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大相一拳向林昆砸了过来,这一拳集力量与速度于一体,可谓是‘快准狠’,他那庞大如山一般的身体,也跟着冲了过来,带动起一阵风声呼啸。
林昆原地站着,脚下纹丝不动,一双眼睛却是微微眯成一条缝盯着迎面扑来的龙大相,眼看着那碗钵大的拳头在空气中流星一般划过,就要砸中他鼻梁的时候,这时他脚下他动了起来,只是轻巧的一个小错步,同时身体向旁边一闪,龙大相的拳头贴着他的鼻梁就擦了过去。
一拳落空,龙大相马上反身又是一拳砸了过来,这一拳势大力沉,威力要比第一拳还要猛,加上此时两人间的距离甚近,几乎完全可以稳稳的砸中。
林昆抬起双手格挡了一记,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脚下噔噔噔的向后退了三步,这龙大相的力道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要是换做普通的人,恐怕这一拳直接就给砸飞了。
龙大相紧跟着又追了过来,一双碗钵大的拳头在空气中风声呼啸,那庞大的身躯无比的敏捷。
林昆摊开双手,迎着过来的拳头就迎了上去,龙大相是双拳如铁钵,林昆则是一拳一掌,龙大相那势大力沉的拳头砸下来,全都被林昆巧妙的将力量给化解了,砰砰铿铿的斗了十几个回合后,龙大相突然停了下来,问:“昆哥,你这是啥招式啊!”
“你猜呢?”林昆笑着说。
“不会是太极拳吧?”龙大相道。
“太极你妹,老子打的是咏春!”林昆笑着道。
“擦!”龙大相笑骂一声:“今天就是咏秋,我也得给你破了!”言罢,挥着一拳铁拳再次冲了过来,嘴上是那么说的,心里头却是直犯嘀咕,这咏春拳也真是够邪门的,好像是专门克他的一样,不管他用多大的力道,最终全都被卸的一干二净,通俗点说,他每次气势磅礴的砸出去一拳,结果都仿佛砸在了海绵上一样。
林昆最开始只是迎面格挡,见招拆招,又是一连串的二十多招过去了,龙大相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还累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龙大相是个急脾气,一连这么多招都没产生实质性的杀伤力,心里头马上就急躁起来了,我这拳头脚下猛的一蹬,整个人像是‘箭’一样向林昆射了过来,这算是必杀的一击了,要是真的能砸中林昆,林昆整个人都得跟着飞起来,直接飞下擂台。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手上的力道蕴足,咏春拳的奥义和太极拳同属一宗,讲究的都是四两拨千斤,林昆将手上的力道蕴足了之后,‘拨’的可远不止千斤。
就见,林昆身体微微的一躬,一只手巧妙的抓住了龙大相的拳头,同时迅速的向前一拽,身体跟着弓了下来,另一只手撑在了龙大相的胸前,两只手同时一用力,龙大相那失去了重心的身体直接被托了起来,然后向前那么一抛……
“啊!”
龙大相发出一声叫喊,还没觉得怎么着呢,忽然间两脚就离地了,借着自己冲过来的力道,猛的就向擂台下飞去,此时他是有心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哪里控制的住。
呼通一声……
像是一大袋的面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龙大相整个人四条腿张开的趴在了地上。
林昆从擂台上跳了下来,笑着说:“怎么样小子,服不。”
龙大相从地上爬了起来,撇嘴道:“不服!”
林昆笑着说:“哟呵!还不服呢?”
龙大相一副宁死不屈的态度,说:“打我肯定是打不过你,但我就是不服!”
林昆哈哈笑道:“行,你小子有想法。”
龙大相嘴上说是不服,心里头对林昆其实是心服口服的,他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唯独林昆让他服,不管是身手还是为人处事,他都由心的钦佩。
在百凤门待到了下午三点多钟,林昆才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离开,他这是要去市中心幼儿园接澄澄放学,路过一处住宅小区的时候,忽然看见小区旁边的胡同里一片的喧闹,两辆白色涂染着‘城管执法’的皮卡车停在路边,车后面的斗里装了不少的东西,一眼看去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眼看着两个穿着城管服装的人,强行的把一个七十多岁老大娘面前的筐给夺了过来,不顾老大娘的哀求,甚至老大娘都给他们跪下来了,这两人完全不为所动,拎着筐就像是抗战电影里的小日本抢了老板姓的东西一样,得意洋洋的朝皮卡车走去。
“嘿,这群孙子!”
早就听说华夏的城管霸气,还从没真的见识过,今天算是给撞上了。
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就向皮卡车走了过去,就像一个路人路过一样,蹲在了皮卡车的前轱辘旁边,从兜里摸出了一把指甲刀,不急不忙的打开,然后突然一用力向着车轱辘就扎了下去,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响,车轱辘嗤的一声憋了下去。
车上的驾座上还坐着一个城管呢,这城管正扭头看着同伴们‘抢劫’呢,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感觉车身突然间就倾斜,把脑袋探出窗来看,看到轱辘旁蹲着一个人后,立马就大吼起来,“小子,你……你……你特么的干嘛呢!”
是个结巴。
林昆抬起头冲这城管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然后很淡定的走到了另一辆皮卡车的轱辘旁,重复刚才的动作,车胎嗤的一声憋了下去,他给车胎放气,为的是防止待会虐起来这帮城管,这帮城管突然跳上车逃走,他们逃走了倒是小事,关键这车斗里拉着的东西也会被一起带走,那些东西可能不值多少钱,但都是小摊小贩的血汗钱。
车里坐着的城管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冲着林昆就大骂道:“小……小……小子,有……有本事你别跑!”
林昆当然不跑了,这城管还真不如喊‘小子你赶紧跑!’,林昆要是真跑了,那他们这些个披着城管服的狼还能躲过一顿胖揍,林昆不跑,呵呵,他们的下场可是会很悲惨的。
林昆慢悠悠的向这个城管走过来,这城管看起来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三十岁,长的一副瘦瘦弱弱的模样,个字倒是不矮,就这种货色也就是穿上了城管的衣服,脱掉了这身衣服就是到工地上当农民工恐怕都没有人愿意要。
“X……X你妈!”这城管很霸气的怒喝了一声,抬起巴掌就向林昆抽了过来,在他的眼里林昆就是一个普通的流氓小青年,一身屌丝的气质明显,揍他也是白揍。
林昆伸手随意的一抓,就把城管的手攥在了手里,这城管的小胳膊溜细,握在手里就像是握了一根干木棍一样,仿佛稍稍的一用力,马上就能给握折了。
林昆讥诮的看着这个城管,这个城管却是破口大骂,本来就结巴,骂起人来那个费劲儿啊,林昆实在不忍心看他这么费劲,于是乎果断的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这厮马上闭嘴了,脸上的表情瞬间黑了下去,林昆把手一松,他整个人马上瘫软在了地上。
旁边的城管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马上伸手指着林昆喝喊道:“小子,有种你别跑!”
林昆原地站着,脚下一分一毫也没动。
听到了喝喊声,余下的七个城管全都跑了过来,马上就将林昆围在了中间,一个个怒气汹汹的模样,比狼还狰狞。
“小子,你找死是吧,敢打我们的人!”为首一个带着队长标志的城管冲林昆喊道,这名城管队长生的体宽肥胖,一看就是没少吃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林昆淡淡的一笑,看看旁边那些被抢了商品而颓丧的小贩,转过头问城管队长:“你不觉得你们这样很过分么,脱掉你们身上的那层皮,你们也是老百姓,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你们就那么忍心去抢他们的饭碗?”
城管队长言语不善的吼道:“你小子算是什么东西,老子怎么样要你管?”
林昆笑着摇头,道:“早就听说华夏的城管够威风,过去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今个算是领教了。”
“领教你女马!”城管队长怒吼一声,道:“兄弟,给我上,揍扁这小子!”
一下子七个城管一起就向林昆冲了过来,这些个城管穿上了城管的服装是城管,否则的话就是一群地痞无赖,不过在林昆的眼里,他们顶多也就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林昆瞅准了为首的那个城管队长,一个箭步冲过去,速度快的这些个城管都没怎么反应过来,然后一拳砸了下来,正中城管队长的脸颊,就听‘砰’的一声。
“啊哟!!!”
城管队长杀猪般的惨叫一声,整个人猛的一个原地旋转,呼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整个腮帮子都肿了起来,吐出了一口血水,跟着吐出了两颗新鲜的大黄牙。
其他人见队长被放倒了,一下子都被震住了,城管队长倒在地上气的大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给我揍扁他!”
余下的城管这才回过神冲上来,结果林昆一拳又把冲在最前面的城管给砸倒了,吓的身后的那些城管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往前冲了,城管队长坐在地上怎么骂也没用。
林昆也不是不讲理,这些个城管是可恨,但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反过来这些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他们之所以会像土匪一样抢小商小贩的东西,一方面确实是出于他们土匪的本性,另一方面也是有一定苦衷的。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些个小摊小贩随意的乱摆摊,肯定是会影响市容的,这本身就不合法,试想中港市作为一个旅游的城市,市容就相当于它的脸、它的名片,有人要在这张脸、这张名片上抹黑那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乎就要他们城管出手。
小商小贩摆摊是可以方便老百姓购物,但每天撤摊之后,那满地的垃圾怎么办?
其实如果客观一点的说,城管执法没有错,小摊贩摆摊也有理,关键在一个协调上,林昆没打算光用暴力解决问题,该震慑住的已经震慑住了,下一步就是协调了……林昆绝对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古代的大侠们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林昆也是一样。
几招就震慑住了这些城管,跳上了城管的皮卡车,冲着一群看傻眼的小商贩们喊道:“谁的东西被抢到车上了,都自己过来拿。”
起初没有人敢上前来过来拿,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按说城管执法连警察都不敢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
过了几分钟,一个看上去能有七十多岁的老大娘,佝偻着腰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站在皮卡车下面,仰起满脸的皱纹看着林昆,问:“真的可以拿回去么?”
林昆蹲下身说:“当然了大娘,你什么东西被抢了?”
老大娘低下头在车斗里看了看,指着里面拐角的一筐土鸡蛋道:“那筐鸡蛋。”
林昆伸手将鸡蛋拿过来递给了老大娘,老大娘接过之后看看框里的鸡蛋,再抬头看向林昆,昏花的双眼里顿时噙满了感动的泪水,“小伙子,我真的可以拿走么?”
“当然了大娘,谁要是再敢抢你的东西,我马上砸掉他的门牙。”林昆笑着说。
“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大娘感激的道。
“大娘,你回到人群里稍等一会儿好么,待会儿我有事情要跟大家说。”
“嗯,谢谢你小伙子!”
大娘拐着装着土鸡蛋的筐回到了人群里,周围的人群不光是小商贩,还有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大家伙聚焦向林昆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崇敬,马上其他的小商贩过来领东西了,大家伙被抢的东西几乎都不一样,你一筐我一罗的,很快就把皮卡车上的东西拿光了,令林昆感到欣慰的是,没有人多拿东西,也没有人说自己的东西少了,这些小商贩的素质还是很高的。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皮卡车另一边的八个城管,道:“你们都到前面来。”
这八个城管还处于被震慑的状态下,心里头一万个不愿意,也得乖乖得到前面来。
林昆又冲对面的小商贩们喊道:“大家伙都往前靠一靠。”
这次众人响应号召,马上都向前聚拢。
林昆道:“各位可能都不认识我,我叫林昆,是百凤门里管事的,你们可能不知道百凤门是干什么的,我今天就在这声明一点,中港市别的地方发生什么事我不管,但只要是南城区有什么不公平的事发生,我林昆肯定第一个站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先鼓起掌,紧跟着掌声一片,众人的眼中,林昆就是那惩恶扬善的大侠。
再看那八个城管,当他们听到‘百凤门’和‘林昆’的大名以后,一个个表情铁青,两条腿哆嗦,甚至有的都差点吓出尿来了。身为南城区的城管,整天在大街上瞎晃悠,自然听说过有关百凤门、林昆的传说,尤其最近南城区一片腥风血雨之后,稍微知道点道上消息的人都知道,林昆已经是整个南城区的老大了,最近街头巷尾的那些小混混们都不敢再收保护费了,一个个也都收敛了,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放出话了,谁要是敢做危害老百姓的事绝没有好下场!
早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林昆,这八个城管刚刚说什么也不会硬往上上,看到他第一眼就跳上车逃了,马帮牛逼吧,光头当牛逼吧,斧头帮也牛逼吧,最终整个南城区的地下势力不还是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统一了,他们区区的几个城管,在普通老百姓的面前耀武扬威,在民警面前耍耍匪气也就算了,真正到了人家的面前,屁都不是。
掌声停罢,林昆看了一眼眼下站着的八个城管,其中三个人的脸上挂彩,另外几个没受伤,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小商贩们,这些个小商贩几乎都是一脸的老实相,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们看起来很糙,眼神中依旧是对生活的渴望。
“城管暴力执法是肯定不对的,但大家也有不对的地方,咱们中港市是一个以旅游为铭牌的城市,南城区又是整个旅游业的核心,咱们大家伙在这儿摆摊很明显就是影响市容,尤其当咱们摆完摊收摊以后,满大街的垃圾没人收拾。”
“那就是不让我们摆摊了?”人群中马上有人叫了起来,这些个小商贩大多是老实憨厚的,但也不乏有奸诈刁钻之辈,明明是林昆帮了他们,现在却开始叫嚣。
“如果按照咱们城市的规定,这个地方是不允许摆摊的。”林昆看着叫嚣的这个人笑着道,叫嚣的这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皮肤黝黑身材略瘦,嘴里两瓣豁牙,就这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知恩不图报、臭屎棍子瞎搀和,都是这种货。
“不让摆摊我们怎么活!”又一个小商贩叫嚣了起来,这个长的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和大豁牙站的很近,很明显这两人是一路货色,蹬鼻子上脸。
“呵呵……”林昆淡淡的一笑,道:“如果不摆摊你们就不能活的话,那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喜欢到哪活去就到哪活去,南城区你们是活不了了。”
这两人一起反问:“你什么意思?”
林昆淡淡的笑道:“你们不能在南城区摆摊了。”
这两人冷笑道:“你以为你谁啊,你说不让我们摆就不让我们摆,你是天王老子啊!”
接下来不等林昆说话,众商贩里已经开始有人不愿意了,冲着这两个小贩就道:“你们怎么这么不懂得知恩图报呢,要不是人家小伙子,你们手里的东西都得被没收!”
