们小一辈这里,相处的就更不顺畅了,平时见面打招呼的就已经算是关系不错的了,招呼都不打也是常有的事。
至于住在这里的省厅大员们的夫人们,一个个看似很有身份很有范儿的,嚼起舌根来那可真一点也不比呼通巷口的八婆们差,那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功夫,一个比一个了得。
韩心最怕这时碰见熟人,她一身酒气脸颊绯红,这若是被某个八婆给看到了,明天一早上整个家属大院都会传开了,说什么省委书记的闺女生活不检点,大半夜醉酒回来。
或者换一个说法,省委书记的女儿不简单,大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一个人回来。
再或者说,省委书记的女儿别看平时文文静静的,骨子里浪着呢,就昨晚儿喝了那老多的酒,被一个男的送回来。
……
说法有很多,韩心能想到的都是一些听起来还算可以入耳的,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娘们,损人的功夫可了不得。
胆战心惊的走到家门口,韩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在没遇上什么人,站在自家的门口刚要敲门,门吱的一声开了。
韩心的母亲徐洁一脸冷然的站在门口,韩心惊讶的说:“妈,你怎么……”
徐洁生气的一把把闺女给拉近了家里,韩心脚底下不小心又扭了一下,疼的哎哟一声,整个人蹲到了地上,捂着脚踝。
徐洁马上紧张的问:“闺女,你这是怎么了?”
韩心捂着脚踝,忍着痛说:“脚扭了。”
“啊?”
徐洁赶紧把韩心扶起来,冲屋里头招呼了一声:“老韩,快过来帮忙。”
韩唯政正戴着个眼镜看报纸呢,闻声赶紧放下报纸过来,和徐洁一起把闺女扶到沙发上坐下,韩唯政转过头瞪了一眼妻子,说:“闺女才刚回来,就被你给弄伤了!”
徐洁也不辩解,只是一脸关切的看着韩心说:“闺女,你没事吧?”
韩心揉着脚踝,刚才只是稍稍的扭了一下,缓和一会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她并没有说好了,而是大眼睛滴溜溜的一转,计上心头,装的更夸张了,揉着脚踝说:“疼,好疼……”
“快让我妈妈看看!”徐洁着急的就扒拉闺女的脚踝,韩唯政也是一脸紧张,眼巴巴的盯着看。
“哎呀!”
徐洁惊叫一声,眼前的韩心的脚踝肿的老高,她心疼的不得了,马上一脸愧疚而又心急的说:“闺女,妈不是故意的,妈只是想把你拉进来,好好的说你一顿。”
“妈,你说吧。”韩心抿着嘴唇,脸上一副忍着剧痛的表情,道:“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什么,你就痛痛快快的说我一顿,反正从小到大我什么事都听你和我爸的。”
“妈不说了,妈不说了,咱们赶紧去医院吧,这脚扭的这么厉害,会不会扭断骨头啊。”徐洁一脸的惊慌失措。
“行了吧你。”
韩唯政又瞪了老婆一眼,平时他可从来不跟老婆发火,今天这是为了姑娘破例,弄伤了闺女,徐洁本来也就觉得理亏,也就不跟他计较。
韩唯政道:“赶紧把医药箱拿来,这点小伤用不着去医院。”
“哦……”
徐洁站了起来,赶紧去找医药箱。
韩唯政蹲在沙发前,一只手抬着闺女的脚掌,另一只手捏了捏韩心扭伤的位置,韩心‘嘶’的吸了一口凉气,韩唯政抬起头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闺女,说:“行了,别装了。”
韩心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爸,我没装,是真疼。”
韩唯政道:“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怕你妈说你,所以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你这脚踝明明就不是刚才扭伤的,而且已经经过处理了,养上个十天半拉月的应该就差不多了。”
“药箱来了!”徐洁抱着药箱从楼上下来,正匆匆的往这边跑。
韩心看了一眼老妈,马上一脸乞求的看着老爸,可怜巴巴的说:“爸,我妈她说起人来的功夫你是知道的,求求你帮帮我,有什么话等晚上她睡了,咱俩单独说。”
边说,韩心便两只手摆在一起,做出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
韩唯政哭笑不得,道:“行,等晚上你妈睡了,咱爷俩到书房里唠唠。”
徐洁把药箱拿过来,韩唯政按照正常的流程把韩心的脚踝处理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一脸紧张的徐洁说:“老徐,闺女就伤成这样了,有什么话你明天再说吧,让闺女早点休息。”
徐洁连连点头道:“好。”回过头看向韩心,心疼的说:“闺女,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一下,明天妈再跟你说。”
午夜……
书房里的灯亮着,韩唯政父女坐在书房里的桌子前,韩唯政有一个爱好,就是收藏旧报纸,他管这叫收藏过去。
书房里有很多书,但更多的是报纸。
韩唯政看着韩心,韩心看着韩唯政,父女俩就这样静静的对视,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韩唯政先败下阵来了,笑着说:“闺女,你跟爸说实话,你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韩心道:“不知道。”
韩唯政道:“你真就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了?”
韩心道:“爸,你跟我妈是一见钟情吧,喜欢上我妈你后悔了么?”
韩唯政道:“当然没后悔,你妈年轻的时候,可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当然了,你爸我也是一表人才,否则也生不出你这么水灵的姑娘来不是。得得得,这都说哪去了,我是在说你的问题,怎么扯到我和你妈身上来了。”
韩心一脸认真的说:“爸,喜欢上一个人本来就没错,你和我妈为什么非要说我错了,难道就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韩唯政道:“闺女,你都知道他是有妇之夫,还喜欢他,这就是不对,人生是要按照一定的轨迹去发展,你这么乱来,会把你一辈子都搭进去的,我和你妈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害,不想看到你在人生这条路上走弯路。”
“爸!”
韩心目光坚定的道:“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和我妈的,可到头来呢,我觉得这样的人生,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我知道你们都望女成凤,从小就希望我学习好,可以考上名牌大学,将来到一个好的机关单位任要职。”
“可最后发现我根本不是那块料,你们就又想着给我找一个好的婆家,以后能让我衣食无忧,一直到我老死。可你们想过我内心真实的感受么,我希望我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哪怕真的是错的,至少以后回忆起来不曾遗憾。”
“现在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们都说我这不对那不对,这人生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有权力去选择,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听你和我妈的,这样就算我真的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直到死去,那这人生也不是属于我自己的,是属于你们的。”
韩心说完,韩唯政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良久才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苦笑,道:“闺女,你说的都对,可这一次我和你妈真的是为了你好,我不否认林昆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事业上人脉上都很广,可他已经有家庭了,而且……”
“之前的报纸你应该也都看过,网上的那些八卦新闻,我也暗中的调查过他,他有从军的经历,也有黑道的关系,和不少女人的关系都暧昧不清,我和你妈是不想让你跳这个火坑。”
“你虽然没有达到我和你妈的期望,考上名牌大学,但以你的长相和咱们现在的家庭,完全可以找一个靠谱点的男生,不一定长的比林昆差,也不一定没他有能力。”
韩心道:“可我就是喜欢他!”
韩唯政道:“你这姑娘,是故意更爸唱反调是吧?”
韩心道:“爸,我没有,我只是说出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韩唯政哭笑不得的说:“好,那你倒是跟爸说说,他到底哪好?哪里让你那么喜欢,如果你说的能让爸信服,爸同意你和他在一起,哪怕没有名分,哪怕会招来别人的非议,爸都支持你,你妈那里爸也会替你搞定。”
韩心想也不想,直接就说道:“他有所有男人身上的缺点,但也有所有男人身上都不具备的优点,我从来也没对任何男人这么动心过,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韩唯政有些傻了眼,愣了两秒钟,说:“完了,就这些?”
韩心道:“就这些!”“阿欠!”
维多利亚酒吧里,林昆正坐在吧台前喝着酒,和对面新来的买酒水的小妹聊的正欢,突然的就打了一个打喷嚏,搓了搓鼻子,对面的酒水小妹正一副含笑欲言又止的小模样看着他。
林昆摸了摸脸,道:“咋的了妹子,哥脸上有啥东西?”
酒水小妹笑盈盈的说:“大哥,你想多啦,我是见你刚才的大喷嚏打的那么响亮,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偷偷的念叨你。”
“哟,是么?”林昆笑着说:“大哥我俗人一个,不会有人偷偷念叨的,就算是念叨,估计也是有人议论要怎么砍死我,哈哈!”
“呀!”
酒水小妹做出一个夸奖的像是受到惊吓的表情,道:“大哥,你可别吓唬我,我可是刚刚毕业的学生,胆子可小着呢。”
这新来的就酒水小妹还不知道林昆的身份,旁边的服务员本来要示意她,都被林昆偷偷的用眼神给压下来了,就这样跟这小妹聊天也挺好的,要是她知道自己是这儿的大老板,哪还敢这么说。
楼上,蒋叶丽和陆婷靠着栏杆站着,两人手里端着酒杯,都是这酒吧里的上等酒,两人边喝着酒边向林昆投来目光,林昆只看见它们两个在那儿小声耳语厮磨着,却猜不透在说什么。
算了,也不去猜了,不都说女人的心事最难猜么,自己费那个劲干嘛。
酒水小妹跟林昆聊的很HIGH,见林昆朝楼上看去,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说:“喂,大哥,看什么呢!”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当然是看美女了,来酒吧的男人,有几个的心思是真的在喝酒上,不都是为了艳遇而来。”
“咯咯……”
酒水小妹爽朗的笑了起来,说:“大哥,你可真够直接的。”
说着话,啤酒小妹循着林昆刚才看的方向看去,回过头来马上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林昆说:“大哥,我看人挺好的,还是忠告你一句,楼上的那两个大美女你可惦记不得。”
“哦?”
林昆佯装不知情的说:“这女人来酒吧里不也一样是为了艳遇么,怎么还惦记不得呢,你给我来两杯最贵的鸡尾酒,我上去搭讪一下,说不定今天晚上可以约上一个呢。”
“咯咯咯……”
酒水小妹又是笑了起来,说:“大哥,你可真幽默,我还是实话跟你说吧,楼上的那两个大美女,成熟一点的呢,是咱们这儿的老板娘,另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是咱们这老板的兄弟的女朋友,你说你惦记的了么?”
林昆笑着说:“妹子,哥多问一句哈,你们这儿的老板很牛么?”
酒水小妹道:“当然了!大哥你不是本地人吧,本地人几乎都是知道啊,前些天的新闻报纸你没看么,就在咱们酒吧的门口,两帮人大火拼,结果就是咱们这儿赢了。”
酒水小妹向前凑了凑,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另一帮人是干什么的,是聚一堂的!聚一堂可是咱们沈城之前最大的帮派,根本没人敢得罪,可我们老板才不管他呢,上来就给它来了一个狠的!”
林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这么说,你们老板是有两下子。妹子,你就从来没见过他,长的帅不帅啊!”
酒水小妹小脸一红,道:“我这不刚来第一天上班么,还没见着真人,不过听说挺帅的,是那种很有男人味的帅。”
林昆笑着摸了摸下巴说:“那你看看,哥帅不帅?”
酒水小妹嘻嘻一笑,道:“哥,说实话你挺帅的,就是不太明显,不过你要是喝了我这杯鸡尾酒,保证变帅!”
酒水小妹把刚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了林昆面前,林昆看着面前这位成色不错的鸡尾酒,抬起头笑着说:“真的假的?”
酒水小妹道:“当然是真的了,你要是没女朋友,喝完了马上就有女朋友。”
林昆一脸诧异的说:“这么灵?妹子,哥读书少,你可别骗哥啊。”
酒水小妹单眼睛眨了一下,道:“妹子从来不骗人。”
林昆端起酒杯就要喝,酒水小妹赶紧拦住,说:“哥,嫌别喝……”
林昆把凑到嘴边的酒杯放下来,道:“咋的了,有毒啊?”
酒水小妹一脸赧然的说:“不是有毒,这酒价格不菲,我是想先告诉你一下。”
“哦。”
林昆笑着掏出了两张百元大钞拍在了桌子上,道:“够么?”
酒水小妹的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脸上是说不出的兴奋,道:“够,必须够!”
林昆端起酒杯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点点头说:“嗯,真不错,这是我今天晚上喝过的最好喝的鸡尾酒。”
“真的嘛,真的嘛!”酒水小妹掩不住兴奋,开心的说道。
林昆疑惑的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兴奋?”
酒水小妹笑嘻嘻的说:“大哥,我要是实话说了,你别生气呗。”
林昆看着手中端着的酒杯,一脸古怪的说:“我说妹子,这酒该不会是别人喝剩下的吧,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啊。”
“大哥,瞧你说的,咱们这是正规的酒吧,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酒水小妹嘻嘻的笑道:“其实,这是我亲手调制的第一杯卖钱的鸡尾酒,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啊?”
“大哥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解释嘛,我以前是在‘夜场皇后’酒吧干的,这调酒的本事是我偷偷跟调酒师学的,学完了在那儿我不敢调,所以就换工作到这边来啦。”
林昆晃晃酒杯,笑着说:“这么说,我是你的小白鼠喽?”
酒水小妹笑嘻嘻的说:“还好,还好啦,大哥你有一块钱么?”
林昆摸了摸兜,掏出了个钢镚,笑着说:“干嘛呀?”
酒水小妹伸手,道:“给我你就知道了。”
林昆把钢镚放到了酒水小妹的手心里,酒水小妹握住,接着把刚才林昆付的二百块钱还给了林昆,道:“这一杯呢,我收你一块钱,就算是我请你的喽,下次再买。”
林昆笑着没有接那钱,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掉了,道:“那就再给我来一杯吧,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
啤酒小妹笑嘻嘻的说:“好哇,大哥你可瞧好了,我的本事大着呢,我会调好多好多的鸡尾酒,保证把你喝倒。”
“先等等。”
林昆摸着下巴说:“妹子,刚才你不是说,喝了你调的鸡尾酒会变帅,没有女朋友马上就能有女朋友么,可我的女朋友呢?我怎么没看见她呀!”
酒水小妹小脸微微一红道:“大哥,你先别急嘛,我再给你调一杯,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艺,等喝完了你要是还没有女朋友的话,大不了我……我做你的女朋友喽。”
“你?”
林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妹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酒水小妹道:“没有,我以前就发过誓,第一个肯花钱买我调的鸡尾酒喝的男人,我会优先考虑他当我男朋友,大哥你人挺诚实的,长的也不错,还肯花钱喝我调的酒,我当然可以优先考虑你了,不过咱俩成不成还得看接下来相处怎么样,事先声明啊,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林昆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酒水小妹马上有些不知所措了,娇滴滴而又很委屈的说:“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长的不漂亮,没看上我呀,其实我长的不算差吧?”
林昆笑着摇头,说实话这酒水小妹长的很可以,不似其他的酒水小妹那般浓妆艳抹,看起来总有些祸国殃民的味道,但胜在清纯,就像是邻居家刚刚长成的小妹妹一样。
“妹子,哥不是嫌你不好看,你长的挺好看的,先调酒吧,比起女朋友,哥现在对你调的鸡尾酒更感兴趣。”
“真的么?”
酒水小妹马上又开心起来,眼前的这位大哥这么说,就代表他对自己的鸡尾酒很肯定,于是小丫头马上开始忙活起来,各种调酒用的器皿在她的手里使用的娴熟的很。
叮叮铛铛,很快的一杯鸡尾酒就调好了,这一次的酒和上一次的明显不一样,看起来颜色似乎清淡了些,但在酒吧里迷蒙的灯光的闪烁下,却也是卖相十足。
林昆端起酒杯尝了尝,竖起大拇指说:“不错,真不错!”
酒水小妹一脸的忐忑,马上化成了惊喜,道:“真的么!”
林昆道:“当然是真的,你还会调多少种鸡尾酒,都调出来尝尝。”
“好啊!”
酒水小妹满脸的兴奋,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这么懂自己调出来的酒水的人,操持了调酒器皿就准备开工,可马上又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了笑说:“大哥,还是算了吧,有机会你再慢慢品尝,这酒我请你一杯可以,再请你的话,多了领导会说我的。”
林昆笑着说:“放心,不用琢磨着替我省钱,我照价付就是了。”
酒水小妹开心的笑了起来,道:“大哥,你认真好!”
这边两个人聊的很HIGH,周围的一些个服务员都在替酒水小妹胆战心惊,这小丫头怕是整个酒吧里,唯一一个不认得林昆的人,这边聊的热火朝天,万一要是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那后果他们谁都不敢去想象。
毕竟自己的这位老板,可不是普通人,最近沈城的道上可是传的风风雨雨,说未来这辽疆省的地下世界,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虽然平时自己的老板看起来很和善,很平易近人,可人都有不被别人所知道的一面,换句话说回来,能在黑道上混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哥大,岂会是善良的普通人?
一个个表面上看起来平易近人,骨子里都藏着凶兽。
林昆要是知道他手底下的这些个员工这么想他,可你当得冤枉死,他可是很讲道理也很有爱的好不好,除非别人来犯他,否则他对人可一向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脾气。
酒水小妹开始忙活了起来,林昆这时才借着闪烁朦胧的灯光,看清她胸口挂着的铭牌,上面写着——胡丽。
还真是一个简单而又大众的名字。
“大哥,尝尝这杯!”胡丽又把一杯鸡尾酒推到林昆面前。
林昆刚要端起来喝,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替他端了起来……
林昆回过头,面前的酒水小妹却已是紧张的不要不要的了,微微的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蒋姐好。”
蒋叶丽端着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向胡丽笑着说:“味道不错,看来没把你白招聘进来,好好干,这里有你的一席之地。”
得到老板娘的夸赞,胡丽脸上的表情既开心有激动,低着头说:“蒋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蒋叶丽坐到了林昆的旁边,看着林昆,林昆也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脸上挂着笑容,眉眼间情愫流动。
周围的服务员们都知道情况,所有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唯独胡丽却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心里头是既着急又害怕的看着林昆。
这小丫头心底善良,之所以着急担心,是怕林昆一不小心犯了错误,勾搭上了老板娘,那要是被老板发现了,还不得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可不管她怎么冲林昆挤眉弄眼,林昆都像是没看见似的,目光完全像是陷入到了蒋叶丽的那一双深澈妩媚的眼睛里。
蒋叶丽微微一笑,脸上的那股子成熟女人的妩媚更浓,红唇动了动,道:“帅哥,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看着我么?”
林昆笑着说:“要不怎么办?总不能伸手调戏调戏你吧,刚才这位妹子可是跟我说了,你是他们老板的女人,他们老板又是一个大魔头,我可不想被剁碎了丢到何丽喂鱼。”
“是么,胆子这么小?”蒋叶丽轻佻妩媚的一笑,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呀。”
林昆笑着说:“要不干脆不管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了,反正是老板娘愿意,我就趁人之美,先调戏老板娘一下?”
说着,林昆伸出手挑起了蒋叶丽的下巴,只是这么轻轻的一个动作,却是惹得周围无数人侧目,维多利亚酒吧里的服务员也就算了,除了今天第一天上班的胡丽,都认得林昆。
周围的这些个出来买醉寻艳遇的男男女女们,尤其那些个一双双眼睛都放着绿光的男人们,刚才蒋叶丽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盯上了,见蒋叶丽朝吧台这边走来,一个个都寻思琢磨着,上来跟这位气质与身材尽显熟女味道的尤物搭个讪,请她喝一杯再聊聊天,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给哄到床上呢?
可眼看着这个熟女尤物坐在了眼前的这个小年轻身旁,这会儿又被这个小年轻伸手调戏,一干的双眼放光的男人们,心里顿时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绝望,与深深的醋意……
胡丽则是完全惊呆了,看着林昆,又看看蒋叶丽,面对调戏蒋叶丽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脸上的表情还很顺从。
胡丽顿时心里头有些凌乱了,不是说老板娘只钟情于老板么,怎么突然就……
在这件事上,胡丽只是反应慢了点,不代表她转不过来这个弯儿,当身旁的同事好心的戳了一下她的胳膊的时候,她就所有的事情都明白了,内心里顿时也凌乱了起来。
他居然是老板,那刚刚自己……
胡丽眼巴巴的看着林昆,暗暗的在心中祈祷,希望自己刚才没犯什么错……阳光初升,一夜的铅华洗尽……
城,还是这座城,忙忙碌碌,喧嚣嘈杂,匆忙的行人,拥堵的马路,有的人愁上眉头,有的坐在车里打着呵欠。
林昆穿着一条性感的超人短裤,站在挂着一层薄纱窗帘的大落地窗前,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拣一根烟叼在嘴上。
此时,若是再有那闲情逸致,满肚子的墨水,淫诗一首,可真就应了古时候那些风流才子们的雅致,咱也文艺那么一把。
可是憋了半天,狠狠的砸吧了好几口烟,愣是没想出啥好词儿来,身后的大床上,蒋叶丽一头性感的波浪卷发蓬松,脸上残留着一抹昨夜疯狂后留下的红晕,眼神迷蒙性感,红红的嘴唇微启,道:“大清早的,想什么呢?”
林昆转过身,古铜色的身板上那性感的小肌肉一块一块的,嘴里头咬着半截烟卷,咧嘴一笑,道:“淫诗!”
蒋叶丽迷蒙的一双大眼睛,瞬间精神起来,充满了诧异,足足过了两秒钟,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我没听错吧?”
林昆咧嘴道:“要不我给你淫上两句,瞧瞧咱的才气?”
“好啊好啊。”
蒋叶丽从被窝里将肩膀挣脱出来,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咳咳……”
林昆假咳两声,清理清清嗓子,摆出一副淫诗前的庄重姿态,胸脯往前那么一挺,半只手擎到半空,“这,这这……”
蒋叶丽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清澈的眼眸中波光流转,甚是妩媚,道:“怎么,就这一个字,这可算不上诗啊。”
林昆笑着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我就是一粗人,吟诗作乐这种事,根本就不适合我。”
蒋叶丽咯咯的一笑,那勾人的小眼神瞥向林昆的那条性感的超人短裤,“嗯,粗人,粗人的某些地方确实挺粗。”
“额……”
林昆咧嘴一笑,双眼里突然喷出欲火来,向着蒋叶丽就扑了过来,直接将蒋叶丽给压在了身子底下,淫笑道:“是么,那粗人就得干点粗人该干的活儿,来吧!”
“你……”
蒋叶丽赶紧将被蒙在头上,讨饶道:“昨天晚上已经那么多次了,求求你这个粗人还是放过我这个弱女子吧。”
……
莺莺燕燕,那跌宕起伏而又欲仙欲醉的呼吸声徜徉开来,荷尔蒙的芬芳,像是踏着春风而来的青草泥泞香气,将整个房间布满,在那温软的阳光下,响起阵阵高潮的号角。
酒吧的楼下有一个食堂,是专门供员工们用餐的地方,厨师老李过去是酒楼里的招牌大厨,几年前酒楼倒闭,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去处,就沦落到了酒吧的后厨。
说来也不算是沦落,酒吧给他的工资待遇,可不比酒楼差,另外他年纪也是越来越大了,酒楼那种工作压力大的环境,已经不适合他再去拼搏了,过去在厨房待上一天,回到家里这老歌老腿疼的他睡觉的时候总哼哼。
酒吧的后厨比较轻松,每天标配的四菜一汤,固定的人员数目,就算偶尔加人也不会太多,而且还给他配了助手。
以前吧,这老李做菜总是随便露两手就算完活,这都好几年了,酒吧的老板也没说怎么样,还时不时的夸他两句。
不是酒吧的老板不懂得吃,而是以前酒吧的大厨们吧,比他还能混,比起之前的那些位,他算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厨子了。
可最近不同了,酒吧的老板换人了,来了个年轻的男人和女人,两人具体啥关系,老李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算是见过世面,但身为员工不好随意的传老板的小话,只能说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那女老板还好说,口味不那么叼,可那男老板就不同了,男老板的口味也不是叼,应该说是一个道行很深的行家。
什么菜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多了什么欠了什么,人家只要一过舌头,马上就给你说的明明白白,老李这一下可紧张了,何况他还听说了,这位年轻人可不一般那,混黑道的且不说,而且对待他们这些个员工一向赏罚分明。
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是头发花白一片的老人了,对于老张来说倒没指望着有什么赏,只要是能保住这个饭碗,就已经很不错了,要是丢了这个饭碗,就他这个年纪,想要再在外面混个生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所以,最近这老张做饭做菜的都很用心,时不时的旁敲侧问的就问林昆和蒋叶丽喜欢吃什么,给开个小灶什么的。
这一早上,食堂里面便做好了早餐,早餐就那么几样,但能感觉的到老张很用心,粥熬的很稠,小菜也做的很可口,油条炸的很脆,豆浆也榨的很可口,馒头蒸的很软。
早晨这食堂里吃饭的人不多,就一些个值夜班的,还有就是白天在酒吧里收拾卫生的保洁阿姨们,再就是林昆他们几个常住在酒吧里的,在老李的眼里都是酒吧的领导。
林昆和蒋叶丽吃过早餐,这老李的变化,两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对这个本来看似偷懒耍滑的老头,也是多了一些好感,有时候员工太懒惰太会玩小心眼了,也不光都是员工的责任,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弯,跟领导有直接关系。
陆婷端着餐盘坐到了林昆和蒋叶丽的对面,她吃的不多,一碗粥,凉碟小咸菜,外加上一杯新鲜的刚榨出的豆浆。
林昆嚼着馒头,喝着豆浆,笑着说:“陆婷,你打算在沈城待多久?”
陆婷微微一笑,说:“怎么,这么着急赶着我走了?”
林昆笑着道:“哪儿了,我不是琢磨着你那么忙,得回燕京嘛。”
陆婷道:“燕京那边已经有安排,我会暂时留下来,再过两天小雅就回来了,我的第一任务还是保护小雅。”
林昆笑着说:“那挺好的,对了,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一下。”
“哦?”
“你先吃,吃完了我再跟你说。”林昆笑道:“是好事哦。”
陆婷微微一笑,道:“好。”
林昆和蒋叶丽先吃完了,蒋叶丽拉着林昆到外面,林昆疑惑的道:“怎么啦?”
蒋叶丽道:“有些话,昨天你晚上我本来要跟你说的。”
“什么话呀?”
“就是……”
蒋叶丽微微一笑,说:“昨天晚上我和陆婷说起你了。”
“啊?”
林昆道:“说我什么啦。”表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虚,毕竟陆婷之前跟他说了那么多的话。
“你干嘛这么紧张,又不是说你什么坏话。”蒋叶丽笑着说:“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我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
林昆道:“哎呀我嘞个去,亲姐姐,你怎么能问这种话,多尴尬,再说了她可是我兄弟的女朋友,你这么问……”
蒋叶丽道:“你紧张什么,只是说她喜欢你,又没说你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何况男女之情,又不是一个巴掌就能拍响的。”
林昆摇头道:“那也不行,朋友之妻不可欺,哪怕是一点点的苗头,那在我这儿都等同于犯罪,是禁忌,万万碰不得的。”
蒋叶丽笑着说:“你就不想知道,陆婷到底怎么说的?”
林昆坚决的摇头,道:“不想知道,还有事么,没事我要去办正事了。”
“你给我回来,这些话必须得跟你说,是陆婷让我转达你的。”蒋叶丽一把拉住林昆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更坚决。
林昆一副苦哈哈的模样,道:“这玩意儿还带让人强听的?”“对于陆婷这样的姑娘来说,能遇到一个让自己欣赏的男人挺难的,这一点我感同身受,这么多年也只遇到了一个你,在看男人的眼光上,我和她还算是有共识的。”
蒋叶丽莞尔一笑,道:“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压力,她昨天晚上也跟我说了,她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
林昆脸颊微微有些发红,道:“亲姐姐,那话你听了也就当没听吧,志坚是我的好兄弟,我不希望这影响到我们兄弟的感情?”
蒋叶丽一脸认真的道:“林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林昆道:“啥?”
蒋叶丽道:“你们男人总喜欢满嘴的兄弟情义,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是不是我们女人真的就不那么重要?”
林昆道:“这……”
蒋叶丽道:“那我问你一个简单直白一点的问题吧,你必须回答。”
看着蒋叶丽一脸认真而又倔强的模样,林昆知道肯定逃不过,道:“看样子,我是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问吧。”
蒋叶丽道:“如果你的兄弟,任何一个兄弟,和静瑶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
林昆道:“这,这好像很难回答。”
蒋叶丽道:“说!”
林昆道:“这有点太难了吧,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可不可以两个都选,不管是什么危险,把我丢过去算了。”
蒋叶丽道:“只能选择一个?”
林昆道:“必须选?”
蒋叶丽道:“必须选。”
林昆抬起手挠了挠头,道:“这个太难了,真选不了,不过我倒是可以说明一点,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兄弟,我必须灭了他,谁要是敢伤害静瑶,我就灭了他全家!”
蒋叶丽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么说,还是静瑶更重要喽?”
林昆道:“咱还是换个问题,这问题太难回答了。”
蒋叶丽道:“可以,那就换一个简单的,如果我和静瑶……”
不等蒋叶丽说完,林昆截胡道:“两个我都选,可以了吧!”
蒋叶丽道:“你这是耍赖皮!”
林昆咧嘴笑道:“耍赖皮这本事,我三岁就会了。”
说完,也不给蒋叶丽再追问的机会,转身跑进了食堂,望着林昆的背影,蒋叶丽没有生气,反倒是嘴角微微一笑。
“陆婷,我有话要对你说!”林昆突然坐在了陆婷对面,把正在嚼馒头的陆婷搞的一愣,主要是林昆的脸上的表情太认真的,夸张一点的说,就像是要表白一样。
陆婷吃力的咽下馒头,差一点噎到,“什么话呀?”
说这话的时候,陆婷表面上很平静,可内心里却是难言的紧张。
如同蒋叶丽刚才跟林昆说的,她能遇到自己欣赏的男人太难,从小到大成绩优异,后来进入部队后每项科目都不输于男兵,哪怕是野外的拉队训练,自己也能超额完成任务。
这种优于常人的能力,使得她表面看似平静,骨子里却是有着一份不为外人所知的孤傲,就说她在特别行动处吧,待了也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业务能力一直突出,再加上人长的漂亮,周围从来就不缺条件优异的男人。
可这么久过去了,她却从来没遇到那个令自己欣赏,令自己心动的男人,直到遇见林昆,这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男人。
林昆是目前为止,她遇到的第一个欣赏,也是唯一欣赏的一个男人,她曾在深夜难以入眠的时候想过,这辈子如果能和他在一起,那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就算完美了。
可无数次她又清醒的对自己说,即便这个男人再优秀,此生自己也是没有机会了,他毕竟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了,而且楚静瑶的一切好,她都看在眼里,楚静瑶漂亮,楚静瑶智慧,楚静瑶那种高高在上却又亲人的女王范。
更重要的是,林昆对楚静瑶的一切好,她都看在眼里。
陆婷是一个从小到大从未在别的女人面前感到自卑的女人,可每当她内心对林昆的欣赏萌生淡淡的情愫时,再一看到几乎完美的无可挑剔的楚静瑶,她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内心的那一股又酸又涩的自卑便会汹涌袭来。
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还抱有幻想,幻想林昆和楚静瑶指是一纸协议,将来等协议期过了,或许还是会分开的。
可自打澄澄的身份落实以后,陆婷微笑的同时,内心里却是对自己那暗暗滋生的情愫,宣判上了一道死刑。
林昆深呼吸了一下,这让陆婷更加紧张起来,他该不会是真的要向自己表白吧?应该不会吧,志坚是他的好兄弟,不管是传说中的,还是自己亲眼所见的,眼前的漠北狼王,可一直都是为了朋友肯两肋插刀的,哪怕自己现在和余志坚从未正当的确定过关系,那也是余志坚喜欢的女人……
“咳咳!”
林昆清了两下嗓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这话是我替志坚问的,那个啥,余叔和婶子催志坚了,想要他早一点成家,你也知道老人嘛,都希望能早点抱孙子,志坚那小子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不好意思亲口说出来,有点怂哈,你也别挑他了,我来替他问。”
陆婷眼神发怔,沉默了好几秒钟,林昆见她不开口,只是发怔,心里莫名的也有些慌乱起来,“陆大美女,那个啥,你别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呀,给个话呀。”
陆婷突然噗的一下笑了,道:“还是让志坚来问我吧。”
林昆道:“昂?”
陆婷道:“你这么来问我算什么,算是在替志坚求婚么?我希望我将来要嫁的男人,可以当着我的面亲口对我说这些。”
……
“啥?昆哥,你可别逗我,陆婷真的是这么跟你说的么?”维多利亚酒吧门前的街旁的长椅上,余志坚满面紧张。
林昆抽出嘴里叼着的半截烟,瞥了余志坚一眼,道:“你小子战场上流血不流泪,死你都不怕,跟女人表个白,咋就这么怂呢,而且我也想过了,人家陆婷的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求婚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当事人不亲口去说,要我这个中间人在中间瞎搀和什么,不是那么回事。”
余志坚道:“可,可我也没想过,这就是求婚啊,我就是想问一下陆婷什么意思。”
林昆道:“你小子可别扯,这都不算求婚了,算啥?陆婷万一要是答应了,你小子马上就可以穿上西装当新郎了。”
这一听说要当新郎了,余志坚的眼睛马上一亮,胸脯一挺,坐的倍直,咧嘴笑着冲林昆问道:“昆哥,我当新郎能帅不?”
林昆倒是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顺便打击道:“连表白都这么怂,我看你这辈子也只能娶我们村里的丑花了。”
余志坚疑惑的道:“昆哥,这丑花又是谁,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林昆道:“丑花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傻姑娘,见人就知道笑。”
余志坚顿时一脸委屈的说:“昆哥,我可是你兄弟,不带你这么咒我的。”
林昆道:“你这么怂,我不咒你咒谁?我可跟你说,陆婷既然能这么跟我说,我觉得这话里有苗头,你要是还这么怂,到时候可就别怪命运让幸福溜走了,别后悔找我哭。”
余志坚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懵逼模样,林昆很干脆的瞪了他一眼,道:“我可是认真的。”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却听见有个娃娃的声音喊过来,“林叔叔好,余叔叔好……”林昆和余志坚循声转过头,只见姜夔生和刘一燕站在后面,邱晓雯站在两人的前面,正羞答答的微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笑着说:“晓雯来啦,欢迎晓雯!”
余志坚也跟着站了起来,冲两个大人笑着说:“老姜,你把燕姐接过来啦。”
姜夔生嗯了一声,木讷的脸上,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来。
余志坚一脸羡慕的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昆哥,你瞧瞧,这老姜幸福的脸上都开出花儿来了!”
林昆小声的说:“那也是人家自己争取的,哪像你这么怂。”
余志坚马上把心一横,一副即将慷慨赴义般的坚决道:“好,大不了就是一个死,我这就去找陆婷说去!”
林昆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兄弟,道:“没开玩笑?”
余志坚没回答,转过身迈着大步,向着酒吧门口走去。
姜夔生和刘一燕一脸的不解看过来,林昆笑着说:“没什么,这孩子今天早上忘吃药了,所以有点不正常。”
林昆走过来,一把将晓雯抱了起来,说:“大侄女,沈城欢迎你。”
邱晓雯还是一副腼腆的小模样,道:“林叔叔,我给你带了两个朋友来,它们……”
晓雯的话音未落,黑色的轿车里,两个小家伙蹿了出来,两个小家伙完全一副要给林昆惊喜的模样,小灰灰在地上跑,小海冬青在半空中飞,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林昆的脸颊,给林昆蹭的直痒痒。
小灰灰扑在林昆的怀里,伸出那湿漉漉的小舌头,在林昆的脸上舔啊舔,顷刻间的功夫,林昆就跟洗了脸一样,就连怀里的晓雯也受到的波及,小丫头被舔的咯咯笑。
酒吧的三楼有多余的房间,林昆已经让人提前收拾好了一间,又精心的布置了一番,专门给刘一燕母女留的。
安顿好了刘一燕母女,林昆和姜夔生到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抽烟。
姜夔生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笑容里的那股阳光般的幸福,是林昆从来没有见过的,刚认识姜夔生的那会儿,他的脸上就布满了沧桑和仇恨,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个被仇恨抽走了灵魂的人,而此时的他,却像是又生出了新的灵魂一样。
林昆道:“以后怎么样,打算好了么?”
姜夔生笑着说:“还没有,不过也算是看到了人生的方向。”
“哦?”
林昆笑着说:“咱们交情这么铁,不介意说给我听听吧。”
姜夔生笑着说:“等报了我的仇之后,我就跟一燕在一起。”
林昆微微有些诧异的道:“那你们来现在,还没有在一起?”
姜夔生道:“我跟她说了,我只是暂时先照顾她和晓雯。”
林昆吸了一口烟,道:“老姜,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不过既然我们是兄弟,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
姜夔生道:“你小子也有吞吞吐吐的时候?我们之间什么不能说了?”
林昆笑着说:“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搞清楚,你对燕姐她到底是出于内心真的喜欢,还是对邱铁男的临终承诺?”
姜夔生微笑着摇摇头说:“不想了,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我还是先报了我的仇,再做其他的打算吧,想的太多活的太累,是吧?”
林昆笑着说:“也是。那燕姐和晓雯你打算怎么安排,就安排在沈城?”
姜夔生道:“嗯,以后就让他们生活在沈城吧,我会抓紧给他们买一个房子,让他们母女尽快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林昆道:“昨天房子看的怎么样了,有中意的么?”
姜夔生道:“有倒是有,不过价格没怎么谈妥,而且听人说,那房子的口碑不太好,可地理位置什么的倒是很合适。”
“口碑不好?是指哪方面的,是房子本身的质量不行么?”
“倒也不是。那房子听说是聚一堂名下的一个建筑公司盖的,房子的质量倒是过关,就是听说物业不怎么样,还有房子刚竣工的那会儿,有民工到楼顶上闹过跳楼。”
“哦?”
林昆道:“物业不好这倒是后话,它物业再牛X也得分对谁,真要是物业难为了燕姐,那我就带人去砸了它,民工跳楼这可是大事,要是真跳了下来,这楼盘谁还敢买。”
姜夔生道:“倒是没真的跳下来,后来这事也算压下去了,我听说这建筑公司到最后也没有全额付了民工的工资。”
林昆笑着说:“这聚一堂的不仁不义,看来还真不少啊。”
姜夔生道:“所以说,咱要是真的灭了聚一堂,这沈城的老百姓们应该高兴才是,毕竟咱们比他们讲道义。”
林昆笑着说:“这个都是后话,你要是真觉得那房子合适,就出手给买了,差多少钱跟我说一声,都是兄弟别客气。”
姜夔生道:“昆子,你的心意我知道,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买一套房子的钱倒还是有的,这个不用你操心。”
林昆道:“那就别犹豫了,赶紧出手给买了吧,晓雯也是到了上学的年纪,早一点稳定下来,早一点把孩子送去学校,这儿的环境再好,也是酒吧,不适合孩子在这常住,而且这也没有家的样子,既然你把人接来了,总不能亏待人家吧。”
“嗯。”姜夔生点了点头,道:“那我这就出去把这事给办了。”
“快去吧。”
林昆笑着说,马上又招呼道:“老姜,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姜夔生转身要走,闻言又回过头道:“什么事啊?”
林昆笑着说:“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也知道你也想安稳下来,这沈城的天下我是肯定要打下来的,到时候你就留在这吧,这里一切大大小小的事物都由你来打理。”
“这……”
“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行,不过我可说明白了,人员我可不能给你配备,百凤门南征北战的,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人员方面你还是自己培养吧。”
“哈哈!”
姜夔生爽朗的笑了两声,道:“你小子这是拉我进黑道啊!”
林昆笑着说:“咱们这可是仁义的黑道,和那些坑蒙拐骗欺软怕硬的黑道不一样。哦,对了,晚上你有时间吧,咱们再去那地下斗狗场里转转,我查过了,可以自行带着宠物进去豪赌,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来了,那地儿小灰灰能发挥威力。”
姜夔生微微有些担心的说:“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踢场子,万一被王勤虎给发现了,岂不是危险了,还能回来么?”
林昆笑着说:“他王勤虎的手下,真能拦得住咱们俩的,估计还不存在吧,大不了咱们哥俩杀出他一条血路来。”
姜夔生道:“昆子,你这招挑衅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林昆笑着说:“这不叫明显好不好,这叫张扬,咱么这次就是要高调一点,斗狗场是聚一堂的摇钱树,咱这次直接上门去踢擂台,把它的这棵摇钱树给连根折断。”
姜夔生哈哈笑道:“那王勤虎肯定能气疯了,他三番两次的在你这吃亏,我听说王勤虎一发火就有摔东西的习惯,这一次他家里的那些好东西,不知道又被摔了多少。”
姜夔生顿了一下,接着道:“昆子,你跟我透个实底,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聚一堂彻底的给平了?”
林昆笑着说:“快了,咱们已经完成在沈城的基本发展,现在是要场子有场子,要兄弟也有兄弟,欠的是一股一往无前的士气,士气到了,公道了也到了,那咱们就替天行道。”
姜夔生点点头,道:“嗯,到时候这沈城就是我们的天下,不,整个辽疆省都是我们的天下。”
姜夔生去买房子了,林昆来到刘一燕的门口,敲了敲门,门并没有关,屋里头刘一燕在收拾东西,晓雯和小海冬青和小灰灰正跟晓雯玩的很开心,见林昆过来,两个小家伙马上又扑到了林昆怀里开始撒娇,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邱晓雯跑了过来,站在林昆的面前,仰起小脑袋看着林昆说:“林叔叔,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呀?”
林昆笑着说:“因为他们是叔叔的孩子呀。”
邱晓雯道:“那如果他们不乖的话,林叔叔会打他们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会了,棍棒出孝子么,必须严格教育。”
“哦……”
邱晓雯甜甜的笑了笑说:“那我还是比较幸福的,我妈妈从来都不打我。”
夜色很快铺满大地,灯红酒绿的城市,让人赶到浮华而又空虚,无数的男男女女穿着的花枝招展的踏进酒吧一条街,他们就像是这世间里爱美的孔雀一样,用那些五颜六色的羽毛装扮着自己,期待能够吸引到欣赏自己的异性。
动物是纯真的,爱恨分明,而人是贪婪的,一个再帅的男人,如果蹬着一辆破三轮,比起开着宝马的暴发户,也是毫无优势可言。
林昆早已经暗中调查过这斗狗场里的规矩,可以自行带战宠过来参加赌注,自带的战宠先是要经过严格的体检,才能够入场,而且来的时候不能走酒吧的正门,而是后门……“站住,干什么的!”
夜场皇后酒吧的后面有一个暗门,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过来,被两个身形彪悍,一身黑色行头的大汉拦住。
大汉的语气凶巴巴的,配合上一脸的横肉,仿佛能吃人一般。
林昆笑着说:“两位兄弟别紧张,咱们今天是过来参加赌局的,这不你瞧瞧,战宠都给带来了,想来赢点零花钱?”
两个大汉将冷冽的目光,转向林昆肩上站着的小海冬青,以及跟在身旁的小灰灰身上,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狞笑,道:“行了,你们进去吧,不过好心提醒一句,咱这斗狗场里的比赛,可是不允许长翅膀的参加。”
林昆笑着说:“放心,知道规矩,来之前已经问的明白了。”
他这么一说,两个大汉同时哈哈的大小,揶揄道:“哥们,别怪我们哥俩多嘴,就你领的这只瘦不拉几的狗,到了斗狗笼里,怕是挨不上三个回合,就被咬断了脖子了。”
小灰灰一听别人说它是狗,这马上就不开心起来了,低着头呜呜的就要发作,幸好林昆及时的用脚砰了一下小家伙,小家伙这才没有发作,否则眼前的这两个大汉得有点果子吃。
林昆笑着说:“谢谢两位兄弟的提醒,我的这个战宠,可比普通的狗厉害多了,给两位兄弟一个建议,待会儿要是我这战宠入围了,咱们也可以在它的身上下点注,说不定能赢点酒钱呢。”
“哈哈,算了吧,我们可不看好你这瘦不拉几的狗,我们宁愿押我们斗狗场里的新皇帝,赔率虽低,但稳赢啊!”