“没收?”尖嘴猴腮的小商贩冷笑着说:“我看他和城管们是一伙的吧,现在站在这装好人。”
大豁牙道:“对,我看他们也是一伙的!”
被打掉了牙的城管队长火了,冲着这两个小商贩就怒吼道:“麻痹的老子石牙都被打掉了,你特么的居然说我和林老大是一伙的……”说着带着他的小弟,怒气汹汹的就向两个小商贩走过去,这两个小商贩马上害怕了,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林昆。
“他……他们又要打人了。”两个小商贩看着林昆道,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显然这回不准备管了。
城管队长带着手下毫不客气,冲着这两个吊掰的小商贩就是一顿的拳打脚踢,把这两人卖的那点菜也给砸的稀巴烂,两个小商贩被打的咿呀痛叫哀嚎连连。
城管队长这也有借花献佛的意思,一方面是这两个小商贩实在是太可恶了,老子的满嘴的牙都打掉了,特么的居然说老子再演戏,另外他对林昆的大名很敬畏,今个已经算是得罪林昆了,要不做出点什么事弥补一下,怕日后林昆报复。
城管队长和他的手下收手了,两个小商贩倒在一地的烂菜叶子里哀嚎痛叫爬不起来了。
场面恢复了平静,林昆接着说:“按照城市的规定不让摆摊,就是怕我们大家影响市容,大家可能觉得影响市容不算什么事,但大家有没有想过,要是就因为我们大家摆摊,给来我们中港市旅游的游客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从而影响了我们中港市的旅游产业,大家想过会对我们中港市的经济收入造成多大的影响么?这影响可能我们大家都想象不到,但肯定会是不小的影响,我们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影响了整个中港市的经济发展,我这么说对不对?”
小商贩们互相对望,大家小声的讨论起来,过了一会儿,刚才那位七十多岁的老大娘对林昆说:“小伙子,你这么说道理大娘懂,可我们要是不在这摆摊的话,我们的生活确实有困难,要是再去找地方摆摊,也不是件容易事啊。”
“对……对……”周围的人跟着附和道,这确实是他们的心声,为了生活不容易。
林昆道:“大家说的我心里都明白,我说这些的意思不是以后就不让大家在这摆摊了,我希望大家以后能有改善,摆摊的时候尽量摆的整齐一些,每天收摊以后把街面上的垃圾都收了,各自收各自摊位附近的,不要让街上留下一点垃圾。”
“这……”众商贩面面相觑,这按说没什么难度,可一涉及到集体的东西,多少就有些不好确定,人多事杂,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收拾的不彻底,留下垃圾的。
林昆明白这些商贩们的心里,笑着说:“这么说吧,以后要是发现谁的地盘没收拾干净,影响了咱们的市容,或者是摆摊的时候过于随意,影响了市容,我林昆很负责的说,以后绝对不允许他再在南城区摆摊,除非我林昆不在这片地界上混了。”脸带微笑,但话说的绝对坚决。
众商贩的心里这下倒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至少不会因为别人的懒惰而连累了自己。
“大家都同意了吧?”林昆笑着问。
“嗯,同意。”众商贩点头。
林昆又将目光落向那八个城管,看着城管队长笑着说:“出手有点了狠了,抱歉。”
城管队长马上说:“林老大,不敢不敢……”
林昆道:“我知道你们城管的日子不好过,顶着上面的压力和小商小贩们斗智斗勇,但不管怎么样暴力执法都是不对的,你们拿的工资是老百姓的纳税钱,不能拿了老百姓的钱,反过来暴力对待老百姓,对吧?”
八个城管一脸的难堪,但都点头。
林昆接着说:“刚才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你们的上级还对你们施压的话,你们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去和你们的领导当面谈谈,我的电话是13XXXXXXX。”
城管队长点了点头,脸上虽然还是有些为难,但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林昆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两个吊掰的商贩,转而对城管队长说:“这两位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看到他们出现在南城区,马上像刚才那样伺候着。”
城管队长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吊掰商贩,肯定的回道:“林老大,这一点问题也没有!”协调完了摊贩和城管,林昆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有成效,在小摊贩的掌声中,林昆上了老捷达,离开前隔着车窗看着几个城管和一脸开心的小商贩们,他心里头突然冒出了个想法,若是将南城区所有的小商贩都集中在一起……
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从下午三点半开始就是车水马龙的,来这上学的孩子不光得家里头有钱,还得有关系,话又说回来了,这年头的土豪们哪一个没点关系呢?
林昆的老捷达在长长等候的车龙里,一直都是最不显眼的,车龙里最差的也是三十几万的车,他的老捷达单从外表上看顶多也就值个五六万,可谁都不知道,就是在这廉价的车壳子下面,藏着一颗悍马狂野的‘心’,上了高速不管你三十万还是三百万的车子,单从速度上来讲,没一个能是它的对手的。
老捷达外观不显眼、廉价,但这些个家长们都没有敢小瞧林昆的,从最开始林昆虐了刘刚,再到出去旅游的时候平了当地的小流氓、手刃了人工湖里的鳄鱼,在所有家长们的眼中,这个一贯喜欢开着老捷达的年轻男人简直就是怪物一样的存在,再者有知道澄澄家庭背景的,知道这孩子的外公是楚相国的,一个个的心里头更是说不出的震撼,楚相国的女婿,什么豪车人家开不起?
前面主动有人挪了挪车,给林昆让开一条路,好让他能排的靠前一点,林昆摁了下车喇叭,把手伸出车窗冲前面的人做了一个多谢的手势,但并没有向前挪。
放学的铃声响了,平静的幼儿园里马上传来孩子们欢快的声音,一个个穿着靓丽的小家伙,在各班老师的带领下走出了班级,向着幼儿园的大门口走过来,小家伙们开心的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可爱而又无邪的小天使一样。
林昆和其他的家长一起从车上下来,朝幼儿园的大门口走去,家长们牵着各自家长的手,仰起小脑袋讲述着自己这一天的经历,澄澄开心的向林昆跑过来,“爸爸,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昆笑着和冯佳慧打了声招呼,“冯老师。”摸了摸澄澄的小脑袋问:“什么秘密啊?”
“大秘密!”澄澄一副很神秘的表情。
“哦?”林昆笑着疑惑,将目光看向冯佳慧。
冯佳慧笑着说:“澄澄今天表现不错……”
澄澄抢着打断道:“冯老师,你不要说,我要亲口告诉爸爸这个秘密。”
冯佳慧微笑着说:“好,老师不说。”
澄澄很有礼貌的说:“谢谢冯老师,冯老师再见!”说完小家伙拉着林昆的手就往车里走。
林昆这边被儿子拉着,扭过头冲冯佳慧笑了笑,挥了挥手再见。
冯佳慧微笑着挥手,看向林昆的眼神里隐隐的一丝舍不得,直到林昆和澄澄坐进了车里,她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正好一个家长带着孩子走过来,“冯老师,我家孩子最近表现的怎么样?”
……
老捷达上,澄澄一边玩着变形金刚玩偶,突然说道:“爸爸,冯老师喜欢你,对吧?”
林昆笑着看了小家伙一眼,“小调皮,这可不能瞎说。”
澄澄放下手中的变形金刚,一脸认真的表情说:“爸爸,我又不是小孩子。”
红绿灯,林昆回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笑着说:“你不是小孩子,难道是大孩子?”
澄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我是小男人!”
林昆差点被逗的笑出来,“乖儿子,谁说你是小男人的?”
澄澄道:“我媳妇呀!”
“你媳妇!?”林昆更是忍不住的要乐,这不大点的小屁孩居然也有媳妇了。
“你们大人可真是健忘。”澄澄摇头叹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说:“爸爸你忘了之前给我定下的亲事呀,你和耿叔叔约定好了做亲家,那乐乐不就是我的媳妇嘛!”
“可是……”红灯变绿,林昆踩了一脚油门,“当时我记得人家乐乐不同意呀。”
“谁说的。”澄澄一副不服气的小表情,旋即一副很骄傲的表情说:“那你是儿子没使出绝招!”
“呦呵,你小子还有绝招呢?”林昆笑着说。
“那当然了,有其父必有其子,爸爸你泡妞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差了。”
“等等!”林昆马上说道:“小家伙,你这话我怎么听起来不对劲儿呢?这话可千万别让你妈听见,否则你爸爸这条老命可就……”
“嘿嘿,放心吧爸爸,我是绝对不会向我妈妈打小报告的,不会告诉妈妈冯老师喜欢你。”
林昆的脑门顿时小黑线密布,道“儿子,这可不能瞎说啊,你爸我是清白的。”
“爸爸,你可别欺负我小,别以为你们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大人就不知道了,冯老师看你的眼神明显不对,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么?”澄澄很认真的看着林昆。
林昆还真被小家伙看的有点毛了,心说这孩子还真早熟,赶紧岔开话题说:“好了小家伙,别说你老子了,快说说你有什么绝招吧。”
澄澄嘻嘻的一笑,一脸小孩子可爱的模样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绝招啦,就是写点情书、情诗之类的,再每天都给乐乐带些好吃的,慢慢把她给感动了。”
“情书……情诗……”林昆心底一片茫然,回过头诧异的看了小家伙一眼,这才多大点的小屁孩,就会写情书情诗了,这要是等他长大了,还不得驰骋情场啊!
“那乐乐同意了么?”
“当然同意了呀,她今天早上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澄澄一脸开心的微笑起来。
“你要告诉我的秘密,还有冯老师要告诉我的秘密,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了,冯老师是老师,我怎么可能让她知道我和乐乐谈恋爱了,万一她要是硬拆散我们怎么办,我们还这么小,还没有能力去私奔到天涯海角。”
“额……私奔,还私奔到天涯海角……”林昆眨着眼睛看着他的宝贝儿子,道:“儿子,你比你老子牛,至少你爸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私奔这个字眼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那当然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澄澄嘻嘻的笑着,大人的话从他一个小孩子的嘴里说出来,总给人不一样的好玩的感觉。
“等等……”林昆忽然问:“儿子,你老是跟爸交代,你这些词都是从哪里学的。”
“我这是自学成才。”
“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是从……”澄澄红着小脸说:“是从妈妈放在床头的小说里学的。”
林昆马上回忆,楚静瑶的床头放着什么书,好像是一套张爱玲的全集小说,张爱玲是一个浪漫的女作家,她的文笔以及她的故事都充满了浪漫的色彩,林昆忽然担心起来,这小家伙要是继续偷看张爱玲的小说,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心血来潮了,真的带着耿乐乐一起去私奔了呢,到时候……额,不敢想象啊!
回到家,澄澄到楼上看动画片,两个小活宝——红叶和小灰灰跟着他一起,林昆则围上了围裙到厨房里忙活,厨房的冰箱里每天都有最新鲜的食材,一些是林昆早上起来早的时候去买的,还有楚相国每天专门派人送来的有机蔬菜。
楚静瑶每天晚上不定时的加班,放眼整个中港市,家境殷实还这么努力的工作的,估计也只有她一个人了,正常的富二代不是找一个闲职来做,就是每天藏在家里头吭老,老子有钱儿女当然可以活的潇洒,现实中苦逼的都是穷二代。
林昆提前打电话和楚静瑶确定了下,楚静瑶今天晚上不用加班到很晚,算一下时间,等他做好了满桌子的饭菜之后,估摸着楚静瑶也该打的回来了。
满满的一桌子饭菜,卖相自然是好,重要的是讲究营养搭配,配上他林昆专制的水果沙拉,不但美味可口,而且吃了还不会发胖,这才是最神奇的呢。
没有林昆之前,楚静瑶每天晚上都是节食的状态,晚上节食有好处也有害处,俗话说晚饭要吃的少,但从来没有说晚饭不吃的,不吃晚饭的直接结果会导致人体功能的加速衰老,而人体功能的加速衰老,最直接导致的就是容颜变老,到时候什么鱼尾纹、眼角纹的啊统统的就都出来了,那可是女人美貌的天敌。
林昆出现之后,楚静瑶的晚餐开始正常吃了,起初她还担心会发胖呢,结果正如林昆所说,只要配上他精制的水果沙拉,就绝对不存在胖的问题。
林昆摆好了饭菜,澄澄嗅到了香味和两个小活宝一起从楼上下来了,林昆也给红叶和小灰灰准备了吃的,这两个小家伙是食肉主义者,林昆将准备好的酱牛肉倒在了盘子里,放在两个小活宝的面前,这两个小活宝相处的很融洽,吃东西在一个盘子里,而且从来也不争抢。
澄澄很乖,尽管肚子很饿,楚静瑶不回来,他是坚决不动筷子的,这让林昆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每到了吃饭的时候,爷爷还没回家,他是坚决不吃的。
楚静瑶穿着一身海蓝色的大长裙,穿着一件米粉色的小外搭,拎着一块精致的包包走进大门,澄澄马上欢快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喊了一声妈妈,就到了她怀里。
林昆过去把包接过来,楚静瑶幸福甜蜜的把澄澄抱在怀里,餐厅里传来阵阵的香味,怀里的儿子这么可爱,身边的这个男人心思细腻,作为一个女人,还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吃过了晚饭,澄澄很乖的自己去学习了,小家伙今天要告诉林昆的另一个秘密是他考了100分,而且全班就他一个100分的,小家伙天资聪明,不管什么一学就会,这一点是既让林昆和楚静瑶开心,又让他们两个有些头疼,关键这孩子不光是学习一学就会,小说里头的浪漫爱情也是一学就会,情书、情诗、私奔……林昆把楚静瑶单独叫到了房间里,起初楚静瑶还是一副警惕呢,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总会有些暧昧,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却是合约的关系,当然这里面不乏有两人之间心存的暧昧,这都是后续发展来的。
关上房间的门,林昆回过头冲楚静瑶笑,这笑其实再正常不过了,但衬托在此时的环境里,多少就有些淫笑的味道了,楚静瑶警惕的说:“你……你要干嘛?”
林昆叫楚静瑶到房间里,其实是想商量一下澄澄的教育不问题,可不能任由着小家伙去偷着学习张爱玲的小说了,林昆真怕哪天这小子带着乐乐私奔去了。
林昆读出了楚静瑶心里头的意思,趁机故意猥琐一笑,向前迈了一步欺身到楚静瑶的面前,伸出手来轻轻的勾了一下楚静瑶的下巴,道:“美女,让哥调戏一下吧。”
楚静瑶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她和林昆之间的暧昧事不少,但这光天化日的,窗外的夕阳正浓,两人就这么单独的在房间里对峙着,心里头十分的别扭。
“你……你可别乱来啊。”楚静瑶微微紧张的说:“儿子在外面呢,影响不好。”
“怕啥。”林昆故意猥琐的笑着说:“儿子一个人太孤单了,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他弄出来个伴。”
“伴儿?”楚静瑶一时间没听懂林昆的意思。
“就是给儿子再造出个弟弟、妹妹的呀,这样儿子小时候多一个玩伴,长大了多一个伴,咱们俩毕竟都有老的那么一天嘛,等咱们俩不在了,兄弟或是兄妹间是至亲。”边说,林昆边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直接和楚静瑶近在尺咫,就连她的心跳声都能清晰的听到,那她急促不匀的呼吸如兰一般扑在脸上。
楚静瑶脸颊陡然一红,羞答答的如同秋天里的大苹果,眼神不敢直视林昆了,语气也不那么坚定的警告林昆说:“你……你要是敢乱来,我马上开除你。”
“你舍得么?”林昆嬉笑着说,抬起手轻轻的揽在楚静瑶的腰上,在别人的面前楚静瑶是一个十足的玉女、冰女,几乎没有男人可以将她融化,哪怕一点点。
但在林昆的面前,楚静瑶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前一秒还是不可靠近、不可融化的玉女呢,这一秒马上变成了一个羞答答的小姑娘,仿佛一汪清澈的春水一样,指尖轻微的一点,马上就会碧波荡漾。
被林昆的大手拦腰一揽,楚静瑶整个人马上浑身一颤,仿佛一阵电流划过,整个人的身体都变的微微僵硬,目光更是不敢直视林昆了,把头埋的老低。
林昆伸出另一只手,又轻轻的挑起了她的下巴,下巴慢慢的抬起来,楚静瑶的眼神还是不敢和林昆直视,微妙而又旖旎的气息迅速蔓延,充满整个屋子。
本来是要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的,现在歪打正着,成了他们独特的二人世界,这种情况下,但凡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娇艳欲滴的妻子,额,当然了,这个妻子是合约制的,到现在还没真正的得到过,肯定都会忍不住要吻上一口的。
林昆必须是正常的男人,他具备所有男人优秀的潜质,同时也具备所有男人的缺点潜质,他那淡淡胡须的嘴唇,慢慢向楚静瑶的嘴唇靠了过去,呼吸中混着淡淡的烟香,贴着楚静瑶那珠圆玉润的红唇,轻轻的柔柔的吻了下去……
仿佛置身在一片清宁的草地里,头顶的阳光明媚,小风几许吹过耳畔,暖暖惬意的环境,令人无限向往着仙境里的流浪,挽着天下伊人的手,漫步在浪漫中……
楚静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这一秒,下一秒,再下一秒,她都是他灯火阑珊深处的最红颜,融化在他的怀抱里,融化在他撑起的一片天空下,无风无雨,锦衣良辰。
一吻短暂,却带着无尽的回味,止于唇吻,从无限的欲望燃烧中挣扎出来。
林昆松开了楚静瑶,把她抱在怀里的一瞬间,感觉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一样踏实,而松开她,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则像是一朵盛开的娇艳欲滴的花儿,不忍心去摘。
看着,只是静静的看着,心中那股子幸福的感觉,就像是狂风中翻滚的巨浪,迅速将胸膛填满,被幸福撑的快要爆炸的感觉,是这世间最幸福、最甜蜜的感觉。
楚静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但那抹轻吻从她的嘴唇上散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随之被抽走一样,抽走的不光是她的灵魂,还有着她禁闭多年的心。
如果不是那次醉酒,如果不是那次阴差阳错,她是不会成为一个单身妈妈的,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第一次就有了孩子,这种概率很低,却偏偏落在她的身上,这是命运的安排,无法逃脱,她也曾从少女的时候走过来,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躺在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的枕边,听着他的情话,感受着他的温暖,让他在自己的身上横冲直撞,在暖暖的幸福中感受着天堂。
可是……
一切似乎都是命运的安排,命运故意开起的玩笑,她爱过一个人,却从未和那个人发生过什么,自己的初吻不是给他的,自己的第一次也不是和他在一起,只是一场醉酒,就夺走了她所有的第一次,美好的憧憬像镜子一样破碎,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夺走她第一次的人,让她生下澄澄的人是什么样子……
她曾经想过,假如有一天自己遇到了那个人,那个在她醉酒的夜晚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不管动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杀了他,不为别的,就为她那破碎的憧憬,那是一个女孩最单纯、最原始、最美的憧憬。
后来渐渐的,看着澄澄每天快乐的成长,看着小家伙可爱俏皮的小模样,她慢慢又心存感激了,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不是那场错误的邂逅,她怎么会拥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精灵,澄澄是她生活的全部,是她对每天无限向往的动力。
她的心本来已经禁闭了,生活富足的什么也不缺,还有可爱的儿子相伴,她一直都以为自己不需要男人,不像世俗那样女人终究是要嫁的,她已经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一个人把澄澄养大,一个人给他最好的生活和环境,看着他将来娶妻生子……
可那些毕竟太遥远了,澄澄才五岁,直到林昆出现以后,她的生活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化的主要是她的心。
她本来很讨厌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渐渐的她竟悲剧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这种喜欢让她莫名其妙,可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的,就比如说前段时间出去旅游,在外面的时候她经常会想他在家里有没有不老实,是不是跟别的女人玩暧昧?
楚静瑶对林昆还是了解,他是一个具备所有男人优秀潜质的男人,也是一个具有所有男人缺点的男人,他在外面一定有女人,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和百凤门那风韵十足的老板娘肯定有关系,她心里酸酸的,可这醋吃的又没有底气,毕竟自己从来没当着他的面说过喜欢他,也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刚刚吻过自己的唇,她真想一下子扑倒在他的怀里,可她矜持的性格不允许她这么做,抛开那阴差阳错的第一次,她也算是个黄花的大姑娘,当然了,花黄大姑娘没有生孩子的,这确实是意外。
林昆看着楚静瑶羞答答脸红的模样,嬉皮笑脸的调戏道:“老婆,要不再吻一下?或者干脆咱俩把那事做了得了,都住在一个房子里大半年了,不发生点啥总觉得对不起这场姻缘。”
楚静瑶红着脸说:“你……你别胡说。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林昆笑着耸耸肩,“老婆,就你这纤瘦的小身板,还真不一定扔的动我啊。”
楚静瑶咬牙,虽然她学习过跆拳道的防身术,但真要和眼前这臭流氓比起来,那肯定不足一提,眼前这个臭流氓她亲眼见识过一个人恶斗一群混混佣兵,别说是她了,就是跆拳道的知名高手到了他的面前,恐怕也只能甘拜下风。
明明被人占了便宜,自己还无可奈何,楚静瑶还从来也没陷入到这种境地里过呢,现在想想别的都不怨,都怨自己的爹给自己儿子找的这个爹太变态了。
“大变态……”楚静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林昆笑着说:“大变态?这个称呼好,以后我就叫大变态了,儿子要问我为什么叫大变态,我就说你妈给起的,爸爸是大变态,你就是小变态喽。”
“你……”
楚静瑶气的牙根痒痒,这家伙居然拿澄澄说事。
林昆看着楚静瑶气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楚静瑶知道这厮是故意来气自己,抬起脚冲着他的大脚趾头狠狠的踩了下去,林昆猝不及防被踩个正着,疼的‘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马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只手捂着大脚趾头,抬起头看着楚静瑶道:“完了,脚趾头踩折了,老婆你养我吧。”
楚静瑶把脸一仰,一副没所谓的表情道:“养就养,只要你以后能老实的在家待着,别随便出去沾花惹草,别说养你一辈子,养你到下辈子都行!”
林昆眨眨眼睛,楚大美女这话里有话啊,额,不再多想,赶紧岔开话题吧,否则再唠下去的话不一定怎么回事呢,“那个……那个老婆,我们谈谈儿子的教育问题吧,今天我去接儿子放学的路上,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楚静瑶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不过一听是跟澄澄的教育问题有关,也不跟他计较这么多了,关切的问:“什么问题?”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咱们儿子最近学习了张爱玲的浪漫小说,有私奔的可能。”“什么!?”楚静瑶先是惊讶了一下,看着林昆说:“你说什么,澄澄会私奔?”
林昆点头,将车上和澄澄的相关对话说了一遍,楚静瑶听后蹙眉,目光落在了床头放着的几本小说上,她平时就喜欢看看小说,尤其是张爱玲的小说,真没想到澄澄会偷看这种大人看的书,而且还学习了其中的不良浪漫精髓。
楚静瑶转过身就去收拾书,抱着一摞书就要往门外走,林昆拦住她说:“老婆,你要干嘛?”
楚静瑶说:“把这些书都扔掉。”
林昆从她的怀里把书抢下,说:“你藏起来不就完了,干嘛非要都给扔掉。”
楚静瑶说:“我怕儿子以后再偷看,还是把这些书彻底扔掉的好。”
林昆说:“根本用不着,你只要稍微动点心思把书藏起来,儿子肯定找不到的。”
楚静瑶看着林昆,还是有些不放心,为了澄澄别说是几本书了,任何东西她都可以放弃。
林昆抱着书走到了衣柜前,左右看了看拉开衣柜,一旁的楚静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衣柜哗啦的一下拉开,里面各种格式、色彩鲜艳的睡衣展现在了面前,有镂空的,有半截腰围的,有珍珠丝绸的,粉红色的,奶白色的,肉色的……同时伴随着一股耐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混着楚静瑶身上的体香……
只是鼻尖轻轻的一嗅,顿时就让人沉醉,林昆眼花缭乱之余,心也乱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多,如此整齐,如此花样的睡衣,这些睡衣无一不是国际大牌,可别小看了那一块块的小布,每一块都是价值连城,少说三五千多则上万,若不是家境殷实的如同金山银山,谁舍得花如此昂贵的钱买件小小的睡衣,而且还不是买一两件,一买就是一整个大衣柜,少说也有个三十多件。
微微愣神过后,林昆转过头冲楚静瑶咧嘴一笑,道:“老婆,你有收藏睡衣的爱好呢?”
楚静瑶的脸已经红的无法再形容了,这时候如果地上有缝,她恨不得立马钻进去。
林昆这厮这会儿很流氓的伸手在众睡衣件抚摸了一番,转过头来一本正经、有模有样的说道:“质地都不错,不过我最喜欢这件镂空的和这件奶白色的。”一副琢磨的表情看着楚静瑶,道:“老婆,你穿这件镂空的应该最性感。”
“你……”楚静瑶抿着嘴唇,厉声道:“你给闭嘴!”
林昆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道:“老婆,干嘛要我闭嘴呀,我这是在发表我的意见嘛,女人穿的再漂亮不都是为了给男看,我这可是纯男人的眼光哦。”
“你……你故意的吧!”楚静瑶咬牙道:“姓林的你不要太过分,小心我……”
林昆嘿然一笑,道:“要开除我,还是要把我赶出去呢?”
楚静瑶彻底的无语起来,这家伙明显是在跟她耍无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开除他,更不可能赶他走,现在在澄澄的眼里,这家伙就是爸爸,最爱的爸爸。
林昆点到即止,可不想看到楚静瑶被自己气的吐血的模样,拨开面前的睡衣,衣柜的正中间正好有一个隔板,这隔板正常是用来放小东西的,此时上面是空的,林昆正好把书都放在那里面了,再把睡衣重新的给拨回来,隐蔽的天衣无缝。
关上柜门,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哦了,天衣无缝,以后你看书的时候小心点就是,别让小家伙发现了藏书的地方。”
楚静瑶走到衣柜前检查了一遍,却是隐藏的天衣无缝,脸上却是很木然的表情,道:“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啧啧……”林昆道:“老婆,你这可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啊,我这刚帮你……”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看呀!”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屋外就传来了澄澄的声音,小家伙像是发现什么惊奇的东西一样。
林昆和楚静瑶对视了一眼,两人马上从房间里出来,澄澄站在阳台上,小海冬青站在他的肩膀上,小灰狼站在身旁,这一人二兽的目光全都望向远处的天际。
在那遥远的海平面上,黄昏烧的正浓,天边的红霞尤如即将沸腾一样,煞是好看,澄澄和小海东青、小灰狼看的都入神了,林昆和楚静瑶出来后也愣神了。
美,这种美绝不是三言两句能形容的,整个夏天过去了,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黄昏。
林昆和楚静瑶走到阳台上,站在澄澄的身后,被美景吸引的感觉是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感动,感动大自然的美好,感动它将如此美丽的黄昏赐予人类。
世间的一切很美,我都应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远处的黄昏尽情的演绎着大自然的魅力,它用盛放燃烧的美景对世人展现出无限的仁慈,令人心生陶醉。
一家三口,外加上两个可爱的萌宠,身在美景当中,自己也成了美景,林昆抬起胳膊轻轻的搂在了楚静瑶的肩上,另一只手放在澄澄的小肩膀上,楚静瑶没有拒绝,而是顺着这温馨美好的画面,将头轻轻的靠在了林昆的肩膀上。
良辰美景奈何天……
夜里,林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到楚静瑶那满衣柜的睡衣,想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头就像是有一团燃烧不尽的火焰一样,噌噌的跳动着难捱。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邀天上明月共鉴。
楼下,楚静瑶的闺房里,澄澄已经睡着了,小家伙已经习惯了爸爸妈妈分开睡,他也没问妈妈什么原因不让爸爸来一起睡,心想肯定是爸爸让妈妈不开心了。
窗外月光冷清,夜的静谧像是一湾秋后的冷水,照在房间里冷冷清清,楚静瑶未合眼,漂亮狭长的双眸处在黑暗中,借着三两点月光微微光亮,同楼上的那位一样,她也有些辗转反侧了,对于不喜欢的男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心的,哪怕那么一丢丢,但对楼上的那位,想起他自己的心里就说不出的痒。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睡在沙发上,林昆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两个小家伙同时机警的抬起头,眼神朦胧迷惑的看向林昆,林昆冲两个小家伙做了个‘嘘’的手势,两个小家伙又乖乖的垂下头继续睡了。
轻手轻脚的从楼梯上下来,林昆站在楼梯口,楚静瑶的闺房就在旁边不远,他停在楼梯口,心里一万个想要走过去,可脚底下却是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
林大兵王还从来没这么纠结过呢,暗暗的一咬牙,心说:“大不了就被轰出来呗,反正自己老婆的房间,进去也不犯法,哼!”