“我们先进去了。”
林昆微微一笑,和姜夔生一起,带着两个小家伙就走进了暗门。
暗门的后面是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光,有些阴森森的味道,这里是直接通到地下的,而且是专门留给自己带战宠过来的人走的,此时这一眼好似看不见尽头的走廊里,只有林昆和姜夔生两个人。
姜夔生道:“昆子,那条斗狗你也是看到过的,万一小灰灰它斗不过,伤着了怎么办,这兽与兽之间的角逐,可不像我们人类还会留有一线生机,完全就是往死里斗。”
林昆道:“放心吧老姜,我对我的小灰灰很有信心的。”
言罢,跟在林昆身旁的小灰灰仰起头,嗷的来了一声狼叫。
姜夔生又有些担心的说:“可这小灰灰是狼,又不是狗,他们会让它登场么?”
林昆笑着说:“老姜,这你可以完全放心,来之前我也是查过的,这斗狗场里除了都够之外,其他的动物也可以弄过来,只要本事大,哪怕弄一只狮子过来,也没人管。”
两人说着话,转了个弯,又来到了另一个暗门的门口,同样是有大汉把手的,一伸胳膊又将林昆和姜夔生拦下来了。
林昆几乎和刚才一样的说辞,不过这两个大汉可没那两个大汉那般懂得稍微隐藏一下自己的情绪,听完后哈哈的大笑起来,指着跟在林昆身旁的小灰灰道:“就这么一只瘦不拉几的一看就没长成的小狗,还想着在咱这儿赢钱呢?哎哟我的大兄弟,你可别逗我们俩了,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林昆只是笑着拱起手道:“谢谢两位大哥的忠告,先进去了。”
两个大汉并没有阻拦,实际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的战宠从他们这里走进斗狗场,但下场几乎都是一样的,自己满腹信心带来的战宠死的很惨,而他们也同样输的很惨。
这斗狗场里的斗狗,可都不是普通的斗狗,都是经过体能和精神上的极度璀璨,而训练出来的凶狗,被说是撕咬普通的斗犬了,就是对上老虎和狮子,恐怕也不会太落下风。
简单直白一点的说,斗狗场里的这些个斗犬,几乎都是精神病,训练专业的斗犬的方法有很多,林昆就听说过一种。
那是一种很常见,也很古老的训练斗犬的方法,据说是把从普通的家犬中选拔出来的狗,放进一个暗无天日的菜窖里困着,不喂这些狗吃的,只喂它们水,起初的时候这些狗还没什么异样,但挨不过三天,这些个狗便会挨不住饥饿,拼了命的厮杀,把同伴的肉吃掉。
等到菜窖里只剩下最后一只活着的狗,这只狗才会被取出来,这时候斗犬就已经练成了,这只狗身上沾染着同伴死亡的味道,再加上被困在暗无天日的菜窖里太久,精神上也产生了严重的分裂,已经是一只名副其实儿的凶犬了。
这种训练斗犬的方法看似简单,但最终的成功概率非常低,因为往往到最后菜窖里会一只活着的狗也不剩下,有的是被咬死了,有的是受了重伤,到最后无法救活的,总之想要训练处一只真正的斗犬,是极其不容易的,而且这种训练方法所得出来的斗犬,还只能称得上是普通的斗犬。
那些真正淬炼出的极品斗犬,可是要经过反反复复的从普通的斗犬里再选拔,到最后能挨过数轮而活下来的斗犬,才是极品的斗犬,这种极品的斗犬传说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咬死黑瞎子,就是东北虎见了,也得乖乖的绕着走。
暗门再进去,就是斗狗场的后台,是一片很大的空间,有专门的人过来迎接,是一个穿着的非常可体的年轻人,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目光很鄙夷的从林昆身旁的小灰灰的身上挪开,语气冰冷的说:“跟我来,先给斗宠做一个体检。”
林昆领着小灰灰过去,体检其实也很简单,只是大体的检查一下斗宠的外观,确定一下斗宠的品种,以及询问一下有没有什么病史,再就是对斗宠的浑身上下清洗一遍,防止斗宠的主人故意在斗宠的身上抹药,这样对手如果咬在斗宠的身上,便会被药到,从而会被打扮,大多直接丧命。
这种作弊手法,在斗狗场里很常见,以前曾有人这么作弊过,结果害死了斗狗场里的一条斗犬,王勤虎得知消息后怒火凛然,下令打死了作弊的那只斗宠,还打断了斗宠主人的双腿。
负责斗宠检查的是三名穿着白大褂,一看就很专业的兽医,三人检查完毕之后,互相交流了意见,一同给出了一张检查合格书,这检查合格书虽然没有什么法律效应,但对于三人来说,却是责任的体现,因为时候一旦发现这责任书上的某一项有纰漏,他们面对的可不将是失去饭碗那么简单。
合格书的斗宠种类上,除了写‘被驯服的野狼’之外,还标注了小灰灰的大致年龄,大致年龄写的是十一个月左右,而真正意义上的成年狼,至少需要两岁才算是成年。
检查合格书交给了相关人员,再由相关人员交给斗狗场的管理者,这斗狗场的管理者,是王勤虎的一位亲信手下,自从上一次斗狗场里的斗犬咬死了一头名贵的杜高犬之后,已经快有两个月的时间,没有斗狗爱好分子再带斗宠来。
这位斗狗场的负责人一看来的是一直还未成年的小狼,眉头马上皱了起来,通过监控的画面看到了还在后台的林昆和姜夔生,当看清楚林昆的脸后,他的眉头顿时一皱,拿起电话给王勤虎打了过去。
“喂,虎爷,斗狗场里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好像是姓林的!”
……宽大舒适的沙发,怀中美女尤物在卧,掌心中端着一杯红酒佳酿,空荡荡的大房间里,一段幽美的乐章回绕,如此雅致而又极乐的生活,衬托在头顶那扑朔迷离的灯光下,叫人向往。
手机嗡嗡的震动,王勤虎拿起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继而嘴角促狭的一笑,道:“不要惊动,我马上过来。”
手指头在怀中尤物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相貌妖媚诱人,体态性感的小尤物,娇呻一声,慵懒的将身子提了起来。
“虎爷,您要去忙了?”尤物抬起纤纤玉指,轻轻的拍打着嘴巴,打了个懒洋洋的呵欠,本就妩媚的小脸,更添一抹骚媚。
王勤虎一低头,马上就被怀里的这个一晚上两万块现大洋的小妞,给迷的神魂颠倒,两只大手拦腰将这小妞紧紧的一抱,顿时勒的这小妞一声呻吟,满是胡子拉碴的大嘴唇子,向着这小妞那两瓣鲜红娇滴滴的小嘴唇就咬了下来,贪婪的一吸……
哧溜!
小妞紧张的两只莲藕般的手臂,紧紧的抓住王勤虎,看似惊慌,却又是那么的享受,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丁锦玉,则是一个冷漠的眼神抛过来,显然对这个指挥卖脸卖奶卖淫的女人很鄙视。
王勤虎将怀中的尤物松开,要不是今天晚上已经来了三发,目前裤裆里的那杆枪实在是提不起来了,他真想再弄这小骚货一把。
王勤虎冲丁锦玉招了下手,丁锦玉马上会意的点头,脸上的那股子冷漠消失,换上一副春光般的笑容,在王勤虎的眼里,就像是开了一朵花一样,花虽好看,却有着一股阴冷的味道。
沙发上的尤物开始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将那一件一件脱掉的衣服穿上,每件一副似乎都标着价码,脱下第一件的时候是一千块,第二件是五千块,当脱到只剩下胸罩和内裤的时候,那价码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万块,两万块一夜,包日。
丁锦玉的手指头在手机上点了点,滴答的一声响,紧接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尤物的手机也是滴答的一声响,尤物拿起手机,那青葱一般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嘴角满意的一笑,那尖削性感的下巴微微一仰,媚眼含情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王勤虎,道:“虎爷,下次记得找我哦。”
王勤虎呵呵一笑,掌心粗糙的大手,捏着尤物的下巴道:“滚。”
尤物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倏的有些难看起来,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踩着一双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嗒嗒嗒的走了。
王勤虎坐到了丁锦玉的身边,掏出烟,丁锦玉马上替他点火,王勤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转过头来笑着看着丁锦玉,道:“刚才的那种女人,在我的心里只值两万块。”
丁锦玉嘴角微微扯动,一抹凄然的笑容弥漫,道:“那我呢?”
王勤虎将嘴里的烟抽出来,插进了丁锦玉的嘴里,笑着说:“你在我的心里,比她贵百倍不止,她只能躺在我的身子底下,像一条母狗一样叫唤,而你却能帮我出谋划策。”
王勤虎站了起来,笑着说:“走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斗狗场瞧瞧么,今天晚上正好有你的老熟人在,我们也该去扳回一局了。”
“虎哥,等等!”
丁锦玉站了起来,闻言稍稍猜测,道:“你是说林昆去了斗狗场?”
王勤虎道:“是啊,据说还带了一只斗宠,还是一只没长大的狼,呵呵,他可真是不把我这斗狗场当回事,随便带了一个狼崽子就敢过来踢场子,前两次都是我折面子,这一回他怎么的也得付出点代价。”
丁锦玉道:“虎哥,林昆不是那种莽撞的人,他突然带斗宠到场子里来,肯定是没按好心,我们还是小心着点好。”
王勤虎笑着说:“锦玉,你想多了,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就最近这两天晚上,林昆来过斗狗场,当时是斗狗场里的一只普通的斗犬赢了,赢的是普通斗犬里的犬王,我猜姓林的一定是觉得斗狗场里的狗顶级了也就那么水平,所以才敢带一只半大的狼过来逞威风,赢钱事小,他的终极目的还是要在沈城的各路好汉面前折我的面子。”
丁锦玉道:“斗狗场里龙蛇混杂,每天晚上机会都会有不同领域的大人物在这里出没,要是这番再被姓林的给踢了场子,那我们聚一堂必然再一次颜面扫地,如今我们聚一堂在沈城的威望已经动摇,继续动摇下去……”
王勤虎冷笑着打断道:“锦玉,不用担心那么多,今天晚上他姓林的带着斗宠过来,我让他只能带回一具尸体。”
“不!”
王勤虎忽然又是阴测测的一笑,郎然道:“他连尸体也带不回,我的疯狂扭玻利顿,可是从来都不会放过敌人的尸体。”
丁锦玉道:“扭玻利顿,是意大利最凶猛的犬类?”
王勤虎的笑容里露出几分得意,道:“我的这只扭玻利顿,可比那些普通的扭玻利顿要强悍凶残的太多,它可是我从一百只的扭玻利顿中培养出来的,我给它起了另外一个名字,叫死神,只要是跟它对上的斗宠,不管是狮子还是老虎,没一个能活的了的。”
丁锦玉诧异的道:“斗狗场里还出现过狮子和老虎?”
王勤虎道:“那倒不是,当初训练处了这条死神犬,为了测试它的能力,我曾带着这只狗到东北的深山里打猎,结果就撞见了东北虎,那只体型庞大,本以为可以将我和死神犬吃进肚子里的老虎,最终没几个回合就躺在了血泊中,那老虎临死前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与绝望。”
丁锦玉感到一阵恶寒,一条狗杀死一头东北虎,再一联想到老虎躺在血泊里绝望的眼神,以及那头疯狂的斗犬……
王勤虎笑着说:“走吧,咱们得去会会你的这位老朋友了。”
斗狗场里。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待在后台,斗狗场单独有一块休息的区域提供,林昆坐在椅子上,小海冬青站在他的肩上,小灰灰依偎在他的身旁,就像是一个乖顺的小孩子一样。
林昆摸着小灰灰脖子上那钢针一般的鬃毛,道:“灰灰,我带你出来呢,主要是为了历练历练你,你是大山里的狼王,可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长大,身上少了狼王应该具有的野性,也少了那一股子狼王应该具备的血腥。”
“我若是一直就让你在我身边,在这种没有任何危险与绝境的环境中长大,是对不起你身体里流淌的狼王血液呢,所以今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历练你。”
林昆摸摸小灰灰毛茸茸的脑袋,道:“说了这么多,听懂了么?”
小灰灰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在撒娇,站了起来,把它那尝尝的嘴巴,湿乎乎的鼻子,贴在林昆的脸颊上蹭了蹭。
一旁的姜夔生看着林昆说:“昆子,你就不担心它会出事?”
林昆笑着说:“夔生哥,它身体里流的是狼王的血液,如果没有绝境,那狼王的血液是不会觉醒的,那它将来就跟普通的狼,不,甚至普通的家里养的犬类没什么区别。”
“我觉得这样,是对小家伙的侮辱,它本来就是大山里狼王的后裔,那它狼王的血液就应该觉醒,就应该和普通的狼不一样。”
姜夔生道:“那万一这小家伙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那就……”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就有斗狗场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招呼道:“你们来一下,还有一个斗宠的生死状要签一下!”唰唰唰……
林昆大致的将纸上的内容看了一遍,寥寥草草的几行字,写的无非是一些‘斗宠进入斗笼以后,生死有命,不得追究’之类的话,提起桌子上放着的签字笔,果断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生死状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互相约束,林昆将纸叠好了揣进兜里,接下来就是斗狗场相关的人员,安排小灰灰入场。
脑袋上梳着个鸡冠子发型,穿的跟个鸡毛掸子似的主持人跳到了台上,手里握着麦克风,脸上的表情夸张而又很有喜感,冲着台下的一群观众道:“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晚上迎来了一个重头戏,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小姬,我先恭喜大家!”
“今天晚上,除了原定斗犬赛,我们将再增加一组比赛,这组比赛的参与者,是今天晚上来自北方的狼狼狼狼狼王!”
主持人故意拖长了音调,大声的喊道,挑逗着观众们的情绪。
台下,那本来喧嚣嘈杂,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观众们,马上一片安静,疑惑而又兴奋的目光向主持人看过来。
观众们的情绪完全被自己掌控,作为主持人,台上的这位鸡毛掸子一样的年轻人,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自认为很帅,实际上很装逼的表情说:
“今天晚上的这位北方狼王,可是临时加进来的,咱们斗狗场将派出新晋的狗王,也就是前天晚上刚咬死了上一任狗王的新狗王出战,狗王与狼王之争,最终究竟鹿死谁手呢?感兴趣的朋友们,请打开你们手中的下注软件,疯狂的下注吧,我在这里祝每一位朋友都能满赢而归!”
鸡毛掸子住处人单手揽胸,向台下的观众九十度角的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腰来大声的喝喊道:“现在我宣布,今天晚上的斗狗大赛,马上开始!下面请第一组选手斗犬登场!”
主持人退到台下,马上两只气势汹汹的斗犬,分别被专业的人员,用一根粗黑的绳子牵了上来,在专业的训狗人面前,这些个斗犬张牙舞爪,倒也还算守规矩不敢乱来,可一被放进了斗狗笼里,两条斗犬四目相对,杀气立马蔓延开来,两只斗犬就像是几世的仇家见面一样,疯狂的咆哮起来。
台下观众的气氛马上被点燃了,众人吆喝着,呐喊着,来斗狗场里的这些人,多数是喜欢看斗犬互相血腥的厮杀,至于那种纯赌徒少之又少。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这会儿被安排下后台的一个暗间里,暗间里有着一个大液晶电视,能看到场外的状况,镜头拉近,对准在两条斗犬的身上。
小灰灰蹲坐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那两只面目狰狞的斗犬,眼神发亮,就像小孩子看见了什么新鲜事物兴奋一样。
正常来说,见到如此凶猛的异类,小灰灰应该紧张才是,就算不紧张,身上多少也该露出点杀气,可这小家伙可好,丝毫紧张没有不说,反倒是一副轻松的不得了的样子。
林昆偷偷观察小灰灰表情的变化,见小家伙这副模样,心中稍稍的放下心来。
带小灰灰来到斗狗场之前,林昆可不是单纯的莽撞,看过了之前的那一次斗狗之后,他心里权衡了一番,如果说那个咬死了前任狗王的新狗王,是这斗狗场里实力最强悍的斗犬,那么就凭小灰灰的天赋,绝对可以横扫斗狗场。
不管小灰灰还是小海冬青,两个小家伙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甚至从来都没把两个小家伙当成兽类看待,一直把他们当成是孩子,就跟澄澄一样,自己要去关爱和保护的孩子。
铛!
台上,一声锣声响起,两名专业的训狗人,一起解开了斗狗脖子上的项圈,铁笼砰的一声关上,两条面目狰狞,早就恨不得咬断对方脖子的斗犬,凶悍的扑到了一起。
血盆的大口张开,锋利的獠牙,阵阵凶残狂暴的低吼……
台下的观众们马上全都站了起来,一起开始大声的吆喝起来。
“咬它,咬它,咬它!”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狂热,此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全都聚集在台上的斗狗笼里。
暗间里,林昆和姜夔生也看着大屏幕里的决斗,姜夔生微微笑道:“这两只斗犬徒有蛮力,完全就是用力量在厮杀。”
林昆笑着说:“老姜,你看哪一个赢的可能性比较大?”
姜夔生笑着说:“两个都是半斤八两,要说谁能赢,还真不好说……等等!”
姜夔生的眼睛突然微微一眯,盯着液晶大屏幕道:“有古怪,你看那只黑色的斗犬,刚才还一副蛮劲儿用不完的模样,这会儿却渐渐有些虚软,照这么下去马上就要……”
姜夔生的话音未落,液晶大屏幕里的那只灰色的斗犬,一口咬在了突然落于下风的黑色斗犬的脖子上,液晶大屏幕只有图像没有声音,但隔着屏幕,似乎依旧能感觉的到,那黑色的斗犬脖子被咬断的声音——喀嚓……
黑色的斗犬马上失去了反抗能力,接下来便是灰色的斗犬单方面的厮杀,血水晕染在了黑色的地面上,黑色斗犬的目光渐渐涣散,纵使心里有一万个不甘,也只能在死亡里挣扎。
台下的观众们,有人笑,有人垂头丧气,有的在那儿愤怒的挥着拳头,大喊道:“不可能,太特么的不可能了!”
显然是对黑色的斗犬被突然击毙,内心有着强烈的不满。
不用说,今天晚上这哥们肯定没少输钱,斗狗场也是一个赌场,在赌场里,每天晚上都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盆满钵满,有人输的倾家荡产,有时候输掉的不是钱财,而是自己的灵魂与尊严,这就是赌场的魔幻与可怕。
林昆和姜夔生对望,林昆笑了一下,道:“看出什么了么?”
姜夔生道:“那条灰色的斗犬身上,应该是有某种麻醉药物。”
林昆笑着道:“赌场里赚的多数都是不义之财,一定是斗狗场查过了下注的赔率之后,灰色的斗犬胜会赢钱,所以就在狗的身上做了手脚,可怜那些被耍的观众了。”
暗间没有门,斗狗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冲林昆和姜夔生吆喝一声道:“喂,你们两个,该你们的斗宠登台了!”
林昆笑着应了一声,道:“好,好这就过来。”
姜夔生拉了一下林昆的胳膊,摇摇头,林昆明白他的意思,不能让小灰灰去犯险,笑了一下说:“放心吧,我会先检查一下的,如果那条狗的身上真的有药物,我就一枪崩了它,大不了咱们俩今天晚上开开荤,把这斗狗场给评了。”
姜夔生嘴角咧开一抹笑容,有那么几分阴森的味道,道:“好!”
鸡毛掸子主持人能蹦跶到了台上,又是一阵慷慨激昂般的演讲,不过这会儿台下的众人里,除了那些个赢钱的高兴的,其他人可没那个心思听他在台上瞎掰扯,一个个冲着台上就大喊道:“小子,你特么赶紧滚下来吧!”
鸡毛掸子主持人也不是一天在这儿干了,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也不敢在台上多待,赶紧就从台下撤了下来,要是继续赖在上面瞎白活,下面的这群观众能马上冲上来打他。
“下面请我们的狗王和狼王登场……”这句话还是他跑下台的时候,边跑边说的。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登台,小灰灰主动的走在前面,来到了斗狗笼前,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那纯洁的目光似乎是在微笑,又像是在宽慰林昆,就好像是在说:“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的!”
林昆蹲下身来,摸了摸小灰灰的小脑袋,把下巴贴在小家伙的脑门上,轻轻的吻了一口,对小家伙说:“加油!”
小灰灰马上用它那长长的嘴巴向林昆的脖子蹭了蹭。
小海冬青这时也飞了过来,站在林昆的肩膀上,低下头用它那尖尖的鹰嘴,在小灰灰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拙了两下……台下的观众们全都愣了一下,眼巴巴的看着台上的林昆等人,不是被林昆以及小海冬青与小灰灰之间的情谊而感动,而是……
短暂的平静过后,台下嘘声一片,尤其那些个刚刚在‘狼王’身上投注了的人,更是嗷嗷叫嚣,有的甚至破口大骂。
“次奥,故意耍老子玩呢是吧,就这么一直狼羔子,是狼王!?”
“MD,我的要退注!”
“退注!”
……
众人你一声,我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场面顿时混乱不堪起来。
现场的治安维护人员,一个个一脸警惕,随时准备待命,眼下就这场面来看,搞不好下一秒钟,全场就会混乱起来。
鸡毛掸子的主持人站在台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口活玩的不错,但胆子却是比女人还小,吓的哆哆嗦嗦,直往旁边的安保人员身后躲。
林昆这时站了起来,目光落在鸡毛掸子主持人的脸上,鸡毛掸子主持人表情微微一怔,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林昆冲他伸出手,鸡毛掸子年轻人微微一怔,没有会意。
林昆指了指他手里的麦克风,勾了勾手,鸡毛掸子主持人马上明白过来,赶紧双手把麦克风递到林昆的跟前,“给……”
林昆接过麦克风,站在台上,目光投向台下那些忿忿叫嚣的人,语气沉稳的喊道:“安静,都安静!”
台下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投向林昆,但紧接着马上又开始叫嚣起来,忿忿的嚷嚷道:“小子,你特么的谁啊,就你带了个破狼羔子过来,害的老子又特么的要输钱!”
“赔钱,小子赔钱!”
“对,让他赔钱!”
……
顿时,所有人的矛头又都指向了林昆,林昆平静的脸上,脑门子上顿时垂下了一沓的小黑线,怪不得这些人喜欢看斗狗,原来一个个的本来就是疯狗,逮谁咬谁,这谁特么受得了。
“咳咳……”
林昆清了清嗓音,握着麦克风朗声道:“谁要是觉得自己压的亏了,我可以全盘接过他手中的筹码,就是不知道斗狗场……”
林昆将目光看向鸡毛掸子主持人,台下的众人也随着林昆的目光,一起望向站在台下,躲在一个身高马大的安保人员身后的主持人。
鸡毛掸子主持人脸色煞白,显然是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的冲林昆说:“大哥,你可是饶了我吧,这……这个我说不算啊。”
林昆道:“我又没让你说的算,把你们这儿的负责人找出来吧。”
“不用找,我在这儿呢。”
声音落罢,一个穿着一套黑色的修身衣服的女人走了出来,看上去三十多岁,一脸精致而又妖媚的妆容,嘴唇朱红仿若刚刚蘸了新鲜的血液,目光里带着轻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傲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走出来的这个女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艳,在场的大多数人,也算是斗狗场的常客了,可从来却没见过有这么一号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尤物啊。
女人走上台,来到了林昆的身边,目光在小灰灰的身上看了一眼,旋即又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过程说不出的高傲,眸光中满是轻蔑,望着林昆淡淡的道:“我是这家斗狗场的总经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拿着话筒站在这儿大喊大叫的,这儿是我的地盘,你说的不算。”
林昆咧嘴一笑,道:“美女,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要说的算的意思,叫你出来,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要不你看看这场子里的这情况,搞不好下一秒钟,就发生暴乱了。”
女人嘴角不屑的一笑,眼睛微微一眯,有那么一股子狐媚的味道,转过头望向台下的众人,大声道:“想要在这儿闹事,也得看自己几斤几两,在坐的有谁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你们想在这闹事,好啊,我给你们机会,你们倒是闹一个我看看。”
刚刚还群情盎然的一群人,马上蔫吧了下来,一个个脸上还是有着不甘愤怒的表情,可却没一个人再敢大声的吵吵了,倒是有几个小声嘀咕的,嘀咕完了也就完了,便老老实实的坐下来。
林昆笑着对女人说:“不知道美女贵姓,好大的气场,佩服佩服。”
女人转过头,不屑的目光从林昆的脸上扫过,道:“姓什么与你也没关系,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叫出来,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为大家伙的利益考虑,我决定收了他们所有的筹码。”
“哦?”
“就是他们压了多少,我照买就是了,我把钱给你,你把这些筹码都算在我头上,把大家伙花的钱,如数的还给他们。”
“这……”
“咱们斗狗场没有损失。”
“呵呵……”
女人莞尔一笑,似乎对林昆另眼相加,道:“你这么热心肠,是真的关心大家的损失,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小狼羔很有信心?”
林昆咧嘴一笑,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个人热心肠了。”
“不知道尊姓大名?”女人玩味的问道,眸光中更是妩媚诱人。
“就叫我雷锋吧。”林昆一本正经的道。
“呵……”
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把手一抬,身后跟着的助理马上走过来,低下头站在她身边,她侧过头道:“去查一下账目。”
助理应了一声,便端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开始查了起来,效率很快,也就一分多钟的功夫,助理在女人的身边低语了几句。
女人接过平板电脑,递到林昆的面前,道:“数额可不小。”
林昆看了一眼,所有的赌资加在一起,足足有两百多万,很淡定的一笑,道:“不多,我这儿有张卡,拿去刷了吧。”
说着,从兜里摸出了一张黑漆漆的银行卡,这银行卡是他为了低调,故意给折腾成这样的,位数可是很霸气的六个‘8’,早先时候来中港市,楚相国给他的那张工资卡,他嫌这卡太高调了,于是专门给整的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是废卡一样。
这卡里多了没有,二三百万还真就有,主要是买酒吧的时候剩下的。
女人眉头微微一皱,以为林昆是在开玩笑,可当她看清楚银行卡后面的那一连串的‘8’之后,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透着一丝惊讶。
助理接了银行卡,POS机已经准备好了,什么都是现场办公,效率杠杠的。
滴的一声……
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几乎是当着台下所有人的面儿,林昆输入了密码。
滴滴滴……
POS机上响起了一片报错的人,台下的那些眼巴巴瞅着,等着把自己下注的钱返回来的人们,顿时心里头一咯噔,心道:“这小子不会是在故意装13吧,那么一张黑黢黢的卡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钱。”心里这么想着,众人又感到绝望起来。
台上,女人的眉头又是皱了起来,也在怀疑林昆是不是故意装13。
林昆不好意思的一笑,说:“不好意思啊,按错密码了。”
说着,手指头又在POS机上按了按,滴滴滴一阵输入,然后确定。
POS马上又闪起了红灯报错,台下的众人算是彻底的绝望了,这小子就是在故意装13,众人压着心头的怒火,想要站起来叫骂。
台上的女人,也是眉头皱的更深,冷冷的道:“要是没有钱,就别在这儿装了,大家的时间宝贵,耽误时间你赔的起么?”
林昆像是没听到一样,挠挠头,最后在POS机上输入了六个‘8’……
滴!
POS机的绿灯亮了,台下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同时感激的看向林昆,这小子原来是真这么大方,哈哈,这个大傻X,明知道要输,还把咱们的钱给还回来,这天底下就没这么傻的吧。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留下一句:“雷先生,祝你好运。”便转身和助手从台上走下来,与此同时冷冷的宣布道:“开始吧!”
这意思是,斗狗大赛开始,结果她的话音刚落,林昆马上喊道:“等等!”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道:“怎么,还有什么疑问?”
林昆微微一笑,道:“我要先检查一下你们的斗犬,可以么?”
“不……”
女人身边的助理马上紧张的出声,刚说出一个字,被女人制止,女人妖娆的一笑,道:“可以,随便检查,不过要快哦。”
“放心,耽误不了两分钟。”林昆微微一笑,转过身便向斗狗笼的另一端走去。
专业训狗的人牵着这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目光不善的向林昆看过来,他手里的狗王脾气不怎么好,瞪着一双凶巴巴的眼睛,暴躁的向林昆直吼。
林昆蹲下身来就要检查这狗王身上有没有猫腻,训狗人冷冷的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狗王的脾气不好,伤着你了可不负责。”
林昆微微一笑,目光突然冰冷的看向暴躁的狗王,结果这狗王那浑身嚣张的气息,马上被压了下去,林昆一抬手,它竟仿佛普通的家犬一下,老实的蜷缩在了那里……刚才,台下的一群人里,还有不少暗暗骂林昆傻X呢,这会儿眼见着斗狗笼里的那只新晋的狗王,被他一个眼神给震慑的像是只普通的家犬一样蜷缩在那里,所有人都为之一愣,有的甚至还抬起手,揉了揉眼眶,确定自己没看错。
台上的女人,这家斗狗场里的总经理郝雯,眼神中也是不由的闪过一抹错愕之色,这只新晋的狗王有多凶残,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为了把这只本来很普通的斗犬,训练成狗王,斗狗场也是投入了不少的人力和财力,这条平行身高将近八十公分的斗犬,绝对是一只凶犬。
凶犬是什么概念?
放到了大街上,能咬死人,放到了深山老林里,能咬死猛兽。
按照郝雯的正常估测,别说是林昆带来的那只半大的小狼羔子,就是一只成年的雄性的狼,也不会是这只新晋狗王的对手。
可就是这么一只凶犬,刚才还狂暴不止,嘶吼着撕咬将林昆给撕碎了一般,这会儿却乖乖的趴在那儿没了气焰。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郝雯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这个男人肯定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他表面看似吊儿郎当的那个的,像是个不入流的小痞子,但他的身上有强大的气场,这股子气场自己虽然感觉不到,但却真真切切的存在,正是这股子气场将狗王给震慑住了。
林昆大手在眼前的这条狂暴的斗犬的身上摸了一把,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转过头向姜夔生点了点头,姜夔生这才把小灰灰给放进了斗狗笼里。
林昆站了起来,对已是满脸惊愕的训狗人微微一笑,道:“可以了,开始吧。”
专业的训狗人赶紧回过神,脸上哪还有半点的嚣张之色,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一声,蹲下身来解开了狗王身上的项圈。
林昆走开,那趴在地上温顺的像是只宠物狗的狗王才慢慢的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对面站着的小灰灰之后,一双本来无精打采的眼神里,突然就亮了起来,充满杀气。
“呜……”
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低头咆哮,脖子上的鬃毛根根倒立,硕大的身躯,在斗狗笼里慢慢的向小灰灰逼近,嘴里的獠牙呲了起来,一股子腥臭而又冷森的杀气蔓延开来。
台下的众人马上唰唰的站了起来,开始大声的吆喝起来,他们多数人都下的新晋的狗王赢,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个赢钱的好机会,从正常的视觉来看,新晋的狗王赢定了。
不说别的,但从两者的身型相差来看,斗狗场里新晋的这只狗王,都快要破小灰灰两个了,而且从身上的体型专硕程度来看,新晋的狗王浑身肌肉饱满,充满了力量。
可再看小灰灰,身材淡薄手下,和新晋的狗王比起来,一个就好像是成年的壮汉,而另一个还是发育未完全的少年。
再看二者身上的气势,新晋的狗王呲牙咧嘴,匍匐前行的模样,是要多凶残就有多凶残,众人甚至都在暗暗在等待着,等待下个一秒钟,狗王突然扑上去咬断小灰灰的脖子。
可再看小灰灰,完全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一样,傻傻的站在那儿,对面前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知情的模样。
“咬死它,咬死它!”
台下的众人高声的喊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残忍的兴奋,他们渴望看到血腥而又暴力的场面,渴望视觉与心灵的双重冲击。
仿佛感受到了众人高涨的气氛,斗狗笼里的新晋狗王,一双幽幽泛绿的眸子里,杀气顿时间更加浓烈了,突然一个纵身,在有效的攻击范围内,向小灰灰扑了过来。
林昆站在笼子外,手心不由的握紧,一层冷汗蔓延出来。
他对小灰灰有信心不假,可这紧要的关头,还是忍不住的会紧张,甚至他已经在心中想好了,小灰灰真要是有危险,他就毫不犹豫的掏出枪,崩了笼子里的这条凶犬。
狗王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扑到了小灰灰的身前,可看似漫不经心毫无危机感的小灰灰更快,哧溜一下就从狗王的肚子下面溜了出去。
狗王扑了个空,凶残的一张狗脸上,表情有些懵逼,这在它看来完全是必杀的一击,结果目标却突然就没了。
等它回过头向身后看过来的一刹那,背后突然一股杀气袭来,这股子杀气像是利剑出鞘,直接逼近它的后脖子。
狗王大骇,赶紧匆忙躲闪,呼通一声撞在了铁笼上,形态狼狈。
小灰灰突然一下子向狗王扑过来,被狗王狼狈的躲过以后,没有继续的追击过来,而是站在原地一副玩味的小模样看着狗王,伸出紫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又抬起爪子抹了一把自己的小狼脸,这小模样简直轻松极了。
新晋的狗王怒了,咆哮,两只孔武有力的前爪拍打着地面,感觉自己被蔑视了,被戏弄了,眼神中的杀意更浓了。
“嗷哦!”
新晋的狗王一声怒咆,再一次向小灰灰扑了过来,这一次为了防止小灰灰再次像刚才那般,从它的身子底下溜过去,它故意将身形放低,但结果却是防的住下面,防不住上面。
只见小灰灰看似很轻松的凌空一跃,那瘦小的小身板,轻飘飘的就从新晋狗王的身上飞了过去,这狗王仰起脑袋,张开大嘴想要咬上一口,甭管是哪儿,咬着了就行。
可它那血盆大口张的是挺大,结果却连小灰灰的毛都没碰到。
小灰灰和狗王几乎同时落地,然后又是一同转身,小灰灰的速度明显要比狗王快的多,转过身向着狗王的后背就扑了过来,而狗王此时也刚堪堪的转过身,想要迎击根本不可能。
狗王狼狈的还要躲闪,可小灰灰这一次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两只爪子抓住了狗王的后背,爪牙深深的抓紧狗王后背上的肉里,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向着狗王的后脖子就咬下去……
“嗷哦!”
狗王凄惨的一声嚎叫,小灰灰的獠牙咬进了它的脖子里,它本来想要挣扎,可小灰灰紧接着猛的一撕扯,哧啦的一声响,那皮肉硬生生的被撕扯掉的声音叫人听了发麻。
一大块鲜红的皮肉被撕扯下来,血水喷溅了出来,四处挥洒……
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这新晋的狗王疼的顿时狂暴起来,疯狂的跳动着,甩动着,想要把小灰灰从后背上甩下来。
小灰灰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爪子撕扯掉下来两块狗王身上的皮毛。
狗王紧跟着又向小灰灰扑过来,此时的它完全处在狂暴的状态,恨不得一口将眼前这个小东西给咬成两半。
结果小灰灰又是看似轻佻的一跃,这一次没有和狗王在半空中交互而过,两只前爪用力的往狗王的头上一摁,狗王呼通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嘴巴先着地,摔的满眼都是小金星。
小灰灰原地站着,目光平静的看着狗王,脸上没有任何孤傲的神色,还是如同刚进入斗狗笼的时候一样单纯。
狗王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甩了甩脑袋,后脖子上的血水汩汩的往外流着,它转过身看着小灰灰,眼神中的战意高昂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副难以形容的深深畏惧,夹着尾巴往后退,一直退到了笼子的边上,还想要再退。
小灰灰一步一步的向狗王走过来,这狗王呜呜的低叫着似乎在求饶,小灰灰的眼中一抹杀意横生,噌的一跃……“嗷呜……”
凄厉的一声惨叫,新晋的狗王蜷缩着蹲在了笼角,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后脖子上鲜血涌流,将地面染红。
小灰灰站在这新晋狗王的面前,口中那森寒的獠牙,最终没有咬下,它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平静的看着狗王。
小家伙没有任何高傲的表情,对台下众人的目光,也是无动于衷,它将头转过来看向林昆,脸上突然涌现一抹俏皮。
林昆握紧的拳头松开了,走到笼子旁,一脚将铁笼的门给踹开,小灰灰马上欢快的跑过来,一把扑进林昆的怀里,张开它那满是血腥的大嘴,向着林昆就舔了过来。
“哎呀,小家伙,先别这样,你这嘴里头可全是血呢,还有毛……”
林昆一边笑着躲闪,一边张开双手推小灰灰的大嘴,小海东青扑棱扑棱的飞了起来,落在了小灰灰的头上,用它那尖尖的鹰嘴,在小灰灰那毛茸茸的脑袋上蹭啊蹭。
台下……
众人已经张大了嘴巴,眼眶里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脸上那震惊的表情,简直都无法用词汇来形容了,尤其那些个本来买了狼王胜,结果却将筹码转出去的那些人,一个个脸色铁青,满满的浑身像是无数道锁链缠在了脸上。
后悔啊,揪心啊,太TM的后悔了,早知道这结果,刚才自己干嘛要那么欠欠的,非要把下注的筹码给退了呢!
要是没退,这会儿自己该高高兴兴的去零赢的奖金了,然后出门左转,那儿有一家高档的娱乐会所,点上一瓶好酒,再要它几个小菜,再找几个漂亮的妹子作乐一番。
哎……
人生啊,充满了无限可能,可就是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那些个押了狗王赢的,一个个蔫头耷脑,心情十分的不好,甚至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诈,就那么一个没长开的小狼羔子,怎么可能放倒一头斗犬?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可就算是有猫腻,这些人也只是小声的嘀咕,在心里头忿忿不平的叫嚣罢了,这儿是谁的地盘,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虽说在场的有不少都算是沈城有头有脸的人,可真要去得罪王勤虎,没人愿意。
而那些个本来押了狼王赢,结果又把筹码给退掉的,这会儿正在那儿一脸苦相,在心里头不停的埋怨自己呢。
更有甚的,是那些个本来押了狼王赢,结果退了筹码,马上又加倍的押了狗王赢的,此时已经成群结队的赶往斗狗场的厕所,排起了长龙,打算今夜集体哭晕在厕所。
当然,还是有人笑的,就有那么些个喜欢铤而走险,不随大流的,最终还是坚持把筹码压在了狼王的身上,结果现在人家已经屁颠屁颠的去领奖了,一个个的拿起电话,不是约妹子出来作乐,就是约狐朋狗友出来吃喝的。
郝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从小灰灰的身上挪开,看向笼子里趴在血泊中已经丧失了攻击力的狗王,此时的狗王夹着尾巴,浑身上下战战兢兢的,哪还有半点狗王的威风,完全就是一条被人干废的丧家犬的形象。
郝雯深吸一口气,目光又看向林昆,冷声道:“我要检查!”
声音不大,但却很有气势,台下的众人闻声,马上又开始瞩目聆听起来,好像这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比赛还有转机,按照斗狗场里的规矩,比赛的最终要是查出一方使用违规的手段,那即便是这方赢,最终也判定其为输,而且还要加倍赔偿另一方所有的损失,并被列入斗狗场黑名单。
林昆微微一笑,说:“检查什么?”
郝雯走到台上,脸色冰冷的说:“检查你的狼是不是有问题。”
林昆笑着说:“好啊,随便检查。”说着,便把小灰灰放到了地上,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说:“让这位漂亮姐姐检查一下,证明咱赢的光明磊落,免的落下闲话。”
小灰灰似乎听懂了一样,点了点头,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郝雯把手伸进了兜里,摩挲了一下之后掏出来,蹲下伸来就要往小灰灰的身上摸,眼看着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就要碰到小灰灰的毛,林昆突然大喊一声:“等等!”
郝雯微微一怔,但手上还是继续向下,此时林昆的手更快一步,铿的一下将她的手给握在了手中,郝雯抬起头,冷眉怒视道:“你要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检查我的小灰灰之前,还请先洗手。”
郝雯挣扎着想要反抗,可她哪里挣的过林昆,感觉手腕像是被一个大钳子死死的卡住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挣不动分毫。
周围的安保人员,见自己的顶头上司被欺负,一个个马上打起了精神,手里头抄着家伙什就要向林昆冲过来。
结果姜夔生直接横身一拦,抬起脚冲着冲在最前面的安保人员就踹去,砰的一声闷响,这位冲在最前头满脸气势汹汹的安保人员一声闷哼,整个人倒退的就飞了出去,一口气砸倒了身后的三四个人。
不等这些个人再爬起来,姜夔生的独眼里射出一道实质化的精光,冰冷透着严寒般的杀气,尤如利剑刺入这些个安保人员的心里头,冷冷的道:“再上,就死!”
几个人本来还怒气汹汹的安保人员,顿时吓的一哆嗦,一个个脸色铁青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气势了。
林昆抬起头,笑着对姜夔生说:“老姜,你温柔点,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闹的太凶了,影响多不好啊。”
姜夔生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道:“大不了血流百步。”
林昆笑着道:“太残忍。”转过头,对眼前脸色同样冷清的郝雯说:“美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上有东西,想跟我玩阴招,最好还是先练练,否则的话我真不敢保证今天晚上你这斗狗场能完好,你也看到了,我的这位兄弟的脾气火爆,万一他真大开杀戒了呢,多不好啊。”
郝雯的手哆嗦了一下,林昆松开,她赶紧一把抽了回去,站起身来噔噔噔的就往台下走,快走到台下的时候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语气冰冷的说:“你会后悔的!”
林昆笑着说:“美女,什么时候有时间,请你喝个酒呗?”
“哼!”
郝雯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向后台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林昆看向姜夔生,笑着说:“今天晚上可又没少赢啊,你说我这么干,王勤虎会不会恨死我,恨不得杀了我。”
姜夔生道:“他早就想干掉你了,只是没机会罢了。”
林昆哈哈笑道:“这地球上,想杀死我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人都能愿望成真,那我岂不是得死成千上万次。”
姜夔生嘴角一笑,道:“我就是喜欢你这骨子嚣张劲儿。”
林昆摸了摸小灰灰的脑袋,笑着道:“走,喝酒去!”
两人向台下走去,路过那个鸡毛掸子的主持人身旁,林昆停下脚步,笑着说:“哥们,你口才不错,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哪天想跳槽不干了,去我的场子里耍耍?”
鸡毛掸子主持人哆哆嗦嗦的笑道:“好,谢,谢谢大哥……”
话不等说完,林昆轻佻的一笑,打断道:“算了,我还真就看不上你这种胆小的男人,还不如个好的娘们。”
林昆和姜夔生带着两个小家伙,穿过人群,大摇大摆的从斗狗场里走了出去,台下的众人纷纷给两人以及两个小家伙让开路,一个个的目光注视着小灰灰,脸上满满的震惊外,更多的还是那股说不出的不可思议来。
这个看似瘦小的小狼羔子,真的就那么强?那么大的一条斗犬啊,那么凶悍,那么粗暴,结果还是被它给……
郝雯推开办公室的门,她正愁眉不展的在想,到底要怎么向虎爷解释,这场子毕竟是交给她来管理,今天晚上死了一条斗犬,如果说这斗犬是普通的斗犬也罢,关键这斗犬是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而且今天晚上场子还输钱了。
刚推开门,屋里头一股浓浓的烟味袭来,她可是从来都不抽烟的,轻易的也没人敢在她的屋里抽烟,她一抬头,脸上的表情顿时深深的震惊起来。
郝雯的办公室有窗户,能很好的看到外面的情况,此时王勤虎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坐在窗户前,手里拿着一个无线麦克,这个麦克连通着斗狗场里的音响,旁边丁锦玉站着,正微笑的向郝雯看过来,有着一丝阴测测的味道……
“林先生,请留步。”
王勤虎握着麦克风,语气平静的说道,他这么一说,外面的音响马上就响了起来。
林昆和姜夔生刚走到斗狗场暗门的门口,闻声停了下来。
斗狗场里那些正在散去的客户们,一个个的也都跟着停下。
“敢不敢再跟我赌一把,咱们赌一个大的。”音响里又传来王勤虎的声音……林昆和姜夔生回过头,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姜夔生面色沉稳,道:“昆子,说话的这个人是那个王勤虎吧?”