吱……
轻轻的推开房门,林昆的一切动作都很轻,床上的楚静瑶紧张的转过身看向门口,以为家里进贼了,海辰别墅区的治安相当的好,按说不应该进贼的。
看到门口有人影,楚静瑶的心里吓的一咯噔,但马上她就看清门口的是林昆了,楚静瑶没有喊也没有出声,而是闭上了眼假装睡着了看看林昆想要干什么。
林昆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然后蹑手蹑脚的像是做贼一样走到了窗边,眼前的楚静瑶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那件半镂空的睡衣,睡衣下什么也没有,那白皙的皮肤借着三两点的月光淡淡荧光,不用摸就能感觉到有多光滑。
旁边的澄澄已经睡熟了,小家伙转过身冲着窗边,这孩子睡觉踏实,一般情况下肯定醒不过来。
林昆喉咙咕噜的咽了口口水,屋子里满是楚静瑶身上淡淡的体香,作为一个男人他好色不假,可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心里头如此的痒痒过,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在爬。
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这一刻林昆将是一个‘新手’一样紧张,眼前的楚静瑶睡熟,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温软如玉。
身体里的火焰,马上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手顺着脸颊向下,轻轻的摸到了脖子上。
楚静瑶躺在床上强忍着,被林昆这么轻轻的摸着,皮肤上起了一阵痒意。
林昆弯下身来,轻轻的在楚静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现在虽然是满心火焰难耐,但毕竟不是死变态,只想着这么轻轻的吻一下就算了,回到楼上继续睡觉,可他刚吻完想要起身,一双白皙修长的温软手指捧在了他的脸上,对着他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唇吻,而是实实在在的舌吻。
火焰盛情的点燃,只需要这一瞬间……
林昆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大胆的压了下来,舌头更是狂野的缠绵起来……
从吻到进一步,林昆刚要有动作,楚静瑶双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声音楚楚的小声道:“不要,好不好?”
林昆强压着心中的火焰,呼吸灼热的说:“为什么?”
楚静瑶道:“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强求我,好不好?”
林昆喉咙干涩的说:“可我……”
楚静瑶马上吻过来,吻住他的唇,然后分开说:“我们就这样躺一会儿吧。”
林昆忍了忍身体里的火焰,道:“额,好吧。”贴着楚静瑶的身侧躺了下来。
楚静瑶钻进了他的怀里,“抱抱我。”
林昆张开手臂将楚静瑶揽入怀中,温软馨香,只是这么抱着就足以令人满足了。
林昆闭着眼睛嗅着她的发香,“老婆,啥时候才能让我……”
楚静瑶抬起手指堵在他的嘴边,莺莺的笑着说:“只要你表现的好,我早晚是你的。”
林昆马上乐了起来,握着楚静瑶的手说:“那择日不如撞日,趁晚不如趁早,咱们今天就把事给办了得了!”
林昆故意说的很猥琐,拿出了流氓的本性,本以为楚静瑶会很紧张呢,孰知人家姑娘根本不在意,而且很淡定的说,“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林昆:“……”林昆就这样在楚静瑶的房间里睡了一晚上,两人相拥而睡,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第二天黎明破晓,林昆如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先是拎着水桶到菜地里转了一圈,已经入秋了,大白菜已经长出大致的轮廓,西红柿上结了两个大西红柿,草莓也红了好几个,林昆把西红柿摘下来,正好够做一顿汤。
早餐还是中西式结合,有面包有牛奶,有西红柿鸡蛋汤有馒头片,今天早上没熬粥,也没有小咸菜。
林昆给楚静瑶和澄澄盛了两碗汤,每人先是一小碗,让他们尝尝味道先,每天早上都是中西结合,最初的时候这母子俩还吃一点中式的,主要是过去这娘俩一直都是牛奶和面包,吃了几顿稀饭、粥、咸菜知道,这娘俩明显不爱吃,今天林昆摘了两个西红柿熬汤,也算是有了改变,母子俩嘴上没说,但心里头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如果味道不好的话,马上改喝牛奶吃面包。
结果,西红柿汤刚入嘴里一小口,这娘俩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惊喜起来,这西红柿汤简直太正宗了,跟外面卖的西红柿鸡蛋汤看上去也差不了多少,可这味道却明显的不一样,简直比外面卖的不知道要好上了多少倍,外面卖的西红柿鸡蛋汤或多或少总会有一股蛋腥味,而且西红柿的味道很淡,几乎没什么味,林昆熬的这西红柿鸡蛋汤,西红柿的味道正宗的很,酸甜酸甜的,并且蛋只有香味,没有腥味,喝在嘴里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是一等一的赞!
娘俩根本不吃面包了,还喝什么牛奶,喝着美味的西红柿鸡蛋汤,嚼着馒头片,那一小钵的西红柿鸡蛋汤很快就见底了,楚静瑶让着给澄澄多喝,她自己都没怎么喝够。
“爸爸,你做的汤真好喝!”澄澄摸着圆溜溜的小肚子,开心的道。
“确实美味,你很有做大厨的潜质呀,孩他爸。”楚静瑶开玩笑的道。
“你们……”林昆一脸苦逼相的端起了汤钵子,看看娘俩,“你们一点也没给我留啊,我还没吃早饭呢……”
楚静瑶和澄澄同时微微一怔,楚静瑶马上说:“那个,我还得上楼换衣服。”站起身就朝楼上走去。
澄澄这小家伙反应也够机灵,“爸爸,我得上楼整理书包了,你多吃点。”小家伙也噔噔噔得上楼。
剩下林昆一个人守着空汤钵子和那残余的两个馒头片,林昆表情苦逼,心里却是高兴的,娘俩吃的饱吃的开心他看着就高兴,拎起钵子将其中最后的一滴汤滴到嘴里,吧唧吧唧嘴,嘴角突然就笑了起来,道:“别说,还真挺好喝。”
这西红柿鸡蛋汤味道好的最大功劳在于那两个天然的有机的西红柿,蔬菜大棚里的西红柿就是做出花来也不会有那个味道的。
有了林昆之后,楚静瑶就懒的开车上班,但晚上有时候林昆接澄澄放学后得回家做饭,她每天都得打车回来,一连做了两个多月的出租车了,也坐的有点够了,何况中港市目前的出租运营情况很令人反感,那些出租车司机不是拒载就是捎客,捎的客人如果素质好还行,碰上一些好色好赖之流的很令人反感。
楚静瑶最开始的时候就遭遇到了一次,虽然没吃什么亏,那小子只是言语挑逗,但那件事也着实让她恶心了好久,从那以后她每次打车都会和出租车司机讲明,我可以多付钱给你,但你绝对不准捎客。
楚静瑶的那辆丰田卡罗拉已经停在那儿很久了,林昆没事的时候就刷刷车,车子看上去很干净,楚静瑶今天不打算下班后再坐出租车回来了,打算自己开车上班。
走到卡罗拉的面前看了看,抬起头冲林昆暖暖的一笑,感激他把她的车刷的很干净。
林昆摊摊手,笑着说:“别人可就没这待遇,就我老婆有。”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
澄澄在一旁起哄说:“哇哦,爸爸妈妈好甜蜜哦。”
楚静瑶并没有打算开卡罗拉,而是把车钥匙抛给了林昆,林昆莫名其妙的说:“让我开这个?NONONO,我还是喜欢我的捷达,皮实,耐用,动力还够足。”
楚静瑶说:“你就别给捷达走广告了,你那是普通的捷达么,里面装着悍马的发动机,动力当然足了,外壳除了大架子之外,还有什么地方没换过?”
林昆嘿嘿笑道:“还真没有。”
楚静瑶说:“这辆卡罗拉以后我不打算开了,你送给春生的媳妇吧,她开车能方便些。”说着,她从包里又拿出了个车钥匙,笛的一按,车库的卷帘门拉开了,里面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大轿跑,一辆奥迪的R8,还有一辆大SUV。
林昆笑着说,“老婆,我替我朋友的媳妇谢谢你。你以后不打算低调了?”
楚静瑶说:“低调?以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钱,现在我开好车,别人要是问我,我就说是我老公给我买的。”
林昆嘿嘿笑道:“这么说好,这么说我倍儿有面儿!”
楚静瑶早上有事情急着去公司忙,就不和林昆一起去送澄澄了,楚静瑶开着红色的大轿跑出了小区,惹来门口的保安一阵的侧目,虽然是豪华小区,但这种二百万以上的豪车还是不多见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紧跟着出去,保安们明显都不多看一眼,目光还是被保时捷的背影吸引着。
澄澄突然转过头对林昆说:“爸爸,妈妈以后要是开着车跑了不要你怎么办?”
小海冬青和小灰狼在后座上同时探出头看向林昆,这两个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样。
林昆侧过头笑着说:“你妈要是真跑了,那爸爸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给追回来。”
澄澄一副认真的表情问:“爸爸,你有信心么?”
林昆说:“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有了!”
“切……”澄澄一副鄙夷的表情说:“我才不信呢,昨天晚上你在妈妈的身边躺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干。”
林昆:“……”这小子昨天晚上不是睡着了么,怎么……怎么他都知道,我靠这下可糗大了。
澄澄雷死人不偿命的接着说:“按照我在书上看的,你和妈妈接下来应该是……”
林昆赶紧捂住小家伙的嘴,生怕这小子说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来把他给雷的外焦里嫩,后座上的两个小萌宠睁亮着眼睛,一副很好奇很期待的表情看着澄澄。
林昆转过头冲两个小家伙命令道:“你们两个看什么看,不许停,少儿不宜。”
两个小家伙马上耷拉下了脑袋,不过耳朵还是竖的挺高,小海冬青倒看不出来,那小灰狼的耳朵绝对比平时又高又直!
林昆松开了捂着澄澄的手,小家伙马上抗议道:“爸爸,你这是剥夺了我的言论权。”
林昆道:“我是你老子,想怎么剥夺就怎么剥夺。”
小家伙继续抗议道:“我要去找警察叔叔告你的状!”
林昆嘿嘿一笑,道:“谁要敢管咱家的事,我马上打的他满地找牙。”
澄澄撇撇嘴,他老爹说这话绝对不是在吹牛。
旁边忽然一辆车追了上来,是一辆老款的奔驰S级,开车的是一个戴墨镜的小年轻,摇下车窗冲林昆吹了声口哨,道:“嘿,哥们,你车上的那条狗不错啊!”
林昆脑门一黑,自己那明明是只狼,这孙子却说是狗,林昆也懒得搭理这货,不答话。
小青年见林昆不搭理他,马上就不乐意了,骂骂咧咧道:“小子,你特么牛什么啊!就你这种小货色,在中港市我想碾死多少就碾死多少,聪明的把那狗送给我。”
前面正好红绿灯,林昆一脚踩车踩住,转过头黑着脸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等他开口他儿子开口了,澄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冲那小年轻说:“小伙子,我劝你还是赶紧向我爸爸道歉,否则的话他会打的你满地找牙的。”
林昆黑着的脸马上变白了,这小子的口吻如此的老道,他忍不住的要笑喷。
小青年的脸马上黑的比锅底还难看,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称作是小伙子,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于是乎一杆怒火飙上头顶,怒吼着就骂道:“小崽子,你再给我说一句!”
林昆没有马上做出反应,想看看儿子会怎么应对,澄澄还真就不怯场,很从容的笑着说:“小伙子,你脾气这么暴躁干嘛,谁要是敢欺负我还有我妈妈,我爸爸都会打的他亲妈都认不出来的,你这是在……是在自寻死路呢。”小家伙还想了想词儿。
小青年怒道:“就你爸这吊样,还打的我满地找牙,我随便一根手指头都捏死他!小逼崽子,我让你嘴上逞能,老子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话不能乱说!”
这十字路口正好站着一个交警,见这边两个车骂骂咧咧的,主动就走过来调停,结果不等开口说话,那小青年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冲着他就恐吓道:“没你什么事,给我边上待着,惹毛了老子让你今天就下岗!”
交警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估摸着也是该毕业入行不久,还真就被这小青年给唬住了,站在那傻傻的不敢动。
澄澄探出小脑袋很有礼貌的对交警说:“警察叔叔,你准备打120吧。”
这交警一阵的无语,一面是气势汹汹的恶徒小年轻,一个是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大的孩子,这两个人按说怎么也不应该掐上啊,可事实是两人确实杠上了。
交警的目光落到了坐在车里的林昆的脸上,林昆笑着冲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款奔驰小青年直奔着老捷达的副驾座就过来了,这小子也真是没出息,竟直接奔着孩子来,不等他来开车门,林昆嘴里嘬着一根烟,淡淡的道:“敢碰我儿子一根毫毛,我让你求死不能。”眼神陡然间冷冽的一撇,摄入小青年的眼睛里……小青年的手刚伸到老捷达副驾座的车门上,被林昆一瞪,心底顿时咯噔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在他过去的人生里,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心悸的眼神。
小青年咂了咂嘴,马上冲林昆吼道:“你……你小子有能耐给我下来!”
林昆笑呵呵的从车上下来,一米八五的身高往那儿一立,虽然有些瘦,但气势依旧十足。
澄澄对车窗外的小青年说:“小伙子,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我爸爸要是动起手来……”
“小崽子你给我闭嘴!”小青年怒目瞪圆,三番两次被一个孩子言语羞辱,他的活都已经烧到脑门上了,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伸出手就向车里的澄澄抓去。
“爸爸,揍他!”澄澄小家伙机灵,身子往车里一侧,让这小青年抓了个空,等小青年再向澄澄抓过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到了半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很难想象,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另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拎了起来,这种画面似乎只有在电影里才能出现,你一个人的力气再大,也很难将另一个人像是小鸡崽一样拎起来,除非是大人拎小孩。
红灯已经变绿了,本来就三排的车道此时被老捷达和奔驰车堵了两排,剩下的那一排也因为看热闹而堵住了,年轻的交警急的团团转在那指挥,愣是一点用也没有。
林昆将小青年高高的举了起来,看热闹的人全都发出了一声惊呼,那些爱拍客赶紧掏出手机来拍照发微博,标题写着什么‘偶遇大力士’、‘超男人’、“华夏第一大力男”等等。
小青年从震惊回过神,满脸恐惧的看着林昆,嘴上却是很硬气的恐吓道:“小子,你特么的赶紧放我下来,你知道我是谁么,一个手指头就捏死你!”
林昆笑着摇头,还真特么傻X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都被人提溜在手里像个小鸡崽一样,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说白了就是皮紧了找抽型的。
林昆冲这小青年冷冷的一笑,道:“别说废话了,我是你爷爷。”言罢手上猛的往下一摔,就听吧唧的一声,小年轻结结实实的被摔在了地上,一声惨叫冲破了喉咙直奔云霄。
小青年抬起头,咬牙切齿满脸狰狞的冲林昆吼道:“小子,你给我记住了,老子杜少宇,有种你给我留下个名来!”
“我不都说了么,我是你亲爷爷。”林昆轻佻的一笑,弯下身来又抓起来了小青年,再次把他给高高的拎了起来。
“大……大哥……”小青年这时知道害怕了,连声的哀求道,这要是再摔他一个来回的,他整个人非得散了不可。
林昆只是淡淡的冷笑,管他哀求不哀求的,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傻X就是要好好的教育,否则这些孙在在外面总是招摇装逼,教训他们就等于改造他们,也等于替人民老百姓除害。
呼的一下,小青年吧唧一声又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更加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再次冲破了喉咙,先别说小青年有多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都替他疼。
小青年趴在地上,身体微微的拱起,胸口的骨头仿佛一寸一寸的碎裂开来,腿上的、胳膊上的也同样,下巴也被胳膊了,红色的血水一圈一圈的晕染开来。
“小……小子,我……我非弄死你不可,哎哟哟,可疼死我了……”小青年趴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
林昆弯下身来又把小青年给拎了起来,小青年前一秒还嘴硬的要弄死林昆,这一秒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连声哀求道:“大……大哥,我知道错了,我……我是傻逼,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
吧唧的又是一声。
“啊!!!”
小青年再次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次他直接被摔的两眼一翻白,险些昏死了过去。
林昆又提溜起来看了看,小青年有气无力的哀求:“大……大哥,你是我亲爹,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昆摇摇头,语气轻佻的说:“说的不对。”
小青年改口道:“是我……是我亲爷爷。爷爷,你放了你孙子吧。”
车里头的澄澄不干了,冲林昆喊道:“爸爸,他是你孙子就是我儿子,我不要这样的儿子。”
林昆笑着冲小青年揶揄道:“听到没,我儿子都不愿意要你当儿子,以后出门低调点,不是开着一辆老款的S级奔驰车就能装逼了,装逼是一门学问,我看你天资不行,以后还是少琢磨这事了,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挺适合你。”
“我知道错了,爷爷……”
啪!!!
林昆一个大耳刮子甩下来,“MD,还叫我爷爷,刚才你没听到么,我儿子不愿意要你这个儿子。”
小青年被打的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嘴里的牙都松动了,嘴角吧嗒吧嗒的往外滴血。
“爸爸,我们走吧,我要迟到了。”
“哦。”林昆看了一眼时间,一把将小青年丢到了地上,转过身对一旁愣着的交警说:“警察同志,给你的工作带来麻烦很抱歉,有什么事你找这小子就行了。”
交警看向小青年,小青年趴在地上不吭声,只顾着在那痛叫。
林昆不惯病的踹了一脚,小青年疼的惨叫一声,马上连声说:“找我,找我……”
老捷达开走了,拥堵的车流马上也散开了,剩下老款的S级奔驰车停在路中间,交警拿出对讲机请求支援道:“XX路口有事故,请求拖车,请求拖车。”
趴在地上的小青年抬起头,满嘴血淋淋的冲交警吼道:“特么的,你拖老子的车试试,赶紧帮老子打电话叫救护车,老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饶不了你!”
交警很鄙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小青年,年纪都差不多,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会做人呢?难道他过去的那么多年吃的不是大米饭,而是吃屎?
“你还是省省吧,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给你叫火葬场的车。”说完,人家交警根本不鸟小青年,你小子装逼都装成这幅下场了,还在这穷装。
把澄澄送到了幼儿园的门口,冯佳慧站在幼儿园门口接学生,她婷婷漂亮的模样,站在阳光里像是一朵秋后的向日葵,给人温馨而又舒服的感觉。
“冯老师,早!”澄澄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很有礼貌的向冯佳慧打招呼。
“澄澄也早。”冯佳慧笑着说,抬起头又问候林昆:“林先生你也早。”
林昆笑着说:“早,冯老师。”
“冯老师,你今天真漂亮!”澄澄小嘴抹蜜的道,今天的冯佳慧穿了一件新的连衣裙,花色和她的气质很配,脚上也穿着一双新买的高跟鞋,将她的一声美腿修饰的格外修长。
“谢谢澄澄。”冯佳慧笑着说。
“爸爸,你说冯老师美不美。”澄澄转过头对林昆说。
林昆能怎么回答,肯定是说美了,别说冯佳慧真的美,就是个丑八怪,这时候他也得说美。
“美。”林昆笑着说。
“爸爸,要不你也把冯老师娶回家吧,给我当二妈,这样冯老师就可以天天陪着我玩了。”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俗话说童言无忌,就是这效果。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无数的小黑线密布,冯佳慧的脸也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旁边正好有其他的学生和学生的家长在,也包括冯佳慧在幼儿园里的好朋友——邻班的班主任李静初。
当然了,童言无忌,学生的家长们和李静初都不会有额外的想法,但大家都是一副笑意的表情看过来,主要是澄澄的话太逗了。
“儿子,不准瞎说。”林昆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冯佳慧,道:“冯老师,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平时让我给惯坏了,说话总是这么随便,你别介意啊。”
“我才……”澄澄又要说话。
林昆赶紧捂住小家伙的嘴,抱着他往学校里走,冯佳慧红着脸低着头,站在学校的门口继续接其他的小朋友,林昆抱着澄澄正好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付国斌。
“早啊,小林。”付国斌笑盈盈的说。
“早,付叔。”林昆放下了澄澄。
“早,园长。”澄澄礼貌的打招呼道。
“你也早,澄澄。”付国斌慈祥的笑着说,转而问林昆:“你干嘛把孩子抱进来?小林啊,你这么惯孩子可不好,孩子是容易被溺爱坏的。”
林昆有苦说不出,道:“付叔,你不知道,这孩子他……”
不等林昆说完,澄澄在一旁抢着说道:“园长,我觉得冯老师挺好的,你说呢?”
付国斌笑着说:“付老师当然不错了,人年轻,教学又好,而且长的还漂亮。”
澄澄又问:“园长,要是你年轻三十岁,回到二十多岁的时候,你会娶她么?”
付国斌老脸一红,“这……”
澄澄眨着一双小眼睛等待着答案,付国斌清了清嗓子说,“如果年轻回二十多岁的话,很有可能的,但这主要得看人家冯老师的意思,冯老师那么优秀,可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会喜欢的,必须要足够的优秀,冯老师才会喜欢。”
澄澄道:“园长,那你觉得我爸爸怎么样,够优秀么?”
林昆预料到了这小家伙要说什么,赶紧过来捂澄澄的嘴,小家伙机灵的跑开了,绕到了付国斌的身后让林昆抓不到。
付国斌被这一对父子俩逗的乐起来,道:“你爸爸当然优秀了,这么年轻就已经很有作为了,比园长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澄澄紧接着道:“那冯老师嫁给我爸爸是不是很合适。”
付国斌脸上的笑突然僵住了,显然是被这孩子给雷到了,而林昆被他的宝贝儿子给搞的小黑线尤如瀑布一样密布在额头上……这……这孩子也太坑爹了吧。送完了澄澄,林昆带着满脑门的小黑线从市中心幼儿园里走出来,而身为院长的付国斌,已经被澄澄这个调皮的小家伙给雷的外焦里嫩、哭笑不得。
从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里出来,正好路过冯佳慧的身边,林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冯佳慧脸颊羞红的也笑了笑,等林昆走远了坐进老捷达里后,冯佳慧身边的李静初走过来,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佳慧,这个学生家长好像对你有意思。”
冯佳慧脸颊瞬间更红了,小声的说:“静初,你不要乱说,那是我学生的爸。”
李静初年纪比冯佳慧小,性格调皮,道:“学生的爸怎么了,这又不妨碍他对你有意思。”
冯佳慧红着白了李静初一眼,嗔怪道:“你这个死丫头不要乱说话啦。”
李静初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依我多年的眼光判断,不光他对你有意思,你对他好像也有意思……”
“你……”冯佳慧急着要解释。
“被我戳中要害了吧,冯老师。”李静初坏笑道。
冯佳慧的脸颊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恰好这时又有学生和家长过来,她赶紧趁机迎上去。
林昆开着老捷达到了百凤门,百凤门大门口外停了一辆喷着城管标志漆样的国产SUV。
林昆从车上下来,路过城管SUV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两眼,这大白天的城管跑过来干嘛?走进百凤门的大门,门口站着的小弟齐声喊了句:“昆哥好。”
林昆冲两个小弟点点头,笑着说:“外面的那辆车怎么回事?”
两个小弟道:“刚才来了个人,说是要找昆哥你的。”
林昆眉头一蹙,道:“那人长的什么样?”
两个小弟想了想说:“三四十岁的样子,挺高挺胖的。”
“嗯。”林昆点点头,心里头大概猜出来是谁。
百凤门的大厅里,罗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于百凤门来说,他一个辖区的城管队长实在算不上什么贵客,加之现在的老百姓对城管的印象都极其的不好,也没个人过来搭理他。
林昆走进大厅,看到罗纲后主动笑着打招呼说:“罗队长,真是稀客呀。”
罗纲听到了声音猛然抬起头,一看是林昆赶紧站了起来,“林老大,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林昆走到罗纲的对面坐下,笑着说:“罗队长坐下来说。”
罗纲有些惶恐的坐下来,小心翼翼的说:“林老大,昨天的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这帮子土匪一般见识,本来我是要带着我那群手下来一起向林老大道歉的,可我怕人太多带来了碍林老大的事,就一个人先过来了。”
林昆笑了笑,冲一旁的小弟打了个响指:“拿点喝的过来。”转而对罗纲笑着说:“罗队长言重了,今天你能过来,我已经是很意外了,我林昆何德何能,还要你罗队长亲自登门致歉。”
罗纲惶恐而又恭敬的说:“林老大,我没有言重,您现在在整个南城区都是传奇,而我罗纲就是一个小小的土匪头子,我登门道歉没被挡在外面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喝的东西端上来了,是两杯清茶,林昆向罗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罗队长喝茶。”
“谢谢林老大。”罗纲毕恭毕敬的说,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是上等的茶,他罗纲对茶也是稍有研究的,心里头顿时一阵感动,抬起头看着林昆说:“谢谢林老大的好茶!”
林昆笑着说:“罗队长不用这么客气,我林昆一向对事不对人,登门的就是兄弟。”
罗纲感激道:“谢谢林老大大人大量!”
林昆笑着说:“罗队长实在太客气了,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罗纲满怀感激,接着叹了口气道:“林老大,实不相瞒,我跟我那群兄弟也是有苦衷的。”
“哦?”
罗纲道:“看我们成天像个土匪一样,见什么抢什么,那些小商小贩是怕我们又骂我们,他们恨不得把我们的祖宗八辈都给骂出来,可谁又知道我们一天到晚过着裤腰带勒紧的日子,工资少的可怜,还特么的不是正式工,不靠到街上抢点东西,家里的老婆孩子和老人怎么养活?”
林昆摇摇头,笑着说:“罗队长,这些都不是理由,你们城管的收入低我知道一点,既然收入这么低,那你们还硬赖在这城管大队里干嘛,随便干点什么不赚钱?”
罗纲道:“林老大,话是这么说的不假,可你看我的那群手下了么,一个个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就我们这样的人,出去找工作又能赚几个钱。”
林昆熟虑了一下,点点头,罗纲说的确实在理,也能体会这些个城管们的心思,左右都是赚不多,还不如当‘土匪’轻松自在,至少平常不用在流水线上熬时间。
送走了罗纲,林昆坐在沙发上思索了起来,针对城管们的这种现状,你要不让他们去抢小摊小贩的东西,他们根本活不下去,当一个人活不下去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做出更错的事情来。
由这一件事,林昆联想到了一系列的问题,城管们的工资定的低是政府定的,政府之所以这么做,肯定也是有它的原因,一方面可能是想要缩减开支,另一方面这么做也就等于是变向的唆使这些个城管们去严厉的打击小商小贩。
小商小贩们为了生活不容易,他们的存在也确实让老百姓得到了实惠,可另外的一个问题不容忽视,他们也确实影响了市容,中港市是一个旅游城市,如果大街小巷被搞的乱七八糟的,肯定是有损中港市的形象,如果因为这个而减少了每年的游客量,那对于中港市来说损失的可不止小商小贩们给老板姓带来的那点优惠。
整个中港市太大了,他林昆管不过来,但南城区——这张中港市旅游的名片,他林昆要想管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龙大相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在林昆的对面,手里头拎着一瓶格瓦斯,道:“昆哥,想啥呢?就刚才那个破城管你还真愿意搭理他,平时尽干些土匪的勾搭。”
林昆回过神,笑着说:“你小子改喝格瓦斯了?”
龙大相嘿嘿乐道:“没办法,阮倩不让我喝,我只好拿这玩意儿来解解馋。”
林昆道:“那味能一样?”
龙大相喝了一口,仔细的品味了一下,道:“凑合着喝吧,怎么说也是带点酒味的。”
林昆道:“大相,你对那些城管没好印象?”
龙大相道:“当然了,那群孙子就是活土匪,成天跟老百姓过去,这抢那抢的,简直把他们给牛逼坏了,要是让我撞见了,肯定打的他们爹妈都认不出来。”
林昆道:“他们确实可恶,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也是有苦衷的。”
龙大相道:“啥苦衷,好吃懒做呗。”
林昆笑了笑说,“安排给你一个任务,去调查一下刚才来的那个罗纲,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龙大相疑惑道:“调查他干嘛?我可没兴趣。”
林昆站了起来,道:“算了,你不愿意去我自己去了。”
龙大相马上道:“别介呀,我跟你一起去,要是今个这小子被我抓到抢老百姓的东西,我肯定上去打爆他的脑袋!”