林昆一脸淡然的笑道:“我认识的叫王勤虎的就这一个。”
姜夔生道:“他这话里头有阴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林昆笑着说:“这王勤虎也不是个善茬,主动要跟我赌一个大的,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我才不信他会赌。”
“我们走?大不了就当他是一只疯狗,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不行……”
林昆目光向周围向他们看过来的这些人的脸上扫视了一拳,嘴角的笑容还是那般的云淡风轻,道:“周围这么多的人看着,而且这些里不少都是沈城里有身份的人,我这要是临阵脱逃了,明天一大清早,整个沈城的老百姓都会骂我怂,男人流血不流泪,争的就是一口气。”
姜夔生还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想的有道理,但林昆说的同样有道理。
“林昆,敢赌还是不敢赌?”音响里又传来了王勤虎的声音,淡淡不屑带着一股轻佻的挑衅。
“敢,有什么不敢的!”林昆朗声喊道,斗狗场虽大,但此时一片安静,他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天地中,异常响亮。
所有看过来的人的眼神里,突然又燃起了一丝惊讶,林昆这个人对于他们来说是模糊的,可这个名字却是异常响亮。
最近这段时间,但凡是在沈城道上混的,或者说是关注道上消息的,都知道沈城突然来了一个姓林名昆的年轻人,这年轻人可不简单,来了之后就接连的让王勤虎吃瘪。
甚至道上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将是沈城,乃至辽疆省新一代的霸王。
此时,再听到音响里的声音,虽然大多数人不识的王勤虎的声音,但此情此景也不难推测出,暗中喊话的人就是传说中的虎爷,沈城第一大帮派的头目,绝对的大人物。
在场的众人,一个个的眼睛顿时擦的雪亮,也忘记了刚才赌输的疼痛了,一双双闪亮的眸子,纷纷的向林昆看来。
沈城的土著帮派的老大,和外来的帮派的领头人对话,这种级别的热闹,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太难得了。
林昆喊完之后,不等音响里再有回应,紧跟着又是一声喊:“虎老大,有什么话咱们出来面对面的谈,你这样握着一个麦克风躲在不知道哪个小黑屋里,未免太不礼貌了吧。”
在场的众人更是打起了精神,听这话里的意思,王勤虎也要现身了,一些个有心人已经暗暗的准备起了手机,决定将这历史性的一幕拍照记录下来,以后去酒桌上跟人吹牛逼,把手机里的照片往外一翻,这牛逼马上就上升了一个档次。
斗狗场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王勤虎放下麦克风,冷的一笑,一旁的丁锦玉道:“虎哥,你这是要出去么?”
王勤虎道:“当然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呢,我要是不出去,还不得被骂成缩头乌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丁锦玉看了一眼监控大屏幕里的林昆,打心底的发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好!”语气坚决,内心却是发虚。
郝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勤虎和丁锦玉,这丁锦玉她听说过,但真要说见面,这还是第一次,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最近在虎爷身边红的发紫的女人,相貌也没说就那么好看,算的上是美女,但绝对和‘极品’两个字不沾边。
王勤虎向郝雯看过来,郝雯赶紧低下头,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说:“虎爷,对不起,今天晚上出现了意外……”
不等她把话说完,王勤虎淡淡的一笑,道:“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不用放在心上。”
郝雯的心里头顿时如临大赦,感激的道:“谢谢虎爷!”
王勤虎向门外走去,丁锦玉跟在身后,直到两人彻底的走出门外,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郝雯才抬起了头,冲跟在一旁的助理问道:“虎爷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助理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郝雯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狞色,压低着声音凶巴巴的吼道:“不知道就完了?我要你是干什么的吃的,快去查!”
助理下的裤裆一热,差点尿出来了,在他的印象中虎爷可怕,但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个女人比虎爷更可怕,她可是直接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可马虎不得半点。
“是……”
助理应了一声,赶紧退出了门外,空荡荡的大办公室里只剩下郝雯一个人,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扯了扯衣领,长发遮掩下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浓密的细汗。
郝雯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盯着大屏幕看,王勤虎和丁锦玉已经出现在了斗狗场的大厅里,站在了林昆和姜夔生的面前。
郝雯看着屏幕里的丁锦玉,心里头极为的不服气,同样身为女人,自己扪心自问,不觉得比这个女人差丁点,要说虎爷也是睡过自己的,可为何偏偏这个女人比自己更得宠?
“哼,臭女人,难不成你的活儿比老娘的还要好?”
郝雯又将目光落在了林昆的脸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拉近,林昆那张吊儿郎当的变的更清楚起来,郝雯抓起桌上的瓜子,放在嘴里使劲的咬了一下,小声咕哝的骂道:“哼,原来你就是林昆,害的老娘我也看走了眼!”
嘴上是这么骂着,但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的,至少在她看来,林昆就是一个平凡无奇还一身痞气的男人,怎么可能是虎爷的对手,擎等着被虎爷给玩死吧!
目光在落在王勤虎的脸上,郝雯这张妩媚的脸,顿时笑开了花儿,王勤虎不帅,但在她的心里却是独一无二的男人。
众人瞩目之下,林昆和王勤虎站在了对面,印象里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这么面对面的近距离接触,王勤虎的个头比林昆要哀上许多,但身材却比林昆要壮实的许多。
王勤虎不帅,给人的感觉很严肃,大哥的派头十足,再看林昆,可就一点大哥的感觉也没有,像极了普通的市井小痞子,甚至比一般的市井小痞子,还要吊儿郎当。
丁锦玉站在王勤虎稍稍往后的位置,目光却是不敢和林昆对视,也不敢和一脸凶狞的姜夔生对视,微微低着头,目光往下看,却是落在了林昆那一双大码的旅游鞋上。
那鞋似乎也长了眼睛一般,害的丁锦玉又是一阵的心生胆怯。
“虎老大,咱们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幸会幸会。”林昆笑呵呵的说道,大手伸到了王勤虎的面前。
王勤虎目光里带着孤傲,直到此时,他明知道自己在眼前这小子的手里头吃过亏,可还是不愿意把他给高看了,有些不情愿的伸出手,和林昆只是轻轻的一握便松开了。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丁锦玉,嘴角笑道:“丁助理,没想到中港市一别,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缘分不浅啊。”
说着话,手已经递到了丁锦玉的面前,丁锦玉缓缓的抬头,此时也是不得不和林昆正面相对,嘴角咧开一抹心虚的笑容,伸出那白皙修长的小手,“林老大说笑了。”
丁锦玉的手和林昆的手微微的一碰,丁锦玉就想马上把手给抽回来,可林昆却是攥着她的手不放,似乎就是故意要看她胆怯的模样,笑着说:“丁助理果然是人才,才刚离开中港市,马上就投奔到了虎老大的门下,这也算应了那句老话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恭喜丁助理。”
丁锦玉神色慌张,嘴角微微扯动,脑袋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昆也不打算继续难为她了,何况王勤虎正一副怒目仇视的目光看着他,松开了丁锦玉的手,笑着对王勤虎说:“虎老大,你刚才说要赌一个大点的,赌什么?”
王勤虎冷的一笑,道:“三天后,还在这儿,你用你的斗宠,我用我的斗宠,咱们再较量一把,你要是输了,维多利亚酒吧归我,我要是输了,这就把连通这斗狗场一并归你。”
周围的人忍不住的在心底一阵惊叹,这赌注可真够大的,要知道不管是维多利亚酒吧,还是这家夜场皇后以及这斗狗场,随随便便的放到世面上,那可都是千万级别的。
见人家两位老大赌的这么大方,再一想到自己每天晚上押注的那点钱,跟人家的这个比起来,还真就不叫个钱了。
条件王勤虎已经开出,众人的目光转向林昆,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几乎想也不想的,马上就答应:“好,没问题!”
王勤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这似乎也超乎了他的想象,旋即哈哈大笑道:“好,林老大果然是个爽快人,今天这么多的朋友都在这儿做证,希望林老大不要反悔。”
林昆笑着说:“反悔的是孙子。”一条重磅消息,传遍了整个沈城的道上,大街小巷,只要是跟道上沾点边,或者对道上的事儿比较关心的人,几乎只要是两三个人聚在一起的,都在谈论三天的斗宠对决。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事端,有事端就从来不缺围观看热闹,而又不怕烂子大的吃瓜群众。
咱们华夏百姓民风淳朴,这围观看热闹的习惯,自老祖宗的时候就兴起,绵延了这么多年,已经成为了一种现场。
林昆悠哉的靠在沙发上,嘴里头叼着根没有点着的香烟,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陪在两侧,阳光暖暖的照下来,甚是惬意。
余志坚一早上就捯饬的干净利落过来了,手里捧着一束玫瑰,站在酒吧的门口犹豫了老半天,最终闷了口气,噔噔噔的走进来,有电梯不坐,沿着楼梯直接上了三楼。
本来是要去敲陆婷房间的门的,结果却掉头跑到了林昆房间的门口,咚咚咚的敲门,火急火燎的敲门声透着心虚。
林昆半眯的眼睛睁开,走到门口开门,余志坚几乎是喘着粗气进来的,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他是爬楼梯累的。
实际上,就他这大体格子,在部队里的那会儿,负重拉练都能轻松的扛下来,这区区三层楼的楼梯真造不成啥影响。
林昆瞧他这模样,再看看他手里捧着的花,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说:“瞅瞅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不就是表个白,求个婚么,至于把你紧张成这样么,昂?”
余志坚抹了一把额头,都渗出一层细汗了,一脸苦哈哈的模样,看着林昆说:“昆哥,比我第一次上战场还害怕。”
林昆笑着道:“陆婷是老虎么?”
余志坚摇头,道:“她不是老虎,我是老虎,她是猎户。”
林昆被这小子的冷幽默逗的一乐,道:“你小子留不能有点出息,就算她是猎户,你就不能有点信心,搞定她?”
“可……”
余志坚紧张的乱哆嗦,道:“可是我真的很紧张啊。”
“你等等啊。”
林昆转过身,去旁边的简易酒柜上挑了一瓶酒下来,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翻出一罐红牛饮料,拿出了个杯子,把酒倒进了杯子里,然后又把红牛饮料给混了进去。
余志坚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昆做完这一切,道:“昆哥,你这是干啥?”
林昆端着酒杯,递到了余志坚的面前,笑着说:“喝了它。”
“啊?”
余志坚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道:“我不喝,不能喝?”
说着,走到酒柜的旁边,拿起林昆刚才拿下来的那瓶酒看了看,回过头向林昆看过来道:“昆哥,你这是要弄死我啊,高酒精浓度的二锅头,还不把我给喝飘了呀!”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这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出了名的喝法,二锅头配红牛,简称小二放牛,喝了贼拉带劲儿,你小子不是缺少表白的勇气么,喝了就有勇气了。”
“可是……”
“别磨蹭,赶紧喝了,装了胆,赶紧去敲陆婷的门。”
“我……”
余志坚犹豫一下,深呼了一口气,一把接过了酒杯,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来,完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林昆笑着问他:“感觉咋样?”
余志坚说:“还没有什么感觉。”
林昆笑着说:“那要不要再给你配一杯,再放一把牛?”
余志坚摇头道:“还是不了,我怕我再喝一杯直接就倒了。”
林昆道:“你的酒量没这么差吧,这才刚刚一杯。”
余志坚咧嘴苦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昆哥。”
“哈哈!”
林昆坐到沙发上,笑着说:“我和王勤虎下了个赌约,三天后在他的斗狗场里再来一次斗宠,赢了,马路斜对面的酒吧就是我的了,输了,维多利亚酒吧就是他的。”
余志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副温顺模样的小灰灰道:“昆哥,这个我倒是听说了,可小灰灰毕竟还没有长成,我知道你是想磨炼它,激发它体内的狼王血液,可……”
林昆笑着打断说:“你小子的消息还挺灵敏的嘛。”
余志坚笑着说:“怎么说我也是在沈城长大的,认识这儿的一些个狐朋狗友,听到一些消息也是正常的。”
林昆道:“那你就让你的那些个狐朋狗友去打听打听,王勤虎手上到底有什么筹码,让他这么有自信跟我赌。”
“好……”
说着话,余志坚感觉脑袋稍微的有点迷糊,晃了晃脑袋。
林昆笑着说:“感觉怎么样,这小二放牛的劲儿还不错吧。”
余志坚道:“确实有点意思。”
林昆笑着说:“得了,你也别在我这儿磨蹭了,赶紧去陆婷那门口,敲敲门,然后把该说出的话说出来,我这红包可都给你准备好了,只要陆婷开口答应,我可以提前给你。”
“真的!?”
余志坚马上笑嘻嘻起来,凑过来问:“昆哥,红包多厚啊?”
林昆笑着说:“要说多厚,还真就一点也不厚,就一张银行卡。”
“啊!?”
余志坚马上想到了李春生结婚的时候,林昆给的那张银行卡,那里头可是一连串数字啊,可比普通的红包实惠多了。
“别磨蹭了,再磨蹭这小二放牛的劲儿过了,你又该蔫吧了。”
“嗯,我这就过去!”
余志坚脑门子一甩,那飘逸的发型也跟着一颤,手里捧着鲜花,推开了门,昂首阔步的就向陆婷的房门口走去。
抬起手刚要敲门,旁边的门吱的一声开了,姜夔生从里面走出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精神萎靡,好似没睡好。
“早,夔生哥!”余志坚笑着冲姜夔生挥了挥手,神情尴尬而又木讷,就好像是正要干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样。
姜夔生被余志坚这么一叫,精神也是抖擞了一下,也是尴尬的笑了笑说:“早,志坚。”看了看余志坚手里捧着的花,有些不解的说:“大早上的你买花干什么?”
余志坚挠头尴尬的笑,这时姜夔生的身后,刘燕从里面走了出来,余志坚的注意力马上被分散,一副我懂的表情冲姜夔生暗暗的竖起大拇指,姜夔生老脸一红,想要解释,正好这会儿功夫,刘燕的身后,晓雯跟着出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误会,马上就解开了,不过却又让人羡慕这一副温馨而又幸福的画面了。
刘一燕笑着跟余志坚打招呼,道:“志坚兄弟,早啊。”
“早,燕姐。”余志坚笑了笑,说:“你们这是要出去?”
刘一燕笑着说:“是啊,出去再看看房子。”
“哦……”
余志坚笑着说:“那祝你们今天找到合适的房子。”
“谢谢!”刘一燕笑着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再见。”余志坚笑着挥挥手,等姜夔生和刘一燕走远了,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准备继续敲门。
可这边手刚要抬起来,另一边的门又打开了,这一次是蒋叶丽,蒋叶丽穿戴整齐,脸上描了一层精致的妆,推开门看到余志坚杵在陆婷的门口,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笑着冲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余志坚苦笑着说:“蒋姐,早啊。”
蒋叶丽笑着小声说:“兄弟,祝你好运,加油啊!”
余志坚道:“我会的……”
蒋叶丽来到了林昆的门口,敲了敲门,林昆打开门,隔着蒋叶丽看到余志坚还在那儿站着,不解的道:“你小子还愣在那儿干嘛。”着急的挥了挥拳头说:“敲门啊!”
余志坚一脸为难的苦哈哈的表情,压低着声音说:“昆哥,我……”
吱!
话不等说完,面前的门突然开了……陆婷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门口,余志坚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
林昆的房间内,蒋叶丽忍不住的咯咯笑起来,林昆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说:“我说大姐,咱有点同情心吧,志坚那孩子多可怜,从小到大也算是风流人物一枚,谁曾想却折在了陆婷的手里,一下子就给打回原形了,太惨了。”
蒋叶丽还是咯咯的笑,道:“我可真没想到,志坚居然这么怕陆婷,不对不对,应该说是这么在乎陆婷,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陆婷完全就是一副家长的态度,志坚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这天底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能降你的那一物呢?”
蒋叶丽目光深邃的看过来,那充满智慧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就能瞧到人的心底,林昆被看的发虚,道:“降我的?”
林昆咧嘴笑笑,本来还想吹个牛什么的,最终还是在蒋叶丽那充满智慧的眼眸下缴械,道:“能降的住我的,当然是……”
林昆故意拖长音,蒋叶丽笑着替他回答,道:“是静瑶?”
林昆摇头,摇的很坚定,蒋叶丽又笑着说:“你撒谎了哦?”
林昆笑着说:“真不是静瑶,而是……”
蒋叶丽道:“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吧。”
林昆笑着说:“当然是我儿子了,这世间只有他能降得住我,只要这小家伙一撒娇,一起腻,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一眨,我这心都要化了,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太奇妙了。”
边说,林昆的脑海里勾起了对澄澄的想念,这来沈城已经有段时间了,虽说经常能在网上和小家伙视频聊天,可毕竟还是隔着电脑屏幕,想着再有几天就要回中港市参加楚相国和江映霞的简单婚礼,到时候就能见到小家伙了,林昆的心情莫名的就好起来了。
蒋叶丽道:“你跟王勤虎打赌,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林昆笑着说:“昨天晚上回来的有点晚,再说了,我不告诉你,你这不也知道了么?”
蒋叶丽道:“我从别人那听来的,能和从你这儿听来的一样么?”
林昆笑着说:“你就放心好了,大不了就算输了,咱们回中港呗,这沈城再好,咱们不要不就是了。”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一大早上的,你就跟我玩口是心非,快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有把握?”
说着,目光看向趴在地上的小灰灰,脸上露出几分担忧道:“小灰灰的实力一定不俗,可它毕竟还没长成啊,你这就让它去,是不是太危险了?再说了咱们这酒吧可是花了不少的真金白银,到时候小灰灰万一再有个闪失,咱们再输了酒吧,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而且,王勤虎这个人不是个没脑袋的主儿,他真要是没脑袋,也混不到今天这地步,你就这么贸然的答应他,就没想过这是他设计好的一个圈套,就等着你往里头跳呢?”
林昆把烟灰缸上放着的烟,重新捡起来咬在了嘴里,喀嚓的一下打火机点着,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我当然知道王勤虎一定不会干赔本的买卖,他之所以要跟我打这个赌,手里头至少会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算,不过我还是要跳……”
“一方面是出于昨天你晚上的情况考虑,我可不想被沈城的大街小巷上传我林昆是个怂货,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我对小灰灰是有信心的,甭管王勤虎能派出什么斗宠,只要不是宇宙之外的活生物,小灰灰一定能搞的定。”
趴在地上阖着眼的小灰灰,这时抬起头,用他那长长的嘴巴噌了林昆一下,还低声的叫了一声,仿佛在说:“主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昆摸了摸小灰灰的脑袋,笑着对蒋叶丽说:“听到没有,小灰灰都说它有信心,我们就更没有理由没信心了,对吧?”
蒋叶丽道:“反正我觉得你这次的事情有些冒险,一个酒吧倒算不上什么,关键是小灰灰,如果小灰灰真的有什么意外……”
林昆笑着打断说:“即便这真就是一场赌局,我也认为这对于小灰灰来说,是值得去冒险的,只有够强大的对手,才有更大的几率将它体内的狼王血液给激发的沸腾起来。”
蒋叶丽道:“好吧,既然你认定的事情,我再多说也是无用,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希望你能保住小灰灰的性命安危。”
林昆咂巴着烟笑着说:“小灰灰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屠了它整个斗狗场!”
蒋叶丽道:“瞧把你给能耐的,这一次消息传的这么开,到时候肯定会引来不少的沈城名流去斗狗场里观战,若是小灰灰真的赢了,我们在气焰上又打击了王勤虎一头。”
“先前的两次,王勤虎已经算是吃了大瘪,尤其十三太保被废,相当于断了他的一天臂膀,这一下如果斗狗场再有闪失,我相信那些依附在聚一堂周边的小帮派,都会动摇。”
林昆笑着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属于意外收获。”
两人这边正说着,余志坚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的花不见了,整个人也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悲伤模样。
林昆马上掐灭了烟,问道:“兄弟,你这是咋的了,怎么看上去这么没精神头呢?”
蒋叶丽也关切的问道:“志坚,是不是陆婷没答应你啊?”
余志坚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摇摇头,道:“不是。”
林昆和蒋叶丽同时疑惑起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
余志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刚毅的脸上,满是愁云与悲伤,看了直叫人心疼,难道这天下的有情人,最终都逃不过一个‘伤’字么?
蒋叶丽马上宽慰道:“志坚,你听我说,陆婷是个好姑娘,好姑娘一般难追是正常的,我能看的出来,陆婷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相信姐的,只要你坚持不懈的努力,就一定能成。”
林昆也跟着安慰道:“是啊,我觉得蒋姐说的完全有道理,陆婷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人家长的漂亮,还是国家机关单位,而且还是正宗的公务员,这条件要多硬有多硬,这追求的路上碰到点坎坷什么的,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余志坚瘪着嘴点头,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林昆和蒋叶丽愈发的为他着急,林昆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嗓门的激励道:“你小子到底行不行了,战场上杀敌,也没见你怂成这样,不就是求婚没成功么,大不了再来,有什么了不起的!”
蒋叶丽在一旁帮腔道:“嗯,我觉得你昆哥说的有道理。”
余志坚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把林昆和蒋叶丽搞的有点毛了,林昆诧异的看着余志坚说:“我滴个兄弟,你该不会是表白失败,脑袋被刺激到了吧。”
余志坚嘿嘿的笑道:“昆哥,蒋姐,我跟陆婷说,嫁给我吧……陆婷直接就把我给拒绝了!”
林昆和蒋叶丽对视一眼,道:“这孩子不会是真的傻了吧?”
余志坚道:“我才没有傻呢,陆婷虽然没答应我要嫁给我,但她跟我说了,觉得我这个人还算蛮不错的,可以考虑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如果觉得合适了,那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你小子,居然敢拿我们俩寻开心!?”林昆毫不客气的亮起了拳头,一个爆栗结结实实的就砸在了余志坚的脑门上。
蒋叶丽也跟着一起,抬起拳头砸下……余志坚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本来他想约陆婷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陆婷表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想要趁着阳光明媚,再补一个美容觉,好不容易从燕京城里出来,也是个难得休息的好机会,再过几天章小雅就要从燕京城过来了,又要忙了。
余志坚正好也有事,林昆叫他去打听一下王勤虎手里的斗宠,他心情愉悦的从维多利亚酒吧走出来以后,便给他在沈城的那帮子朋友打电话,说是朋友,其实就是一群吃喝的朋友。
余志坚本身不太喜欢接触那些个富家纨绔,或者官二代,可这些人总喜欢往他的身上靠,他一身武艺没话说,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不能把这些在沈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公子哥给打了吧。
这不,今个这群人还真就派上用场了,一个电话打出去,订好了饭店,这一群富家公子哥,驾着各自的豪驾轰隆隆的到位。
饭店订在沈城大学正门口的马路对面,学校宝地,周围吃喝玩乐一条龙,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好吃不贵,好玩不奢,平民的价格,却又总能享受到各种超乎价格的优质服务。
这些都不是重点,一句话说白了,重点是这儿的消费低,今个儿是余志坚做东,他不是抠搜的人,但对待这群富家纨绔,他是真不情愿花一大堆的钱,请这群成天到晚吃喝玩乐的小子们搓一顿。
这饭店的规模要说也不小,三层楼高,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间,三楼是精品包间,没有星级,但环境各方面都不错。
余志坚开着他的大吉普车停在饭店的门口,吉普车挂着军牌,门口站着的服务员虽说不太识货,可好歹认得那个打头的‘军’字,本来懒洋洋的脸上,顿时打起了精神,挤出笑容。
余志坚从车上跳了下来,服务员恭敬的迎上,道:“先生,欢迎光临。”
余志坚表情严肃,这倒不是他故意装的,天生就这面相,不笑的时候特严肃,道:“刚才打电话订了包间,三楼的玉轩阁。”
服务员恭敬的把余志坚领进门,免不得偷偷的打量他两眼,这服务员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小姑娘,在这小姑娘的印象里,开着军车的不应该是军哥哥么,怎么没有穿军装?
这订了三楼的包间的,都属于是贵客,饭店的经理亲自把余志坚给送上去,不是说人家的姿态够低,而是会做生意。
服务员回到门口,这还没到饭点儿呢,也没个人影过来,站着站着再晒着门口的太阳,倦意马上又袭来了,偷偷的打个呵欠眯上了眼睛。
轰隆隆……
阵阵发动机的咆哮声,瞬间又将这个可怜的小服务员给惊醒一般,瞬间那双不是很大的眼睛睁亮了,紧接着瞪的滴流圆……
要说他们的这家饭店,规模虽然可以,菜品的味道也不错,开在大学的对面,生意也算红火,来吃饭的不是对面学校里的学生,普普通通的一顿消费,人均八十以上,可不是大学生能承受的起。
来这儿吃饭的多数是些小资或者中产阶级,傍着大学,吃一顿饭时而的还能看到漂亮的学妹从窗外经过,可是多少钱买不来的风景。
但那些真正有钱的大老板,往往是不屑来这儿吃饭的,一来档次不够,二来人家根本就不缺漂亮的学生妹,只要大把大把的钱往外砸,什么样的妹子买不来?说的有些现实露骨了。
中产阶级或者小资开的车,一般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可眼前……
前一秒还打盹儿偷懒的小服务员那瞪大眼睛的双眼里,一口气来了十多辆豪车,什么叫车?普通的奔驰、宝马不叫豪车,现在满大街的三十多万的奔驰宝马有的是,真正的豪车是百万级别以上的,不是普通的小资或者稍微有点的小老板能开的起的。
各种式样的豪华跑车,在饭店门口那块不是很开阔的停车场上一字排开,开车的人都像是有强迫症似的,整体排的刷齐。
车门砰砰砰的打开,上面下来了一群二十多岁,姿态吊儿郎当,身旁又各有美女相伴的年轻公子哥们,这些就是传说中的高富帅?
NONONO……
小服务员那瞪大的眼睛闪烁着,想要找出一个符合心目中白马王子标准的男人,哪怕今生不能以身相许,放在心里YY也好。
要知道色可单单是男人的本性,古人不就话语精妙的点出——哪个少女不怀春?
可从头到尾快速的看下来,高的,帅气的也有,当然了,这些个公子哥肯定都是富的,可真能高富帅三个字连在一起读的,一个都没有。
倒没有贬低这些个公子哥的意思,实在是人无完人,至少来的这多个富家子弟当中,长的又高又帅还带范儿的,确实没有。
满脸惊讶,眼珠子瞪大的,可不光是门口的小服务员,周围大街上走着的,包括饭店里被发动机的轰隆声吸引来目光的,但是眼神触碰到这些个金贵的公子哥的,没一个不表现出惊讶来。
见到一辆两辆豪车的,算不得什么,可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辆,确实是一道十分惊人的景观……
一群富家子弟走进来,怀中各自揽着风韵万千的小尤物,这些个小尤物有的像小猫,有的像小狐狸,身上的那股子骚媚劲儿可真不是一般女孩学的来的,也就偏偏这种女孩在男人堆里吃香。
门口站着的小服务员赶紧就要迎上,脸上刚挤出那标致化的笑脸,还不等开口说话,饭店里的大堂经理,便已经快步迎了过来。
“欢迎……”
不等大堂经理把话说完,走在最前面一个身高稍差了一点,但长的绝对帅气的男人道:“少废话,没功夫,楼上玉轩阁。”
话说的狂妄,脸上的表情更是狂放,大堂经理微微一愣,这种有性格的富二代也不是没见过,这些少爷可都是难伺候的主儿,废话也甭说了,赶紧就走在前面的带路,“里边请……”
玉轩阁的门敞开着,余志坚正坐在里面的正座上喝着茶,左手端着茶杯,右手里夹着根烟,烟气袅袅,茶香余味,当的上惬意二字。
一群逼格极高的二世祖们,一走到门口,瞧见里面的余大少,那脸上嚣张不羁的表情,马上就收敛了起来,余志坚过去在圈子里就很有名气,尤其老爸当上了辽疆省的省长以后,这地位就格外高了,几乎一下子坐上了辽疆省头号纨绔的座椅。
对此,余志坚的心里头冤枉的很,他可从来都没主动跟这群小子走的近乎过,也没干过什么夜夜买醉,醉卧美人膝的勾搭。
“余少好!”
领头的小脸很帅气的男人呲牙咧嘴的一笑,走了进来,身旁揽着的小尤物,也跟着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人,却是多打量了这位传输中辽疆省第一纨绔的男人两眼,心中琢磨着,将来若是有机会,是不是可以把自己的肉卖到这位大纨绔那儿去。
真要是靠上了省长家的公子,卖多少钱都是小事,这背后的能量可是不小,随随便便的使个方便,都能赚不少的钱吧。
余志坚微微一笑,道:“西门庆,你小子又换了一个妞?”
西门庆就是刚才打招呼的男人,这西门庆只是他的绰号罢了,真名叫刘庆,土生土长的沈城人,老大从官,老妈从商,在沈城的富二代的圈子里,是为数不多的权贵都占着了的。
刘庆脸上一点尴尬也没有,猥琐的笑道:“余少,女人这东西,不就是用来玩的么,玩够了再花点钱换一个,不也是应该的么?”
余志坚眉头一挑,道:“西门庆,你这可是在侮辱女性啊,我得打你!”
刘庆马上一脸害怕的说:“余少,你可千万别动手,咱们圈里都流传开了,说你在沈城军区里是头号的特种兵,一拳能打死老虎,就我这成天到晚花天酒地的身子,还不得被你一拳给打散喽,拜托了我的亲哥哥,能投胎到富贵人家不容易,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做小弟的,让我再在这世界上多活两年。”
余志坚被逗的乐了起来,道:“西门庆,你小子这嘴皮子的功夫没少涨啊,说说看,你都是跟谁学来的这么一套歪理。”
刘庆一脸得意,笑的谄媚的说:“还能有谁,这么多年从我生命中悄悄走过的姑娘们呗,这些个小娘们的嘴可是一个比一个甜,成天到晚把你哄的心里头那个痒痒呀,恨不得把所有钱都给她们!”
余志坚不再继续跟这小子臭屁,目光看向其他恭恭敬敬的站着的富二代们,道:“大家都别拘束了,都坐下来吧。”
一群人连连称谢,坐了下来了,余志坚抬手向站在门口的饭店经理打了个响指,说:“也不一个个的点菜了,挑你们这儿特色的上,吃的满意了以后让我的这群兄弟们常来,要是吃的不好……”
饭店经理马上一脸紧张,那三十多岁擦了厚厚粉底的脸上,粉底子都快吓的掉了下来,连连说道:“放心,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让各位满意。”
余志坚递了个眼神,靠在门口的一个纨绔马上起来把门关上。
余志坚接着说道:“今天找你们来,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想打听一下,那王勤虎的手上有什么变态的斗宠没,知道的有奖,没有的罚酒,今天酒水我买单,保证让你们都喝的痛快。”
一群高粱纨绔马上面面相觑起来,这王勤虎他们都知道,沈城赫赫有名的大黑帮头子,可这王勤虎有什么变态的斗宠,他们倒是知道斗狗场,可这变态的斗宠,却是从来也没听说过。
众人无言,这时刘庆身边的女人,却是突然开口了,“我听说过……”
众人目光纷纷侧目,余志坚也是挑了挑眉看过来,这女人一脸坚定,可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刘庆身边的这女人,是他最近刚把上的,酒吧里认识,聊了几句之后感觉比较‘投缘’,实际上就是看着不错,就随便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啪啪啪了一整个晚上。
这女的叫丛新月,要问刘庆对她最大的感觉是什么,就是这女人的活儿简直太好了,只要她往腰间那么一缠,简直就是欲仙欲死啊,要不然也不能一啪啪就是一整夜。
所以最近刘庆的气色不太好,酒色掏空了身子,有一层黑眼圈。
眼见自己带来的女人居然知道余大少要问的,这刘庆的心里头顿时开心起来,这可是多么有面子的一件事儿啊,几万块包一个月的小婊子替自己赚了这么大的一个面子,可真是值了。
不过,刘庆还是很谨慎的,用胳膊轻轻的碰了碰身边的女人,暗暗的递了个眼神过来,那意思是不知道别瞎说,赚面子是好事,可要是不知道瞎说,丢面子就是大事了。
丛新月莞尔冲刘庆一笑,笑容里满是自信,媚眼转向余志坚,心里头的小九九打的巴巴响,想着要好好的表现一番,好有机会靠上这沈城第一大纨绔,那以后……
众人瞩目之下,丛新月笑盈盈的开口道:“王勤虎有一只意大利的斗犬,什么品种的我记不太清楚,但听说那条狗是绝对的凶犬,就是放到大山里头,狮子老虎都得让着它。”
众人依旧瞩目,隔着不远的一个一脸媚态的女人小声的开口道:“完了,再没有了?”显然是故事还没听尽兴呢。
丛新月目光在周围人的脸上一扫而过,落在余志坚的脸上,此时的余志坚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道:“这意大利的斗犬,应该是叫扭玻利顿吧。”
丛新月马上眼睛一亮,谄媚道:“对,好像就是叫扭什么顿,具体的名字记不清楚了,是我的一个姐妹跟我说的,她过去在虎爷,不不不,王勤虎的身边待过。”
众人充满好奇的目光下,余志坚续着说道:“扭玻利顿是世界上最凶猛的犬类,成年的雄性扭玻利顿犬,平行的身高最多可达到一米,体重将近八十公斤,是古罗马时期的军犬。”
“扭玻利顿最大的特点就是凶残,只要它一开始战斗,就必须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甚至会一直到吃掉对方为止。”
“那它吃人么?”又有女人忍不住的发声道,声音里有着一丝丝的胆怯,也不知是对这恶犬的胆怯,还是余志坚。
余志坚微微一笑,道:“那要取决它攻击的对象是谁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凉气,刘庆好奇的向余志坚问道:“余少,你怎么对这扭什么顿这么了解?”
余志坚笑着道:“过去在意大利的斗狗场里,我见过这种犬,当时被它的战斗力所震惊,就查了查相关的资料。”
刘庆马上送上一个马屁,道:“余少就是个我们这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蛋不一样,余少见多识广,博学多才!”
余志坚笑骂了一句道:“西门庆,你这个马屁拍的也太明显了吧?”
刘庆咧嘴嘿嘿的一笑,道:“还是余少慧眼如炬,一下子就把俺看穿了。”
余志坚笑着随口一问,道:“杨家的那位大少爷最近怎么样?”
刘庆马上道:“余少,我们可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呢,那小子看上去闷头少语的,实际上阴狠着呢,不过最近听说他消停了不少,他老子被俺们余叔叔压制,想必他也被断了威风吧。”
余志坚白了刘庆一眼,道:“政治上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
一群人在饭店里大吃大喝,菜品的味道还算不错,喝的也挺尽兴,余志坚没喝酒,不是他瞧不上这群纨绔,他还有正事要办,万一跟这些人喝多了误了事不值当。
刘庆和这一帮子纨绔也没挑他的,这余大少能赏脸请他们吃饭,已经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了,要说这些个富二代也不全是没脑子的,如今余宗华占据着辽疆省省长之职,而且权力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跟余少走的近一些不光是对自己,就是对自己家里头从政从官的父母也有好处。
余志坚自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这些人的背景他多少也是知道,同样是成天到晚花天酒地,不过却没干过什么缺德违法的事儿,在沈城的纨绔圈里算是挺干净的。
倘若真是那些不学无术,坏事干尽的纨绔二世祖,他也不能搭理。
一群人吃饱了喝足,余志坚结了帐,结账的时候刘庆等人还抢着要结,被余志坚一个眼神就给制止了,从饭店里出来,这群喝高了的公子哥们,打算自己开车回去,可一看到余志坚瞅着他们的眼神,马上乖乖的打电话找代驾。
余志坚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已经是下午了,林昆依旧惬意的躺在沙发上晒太阳,这么平静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太少了,自打来了中港市,每天到晚都是各种事情。
余志坚敲了两下门,林昆冲着门口说了一声:“门没锁。”
余志坚走了进来,坐到了林昆的对面,脸上带着笑容说:“昆哥,查到了!那王勤虎的手下有一只扭玻利顿犬。”
林昆道:“扭玻利顿?”
余志坚道:“这狗我知道,是意大利的斗犬,最早的时候是古罗马的军犬,以凶悍残暴出名,战斗力极强。”
林昆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道:“王勤虎能那么有把握的跟我斗宠,就证明他的这条扭玻利顿一定不一般。”
余志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眯着眼睛休息的小灰灰,心中也是有些担心,道:“昆哥,要不……”磨蹭了半天,也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昆笑着说:“这赌约已经应下了,就不可能取消了,扭玻利顿,呵呵,希望能够激发出小灰灰体内的狼王之血吧。”
余志坚道:“可万一小灰灰受伤或者是……怎么办?”
林昆面色平静的说:“不入险境,怎么能知道小家伙的潜力有多大,不入险境,它体内的狼王之血也不能被激活。”
余志坚道:“可是,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昆目光看向小灰灰,道:“我只知道,如果让它体内的狼王之血一直沉睡,那是对它最大的残忍与侮辱,王者注定就要高傲的仰起头颅,而不是像贫民一样垂着脑袋。”
嗡嗡嗡……
桌子上放着的手机响了,林昆拿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座机打来的,接听了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道:“请问,是林昆么?”
林昆道:“我是。”
对面的声音接着又说:“你朋友涉嫌打人闹事,麻烦你来一下XX区派出所。”
林昆一脸疑惑,道:“警察同志,能问一下我朋友叫什么么?”
对面的人很牛,道:“叫什么你来了就知道了,我不方便都透露。”
林昆再想要说话,话筒里已经传来了盲音,嘟嘟嘟……
林昆把手机放下,余志坚问道:“昆哥,咋回事啊?”
林昆道:“派出所说,我有一个朋友打人被关了起来。”
余志坚道:“昂?谁啊。”
林昆笑了一下,道:“打电话的警察很牛,不肯说。”
余志坚道:“不会是电话诈骗的吧,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林昆笑着说:“应该不会吧,现在的骗子就是再牛,也不敢把派出所的名头报出来,让我们去派出所吧。”
余志坚道:“这谁敢说呢,如今人心不古,骗子啥手段都有。”
林昆哈哈笑道:“真要是电话诈骗的,我就把他们的毛给拔干净了,诈骗到我的头上,也算是他们倒霉了。”派出所门口,余志坚的大吉普车停下,军牌挂着,走到哪儿都拉风,这不刚停下就有派出所里出来的小姑娘往这边看。
余志坚咧嘴冲林昆笑,一副不要脸而且贱兮兮的笑容说:“昆哥,瞧见没,咱这人长的帅,走到哪都是焦点。”
铛!
林昆直接一个爆栗砸下来,目光四处的巡视,也不见有可以的敲诈的人,余志坚捂着脑袋表示委屈,林昆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说:“你小子别自恋了,这些姑娘明明是在看我!”
余志坚欲哭无泪,对着后视镜照了照,甩了甩飘逸的发型,在自己的心目中,明明就是自己比较帅一点嘛。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扭过头瞪了余志坚一眼,余志坚怕他爆栗又赏下来,赶紧双手捂着脑袋做好防御,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说:“昆哥,咱们动口不动手好吧。”
林昆道:“都是你小子多心,疑神疑鬼的,这电话号码搁这儿呢,随便打个114查一下不就知道是不是诈骗了。”
余志坚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掏出手机抢着打了出去,询问了一番过后挂掉电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昆说:“昆哥,还真是这派出所的电话,到底是谁打架被抓了?”
林昆摸了摸淡淡胡须的下巴,道:“出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酒吧里的兄弟,主要是侯小宝他们几个也没惹事啊……”
这边正说着,余志坚突然眼神一亮,指着派出所的大院的角落道:“昆哥你快看,那不是你租的那辆车么!”
循着余志坚手指的方向,林昆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眉头轻轻的一蹙,道:“是老姜。”
余志坚道:“昆哥,没事,这是在沈城,我的地盘。”
林昆道:“走吧,下去看看。”
两人走进了派出所,门口坐着的民警很冷漠的说:“干什么的!”
林昆笑着刚要开口,余志坚的小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这一脸逼格挂的老高的民警,就骂道:“MD,给你脸了是不!”
这一脸逼格挂的老高,感觉给他一双翅膀他都能上天的民警立时一愣,回过神后针锋相对的就冲余志坚吼道:“咋的,要搁派出所闹事啊,信不信我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
“袭警?”
余志坚冷冷的一笑,目光看向林昆,林昆微笑着点点头,余志坚马上一个大巴掌挥了过来,啪的一声抽在了眼前这位高逼格的民警的脸上。
“啊哟!”
高逼格民警顿时痛叫一声,整个人身体呈三百六十度旋转,呼通一声就撞身后的墙上,一脸逼格被打的细碎。
警局里听到声音的民警,马上集体出动,团团将林昆和余志坚围在了中间,两人倒是丝毫慌张的表情也没有,林昆从兜里掏出根雪茄咬在嘴里,打火机喀嚓点着。
余志坚冷漠的目光瞪了周围的这一圈民警一眼,嚷开了嗓门就大吼道:“你们资格不够,把你们所长给我叫出来!”
众民警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多有不满,但最终还是有人去请所长了。
这个辖区的所长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男人,体态微微发福,穿着一身警装倒也蛮精神的,人群马上给他让开了路,他端了端自己那发福下垂的肚子,一副官爷架势走了进来。
“是谁要见我啊?”拿腔作势,官位和淫威施展的淋漓尽致。
“你特么眼瞎啊,这儿就两个人,不是我就是我昆哥。”
余志坚还真就不惯着这个所长的毛病,上来就是一顿骂。
这所长马上打起了精神,目光中厌恶又不可思议的看向余志坚,以他多年从事民警工作的经验来判断,敢到派出所耍横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装起逼来不计后果的,另一种就是真正的大人物,不是亲爹牛逼就是干爹牛。
“看尼玛的看,办公室在哪,赶紧在前面带路!”余志坚厉声道。
这派出所的所长还真就被震慑住了,心里头一时间七上八下摸不着底儿,忍着满心的怨怒,赔上笑脸低声下气的道:“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咱们有话好说嘛,我办公室在这边……”
余志坚和林昆跟着派出所所长向办公室走去,留下身后的一群民警目光诧异的看过来,所长今天咋这么孙子呢?
吱……
办公室的门关上,余志坚毫不客气的向办公桌后面的正位走过去,刚要坐下赶紧打住了,笑着对林昆说:“昆哥,请坐。”
林昆笑了笑,走过去坐下来,余志坚站在他的旁边,冲挂着笑脸的所长道:“还磨蹭什么,看茶啊,要好茶!”
“额……”
所长微微一愣,紧接着连声道:“好,好,这就看茶。”
所长转过身就去饮水机接水,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余志坚看了一眼,向林昆递来眼神,林昆点点头,余志坚将电话接了起来,对面的人小心翼翼的说道:“所长,我已经查出来了,刚才来的两个人有一个是余省长的公子!”
余志坚懒洋洋的笑道:“哥们,没想到你速度挺快的嘛,放心吧,你的话我会替你转告你们所长的,再见。”
余志坚扣掉了电话,正背对着他们接水的所长身体一颤,余志坚笑着说:“所长大人,你的手下刚才来电话说已经查出我们的底细了,我们其中一个是省长的公子。”
啪!
所长手中的杯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刚接的热水混着茶叶散了一滴,杯子也碎的四分五裂,“余,余省长?”
“抖什么抖,我看你这所里的同志都挺威风的嘛,人民公仆就是这么对待人民的,见了人民就像是见了仇家一样?”
“误,误会……”
所长赶紧转过身,一脸惊骇的看着林昆说:“余少夜,这都是误会,我手下人的态度是不好,我会替你教训他们的。”
两个人里有一个是省长的公子,这所长自然就把林昆当做是余大少了。
林昆微微一笑,指着余志坚道:“这才是余少爷。”
“啊?”
所长脸上的惊骇表情更浓,从眼前的状况来看,明显是林昆的地位更高一些,能让余少夜这么恭敬礼让的角儿,那岂不是比余大少爷更牛?难不成是中央来的人?
完了,完了完了……
这位年近五十的所长的心里顿时一片死灰,这得罪省长家的公子已经是够受的了,又得罪了上头来的人,他的乌纱保不保得住先不说,万一再让纪委来彻查一下他,那……
林昆嘴里咬着雪茄,对余志坚说:“算了吧志坚,再吓唬下去,这位老所长怕是吃不消,直接谈咱们来的正事吧。”
“好!”
余志坚转过头,冲已经被吓的哆嗦了的所长说:“刚才我们接到电话,说是我们的一个朋友打了人被抓进来,让我们过来赎人,我们那朋友姓姜,你看这事怎么办?”