罗纲刚走不久,林昆大致沿着他可能去的方向开着老捷达跟了过去,龙大相叼着烟卷,不解的看着林昆说:“昆哥,我有些搞不清明白了,你不会是想用这小子吧,咱们手底下不缺人才,要用也不能用这样的啊。”
林昆笑着说:“我也没说要用他啊。”
龙大相道:“那你还调查他干嘛。”
林昆转过头看着龙大相,表情很认真,说:“我想给南城区换一个制度。”
“换一个制度?”龙大相道:“咱们又不是政府,怎么换?”
林昆笑着说:“我心里暂时只有一个想法,具体怎么实施,调查罗纲是第一步。”
龙大相摸摸鼻梁,道:“越来越听不懂了,跟这土匪头子有啥关系。”
林昆笑了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龙大相道:“啧啧,你还和我打哑谜呢。”
林昆把车开到了南城区政府的大门口,罗纲开的那辆喷着城管漆样的SUV停在院里,城管隶属城府管辖,平时也和政府人员在一个大院里,只不过人家政府的办公人员吃好的喝好的,整天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而他们这些个城管每天必须像土匪一样活着,有时候看似挺牛X的,其实一个个都过的很拮据,再者人家政府人员办公是在大楼里,而他们是在旁边的一处矮房里,这档次一看就不一样。
罗纲先是在院里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说话,说完之后马上到矮房里召集了手下,这时从矮房的后面开出来了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带斗的卡车,显然是有任务要执行。
“靠!”龙大相坐在车里骂道:“这群孙子今个算是被我逮个正着,又要去抢老百姓的东西了,女马的看我待会儿怎么揍扁这群土匪一样的孙子!”
说完,龙大相直接就要下车,他才不管什么政府不政府大院的,一不高兴了就要打人,谁能拦得住?客观一点的说,这厮要真的发起火来,就凭政府院里的那些个保安和附近警察局里的民警,还真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要跟这厮抗衡,少说也得调来半个团的专业特种兵,还不一定够他暴揍的。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脾气就是暴躁,还没看清楚人家怎么回事呢,就要下车打人,再沉沉气,咱们跟在后面看看。”
林昆的话就是命令,龙大相就是再暴躁也能压下来火,道:“好吧,那就再等着看看。”
罗纲的车在前面带队,后面跟着面包车和那辆带斗的货车,林昆开着老捷达悄悄的跟在后面……城管的车队开向海边的方向,具体说是南城区海边的游乐场,南城区海边的游乐场号称是北方最大的游乐场,一年下来招揽的客流量至少上亿人,很多外地的游客都是奔着游乐场来的,这游乐场每年带来的收益,除了游乐场账面上所能看到的门票收入外,其余的带动周边经济的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往往越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就越有商机,游乐场外的小摊小贩常年不断,尤其在夏天和初秋的时候,来中港市的游客多了,小摊小贩也跟着多了。
不出意料,城管车队果然停在了游乐场大门外,游乐场的大门很大,正对面的小广场更类似于一个小型的停车场,此时正值半晌午,正是客流量最大的时候,除了来往不断的游客之外,广场的四周、中间也站着不少的小商贩,这些个小商贩卖的东西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玩的,每个人自成一摊的摆在那儿,一眼望去乱糟糟的,来往的游客得在他们中间绕来绕去很不方便。
看到有城管车来了,小广场上的小摊贩们马上像是炸开了锅一样,也不知道哪位大嗓门的仁兄喊了句:“快跑啊,城管来了!”紧接着就见那些个小商贩动作迅速快捷的收拾好了各自摊位的东西,或是背在肩上或是直接就拖着开跑。
场面一下子闹哄哄起来,不少行人都被撞到了,城管迅速从车上下来,罗纲直接跳到了SUV的机关盖上,大声的冲逃跑的小商贩们喊道:“都别跑!”
这些小商贩们哪听他的,被他这么一喊反而跑的更快、更乱了。
城管的速度都是很快的,长期和小商贩们玩这种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一个个都练就了好身手,跑的稍微慢一点的小商贩已经有被摁住的了,被摁住了老实一点的还好,不老实的城管们才惯病呢,拳打脚踢的直接就招呼了下来。
“MD,这群孙子!”
龙大相暴怒一声,就要下车去干那些个城管,刚要推开车门,被林昆一把抓住。
龙大相回过头道:“昆哥,你别拦我,今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这群孙子不可!”
林昆道:“淡定点,你怎么不实际的考虑下情况呢?”
龙大相道:“这还有啥考虑的,眼前的这帮孙子明显是在欺负人,我得教训他们!”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根烟叼在嘴上,烟盒递到龙大相的跟前,龙大相压下激动愤怒的情绪抽出了根叼在嘴上,林昆把烟点着,打火机抛给龙大相,缓缓的道:“你光看到了城管们凶狠残暴满身匪气的一面,可你想过没有,要是没有他们,整个中港市的市容会是什么样子?或者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旁边的游乐场是你开的,你希望大门口这么多摆杂摊的么?这些个摆杂摊的在这里闹哄哄的叫卖,有些不良的摊贩还会宰客,这影响到底有多恶劣你想过么?”
龙大相不说话了,陷入了思考中。
林昆吸了一口烟接着说:“市容的重要性绝对不止我们普通老百姓所理解的一样,一个城市的市容好坏是给自己看的,更是给别人看的,中港市靠的是旅游业,旅游业相对于传统工业和制造业有着可再生无污染的优势,可以说是一个最好的盈利行业,我们中港市具有这个优势,所以必须要好好利用,现在这些个小商小贩在这儿破坏了市容,影响了中港市的形象,换做你是政府领导你会容忍他们这么胡来么?”
龙大相道:“那这些个城管也不应该打人啊!”
林昆道:“打人肯定是不对的,可再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是城管,你会不会打人?”
龙大相果断的摇头,道:“当然不会了!”
林昆笑了笑说:“那是你没设身处地。我也赞同打人不对,可这些城管如果不打人的话,这些个小摊小贩会听他们管么?一些通情达理的人你跟他讲道理没问题,可偏偏就是有那么多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你跟他讲不通道理。”
龙大相看着窗外城管暴力执法的场面,心里渐渐冷静了下来。
林昆吐了个烟圈,淡淡的说:“南城区的市容问题必须要改,而且要大概特改。”
龙大相回过头看着林昆,忽然间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的身上弥漫了开来。
暴力执法执行了二十多分钟,现场一片混乱,这是今年夏天至现在的第一次执法,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政府已经忍了这些个小摊贩够久了,只不过一直考虑到怕影响了游客而一直也没有采取执法,昨天游乐场辖区内的派出所刚处理了一起极其恶劣的宰客事件,该事件已经通过互联网传遍了全国,可以说是给中港市抹了个大大的黑脸,政府这才终于忍无可忍的派城管过来执法。
带斗的城管火车的斗里装的满满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城管只有执法的权力没有抓捕的权力,一些个小摊贩被抢了东西不服气上来硬要夺回去的,城管们一点也不手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一顿拳打脚踢的伺候。
林昆开着老捷达跟着城管车队往回走,半路上罗纲开的SUV调头,往另一个道口开去,剩下的两辆城管车继续向着是南城区政府的方向走,林昆跟着罗纲的SUV转弯。
林昆的跟踪技术绝对诡异,直到重点罗纲也没有发现,SUV最终停在了一家敬老院的门口,罗纲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包水果和一个包裹,向敬老院里走去。
林昆把车停在了一棵大树下,龙大相叼着烟卷道:“来敬老院,没想到这货还挺有孝心呢,也不对,真有孝心的子女,谁会把老人送到敬老院里,还特么是个没良心的。”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啊就是对人家有意见,所以什么都忘坏的地方想,咋的人家就不能有孝心了,咱们谁也别先下结论,等待会儿他从里面出来了,咱再下去问问。”
龙大相看着林昆说:“好吧。”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都快到中午的饭点了,龙大相道:“昆哥,这小子该不会是留在敬老院吃午饭吧。”
林昆道:“再等等。”
话刚说完,罗纲从敬老院的大门口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和一个身穿义工衣服的女人送他出来,站在大门口互相说了几句话,具体的也没听清楚,罗纲才上了车。
SUV开走了,林昆从车上下来,龙大相依旧坐在车里,林昆回过头说:“你下来不?”
龙大相这才懒洋洋的从车上下来,他是真没有兴趣去了解一个城管头子,或者说他已经在心中笃定罗纲不是个好玩意儿,根本没有了解的必要。
林昆走在前面,罗纲跟在后面,这家敬老院是在南城区最边缘的地带,再往外延伸已经快要到郊区了,敬老院的大门口已经很老旧了,是老式的铁皮门,林昆推开门进去,看到院子里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还有着几个老人在那玩点小扑克,这院子不算大,人也不算少,可却因为太宁静而显得别样冷清。
院子里所有的老人都向林昆和龙大相看过来,目光里满是好奇,他们平时都在这院子里待着,其中的一些老人或是残疾,或是明显能看出来智障,只有三两个老人看起来还算正常。
“小伙子,你们找谁?”刚才大门口送罗纲的那个身穿义工服装的女人从厨房里出来,这女人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岁,短头发,身材不高微胖,笑容很慈善。
林昆笑着说:“阿姨你好,我们来是想打听个人。”
“哦?”
“就刚才来的那个人,罗纲。”
“你们打听他干什么?”女义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林昆想了想说:“是这样的,我是一家公司的,我想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决定是否雇用他。”
女义工怀疑说:“纲子不是城管大队的队长么,没听他说要换工作啊。”
林昆笑着说:“我还没正式的通知他,我的这份工作待遇绝对比他现在要好的多。”
女义工警惕的说:“你要打听什么?”
林昆说:“他来这里,是因为家里有老人在这么?”
“没有。”女义工刚说完,院子里的老人全都不干了,吵吵着说:“怎么没有,我们都是!”说完,几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老人嘿嘿的傻笑起来,边傻笑边说:“纲子是我们大家的儿子。”
龙大相一旁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这小子到底有多少个爹妈,这一院子的少说有二十多个吧。”
林昆回过头小声的说:“你别瞎说,再听听。”
“谁在外面呀。”刚才送罗纲出大门的老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林昆和龙大相问:“小伙子,你们来有什么事么?”
女义工说:“院长,这两个小伙子说要了解罗纲,说是什么公司的,要雇用罗纲。”
“哦?”院长脸上的笑容也很慈祥,邀请林昆和龙大相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说:“纲子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怜从小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在我们这长大,他和别的从敬老院走出去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一走出去了最多也就过年过节回来看看,他是基本上每天都过来,送点吃的过来,送点用的过来,是真的把这里当家……”
林昆递根烟给院长,替他点着,院长笑着说了声谢谢,继续说:“这孩子有孝心,我们这住的都是些孤寡老人,基本上也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说要替这些个老人们送终。现在国家对敬老院的扶持政策不错,但我们院和别的院不一样,别的院收养老人都是要收钱的,我们院的老人全都是孤寡老人,平常所有的开销基本上都靠纲子,也实在是苦了这孩子了……”
林昆和龙大相从敬老院里出来,院长和义工把他们送到门口,林昆把自己兜里的和龙大相兜里的现金全都留给了院长,院长起初不肯定要,被硬塞收下。
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半路上林昆突然笑着问旁边一直不吭声的龙大相,道:“现在呢,对罗纲还有什么看法?”
龙大相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人还真是有两面性的,平常他干的都是土匪一样的勾搭,没想到心底却是这么善良。”
林昆笑着说:“那你想过没有,他平时凶悍的面孔下,藏着的是对敬老院里老人们的责任与牵挂,他抢的越狠,敬老院里的老人们生活的才会更好一点。”
龙大相道:“可是……那他也不应该抢那些小摊小贩呀,那都是弱者,要抢也得去抢那些土豪吧。”
林昆笑着说:“抢小摊小贩他身份在那不犯法,要是抢土豪试试,马上就被抓进去,他要是被抓进去了,敬老院里的那些老人怎么办,谁来养活他们?小摊小贩是弱势群体,但和敬老院里的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比起来,谁更弱势?”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绝对的,强者弱者只是相对而言,善与恶也是同样,一个白天在外面讨好所有人晚上回家对父母又打又骂的人,和一个白天对周围所有人都恶毒相加但晚上回家肯低下头来给父母洗脚的人比起来,哪一个更善良?
我们生活的世界一直都是如此,只是太多的时候被现实与谎言欺骗了双眼。
已经是中午了,林昆没有急着回百凤门,路过一家路边大排档的时候把车停下来,点了个几个硬菜和龙大相吃了起来。
“昆哥,你打算用罗纲?”龙大相嚼着肉块说。
“你觉得行么?”林昆笑着问。
“你是大哥,你说的算。”龙大相道。
“你小子少拿大哥不大哥的说事,在你眼里你昆哥就是那么独断的人么?”林昆笑道。
龙大相一边嚼着肉块,一边稍稍琢磨,道:“好像不是。”
林昆笑着说:“什么叫好像不是,本来就不是。说说吧,你现在对罗纲有什么看法。”
龙大相摇摇头,道:“没什么看法,虽然这老小子挺有孝心的,但我还是觉得他人品有问题,成天干了那么多的坏事,不能就因为孝顺就变成好人了吧。”
林昆点头笑着说:“是这个理儿。”
龙大相道:“昆哥,你打算怎么用这小子?”
林昆停下筷子,想了想说:“现在整个南城区基本上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我不想给南城区的老百姓带来利益,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摆地摊的小商贩就是他们的利益,他们可以通过小贩买到便宜而又新鲜的蔬菜,城管一直是小商贩的天敌,延伸一点说就是普通老百姓的天敌,如果建立起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只收取低廉的摊租费,小商贩们肯定都会愿意搬到农贸市场里。”
龙大相点点头,道:“可这和罗纲有什么关系?”
林昆笑着说:“当然有关系了,农贸市场需要有人管理吧,罗纲常年和小商贩打交道,他最适合不过。”
龙大相立马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昆哥你的意思是让罗纲去管那些小商贩,这合适么?这老小子过去成天追着小商贩们满街的跑,他去管……”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罗纲肯定能管好,这群小商贩都是狡兔三窟的角色,普通人还真不好管理。”
龙大相明白林昆的意思,可问题又来了,南城区寸土寸金的,这农贸市场往哪建?另外有农贸市场的地方,就难免和脏乱差挂上边,到时候再影响了市容咋整?