这所长也是够机灵,马上马屁奉上,道:“既然是余大少的朋友,那想必一定是遵义守法的好人,这件事是我们派出所办事不利,我这就通知下面的人放人,并向余少爷的这位朋友道歉。”
余志坚看向林昆,林昆笑了笑,对所长说:“老同志,你的这番话多有赞美之意,我替我余兄弟领了你这情,不过这事情嘛一码归一码,我先见见我们的这位朋友再说。”
“好,我马上安排。”所长小心翼翼的走到办工作前,拿起办公电话拨了个分机号,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挂断电话一脸谄媚的对林昆和余志坚说:“两位少爷,已经安排好了。”
拘留室里,姜夔生和刘一燕以及邱晓雯三人坐在里面,邱晓雯紧紧的靠着刘一燕道:“妈妈,我害怕……”
刘一燕笑着安慰说:“闺女,不用怕,刚才姜叔叔打的都是坏人,警察叔叔会查明真相放我们出去的,乖。”
邱晓雯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姜夔生,道:“姜叔叔,妈妈说的是真的么?”
姜夔生暖暖的微笑道:“妈妈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哦……”
小丫头毕竟没有太多的心机想法,脸上开心的笑了起来。
拘留室的门打开了,年近五十多岁的所长站在一旁,摆出一副恭谦的姿态抬着手向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昆和余志坚走了进来,这所长也要跟着进来,被余志坚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这所长只好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出去。
门关上,坐在椅子上的姜夔生笑道:“你们来的挺快嘛。”
林昆坐到了姜夔生的对面,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对面的这位嫌犯,说说吧,这晴空万里阳光明媚的,干嘛就没控制住自己的小脾气打人,打了人也就算了吧,干嘛要让警察抓起来,凭你的身手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啊。”
姜夔生哈哈一笑,道:“反正有人保释我出去,我才不在乎呢。要说为什么打人,还不是因为楼盘的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太坑人,我只是替广大的买楼者出了口气。”
“哦?”
林昆来了兴致,笑着说:“这么说是行侠仗义喽,说来听听。”
姜夔生道:“这么干说可不成,怎么也得来根雪茄抽抽。”
林昆两手一掏兜,笑着说:“不好意思,雪茄没了。”
姜夔生笑骂一句,道:“抠门,那雪茄先欠着,来根烟先。”
余志坚掏出烟递过来,并替姜夔生点着,姜夔生吸了一口,捏着烟卷看了看,笑着说:“我说志坚啊,你这堂堂一省大员的独生子,这烟的档次有点低啊,得提升啊。”
余志坚笑着说:“老姜,你还是快说吧,我和昆哥都等着听呢。”
姜夔生笑了笑,说:“今天去的那个楼盘,我昨天就已经看好了,还交了一万块的订金,说好了订金可以一万抵三万,而且如果中途不想买房的话,这订金可以退。”
余志坚笑着道:“嘿,这不是好事嘛,这开发商会做生意。”
姜夔生骂了句:“会做个屁,说是这么说的,结果今天去那儿再一看,就遇到了一群闹事的,仔细的一打听才知道,这开发商太坑爹了,说是五十年的产权,实际上就剩不到三十年,大家伙吵吵着要退房,结果订金一分不返,而且那售楼处的负责人还很牛,说爱去哪告去哪告。”
林昆笑着说:“所以你的暴脾气一下子就没控制住,上去把人给削了?”
姜夔生咧嘴一笑,道:“我不光把人给削了,还遇到了一个熟人,丁锦玉的弟弟丁涛,我也顺带着把这小子给削了!”“丁锦玉?”
余志坚表示疑惑,但马上就想起来那个阴险刁钻的女人,鼓起巴掌叫好道:“打的好,没把那小子打的跪在地上叫爷爷?”
姜夔生道:“那倒没有,也不知道是我下手太重,还是那小子太怂了,我两拳下去,他就躺在地上开始抽搐了。”
林昆笑着说:“这个丁涛我倒是了解一点,当初要不是因为他,丁锦玉也不会和三进会的人有瓜葛,简而言之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儿,没少让丁锦玉头疼。”
姜夔生笑着道:“你们知道这开发商为什么那么牛么?包括我打了人被抓进来,也就是他们一个电话,这辖区的派出所就出动,到了那儿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抓来了。”
林昆笑着说:“敢这么牛的,身份背景肯定很不一般吧。”
姜夔生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那开发商的后台是聚一堂,也就是说后台是王勤虎,有王勤虎罩着,所以才敢放出那样的狠话,让一群老百姓爱找谁告就找谁告去。”
余志坚道:“哼,他们这么牛,眼睛里还有国家法律么?”
林昆笑着说:“王勤虎在沈城,甚至整个辽疆省都是很吃的开的,黑道上自然不用多说,白道上又和杨光的关系很近,这么多年下来,杨光肯定没少从他的身上捞好处。”
余志坚冷哼一声道:“狼狈为奸的东西,早晚要受到惩罚。”
林昆笑着说:“这个都是后话,眼下这个派出所,上梁不正下梁歪,风气可不是一般的不好,你得跟余叔说一声。”
余志坚道:“我马上就给我爸打电话,从上到下好好的治理一下这个小派出所,该罚的罚,该撤职的撤职。”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也不用这么气愤了,这种事要说从上到下的彻查,那肯定是一件费工夫的事儿,倒不如来一个杀鸡儆猴,算了算了,我说的这些余叔肯定都能想到。”
转过头,对姜夔生道:“好了,老姜同志,咱们走吧。”
一行人从派出所里出来,五十多岁的所长亲自带队欢送,这架势就赶上欢送大领导似的,结果这边刚欢送完,所长刚一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省公安厅的电话,本来还挂着微笑的脸上,顿时间冷清到了冰点以下,苍白无血色。
一行人没有马上回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向着姜夔生看房子的售楼处驶去,今天经过姜夔生这么一闹,警察来把人抓走,那些个心中缘气愤冤枉的老百姓们,只好暂时忍气吞声,那房子的产权少了二十年,也只能暂时忍着,总不能豁出去订金不要了,跟开发商置这口气吧。
对于有钱人而言,一万块钱不算个啥,可对于普通的工薪家庭,这一万块钱的作用大着呢,一线的国际化大城市还好一些,在其他的二三线城市,一万块钱得赚好久呢。
售楼处里的人明显比之前少了不少,还有些是零散的过来看房的,林昆他们几个刚一走进大门,就遇到一对老夫妇在看房,相貌端庄的小服务员,把老夫妇两人领导沙盘前一顿的忽悠介绍,又说什么河岸生活,又说什么学区房。
林昆他们几个故意走过去,偷偷的听了一番,原来老两口是要给儿子买房子,儿子订了婚,急着要房子结婚,儿子和准儿媳妇的工作都忙,所以只能老两口过来看房。
林昆摸摸自己的心窝,对身旁的余志坚说:“志坚,你说昆哥我是不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余志坚想也不想,马上回道:“当然是了,昆哥你绝对宅心仁厚热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再吼一声。”
“你小子,嘴贫了。”
林昆笑着说,回过头走到售楼小姐和老两口的身边,微笑着说了一声:“叔叔阿姨,我能帮你们问两个问题么?”
老两口有些发懵,老头看着林昆说:“小伙子,你要闹啥呢?”
林昆笑着说:“啥也不闹,就是想替你们二老,问一问这位漂亮的售楼小姐两个问题,问完了你们再继续聊。”
老太太慈眉善目,笑着说:“小伙子,你问吧,我们不着急。”
林昆转过头对面有疑惑的售楼小姐笑着说:“美女,你真漂亮。”
这上来就一个甜枣,售楼小姐忍不住的俏脸一红,嫣嫣一笑道:“先生,你可真是会说笑,谢谢您的夸奖。”
林昆笑着说:“美女,咱们这房子是多少年产权的?”
售楼小姐毫不犹豫的说:“五十年呀,现在咱们的商品房,绝大多数都是五十年的产权,个别有七十年的。”
林昆又笑着说:“我看咱们楼盘的广告语上打着河岸生活,我想知道咱们这是毗邻着哪条河呀,河里有鱼不?”
“这……”
“还有啊,我刚才听你介绍说是学区房,又是邻着哪个学校啊,这附近的一片我仔细观察了,就一个职业技术学院,还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学校,就是给没考上高中的孩子们提供一个花钱养身板的地方,别的学校还有么?”
“这……”
售楼小姐一下子被问的语塞,眉头不由的蹙了蹙,刚刚心里都林昆积累下的点好印象,瞬间消失去见了,眼前这个家伙就是故意来找茬来拆台的,强忍着怒意,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依旧很正常,道:“先生,我们这儿的学校呢目前都是在建,会有专业的配套的,我们初步打算是在这里建一所幼儿园和一所小学,还有……”
林昆笑着打断说:“等等,美女,我想你说的有点牵强吧,你说你们打算建,你是能代表得了开发商呢,还是能代表得了政府,你们总这么给客户开空头支票,没意思吧,而且我听说这楼盘是邻着一条小河,不过那条小河也快干了,你们拿一条小溪打着河岸生活的旗帜,是不是有点太……”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不远处,一个圆乎乎的女人走过来,三十几岁的模样,眉毛向上挑,一看就不是善茬。
“哦?”
林昆笑着转过头,循着说话的人看去,这一看脑门一黑,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这位姐妹的尊容有点差,眼前的这位售楼小姐和她比起来,那简直就是闭月羞花赛貂蝉啊。
“先生,请问你是过来买房的么?”圆乎乎的姐妹冷声问,脸上虽然保持着笑容,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家伙来者不善。
林昆微微一笑,道:“先等一下,我跟老大爷老大妈解释完最后一个问题,咱们再接着唠。”转过头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老头老太太说:“大爷大妈,这房子说是五十年的产权,实际上从开发商拿地到现在,也就剩个三十年了。”
老头老太太面面相觑,然后一起说道:“谢谢小伙子,这房子我们不买了。”
老头老太太一前一后的走了,圆不溜秋的姐妹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包括刚才正介绍的起劲儿的售楼小姑娘。
林昆看了一眼圆不溜秋的姐妹的胸前铭牌,上面写着经理字样,名字是什么林昆也懒得去看,长的这么丑,心底还这么丑恶的女人,他是没那个闲心去看她叫啥名字。
林昆呵呵一笑,几分戏谑的道:“哟,经理呢,不对啊,你们的经理不是让我哥们给打的住进医院了么,你怎么……”
闻言,圆乎乎的姐妹顿时一愣,旁边的售楼小姑娘也是同样。
林昆回过头,指着姜夔生的方向说:“就是被他打的呀,你们还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走,我刚把他从警察局里给捞出来的呀。”
圆乎乎的姐妹和售楼小姐一看到姜夔生,马上就像是活见鬼了一般,道:“不,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副经理,我们经理住院去了,我才在这顶上,跟我可没关系啊。”
林昆一副很惋惜的模样说:“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啦,刚才骗人的时候,不是骗的很起劲儿么,老头老太太一辈子的血汗钱,就让你们这些无良的黑心玩意儿给黑了。”
“我,我们……”圆乎乎的姐妹彻底没了脾气,说话都不利索了。
林昆笑着说:“瞧瞧你,别这么紧张嘛,我们这会儿过来呢,不是为了别的,答应说不买房可以退的那一万块钱,现在可以退给我朋友了吧,我朋友他脾气不好,我怕你么你这儿又有人要遭殃,要不你可以给你们的后台打个电话,叫他派些人过来帮忙,看看我们是能打。”
圆乎乎的姐妹惊吓的道:“这位先生,我们答应退的钱肯定退,我们最开始之所以没退,是想让客户再考虑考虑。”
林昆打了个响指,姜夔生等人走过来,圆乎乎的姐妹直接带姜夔生去办退款手续,林昆揽着余志坚的脖子,小声的说了几句,余志坚眼睛顿时一亮,道:“这主意好!”
姜夔生领了钱回来,林昆摸着下巴说:“老姜,你说这种没有良心的地方,是不是应该好好的砸它一次才算解气。”
姜夔生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有道理,砸!”
言罢,这三个大老爷们还真就不客气起来了,叮叮铛铛的就开砸,倒是有不怕死的保安冲上来,可结果全都被踹飞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叫,爬都爬不起来。
吧台的小姑娘赶紧打报警电话,可对面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叮铛的一顿砸,砸完了之后几个人开着车扬长而去,那些个被吓的缩在桌子下面以及各个旮旯的员工们,这才慢慢的探出个脑袋,确定人走了以后,不少喜欢马后炮的在那儿破口大骂,哎呀我去,这会儿这个威风劲儿啊。
王勤虎接到电话后,大发雷霆,开着车带着一群兄弟赶到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工商税务局还有劳动监察的人,一大群政府的人员围在售楼处的门口,王勤虎一下子懵了。
让手下先下车了解情况,结果人家那些政府的人员根本不给面子,王勤虎没辙只好自己下车了解情况,见王勤虎亲自下来,政府的这些人员还真给他面子,但也只是叹气的说一声:“虎爷,这次你好像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王勤虎皱着眉头,这时手下又跑了过来,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低语,道:“刘所长联系上了,他刚被撤了职。”
王勤虎愤愤的将拳头挥在空气中,道:“姓林的,一定是姓林的干的!”胸口里梗着一根刺是什么感觉?此时满脸铁青,眼珠子里都快喷出火来的王勤虎,怕是最深有体会了,他心里头梗的何止是一根刺,明明就是一根闪闪发亮的钢针!
望着眼前的售楼处,再望向后面那一栋栋高高耸立的大楼,王勤虎满心的愤怒之余,更是说不出的着急,这楼盘一共有二十七栋高楼,他可是投了大量的财力在里面。
眼下这才刚刚开盘几天,正是卖的火热见到回头钱的时候,被工商税务等等相关的部门过来这么一闹挺,还怎么卖?
这楼卖不出去,那就是钱遭殃,从拿地皮再到投资盖楼,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数目啊,其中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资金,都是通过关系在银行里贷的款,要是这盖好的楼房卖不出去,资金链出现了断裂,还不上银行的钱可就是法律责任了。
王勤虎马上想到的是杨光,这楼盘开发杨光也是在里面占了股份的,倒不是说杨光在里面投了钱,而是利用他的关系在里面占了干股,说起来也不少,占了百分之二十。
电话响了两声,对面传来了杨光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严肃。
王勤虎坐进了车里,语气凝重的道:“杨省长,‘幸福家苑’这儿出事了,一堆你们政府里的人在这儿捣乱。”
杨光的声音很冷漠,道:“王勤虎,我们政府的人出现一定是有根据的,你可不要随便用捣乱这个词来糊弄。”
王勤虎的脸色顿时一冷,道:“杨省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光道:“你自己惹下的事,你自己解决,我现在没时间管你那些事。”
王勤虎立时不愿意了,道:“杨省长,话可不要这么说,这楼盘你可是也占了股份的,现在出了事,对大家都不好吧。”
杨光的声音依旧很冷漠,道:“王勤虎,你不要拿这个来要挟我,那干股大不了我不要了,你的事最近少烦我。”
嘟嘟嘟……
王勤虎还要再说话,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盲音,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杨光,你这个老匹夫,花老子钱的时候理所应当,现在老子这儿出了点问题,你却别让老子烦你,这天底下的好事都成你的了?”
王勤虎紧接着就将电话再次拨了过去,响了两声之后直接被挂断,王勤虎气的狠狠一拳凿在了车椅的靠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杨光发了过去。
王勤虎推开车门下车,手下的人赶紧跑过来,一脸慌张的问道:“虎爷,这一群人在这闹着,咱们怎么办呀?”
王勤虎眼睛微微一眯,道:“跟他们耗着,能不配合的就不配合,再拖一拖时间,我想应该有人会出面摆平这事。”
“好的!”
手下马上吃了一颗定心丸,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王勤虎一眼,目光只是那么一碰触,便马上惊吓的闪开了。
此时的王勤虎的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冷冰冰的杀气。
省政府办公大楼,副省长办公室内,杨光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那风情妖娆的小秘书就站在面前,她今天穿的很性感,一条黑色的绷紧的小皮裤,上半身一件小西服。
若是放在平常,杨光忍不住的要多看几眼,甚至拉过来摸一把,可此时的他看着手机屏幕,却是忧心忡忡。
胡小庆见杨光有心事,马上关心的问道:“省长,怎么了?”
杨光放下手机,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拇指轻轻的互相揉搓着,抬起头冲胡小庆说:“幸福家苑的楼盘有些麻烦,你马上跟相关的领导联系一下,把这件事给摆平了。”
胡小庆道:“好!”转过身刚要去办,突然又折了回来。
“省长……”
胡小庆欲言又止,此时的阳光靠在椅背上,微微的合上眼睛,道:“有什么事么?”
胡小庆道:“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不说,说了怕你不高兴,不说又怕对你不好。”
杨光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胡小庆,说:“说吧。”
胡小庆微微颔首,不敢直视杨光的眼睛,她跟杨光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此时的杨光绝对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或者说,在她的心里面,杨光一直都是一个强势的人,辽疆省一共八个副省长,只有他的权力最大,其他的副省长在他的面前,气势绝对矮了一头,有的甚至还不止一头。
杨光也和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好色,胡小庆最习惯的是他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她,偶尔还要强行的摸两把。
可此时的杨光,他那眼神中的神色让她感到由心的畏惧,像是一只被逼在了绝境中的猛兽,随时都有可能发飙。
胡小庆唯唯诺诺的道:“现在正是余宗华和韩唯政联手的时候,而且通过上一次酒吧门口的打人事件,余宗华又得到了上面的表扬,最近我听同事们之间都在流传着……”
杨光面色依旧阴冷,但语气还算平静,“流传什么?”
胡小庆道:“他们都说余宗华和韩唯政这一次是冲着你来的,这省政府的大楼里,怕是要换上另一番景象了。”
杨光深吸一口气,冷笑,冷笑的阴森吓人,道:“这些人流传的倒也不说没有依据,可我杨光在辽疆省待了这么多年,岂是两个胸无大志,活的畏手畏脚的饭桶就能扳倒的?他余宗华要不是在上头有关系,能当上省长?”
胡小庆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说:“省长,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小心为妙,这个时候最好不好落下什么口舌。”
杨光道:“我知道,但我有我的打算,你快去办吧。”
夕阳西下,暖暖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照进来,余宗华心情不错,对着阳光伸了一个懒腰,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韩唯政办公室的座机,拿起电话笑着说:“老韩,有事么?”
电话里,韩唯政道:“老余,我这新搞了点武夷山的大红袍,可是精品中的精品,想邀请你过来尝一尝。”
余宗华笑着说:“你不是喜欢喝咖啡,怎么还搞起了茶叶?”
韩唯政笑着道:“咖啡是洋人的东西,茶叶是咱们自己的东西,我以后绝对还是悉心的钻研茶道,研究咱们自己的文化。”
余宗华笑着说:“好,我这就过去!”
余宗华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撞见同样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杨光,杨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异样,但眉宇间却是轻轻的锁着。
余宗华主动打招呼,笑着说:“杨副省长,这是要回家了?”
杨光微微一笑,却是看不出任何的友好,道:“家里有点事。”
余宗华笑着说:“那你先忙。”
杨光笑了笑,本想着扭头就走,却是又多问了一句,“余省长一起走么?这眼看着也要到下班的时间了。”
余宗华也不藏着掖着,笑着说:“我不急着回去,韩书记上那刚搞来了点好茶叶,我肚子里的茶虫被勾起来了,过去尝尝鲜,改天有时间杨副省长也一起喝喝茶?”
“算了,我不喜欢茶。”杨光笑了一下,转身向电梯走去。
余宗华来到韩唯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韩唯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门没锁。”
余宗华推门进来,韩唯政已经在茶几上摆上了一个崭新的茶海,正在那儿烧水煮茶,打眼一看可是很专业呢。
“老余,快过来坐。”韩唯政笑着说:“怎么样,我这一套家伙什。”
余宗华笑着说:“不错不错,看来你是真打算以后喝茶了。”
韩唯政笑着说:“那是,这茶叶的好处多,延年益寿嘛。”
余宗华笑着说:“这茶叶呀,广告上都是这么说的,可真的延年益寿的效果有多少,还真不好说,不过喝起来没坏处就行。”
韩唯政笑着道:“今天下午的事你都听说了么,幸福家苑那个楼盘出事了。”
余宗华笑着说:“当然听说了,工商税务都是我指使去的。”
韩唯政哈哈笑道:“咱们这可一直都等着杨光露马脚,你倒是做的够绝的,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晓那楼盘和杨光有关系的?”
余宗华笑着说:“这说起来,还得多亏了我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是他跟我说明的情况,我当时也没想太多,既然是一省的父母官,碰到了没有良心的开发商,这情报又是自己儿子提供的,肯定错不了,就知会工商税务等相关部门过去查一查,结果没想到杨光却坐不住了。”
韩唯政道:“这么说,一开始你也不知道这个楼盘和杨光有关系?”
余宗华道:“不知道,不过扒出了这个楼盘的背景之后,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这楼盘背后的最大股东王勤虎,是咱们沈城道上的人物,跟杨光的关系一直不浅。”
韩唯政点点头,道:“这么说来,咱们一直等的机会,这一次可能就要显现出来了,他杨光既然和黑社会有瓜葛,而且还是这么无良的黑社会,那纪委就有理由出动了。”
余宗华道:“现在还涉及到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得抓到有利的证据,只要证据在手,就可以马上请纪委的人出面,否则纪委的那些人,可从来不随随便便的当坏人。”
韩唯政道:“老余,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么,这证据怎么来?”
余宗华笑了一下,道:“通过正常的手段,估计是拿不到。”
韩唯政马上说:“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们偷偷的闯进杨光的办公室里找证据吧,咱们俩这身份,可……”
不等韩唯政说完,余宗华笑着说:“非常的事情,必定有非常的办法,你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杨光这个官场的败类逃掉,公平是要还给天下的,是要还给我们辽疆省百姓的,除掉这种官场的败类,也是我们的职责。”
韩唯政望着余宗华,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好,说的好!只要杨光得到应有的惩罚,这辽疆省的官场势必会动荡一番,也算是给那些不良之气当头棒喝,以后人人自勉。”杨光走出政府的大门,今天他没有让司机送他回家,而是亲自开车,出了政府的大院,左转是一个十字路口,向前是回家的路,黑色的奥迪车却拐向了右边的路口。
雅萱会所,在沈城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通往会所的巷口很窄,两旁都是老旧的建筑,可藏在其中的雅萱会所,却是富丽堂皇,尤其到夜里门口的你红灯亮起,完全就是另一番世外桃源,灯火璀璨之地,繁华而不失雅致。
雅萱会所是一家私人会所,在沈城能来到这会所中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富得是非常富,贵也得是非常贵,寻常那些身家千百万的小老板们,若是想踏进雅萱会所的大门瞧一瞧,保证会被里面那些一个个美的跟妖精似的服务员,毫不留情面的给赶出来。
巷口外有一家小饭馆,杨光把车停在了饭馆的门口,趁着左右没人注意,戴上帽子拉高了衣领,向着巷子里走来。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也能见到住在这儿的老百姓路过,杨光把头埋的更低,把衣领拉的更高,生怕被认出来了。
雅萱会所的门口,杨光毫不犹豫的走进去,门口站着的一身旗袍,美的跟小妖精似的服务员声音如同糯米一般,道:“先生,欢迎光临,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杨光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卡,卡片看起来很普通,就跟普通的发廊里的会员卡差不多,上面只有图案和下面的一行数字。
杨光卡上的数字是‘001’,服务员看了之后,脸上的态度马上又恭敬了十二分,道:“杨……杨先生,里边请。”
沿着长长的走廊绕来绕去,服务员最终把杨光带到了一个隐秘的包间门口,门上没有任何的标识,服务员欠身微微一笑,道:“杨先生,我就带你到这儿了,再见。”
小服务员扭着屁股走了,杨光回过头看了一眼,转过身推开门,门没有锁,里面亮着粉红色的灯光,挂在墙上的大电视里,正放着一个不知名的电影,屋里燃着香薰,闻起来有一股似是而非的陶醉,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形态有些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卷,美的若隐若现。
吱……
房间的门关上,杨光站在门口,摘掉了帽子,拉低了领口,望向女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一丝贪婪,却又强行压制。
赵雅萱磕了磕手中的烟灰,眼神妖媚的向杨光看过来,两条修长笔直穿着一层薄丝袜的双腿,换了个姿势交叠,红红的嘴唇微微勾起,“杨先生,我们可是好久未见了。”
杨光看了看屋子里,道:“怎么是你在,王勤虎呢?”
赵雅萱站了起来,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咯噔咯噔,“虎爷给我们独处的时间,他晚一会过来。”
赵雅萱已经走到了门口,莲藕般的手臂,已经缠上了杨光的脖子,杨光身高一般,甚至还没有穿了高跟鞋的赵雅萱高,赵雅萱妖娆的笑容,像是一剂毒针扎进了他的骨缝里。
人者,欲望之身也。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欲望,有的人爱财,有的人好色,有的人贪吃,而杨光吃喝玩乐钱财女色均是极好。
但此时的杨光在强忍着,他不知道王勤虎今天晚上突然约他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他必须稳住自己的阵脚,可眼前的赵雅萱,这只被王勤虎圈养起来的妖精,似乎非要让他破戒才成。
杨光紧紧的握了握拳头,赵雅萱嘴里含着烟气,向着他的下巴贴了过来,淡淡的烟气吐出,缭绕上他的脸上,环在他脖子上的玉手乡下,透过衣领一点一点的摸了进去。
“杨先生,干嘛这么严肃,在床上的时候,你不还夸人家是你见过的最妖精的女人么,你偏偏又那么爱妖精,今天这么严肃,是这么久了没见面,把小萱忘了不成?”
杨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道:“叫王勤虎出来。”
“哟,杨先生,你干嘛这么凶,今天晚上我可是给你准备了节目呢,你这么凶,可是会吓到宝宝的,吓死了。”
“叫王勤虎出来!”
杨光愤怒的一咆哮,一把将赵雅萱给推开,赵雅萱微微一愣,一脸委屈的小模样,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发了短信出去。
不到两分钟,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王勤虎独自一人走了进来,赵雅萱马上小心翼翼的迎上来,眼神向一脸严肃坐在沙发上的杨光看了一眼,回过头来低着头说:“虎爷,对不起,杨先生他……”
啪!
王勤虎直接一个大巴掌甩了下来,劈头盖脸的就骂道:“没用的东西,老子养着你,叫你办点事情都办不好!”
“啊……”
赵雅萱一声痛叫,捂着脸颊踉跄退了两步,赶紧又挪着小步走了上来,低声下气的说:“虎爷,我错了。”
“滚!”
王勤虎冷冷的一声,赵雅萱马上躬着身退出了包间,轻轻掩上房门。
王勤虎换上了一副笑脸,来到了杨光的对面坐下,桌子上摆着两个酒杯,王勤虎拧开瓶子,倒了两杯红酒,两只手端起其中的一杯,递到杨光的面前,恭敬的笑道:“杨省长,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我敬您一杯。”
杨光冷眼看着王勤虎,接过了酒杯,王勤虎马上端起另一杯,和杨光碰了一下。
叮……
碰杯的请脆响声,杨光仰头一口将酒干了,王勤虎也一口干了。
杨光放下了酒杯,直言道:“王勤虎,有什么话直说吧。”
王勤虎放下酒杯,笑着说:“既然杨省长这么直白,那我也不拐弯子了,幸福家苑的项目,杨省长无论如何也要帮我擅好后,投入的钱太多,真要是崩盘了,我王勤虎就玩完了,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我要是掉水里了,对杨省长你也不好不是?”
杨光冷眼的瞪着王勤虎道:“王勤虎,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王勤虎连连笑道:“不敢不敢,我只是就事实而言,我认识杨省长这么多年,您可一直都很照顾我,大家一向是有钱共同转,这么多年我在令公子和夫人的身上也没少投入,在您的身上就更不用说了,这雅萱会所如此高档的地方,我可是毫不犹豫的把一号贵宾会员卡给您了。”
“再说雅萱吧,这沈城里的大小官员,大大小小的老板们,有多少做梦都想着能在她的身上撒上那么一泡,我知道杨省长您喜欢女人,对雅萱也是情有独钟,我可没少让她陪你,你不都夸她是见过的最妖精的女人么?”
杨光深吸一口气,道:“王勤虎,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逼我帮你办事么,可你想过我现在的处境没有?现在余宗华和韩唯政联手,这两人一直在找机会除掉我,我现在要是露出破绽,他们就能一口气把我拿下,到时候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勤虎笑盈盈的说:“杨省长,你先别激动么,你说的我都懂,首先呢咱们是一条穿上的,谁掉到水里了都不好,再说了你不是在燕京城有关系么,怕他们俩作甚?”
“你们官场上的那一套我不懂,我是一个粗人,混江湖的,我只知道我们江湖上讲道义,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话说的直点您也别挑我,这么多年我在您的身上可是没少投入,这到了关键时候你不帮我,有些说不过去吧?”
王勤虎呵呵一笑,道:“至于杨省长您担心会被拖下来,那也没关系啊,大家既然是同盟,要下来就一起下来喽。”
“你……”
杨光有些气急,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息,他心里也明白,如果‘幸福家苑’的楼盘崩了,他王勤虎肯定逃不过麻烦,银行欠下的巨额贷款,可不是那么好堵的。
王勤虎笑着说:“杨省长,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你心里想必早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反正是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我要是不好了,那你也甭想过的舒服了。”
杨光还要开口,王勤虎笑着打断说:“杨省长,还是省点力气吧,现在感觉身上热乎没有?雅萱可是在楼上的包房里等着你呢。”
杨光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经王勤虎这么一提醒,他才感觉到自己身上越来越热,尤其裤裆下的那根柱子,已经坚硬如钢。
杨光咬着牙,愤恨的冲王勤虎骂道:“王勤虎,你个小人!”
王勤虎呵呵笑道:“杨省长,你这么说可就太不讲究了,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上一次雅萱跟我说了,你时间太短不尽兴,这一次我可是故意买来了国外的进口药放在酒里,无色无味,却能给男人前所未有的活力,刚才我也喝了,我这儿也有感觉了,咱们两个大男人也不搞基,走吧。”
雅萱会所一共三层,地上两层,地下一层,二楼全都是高档豪华的客房,杨光喘着粗气上来,撞开了一号间的门。
屋内灯光温软,雅萱披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刚洗过澡,正坐在床上化妆涂嘴唇,眼神妖娆的向门口一看,杨光却是如同那饥渴了几百年的野兽,双眼发绿,挥着一双大手,挺着一杆长枪就扑了过来。
曼妙而又狂野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一声声,一波波,那经久不息的声音,似乎都要将天雷勾动下来。
棚顶的一脚,一个极其隐秘的针孔摄像机静静的拍摄着……
同样是在这二楼的包间里,王勤虎的身底下压着一个丰熟的小尤物,撞击着,拍打着,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这种将人控制在自己手掌里的感觉,让他心中斗志昂扬。
而此时压在雅轩身上的杨光,表面上兴致盎然,似乎一战到天亮都不满足,可内心里却是一层有一层的绝望在环绕。
江湖有云,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或许这就是他该还的时候了……维多利亚酒吧,热热闹闹,生意自打开业以来,每天晚上都是爆满,俨然已经成了沈城诸多人气最旺的酒吧之一。
林昆领着手底下的一群兄弟在一楼的大厅里喝酒,酒这东西喝多了上头也伤身,可好处就是能拉近兄弟们之间的关系。
就拿此时已经喝的明显有些高的王猛说,在林昆面前再也不紧张了,大着嗓门说着话,就差过来跟林昆勾肩搭背了。
林昆在兄弟们的眼中,从来就没什么面子,很平易近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身边总能聚集一些誓死效忠的兄弟。
林昆管这叫人格魅力,当然只平易近人还是不够的,还必须要能有服众的气度和令人敬仰的能力,简而言之,这人格魅力可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
王猛和侯小宝五个人,林昆和余志坚还有龙大相,另外还有几个新招来的,侯小宝比较得意的一个小弟,也一块坐在一起喝酒,众人喝的高兴,就免不得要借着酒劲儿吹牛逼,牛逼吹的叮当响,大家也只当个乐呵听着。
突然,林昆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长相很标致的尤物,穿着一条紧绷的窄裙,裹着圆鼓鼓的屁股,上半身一件很精致的时装,脖子上写着一条花色的围巾,头发盘在脑后。
这一看就是典型的OL气质美女,而且这女人身旁还没有男伴。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坐在对面的侯小宝竖起了个拇指,侯小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林昆的夸奖让他很开心。
林昆站了起来,冲喝的高兴的哥几个道:“你们慢慢喝,我这有事要去处理一下,谁也不许跟过来,听见没?”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林昆到底要干啥,只有侯小宝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等林昆端着酒杯向那女友吴走过去,几个人马上就一起问向侯小宝:“小宝,这到底咋回事?”
侯小宝笑嘻嘻说:“我不说,要想让我说啊,你们每个人先喝三杯。”
话音刚落,围着的一圈兄弟,也包括姜夔生和余志坚在内,果断的就是每人三杯酒水下肚,那速度就一个字——快!
侯小宝愣着神,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群大哥们,他其实就是想闹着玩,想到这一群大哥们来真的啊。
余志坚阴测测的笑着说:“小宝,这酒我们是喝完了,你小子要是不说,或者不知道,那我们可是要打人了。”
侯小宝马上摆着手说:“哥几个别冲动,志坚哥别冲动,其实也没啥,就是林昆哥看上了一个省政府的妞,让俺去跟踪调查了一下,结果我发现这妞最近几天晚上都喜欢来咱们这酒吧,这不就省事了,直接守株待兔就行了。”
“省政府的妞?”
一群人哈哈大笑,道:“咱们昆哥的眼光一定不会差,瞧瞧去?”
说话的是王猛,这家伙今晚喝大了,胆子也大了,话刚说完,还真就想站起来跟过去,结果被余志坚一个爆栗敲了下来,疼的这家伙呲牙咧嘴抱着脑袋,“哎哟……”
眼巴巴的看着余志坚,道:“志坚哥,你干嘛打俺啊。”
余志坚笑着说:“打你小子不长记性,你昆哥刚才走的时候说啥了,谁跟过去打谁,你真要是被你昆哥削一顿,可就不止这个爆栗这么简单了,轻者卧床,重者住院。”
王猛的酒马上醒了大半,晃了晃脑袋,一脸感激涕零的看着余志坚说:“志坚哥,你就是我今天晚上的大恩人啊。”
余志坚笑着拍了一把王猛的肩膀,哈哈笑道:“既然是恩人,那总得有点表示是不是,来,连干个三杯就当表示了。”
王猛也不怂,哗哗哗的将酒杯满上,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三杯,酒杯往桌子上那么一砸,一群兄弟一起鼓掌叫好。
姜夔生举起酒杯,道:“大家先喝着,我还有事先撤了。”
言罢,仰起头一杯酒干了,坐着的这一圈兄弟也齐齐举杯。
林昆端着酒杯,来到了吧台前,胡小庆此时正坐在吧台前的小转椅上,面前的是一个十分帅气的调酒师,正热情的为这位难得一见的尤物服务,嘴里一口一个美女的叫着。
胡小庆的心情不错,出手也很阔绰,百元的大钞拍在吧台上,脸上的笑容自带三分的妖媚,道:“小费。”
调酒师笑着收下钱,眼角的余光看见林昆,马上紧张起来,林昆笑着向他递了个眼神,这调剂师心领神会,笑着说:“林先生,您又来了,今天晚上喝点什么?”
林昆笑着说:“胡丽在么?”
调酒师道:“他去那边忙了,我这就帮你把她叫回来。”说着,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说道:“胡丽胡丽,林先生来了。”
胡丽正在另一边忙呢,一听说林先生,她马上反问一句:“哪个林先生?”
调酒师假装转身拿器皿,蹲到了地上说:“林老大!”
胡丽这一听,浑身上下顿时打了个激灵,赶紧小跑着就过来。
“林老……”
胡丽跑了回来,上来就想喊林昆林老大,一看林昆的眼神,马上佯装打了个喷嚏,不好意思的笑道:“林老板,你来啦,今天打算喝点什么,还是上次的那个么?”
林昆笑着说:“喝了会变帅?胡丽,那你瞅瞅看,我变帅了没。”
“哎呀。”
胡丽笑着说:“林老板本来就很帅了,现在更帅了。”
林昆笑着说:“我怎么听你这话里头的意思,像是王婆卖瓜呢。”
胡丽笑着说:“林老板,你这是又说我小丽的不是了,这样吧,今天晚上的第一杯酒我请你,保证还让你变帅。”
林昆笑着说:“那我变帅了,是不是就能找到女朋友了?”
胡丽道:“那当然了!”
林昆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那行吧,来两杯,一杯要变帅的,另一杯要变不漂亮的,请我身边的这位美女喝。”
“啊?”
胡丽一副疑惑的模样,坐在林昆身边的胡小庆微微一笑,侧着脸也不看林昆一眼,就道:“这位老板,你这是要泡我么?”
林昆目光上下的打量胡小庆一眼,一本正经的说:“姑娘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是个男人都想泡你,我不虚伪,我承认了,这一杯不漂亮的酒呢,算是我替今天晚上这场子里的诸位姑娘们鸣个不平。”
“哦?”
胡小庆回过头,饶有趣味的看着林昆说:“鸣什么不平?我一来没抢他们男朋友,二来没抢他们老公,不至于吧。”
林昆道:“至于,当然至于了,你长的这么漂亮,往这儿这么一坐,你瞅瞅周围那些牲口的眼神,哎哟喂,简直恨不得把你在这儿就给扒光了,他们眼里哪还容得下别的妞。”
“呵……”
胡小庆向林昆凑近了一分,某种闪烁着妖媚的光芒,道:“那也不关我的事儿呀,我只是来喝酒解闷,又没说要找男人,我不缺男人,这儿的男人我一个都看不上。”
林昆竖起大拇指,一本正经的称赞道:“瞧瞧,这美女的心气就是不一样,这见识这胸襟,难怪人家是美女。”
胡小庆淡淡的一笑,道:“不过你这人说话还是蛮中听的,我就给你一个面子,喝下你请我的这杯不漂亮的酒。”
胡丽已经把酒调好,推到了林昆面前,尴尬的小声说:“这杯不是不漂亮的酒,是喝了会变不漂亮的酒。”
胡小庆莺莺一笑,从林昆面前把酒端了起来,仰起头一口气喝完,随着她喉结来回的蠕动,那白皙的脖颈更是诱人。
胡小庆长的确实美,也很媚人,不管坐在哪个酒吧里,都是能排上号的美人儿,也不知道多少男人都想着能在她的身上搞一下。
胡小庆放下了酒杯,转过头对面前的调酒师说:“给我来一杯请这位林老板的,要喝了会变得没男人味的。”
调酒师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林昆,林昆目光平静,调酒师照做,很快一杯酒端了上来,其实就是普通的鸡尾酒,哪儿有什么变帅不变帅的,只不过都是个虚名罢了。
“请,林老板。”胡小庆妖娆的一笑,替林昆把酒杯推到了面前。
林昆笑着道:“美女,这不太合适吧,我都没女朋友了,你还让我变的没男人味,那我岂不是更找不到女朋友了?”
胡小庆妖娆的笑道:“林老板,你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却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有魅力的男人,我也是在为这酒吧里的男同胞们鸣不平,你这么有魅力,把我这么美丽的女人给泡走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受到点惩罚。”
“啊?”
林昆微微一愣,笑道:“先等等,美女你这意思是……”
胡小庆道:“你们男人说找女朋友,大多不都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今天晚上你缺女人,我也缺男人,咱们搭个伙,你喝完了这杯酒,我马上就跟你走,今天晚上我是……你的。”
林昆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这一切似乎比想象中要容易的多呀,为了今天晚上能把上这个杨光身边水性杨花的女秘书,从她这里得到余宗华交代的东西,林昆整个下午可是通过各种渠道,把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了解了个遍。
眼下看来,似乎背的那些东西都用不上了,咱人格魅力逆天,已经把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给吸引了,哈哈哈。
“好!”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棱角刚毅的脸颊上更添一抹痞气,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咕咚咕咚的一口就将酒水喝光。
杯子拍在了桌上,林昆笑着看向胡小庆,“现在可以走了么?”
“可以。”
胡小庆站了起来,打开钱包就要结账,却是被林昆一把摁在了手上,林昆很拉风的冲帅气的调酒师和胡丽说:“以后这美女来这儿的所有消费,都记到我账上!”
胡丽和帅气的调酒师还能说啥,人家是这儿的老板,是这儿的大哥大,当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两人一起恭敬的说道:“是,林老板。”
胡小庆不禁的抬起头看林昆,眼神里闪过一抹欣赏。
这时,迎面突然一个明显喝高了的男人踉跄的走了过来,直奔着胡小庆就扑过来,嘴角咧开着淫秽的笑容,道:“来,美女,陪哥哥喝一杯,哥哥啥都缺,就是不缺钱!”咧开那臭哄哄的嘴巴说着话,迎面的男人就要往胡小庆的身上扑。
胡小庆本能的一脸厌恶,借着酒吧里闪烁的灯光,可以大致的看清迎面这个男人的长相,谈不上任何的帅气,令她感到恶心的,是那一张肥的油光闪闪的大圆脸。
胡小庆想要躲闪,这时林昆直接把她挡在了身后,迎面的这个男人脚下不停,距之毫厘的时候,突然就向林昆扑过来。
“我靠,龙阳之好啊!”
林昆骂了一声,抬起脚就冲这男人踹了过去,同时眉头微微一皱,却是看见这男人的手里头,突然冷光一闪。
一脚踹出,紧跟着又是一拳挥出,脚快手更快,砰的一声闷响,脚踢在了男人的小腹上,男人闷哼一声躬起了腰,与此同时拳头已经落下,砸在了男人那冷光一闪的手腕上。
铿铿铿……
男人倒退的倒入了人群里,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闪过一阵阴狠。
林昆来不及多想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拉着胡小庆赶紧向门口走去。
酒吧里人流攒动,林昆拉着胡小庆眨眼间就消失了,被林昆踹倒在人群里的男人被人扶着站了起来,脸上丝毫的气馁之色也没有,只是望着林昆和胡小庆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容阴森起来,像深夜里躲在暗处微笑的鬼魅。
走出酒吧,凉风袭来,胡小庆抱着肩膀搓了搓,林昆很大方的脱掉外套给她披上,胡小庆抬起头看着林昆,那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爱慕,身为女人哪有不喜欢在危险时候可以替自己挺身而出而又细心的男人?
何况路灯下,这个男人嘴角的笑容又是那么的迷人。
林昆笑着说:“你是怎么来的?”
胡小庆道:“开车来的。”
林昆道:“出来喝酒还敢开车,就不怕被交警给抓着?”
胡小庆媚人一笑,道:“代驾很好找的,今天晚上我不就找到了一个?”
“我?”
林昆笑着指了指鼻子,然后有模有样的学着代驾的模样,躬身弯腰道:“美女你好,我是您今天晚上的代驾,请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胡小庆妖娆的一笑,掏出钥匙抛给林昆,“我想去山上?”
“山上?”
“就是那儿……”胡小庆抬起手指着远远遥望的亮着微弱灯光的地方。
“那是山体公园?”林昆笑着问。
“喂,你可是代驾哎,怎么这么多问题,到了你就知道了。”胡小庆笑着撒娇说。
滴滴……
林昆摁了一下车钥匙,停在酒吧门口空地上的一辆小轿车闪了闪车灯,林昆和胡小庆走了过去,坐进车里。
车是普通的合资小轿车,林昆发动了车子,胡小庆指路,车子向远处的山驶去,路上灯光明亮,行往的车辆不多。
已经是将近午夜的时分了,整座城市在黑暗中渐渐入睡。
沿着马路疾驰了半个多钟头,车子终于开到了山脚下。
车子停下,林昆看向胡小庆,道:“真的要开上去么?”
胡小庆道:“当然了。”
林昆一脚油门,车子上了登山的盘山路,又是十多分钟,停在了山顶的一个平坡上。
这平坡是一大块的空地,这上面有不少的车停着,林昆透过车窗往外一看,微弱的灯光下,那些车影都在抖动着。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车开到这上面来,可绝不是单单为了看这城市夜景的,在车上狂野的震动一把,才是主要目的。
看了一眼车窗外,胡小庆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林昆笑着看向她道:“怎么了,笑什么呢?”
胡小庆也不做作,眼神柔媚的看着林昆,坦荡荡的道:“我是在想,这山坡上什么时候成了车震的好地方了。”
林昆笑着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儿很安静,有夜景可以俯瞰,听点音乐再搞搞欢乐,多美妙的一件事。”
“是么?”
胡小庆莺莺一笑,脸上的妩媚之意更浓,眼神甚至都迷离了起来,随手摁了一下车上的CD开关,一手涓涓流水般的曲目唱响了起来,歌声中的呻吟,像是里春天里撒下的荷尔蒙。
胡小庆迷蒙着双眼,借着车窗外那微弱的灯光,她看起来更加妩媚了,像是这深夜里坠入了欲望的妖精,鼻尖的呼吸温热,轻吐着芬芳,一双红唇轻轻的凑过来。
林昆嘴角微笑着,他倒是足够的淡定,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胡小庆是美,是有魅力,估计任何的男人放在这儿,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把她摁到身子下面狂野那么一把。
可林昆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静静的坐着,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胡小庆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上,他也是毫无反应,目光平静,笑容云淡,胡小庆诧异的睁开眼睛。
按照正常的逻辑套路,他现在应该将自己紧紧的抱住,然后放倒了车椅,把她摁在下面狠狠的‘蹂躏’才对呀。
林昆的无动于衷,让胡小庆心里很不舒服,侧面来说,他表现的这么淡定,难不成是自己对他没有诱惑力?
不等胡小庆说话,林昆笑着开口了:“胡小姐,今天晚上约你出来,是有事情要跟你谈谈,可以赏个脸么?”
“你知道我的名字?”胡小庆皱起了眉头,赶紧坐直了身体,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满是警惕,同时脸色也冷了起来。
“知道,很抱歉通过这种方式约你出来,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你是谁?”
“刚才那间酒吧的老板,我叫林昆。”林昆微笑着说。
“林昆?”
胡小庆呵呵一笑,道:“就是那个中港市来的过江龙吧。”
林昆笑着说:“实话说,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不过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倒是没有任何的厌恶感,可能是因为你长的漂亮。”
“呵呵……”
胡小庆脸上的情欲淡去,换上了一副冰冷的睿智,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
林昆直接了当的道:“我想让你帮一个忙,你是杨光身边的红人,我想他的很多事情你都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次机会,杨光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官,希望你能配合。”
胡小庆皱着眉头,语气冰冷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其实就是想要你帮忙找一些证据,有人需要。”
胡小庆道:“你是余省长和韩书记派来的?”
林昆笑着说:“是谁派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一味的跟着杨光,恐怕很快你就会因为他惹上麻烦。”
林昆笑了笑,接着说:“我不知道杨光给过你多少的好处,可再多的好处,怕是你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享用吧,就包括现在的这辆车,只是普通百姓家的车,我想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对那些名车豪车也一定情有独钟吧。”
胡小庆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道:“胡小姐,我是真心诚意的来和你谈判,我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芥蒂和警惕,你的情况我都了解,有一个不争气却有摆脱不了的老公,和杨光搞在一起,虽说不是什么光明的事,但你也有你的苦衷不是。”
“当一个女人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的老公给不了她安全感的时候,出于自然界雌性生物的本能,找一个新的依靠这无可厚非,可杨光对你真的好么?我浅浅的了解过杨光,他这个人极其的好色,怕是也不止你一个女人吧。”
林昆呵呵的笑道:“而且他都一把年纪了,五十多岁,酒色沾染了这么多年,身子肯定也被掏空了不行了吧,咱们都是成年人,身体里有着欲望躁动的魔鬼,自己的老公是个摆脱不了的人渣,在这老男人这又得不到满足,所以你才会经常去酒吧,可你又总是小心翼翼怕暴露了身份。”
“你在担心的应该是被杨光知道吧,他如果知道你到酒吧里去钓男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给抛弃了,而到时候你可能连今天的这一切都没有,你的生活将会……”
“够了!”
胡小庆冷冷的打断林昆,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林昆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都是胡小庆在酒吧里跟别的男人喝酒时拍下的,以及和别的男人进入酒店的时候拍下的。
确切的说是一张张的监控录像的截图……
“你……”
胡小庆看着林昆,目光中满是骇然与纠结,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嘘!”
林昆抬起手指,冲胡小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开车窗,掏出打火机将照片点燃,一张一张,烧成了灰烬。
“这些照片都是孤本,监控录像我也让人去处理了,胡小姐你不用这么穷凶恶极的看着我,我没有那么可恶。”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这是我的诚意,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么?”
胡小庆深吸一口气,道:“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杨光真要是被拖下马,那我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甚至有可能被一起抓起来坐牢,我还有孩子需要照顾!”
林昆笑着说:“这些我都知道,胡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保证你不会被抓起来坐牢,我也可以再帮你一个忙,让你从你那废物的老公手里彻底解脱出来。”
“他就是个疯子,怎么解脱?只要是我说离婚,他就会拿起刀要跟我和孩子同归于尽!”胡小庆有些激动的说。
“还有,你拿什么保证我的安全,你又不是省里的高官,到时候纪委的人真要把我抓起来,你能捞我出来?”
林昆笑着说:“你的安全,托我约你出来的人自然会保证,他可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是谁我就不多说了,你已经猜到了。”
胡小庆低下头,犹豫了起来,杨光是她的大树不假,可最近杨光处境让她很担忧,余宗华和韩唯政联手起来,包括上一次本打算给余宗华下一个狠狠的绊子,最终却被余宗华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还搭进去了一个周社长,这让胡小庆对杨光在辽疆省的影响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换一句话说,胡小庆心底断定,杨光肯定不是余宗华和韩唯政的对手,从副省长的位子上下来,只是早晚的事,杨光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清廉的好官,他做的那些勾搭,胡小庆不能说每一样都知道,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胳膊伸在车窗外磕着烟灰,胡小庆抬起了头,目光里闪烁着犹豫,但最终还是看了过来……林昆开着胡晓庆的车子,停在了胡晓庆家的楼下,已经过了午夜,周围安安静静,整个小区里只有零星的几家亮着灯光。
“真的不用开我的车子回去么?”临下车前,胡晓庆问林昆。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出门打个车就好,很方便的。”抬起头看了看楼上,道:“这么晚回去,家里人一定睡了吧?”
胡晓庆苦笑着摇摇头,道:“家里没人,孩子住我妈那,至于他,只有在输光了钱和兽欲得不到发泄的时候才会回来。”
楼下的路灯光微弱,胡晓庆的脸笼罩在灯光里,浓郁着说不出的哀伤,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忍住鼻尖的酸涩,以及某种噙满的泪水,看着林昆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吧。”
林昆笑了笑,目光中隐隐的一抹同情,“那我先走了,晚安。”
林昆转过身走,胡晓庆还站在原地,林昆突然回过头,微笑了一笑,看着她说:“我想,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可能都误会你了。”
“哦?”
胡晓庆抿着嘴角笑了笑,说:“那你说说,他们都怎么误会我了?”
林昆笑着坦言道:“就拿我来说吧,你在我的印象当中,是一个攀附权贵肯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这其实没有贬义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现如今这社会上到处都充满着交易,你生的漂亮性感这是你先天的资本,你可以拿它来做交易。”
胡晓庆笑了笑,说:“其实,就算是贬义,我也不会在乎的。”
林昆道:“现在你给我的感觉,完全是因为生活所迫,可能你爱慕的并不是权贵,而是你处于这样的生存环境中,现实逼迫的你不得不去牺牲自己的身体去做交易,你心里的苦隐藏在你水性杨花的面目下,你是一个极其善于隐藏的女人。”
“呵呵……”
胡晓庆道:“你这是在夸我么?最开始把我当做坏女人,后来才发现跟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你是不是觉得愧疚了?”
林昆笑着说:“确实。”
胡晓庆仰起头,看了看夜空中残缺的月亮,道:“夜还有很长,要不要上去喝一杯咖啡,听一听我这个坏女人的故事?”
林昆笑着道:“这深更半夜的,你家的那位又不在家,咱们这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这万一要是被邻居们看到了……”
胡晓庆盈盈一笑,道:“我不信你没有这个胆量。”转过身,向楼梯里走去。
林昆微微的愣了下神,然后笑着跟了进去,笑话,孤男寡女的,咱也是爷们,当然不怕了,就算是那啥了,咱也不吃亏。
心里头是这么想着,不过林昆却并没有对胡晓庆动歪心思的意思,如果他跟着胡晓庆上楼必须有一个理由,那可能是出于他的善良与同情吧,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好奇心在作祟。
楼梯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睡着了,这是一栋多层的楼房,胡晓庆的家在三楼,是一个南北向的大户型,推开门,亮起灯,屋内的装修很豪华,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来是房间里比较空旷,这偌大的房间给人的感觉很冷清。
冷清的没有人情味……
客厅,沙发,大电视。
林昆坐在沙发上,胡晓庆很自然的就打开了电视,电视的声音很大,大的有些吵,胡晓庆回过头,马上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在家习惯了,电视声音大一点,会觉得整个房子比较有人气一点,要不然太冷了。”
林昆道:“干嘛不跟你妈和孩子一起住?”
胡晓庆转过身去准备咖啡,道:“我每天早出晚归的,和我妈住在一起不方便,她睡眠不太好,我不想吵到她,再就是他隔个几天就会回来,我不想他那丑陋的模样吓到孩子。”
咖啡端到了林昆面前,散发着香味,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竖起大拇指说:“嗯,这味道真不错!”
胡晓庆被他这故意摆出的耿直模样逗的笑了笑,说:“行了,林老板,这只是速溶咖啡,在诸多咖啡里应该是档次最低的。”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说的是实话,主要是我根本不懂得咖啡,喝到嘴里头甜甜的香香的,对于我来说就是好咖啡。”
胡晓庆坐到了林昆对面,道:“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我是从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小学,初中,再到高中,我一直都是优等生,我长的漂亮,上学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追,我一直没有谈恋爱,直到大学毕业,因为我心中坚信,我的未来不在家乡的那一片小地方,我要用自己所拥有的条件,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或许人太过于自私现实化,命运往往就会捉弄她,大学毕业后,我认识了我的老公,他是一个挺优秀的男人,家境不错,工作也体面,就是人长的稍微差了点,不过我不在乎,我看中的是他的条件,他可以让我在这座城市里立足下来。”
“我老公那时候对我很好,他的父母都是在政府里工作,他也有自己的一家小公司,年纪轻轻也算是挺有作为的了,我们结婚的第二年,家里就出事了,他父母因为巨鳄贪污被抓了起来,一个被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一个被判了无期。”
“我进政府工作,当时也是他父母运作安排的,那次事件后,我也差一点被从公职上撤下来,后来是杨光暗中帮的我,我本来是拒绝的,但那时候我老公的公司也出了问题,几乎所有的合作伙伴,都是看在我公公婆婆的面子上合作的,我公公婆婆进去了以后,所有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样,同时放弃合作。”
“我那时候如果真的丢了工作,就代表我们家一下子将没有一点收入,而且我个性本来就要强,我想凭着我的努力,将来总有一天能凭着自己过上好日子吧?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太单纯了,有人跟我说过,杨光是觊觎我的美色,我心中早有防备,为了不让自己觉得恶心,我一直骗自己说杨光是看上了我的能力,在杨光的层层利诱下,最终我还是堕落了。”
“我老公的公司垮掉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酗酒嗜赌,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存款全都拿出来赌了,输光了之后借高利贷,曾有黑社会的要挟我,如果不还钱,就把我女儿给卖了,有时候还说会把我给卖到东南亚最肮脏的妓院里当妓女。”
“被逼无奈,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去了杨光在酒店里开好的房间,那是一天下午,我在挂着窗帘的落地窗前脱掉了衣服,一直到下半夜两点才回家,杨光给了我二十万。”
“二十万只够还一个零头,没办法,我一次又一次的去了杨光开好的酒店,就这一点一点的沦陷了,我开始变的麻木,开始想尽办法讨好这个老男人,从他那儿得到更大的利益。”
“可我的老公,这个渣男,在我一次一次帮他还上了赌债之后,又一次又一次的欠下赌债,我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妓女,一个高级而又昂贵的妓女,我不愿意见我的女儿,我觉得自己是丑陋的,或许是到了破罐破摔的地步,我渐渐的越来越水性杨花了,我开始去找男人,去发泄我身体里的积怨。”
“我想过要离婚,我曾下定决心要离婚,可当我跟渣男说出来的时候,他居然狠狠的甩了我两个耳瓜,冲着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们领导的肮脏事,你都被他包养了,我都不嫌弃你,你现在还要跟我离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吧嗒吧嗒的掉到了酒红色的地板上。
林昆抽出两张纸巾递给胡晓庆,胡晓庆说了一声谢谢,擦了擦眼泪,接着说:“甚至他还拿孩子来要挟说,说我真要是跟他离婚,他就拿起刀把我和我孩子,还有妈全都杀掉。”
“他真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他的心里是扭曲的,我真的怕他会杀了我的孩子,杀了从小辛辛苦苦把我养大的母亲,我是单亲家庭,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给母亲一个幸福的晚年,可……”
林昆同情的看着胡晓庆,道:“真没想到,你身上竟有这样的故事,不过刚才听你说的,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关键点。”
“哦?”胡晓庆疑惑的看着林昆,不等林昆开口,她又是叹息的一笑,道:“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你想的没错,要挟我的黑社会,就是现在的聚一堂,那时候杨光和聚一堂就有勾结,只是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杨光设计好让我就犯的阴谋。”
林昆道:“那你恨杨光么?”
胡晓庆道:“谈不上吧,其实我更恨我嫁的这个渣男比较多,要不是他滥赌成性,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我又怎么会被威胁,即便杨光的心里在阴暗,也不可能有抓住我把柄的机会。”
“算了算了。”
胡晓庆叹气一声,抬起头看着林昆,道:“林老板,我只有一个请求,这一次我帮了你的忙,你把我和我母亲还有女儿送走吧,离这儿越远越好,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昆笑着答应道:“好,我答应你。”
胡晓庆擦了一把眼泪,硬生生的将泪水止住,道:“我明天就会去找杨光的犯罪线索,希望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林昆笑着举起手说:“你放心,我要是说话不算话,就遭雷劈。”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声音很猛烈,完全就是拿拳头在砸。
胡晓庆脸色突然一变,说不出的恐慌,林昆道:“怎么了?”
胡晓庆道:“是他……”砰砰砰……
门被剧烈的敲响着,胡晓庆紧握着双手,身体在发抖。
林昆看着胡晓庆,又看向门口,“是你老公回来了么?”
胡晓庆回过神,“是,是他,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去开门。”
“开门,快开门!贱娘们,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男人了!老子……看老子今天晚上不打死你,叫你给老子戴绿帽子!”
砰砰砰……
门砸的越来越重,胡晓庆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脚上像是栓了恐惧的锁链,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显得那么沉重。
林昆走了过来,拉住胡晓庆的胳膊,胡晓庆转过头,骇然的目光中满是乞求之色,她不说,林昆也能明白。
林昆微笑了一下,说:“既然答应了你,那我就提前兑现一个诺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先了解了你和他的事。”
胡晓庆目光闪烁,泪水涌流了下来,道:“谢谢你,林老板……”
林昆笑着说:“不用这么见外,我们现在是盟友。”
说完,林昆向门口走去,大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拧,咔嗒……
防盗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身邋遢,浑身上下散发着酒臭的岳洋,任谁也难以想象,这个此时看起来像是乞丐一样的他,曾经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官二代,虽说长的丑了点,但也曾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现如今他的这副长相,就是丢到了垃圾桶里,拾荒的老太太估摸着都不稀捡。
岳洋眉头皱了皱,迷蒙的双眼里满是疑惑的打量着林昆,抬起头看了看门牌号——301,这也没错啊,就是自己家。
马上,岳洋的脸上突然愤怒起来,咧开了他那臭哄哄的大嘴巴,挥起拳头就向林昆砸来,大骂道:“干你娘的,睡老子的媳妇都睡到老子的家来了,今天我打死你!”
啪……
一声脆响。
林昆只是轻轻的一抬手,便将眼前这个早已被酒精和赌瘾掏空了身子的男人的拳头抓住,软绵绵的一点力量也没有。
林昆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平静,却有令人觉得寒栗。
岳洋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咬着牙想把拳头从林昆的手里抽回来,结果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争动不了分毫。
“你特么赶紧给老子放开,今天这事咱们还好商量!”岳洋一边挣扎着,一边心里头暗暗有些发虚的叫喊道。
“商量?”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说说看,你想怎么商量。”
岳洋继续保持着愤怒的表情,但语气明显有些吞吞吐吐起来,道:“这……这个嘛,你睡了我媳妇,得给我补偿。”
“哦?”
“我媳妇她漂亮吧,身材好吧,我也不问你多要了,怎么也得……”岳洋竖起了两根手指,道:“也得这个数!”
“这个数?”
林昆呵呵一笑,道:“这个数是多少,说一个具体的数来。”
“两,两千!”岳洋深呼一口气,注视着林昆的目光喊道。
啪!
这边话音刚落,马上大嘴巴子就抽了过来,岳洋哎哟一声痛叫,捂着半边脸,要不是另一只手被林昆抓着,怕是已经被打的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呸,呸呸!”
岳洋低着头吐了两口唾沫,唾沫中带血,林昆扯着他的手一拽,他马上站直了身体,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唯唯诺诺的道:“大,大哥,你要是嫌贵的话,咱们还可以商量嘛,你这动手打人可不讲道理啊。”
啪啪!
又是两个大耳刮子甩了过来,岳洋的脑袋左右摇摆,眼前一片小金星璀璨闪耀,脚底下一软险些直接瘫在地上。
林昆一把把他给拽回了屋里,扑腾一声给丢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岳洋这时也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扭过头正好看到站在一旁一脸紧张的胡晓庆,马上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到了胡晓庆的身上,怒声大骂道:“贱女人,瞧你找的这个野男人,居然还特么的跟我动手!”
岳洋踉跄的就要向胡晓庆扑过来,“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啊!”
胡晓庆被吓的尖叫声,身体本能的就向后躲,这时林昆一步来到了岳洋的身后,直接一脚就踹在了岳洋的腿弯上,岳洋整个人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在了那坚硬的地板上,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哎呦,疼死我了!”
林昆紧接着又是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岳洋扑腾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林昆的脚下用力,岳洋顿时被踩的呜嗷痛叫,强行的抬着头,看着面前的胡晓庆连连哀求道:“媳妇,媳妇快让这位兄弟住手,我要被踩死了!”
胡晓庆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把脚挪开了,坐到了沙发上。
岳洋强忍着疼痛,就要从地上站起来,林昆冷冷的一声,道:“我不让你从地上起来,你就给我老实的趴着。”
岳洋被吓的一哆嗦,老实的趴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大哥,你到底要怎么样,大不了我媳妇让你白睡还不行么?这儿是我家,麻烦你帮帮忙,睡完了赶紧走吧。”
林昆语气平静的说:“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和你媳妇是清白的,不管你信不信,其次我要说明的是,你必须跟胡晓庆离婚,以后如果你再敢找她的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大哥,咱们得讲理是吧,胡晓庆是我媳妇,我跟我媳妇那是家务事,不管你们是不是清白的,总不能搀和我的家务事吧,这即便是上了法庭,你也不占理儿呀。”
“我的话只说一遍,给你的最后期限是明天,明天要是你不和胡晓庆去民政局把离婚证给办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林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胡晓庆道:“走吧,这地方根本就不是家,还是出去找个酒店先住下来吧。”
胡晓庆犹豫,“可是……”
林昆微笑了一下,说:“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你妈家,把你妈和你女儿一起接过来,再派人保护你们。”
“嗯。”
胡晓庆感激的点点头,从岳洋的面前走过来,趴在地上的岳洋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怒喊道:“不许走,你是我媳妇,你真要跟这个野男人走了,我报警!”
林昆直接走过来,抬起手冲着岳洋抓着胡晓庆脚踝的那只手就踩了下去,这一脚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就听喀嚓喀嚓的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岳洋顿时惨嚎了起来,胡晓庆吓的赶紧跳到了一边。
岳洋已是穷凶恶极,抬起头就要冲林昆大骂,却是迎上了林昆那冰冷俯视而下的目光,顿时吓的脸色煞白,那满肚子恶毒的话语,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林昆冷冷的道:“你这个人渣给我记住了,女人是需要尊重的,她现在是你媳妇,不是妓女,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出价码的,这一脚是给你的教训,你特么好自为之!”
岳洋害怕的直打哆嗦,脖子僵硬的转过来,不敢再看林昆的眼睛。
“我们走吧。”
林昆转过身对胡晓庆说,胡晓庆点了下头,贴在林昆的身旁,走出了房子。
两人刚从楼梯里走出来,就听到楼上传来叮叮铛铛的砸东西声,以及岳洋那鬼哭狼嚎般的咆哮声,胡晓庆的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着,林昆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
胡晓庆泪水涌流,靠在了林昆的肩头,“谢谢你……”
当天晚上,林昆就把胡晓庆以及她的母亲和闺女安排住进了酒店里,并派了专门的小弟在门外24小时保护。
回到维多利亚酒吧,已经是下半夜快三点钟了,酒吧这个时间已经打烊了,空荡荡的大厅里,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负责保洁的阿姨们正在打扫,蒋叶丽还没睡,坐在吧台前摇晃着酒杯,林昆坐在了她的身旁,打了个大呵欠,笑着说:“都快凌晨了,怎么还不睡,不怕老的快啊?”
蒋叶丽转过头,目光有些幽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听说你今天晚上带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是真的吧。”
林昆笑着说:“这谁这么大嘴巴呀,我得抽他去。”
蒋叶丽笑着说:“你这么说就代表承认了,哎,你们男人啊,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花心的大萝卜,要多花有多花。”
“你可别这么说,待会儿外面好飘雪了,我可太冤枉了。”
“哦?”
蒋叶丽浅浅的抿了一口酒,玩味的笑道:“怎么冤枉了?”
林昆道:“我那是去办正事了,等着瞧吧,没几天的功夫,这辽疆省的官场就该发生动荡了,轰隆隆,像大地震一样。”
“就你今天晚上带出去的那个女人,她有那么大的威力?”
“当然了,你知道她是谁么?辽疆省副省长杨光你知道吧。”林昆深邃的一笑,“她可是杨光的贴身秘书。”
“哦?”
蒋叶丽道:“那你把她给搞定了?”
林昆道:“算不上搞定吧,只能说大家彼此互相帮助。”
蒋叶丽道:“行了,这事先不说了,聊聊今天晚上酒吧里的不速之客吧,你短信让我查的那个人调查过了,暂时查不出什么资料,根据陆婷的推测,有可能是境外来的。”
林昆道:“境外的,呵呵,有点意思,在漠北的时候我得罪过不少的犯罪分子,这帮人该不会追仇到这儿来吧,嗯……不应该,那些人听了我的名字,都能吓的屁滚尿流,他们巴不得一辈子见不着我呢,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蒋叶丽道:“那你觉得这人是谁派来的,他的目标是你,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王勤虎,他现在恨不得马上除掉你。”
林昆点点头道:“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人的身手不算弱,真要是境外来的,应该是隶属于某个佣兵团。”
“佣兵团?”
“是啊,境外有许多靠赏金生存的佣兵团,由一些险恶之徒或者从小就训练的娃娃兵组成,也有退役军人的加入,好一点的佣兵团讲江湖道义,差一点的只要给钱就办事。”
“佣兵团会只来一个人么?”蒋叶丽疑惑的问。
“正常来说是不可能的,他们一出动,都是成帮结伙的,这些人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就像部队一样,单人的力量可能有限,但聚集在一起就绝不容忽视了,而且一个佣兵团里,往往会有势力牛X的尖刀人物。”
“那你岂不是要小心了?”蒋叶丽担心的道。
“小心什么呀,该来的总会来,不过他们既然把目标针对我漠北狼王,那可真是他们自找倒霉,怕是要灭团喽。”
林昆打了个打呵欠,懒洋洋的道:“好了,我要上去睡觉,你要不要跟着你一起呀?”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道:“你睡你的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昆咧嘴一笑,“没关系么?”
第一千三百令四章:偷窥阴谋
窗外的月光,渐渐羞涩的掩去,黎明的天际亮起了一道白光,将郁积了一夜的黑暗驱散,给大地带来光明。
林昆躺在床上,双眼明亮,他忽然间有些失眠了,一夜未眠,却一点困意也没有,脑海中开始翻来覆去的想如今沈城的局势,表面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却好像是在下一场棋,不知不觉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可最终到底谁会赢,却又是那么的扑朔迷离,自己会赢么?不敢肯定……
如果胡晓庆顺利的话,杨光会被纪检委的人带走,随之辽疆省的官场将会发生地震一般的变化,会开启一个新的局面,这对于辽疆省的老百姓来说,会是一个好事。
余宗华和韩唯政都属于实干派,官风清廉务实,哪怕是辽疆省的年终GDP会下滑,但老百姓绝对会享受到实惠。
杨光如果副省长的位子上下来了,燕京那边支持他的大佬会不会有所反应?到时候又会不会影响到辽疆省这边?
另外,跟杨光一直勾结的王勤虎就算是彻底的失去靠山了,过去仗着和杨光的关系,他一直在辽疆省都能够呼风唤雨,杨光这座山要是突然崩塌,对他的影响应该最大。
辽疆省其他的那些黑道势力都在暗暗的观望中,过去都尊王勤虎是老大,是辽疆省地下世界的第一人,可自打他林昆来到了沈城,和王勤虎对上了几次之后,诸多人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辽疆省黑道上的这帮人,多数还是希望最终胜的是王勤虎,中港市的先例摆在那儿,辽疆省道上的那些个黑帮大佬们,很怕步了中港市大佬们的后尘。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只怕这条过江龙一个不高兴就给吞掉了。
而实际上,即便真的灭了聚一堂,坐上了辽疆省地下世界王者的位置,林昆也不会像统一中港市那般统一,一来百凤门的实力虽然深厚,可真要凭一个帮派统治整个省的地下世界,那铺张的太大,管理起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让这些个大佬们各就各位,只要能够按照百凤门的约定,不干一些违背道德良心的勾搭就成。
两天后就是斗宠大赛了,表面上看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斗宠大赛,说的不普通一点,就是到时候参赛的斗宠会比平时更拉风一点,王勤虎的那条疯狂的扭玻利顿,是他一直珍藏的斗宠,而林昆这边的小灰灰看似还没长成,却已经拥有了恐怖的战斗力,最终到底鹿死谁手令人期待。
另外一方面,这表面上是普通的斗宠,实际上辽疆省那些个大大小小帮派的大佬们,都暗中的注视着,他们每个人都在心里头押了一注,有支持王勤虎的,也有支持林昆的,最终这一场斗宠大赛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林昆和王勤虎的名望的最终角逐。
不出预料的话,这一场斗宠大赛之后,百凤门和聚一堂将会有一次惨烈的对决,最终关系到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未来走向。
阳光明媚,但是起了风,风是个好东西,吹走了城市上空的雾霾。
省政府办公大楼内,杨光的办公室里,胡晓庆一早上就过来打扫了,通常这都是保洁的活儿,但杨光最近的疑心很重,不是他的亲信,根本不让轻易的进入他的办公室。
胡晓庆绕到了杨光的办公桌后,打开了他的电脑,电脑屏幕上有密码框,胡晓庆是想进入杨光的电脑找一些蛛丝马迹。
杨光的电脑,她从来没单独的进去过,里面应该藏了不少的秘密,要是能够找到再拷到U盘里带走,她答应林昆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她站在电脑的面前,想了想密码,输入了杨光的生日,结果显示错误,当她再准备输入的时候,办公室的门锁咔哒的一声响。
胡晓庆顿时脸色紧张的煞白,门开了,杨光推门进来,一脸的疲惫,双眼里布满血丝的看过来,“小胡,来这么早?”
“家里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了。”胡晓庆笑着回道,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内心里已经紧张的砰砰乱跳。
“哦……”
杨光并没有起什么疑心,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松了松脖子上扎着的领带,道:“我有点乏,给我冲杯咖啡。”
“好的。”
胡晓庆微笑一下,顺手按了一下电脑的电源键,拿着拖把走过来。
咖啡放到了杨光的面前,杨光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夜不见,他脸上的皱纹更明显了,而且明显有了黑眼圈,一眼看去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也苍老了不少。
胡晓庆坐到一旁,关心的问:“省长,昨天晚上没睡好?”
杨光放下杯子,道:“嗯,最近这事情有点多,劳心费神啊。”
胡晓庆道:“省长,我觉得非常时期就应该有非常的行事方针应对,余宗华和韩唯政那边就等着你露出马脚呢,真要是在一个楼盘上被他们找到了文章,可就……”
杨光笑了笑,平静的面容上却是多出一丝苦涩的味道,道:“小胡啊,电视剧里常有一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现在就好似在这个江湖里,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胡晓庆道:“可万一被余宗华和韩唯政抓住了把柄,怎么办?”
杨光冷笑一声,道:“他们不会抓到我的把柄的,大不了弃车保帅,反正什么事情都不是我亲自去操办的,即便那些个大小的政务领导被抓了起来,他们也不敢把我吐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杨光的眼神里闪过一阵阴冷,叫人心底生寒。
杨光端起咖啡杯,向办公桌后走去,胡晓庆的心突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她担心烟杨光的电脑万一没关机,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杨光坐了下来,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眼神奇怪的向胡晓庆看过来,“小胡,你在愣什么神呢,还有什么事么?”
“啊?”
胡晓庆连忙回过神道:“没,没有了,省长那我先出去了。”
“嗯。”
杨光答应了一声,胡晓庆拿着拖把向门口走去,这时杨光兜里的手机滴答的响了一声,那是他的短信铃声。
胡晓庆转过身,故意拖延了一下,道:“省长,咖啡机这边我还没打扫,我现在给它擦擦。”
“好。”
杨光掏出手机打开短信,脸上的表情却是骤然一变。
接着,杨光的电话铃声响了,杨光面色阴沉的接听了电话,对面传来王勤虎阴笑的声音,“杨省长,发的照片你都看到了吧,怎么样,拍的还算不错吧,你昨天晚上表现的很给力,雅萱今天一早上起来,走路都费劲儿呢。”
杨光强压着心底的怒意,道:“王勤虎,你什么意思?”
王勤虎呵呵笑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这种照片和录像吧,以前也拍了不少,不过都被告诉过杨省长您,今天我忽然良心发现了,还是决心告诉杨省长您了。”
“你混蛋!”杨光咬紧着牙关,恨声道:“你这样一点诚意也没有!”
王勤虎笑道:“杨省长,我王勤虎确实是个混蛋,混蛋就必须要有点手段,我很庆幸我是混蛋,我要不是混蛋的话,你这么多年吃喝用我的,关键时候再把我撇下不管,呵呵,算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就不说这些了,幸福家苑楼盘那边,还希望杨省长您多多费心。”
阳光握紧着拳头道:“王勤虎,你这样我们谁也活不了!”
王勤虎很轻松的笑道:“那咱们就一起去见阎王爷吧!”
“你……”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杨光愤愤的将拳头砸在了办公桌上,轰隆的一声响,把站在咖啡机旁边侧耳偷听的胡晓庆吓了一跳。
杨光深呼一口气,准备开电脑,这时他微微的抬起头,向站在咖啡机旁边的胡晓庆看了一眼,伸出手摸了摸机箱后面的电源,电源处微微的有那么一丝温度残留。
杨光眼睛眯了眯,顿时起了疑心,直起身来咳嗽了一声,说:“小胡,你先在这儿打扫吧,我去吸烟室抽根烟。”
“好的,省长。”
“对了,要是有电话打过来,你就先帮我接一下,说我不在。”
“嗯……”
杨光叼着烟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关上,胡晓庆马上向办公桌上看过来,杨光的手机居然忘在了桌上。
胡晓庆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外边的杨光走远了以后,马上来到了杨光的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手机也是需要密码的,胡晓庆仔细的想了想,似乎见到过杨光开手机,密码好像是……
胡晓庆尝试着输入了密码,手机的屏幕唰的一下开了,她心中一喜,马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短信界面,一条条短信翻开起来,都是一些正常的短信,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马上打开了聊天软件,聊天软件,逐一条的聊天记录查了起来,当看到其中一条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一变。
砰!
办公室的门开了,杨光阴沉着一脸张站在门口,胡晓庆抬起头,目光却是和杨光碰个正着,恐慌、无措,吧嗒的一声,手中的手机掉到了桌子上。
杨光将门关上,一步一步的向着胡晓庆走过来,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笑容,说:“小胡,你也背叛我了?”
“没,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好奇?”杨光冷笑道:“你是想从我的手机和电脑里找到不利于我的证据吧,我会那么傻,把证据留在电脑和手机里?”
杨光已经走到了近前,胡晓庆吓的向后退,退到了窗边。
杨光抬起手,一个大巴掌就抽了过来,胡晓庆避无可避,结实的挨了一记,嘴角被打的淌出血丝,半边脸肿了起来。
“滚!”
杨光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道:“以后你不属于这里了!”
胡晓庆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便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冷冷的瞪着杨光说:“姓杨的,从一开始你就设计我,我公婆的贪腐入狱,还有我老公公司的倒闭,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你又让他染上赌瘾,欠下高利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搞的鬼!”
杨光微微一愣,呵呵的笑了起来,道:“看来你还还是看到有用的东西了,不错,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谁让我看上了你,我喜欢女人,更喜欢通过手段玩到女人,那一段的聊天记录我没删,就是留作回忆的,过程很刺激。”
“你……”
“滚!”
杨光冷冷的道:“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你要是敢胡说,对我有任何的不利,我保证让你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胡晓庆转身走了,办公室的门关上,杨光的手机也拨了出去,“既然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的,我要一个人消失……”走出省政府的大院,胡晓庆的心情是复杂的,她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姑娘,从小便立志要走出贫穷,多少年的努力拼搏,身后的这栋大楼曾是她心中最伟大的梦想向往,她成功了,每天可以穿着大方得体的进出,不少的同事还要向她主动打招呼问好。
可她的心里真的就开心么?在她那干净大方而又得体的衣装下,藏着的是太多内心里不愿意揭露的伤疤,她的身体,这具漂亮而又性感的身体,却是承载了太多她不愿意提起的肮脏。
内心里苦涩而又惋惜,自己梦想渴望的地方,就这么离开了,但同时又有着说不出的轻松来,门口站着的保安笑着向她打招呼:“胡秘书,你这是有事情要外出?怎么没派车呀。”
这保安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笑容灿烂,牙齿洁白,还有着一张挺帅气的脸,表面上很有礼貌,可凭胡晓庆看男人的经验,这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总怀有着一丝赤裸的欲望,她相信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定偷偷的幻想过她。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胡晓庆只是浅浅的微笑,道:“再见。”
小保安愣了,傻傻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胡晓庆从他的面前经过,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胡晓庆那裹在窄裙下的屁股上。
很挺,也很远,左右摇摆的模样很骚媚,心里头痴痴的就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么漂亮的屁股,要是骑在上面来一发……
“小赵,想什么呢?”
一个成熟稳重的声音传来,小保安赶紧回过神,咧嘴笑道:“队长,没什么,刚刚跟胡秘书打了个招呼,她跟我说再见。”
“哦?”
被称作队长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同样穿着一身保安衣服,目光也向着胡晓庆的背影看去,回过头来向自己的手下看了一眼,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保安小赵不明情况,赶紧摸摸自己的脸,“队长,我脸上有东西?”
保安队长阴沉着脸道:“不是脸上有东西,是下面有东西。”
“啊?”
保安小赵赶紧低下头,赶紧弓腰欠下了身子,掩饰住裤裆的尴尬,到底是年轻气盛,只是看看,随便的想了想,就有反应了。
胡晓庆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她现在不想回酒店,她想一个人在外面转转,她这边前脚刚上了出租车,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尾随,两双阴森明亮的眼睛,隔着挡风玻璃看过来……
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的购物广场,胡晓庆从车上下来,眼前有一个人工的小广场,广场的中央有喷泉,不过现在天气还冷,喷泉已经关闭了,她不由的想到了过去,那时候她的老公就是在这儿向她求婚的,单膝跪地,手里捧着大钻戒。
那是傍晚的时候,天边的黄昏正浓,广场上人来人往许多人,当时岳洋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虽然他人不怎么帅,但也显得很精神,地面上是他用鲜花摆成的一个大‘心型’,他就跪在那里,抬起头仰望着两只手抱在胸前一脸幸福的她……
“晓庆,嫁给我吧!”
那句话说的那么真,当时的岳洋面带微笑,眼神里满是温柔。
胡晓庆走到了小广场的中央,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设身处地的回忆着过去,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黏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她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尤其此时安静的模样。
“好,不过你要让我欺负你一辈子。”那时的她有些俏皮的说。
岳洋站起来,抱住了她,原地转了起来,周围响起了轰轰烈烈的掌声,那一颗璀璨而又闪耀的钻戒,戴在了她的手上,她注意到周围无数女孩两只手抱在胸前,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那一刻,她真觉得自己掉进了幸福的港湾里,感谢命运对她如此的眷顾。
可惜的是,那一切美如梦幻的美好生活,终究还是因为她而变的支离破碎,公公婆婆虽然罪有应得,但也是因为她才被杨光设计揭发,而自己的老公,过去那么优秀而又自信的一个男人,也因杨光的设计而变成现在的样子。
罪人……
胡晓庆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罪人,要不是因为她,公公婆婆现在可能还在官位上,老公也不会变的像乞丐一样。
过去,她总会呐喊命运为何对她如此不公,让她伴在杨光这个老男人的身旁,让自己甘愿堕落成一个水性杨花的浪荡女人,让自己被所有男人看了一眼之后就想上。
甚至,她觉得自己比妓女还要脏,妓女明码标价跟男人睡,而自己却假装着高傲,干的却是和妓女差不多的勾搭。
这一切,或许都是命运都自己的惩罚吧……
紧闭的眼角,泪水涌流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的落到了地上,周围行人无数,许多好奇的目光向她看了过来。
胡晓庆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掏出手机拨出了林昆的号码,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这座城市,那自己的名声也就不重要了,既然找不到其他有力的证据,那就把自己留下的证据交给林昆。
电话还未接通,这时人群里突然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向她走了过来,两人脚步匆匆,腋下夹着叠的整齐的报纸。
胡晓庆脸上的表情突然紧张,直觉告诉她,迎面这两个男人要对她不利,她来不及多想,转过身就想要跑,却发现身后同样有两个男人急匆匆的走过来,四个男人完全呈合围的架势,把她围在了中间,越是近了,那腋下夹着的报纸里,抽出了一把把寒光闪闪的短刀逼过来。
眼看着这四个男人就要到自己的身前,胡晓庆脸色煞白,甚至已经提前想象到待会儿那四把短刀插进自己身体里的模样,血是鲜红的,疼痛令自己窒息,带走生命。
胡晓庆想要叫喊,这时斜地里突然冲出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高的身材魁梧脸上表情木讷,矮的身材瘦小,却是一脸的机灵劲儿,两个人冲过来后,二话不说,直接就跟四个男人对上了。
那高个男人的手里拎着一根铁棍,向着迎面冲过来的男人的脑门就砸了下来,那男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他提起手中的短刀想要格挡的时候,铁棍已经在他的脑门上开了瓢。
砰……
一记闷棍,其中的一个男人直接痛哼一声摔倒在地,脑瓜子顶上咧开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血水汩汩的往外流,昏死了过去。
矮个子的男人手里也是拿着一根铁棍,他却不是挥舞着铁棍直奔迎面过来男人的脑袋,而是从下往上那么一撂,贴着男人两腿之间,直接一记闷棍撂在了那男人的老二上。
“啊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男人捂着自己被砸废的老二,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这一棍子下来,他以后的性福生活算是彻底废了。
另外还剩下两个男人,本来这两个人是奔着胡晓庆来的,他们接到的任务指令是死令,必须把这女人给砍死,而且还要做出一副假象,是这个女人得罪了黑道的人。
杀一个女人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容易了,可这半路杀出来的这两个人,却是很不一般,上来就放倒了他们的两个同伴。
两人眉头一皱,手中的短刀已经抽了出来,暂且先略过了胡晓庆,向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男人就扑了过来。
短刀卷带起一阵冷风,呼啸凛冽的劈了下来,气势十足。
周围路过的行人,全都不由的纷纷驻足,向这边看了过来,一个个的脸上布满了诧异的神色,这是当街行凶呢?这种画面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吧。
叮铛……
一声清脆的响声,铁棍和短刀交击在了一起,迸溅起了几点火光,紧接着高个的男人突然一脚踹出,砰的一声踢在了迎面冲过来的这男人的小腹上,这男人痛哼一声,身体不由的微微一佝偻,不等他再抬起头,高个男人手中的铁棍已经劈落了下来,砰的一声闷响,直接把握着短刀的这个男人,给抽的趴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也晕死了过去。
另一边,另一个男人手里握着短刀劈向身材矮小的男人,这身材矮小的男人没有个子高的这个男人的力量与爆发力,不过却胜在身手敏捷,接连躲过了迎面男人的两记刀劈之后,瞅准了一个空荡,将手里的铁棍狠狠的掷向男人的裤裆。
还别说,他这一掷还真是够精准的,又是近在尺咫力道十足,迎面这个手里握着短刀一脸凶相的男人却是惨了,裤裆里的老二遭受重创,两只手捂着老二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过后,这剧烈的疼痛令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胡晓庆彻底的惊呆了,就刚刚这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里,她完全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不由她多想,这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已经一左一右的把她给搀了起来,挤过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把她给丢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
胡晓庆这时才回过神,连忙大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高个子的男人开车,副驾座上的矮个子男人咧嘴冲她笑道:“美女你放心,我叫侯小宝,他叫王猛,我们是奉了昆哥的命令来保护你的,现在就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昆哥?”
“就是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喝酒的那位帅哥啊,你不记得了?”
“林老板?”胡晓庆疑惑的说,心中的警惕暂时缓解了一下。
侯小宝笑着道:“对,我们昆哥是姓林,大名鼎鼎的林昆!”
胡晓庆疑惑的道:“他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
侯小宝笑着说:“这可俺就不知道了,美女你还是亲自去问俺昆哥吧。”
胡晓庆突然想到了母亲和女儿,惊慌道:“我妈还有闺女!”
侯小宝笑着说道:“放心吧,俺昆哥都给安排好了,保证安全。”阳光正好,躺在落地窗前的长椅上,指间夹着燃着的雪茄,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雪茄特有的香气,林昆微微的迷蒙着双眼,耳边环绕着一首经典的情歌,这样的日子简直惬意的不要不要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就这么过一辈子。
咚咚咚……
房间的门轻轻被敲响,门外传来了侯小宝的声音:“昆哥,你在么?”
林昆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打了个呵欠道:“门没锁。”
吱……
房间的门被推开,侯小宝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来到了林昆的身前,嬉皮笑脸的刚要说话,林昆却是白了他一眼,先说道:“你小子下回进来给我大大方方的,整的那么小心翼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进来偷东西的呢。”
侯小宝马上嬉皮笑脸的说道:“昆哥,我可不敢偷你的东西。”
林昆笑着说:“行了,也别站着了,那边有椅子,坐下来说。”
“谢昆哥!”侯小宝也不客气,屁颠屁颠的就过去坐下。
“我不是让你和王猛去保护胡秘书么,你擅离职守?”
“没没没,我可不敢,昆哥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向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认真对待。”侯小宝嬉笑着说:“昆哥,你可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有人要对胡小姐不轨。”
“哦?”
“昆哥,胡小姐刚才差点遇袭,我和王猛及时出现把她给救了。”
“她人呢?”
“就在外面……”
侯小宝察言观色,见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也不用林昆下达命令,接着就说道:“我这就去请她进来。”
侯小宝出了房间,马上胡晓庆就走了进来,就她一个人。
林昆向她的身后看了看,胡晓庆也跟着往身后看了看,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林昆,“怎么了,我身后有东西么?”
林昆道:“小宝呢?”
胡晓庆道:“他说他在外面守着。”
林昆笑了笑,小声的骂了句道:“这小子。”接着对胡晓庆说:“别客气,随便坐,想喝点什么,我叫人给你准备。”
胡晓庆坐到了沙发上,道:“林老板,不用这么客气。”
林昆站起来,笑着说:“我给你拿一瓶水吧,压压惊。”
胡晓庆微笑了一下,“谢谢。”
林昆坐到了胡晓庆的对面,“真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胡晓庆道:“可别这么说,像你说的,我们是盟友。”
林昆道:“是杨光派的人找你麻烦么?”