这些林昆不是没有考虑过,他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不能说经过深思熟虑,但绝对是经过考虑的,他打算将南城区的这个农贸市场建成一个旅游景点类型的,旅游景点必须遵循两个基本要素,一个是干净,另一个是有特点,既然想要当做旅游景点,首先从建筑上来讲,就肯定不能和全中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农贸市场一样,扯一个大棚子,挂上一个大牌子,然后乌七八糟的就开始做买卖,出来旅游的游客都希望带一些当地的特产回去,你要是给整成个大棚户区,那不成了大老远的逛跟家门口一样的农贸市场了,一点意义也没有。
小摊贩们都习惯了脏乱差,就比如他们每次撤摊以后,地面上总是一堆垃圾,想要杜绝他们的这种恶习,就必须有一个能震慑住他们的人来管理,而这个选罗纲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南城区的这些个小摊贩们可以不怕他林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压根就没听过林昆的名号,还以为是街边卖肉的瘦子呢,但他们绝对害怕罗纲,罗纲对于他们这些小摊贩来说,简直就是活祖宗、周扒皮,心头恨的痒痒但绝对得罪不起。
要搞出一个旅游性的农贸市场,目前要涉及到的大的问题有三个,地皮、资金、建筑风格,地皮林昆想好了,可以去找姜峰商量,资金问题找蒋叶丽商量,相对于前两个,建筑风格是最难搞的,必须要搞一个与众不同具有观赏性的农贸市场才行,全华夏还没见过哪个地方的农贸市场这么搞过,基本上提起农贸市场这几个字,马上让人联想到的就是脏乱差,林昆下定决心必须要让他的农贸市场耳目一新!
回到百凤门,林昆把想法跟蒋叶丽大致说了一遍,蒋叶丽已经三十多岁了,男人见的多了,能让她从心底喜欢的除了百凤门已故的大哥何军,再就是眼前的林昆。
何军和林昆比起来,何军比林昆年长,做事相对比较稳重,但绝对没有林昆身上的那个冲劲儿,而且林昆的果敢和武断,真做起事的那种凌厉的风格,是何军当初所欠缺的。
林昆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自己为何会如此的喜欢他,那些个枕边空荡的夜里,蒋叶丽曾不止一次的在心底问自己,他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实际上他的心里比任何一个人想的都多,他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落空。
蒋叶丽信任林昆,由心的信任,换句话说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坠入了爱河,生命都愿意付出更别说别的了。
林昆说完,蒋叶丽也大致听明白了,对于林昆要做的事情,她不问对错绝对支持。
经营了百凤门这么多年,蒋叶丽的手里有些钱,但这些钱也不多,百凤门前些年生意是不错,但长期在其余帮派的压迫下,实力是一点一点的变小,很多时候都是靠钱才维持住现状的,赚来的钱十有八九的都花在了上面,她手里目前能动用的资金,也只有五百万而已,五百万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够花一辈子了,但对于即将兴建的农贸市场来说显然是太少了。
钱不够,差很多,林昆的心里却是异常的感动,他坐到蒋叶丽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肩膀,这一刻他恨不得把整个天下分她一半。
下午,林昆开着车带着蒋叶丽和龙大相、阮倩到街上溜达了一圈,主要是为了选址,南城区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是号称北方最大的迪斯尼游乐场‘发现王国’,另外的还有几个博物馆和一个蜡像馆,再就是海边的自然风景区。
阮倩建议把农贸市场建在发现王国的周边,人流密集肯定会带来商机;龙大相建议把农贸市场建在博物馆和蜡像馆的中间,同样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同样会有商机;蒋叶丽则建议把农贸市场建在车站的附近,车站本身就是人流密集的地方,来往游客的必经之地,建在车站附近一是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广告效应,另外在许多游客离开之际,也可以去农贸市场里买一些土特产做纪念。
林昆将三人的意见记在了心里,下午离开百凤门去接澄澄放学的时候,又在南城区小转了一圈,南城区的海边有一条专门观看海景的路线,两旁花草鲜艳风景美丽,旁边的石壁经过装修,上面刻着各种美丽的图案,有动画有动物,沿着路线一直往前走,一座矗立在海边的小岛映入眼帘,那小岛距离海岸线不远,退潮的时候约有五百多米的距离,像一个孤独的老者一样静静的站在那儿眺望着远方,那深邃不见尽头的远方海天相接,似乎有着它的爱人在归来。
也就是这一瞬间,林昆的心里突然灵光一现,他想到了自己埋在家乡小土包里的爷爷,他这一辈子似乎也是这么孤独,总是做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抽着老旱烟,但他等的不是爱人,而是一份言之不出也无法想象的绝望。
爷爷去世的时候据说很安静,像是终于等到了宿命的终结,等到了轮回的起航。
对于爷爷,林昆真的了解的不多,他身上的功夫有一大半是爷爷教的,爷爷只教给他最基础的,从来也没有过任何的招式,那些最基础的却是成就他如今身手的一切根源,就像是建一座大楼一样,肯花大精力将地基扎的深,楼才能盖的高。
林昆停下了车,点上了一根烟,望着那坐孤岛继续回忆,从小到大他只见过爷爷出手一次,其实也算不上见过,那时候村子里有个恶汉,经常打骂自己的父母,还强暴了村子里的寡妇,在村子里整天挨家蹭吃蹭喝的,敢不给吃喝的要么拳打脚踢,要么趁着夜里都睡着的时候一把火烧到房顶,村子里的老百姓对他是又恨又怕,当地的派出所也拿这家伙没有办法,谁要是带头来抓他,抓到了还好说,抓不到的话这恶汉肯定会报复。
突然有一天这恶汉死了,死在了村子前面的土地庙前,村里的老百姓们都说恶汉是被山神庙里的神仙打死的,林昆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在恶汉的尸体上摸了一把,恶汉身体里的骨头寸寸断裂,在他死之前承受了莫大的痛苦,村子里的人却一点惨叫声也没听见,原因是他的喉咙最先被用指节击碎了。
那天晚上,林昆清楚的记得爷爷叼着旱烟袋,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唱了首屠蛟龙……
吃过晚饭,澄澄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楚静瑶早早的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抱着一本专业的书籍看,林昆刷过碗之后揭下了围裙上楼,走到楚静瑶的身边坐了下来。
楚静瑶抱着书像是一幅艳丽的油墨画一样,头也不抬的问了句:“有事?”
林昆从兜里摸出烟叼到了嘴上,楚静瑶马上抬起头向他看过来,林昆咧嘴一笑,道:“我就是叼在嘴里咂巴咂巴。”
楚静瑶看着林昆语气平静的说:“我知道,只要你想戒掉肯定能戒掉。”
林昆笑着点点头,然后嬉皮的笑道:“老婆,你太相信了。”
楚静瑶转过头继续看书,道:“有事快说,我这有个案子需要研究。”
“哦。”林昆站了起来就要走,既然老婆忙,作为好老公的他肯定不能打扰。
“站住。”林昆脚底下还不等动,楚静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昆回过头,楚静瑶依旧是头也不抬看着怀里的书,道:“有事就说出来,一分钟。”林昆顿时耷拉下了眉毛,哪有这么玩的,让人说事还限时的,还是限一分钟的。
“已经过去十秒了。”
林昆愣神的功夫,楚静瑶又淡淡的说道,他赶紧回过神,以最简短的方式把问题说清楚,本来一大堆的话,现在只缩成了四个很果断的字:“我要借钱!”
“借多少?”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道,她别的东西不一定有,但钱必须有。
“额……”林昆支支吾吾,借多少他还真没想过,主要是他从来也没干过什么土建的项目,唯一跟土建挂边的,就是曾经干掉过一个土建的大老板,那土建的大老板坏事干的太多,国家已经懒得把他抓起来了,就下了个任务直接把他干掉。
“十秒。”楚静瑶淡淡的道。
“这么快,又过去十秒了。”林昆道。
“是剩十秒。”
“……”看来这一分钟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林昆赶紧抓住时间的尾巴,脑袋里也没想太多,直接吐出了一个数字来:“一千个亿!”
唰……
空气这一瞬间仿佛都静止了,楚静瑶放在书上的手指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抬起头一副疑惑又恍惚的表情看着林昆。
“额……”
林昆的脑门上也是一千万道小黑线,他也在为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数字感到惊愕,一千个亿那是什么概念,堆吧堆吧都够买下一个小国家了,他刚才想说的其实不是一千个亿,而是一千万,实在是时间紧迫嘴唇不听使唤了。
楚静瑶终于再次抬起了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问:“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林昆坐了下来,说:“我想买个岛,然后在岛上再盖个农贸市场。”
楚静瑶微微蹙眉,买个岛盖农贸市场,这么荒唐的想法,恐怕只有林昆想的出来。
林昆看出了楚静瑶的怀疑,一脸认真的表情说:“我是说真的!”
楚静瑶道:“你买个岛就为了盖农贸市场,还要一千个亿?”
林昆老实道:“不是一千个亿,刚才着急说错了,是一千万。”
楚静瑶道:“买个岛盖农贸市场,你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钱太多了?”
林昆苦笑道:“老婆,这不是什么奇葩的想法,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别限时好不好?”
楚静瑶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反驳。
林昆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打算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说完后楚静瑶完全愣神了,客厅里看动画片的澄澄也向这边看来,小家伙眼神里充满了新鲜与好奇。
“爸爸,等你的游乐场建好了以后,可不可以带我去玩。”澄澄向这边走过来说。
“当然可以了,那农贸市场建好了就是咱家的,澄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林昆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笑着说。
“哇哦,太好了!”澄澄开心的鼓起了掌,对于小孩子来说快乐很简单,只要好玩就行了。
楚静瑶回过了神,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敬佩,但不怎么明显,在没有实地考察之前,她还是不完全相信林昆的想法,这并不是说他对林昆不信任,而是完全从她专业的投资目光来看,毕竟在一个岛上建一座农贸市场,放在哪说都很难有利润赚。
在职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了,楚静瑶耳濡目染的也算是半个商人,商人在决定投资一个项目之前,最关注的就是这个项目一旦运营之后会不会有利可赚。
利润这方面林昆也很关心,他不关心自己投入之后能赚多少,关键得保证那些个小摊贩们赚,他们只有赚钱了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农贸市场里,要是不赚钱他们肯定还跟以前一样,继续大街小巷的见地就摆,咱们华夏人总说城管怎么怎么不好,要是真没有城管,估摸着小摊贩们都能把摊摆到天安门去。
“妈妈,你快借爸爸钱,爸爸好把农贸市场盖起来,澄澄好去玩!”澄澄跑到楚静瑶面前撒娇道。
一千万对于楚静瑶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她随便开张支票都够了,就冲儿子这喜欢、好奇的劲儿,她就是再关注利润,即使农贸市场建好之后血本无归,她也得出这一千万。
楚静瑶看向林昆,说:“好吧,你赢了。”说完,起身去房间里拿出支票,唰唰唰的一连写了三张,每一张上都是一千万的额度,递给林昆说:“真要建成一个大型的旅游型的农贸市场一千万肯定不够,一千万算是我借给你的,另外的两千万算我入股投资,我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林昆果断的摇头,道:“不行。”
楚静瑶道:“怎么了?”
林昆道:“身为男人,身为一家之主,这农贸市场以后得我说了算,只能给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楚静瑶稍稍愣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林昆这是第一次一本正经的和她讨价还价,模样局促不安,但确实很可爱。
“瞧你那点小心眼,行,我占百分之四十九,你占百分之五十一。”
“谢谢老婆大人成全。”林昆咧嘴笑道,两只眼睛却是滴溜溜的在支票上看来看去,他看的可不是上面的金额,而是一座即将兴建起的大型旅游农贸市场。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道:“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昆胸脯一抬,道:“有啊,老婆你就等着看我给你赚钱吧,哈哈!”忽有啧啧的感叹道:“哎呀,这有个有钱的媳妇就是好啊,小手一挥,三千万到手。”
楚静瑶眉头一蹙,笑道:“我怎么觉得像是中了你的计呢?不行,明天你得带我去看看那坐小岛,另外还有一个条件,农贸市场的名字得我来取。”
林昆笑道:“这个一点问题也没有,我正愁不知道这农贸市场叫啥名呢,得取个文艺有旅游观光性的名字,我就读了那么两天的书,哪里取的出来。对了老婆,除了取名字之外,等农贸市场建成了以后,什么广告之类的你都一并包了吧,我不在行。”
楚静瑶的额头上顿时垂下三根小黑线,这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三千万都拿去了,还惦记着后期的广告呢,打广告可是个烧钱的玩意儿,想要搞的家喻户晓那必须得靠真金白银往里面砸。
楚静瑶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无赖。”
林昆两手一摊,得便宜又卖乖的道:“没办法,既然摊上了,老婆大人你还是从了吧。”
楚静瑶看看一脸开心的澄澄,她不从有办法么,儿子这么喜欢这个‘无赖’,自己肯定是要跟这家伙耗一辈子了。
第二天一早,林昆就早早的起来了,做好了儿子爱喝的西红柿鸡蛋汤,另外又配了几个小菜、粥之类的,楚静瑶和澄澄也早早的就起来了,昨天晚上睡觉前约定好,今天早晨早点从家里出发,去看一下林昆昨天晚上说的那个岛。
一家人吃过早餐,林昆开着老捷达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狼,楚静瑶开着轿跑载着澄澄,一家人快乐的向海边出发。
小岛距离海辰别墅区不算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老捷达停在路边,楚静瑶的轿跑停在后面,林昆从车上下来,冲着近在眼前的小海岛伸了个懒腰,忽然说不出的亲切,仿佛它就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自己马上要好好的为它雕琢一番。
楚静瑶穿着一身紧身的修型服装,头发精致的盘扎在头顶,摘下墨镜向海岛看去,过去她曾无数次的路过这儿,看过这个海岛却不曾留下什么印象,在景色繁华的海滨路上,这座小小的孤岛显得太过冷清。
澄澄开心的站在楚静瑶和林昆的中间,仰起小脑袋问林昆说:“爸爸,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上去玩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等上面建好了,澄澄随时随地都可以上去玩。”
澄澄道:“那要多久才能建好呢?”
林昆摸摸下巴说:“这个爸爸还真不知道,快的话一年吧,慢的话两年?”