胡晓庆道:“不知道,今天我本来打算在他的手机里找些有用的证据出来,结果被他发现了,他把我赶了出来。”
胡晓庆苦笑起来,道:“按照他的性格,对我赶尽杀绝也属正常,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玩偶罢了。”
林昆道:“你放心,你的安全我可以保证,你母亲和你女儿现在也都安全,我已经派专人24小时保护他们了。”
胡晓庆抿嘴一笑,感激的道:“林老板,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都说了么,我们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别一口一个林老板的称呼我了,就叫我的名字,或者小林,这样显的不那么生疏。”
胡晓庆微笑着点头,说:“林昆,你能陪我回趟家么?”
林昆道:“怎么?”
胡晓庆道:“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我想交给你,是有关杨光的,他是一个谨慎而又狡猾的人,我跟了他这么久,手里也只有这点把柄了,但要是把这个交给余省长或者韩书记,估计也足够调动纪委的人把杨光给抓起来调查。”
“嗯。”
林昆微笑着答应,起身和胡晓庆一起离开,开着酒吧门口停着的那辆租来的黑色轿车,向着胡晓庆的家驶去。
车上除了林昆和胡晓庆以外,还带着侯小宝和王猛两个,林昆也是有意要栽培侯小宝他们几个,如今百凤门日益发展壮大,需要更多的人才加入进来,而往往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人,用起来才会更可靠更值得信任一些。
车子停在了小区的楼下,这小区是一个中高档的小区,晚上来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这大白天的一看,环境还真是不错。
林昆和胡晓庆以及侯小宝、王猛四个人从车上下来,刚走进走廊,胡晓庆就撞见了一个熟人,正是住她家对面屋的老两口,这老两口心地善良为人热情,平日里岳洋对胡晓庆的家庭暴力,老两口都是听在耳朵里,对胡晓庆一直很同情。
老两口见胡晓庆回来,赶紧把她拉到了一遍,小心警惕的说:“小胡啊,你这怎么回来了,大娘跟你说,你千万别回家,你家的那个没用的男人,今天带了一大帮子的人回来,吵吵着说什么就要等你回来,把你给……”
说着话,老大娘警惕的向站在楼道门口的林昆等人看去。
胡小庆笑着说:“大娘,谢谢你们,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先上去了。”
一旁的老大爷说道:“小胡啊,你还是小心着点吧。”
胡晓庆微笑的点点头,“知道了大爷。”转过身和林昆等人一起上楼。
林昆和胡晓庆走在前面,胡晓庆的心里也是有些犹豫,道:“林昆,岳洋不知道都找了些什么人来,要不我们还是先别回去了,等他和那些人什么时候离开了,再回来拿也不迟。”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道:“既然都来了,要是什么都没拿,岂不是白跑了一趟。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能怎么样的。”
“可是……”
胡晓庆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看林昆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又稍稍的放下了心来,想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侯小宝和王猛跟在身后,王猛天生一副木讷的模样,侯小宝却是满头的机灵,他用胳膊肘顶了顶王猛,小声的说:“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你给我使劲儿的往前冲,昆哥搁这儿呢,咱们可不能表现的太孬,以后没法儿混。”
王猛木讷的咧嘴一笑,道:“好,我一定打的那群小子屁滚尿流!”
房子的门敞开着,屋里头乌烟瘴气的,浓浓的烟气都弥漫到了走廊里,屋里头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在那吵吵把火的。
胡晓庆有些害怕,林昆把她挡在了身后,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走进门,屋里头叽叽喳喳的一群人马上停了下来,纷纷向林昆看过来。
林昆大致的扫视了这些人一眼,一个个嘴里头叼着烟卷,眯着眼睛,看上去各个吊儿郎当,又各个很威风的样子。
嘿,这什么时候,装13也时兴拉帮结伙了。
林昆摸了摸下巴,既然大家伙都装的这么开心,那咱也走一个?
从兜里摸出了半截雪茄叼在嘴里,身后紧跟着进来的侯小宝马上递上火机,王猛则挺起了胸脯站在林昆的身后。
林昆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眼睛微微的一眯,吐出一大团的烟气来,屋里的一群地痞流氓一下子懵圈了,面面相觑,要是论叼着烟卷耍酷,在场的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一把好手,可看到眼前这位身材瘦削,叼着雪茄的大兄弟以后,恍然有着一股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跟人家比起来,人家那才叫耍酷,自己完全就是小儿科嘛。
“咳咳……”
一身邋遢的岳洋,从里屋的一个小房间里出来,提了提裤腰带,身后跟着出来了一个姿色实在一般的女人,这是岳洋刚刚借了高利贷,在街边花了八十块钱找回来的,胡晓庆已经故意躲着他很久都没让他碰了,憋的慌啊。
岳洋一看到林昆,那昏昏沉沉,像是醮染了墨汁一样混着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像是点了二百瓦的灯泡一样,抬起那还打着石膏的手,指着林昆就大喊道:“就是他打的我,还抢走了我媳妇,山鼠大哥快帮我出气!”
这时,坐在沙发上,身旁簇拥了一群小弟的一个小眼睛男人站了起来,这男人身高也就一米七刚出头,身材略微有些臃肿,生的尖鼻子小眼睛,一看还真有几分老鼠相。
这山鼠是沈城的一个不大不小帮派的老大,在火车站的那一片有自己的地盘,手底下养了一群扒手,另外再收点保护费什么的,在沈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一直敬着王勤虎。
这山鼠只听过林昆的名字,却不知道林昆的长相,所以一下子也没认出林昆,只是迈着他那外八字的脚,晃晃荡荡的走到了林昆的面前,脖子一歪向林昆身后的胡晓庆看去。
山鼠的嘴角咧开了一抹淫笑,目光泛绿的看着胡晓庆说:“岳洋,咱们可是说好的,用你媳妇抵这次的债!”
站在后面的岳洋道:“山鼠大哥,只要你替兄弟出了这口气,我媳妇……我媳妇以后就是你媳妇,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山鼠微微的回过头,冷笑着说:“岳洋,话是这么说,可我真要把你媳妇给那个了,她报警说我强奸怎么办?”
岳洋挺着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道:“山鼠大哥你放心,这娘们有把柄在我手上,她绝对不敢报警!”
“哦?”
“就是这个!”
岳洋一把亮出了手里的小U盘,脸上露出残忍得意的笑容,道:“这里面有她和那个男人的不雅视频和照片,我要是给曝光出去了,呵呵,不光她得完,那个男人也得完!”
胡晓庆一看到那U盘,马上紧张的冲林昆道:“就是那个!”林昆的目光落在了岳洋手中的U盘上,那是一个黑色的小U盘,里面装着胡晓庆偷拍下的自己和杨光赤身肉搏的视频和照片。
堂堂的一省大员副省长,潜规则自己的女部下,这证据只要落在了纪检委的手里,杨光马上就会被以违反组织纪律的名头抓起来。
要是放在过去,杨光或许还可以通过自己和纪检委的关系,从中周旋周旋,也极有可能就将这件丑事给遮掩了下去,他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往辽疆省老百姓的面前那么一站,还是那个手里握着重权政绩显赫的副省长,享受着老百姓们的敬仰。
可现在不同了,余宗华的上位,和韩唯政两人的关系走进,使得整个辽疆省的官场,发生了说不出的变化,格局在变,这官场上大大小小的人物的心里也在变,过去纪委的一把手樊书记,那可是一个典型的老好人,在辽疆省一扎根就是数年,眼下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就更不会打算有什么作为了。
不过这一次要是真涉及到了杨光的违纪问题,有余宗华和韩唯政在一旁睁着眼睛看着,这樊书记想要糊弄过去也是不容易。
林昆的目光又落在了一副嚣张得意的岳洋的脸上,眼前这张丑陋的脸,是要多丑陋就多丑陋,他不光长的丑,胡子邋遢的,脸上的那表情更是让人嫌恶,就像是蘸了大粪汤一样。
“你特么的还是男人么?”林昆冷冷的道,抬起手指着岳洋的鼻子就骂道:“自己窝囊没出息,欠了债要让老婆给你还,老婆被你逼的跟别人在一起,你特么的还在这儿揪着不放,瞧瞧你这副喝了大粪水的臭德行,还觉得自己不够恶心呢?”
被林昆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骂,岳洋脸上的表情也是突然难看了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冲着林昆就嚷道:“要,要你管闲事,你特么的算哪根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贱女人你们俩……”
“我去你大爷的!”
不等岳洋把嘴里的大粪喷完,林昆直接脱掉了脚上穿着的鞋底子,向着岳洋的脸就砸了过去,那44码的大鞋呼啸一声疾驰,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前的虚影一闪,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
“啊哟!”
惨叫声响起,岳洋这张像是蘸了大粪水一样的臭烘烘的嘴脸,被迎面砸了个正着,那大鞋底子正面印在了他的面门上,鼻骨处一阵碎裂般的疼痛,他捂着脸低着头,两行鼻血飙了出来。
吧嗒,那44码的大鞋掉到了地上,眼前的一群人回过神来,那诧异而又复杂的目光,唰唰唰的向林昆看过来,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呢!
生的一双小眼睛大圆脸的山鼠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咱先不管这岳洋到底是个什么玩儿,既然他山鼠在这儿罩着他,那他就是他山鼠的人,可眼前的这个小年轻居然上来就打,可谓是根本没把他这沈城里的一霸,大名名鼎鼎的山鼠大哥放在眼里。
“你瞅啥?”
林昆话锋一转,直接就冲着山鼠针锋相对过来,脸上表情冷然。
山鼠的那双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几分,诧异的看着林昆,旋即冷笑起来,道:“小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跟谁说话呢?”
林昆面色冰冷的道:“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把他手里的U盘给我拿过来,否则后果自负,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嗯?”
山鼠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愣,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兄弟的眼神也是一愣,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全都凝聚着一抹数不出的诧异。
这小子是精神不正常还是怎么着啊,他就领着两个人,外加上一个女人,咱们一大帮子的山鼠大哥的小弟,怎么说也有二十多个,真要是动起手来,难不成他觉得自己能赢了?
“呵呵……”
周围响起了一片冷笑声,看向林昆的这些个山鼠的小弟们,目光又充满了不屑,他们用正常人的思维,断定林昆是在装13。
常言有云:装13招雷劈。眼前这小子不是在找雷劈,而是在找虐。
林昆的目光冷冷的从周围的这一群小弟的脸上扫过,冷声道:“谁要是再敢多看我身后的女人一眼,我踢碎他的蛋!”
“行了,小子,你就特么的别在这儿装了,现在给你鼠爷我跪下来磕上仨响头,再把那妞给我留下,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你当成个屁给放了,机会只有这一次,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山鼠冷笑着说,挥了挥手,两旁的小弟向林昆等人围过去。
林昆微微的侧过头,笑着问侯小宝道:“小宝,多久了?”
一脸紧张的侯小宝看了一眼握着的手机,道:“五十二秒。”
林昆笑着说:“待会儿不用你和王猛动手,保护好胡女士。”
“昆哥……”
“这是命令。”林昆微微一笑,回过头冲瞪着一双小眼睛的山鼠道:“你叫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山耗子是吧,我给你的一分钟时间已经到了,U盘还在他的手里,所以接下来该是你后悔的时刻了。”
林昆握紧了两只拳头,与此同时,山鼠怒目圆瞪,冲自己的小弟们一声令下,大喊道:“兄弟们,除了女的,都给我往死里打!”
一群小弟呜嗷的就扑了上来,侯小宝和王猛赶紧把胡晓庆护在身后招架,这两人虽然没练过什么系统性的功夫,野路子可会的不少,都是他们常年在街上打架积累下来的,王猛是身形粗犷力气大,侯小宝则是鬼机灵阴险,打架专挑要害下手,一连两个向他扑过来的小混混,都被他阴狠的踢中了裆部。
林昆这边,迎面有五六个人一起向他扑过来,只见他胳膊一挥,大拳头一砸,迎面这五六个人瞬间就被砸趴了三个,余下的两个人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觉得面门剧烈的一痛,迎面一片漆黑,接着就双手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一共也就二十多个人,林昆毫不客气的打开杀戒,又有王猛和侯小宝在,从头到尾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方才那些还一脸神气的小混混,最终全都倒在了地上咿呀的惨叫,爬不起来了。
山鼠一脸震惊的表情站在原地,抬起手揉揉他那不大的小眼睛,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世上怎会有身手如此变态的人,一个打五个的他见过,可一个打十五个的他是真没见过。
那是十五个人啊,又不是十棵大白菜,说放倒就给放倒了。
林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走到了山鼠的面前,抬起巴掌在山鼠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山耗子,怎么样,服不服啊?”
山鼠回过神,两条腿哆嗦起来,喉咙上下蠕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告诉你啊,我,我可是有靠山的。”
“啥玩意儿?”林昆皱着眉头戏谑道:“靠山是什么玩意儿?”
山鼠哆嗦着说:“我的靠山,靠山,靠山就是虎爷,聚一堂的虎爷!”
废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把话给说利索了,山鼠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自己把虎爷的名字报上来了,这小子该害怕了吧。
“虎爷?”
林昆还真就遂了山鼠的意思,脸上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说:“你是跟虎爷混的?瞧瞧这误会的,山耗子兄弟,你早说啊,早说咱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动粗了,和平解决嘛。”
“哼!”
见把林昆给唬住了,这山鼠的心里头又有了底气,道:“误会?你今天打伤了我这么多兄弟,要不给我个说法,虎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可怎么办啊?”林昆继续装出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道。
山鼠的底气更足了,扯开了嗓门就大声道:“现在跪下来给我……”
啪!!!
清冽的一记耳刮子声响了起来,山鼠的话还没说完呢,耳朵里突然一阵嗡鸣,整个人像是陀螺一样旋转了起来,感觉就要向地上摔倒过去,这时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了他的胸口。
啪啪啪……
一连串的三个巴掌又是甩了下来,山鼠一下子被打的彻底懵圈了,你妹的不是害怕虎爷么,怎么害怕还动手打人呢!?“哎哟哟,可疼死了我,爷爷,你是我亲爷爷,快别打了……”
林昆一顿的拳打脚踢下来,把这山鼠打的撅着屁股跪在地上,连连讨饶。
山鼠简直都要哭了,自己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在这沈城的一片天地上也算是挺有名头的,谁听到他鼠哥的名号不得给点面子,更何况自己还把虎爷的大名报了出来。
可眼前这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听到了虎爷的名头不是害怕了么,害怕了怎么还动手,而且还揍的这么狠。
山鼠一边抱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感受着自己那火辣辣的脸颊,这脸颊是又肿胀又如刀子割了一般的痛,鼻孔里还哇哇的往外蹿血,完蛋了,哥的这张帅脸算是被打花了。
歪着脑袋瞧了瞧地上的山鼠,这揍也揍的差不多了,林昆一脚把他给踹翻,这山鼠又是一声呜嗷的惨叫,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捂着脸喊道:“不……不许打脸!”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道:“回去告诉王勤虎,就说是我林昆削的你,我跟你赌十块钱的,他肯定不会为你报仇。”
山鼠两只手抱着脸,透过指缝向林昆看过来,眼珠子转了转,心底顿时一阵寒意升起……林昆,原来就是他!?
山鼠的心里头顿时深深的懊悔气起来,都说没文化真可怕,这孤陋寡闻的也挺害人的,早知道这小子就是中港市来的那条过江龙,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跟他动手啊。
咱出来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混江湖最重要的是啥?不是打不过就跑,而是明知道打不过,就乖乖的绕开。
林昆从心情复杂的山鼠面前走了过去,山鼠吓的赶紧闭上了眼睛,眼前的林昆对于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修罗死神,已经被虐的连姥姥都认不得了,再被虐下去是要死人的。
手里握着U盘的岳洋,已经彻底的吓傻了,眼神呆板,满脸惊骇,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冷汗汇聚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身边的那个花了八十块钱带回来打了一炮的妓女表情也差不多,整个人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杵在那儿。
林昆走过来,这妓女被吓的直接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捂着脸说:“大,大哥饶命,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昆根本不搭理这个失足女,已经长的这么丑了还出来奉献,可谓是牺牲了自己,满足了那些嫖她的男人们,这种大无畏以及自我牺牲的精神,真应该给发个奖状啊。
林昆站到了岳洋的面前,满脸惶恐眼珠子瞪大的岳洋,差点也跟着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还是林昆笑着畜生给拦住:“你好歹也是个带把的,不能跟着一块往地上坐吧。”
岳洋吞了吞唾沫,嘴唇颤抖着说:“你,你想怎么样?”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目光落在岳洋手里的小U盘上。
岳洋咬着牙,鼓足了勇气说:“这……这个我是不会给你的!想要要的话,你……你得给我钱,我要这些!”
岳洋只有一只手好用,握着小U盘的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万?”林昆淡淡不屑的笑道,心中佩服这孙子好胆量,都这么个情况了,还敢在这儿跟他要价了,也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三十万!”岳洋胸口起伏着,显然也是蕴足了一口气才要出这么大的价码来,“你……你睡了我媳妇,我媳妇长的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三十万便宜你了!”
“呵呵……”
林昆玩味的冷笑,看着满脸冷汗直淌的岳洋,伸手指了指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最算不上是男人的男人,听说你以前是个官二代,看来这贪污腐败的事干多了,老天爷都看不去,所以才让你爹妈有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要三十万是吧,三十万我有,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小数目,不过我今个儿还就挑明告诉你了,一分钱你也看不到。”
“你……”
岳洋眼神中闪过一抹狞色,大喝一声道:“那我就毁了这个小U盘!”说完,猛的一抡胳膊,就将手里的小U盘往地上摔。
这小U盘就是普通材质的,被这么狠的往地上一摔,百分百是要废了,这摔废了的U盘直接是硬件损坏,就是拿到了专业人员的手里头维修,里面的数据也是找不回来的。
“不要!”
被挡在侯小宝和王猛身后的胡晓庆大喊一声,那U盘里的东西,是她和杨光在一起的时候,唯一留下的证据,要是连这点证据也没有了,那她的手上就一点把柄也没有了。
岳洋满脸的狰狞,手中的小U盘已经脱手,他的目光里满是决然,他的心里大声的咆哮着,MD,大不了老子给你们同归于尽了,老子也不让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啪……
清脆的一声响,胡晓庆、侯小宝、王猛三个人的心里同时紧张的一抽搐,不过这不是U盘摔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岳洋狰狞的脸上涌起了一阵得意,这种同归于尽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反正他也是一无所有了,看着别人悲惨,他心里就高兴了,再说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呗,他这两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也没少挨打,早就习惯了。
岳洋那狰狞得意的眼神,盯着林昆看,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狞笑,可眼前的林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那么痛心疾首,那么紧张的大叫——不要!
反倒是一副轻松的模样,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
岳洋不自觉的就将目光向下调,他希望看到的是那小U盘被摔成一地的碎渣,可地上竟然空空然的啥也没有。
“你是在找这个么?”林昆微笑着摊开手心,那枚黑色的小U盘平静的躺在手心里,毫发无损,仿佛散发着光芒。
岳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突然穷凶恶极的就要去抢林昆手里的小U盘,林昆可不是惯孩子的人,直接一脚踹了过来,正中岳洋的小腹,岳洋一声痛叫,直接倒飞出去。
呼通……
“啊哟!”
岳洋捂着小肚子坐在地上一声惨叫,眼神愤恨的看着林昆,不等他再开口怒骂,林昆对侯小宝和王猛下命令道:“打,狠狠的打,这种渣男打的越狠,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王猛和侯小宝的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道:“好的,昆哥!”
林昆转过身看向胡晓庆,微微一笑,道:“东西拿到了,我们走吧。”
胡晓庆抿着嘴点点头,目光向坐在地上的岳洋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地上躺着的这群小混混,他居然找了这么多的人,想要把自己给推到床上,在他的眼里,自己这个妻子连站街的妓女都不如,心中本来有的一丝对岳洋家的愧疚,此时渐渐的消散,最终化作了心底的一道风尘散去。
岳家的父母贪腐被抓起来天经地义,岳洋这么渣的一个男人,不论有怎么样的结果,都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可惜。
林昆和胡晓庆向门外走去,林昆突然又回过头,冲坐在地上满脸恐慌的岳洋道:“对了,下午别忘了去把离婚证办了。”转而又叮嘱侯小宝和王猛,“下手的时候不用顾忌到下午,实在不行的话,就找人抬他去民政局。”
“好哩,昆哥!”侯小宝笑着答应,两只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
岳洋可真是吓坏了,丧心病狂的张开大嘴就要冲林昆大骂,结果嘴巴刚刚张开,还一个字也没等吐出来,王猛的大脚板子就踹了下来……
林昆和胡晓庆下楼,身后传来了岳洋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却又是罪有应得,胡晓庆还是落下了一滴眼泪。
林昆往她的身边靠了靠,“我的肩膀可以借你用一下。”
“谢谢……”胡晓庆轻轻的靠了过来,内心里五味陈杂。
林昆道:“不管以前你是什么样子的,以后你都可以为自己活了,等下午的离婚手续办完,我马上安排你离开。”
“谢谢……”
“不是说了么,我们现在是搭档,说谢谢就生疏了。”
胡晓庆坐在车里,林昆站在外面抽着烟,十多分钟以后,侯小宝和王猛才从楼上下来,楼上岳洋那杀猪般的惨叫声也停止了。
林昆微微一笑,掐灭了烟卷,道:“上车!”
黑色的轿车没有开往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径直的向省政府驶去,这黑色的轿车前脚刚离开,暗处就露出了一个人头,这人握着手机拨出了号码,小声的说着什么。
车子直接开进了省政府的大院,刷的是胡小庆的脸。
胡晓庆和侯小宝、王猛坐在车里,林昆下车后走进省政府的办公大楼,已经跟余宗华联系过,余宗华派秘书小陶下来迎接。
两人碰了个面,互相打了声招呼,小陶就带林昆走向那直通顶楼的电梯。
到了顶楼,刚从电梯里出来,就遇见了正匆忙外出的杨光,看到林昆的一瞬间,杨光的眉头不由的一皱,小陶笑着打招呼说:“杨副省长好。”
杨光冷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答小陶,脸上的傲气劲儿十足。
余宗华的办公室里,韩唯政也在,林昆笑着跟两人打完了招呼,便坐在了两人的对面,小陶替林昆泡了一杯茶,随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余宗华笑着说:“小林啊,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
林昆笑着说:“余叔,我这也是运气好罢了,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个U盘里了。”
林昆把U盘放到茶几上,推倒了余宗华的面前,余宗华和韩唯政同时看向小U盘,问道:“这里面是……”
林昆笑着说:“杨光的秘书胡晓庆偷拍下来的,都是两人……”
话不用说完,余宗华和韩唯政都了然,余宗华道:“嗯,这就已经够了,只要纪委的人把杨光给控制起来审讯,就不怕审不出个一二三来。”
林昆道:“余叔,有件事我能不能拜托一下?”
余宗华笑着道:“什么事尽管说,只要余叔能办到的,绝不推诿。”林昆拜托的是两件事,一件是有关胡晓庆的,另一件是希望能够晚点处理杨光,最好是在明天夜里开始行动。
余宗华和韩唯政对视,两人同时点点头,余宗华笑着说:“昆子,胡晓庆的事我们现在就可以答应你,至于处理杨光,我们也答应你,但余叔能不能问一下原因?”
林昆笑着说:“余叔,其实也没啥大原因,就是我不想现在就惊动到王勤虎,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正跟他较劲呢,这王勤虎的后台又是杨光,万一杨光这会儿被拿下来了,他一定会警惕的,而且我也琢磨了,多留杨光这两天,说不定他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尤其在‘幸福家苑’上。”
余宗华和韩唯政一起点点头,韩唯政笑道:“小林说的有道理。”
胡晓庆和侯小宝、王猛坐在车里,突然看见从市政府大楼里走出来的杨光,他的专车已经等在了门口,上车后急匆匆的离开。
侯小宝笑着说:“胡小姐,你说着杨光会不会突然畏罪潜逃了?”
胡晓庆道:“应该不会吧。”
侯小宝道:“他胆子这么大呢?”
胡晓庆说:“也不是胆子大,他在官场上位居了这么多年,总是有一些手段的,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他能不能逃的过。”
侯小宝笑着说:“你放心,我敢保证这个贪官这一次的官运就算是到头了,等待他这等败类的只有铁门铁窗。”
胡晓庆笑着说:“你这么相信你的昆哥?”
侯小宝道:“我不光是相信我们昆哥,我也相信正义,咱们华夏现在到处都在反腐,这种政府的败类,早晚都得玩完。”
胡晓庆微笑着,心里却是隐隐的担心着,要说现在反腐,提倡的是老虎和苍蝇一起打,杨光如果是老虎,那她算不算是苍蝇?坐牢她害怕,但她更害怕的是母亲和女儿没人照顾,她怕自己一旦坐牢了,母亲和女儿孤苦伶仃。
没等上多久,林昆就从省政府的办公大楼里出来了,上车后胡晓庆马上迫不及待的问:“林昆,情况怎么样?”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放心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胡晓庆道:“那我……”
林昆道:“下午办完了离婚手续,我就安排你晚上的飞机离开。”
胡晓庆抿了一下嘴角,又想要说谢,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笑着说:“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妈收拾一下。”
中午,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吃了顿饭,侯小宝开着车,和王猛一起负责保护胡晓庆,另外也派了兄弟去胡晓庆的家里把岳洋给看管了起来,好让他下午乖乖的去办离婚手续。
林昆吃过了午饭,又回到屋里晒太阳,他这边慵懒惬意,隔了几条街外的一栋会所里,王勤虎却是坐立难安。
会所里的一个豪华包间内,王勤虎来回的踱着步,脸上愁云密布,额头上满是皱纹,丁锦玉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王勤虎,同时也在心里头暗暗的出谋划策,希望能帮王勤虎度过眼前的窘境。
派去刺杀胡晓庆的人失败了,四个人都被打进了医院,山鼠又来电话说,利用岳洋来办胡晓庆也失败了,他和一群兄弟也都受了伤,当山鼠说出林昆的名字的时候,王勤虎气的直接把手机摔到了地上,摔的七零八落。
王勤虎倒不在乎胡晓庆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间接对他的影响很大,这个女人的手上有杨光的把柄,万一这把柄落到了杨光政敌的手中,到时候杨光势必会陷入困境,这杨光万一陷入到了困境,被关进了监狱里,那他可就失去了在辽疆省最有利的保护伞,他的情况会很糟糕。
门没有敲响,直接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杨光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王勤虎刚要笑着打声招呼,可不等他把话说出来,杨光就已经咆哮了:“王勤虎,你还能干点什么!”
王勤虎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很想冲杨光大声的回过去,可自己确实不占理儿,而且杨光好歹也是副省长,这一次幸福家苑楼盘的事闹的那么大,要是不借助杨光的力量,根本就压不下去,楼盘出了事,那他可就陷入绝境。
这幸福家苑的楼盘规模可不是一般的大,王勤虎几乎是抖落干净了身家投了进去,按照正常的预期,这楼盘最终能带来的收益至少是投入的三倍,可现在摊上麻烦了,别说是三倍的收益了,稍有不慎自己就要赔的底儿朝天。
王勤虎沉了一口气,陪上笑脸对杨光说:“杨省长,你先息怒,事情不还没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么,我也没料到居然会有人保护那娘们,要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派出高手,说什么也要把这娘们给办了!”
杨光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还能再信得过你么?”
王勤虎道:“杨省长,瞧你这话说的,咱们合作了这么久,我也就这一次让你失望,你放心我一定挽回在你心目中的信任,我马上就安排人,不留这娘们的活口!”
杨光目光阴测测的一眯,却是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丁锦玉身上,道:“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要她死!”
王勤虎道:“杨省长你放心,这一次我保证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嗯?”
“不对不对,不是你交代的,是我自己要去弄死那娘们!”
王勤虎继续陪着笑脸说:“杨省长,幸福家苑那边的事,您看是不是在加大点力度,有你开口之后,他们查的不严了,可终归这影响还是不好,能不能让他们都歇了?”
杨光的目光始终看着丁锦玉,流露着一抹贪婪,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王勤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循着杨光的目光看过去,心中马上了然,笑着说:“杨省长,我这外头还有事,先去忙一下。”转而又对丁锦玉说:“锦玉,好好伺候杨省长。”
沙发上的丁锦玉心中一阵厌恶,脸上却表现的很自然,微微一笑道:“虎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让杨省长满意。”
王勤虎离开了房间,这包间里一下子就剩下杨光和丁锦玉两个人,丁锦玉长的不是多么漂亮,但气质很吸引人,而且像她这种聪明的女人,男人往往希望能把她征服。
丁锦玉笑盈盈的站了起来,道:“杨省长,你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准备点,咖啡还是茶,还是鲜榨的果汁?”
说着,丁锦玉作势就要往门口走去,她倒不是有意要逃,而是故意这么做,让杨光心中有危机感,同时会产生更强烈的征服欲望。
男人和女人其实也就是那么点事,但这个过程很重要,聪明的女人会很好的利用这个过程来挑逗男人,把男人挑逗的心里痒痒,挑逗的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脱裤子上阵。
“锦玉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杨光突然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丁锦玉,硬硬的一大根戳着丁锦玉的屁股。
丁锦玉声音软绵绵的道:“杨省长,你这是干什么呀。”
杨光猥琐的一笑,道:“反正老子也没几天好日子了,趁着现在能多干一个是一个,今天你可得好好的伺候老子!”
“啊?”
丁锦玉软绵绵的叫喊一声,杨光伸出手在她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该说不到,这丁锦玉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接下来,杨光就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样,把丁锦玉身上的衣服扯掉,很快包间里就剩下两个赤裸精光的身子。
沙发成了战场,杨光挥洒着汗水,可惜他这身子骨不行,心有余却力不足,没几下的折腾,就彻底的缴械投降。
杨光恨恨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不争气的东西。
丁锦玉躺在沙发上,心里头却是一阵的恶心,杨光刚才的那句无意间的话,像是一颗子弹,凛冽的戳进了她的心里。
经过她对当前局势的审查,这杨光如果玩完了,王勤虎和林昆之间的对决马上就会变得毫无优势可言,甚至是劣势。
她静静的阖上了眼,这会儿在杨光不停的拨弄下,他的那根不争气的玩意儿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转过身又压在了丁锦玉的身上。
丁锦玉闭着眼睛娇呼了一声,却是忍着心里浓浓的恶心,她这时已经毫无心思在身上的这个老男人的身上,而是在静静的想着,林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同时心底也陷入了一股莫名的恐慌中,如果王勤虎败了,那林昆会放过她和弟弟么?
王勤虎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李向南打了个电话过去,语气决绝的说:“这一次那个女人如果没死,你也不用回来了!”
电话里,李向南语气阴沉的说:“虎爷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
民政局的门口,胡晓庆在侯小宝和王猛的陪同下,从民政局里出来,岳洋坐在轮椅上,推着他的是百凤门的小弟。
岳洋满脸的愤怒与不甘,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愤恨的瞪着胡晓庆。
侯小宝瞅着岳洋道:“嘿,你小子这眼神,还想找揍是不!”
岳洋没敢吭声,压着满腔的怒火,冷冷的冲胡晓庆说:“胡晓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娶了你这扫把星!”
胡晓庆并没有恼怒的意思,有些凄然的笑道:“以后好好保重,别再赌了,要是欠下的钱太多还不上,就跑到别的地方躲一躲吧,怎么说你也是你们家的独生子,给你在监牢里的爹妈留个念想,我会带女儿走,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你……”
岳洋咬牙吼道:“你不准带我的女儿走,那也是我的女儿!”
胡晓庆道:“岳洋,你快醒一醒吧,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既然已经离婚了,我们就别让彼此太难堪了,好么?”
“不好,你这个贱女人,我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被男人骑,被男人侮辱,你这个扫把星,我诅咒你被车撞死!”
胡晓庆转身走了,身后是岳洋咆哮如同滔滔江水般的骂声,她静静的闭上眼睛,天边的黄昏映在她的脸上,很凄美,她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段新的生活,必须要在他们发现U盘里的秘密之前……离开民政局,胡晓庆急匆匆的就要侯小宝送她去火车站,侯小宝疑惑的说:“胡小姐,我们昆哥不是给你订的飞机票么?”
胡晓庆笑了笑说:“是我忘了告诉林昆,我母亲她严重恐高,坐不了飞机,小宝兄弟,麻烦你快把我送去火车站吧。”
“哦……”侯小宝道:“咱们不去酒店接你母亲和闺女了?”
胡晓庆道:“不用了,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哦,是么。”侯小宝笑着说:“那我给昆哥打个电话先,他说好了要来送你的……”说着,侯小宝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小宝兄弟,等等!”
胡晓庆突然紧张的叫住了侯小宝,侯小宝道:“怎么了,胡小姐?”
胡晓庆笑了笑,说:“小宝兄弟,林昆他平时也挺忙的,这次我的事已经够麻烦他的了,我想就不要打电话再麻烦他吧。”
“哦……”
侯小宝笑了笑,心里却是察觉到了异样,向一旁的王猛递了个眼神。
王猛表面上木讷,心里头也是很机灵的,捂着肚子就冲侯小宝喊道:“小宝,你那有纸么,我这肚子突然疼了,哎哟……”
侯小宝白了王猛一眼,道:“王猛,你这肚子也忒差劲了吧,咱们中午吃的可都是一样的东西,而且我吃的还比你多,我这肚子啥事都没有,那你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王猛捂着肚子,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说:“你快别特么废话了,到底有没有纸,我急着上厕所,哎哟,哎哟这马上要出来了。”
侯小宝两手一掏兜,道:“没有,你还是自行想办法吧。”
听两人在这对着话,一旁的胡晓庆着急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王猛道:“大猛兄弟,我这儿有纸。”
王猛接过纸巾,谢道:“胡小姐,谢谢你,你们等我一下!”说完,转过身就往民政局里面倒着小脚步跑了去。
侯小宝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算在这等王猛,胡晓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小宝兄弟,大猛兄弟这一去不一定要多长时间,要不咱们先去机场?我妈和女儿还在等着呢。”
侯小宝微微一笑,果断的答应,道:“好,我们先去。”
胡晓庆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和侯小宝坐进了车里,向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王猛前脚跑进了民政局,马上掏出手机给林昆打了个过去,“喂,昆哥,情况好像有些不对,胡小姐她……”
省政府的办公大楼内,骄阳西下,余宗华坐在办公桌前,拉开了抽屉,那个装着杨光和胡晓庆艳照的U盘就在抽屉里静静的躺着,从拿到这个小U盘到现在,他还没看里面的内容,不要误会,咱们的余省长不是那种好色的龌龊之辈,只是忽然间想确定一下这里面的证据情况。
他把U盘拿了起来,刚要插到电脑上面,马上又停下来了,拿起桌上的座机就给韩唯政打了过去,“老韩,你方便么?”
挂了电话,余宗华揣着U盘来到了韩唯政的办公室,韩唯政笑着道:“老余,什么事啊,这么急着过来找我。”
余宗华坐在了韩唯政的对面,把U盘放到了桌子上,笑着说:“我想跟你一起确认一下这里面的证据情况,我们的心里也好都一个底儿。”
韩唯政笑着说:“怎么,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林昆?”
余宗华道:“我对林昆是绝对的信任,我是不信任那个女人,那个姓胡的小丫头,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据我的观察,那小丫头绝对是一个心思严谨之人,这U盘里头要是真装着她和杨光的艳照,落在了我们的手里,我们要是把杨光给办了还好,要是没办成功呢?”
韩唯政想了想说:“以杨光那瑕疵必报的性格,到时候这姓胡的小丫头肯定要倒霉,不管她跑到哪,杨光都能想办法给她揪出来,至于揪出来后会怎么就难说了。”
余宗华点点头道:“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结果,这一点我们能想到,那姓胡的小丫头也会想到,所以这U盘里……”
韩唯政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这U盘里的东西有蹊跷?”
余宗华道:“有没有蹊跷,咱们现在看一下就知道了。”
韩唯政道:“好!”拿起U盘就要往办公电脑上插。
“等等!”
余宗华拦住,道:“老韩,你这儿有不那么重要的笔记本么?”
韩唯政想了一下,说:“有!”起身就到一旁的办公柜子里拿出一个样式挺老的笔记本,是他私人闲置的笔记本。
韩唯政打开了电脑,把U盘插在了上面,一切过程都很正常,也能够看到U盘的盘符在电脑里,韩唯政双击鼠标,U盘被打开了,里面存着诸多的照片还有小视频。
韩唯政向余宗华看了一眼,余宗华点了点头,韩唯政点开了其中的一个小短片,来确认一下里面的人到底不是是杨光,结果就在小短片被点开的一瞬间,笔记本的屏幕突然闪了起来,而且闪的频率越来越快,很快屏幕就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韩唯政拍了拍电脑,疑惑的说。
余宗华道:“老韩,别拍了,肯定是中病毒了。看来真如我所猜想的,姓胡的这丫头果然不简单,她把林昆给坑了。”
韩唯政道:“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得赶紧告诉林昆。”
余宗华起身走到办公说前,拿起座机给林昆拨了出去。
维多利亚酒吧里,林昆刚刚挂断了王猛的电话,余宗华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笑着接听了电话,道:“余叔,这突然给我打电话,什么好事啊?”
余宗华的声音很沉稳,道:“昆子,那U盘里装的是病毒。”
林昆道:“余叔,你的意思是胡晓庆把我给坑了?”
余宗华道:“快去找她,把真的证据拿来,否则我们办不了杨光。”
林昆道:“余叔,你放心,我一定把胡晓庆给追回来!”
挂了电话,林昆也来不及跟一旁的蒋叶丽解释,就出门了。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路上给侯小宝打了个电话,让他尽量拖延时间,要是有机会尽量把胡晓庆给控制住,林昆对胡晓庆倒也没有什么恨,只是心底有些微微凉,不过换个角度再想一想,胡晓庆那种女人怎么能轻易的相信,这次的事真要是办砸了,也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侯小宝挂了电话,透过后视镜向后座上的胡晓庆看了一眼,胡晓庆正目光阴森的看着他,侯小宝这心里头一个激灵,咧嘴笑了笑,说:“胡小姐,你这次打算去哪呀?”
被侯小宝这么一看,胡晓庆的目光也柔和了些,笑着说:“刚才是林昆给你打的电话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侯小宝笑着说:“没什么事儿,就是叮嘱我要顺利的把你送去火车站,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否则就教训我。”
胡晓庆笑了笑,说:“林昆也真是有心了,只可惜啊……”
胡晓庆拖长音的叹了口气,侯小宝笑着说:“胡小姐,可惜什么呀?”
胡晓庆把手伸进了包里,突然掏出了一个东西抵在了侯小宝的脑袋上,那东西很硬,抵在脑袋上胳人又冰凉。
侯小宝心里头一惊,虽然他没被用枪指着脑袋过,但这感觉让他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枪,目光向后视镜里看了看,果然胡晓庆的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精致小手枪。
“胡小姐,你这是干嘛呀。”侯小宝笑着说,“这多见外呀,我们昆哥刚帮了你大忙,我又一直保护着你,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咱们以后还怎么做朋友啊,是不是?”
胡晓庆语气冰冷的道:“别废话,把手伸给我过来!”
侯小宝道:“胡小姐,我现在开着车,这手怎么伸啊。”
“把车靠边停了,快!不想你的脑袋开花,就照我的说错。”
“好吧,你别激动,可千万别走火。”侯小宝靠边把车停下来。
“把手伸过来!”胡晓庆语气冰冷的命令道。
侯小宝担心自己的脑袋真被开了花儿,乖乖的把手伸了过来。
“是两只手,面向我两只手抱着车座靠背,快点!”
“这,胡小姐,你到底要干嘛啊!”侯小宝满脸哀怨的说。
“别怪我没警告你,再废话,我真就一枪蹦了你!”胡晓庆手里的枪筒,狠狠的向侯小宝的脑门一戳,疼的侯小宝赶紧缩了一下脑袋,也只好乖乖的把两只手抱在靠背上。
胡晓庆从包里又拿出了两根事先准备好的扎带,咔嚓咔嚓的就把侯小宝的两只手箍在了一起,侯小宝疼着叫喊道:“胡小姐,你松点,松点,我这手都快被箍断了!”
胡晓庆推开车门下车,向车里的侯小宝看了一眼,说:“小宝兄弟,今天是姐对不住你,麻烦你也替我转告林昆一声,我胡晓庆欠他的这个人情,心里会念着他一辈子的好,也希望他能体谅一下我,我真的怕杨光的报复。”
胡晓庆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上车后,胡晓庆对司机说:“去火车站。”
司机大叔四十多岁,一看上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十八分,道:“是这附近的北站么?”
胡晓庆道:“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北站走,过了两个红绿灯再掉头走高架桥往南站走。”
司机大叔疑惑的说:“姑娘,这是啥套路啊,这么走不绕远了么?”
胡晓庆冷冷的说:“我怎么说你照做就是了,车钱不会少你。”
“哦……”
司机大叔不再自讨没趣,乖乖的开车。
沈城火车站北站,林昆从出租车上跳了下来,王猛给他打电话汇报时说的就是北站,而且王猛也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确实是向着北站这边过来的。
林昆急匆匆的走进了候车大厅,掏出手机就给侯小宝打过去,半天电话也没人接,他只好一个人在候车大厅里找了起来。
找了半天也不见胡晓庆一家的身影,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电话是侯小宝打来的,他被一个执勤的交警给救了,林昆问他胡晓庆往哪个方向走了,侯小宝说是北站,他亲眼看着胡晓庆打着车往北站的方向去了。
林昆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小宝,你现在马上去南站!”
侯小宝心中疑惑,不过既然是林昆的命令,他也不多问,挂了电话之后开着车就往沈城火车站的南站驶去。
而林昆也即匆匆的北站里出来,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南驶去。
林昆的心中暗暗的道: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胡晓庆这个女人了,来北站只是她的一个障眼法,她一定去了南站。
眼下重要的是把她给追回来,真正的证据一定还在她手上。
“大哥,能再快一点么?”林昆笑着对司机大哥说。
“大兄弟,再快可就要飞起来了!”司机师傅笑着道。
林昆道:“大哥,要不你这车让我来开吧,咋样?”
“你来开?”
“对,我来开!”
……
沈城南火车站,和北站一样人来人往闹闹哄哄,胡晓庆从车上下来以后,就急匆匆的往火车站里跑去,脚上的高跟鞋嗒嗒嗒的,快要跑到火车站候车厅的大门口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她一个‘刹车’不住,直接撞了上去。
眼前的人像是一堵墙一样,人家没怎么样,她倒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坚硬的水泥地,把屁股膈的生疼。
胡晓庆哀怨的看了眼前这个人一眼,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看着点,撞了人怎么也不知道道个歉啊!”
眼前的是一个身高马大的大汉,咧嘴一笑,目光阴鸷的看着胡晓庆说:“胡女士,你妈和你女儿都在等你呢。”
胡晓庆的脸色一凛,煞白起来,大汉已经转身走了,胡晓庆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追了上去挡在大汉的面前,道:“我妈和我女儿在哪,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大汉阴测测的笑着说:“暂时还没怎么样,不过就看你肯不肯合作了。”
胡晓庆道:“怎么合作?”
大汉道:“别再这么多的废话了,跟我走就能见到他们。”
胡晓庆脸上的表情将信将疑,大汉咧嘴笑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打个电话试试。”
胡晓庆掏出手机打了母亲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胡晓庆的心里松了一口,道:“妈,你们在哪了?”
母亲的声音很平静,道:“晓庆,我们在你的一个朋友这,他说他想见见你,你要是忙完了,就过来一趟吧。”
“妈……”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胡晓庆顿时面如死灰,看着大汉道:“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是要钱么,我想办法给你们凑!”
大汉呵呵的一笑,没再说话,转身向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胡晓庆紧跟在后面,知道再跟这大汉多语也没用,他也只是个跑腿的,胡晓庆偷偷的给林昆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SOS。
停车场上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大汉拉开了车门,胡晓庆警惕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结果被大汉猛的一把给推了进去。
“上去吧你!”
车上还有两个大汉,带路的大汉坐在了前面,车子向离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坐在后排的两个大汉一脸淫笑的看着胡晓庆,其中一个突然将大手伸了过来,在胡晓庆的大腿上狠狠的抓了一把。
“干什么你!”
胡晓庆厉声叱道,那摸她的大汉哈哈大笑起来,道:“反正你也是快要死的人了,临死前也别浪费了,让哥几个尝尝呗。”
说着,这大汉就向胡晓庆扑了过来……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市郊的一片荒地上,在这荒地的中央,有一个破陋的小平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建筑。
这周围的地已经被填平了,正常来看应该是打算建点什么。
车门打开,四个大汉跳下车,一个个红着脸颊精神抖擞,跟着他们下来的胡晓庆却是一脸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四个大汉有的到一边上去撒尿,有的点上了一根烟,都只是原地站着,并没有要带胡晓庆去哪儿的意思。
胡晓庆道:“我妈和我女儿在哪?”
其中的一个大汉指了指前面的小平房,道:“在那儿了。”
胡晓庆看着面前的大汉,从他的脸上看出一股阴谋的味道,不过她此时也别无选择,独自一人向那平方走去。
平房的门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胡晓庆转身向不远处的几个大汉看了看,那四个大汉的脸上都挂着阴测测的笑容,仿佛这门只要一推开,里面就有着阴谋在等着她一样。
暗暗的一咬牙,胡晓庆还是把门推开了,铁门吱的一声响,门后浓浓的血腥传了出来,阳光透过门口照了进来,对面的墙角,胡晓庆的母亲和女儿瘫软在那儿,互相的依偎在一起,脑袋耷拉着闭着眼睛,血水已经将地面染红。
胡晓庆的眼睛突然瞪大,满脸悲伤与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啊……”
空旷的荒地上,声音传的很远,不再怎么远也不会有人听到。
唰……
眼前一道冷光扫过,胡晓庆那白皙的脖颈,多了一道红色的口子,血水呲的一下喷溅了出来,溅的老远……
呼通!
尸体倒下,被拖进了小屋里,瞪大的眼睛满是幽怨与不甘。
一个黑衣男人蹲下身来,在胡晓庆的包里翻了翻,脸上的表情突然动容,翻出了那把黑色的手枪,看样式是一款德国造的袖珍手枪,这种枪在黑市上也是不多见的。
男人仔细的看了看这手枪,嘴角咧开一抹笑容,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把枪口对向了自己,手指头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响,枪口里喷出一团火苗,把烟点着了。
吱嘎的一声急刹车,出租车停在了沈城的南火车站,副驾座上的司机大哥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蹲在路边哇哇的吐了起来。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少说也有个两三千,丢到了座位上,说:“大哥,这些钱你拿着交交罚款,要是不够的话,再去维多利亚酒吧找我,去了提我名字——林昆。”
司机大哥吐的太凶,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在那儿点头。
林昆掏出了手机,刚才半路上收到了一条胡晓庆的短信,他没敢完全相信,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说不定她知道自己追到这南站来,想要故意用这么一条短信再支开他。
所以林昆还是决定先到火车站里找找,要是没有的话再从长计议,目前他能做的只是尽量的把这个女人追回来。
林昆试着打胡晓庆的电话,结果提示关机,火车站里找了一圈,也并没有见到她的影子,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林昆决定还是先报警,通过警方的力量去找一下。
林昆回到了维多利亚酒吧,他料定胡晓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侯小宝回来了,正一脸歉意的站在他面前,道歉说:“昆哥,我是个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没看的住。”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算了,你不用自责了,那胡晓庆可不是普通的女人,我不照样被她给摆了一道么,只怪我当初把她想的太简单了,吃一堑长一智,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
“说谁是狐狸呢?”蒋叶丽迈着妖娆的步子走过来,坐在了林昆的身旁。
林昆笑着说:“说你们女人呗,漂亮的女人都是狐狸。”
蒋叶丽道:“那你们男人也是愿意相信狐狸,怪谁呢?”
林昆咧嘴笑道:“还不是怪你们女人漂亮了,太诱人了。”
蒋叶丽翻了个白眼,道:“那现在胡晓庆的这条线断了,你有什么别的打算么?”
林昆笑着摇头说:“没了,目前也想不到别的突破口了,那杨光身边的人,也就这个胡晓庆比较符合下手的条件,其他的人杨光都不信任,根本拿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蒋叶丽道:“那这次就让这杨光逃过一劫了?他逃过一劫对余省长和韩书记的影响先不说,对我们影响也是很大,我听说他这两天已经把‘幸福家苑’楼盘的事平的差不多了,王勤虎这一下子又能缓过来一大口气了。”
林昆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早晚得玩完。”
蒋叶丽道:“那最好趁早不趁晚,今天晚上有人要约你,是个美女,不知道咱们林先生有没有兴趣去赴约呢?”
“哦?”
“沈城有一个挺老的酒吧,叫西厢记,老板曾是一个唱戏的,这酒吧里美女特别多,今天晚上你可以去那瞧瞧。”
“是谁约的我?”林昆笑着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的,感觉不像是有什么敌意,让你一个人过去,今天晚上十点钟见面,”蒋叶丽笑着道。
“没再说点别的么?”林昆道:“我过去了要怎么找到她。”
蒋叶丽道:“没说,不过我想她既然这么约你,应该会主动的过来找你,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没有恶意。”
林昆笑着说:“可万一她有恶意,把我杀了怎么办?”
蒋叶丽笑着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你们男人一直的心愿么。”
……
晚上九点钟,胡晓庆的搜索还是没有传来消息,林昆从维多利亚酒吧出发,向西厢记驶来,他独自一人,没带任何的保镖。
其实,对于咱们林大兵王而言,带不带保镖也没多大的意义,真想要把他给杀死了,那得多牛X的人才能办到。
不管是单打还是群殴,这么多年来,他可是鲜有败绩,之前和仇云鹤对打的时候,最开始倒是落了下风,可最后那老头不还是让他给干废了。
车子停在了西厢记酒吧的门口,这酒吧外面建筑古朴,一眼看上去就像是过去的大戏楼一样,给人阴森森的感觉,不过生意好像很好,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林昆走了进去,门口那一个个水灵的小服务员热情欢迎,走进了大厅里面,刚坐下来,就有一个系着领结的男服务员端着一杯酒过来,微笑礼貌的说:“先生,那位小姐请您的……”林昆端着酒杯上了二楼,坐到了一张不大的小方桌对面,举着酒杯,目光四下的看了一圈,笑着道:“我不喜欢这个酒吧?”
对面坐着一个女人,相貌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不过也算的上是美女一枚,出众的是她那一身稳重内敛,又似令人看不透的气质,这种女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聪明,聪明的可怕。
“为什么?”
女人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女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丁锦玉。
林昆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丁锦玉笑着说:“这酒吧的装修谈不上老气,但总给我一种走进了老戏院的感觉,老戏院嘛,里面难免就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透进骨子里的阴冷。”
“哦?”
丁锦玉微微一笑,眼神里缠绕过一抹妖娆之色,道:“我怎么觉得林老大这话说的,好像有针对我的意思呢,是错觉么?”
林昆身子往后一靠,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对面的丁锦玉马上笑着说:“林老大,我还是觉得雪茄跟你的气质更配。”
林昆嘴里嘬着烟卷,笑道:“我也喜欢雪茄,可成本太高。好了,丁女士,咱们闲话少说,你约我出来是谁的意思?”
“我如果说是我自己的意思,林老大你信么?”丁锦玉笑着道。
“我没什么理由不相信,也没什么理由相信,我们直接说事情吧。”林昆摊了摊手,把烟从嘴里抽了出来,夹到耳朵上。
丁锦玉看着林昆,目光深邃,道:“林老大,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道个欠,另外也希望你能放过我和我弟弟一马。”
林昆手指头敲了敲桌子,笑了一声,道:“呵,这从何说起啊?”
丁锦玉道:“当着明人不说假话,我心里对林老大确实有恨,我也确实期望能通过王勤虎之手解决掉林老大,但现在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王勤虎他不是你的对手。”
“哈哈!”
林昆笑了两声道:“丁女士,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拍我的马屁么?”
丁锦玉面色平静的笑道:“林老大,以前我总以为你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现在我才越来越发现,你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
“哦?这又要夸我呢。”林昆笑着说:“接着夸,我喜欢听。”
丁锦玉道:“你最聪明之处,就在于你会很好的掩饰自己,让人看不透你,或者轻视你,显然我和王勤虎都着了你的道。”
林昆笑着摇头,道:“丁女士,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本来就是这种吊儿郎当的性格,大概从我生下来就这样吧。”
丁锦玉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道:“林老大,你一定在找姓胡的那个女人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用找了。”
“哦?”
林昆的脸色突然一冷,眼神里有凶光,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散发着寒光。
丁锦玉心里一咯噔,身上一阵凉气扫过,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一变,但马上恢复了正常,可语气里还是透着一股心虚道:“林老大,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是知道而已。”
林昆道:“胡晓庆在哪?”
丁锦玉道:“在哪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应该已经……”
话不用说完,林昆已经预料到了结果,眼睛微微一眯,道:“是王勤虎派人干的,王勤虎是受杨光那老贼指示的?”
丁锦玉点了点头,目光里透出一阵阴狠的光芒道:“王勤虎的和姓杨的没一个好东西,狼狈为奸,他们都罪有应得!”
林昆眉头轻轻的皱了皱,道:“听你这口气,好像很恨他们?你现在不是王勤虎身边的红人么,我可听说了,王勤虎生性好色不假,但他最喜欢就是你这种聪明人。”
“还有那个杨光,他的的确确是个老王八蛋,据我的了解,他在辽疆省官场上这么多年,表面上的风光政绩没少做,可真要说利于老百姓的实事儿,一样都没干,典型的投机倒把分子,还没少在位子上捞好处,该收拾。”
“可……我说了这么多,让我不理解的是,这两人怎么得罪你了?从王勤虎的角度来说,你应该挺敬重这个杨光吧,毕竟王勤虎这聚一堂能横行辽疆省这么多年,有这杨光的功劳在里面吧,你现在也算是聚一堂的大嫂了吧。”
林昆笑着说完,丁锦玉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U盘,还真是够巧的,和胡晓庆的那个黑色的小U盘模样差不多,推到了林昆面前,“林老大,这个对你来说或许有用。”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慢着!”
林昆笑着叫住了丁锦玉,“先坐下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这个U盘我不敢要,另外你求我的事我也不能答应。”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动容了一下,坐了下来,苦笑自嘲了一番,目光闪闪的看着林昆道:“林昆,你知道我现在觉得自己最像什么么,我……我甚至连她们都不如!”
丁锦玉的目光向楼下的舞台上看去,那儿几个穿着暴露,几乎只遮了三点的舞女,正在舞台上搔首弄姿卖力的表演着,台下男人门的吆喝与目光中的灼热,她们脸上的笑容,在扑朔迷离的灯光下,肆意着低俗的味道。
可这低俗的味道,却正对了多数人内心里不愿展露出的欲望。
林昆循着目光看去,再看丁锦玉那一张苦笑无奈而又自嘲的脸,似乎意识到了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叹了一声道:“我一直以为王勤虎是一个聪明的男人,却没想到他也是个笨蛋,好好的把你留在身边,即便以后在这辽疆省混不下去了,换到另一个地方,只要没有我林昆,他照样可以东山再起,可惜他只把你当做了一个玩物。”
丁锦玉苦笑,不过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却多了一抹欣慰,语气软了下来,变的哀求起来,道:“林老大,我可以再回到百凤门么,我一定对你忠心,绝不再犯错误。”
林昆笑着摇头,伸出手指隔空向丁锦玉的胸口指了指,道:“丁女士,刚才你还夸我是一个聪明的人,你这么聪明的人都说我聪明了,我会看不出你的内心本质是什么么?”
“你是一个唯利是图而又瑕疵必报的女人,偏偏你又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你这种女人太可怕了,我还是不招惹的好,另外我林昆用人也是有原则的,就算这些统统不重要,我也不希望刚哥的家庭不稳定,我要为他着想。”
“我和刘总,我们是真心的!虽然……”丁锦玉苦笑道:“我确实有过利用他的意思,但我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林昆看着丁锦玉,目光飘逸,但又像是能看入人内心一样,晃了晃手里的小U盘,道:“如果这里面的一切属实,我会考虑放过你和你弟弟一把,不过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了,我可以放过你们一次,两次,但第三次,我绝不会手软,不管你再拿出什么样的条件,都不行。”
丁锦玉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躬身向林昆行了个礼,道:“谢谢你,林老大。”
林昆道:“两天前我在维多利亚酒吧里,遇到一个想要暗算我的人,这个人我感觉不像是王勤虎派来的。”
丁锦玉道:“我没听说王勤虎派人去暗算你,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明天的斗狗大赛上,他想借这个机会,在名望上压你一头,你最近太强势,他现在有很深的危机感了。”
林昆笑着说:“我听说他有一个扭玻利顿,很凶悍的样子。”
丁锦玉道:“我也没见过那只狗,但听说是一只凶犬,王勤虎曾带着它到东北的大山里咬死过老虎和黑瞎子。”
林昆笑着说:“出去的时候注意点,这人多眼杂的,万一要是被聚一堂的人发现你和我单独见面,王勤虎的性子应该不会放过你,沈城这边的事,不管最终鹿死谁手,这湾水都不适合你一个女人趟,带着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离开吧,找一个小城生活下来,做点小买卖也挺好。”
丁锦玉道:“林老大,谢谢你!”
林昆喝光了杯里的酒,道:“你先出去吧,我实在不喜欢这个地方,马上我也要出去了,下次再约我选一个好点的地方。”
丁锦玉笑了笑,说:“沈城这么多家的酒吧,只有这家酒吧和聚一堂不在一个立场上,里面也没有聚一堂的眼线。”
林昆若有所悟道:“这家酒吧的老板是那个什么三姐?”
丁锦玉笑了笑,说:“有说是王勤虎的前妻,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两人是水火不容,但这么多年也没互相厮杀。”
林昆笑着说:“是谁都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地儿。”
丁锦玉转身下楼,就在酒桌斜对面不远的一张桌旁,一个一身妖娆打扮的女人,正冲林昆抿着嘴唇舔着舌尖。
林昆举起桌上的酒杯,和那女人隔空邀杯,女人举起酒杯,性感妖娆的红唇贴着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起身径直的向林昆走过来。
林昆左右看了看,确定这女人是向自己走过来的,无奈的摊手一笑,女人坐到了他的对面,林昆换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打量着女人,脸蛋很美,气质也很诱人,穿着性感,一双大眼睛勾人魂魄一般。
不等林昆开口,女人笑盈盈的说:“你的女伴走了。”
林昆笑着说:“我喜欢一个人喝酒,不太需要女伴。”
女人妖娆的一笑,道:“那如果我要做你的女伴,你看怎么样?”
“我看……”
“先不要急着回答,这夜晚还很长,你不打算先请我喝一杯么?”女人指尖轻轻的摸索在杯沿上,道:“我知道这儿有一种非常不错的酒,叫毒酒,女人只要喝了这酒,就会跟男人走,只是这毒酒很贵,你舍得么?”
“我……”
“拒绝就等同于虚伪,我不喜欢虚伪的男人,你也不是吧?”女人妖娆的笑起来,那一双眼睛像是妖精一样,抬起手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道:“来一杯毒酒!”
手指又是曼妙的向林昆一指,道:“记在这位先生的身上。”一身干净利索打扮的服务员看向林昆,眼神里多少带有询问的意思,这酒的名字虽说不怎么好听——毒药,可价格却是不菲,而且是他们这西厢记酒吧里最贵的酒。
林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议,嘴角微微的一笑,服务员马上笑着对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说:“小姐,请稍等。”
林昆的目光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打量,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那一定会被眼前这女人身上的那股子荷尔蒙弥漫的气味所吸引,可他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锤炼,无数次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男人。
从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从她脸上的表情,从她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能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在躁动着,就像是毒蛇吐出的蛇信,散发着令猎物神经麻醉的分子。
林昆假装不知道,目光落在女人雪白的脖颈上,眼神里流露出贪婪的神色,就跟普通见了美女急于发情的男人一样。
女人得意,妖娆的笑,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声音,抬起手轻轻的掩住脖子,道:“你们男人的嗜好不同,有的喜欢女人的嘴唇,有的喜欢女人的胸,有的喜欢女人的屁股,有的喜欢女人的私密处,也有人喜欢耳垂,喜欢脖子……”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对你手上的那枚戒指比较感兴趣。”
女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手指头动了动,“我的这枚戒指没什么奇怪的,说来不怕你笑话,是我一次旅游的时候,随便在路边摊买的,老板人不错,只收了五十块。”
“哦?”
林昆笑了笑说:“这么漂亮的戒指五十块,倒是便宜透了,下次姑娘再遇见,记得帮我带一个,我先谢谢了。”
“客气。”
“小姐,您的毒药来了。”一身正装打扮的服务员彬彬有礼道。
琥珀色的酒水摆在女人的面前,女人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舌尖舔了舔嘴唇,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名不虚传。”说着,目光却是饶有兴致的投向林昆。
林昆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向服务员递过来,“拿去把帐结了。”
服务员有些为难的说:“先生,这杯酒的价格是……”
不等他说完,林昆笑着说:“上面的是小费,下面的是酒钱,密码是六个‘8’,另外这位小姐今天晚上的所有费用都算进来。”
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一边道着谢,一边满是歉意的接过一百元的大钞,钞票的下面是银行卡,尾数是拉风的六个‘8’。
女人微微一笑,道:“阔绰,今天晚上总算遇到一个像样点的男人了,看来我今天晚上的运气还算不错。”
林昆微笑着说:“我的运气也算不错,总算遇到一个漂亮的。”
女人含羞似的一笑,却是媚态十足,“既然这样,那这漫漫长夜我们也别浪费了,我就住在这附近,去我那儿坐坐吧。”
林昆呵呵的笑着,道:“好!”
服务生把银行卡还了回来,林昆起身向楼下走去,女人放下酒杯,莺莺的一笑却是弥漫着一股阴险的味道,跟了下来。
这酒吧的附近就有一家快捷酒店,林昆和女人走进了酒店,坐着电梯来到了五楼,503房间的门口,女人开门进去。
从一进到这酒店开始,林昆就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气机,没有什么额外的埋伏,除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一个危险人物外,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这到让他有些意外。
咔嗒,门打开了,灯也打开了,房间的规模中等,里面的装修自然不能和五星级的比较,不过也是比较温馨的。
地面上散落着小卡片,上面印着色情的画面,写着按摩服务之类的广告词儿,这在酒店里倒是常见的很,没什么奇怪。
“随便坐,不要拘束。”女人莞尔一笑,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林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说:“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杜婉怡,随便你怎么称呼都行,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空虚孤独的心互相慰藉,反正过了今夜谁也不认识谁。”
“呵呵,你说的倒是蛮直接的,我叫林昆,双木林,昆仑山的昆。”林昆打量着屋里,笑着说:“你刚入住不久吧。”
杜婉怡笑着说:“今天刚过来的,我是一个喜欢到处旅游的人,每到一个地方,就欣赏一下陌生的风景,找一个喜欢的男人,你是我在这座城市的第一个男人。”
林昆笑着道:“那我是不是应该为此而感到荣幸呢?”
杜婉怡莞尔一笑,妖媚至极,道:“等着我,我去洗个澡。”
林昆笑着说:“你请便。”
杜婉怡当着林昆的面儿,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副雪白的身体来,整个过程林昆亲眼目睹,这女人不但长的漂亮,身材也几乎是完美无瑕。
把自己脱的精光,杜婉怡嘴角噙着一抹妖娆的笑,赤裸着一双小脚,向洗手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道:“你是我见过的男人里,最有定力的一个,到现在为止,我还没遇到能让我顺顺利利洗完澡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林昆笑着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就她手上的那枚戒指,可不是普普通通装饰的戒指,而是……
林昆打量着房间,洗手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突然一声尖叫从里面传了出来,“哎呀,好痛,救命呀!”
林昆闻声眼睛顿时一亮,向着洗手间就冲了进去,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洗手间里的水汽好大,看不清眼前的状况,突然一把冷刀,向着林昆的胸口刺了过来,速度奇快!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皱,伸手向那握着匕首的手腕拍去。
啪的一声响,暗处传来一声嘤咛,紧接着又是一道寒光,向着林昆的肩膀扎了过来,这一刀的速度更快,更阴狠,刚才迎面刺来的那一刀,完全就是虚招,这一刀才是杀招。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简单!”说话的功夫,身体稍稍的一侧,躲过了刺来的又一刀,紧接着左手探出,向着这一只握着匕首的手腕就抓过来。
啪!
又是清脆的一声响,林昆的左手紧抓住了这只手腕,稍稍的一用力,暗处的女人呻吟带着痛呼,手上握着的短刀啪嗒一声叼在了地上,林昆紧跟着另一手向前一抓,一记凶悍的锁喉,扣住了躲在了水雾里女人的喉咙。
女人的另一只手还握着刀,刚刚挥至半空,冷冷的声音响起在她的耳畔,“不想死就配合一点,我不想辣手摧花。”
吧嗒,匕首又掉到了上。
林昆抓着女人的手腕,扣住她的喉咙,赤裸裸的把女人从洗手间里给拽了出来,女人脸上表情惊慌,林昆直接一把将她整个人给丢到了床上,冰冷的目光看着她,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来龙去脉说的清楚点,或许我可以放了你。”
女人扯过一截被单裹在身上,脸上惊慌的表情散去,眼神依旧妖娆的看着林昆,道:“漠北的狼王果然名不虚传。”
林昆扯了一条椅子,坐了过来,淡淡的笑道:“骷髅佣兵团什么时候堕落到要派一个女人来色诱了,真是没人了?”
女人眉头轻轻一皱,笑道:“你这是在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们骷髅佣兵团?”
林昆淡淡的笑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跟你们骷髅佣兵团也没什么太深的仇怨,这一次你们为何要针对我。”
女人道:“我们骷髅佣兵团一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而且是高价,我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至于是谁雇的我们,今天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眼神里幽森森的光芒一闪,猥琐道:“死你不怕,那先X后杀,再X再杀你怕不怕?”
杜婉怡妖娆的道:“我不怕,能被你这样的一个男人给X杀了,我杜婉怡也算没白活这一遭,去见阎王爷也值了。”
“你是花痴?”林昆笑着道。
“反正也是死到临头了,花痴的安慰自己一下,总比满心的恐惧去死要好吧,而且我说的也是实情,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漠北的狼王X杀的,我杜婉怡也算是挺荣幸的。”
“行了,你不用在这演戏了,你能一个人来找我,就一定是料到我不会杀你,跟你们老大说一声,我林昆没兴趣跟他结怨,也不会跟他记这个仇,上一次在维多利亚酒吧里遇到的那个人也是你们的人吧,你们哪儿来的哪儿回去吧,不管是谁雇了你们,跟我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杜婉怡抿嘴一笑,道:“我们老大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本来他也不知道这一次行动目标的人是你,知道了以后便有收手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哦?”
“暗中雇佣我们的人没曾露面,一直都是网上的邮件联系,而且是单线联系,我们老大怀疑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儿,简单一点的说,他猜测我们只是其中的一小股力量。”
“那你们老大的意思,这暗中还有另外一股力量针对我?”
“是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具体有多强大还不好说,应该是海外某知名的佣兵团或者杀手团,势力很可怕。”
林昆点点头道:“照这么说,我还真得请你们老大喝上一顿,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先不说,派了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来勾引我,还当着我的面脱光了衣服,可真是会替我着想。”
杜婉怡的脸颊微微一红,道:“林先生,你真这么流氓?”
林昆站了起来,向床边走过来,嘴角挂着淫笑道:“如此赤裸俏佳人,我如果不享用的话,是不是太辜负骷髅兄的一番美意了。”说着,贴身凑过来,把杜婉怡半压在身子下面。
杜婉怡突然紧张起来,不过镇定之后还是一番妖娆的冲林昆抛了个媚眼,声音软绵绵的道:“来吧,狼王大人……”从快捷酒店里出来,林昆懒洋洋的坐在车里,嘴里点上了一根烟,望着街边的光影稀疏,偶尔路过的行人,有的独身一人,有的男女勾搭在一起,这样的夜晚多是寂寞横生,空虚的内心总需要找一个异性相伴来释放。
这城市这么大,灯红酒绿,到处都充满了诱惑,林昆的嘴角微微一笑,掏出手机给楚静瑶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睡了么?”
简单的三个字,却成了头顶这星光迷离的夜空下最执着的想念。
许是睡了吧,过了快有五分钟也没有回应,林昆掐灭了烟卷,手指头轻轻的一弹,这可怜的烟卷飞了出去。
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楚静瑶竟直接把电话回过来了。
林昆眼睛一亮,把手机贴到耳边咧嘴笑了起来,“媳妇,还没睡呢?”
楚静瑶的声音很平静,道:“在做一份公司收购的预案。”
林昆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说:“这都十二点多了,你咋还不休息,再过两天我可就回去了,你要是变的憔悴了,我可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你,抬起巴掌打你的屁屁。”
痞里痞气,却也是暧昧十足,堂堂楚大美女的屁股,岂是轻易能打的,不过咱们林大兵王还真就不是开玩笑。
“嗯,放心吧,我懂得保养,这个预案也是有些急,大老王的广告公司做不下去了,找到我想让我帮帮忙。”
“媳妇,你这不地道啊,人家找你帮忙,你直接给收购了!”林昆笑着道。
“这也是大老王的意思,他最近又失恋了,心思根本不在经营上,我离开以后财务部的总监又做了些马脚,挪用了公司许多的钱,广告公司如果不被收购,只能倒闭。”
“大老王又失恋了?”林昆笑着说:“这可不怨别人,谁让他喜欢的跟正常人不一样,好好的大老爷们不喜欢女人,偏偏对小鲜肉感兴趣,那些小鲜肉不都冲他的钱去啊。”
楚静瑶道:“恋爱自由,你管人家喜欢什么类型的,当初你不还猜想他对我有意思么,呵呵,他喜欢小鲜肉,你不也完全放心了么。”
林昆笑着道:“说的也是,大老王人不错,这个忙咱得帮。媳妇,话说我离开中港市这段时间,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王八蛋对你图谋不轨,有的话我得回去弄他!”
中港市,海辰别墅区里,楚静瑶站在书房的窗边,抿嘴一笑,语气却是很平静的说:“别胡思乱想了,中港市谁不知道你是最大的黑道头目,对我图谋不轨,还想不想混了。”
林昆咧嘴笑道:“媳妇,你这话说的我爱听,谁要是敢对你图谋不轨,我回去之后必须废了他,杀一儆百!”
楚静瑶道:“别说我了,你在沈城那边最近挺消停的?”
林昆笑着道:“一点也不消停,新闻报纸你都看了吧,我最近在这边可是干了不少的大事业,把那个姓王的给弄的浑身不舒服,这小子现在天天想着跟我拼命呢。”
楚静瑶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昆装傻道:“那是哪个?”
楚静瑶道:“你身边一直都不缺女人吧,有中意的没?”
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怎么听这里头都有一股醋醋的味道。
林昆咧嘴笑道:“媳妇,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我好像忽然怀疑自己的取向有问题了,我不会和大老王一样吧。”
“昂?”
楚静瑶平静的语气露出一丝惊讶,“胡说什么呢你。”
林昆嬉笑着道:“媳妇,刚才你不还说恋爱自由么,干嘛这么激动,哟,我明白了,你是不管别的男人怎么样,自己的男人必须正常,是不是呀?”
楚静瑶翻了个白眼,说:“林昆,你别在那臭美了,要不是看在澄澄的份儿上,我才不搭理你呢,你又不是香饽饽。”
林昆笑着说:“口是心非,明显的口是心非。媳妇,我这刚从酒店里出来,就刚才有一个小娘们脱光了来勾引我,我这小暴脾气一个没忍住,就把她给压在身子底下了……”
“林昆,你不要脸!”
话不等说完,楚静瑶愤愤然的道,这下子语气可再也不平静了。
“媳妇,你听我说完啊。”林昆赶紧喊冤,“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的。”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握着手机看了看,一脸冤枉而又苦兮兮的自语道:“媳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难不成我刚才的语言组织有些问题,没说到重点?”
不行,这电话得赶紧回过去,这千里迢迢的一个电话把自己媳妇给整的心情不好,万一这女人小心眼,在家里糊了一个小纸人来扎自己可咋整,扎也就扎了吧,万一媳妇一气之下失眠了,又或者说把家门锁给换了,不让自己回家可咋整……
越想越复杂,林昆赶紧把电话回过去,结果响了一声就被挂断,响了一声又被挂断,反反复复的十几次,没一次打通。
糟糕了,这事情可严重了,能这么决然的挂断电话,而且反反复复这么多次,可想而知自己的亲媳妇有多生气。
电话打不通,那发短信吧……
“媳妇,真不像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林昆虽然风流成性,可那是过去啊,我现在真的是一个好男人,要不然我怎么会怀疑自己的取向呢,那女人脱的溜光的来勾引,我压下去之后完全没感觉,所以我才怀疑起取向来了。”
嗖……
短信发了出去,等了两分钟,没有回应,于是又编辑了一条短信。
“媳妇,你别生气我压下去,我压下去吧也只是想向那姑娘展示一下,我是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要是压都不压下去,她会怀疑我的能力的,可关键吧我觉得我可能是山珍海味吃多了,白菜萝卜土豆红薯的都吃不下了。”
嗖……
短信又发了过去,这一次等了两分钟,一条短信回了过来。
林昆马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看,结果是手机服务运营商发来的一条话费余额不足的短信,林昆眼睛眨了眨,暗暗的骂了一声,道:“靠,老子明明还剩两块钱呢,就说余额不足了。”
滴答!
手机的铃声又是一响,又是一条短信发了进来,这一次是楚静瑶发的,林昆的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喃喃道:“还是自己家的媳妇心疼自己,一听说我不正常马上就关心来了。”
打开短信一看,简单的只有四个字:“什么意思?”
林昆眨巴眼睛笑了笑,回过去一条短信:意思就是你太漂亮了,吃你吃的习惯了,别的姑娘根本入不了法眼。
海辰别墅区的七号别墅的书房里,楚静瑶握着手机,嘴角勾起笑容,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摁了摁,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发送键:“等你回来了,我们实验一下吧,我也有点担心,会不会是你的取向变了。”
林昆看着手机里的一行字,眼珠子突然瞪大,这是自己的媳妇在跟自己调情么?实验,顾名思义就是真枪实弹的床上演习啊,哎哟我滴个乖乖,一想起自己那貌美如花,倾国倾城,气质又冷若冰霜一般高高在上的媳妇,林昆这心里头突然的一股热流,接着浑身上下就躁动不安起来。
……
快捷酒店里,杜婉怡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裹着的床单,被刚刚的那个混蛋给揭开了大半,半边白皙的身子露出来,裸露在空气中,灯光下,徜徉起令人血脉喷张的欲望。
此时的杜婉怡内心久久的难以平静,倒不是说林昆把她给啪啪啪了,她一向对自己的相貌身材很有信心,今天都脱的一丝不挂了,林昆把持不住也很正常,再说了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他真的要霸王硬上弓,自己也扛不住。
可关键的问题是,他没上啊,甚至只是假装的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她罢了,她甚至已经在心底放弃了反抗,大不了就跟这个传说中的狼王来一次男女之欢,她又不是封建保守的女人,都这个年代了,有那么一次也没啥……
可关键的问题,关关键键的问题是,他没上,这从侧方面也就说明了,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对他没有吸引力?
靠!
这怎么可以,咱杜婉怡好歹也是佣兵界里公认的美女一枚好不好,这真要是被传了出去,自己脱光了男人都上,那以后她这面子往哪搁啊,还算是哪门子的美女啊。
“不行!”
杜婉怡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服气的道:“我必须要把他给上了,哼,本姑娘的魅力从来都是无解的!”
嗡嗡嗡……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杜婉怡拿出手机,是她的老大打来的。
“喂,莫哥。”杜婉怡语气平静的说,听起来也很尊敬。
“婉怡,情况怎么样了?”对面的男人声音很沉稳。
“该带的话已经带到了,他同意跟你见面。”杜婉怡道。
“你们呢?”
“莫哥,我们没什么啊。”
“呵呵,婉怡,莫哥倒是挺希望你们有什么的,万一这一次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好有一个归宿。”男人道。
杜婉怡道:“莫哥,这一次难道真的这么凶险么?”日子无非快慢,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快乐或者悲伤,就过的快了慢了,我们只是时间中随波逐流的小生命。
转眼间,三天的期限已到,今天晚上,在夜场皇后酒吧的地下斗狗场里,小灰灰就要与王勤虎的那条恶犬扭玻利顿对决。
林昆这几天一直忙着各种事情,外面的风声也没去听,沈城的黑道上,今天晚上的对决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这沈城里大大小小的帮派头目,以及一些富贾豪绅都加入了进了押赌行列,表面上这些人赌的是钱,实际上是威望。
这威望不是这些富贾豪绅自己的威望,是林昆和王勤虎的,可以说今天晚上的斗宠大赛谁赢谁输,将会决定日后林昆和王勤虎在这些人心底的威望。
可不要小瞧了威望这东西,一个人要向拥有统计天下的能力,威望是关键,古代有云出师有名,为啥要有名?还不是有了这个‘名’,就可以获得人民的支持,人民的支持就是威望,有了威望之后,才能有更多的人支持。
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亲自给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做了丰盛的早餐,两个小家伙吃的不亦乐乎,整个早上都围在林昆的身边转。
林昆摸着小灰灰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着说:“小家伙,紧张不?”
小灰灰用它的方式摇摇头,小海冬青则站在它的后背上,用它那尖尖的小嘴巴蹭了蹭小灰灰的后脑勺,像是在鼓励它。
这两个小家伙,都绝对是通灵性的,绝对能听懂人类说的话。
林昆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今天晚上的比赛结束了,我就带你们俩回中港市,去参加澄澄姥爷的婚礼。”
听到澄澄的名字,两个小家伙马上又开心起来,在它们两个小家伙的眼里,林昆就像是父亲一样的存在,而澄澄是它们童年的玩伴,是它们的小伙伴,也是好兄弟。
手机响了起来,林昆拿起电话,是‘110’打过来的。
“喂?”
林昆对着电话说了一声,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警员的声音,“林先生你好,之前你在我们这报的案,说你的一个朋友失踪了,我们警方今天凌晨刚刚在市郊找到了三具尸体,经过鉴定判断,就是你昨天报案要找的胡小姐。”
林昆开着车,和余志坚一起,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来到了辖区警察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留在车上,林昆和余志坚走进警察局,之前和林昆联络的女警出来接待,带着林昆和余志坚来到了停尸房。
揭开尸体上蒙着的白布,胡晓庆安静的躺着,面色苍白透着一抹死灰,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痕,还残余着腥红的血迹。
林昆又揭开了另外两具尸体上蒙着的白布,是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和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洋娃娃,可以想象到临死前她紧紧抓着洋娃娃不肯松手的模样,她一定是被吓坏了。
林昆的心情沉重了起来,虽然胡晓庆骗过他,但他并没有恨意,他能理解胡晓庆的担心,一个小地方走出来的要强的女子,到大城市里闯荡了一番,看清这世态炎凉与险恶,在她的心里除了自己恐怕对谁也没有信任了。
她没有把真正的证据交给他,也只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道屏障,万一将来杨光真要报复她,她手里有把柄可握。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即便是手里最后握着把柄,也还是被杀了,而且还连累了她最不愿意连累的母亲和女儿。
林昆转过头看向女警,嘴角凄然的一笑,道:“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帮我把朋友找回来,我能问一下案件的进展么?”
一身正装的女警道:“可以,不过林先生你要先配合我们做一个笔录,我们想具体的了解一下您和受害人的关系。”
林昆笑着说:“可以。”
专门的笔录室里,林昆和两个民警在里面做笔录,余志坚坐在外面等着,也是无聊,他掏出手机玩小游戏,眼前一阵嗒嗒嗒的高跟鞋声走过,他本来没有在意,可那高跟鞋停下来,然后又倒着走了回来,站在他跟前。
余志坚目光自下往上的看,眼前的是一双穿着牛仔裤的长腿,长腿笔直,脚上穿着一双七八厘米的高跟鞋,腿上穿着的是一条灰色的紧身牛仔裤,把那完美的腿型衬托的一览无余。
在往上是那挺翘的小屁股,和那结实性感的大腿,上半身穿着的是一件修身的黑色的小皮夹克……这打扮可不像是警察局的警察,再往上就是一张白皙漂亮的脸颊。
嘿,美人儿!
出于男人对女人的单纯欣赏,余志坚的心底本能的惊艳了一声,但紧接着眉头便轻轻一簇,一脸惊讶的表情。
“沈警花!”余志坚大叫一声,嗓门控制的不适当,周围不少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曼被闹的脸颊微微一红,尴尬的道:“你小声点。”
余志坚咧嘴一笑,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道:“坐下来说呗,你怎么来沈城了,难不成你被调到这边工作了?”
沈曼也不客气,坐了下来道:“确实调到这边了,有一群犯罪分子从中港市的海港登陆,逃到了沈城这边来,我这次过来就是负责把这些人给抓捕回去绳之以法。”
余志坚咧嘴笑,道:“沈警花,你这一脸正义英气的模样真赞,咱们辽疆省的老百姓,能有你这么负责的警花可真是幸事。”
沈曼道:“行了吧,余大少爷,你别在这拍我的马屁了,你怎么会来警察局,别告诉我你又打架被人抓来了?”
余志坚哭笑不得的道:“哎哟,我的沈大警花,我余志坚是那么爱惹事闹事的人么,我来这是陪我昆哥过来的。”
“林昆?”
“是啊,他的一个熟人被杀了,你们警察局找到了尸体,让他来认尸,顺便做一个调查,确定和死者的关系。”
沈曼道:“是那个姓胡的女士,之前是副省长的秘书那个?”
余志坚道:“沈警花,你也知道?”
沈曼点点头道:“一下子死了三个人,这案子可不小,而且姓胡的女士死之前是遭到了四个男人的轮X,这起凶杀案的性质很恶劣,省警局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了。”
余志坚道:“凶手这么恶劣呢!那抓到了必须给枪毙了。”转而又问道:“沈警花,你追踪的那案子有什么结果么?”
沈曼摇头道:“犯罪分子太狡猾了,到现在还没有头绪,只能慢慢的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还在沈城。”
余志坚道:“等昆哥一会儿从里面出来,让他帮你查,俺昆哥的查案专业素质,可一点都不比你们专业警察查。”
沈曼笑了笑,站了起来道:“我还有事先去忙了,再见!”
余志坚道:“沈警花,再等一会儿呗,昆哥快出来了。”
沈曼转身走了,她前脚刚迈开步子,审讯室的门开了,林昆和两名警察从里面出来,和两名警察分别握手道:“警察同志,那就拜托你们了,尽快把凶手抓起来绳之以法。”
民警道:“林先生你放心,抓捕罪犯是我们警察的责任。”
两名民警各自去忙了,林昆以转过头,刚好看见了正要离开的沈曼,沈曼背对着他,脚底下略微的犹豫了一下。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挑,马上就认出了她,笑着就想要打招呼,这时沈曼却是噔噔噔的加快脚步走了,这一看就是不想搭理他啊。
余志坚张口要说话,一脸兴奋的道:“昆哥,她是……”
“嘘!”
林昆冲余志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嘴角狡黠的一下,冲着沈曼的背影,就毫不留情的调侃道:“咳咳,志坚啊,你瞅瞅这姑娘的屁股长的,真带劲儿呀,沈曼的屁股就没这么好看,沈曼要是长了这么一对性感的屁股……”
余志坚接过话茬,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坏笑道:“昆哥,那沈警花的屁股啥样,你摸过了还是咋的,这么肯定。”
林昆亮着嗓门,倒是一副不害羞的样子,道:“当然摸过了,沈警花的屁股我不光摸过,还不止摸过一两次呢。”
余志坚锵锵锵的道:“哎哟喂,昆哥,你可真不得了啊,沈警花那可是咱们中港市的大美女一枚,多少屌丝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做梦都想跟她在一起,你却摸了她的屁股!”
林昆一本正经有鼻子有眼的说:“我跟你说啊,沈警花的屁股虽然挺翘的,可是跟眼前这姑娘的比起来,还是有点……”
沈曼本来是屏住了呼吸,想一走了之不搭理林昆,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卑鄙无耻,而且余志坚也被他给带坏了,居然在那儿点评起了她的屁股,当她一听到‘屁股’这两字的时候,她的脑袋那是嗡的一声,脚底下一软,腰好像也跟着一闪,差一点一跟头摔在了地上。
林昆和余志坚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前面的沈曼,只见沈曼的身体猛的摇晃了一下,像是大白天被雷击了一样,紧接着转过身来,那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嗖嗖嗖的寒光直射,嫣红性感的嘴唇咬了咬,冲着林昆就大喊道:“林昆,你要是个男人,今天就给我站着别动!”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这心里头突然间冷飕飕的,不好,眼前的这只妖娆婀娜漂亮性感一身火辣的母老虎要发飙!
林昆咧嘴一笑,直接忽视周围那无数双看过来的鄙夷目光,大喊一声道:“我才不听你的呢,我是不是男人你又说的不算,志坚,你先在这儿挡一会儿,我先撤了!”
林昆掉头就跑,迎面的沈曼已经追了过来,余志坚张开双手想要拦住,可一看沈曼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再一想到自己刚才也谈论到‘屁股’二字,马上也掉头跟在了林昆后面,大声的喊道:“昆哥,等等我,不能抛下兄弟啊!”
两人钻进了车里,一脚油门,身后沈曼的身影越来越远。
余志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正双手握着方向盘的林昆道:“昆哥,在中港市的时候,就听说你和沈警花有一腿,这事真的假的啊,我怎么看这沈警花对你很不友好啊。”
林昆笑着说:“女人嘛,不都是这么阴晴不定的么。”
余志坚道:“你真摸过她屁股?”
林昆嘿嘿一笑,道:“保密。”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行驶着,林昆和余志坚没有马上返回维多利亚酒吧,而是去了省政府的办公大院一趟。
林昆在车里等着,把丁锦玉昨天晚上给他的小U盘给了余志坚,让余志坚去交给余宗华。
余宗华正在屋里审批着各种文件,待会儿还有两个会议要参加,身为一省之长,在普通的老百姓眼中很威风让人羡慕,可真要做一个清廉为民的好官,每天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遇到了杨光,杨光整个人的精气神不错,看上去不像前两天那样愁眉紧锁,就跟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甚至今天早上还主动的和余宗华打招呼,很反常。
早上刚来的时候,余宗华去韩唯政的办公室,两人一起聊了会儿天,说到早上见到杨光的事,两人大致推断出,杨光一定是把他有可能在外面流出的把柄给消除掉了,否则他不会这么精神抖擞心情愉悦的,还能主动的打招呼。
提到杨光,韩唯政和余宗华都希望能把这个辽疆省官场上的蛀虫给拿掉,只可惜手上没有任何有利的证据,本以为林昆从胡晓庆拿搞来了证据,结果却是被胡晓庆给骗了。
气焰这东西就是此消彼长,杨光这一边的气焰起来了,势必就要压着余宗华和韩唯政了,不除掉杨光这个蛀虫,往下的政治上一切决策,势必会遭到这杨光的从中阻拦。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余宗华正低头查阅文件,说了声:“进来。”
余志坚走了进来,满脸灿烂的微笑,道:“爸,是我。”
余宗华抬起头,诧异的看着余志坚道:“你小子来干嘛。”
余志坚嘿嘿一笑,道:“爸,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可走啦。”说着转身就走,还留下个尾音:“就是昆哥叫我带给你的小U盘,恐怕我也不能给你了,还是拿回去吧。”
“你小子给我等等!”
一听到说林昆让儿子带来的小U盘,余宗华似乎马上嗅到了一丝转机,道:“你说昆子让你带小U盘给我?”
余志坚转身走了回来,直接坐在了老爸的对面,道:“我说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怎么说起昆哥来,你比对我还上心呢,您老可不能这么偏心,我有意见啊。”
这孩子不管多大,在自己的面前都跟个小孩子似的,余宗华哭笑不得的说:“哟,你小子这长大了还出息了,小时候也没见过你跟表哥表妹什么的争宠,这倒是跟昆子争起了。”
余志坚咧嘴笑道:“不跟你这老头臭贫了,这个U盘是昆哥让我给你的,据说里面的内容少儿不宜,我就不看了。”
余志坚笑着,将小U盘放到了自己老爸的跟前。站起来拍拍屁股说:“哦了,爸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了。”
“哎,你等等!”
余宗华叫住余志坚道:“今天晚上听说有什么斗宠大赛,你机灵着点,别再给我惹出上回那种事了,上一次弄了个见义勇为替天行道,这一次可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余志坚笑着说:“爸,你就放心好了,这一次儿子给你搞一个英雄归来,到时候再让你登上头条光荣光荣。”
余宗华脸色一严肃,道:“你小子再要给我惹出事来,看我不打你。”
余志坚嘿嘿笑道:“那都是昆哥的主意,爸你去打昆哥吧。”
“你这小子……”
不等余宗华把话说完,他的宝贝儿子已经屁颠屁颠的跑了。
余宗华拿着黑色的小U盘,仔细的看了一圈,起身离开办公室,向韩唯政的办公室走来。
韩唯政刚刚处理完了一批政务,这会儿正坐着喝茶,余宗华来了之后,也不打个招呼,直接就去柜子里把他那私人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这电脑昨天被病毒攻击了以后,找来了专人重新做了个系统,这会儿已经恢复了。
余宗华打开电脑,把U盘插了上去,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跟韩唯政说,韩唯政放下茶杯走过来,一脸不解的说:“老余,你这是弄啥呢,难不成又要黑我的电脑了?”
叮咚……
U盘在电脑上显示,余宗华抬起头看着韩唯政笑着说:“老韩,这是昆子刚刚让志坚给送过来的,是转机!”
“哦?”
韩唯政马上变的期待起来,道:“那快点开看看。”
余宗华倒是能沉得住气,笑着说:“你不怕电脑再被黑了?”
韩唯政笑着说:“虽然风险还是存在的,但愿意冒险一试。”
咔哒咔哒……
鼠标在U盘上点了两下,里面不光是照片和小视频,还有一堆的文件,文件没有署名,只有编号,余宗华和韩唯政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点点头,随便找了一个文件点开。
两位辽疆省的一品大员,心跳在这一瞬间是扑腾扑腾加快的,结果文件稍微的反应了一下之后,显示了出来,仔细的阅读了上面的文字之后,两人的眼神里同时惊讶起来……
夜色笼罩向了大地,表面上看来,今夜没有什么特别的,街上来来往往的还是一群人,街灯还是依旧那么亮着,头顶的夜空星光迷离,月光朦胧的,都是拜雾霾所赐。
沈城是一个工业化的城市,比起中港市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势在于它的百年历史,是辽疆省的省会,幅员辽阔工业发达,劣势在于它没有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条件,没有那一望无际的大海,来过滤现代化城市的污染。
林昆把蒋叶丽、姜夔生、余志坚以及侯小宝和王猛几个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今天晚上去夜场皇后酒吧,林昆只带姜夔生一个人过去,剩下的人好好的留下来守家。
今天晚上的局面无法预料,不过林昆对小灰灰还是很有信心的,小灰灰如果干掉了那条传说中的恶犬扭玻利顿,那今天晚上开始,那夜场皇后酒吧就是百凤门的了。
如果小灰灰输了,林昆也愿意愿赌不服输,把维多利亚酒吧交给王勤虎,这个赌约已经在沈城乃至整个辽疆省的道上传开了,谁也不能不遵守规则,若是违背,那可就是名誉扫地,以后在辽疆省的道上半点威望也没有了。
混黑道的尽管多是一些心性残忍之辈,但往往这些人又都是讲究‘道义’二字的,谁若是撇弃了道义,那在这条路上是很难混的下去的,大家伙都不拥护,那就危险了。
林昆最担心的有两点,一点是小灰灰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他这辈子后悔都来不及,可又不得不冒这个险,不管这次斗宠大赛涉及到的利益有多少,林昆的初衷只有一个,那就是激发小灰灰体内的狼王血液,不让它一辈子都只做一只普通的狼,让小家伙可以觉醒它自己的骄傲。
另外一点就是不管小灰灰输赢,王勤虎都会使些什么阴谋诡计,林昆白天的时候倒是接到了一条匿名短信,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他知道是谁发来的,说王勤虎今天晚上可能会对维多利亚酒吧不利,扭玻利顿要是赢了,他自然不会出手,但一旦扭玻利顿这条恶犬输了,他就会展开行动。
林昆和姜夔生两人,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提前到了地下斗狗场。
专门负责的工作人员过来对小灰灰的情况进行检测,林昆也安排了专业的团队去检测未曾在公众面前露面的扭玻利顿。
整个检测的过程中,双方都是很配合,这也算是对彼此都负责,担心出现那种往斗宠的身上涂抹药物的卑劣手段。
约定的时间,今天晚上的斗宠大赛是在晚上十点整举行,但这会儿才刚刚晚上九点钟,斗狗场里已经人满为患,一些个大佬有幸在那儿坐着,其余的普通的老百姓只能挤在一起站着,但即便是这样,还源源不断的有人过来。
如果按照平常斗狗场的经营来看,今天晚上这么多的人来捧场,每个人基本上都是下了注的,斗狗场今天晚上能赚暴了。
王勤虎也提前过来了,身旁跟着丁锦玉以及两个保镖,主动过来跟林昆打了个招呼,“林老大,幸会幸会啊。”
王勤虎伸出手向林昆递过来,林昆笑着迎上去握住,道:“王老大客气了。”
王勤虎笑着说:“我的‘大雄狮’到现在还没有露面,希望林老大不要多想,我只是想给外面的这些观众制造点神秘的氛围感,如果林老大需要提前观看一下,我可以安排。”
林昆笑着说:“王老大,不用这么客气,待会儿自然就看见了。”
王勤虎笑着道:“好,那林老大你先忙着,我出去会会外面的那些大佬们,这些人都是我的老相识,今天来捧场的。”
林昆笑着说:“王老大,那我们一会儿斗狗笼里见胜负。”
“呵呵,好……”王勤虎目光转向林昆旁边站着的小灰灰,眼神里闪过一抹鄙夷,心中暗暗道:“就凭这么一只毛还没长齐的小狼羔子,就想赢我的大雄狮,做梦呢!”
王勤虎转身离开,身后跟着的丁锦玉向林昆投来深邃的模样,她的心里应该是希望林昆能赢吧,跟在王勤虎的身边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拜托王勤虎。
林昆嘴角也是微微一笑,笑的很隐讳,姜夔生站在一旁道:“昆子,姓丁的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你可要小心了。”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不过她也有她的利用价值。”
王勤虎走出了林昆所待的房间,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小声的说:“怎么样,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吧,别给我出差子!”
王勤虎挂了电话,丁锦玉笑着说:“虎哥,你难道还没有把握么?”
王勤虎笑了笑说:“百密一疏,细心点总没错,我要趁着今天晚上,把姓林这小子彻底的从沈城给赶出去!”
丁锦玉道:“还是虎哥想的周到。”
王勤虎眉头微微一蹙,道:“怎么,你知道我怎么安排的?”
丁锦玉笑着说:“不知道,但我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早先百凤门大范围的在沈城招兵买马的时候,虎哥你安排了很多的暗线进去,今天晚上应该会派上用场了吧!”
王勤虎哈哈的笑了起来,道:“聪明啊锦玉,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只要你愿意跟着我干,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丁锦玉笑着说:“谢谢虎哥!”“先生们,女士们,我是今天你晚上斗宠大赛的主持人小姬,请允许我代表斗狗场,欢迎大家的光临,感谢各位的捧场!也祝愿在座的每一位,今天晚上都能赢的盆满钵满!”
一身鸡毛掸子打扮的主持人,站在斗狗笼前的平台上,亮着嗓门声音激昂的宣布道,说完两手一抬,台下一片的欢呼,今天晚上来这儿的每一个人,都是充满期待的。
抛开今天晚上下的赌注多少不说,今天晚上的斗宠大赛赛涉及到的是目前辽疆省道上两位声望最巅峰的两位大佬的对决。
其中的一个辽疆省道上的老派强者——王勤虎,虎爷。
而另一个是异军突起,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闯下了名声的林昆,这一个被广泛誉为过江龙的男人,究竟能为整个辽疆省地下世界的格局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还是说‘刚出茅庐’就被虎爷给夭折了,众人心中充满期待。
另外,今天晚上即将登场的两个斗宠,其中的一个被称作狼王的,在座的诸位当中已经有不少亲眼目睹过了,那是一条半大的狼羔子,战斗力却是惊人,就在三天前轻而易举的就把这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给干掉了,从它当时的表现来看,完全就是不费吹灰之力,那凶狠的狗王在它的面前狰狞可怖,然而也只是做做样子,并无卵用。
而另一条在座所有人都未谋面的,传说中的神秘狗王,那一条拥有着纯种扭玻利顿血统的意大利斗犬,据说是王勤虎的私密战宠,曾经在东北的大山里杀死过老虎,三百斤的业主还是比人高的黑瞎子,它也都毙命过。
一条半大充满智慧的小狼王,一条野蛮凶狠的恶犬,这看点绝对足。
“现在是九点五十分,距离我们今天晚上的终极斗宠大赛的开始,还有仅仅十分钟的时间,大家有想要继续下注的,请尽快在我们的官方网站上下注,下的越多赢的越多,咱们斗狗场的口号是,只要肯下注,一夜高富帅!”
一身鸡毛掸子的主持人站在台上亮着嗓门怂恿道,抬起双手又喊道:“大家不要吝啬,再给我小姬一波掌声。”
噼里啪啦……
台下的这一群人也是给面子,谁让大家今个心情好,这要是搁以往这主持人废话那么多,早就丢臭鸡蛋给砸下来了。
台下的人熙熙攘攘,大家伙都纷纷的议论着,多是讨论着你押哪一个了,我又押哪一个了,是狼王胜算更大,还是疯狂的意大利纯种斗犬的胜算更大,也有的小心议论着这两条斗宠背后所代表的人物,到底是新崛起的中港市混江龙最终能得了这辽疆省地下世界的天下,还是老派的王勤虎继续施展雄风,一举将整个辽疆省给统一了。
而在场的这些人里,多数熙熙攘攘当中,也有一些态度淡定从容的,这些人有的是辽疆省的富贾豪绅,有的是道上声明显赫的人物,在辽疆省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这些人往往都是下了重注的,他们下注的依据不是对这两条斗宠的了解,而是对林昆和王勤虎双方阵营的看好。
九点五十五分的时候,斗狗场四周的液晶大屏幕上,播出了两条斗宠在后台的准备情况,狼王小灰灰温顺的趴在地上,看起来像是在打盹儿,一群专业的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围着它做检查,这检查十分的详细,有人专门负责检查,有人负责在一旁记录数据,还有的在分析数据。
另一边,一条肥头大耳满脸凶相的纯种意大利扭玻利顿斗犬,神太高傲的站在那儿,周围负责给它检查状况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激怒了这个大块头。
可是,前一秒还平静的画面,接下来马上血腥残暴起来,负责趴在扭玻利顿犬肚子下面检查的工作人员,抬头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这条大恶犬的肚子,结果这条脖子上拴着粗铁链的大斗犬,马上愤怒的咆哮起来,两个专业训狗的师傅硬是没拽住那铁链,这恶犬直接将那倒霉的工作人员扑到了下面,张开那血盆大口咬了下来。
这工作人员倒也机智,赶紧抬起胳膊阻挡,屏幕里只有图画没有声音,但从画面上那喷溅出的血水,以及那名被咬的工作人员脸上狰狞的表情来看,这画面太过残忍血腥。
在座的人几乎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其中也有一些女同志,更是吓的直接捂住脸不敢看,大屏幕上的画面这时也被及时的掐断了,但所带来的震撼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看到了这一幕画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后,不少人又纷纷的登陆了斗狗场的秘密官网,在扭玻利顿的身上加注起来。
而那些本来就买了狼王的人,一个个的心里免不得捏了一把冷汗,这么凶残狂犬的一条斗犬,小狼羔子会是对手么?
林昆和姜夔生在后台,眼前也有液晶屏幕,当看到屏幕里那扭玻利顿的残暴之后,林昆和姜夔生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但彼此心底的担心,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林昆转过头向小灰灰看过去,小家伙还是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并不是小家伙没看到屏幕里的场景,而是这小家伙好似根本就不走心一般,仿佛根本没把那个大块头的恶犬当回事,这就连一旁的小海东青都看不过去了,飞到了小灰灰的脖子上,用它那尖尖的嘴巴敲打着小灰灰的头。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说:“喂,哥们,你快清醒一点,那是你的对手,它太残暴了,你好歹也得拿出点重视的态度来吧!”
可小灰灰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眯着眼睛懒洋洋的。
铛!
斗狗场中间的平台上铃铛敲响,两条众人期盼瞩目的斗宠登场,喧嚣嘈杂的斗狗场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两条被带着走上斗狗笼的两条斗宠的身上。
一条半大的狼羔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杀伤力的样子,尤其这小家伙一副很淡定的模样,浑身上下一点杀气也没有,要不是提前了解到这是一头狼,多数人会把它当成灰色的哈士奇。
但在场的众人却没有一个小瞧这小家伙的,这小家伙三天前的夜里可是轻而易举的干掉了这斗狗场里新晋的狗王。
另一边,是气势威风凛凛的扭玻利顿,这家伙身形彪悍面目狰狞,呲牙咧嘴瞪着一双锃亮的大眼珠子,一看就是嗜血魔性的恶犬,尤其刚才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咬伤了人,所有人看向这恶犬的目光里,多多少少都充斥着一丝畏惧。
小灰灰和扭玻利顿恶犬一并被带到了笼子里,由两名专业的工作人员牵着绳子,小灰灰只是象征性的被牵着,而另一边的扭玻利顿也是两个身形健硕的大汉一起拽着绳子。
扭玻利顿一看见小灰灰,那一双本来就瞪的老大个的眼珠子,更加的明亮起来,那炯炯的杀气仿佛会聚成了绿色的火焰,怒吼着,挣扎着,两名拽着绳子的大汉费力的紧紧的拉着绳子。
就照目前的架势来看,似乎一松开绳子,扭玻利顿恶犬马上就能咬断小灰灰的脖子,而对面的小灰灰却还是那么一副淡定的模样,眯着眼睛打个盹儿,就像是在梦游一样。
场下的众人完全被这两只斗宠的精神状态搞的有些分裂了,下注在扭玻利顿恶犬身上的人们,那信心瞬间暴涨,而下注在小灰灰身上的人们,这心里头是咯噔咯噔的直响,绝望中透着希望,希望中又透着浓浓的绝望,下的注怕是要亏死了。
狼王和恶犬已经准备完毕,这会儿一身鸡毛掸子似的主持人,又嘚嘚瑟瑟的跳到了台上,扬着个嗓门大声的喊叫道:“现在我宣布,今天晚上万众瞩目的斗宠大赛,开始!”
一声喊罢,负责扯着牵着扭玻利顿恶犬与小灰灰的专业人员松开了手,扭玻利顿恶犬呲牙咧嘴,咆哮着扑了过来……一瞬间,整个斗狗场里安安静静,一身鸡毛掸子打扮的主持人,今天晚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手里头握着麦克风,还想把自己当盘菜站在那儿嘚吧嘚吧两句,结果嘴巴刚刚张开露出个板牙,马上被走过来的姜夔生一拳扪倒。
“啊哟!”
一声惨叫,嘴里头飙血,两颗新鲜的门牙咽到了肚子里,爬起来还想要跟姜夔生对着干,结果触碰到姜夔生投下来的那冰冷的仿佛刀子一眼的眼神后,整个人瞬间就蔫吧了。
如此精彩的一幕,现场的却没有人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斗狗笼里,那块头大的像是一个小牛犊一样的扭玻利顿恶犬,已经扑到了小灰灰的近前,彪悍的身型,一对撑开的爪子,还有那呲嘴獠牙凶煞毕露的大嘴巴……
此时的小灰灰再也不似刚才那般淡定了,一双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整个身体也微微的向地上一匐,做好了厮杀状。
呼通!
扭玻利顿恶犬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整个斗狗场里都能听到那轰隆声,就像是二百多斤的一团肉,重重的凿在地上一样。
小灰灰很聪明,没有和这只恶犬硬撼,而是眼看着就要被扑中的一瞬间,从扭玻利顿恶犬的肚子下蹿了出去,十分敏捷。
扭玻利顿恶犬扑空之后,紧接着快速的调过头来,此时的小灰灰已经凌空跃起,想要出其不备的偷袭一下对手,双爪张开,口中那森寒的獠牙也已经张开,冲着扭玻利顿恶犬的后背就要咬下来。
可小灰灰没料到,在场所有观战的人都没料到,眼前这条身形庞大的恶犬,居然能这么敏捷的掉转过身来,只见它临空一跃,正面迎着小灰灰就扑了过来,迎面扑来的小灰灰和它一比,气势上顿时就弱了一大截,不过小灰灰的眼中却并没有展露出丝毫的惊慌来,眼神中的战意反倒是更盛。
林昆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的心里比在场的每一个人更紧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可这心里头却是砰砰直跳。
吼!
一声震天的怒吼从扭玻利顿恶犬的喉咙里发出,半空中小灰灰和它撞到了一起,扭玻利顿恶犬先是低头冲着小灰灰的嘴巴斜的一撞,紧接着扬起头大嘴向小灰灰的脖子一咬。
绝对力量的比拼,身材弱小不及扭玻利顿恶犬三分之一的小灰灰根本不是对手,张开的嘴巴被撞的斜到了一边,身子在半空中也是侧着飞了出去,脖子正好露在了扭玻利顿恶犬的獠牙下,此时扭玻利顿恶犬只要喀嚓的一咬下,仿佛马上就能听到小灰灰脖骨被咬断的声音。
才刚刚开始,胜负似乎就已经要分出来了,场下的人屏气凝神,有人在内心里欢喜,有人在内心里惨嚎,有的人摇头似乎在替这只还未长成的小狼而感到可惜,又或是对这小狼背后的林昆感到惋惜,普通人眼里的一场普通的斗宠,殊不知暗中凝聚了辽疆省黑道上两位大哥之间的威望之争。
林昆紧握的双拳里,手心里渗出冷汗,战场上的无数次厮杀,面对过比自己强太多太多的敌人,可自己从未像此时此刻这么紧张过,他甚至不敢想象,万一小灰灰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的这一次想要激活它体内狼王血液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不远处,王勤虎脸上得意至极,目光轻佻不屑的向林昆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已经胜券在握高高在上。
半空中,眼看着扭玻利顿恶犬的獠牙就要咬到小灰灰的脖子,小灰灰身体猛的一旋转,同时喉咙一声狼嚎,声音里充满了坚决与凄厉,硬生生的将脖子从扭玻利顿恶犬的口中躲过,作为代价,它的半边肩膀被扭玻利顿恶犬咬住。
“嗷!”
惨叫声与痛叫声合二为一,那扭玻利顿恶犬咬住了小灰灰之后,呼通的一声将它整个给摁在了地上,然后扬起脖子一甩,直接把小灰灰给甩的飞了起来,轰的一声撞在了铁笼上。
鲜血当空挥洒,一片细语般的血滴,吧嗒吧嗒的落在那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空气中血腥弥漫,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蔓延。
小灰灰倒在了铁笼的边上,血水顺着它的身体流下,在那一小片的方寸里迅速的染红,开斗紧紧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胜负似乎就已经摆在了面前,高高昂起透露的扭玻利顿,正享受着众人投来的敬畏的目光,它此时仿佛不是一条斗犬,而是人们心目中战斗值保镖的图腾,充满杀戮的图腾。
姜夔生急了,肩膀扭动了一下,就要冲上去踹开铁笼救出小灰灰,林昆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姜夔生回过头,满是决然的目光中,看到的却是林昆异常平静的脸颊。
小海冬青嘎嘎的叫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凄厉,小家伙凌空飞了起来,想要过去帮自己的小伙伴,却是无法进入到笼子里,小家伙无奈只要又折回来,挥动着翅膀悬空停在林昆的面前,那一双可怜楚楚的小眼睛满是哀求与悲伤。
林昆抬起手摸着小海冬青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微微的勾动起一丝笑容,道:“红烨,我们再给小灰灰一点时间。”
小海冬青焦躁不安,但还是很听话的重新落到林昆的肩上。
现场一片安静,这安静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那被打掉了门牙吞进肚子里,这会儿又要到台上寻找存在感的鸡毛掸子主持人,又是蹦跶到了舞台上,他满脸笑容手握麦克风,刚要宣布今天晚上的比赛结果,身后的铁笼子里,扭玻利顿恶犬却是低着头颅,一步一步的向着蜷缩在笼角的小灰灰走过去。
“滚开,别妨碍我们看好戏!”
“给老子滚开,你这个插着鸡毛的玩意儿!”
“不滚开,老子今个废了你!”
……
台下顿时骂声一片,秃着两个门牙的鸡毛掸子主持人,赶紧娘们唧唧的‘妈呀’一声,从台上一个高儿跳了下来。
战斗还没有结束,扭玻利顿恶犬只要是战斗起来,完全就是不死不休,这条扭玻利顿恶犬经过长期的训练与天赋的结合,不但拥有着扭玻利顿恶犬的残酷,更是具有普通的扭玻利顿恶犬所不具有的智慧与耐心,它似乎非常明白自己此时的角色,是一只恶犬,更是这场子里的表演家。
它打算一点一点的将眼前的这只半大的小狼,完全算不上是它对手的对手给一口一口的撕咬掉,它需要更多的掌声与畏惧。
低吼声,大獠牙,魁梧如同小牛犊的身躯往那一横,顿时挡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只要侧面的人才能清晰的看到笼子里对决的状况。
“嗷!”
蜷缩在笼子角落的小灰灰,这时突然跳了起来,趁着扭玻利顿恶犬动作迟疑的瞬间,那已经被血水浸红了半边身子的身体,突然如箭一般的向扭玻利顿恶犬的头颅袭来。
看见这一幕的人,全都睁大了眼睛,这些人不敢想象已经浑身是血的小家伙,是如何聚集了这么一股突然而发的力量。
只是嗖的一下,不等扭玻利顿恶犬反应过来,小灰灰已经贴着它的脑袋袭了过去,这恶犬只是本能的歪了一下脖子,半只耳朵就被硬生生的撕扯了下来,血水喷溅,惨嚎声与怒吼声震荡,这只庞然大物的凶犬顿时彻底的怒了,转过身向着小灰灰就扑了过来,凶悍的眼神,张开的大嘴……所有人都不相信那只半大的狼羔子会赢,即便它此时强撑着站了起来,拖着带血的身体撕掉了那条庞然大物的半只耳朵。
搏命的厮杀可以换来尊来,但同时也会换来更残酷的死亡。
扭玻利顿恶犬眼神中那愤怒怨毒不惜一切代价的目光,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铺天盖地的将满身是血的小灰压下来。
姜夔生一向从容的脸颊,此时阵阵的涟漪波动着,他站在林昆的耳畔道:“昆子,再不动手,小灰灰就要搁这了!”
林昆的脸上是一股子战场上面对无数尸体的冷漠与决然,他目光静静的注视着斗狗笼里的厮杀,那条扭玻利顿恶犬占尽了优势,小灰灰狼狈的躲闪,却一刻也不曾放弃、妥协,林昆的目光燃起了骄傲,道:“我相信小灰灰,相信它体内流淌的狼王血液,血液觉醒,屠尽万般恶兽!”
姜夔生看向笼子里,小灰灰迂回的躲闪,像是随风欲动而又摇摇欲坠的浮萍,叫人心痛,同时却又充满了希望。
轰隆!
一声闷响,小灰灰再次被扭玻利顿恶犬撞飞,倒在了笼子的角落,身上的血水还在往外流,笼子里已经被染红了大片,令人免不得猜忌,这小家伙的体内到底还有多少的血可以流。
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向这个意志不屈的小家伙,目光里充满了一丝尊敬,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已经不简单的是一只斗宠了,在每一个人的心目中,他更是一个不屈服的战士。
扭玻利顿恶犬甩了甩头,除了那半只被撕咬下来的耳朵,它的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它已然愤怒了,咆哮了,自从成年以后,不管是面对东北的山林里的老虎还是黑瞎子,从来没有受过今天这般严重的伤。
扭玻利顿恶犬嘶吼了一声,向着角落里的小灰灰扑了过去,这一次它决定绝杀了,不再有任何的表扬成分参杂其中。
王勤虎坐在台下,和几位敬重他的道上大佬在一起,脸上笑容轻松的对几个人说:“瞧吧,我这可爱的孩子要绝杀了。”
几个大佬纷纷的点头表示同意,甚至已经有人拱起手来祝贺了。
“恭喜虎爷今天晚上大胜,到时候我一定备上厚礼前去那维多利亚酒吧祝贺!”
“恭喜虎爷赢得维多利亚酒吧,气势上压了那林姓小儿一头!”
“虎爷威风,财源广进!”
……
王勤虎笑的更得意了,轻蔑的目光向正注视着斗狗笼里的林昆看过来,喃喃道:“是这林姓小儿不自量力,养了一个半大的狼羔子,真就以为天下无敌了,跟他的人一样。”
旁边的人马上又附和道:“狗爷说的是,像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我见的多了,总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但到最后那死的是一个比一个惨,这天下来还是咱们这些老油子的。”
马上又有人说道:“我呸,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老油子,咱们明明是老江湖好不好,被你说的一下子掉档次了。”
说话的人马上辩解,笑着说:“我这意思也差不多好不好。”
“差不多个屁啊,这老油子一听就像是在骂人,老江湖一听就让人敬畏,你这老小子还是回家去好好读读书吧,哈哈!”
“我次奥你大爷的,你说谁没文化呢,信不信老子我喊上一百个兄弟砍了你!”
“哎哟我靠,开不起玩笑还是咋的,有本事你叫人来砍我啊!”
……
这边两人说着说着居然要打起来了,王勤虎实在嫌呱噪,阴沉着道:“够了,想要打架出去打去,别在这儿吵吵吧火,今天晚上你们俩谁要是能把对方砍死,从今往后我王勤虎敬他!”
两人闻言马上住口,道:“虎爷,都是我们不对,惹的你不高兴了。”
另一个道:“虎爷,我这是脾气是差了点,说话也不中听,以后我改。”
王勤虎声音阴沉的道:“大家伙都是兄弟,没必要闹的什么事都要争出个一二三来,和气生财,这道理都不懂了?”
“懂懂懂,虎爷教训的是,我们两个今个往后一定谨记,谨记……”
王勤虎嘴角微微一笑,目光重新看向斗狗笼里,脸上得意之色甚浓,可接下来的一秒,他的眉头却是深深的皱了起来。
“嗷!”
随着一声震天般的嗷叫,那声音像是直接刺入了夜空,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尖一颤,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睛瞪大起来。
眼前的斗狗笼里,那只身形看似瘦弱的半大狼羔,随着一声嗷叫,整只狼的气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它的身体一下子像是充满了力量一样,那决然而又冰冷的目光,脖子上倒立起的鬃毛,张开的嘴巴里沾染着腥红血光的獠牙……
本来要一下子扑杀过来的扭玻利顿恶犬也一下子被这气势给震慑住了,庞大的身躯微微的一颤,那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里,本来闪烁着猖狂横行的目光,但此时也是弱了下来。
“吼!”
扭玻利顿恶犬紧接着一声咆哮,浑身上下那残暴的气势再次恢复,依旧向着小灰灰扑杀了过来。
姜夔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他转过头看向林昆,压低着声音,但却隐藏不住其中的兴奋道:“这是觉醒了么!?”
林昆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道:“我想起了一句话,没能杀死我,只会让我变的更加坚强!”
斗狗笼里,扭玻利顿犬扑到了小灰灰的近前,眼看着要将小灰灰整个给扑杀到身底下,小灰灰噌的一下原地跳了起来,如箭入云霄一般,张开那森寒的獠牙,张开那一双爪牙,从下往上的就向扭玻利顿恶犬迎了上来。
又是一次绝对力量的对决,不过这一次的对决是完全违背众人内心里的猜测,完全违背常理的,但从小灰灰与扭玻利顿恶犬的身形来看,一定是小灰灰被压在身子底下更符合常理。
可结果却是小灰灰以绝对力量的优势,直接将扭玻利顿恶犬给撞翻了,撞的一个后仰壳,身体在空气中一个凌空,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面上。
“哇!”
“我靠,这不是真的吧!”
“这……”
“小狼羔子要逆天啊!”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咧!”
……
台下的众人纷纷的出声喊道,王勤虎的脸色一下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围坐在他身边的那些人,也全都哑口无言,这会儿谁要是随便的多说一句话,保不准就被王勤虎一个耳刮子甩过来,虎爷的暴脾气他们可都是清楚的很。
斗狗笼里,扭玻利顿恶犬马上就站了起来,想要再次的向小灰灰扑杀过来,在这条恶犬的心里,刚才的这一下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它从最开始就被把这只半大的狼羔子放在眼里,就那单薄的小身板,即便是开挂了,它也不信能撞飞它。
“吼!”
扭玻利顿恶犬又是一声咆哮,喉结乱颤,震的人心发麻,只可惜这一声叫的一声有气势,但迎面的小灰灰已经更有气势的向它扑了过来,那看似单薄的身体在半空中飞舞着。
呼通……
扭玻利顿恶犬本来还想要反抗,结果硬生生的再一次被压倒在了地上,小灰灰的一双前爪死死的摁着它那硕大的头颅,张开那森寒獠牙的大嘴巴,向着恶犬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恶犬凄惨的嗷叫着,那一双瞪大的眼珠子里煞气尽失,换上的是一副难以言说的恐惧,一刹那间仿佛看到死神在向它招手,而那真真实实的獠牙,毫不留情的刺进了它的脖子里。
喀嚓……
脖骨被咬断。
嘶啦一声……
小灰灰的头颅一仰,一大块血肉被它从扭玻利顿恶犬的脖子上撕咬了下来,腥红的血液喷溅,死亡开起了一朵红色的莲花……
狼王血液觉醒,屠尽一切恶兽!“嗷!”
凄厉的一声嚎叫,仿佛凝聚了世间无法抗拒的悲凉,那看似瘦弱的身躯里,北方大山里历代传承的狼王血液觉醒,这一声嚎叫,似乎是无数狼王先祖们那悲壮的历史在回荡。
小灰灰目光冰冷的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扭玻利顿恶犬,这条身形足有它三四个大的恶犬倒在血泊中,挣扎着,抽搐着,那一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恐惧,生命的气息随着身体的血流不止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
腥臭!
所有人瞪大着眼睛,此一瞬间,所有人的心底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过——震惊!
如果说刚开场的时候,在座的人当中有对小灰灰抱有期望的,在前几个回合扭玻利顿恶犬单方面的屠杀之后,没有人还会觉得那只半大的小狼会赢,它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
可接下里的剧情极速反转,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那只瘦弱的小狼居然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般,硬生生的将那只凶恶的如同小牛犊一般大小的恶犬给干了。
静静的……
整个斗狗场里静寂了两秒钟,接着开始有人揉眼睛,怀疑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眼花了,这结果怎么可能嘛……
可不管他怎么揉眼睛,好好的一双眼睛揉的通红通红的,眼前的场景却是越来越清晰,那条扭玻利顿恶犬已经彻底咽气了。
于是乎……
有的人开始满心的欢喜,激动的快要流下了眼泪,有的人癫狂的喊叫着,来表达内心里这突如其来的喜悦,这都是那些在小灰灰的身上下了重注的人,本以为要输的倾家荡产了,可没想到最终居然还是意外发生,赢的盆满钵满。
而有的人开始跳脚大骂,在那嗷嗷的喊叫着,“这怎么可能,这里面一定有诈,还老子的钱,你们这里有阴谋!”
还有的人干脆嚎啕大哭起来,挺大的一个男人哭的像女人。
这些人都是在扭玻利顿恶犬的身上下了重注的,本以为马上就能赢的满堂喝彩,从斗狗场的大门出去以后,今天晚上自己可以尽情的挥霍,可没想到剧情反转的太过猛烈,太刺激,太要人命了,这就好比已经确定自己中了500万的彩票,结果回过头来再仔细的一查,自己买的号码是上一期的。
往往说飞的越高,摔的更狠,可这赌场里也一样,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而此时的林昆,脸上没有太多的欢喜,只有淡淡的微笑,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斗狗笼前,笼子里浑身是血的小灰灰目光温顺的向他看过来,身上刚才那一瞬间的所有戾气消失。
林昆笑着冲小灰灰竖起拇指,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也开心的扑棱着翅膀。
这时,斗狗笼的另一边,两个黑衣人掏出黑黢黢的手枪,对着笼子里的小灰灰就要射过来,林昆的眉头突然一皱,肩上的小海冬青扑棱的一下飞了过去,对着其中的一个人的眼珠子就啄了下去,顿时就听凄厉的一声惨叫,那黑衣人的眼珠子整个被啄成了一片血肉模糊,彻底的瞎了。
而林昆此时也突然来到了掏出枪的另一个黑衣人的面前,这黑衣人先是一愣,没料到林昆会过来的这么快,手中的枪刚要扣动扳机,想要射杀笼子里的小灰灰,枪可却是被林昆死死的握住,林昆这只一记重拳向这黑衣人的面门砸下。
黑衣人一声痛叫,连连倒退,林昆抓着他手中的手枪不放,噼里啪啦的一顿令人眼花缭乱的拆解,好端端的一把手枪,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被拆成了一堆零件掉到了地上。
眼前的这黑衣人完全惊呆了,林昆紧接着握着他的手腕一扭,嘎嘣的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这黑衣人顿时疼的哭爹喊娘起来。
林昆接着又抓起了他的另一只手,嘎嘣的又是一扭,这黑衣人又是一声惨叫,两条胳膊软趴趴的耷拉了下来,算是废了。
林昆一脚将这黑衣人从斗笼的台上给踹了下去,紧接着目光凶狠的看向坐在台下面色铁青,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王勤虎。
这两个黑衣人都是王勤虎的手下,王勤虎输的痛心疾首穷凶恶极,于是暗暗的示意两个手下,把那个小狼给干掉。
这其中的一个小弟还好,只是胳膊废了,重新去医院里接上,就算是留下残疾,也是一个囫囵的人,而另一个小弟可就惨了,两颗眼珠子已经被小海冬青给啄碎了,残疾了。
王勤虎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现场里的人目光纷纷的聚向他和林昆,一些个人小声的窃窃私语,说的大多是王勤虎不地道,输了不说,居然还想使阴招黑人家,这人品可真不咋地啊。
王勤虎和林昆对视着,林昆微笑着从台上下来,向他走了过来。
本来聚在王勤虎周围的几个道上的大佬,这时纷纷的向一旁让开,就好像是立马跟他划定界限似的,担心待会儿林昆过来跟王勤虎动起手来,溅到身上血了。
这些个道上的大佬,平时满嘴江湖道义,真正到了危机的关头,哪一个心里不想着保全自己,再说了王勤虎在他们的心里头只有威压,他们又不是打心眼里敬佩王勤虎,至于这辽疆省地下世界未来的天下是谁的,他们不在乎,只要有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可以继续逍遥的过日子就行了。
林昆走过来,王勤虎身边的几个保镖马上护过来,林昆冷冷的道:“我要是想杀了你们虎爷,你们几个根本拦不住。”
王勤虎咬了咬牙关,冲身旁的几个保镖挥手示意,几个人马上散开,但目光依旧是警惕的盯着林昆,随时准备动手。
林昆坐到了王勤虎的对面,脸上微微一笑,道:“虎爷,今天晚上咱们愿赌服输,刚才的事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从今天晚上开始,这斗狗场还有外面的酒吧,可都是我的了!”
王勤虎阴沉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站起来转身离开。
林昆笑了笑,站起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宣布道:“在座的各位兄弟姐妹们,今天晚上开始,这酒吧还有这场子就姓林了,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夜场皇后酒吧里的酒水免费三天,坏消息是这斗狗场以后将永久关闭,不过大家也不要气馁,我林昆只是觉得我们人类不应该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狗狗的厮杀上,这里以后会变成一家正规的赌场,或者一家合法的拳场。”
台下的众人现实微微一愣,听到这斗狗场要关闭,一个个的心里都不大愿意,在场的多数人都是在这斗狗场里输了钱的,这斗狗场要是关闭了,那他们可就失去翻本的机会了。
其实这些人也没想明白,这斗狗场就算是不关闭,他们也根本难以翻本,赌博这东西,想要一本万利一夜暴富不容易啊,倒是有不少的人一夜之间输的就剩条裤衩了,找谁哭去。
不过听到这里以后将会变成一家正规的赌场或者拳场,在场的这些人里,大多数又都看到了希望,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王勤虎从斗狗场里走了出来,对身旁的丁锦玉知会说:“给南天打个电话,马上行动。”说完,径直的向外面走去。
丁锦玉答应了一声,却是放慢了脚步,掏出手机拨了出去,不过拨的不是李南天的电话,而是林昆的电话,电话接通,对面的林昆没说话,走在丁锦玉前面的王勤虎却是回过头。
丁锦玉笑了一下说:“虎哥,李舵主的电话没有接通,我再打一下试试。”
丁锦玉啪的挂了电话,这一次真的给李南天打了过去。
斗狗场里,林昆马上给余志坚打了个电话,道:“要开始了。”
姜夔生走到林昆的身边,语气低沉的说:“我现在回去?”
林昆笑着说:“不用,你去跟上王勤虎。”
姜夔生微微动容,旋即笑道:“好,我知道了。”眼睛微微一眯,一股冰冷的杀气透了出来。
在场的这些个辽疆省的大佬们,一个个眼神犹豫,最终还是有人上前来跟林昆主动打起了招呼,林昆站在斗狗笼旁的台上,笑着对众人说:“大家的好意林昆心领了,今天晚上就不一一接受各位的祝福了,咱们都在辽疆省混,以后有的是机会。”
此番话一出,其他人也不好再上来嘘寒问暖的纠缠,纷纷退下,林昆从斗狗笼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钥匙,打开了斗狗笼,小灰灰马上跑出来向他扑过来,林昆一把紧紧抱住小家伙。
小灰灰的身上还在淌血,林昆就用衣服给他擦,斗狗场里的专门兽医赶过来,拿出了专业的工作替小灰灰处理伤口。
而至于那条扭玻利顿恶犬,林昆笑着对样的工作人员说:“拖出来收拾一下,今天晚上让后厨给大家伙加个肉菜!”夜色已经深了,但对于出来混夜场的人来说,这夜生活才刚刚进入高潮,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不过今天晚上却是有些奇怪,好几波的客人被挡在了门外。
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左右各挎着一个标致的小娘们,闷着头就准备往酒吧里走,他这是刚从别的场子出来,来这儿串场子来了,结果大门还不等进就被拦住了。
远远的看去,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似乎很不满,骂骂咧咧的带着两个女孩离开了,走到酒吧门口正对的街上,扭过头又大骂了一句:“我去你大爷的,老子诅咒你们没生意!”
暗处,无数双眼睛闪闪发亮的盯着维多利亚酒吧,其中一个国字脸的男人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对身边的小弟说:“上去试探一下,看看这酒吧里头,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小弟点头应了一声,整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两只手抄着兜,佯装是要来逛场子的就走到了维多利亚酒吧的大门口。
“先生,我们里面的客满了,不好意思,请您明天再来玩吧!”酒吧的门口,两个相貌甜美的服务员一脸微笑的说道。
这小弟愣了愣,被这两个服务员的俏模样惊艳了一番,但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凶恶的嘴脸,开口就大骂道:“我次奥你娘的,老子今天晚上是出来寻乐呵的,谁当老子老子干谁!”
说着,硬气十足的就要往里冲,可真看拦着他的是两个姑娘。
两个女服务员倒没觉得害怕,像她们这种在夜场里当班的,多么混的男人没见过,喝点酒就觉得自己了不得的,打扮的流里流气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的,兜里揣着万八千的就觉得自己很有钱的……总之,什么奇葩的男人都见过了。
两个女服务员微微一笑,各自向后面让去,这时突然两个一身保安的男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横身拦在了小弟的面前,冷冷的一声道:“朋友,咋滴是来俺们这闹事的啊?”
这小弟一抬头,嘿,眼前这两个保安身高马大气势不凡,一看就在自己之上,这真要是动起手来,暗处的兄弟们为了不能暴露,是肯定不会出来帮自己,这气势马上就蔫吧了下来。
“两位兄弟,这都是误会,俺今天晚上就是为了出来寻乐的,寻思咱们酒吧不错,就过来喝一杯,再泡个小妹耍耍。”
“我们里面已经客满没有落脚的地儿了,想玩的话明天再来吧,这要是把你给放进去,发生了踩踏事件,我们负不了责!”其中一个保安闷声道,上下又打量了这小弟一眼。
这小弟被看的浑身一哆嗦,呲牙笑了笑说:“没事,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不用咱们酒吧负责,我就是想进去耍耍。”
这小弟是死皮赖脸的硬要往里头进,两个保安大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气愤的说:“发生踩踏事件,你倒是不用负责,可其他人怎么办,我们领导让我们在这拦着,不再放人进去,你在这硬要进去,你这可是对我们工作的不配合啊!”
说着,两人的脸色都冷了下来,明显不耐烦起来,瞪着这小弟。
这小弟平时也就是跟在大哥后面溜须拍马的货色,这一看到人家要动硬的,吓的马上哆嗦着就往后退,一调头马上就跑了。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咧嘴一笑,同时又退回到了酒吧里面。
就在酒吧的大门口,身材瘦小的侯小宝站在那儿叼着烟,两个身穿保安服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猛和邱池,这邱池和王猛、侯小宝都是一起被狗哥介绍给林昆的,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两个,一个是李子峰,一个是陈海涛,这五个人也算各有各的特点,对林昆很忠诚。
王猛平时话少,邱池倒还好,冲侯小宝说道:“刚才的人不正常,感觉像是被派来刺探情况的,真应该揍他一顿。”
侯小宝嘻嘻的笑着说:“不能揍,真要是一揍可就露馅了。”说着,转过头向酒吧里头看了一眼,DJ的声音很劲爆,舞台上的节目正在上面,灯光迷离闪烁,台下人来人往,这一切看上去都和平常无恙,但仔细的看去还是会发现端倪。
今天晚上这酒吧里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些严肃,虽然也有玩的挺嗨的,可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侯小宝眯着眼睛笑着说:“翁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外面的那群王八入了。”
酒吧的地下室,不多不少十个年轻的小弟被关着,这十个小弟互相打着掩护,其中一个站在最里面的偷偷的掏出手机,准备给外面发短信,结果眉头马上就深深的皱了起来,手机没信号!
余志坚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这一群被囚禁的小弟面前,笑呵呵的说:“甭废力气了,这里没信号,别想着给外面发信息了。”
说着,对着这十个小弟从头到尾的数了一遍,道:“不错,一个也不少,王勤虎在我们这儿安插的暗雷都排干净了。”
转过身就准备上楼去,身后却是传来一声阴测测的笑声,道:“大块头,你说排干净就排干净了,我们还有兄弟!”
余志坚没有回过头,只是笑着骂了声:“煞笔,你们觉得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我余志坚再牛,也不能一下子把你们都挖出来。”
这十个小弟的脸色顿时大变,他们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那就是他们当中的那个人叛变了!十个人心急火燎的,在心里头把那个叛变的小子祖宗十八辈给问候了一遍,可无济于事啊,光问候也解决不了事情,消息也传不出去。
楼上,酒吧二楼的包间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坐在里面,头上染着黄毛,脖子上刺着纹身,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蒋叶丽坐在他的对面,笑着说:“为什么突然叛变王勤虎?”
这小伙子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一脸决然的道:“蒋姐,你可别把俺看扁了,俺李文韬绝对不是那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都是因为俺哥,俺哥跟着聚一堂那群王八犊子七八年,结果前段时间被打成了重伤,就是那次咱们酒吧门口闹事的那回,结果聚一堂连管都不管!”
“俺家里是农村的,家里头就我们哥俩,爹妈一辈子种地也没个啥钱,要不是林老大出手相救,俺哥一辈子都残废了,俺李文韬不是狼心狗肺的人,这个恩情俺得报了!”
蒋叶丽笑着说:“这么说,你是来报恩的,姐一点都没有瞧不起你,像你这种知恩图报的年轻人,值得被高看。文韬,别怪蒋姐多心,你确定在咱们酒吧里藏着的就你们十一个人?”
李文韬想了想说:“我们前前后后过来的就是这十一个人,互相间也都是认识的……”说着,眼睛突然一亮,道:“蒋姐,好像还有一个人可疑!我之前见过她和李南天走的很近!”
“哦?”
蒋叶丽眉头轻轻的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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