旁边的楚静瑶给出了专业的回答,道:“这座岛的面积大约在两万到三万平方,初步建好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从动工开始计算,最快需要半年的时间,前期的购买地皮以及设计是最耗时间的,加在一起少说也要两到三个月,农贸市场建成以后还要有后续的配套设施,算在一起又要三五个月的时间,总共加在一起差不多需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
澄澄敬佩的看向楚静瑶,道:“哇哦,妈妈好厉害哦!”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不是做土建的,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楚静瑶道:“没吃过猪肉,当然见过猪跑了,我们谈的业务里不少是跟土建相关的,跟那个圈子里的人接触的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是知道了其中玄机。”
林昆嘿嘿一乐,嘴角一抹狡黠之色滑过,正好被楚静瑶给捕捉到了,不等他开口说话,楚静瑶马上打断道:“我可警告你了,我只帮你做后期的广告推广,你别再想让我干别的了。”
林昆马上变的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道:“老婆,我可是你的亲老公啊,有些事我不明白的,你确实得帮我,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创业……”
瞧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再加上澄澄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也跟着一起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妈妈,你就帮帮爸爸吧,爸爸这么可怜。”
真是受不了这大、小的两个男人,楚静瑶紧绷的嘴唇终于松开了,看着林昆说:“好吧好吧,你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要太过分,我还有工作要做的。”
林昆嘿嘿一乐,道:“老婆,说的那么清楚干嘛,咱们夫妻一场……”
楚静瑶的心底顿时一阵凉气扫过,从这家伙那猥琐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一场阴谋,大阴谋!这座小岛虽然冷清,但楚静瑶认定林昆的决定还是有商机可寻的,这是最好,她的钱虽然多的可以堆成山,但只为了儿子开心就拿出三千万打水漂,未免也太不把楚相国老同志的血汗钱当回事可,她这个当女儿的也于心不忍啊。
林昆能够顺顺利利的得到楚静瑶的支持,这里面最大的功劳莫过于澄澄了,于是林昆答应小家伙只要今天太阳没下山,爸爸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小家伙想了想,眼巴巴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想……爸爸你也太抠门了吧,就一个愿望哎!”
这小家伙明显是对一个愿望太少而不满意。
林昆道:“好吧儿子,三个怎么样?”
小家伙琢磨了琢磨,像个擅于讨价还价的小大人似的道:“嗯,这还差不多。”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今天不用去上学。”澄澄说出了第一个愿望。
楚静瑶马上道:“不行,小孩子不上学怎么行。”
林昆冲小家伙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澄澄不慌不忙的道:“爸爸,说服妈妈,澄澄今天不想上学!”
林昆将可怜的目光看向楚静瑶,不等他开口,楚静瑶就果断的道:“你不用说,这件事绝对没商量,什么事都可以,但唯独不上学这件事不能由着孩子来。”
楚静瑶说的也在理,孩子还小,绝对不能让他养成了随随便便就不上学的习惯。
林昆只好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看着澄澄说:“儿子,咱们家皇后大人发话了,爸爸也没辙了。”
澄澄嘟起了嘴,看看林昆,又看看楚静瑶,最后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小海岛,道:“爸爸,那我要去那上面玩!”
“这……”林昆将征询的目光看向楚静瑶。
不等楚静瑶开口,澄澄紧接着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把三个愿望换成一个愿望,澄澄真的想到小岛上看看,爸爸你就答应我吧……”转过头看向楚静瑶,同样是这样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那清澈惹人怜的小眼神,顿时都能将心给融化了。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点了点头,看着澄澄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能玩的太久,你还要去上学。”
“哇哦,太棒喽!”澄澄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
把车重新挪了挪位置挺好,一家三口带着两个小萌宠就向海岛出发,说是两个萌宠,等这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以后,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高阶凶兽。
路边有一段木质台阶的小路通向海边,一家三口从台阶上下来,小岛距离海岸线至少有五百米的距离,想要上去必须有穿才行,正好旁边有两艘打鱼的船停在那儿,一个肥头大耳的船老大正站在船头上直挥舞着穿上的人干活。
不等林昆主动走过去,船老大的眼神已经向这边瞥过来了,船老大的眼神里先是一阵惊艳,哪里见过楚静瑶这么漂亮的女人,紧接着变盛气凌人起来,漂亮怎么着,来老子的地盘就得老子说的算!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船老大站在船上远远的就冲林昆他们一家三口吆喝道,语气一点都不友好。
“不干什么,来溜达溜达。”林昆嘴角一笑,笑呵呵的说。
“溜达?”船老大直接从船上跳了下来,向着林昆他们这边走过来,语气不善的道:“这儿是你们随便能溜达的地儿么,赶紧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去!”
澄澄抓住林昆的大腿,道:“爸爸,这个胖叔叔好凶哦。”
林昆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笑着说:“没事,有爸爸在,他就是再凶咱也不怕。”抬起头笑呵呵的冲船老大道:“这海边什么时候不让溜达了,给个解释呗。”
“解释个屁,这地儿我早就承包了,这这这……还有那那那都是我承包的地盘,你们想溜达去别的地方我不管,但在我的地盘上就不行。”船老大怒气汹汹的道,仿佛随时都能打人一样。
在船老大的眼里,林昆这一家三口明显就是平常活的精致的小白领家庭,孩子可爱,老婆漂亮,就是这男人吧,倒不是说不帅,一身屌丝的打扮不上档次。
他们这些个包海的,平常最擅长的就是欺负这样的小白领,有一个算一个,一个夏天下来他们不知道要欺负多少个,有的听话乖乖的到别处去,不听话的没关系,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溜达,先交点好处费,也不贵,三十五十百八十的都成。
船老大来到了跟前,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却是被楚静瑶给吸引了,楚静瑶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你承包的就了不起了?政府只是把这地方承包给你们,让他们养点海产品赚钱,又不是把这地方卖给你们,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呵呵,你这小娘们跟我讲道理是吧!”船老大一脸淫相的冷笑,不屑的道:“政府算个屁,咱们这地界是从伍哥那包来,伍哥说这地界归谁那就归谁,谁来了都不好使!”
“你……”楚静瑶气节,和这种无赖流氓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伍哥?”林昆笑呵呵的说:“这个伍哥什么来头,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算个毛啊你听说过。”船老大一副很嚣张的表情道,仿佛伍哥就是他爹似的。
林昆根本不和这个傻X的船老大一般见识,望望周围的这些海滩,说:“附近的这些海滩都是伍哥承包给你们的呗?”
“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么?”船老大牛X的道,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楚静瑶的脸上。
澄澄摇了摇林昆的腿,声音有些怯弱的说:“爸爸,这个叔叔一直看妈妈。”
船老大听了之后马上火了,瞪着一双牛卵似的大眼珠子,凶神恶煞的冲澄澄吼道:“小崽子,老子看你妈怎……”
啪!!!
不等船老大的话说完,一声清脆凛冽的耳刮子声响起,船老大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金星,脚下一虚,整个人趔趄的向后倒去,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紧跟着又是两个大耳刮子掴在了他的脸上,两边的脸颊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扑通一声,船老大直接坐在了地上,捂着被打的肿的老高的脸,忿忿不平的瞪着林昆说:“小子,你特么的敢动手,信不信今天我让你离不开这!”
林昆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表情里尽是不屑,“不信。”
船老大挣扎着爬起来,旁边的澄澄劝他说:“坏蛋叔叔,你还是别起来了。”
船老大恶眼憎恨的瞪着澄澄,澄澄全然不在乎,摊摊手说:“你起来了还得再躺下去,我爸爸是超人爸爸,专门收拾你们这些大坏蛋,你还是老实投降吧。”
“投你……”船老大面目狰狞的冲澄澄骂道,还不等骂完,顿时又是一声哀嚎,林昆的大脚板子已经实实的踩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给踩的趴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渔船上,见船老大被人打了,几个赤裸着上身的汉子马上抄起家伙跑了过来,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海底跳出的水鬼一样,边跑过来边吼叫道:“小子,你特么找死呢吧!”
林昆怕这些人冲过来之后殃及到澄澄和楚静瑶,主动迎了过去,只见他两个快步冲到了最前面的汉子面前,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迅速的原地弹了起来,然后两只脚噌噌的就踢了出去,一只脚踢中汉子的下巴,另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脯上。
啊哟!!!
冲在最前面的汉子一声痛叫,嘴巴里一阵剧烈的疼痛,牙齿仿佛都碎了一样,血水从嘴角里喷了出来,身体猛的向后一飞,呼通一声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当场昏死。
余下的三个汉子依旧没有住手的意思,林昆落地之后又迅速的弹起,两只脚在空中连番踢出,转瞬间三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如同水鬼一样的汉子全都倒在了地上,有的在那直哼哼,有的干脆直接昏死了过去。
林昆提溜起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此时完全傻了眼的船老大,这船老大本以为自己的小弟们如此凶神恶煞的扑过来,肯定会将这个该死的年轻人给干趴下,他正准备爬起来狠狠的教训这小子一顿呢,孰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自己的小弟全都趴在了地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太特么的不合常理了!
“哎哟哎呦……大兄弟我错了,你人不计小人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伍哥的面子上就放小弟一马……”船老大被林昆像个小鸡崽一样拎在手里连声哀求道,刚才的那股子嚣张劲儿,就像是个屁一样,噗的一声荡然无存了。
林昆根本不在乎这船老大叫喊什么,直接拎着这个船老大就往船的方向走,回过头对楚静瑶母子说:“老婆儿子,走,咱们去岛上。”
澄澄欢快叫喊道:“哇哦,太好了,要上岛上了!”
林昆把船老大往穿上一扔,淡淡的笑道:“说别的没用,赶紧开船,去那小岛上。”
船老大微微一愣,嘴角却是极其隐讳的冷冷一笑,站在了船尾发动了船。
只有五百多米的距离,坐在穿上很快就到了,林昆一家三口从船上下来,带着两个小萌宠,船老大留在船上,林昆回过头冲他警告道:“你在这等着,要是敢开着船跑了,后果你自己想吧。”
船老大连连道:“兄弟,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老实的在这等你们。”心里却是暗暗说道:“我才不跑呢,老子还等着看好戏呢,你们就等着被这岛上的东西给撕了吧。”
这座小岛离的远看了不大,真正的登到了上面面积还是不小的,周围郁郁葱葱的长满了花草树木,一看就是少有人过来。林昆走在前面,打算带着娘俩差不多的小绕一下就回去,楚静瑶穿的一身上班的职业装,澄澄也穿着幼儿园的校服,娘俩的一身装备明显不适合在这树木茂盛的地方溜达。
刚往前走了不久,走进一处极其阴凉的地方,林昆忽然停住了脚步,抬起手冲身后的母子俩做一个停的手势……凭林昆敏锐的直觉,前面的草木茂生之处暗藏危险,那危险的气息令人脊背生寒,应该是一种很凶戾的猛兽蛰伏在其中,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杀气蔓延了过来,锁定在了他的身上,那只蛰伏在暗中的野兽注意到他们了。
不光林昆感觉到这股子危险气息,站在他肩上的红叶和小灰灰也都察觉到了,动物对大自然里的危险的洞察力天生就很敏锐,红叶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草木丛里,小灰灰脖子上的毛根根倒竖起来,嘴巴里张开獠牙,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战场上杀人无数,自然不会怕一个野兽,藏在暗处的即便是猛兽之王,林昆也绝不会放在眼里,但主要是楚静瑶和澄澄在身后,一旦不小心殃及到他们娘俩……
“嘶……”
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浓的腥臭气息从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蹿了出来,应声一个能有成人拳头大小的蛇头蹿了出来,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奔着林昆就咬了过来,能清晰的看到它嘴巴上下的两颗獠牙,白而阴森。
“爸爸,大蛇!”
澄澄惊叫道,小家伙情急胆颤之下,本能的就扑到了林昆的腿上,死死的抱住林昆的大腿。
“啊!!!”楚静瑶也是一声尖叫,当场就吓的懵了,眼前冲出来的这条大蛇和以前在动物园里见到过的绝对不一样,那些都是观赏蛇,而眼前的这条是真正的毒蛇!
林昆眉头一蹙,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应付大蛇的准备,可澄澄这么突然的抱住他的大腿,澄澄完全就暴露在了大蛇的攻击范围里,眼下大蛇的第一目标虽然是他,基本上没有可能攻击澄澄,但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林昆也不希望澄澄受到伤害,他要保证澄澄的安全,百分之一万的保证。
林昆赶紧转过身把澄澄护在了身前,代价是把后背挡在了大蛇的面前,这条大蛇久居海岛,实际上是一条极其罕见的海蛇,不论在海上还是陆地上都是捕猎高手,林昆把后背让在了它的面前,它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锁定住了林昆脊背上凸起的脊椎,张开大嘴就准备狠狠的咬下去。
大蛇的獠牙上是含有剧毒的,这要是真的咬下去,林昆必定会在几分钟内休克死亡。
林昆不是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严重性,但不管怎么危险,他心底的首要任务,或者说他的本能就是要百分之一万的保护澄澄安全,绝不容儿子受一点的伤害。
楚静瑶被吓的花容失色,看到林昆的举动后,更是揪心的大叫一声:“林昆,小心!”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大蛇的獠牙距离林昆的脊背太近了,林昆即使现在掉转过头,脊背上不挨咬,胸前肯定也要挨上一口,到时候照样是毒发身亡。
“快带儿子跑!”
最后关头,林昆最放不下的是母子俩的安全,久经沙场九死一生,死亡对于他来说真的没什么可怕的,无数次的鬼门关回来,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着的,他现在最在乎的是母子俩的安全,他可以死,但是他们必须要活。
话音落罢,背后那股阴凉的气息已经提前侵入肌肤,脊背下的脊骨微微发凉……
林昆嘴角噙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麻痹的老子堂堂漠北的兵王,狼牙兵团的狼王,没想到居然会被一条海陆两栖的畜生给咬死,这死的真特么的憋屈!
嗷!!!
这时,突然一声稚嫩的狼嚎,同时伴随着一声裂金般的鹰鸣声传来,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噌的一下飞了起来,以俯冲的姿势冲着大蛇的脑门就啄了下来,另外小灰灰也如箭一般射了出来,张开两只利爪和獠牙,生猛的向大蛇扑过来,它攻击的目标选的非常的有针对性——大蛇的喉咙。常言说蛇打七寸,喉咙是蛇的要害部位。
嘶……
一声惊愕的嘶叫,伴随着痛叫,大蛇眼看着就要咬中林昆的脊背,脑门上突然间被狠狠的啄了一下,它那坚硬的脑壳就像是被钢针刺穿了一样,同时喉咙上一阵剧痛,那阳光下寒光粼粼的坚硬蛇皮,直接被撕开了一般。
呼通的一声响动,大蛇直接被扑倒在了一旁,此时林昆的危险已经完全被解除,回过头看去,只见小灰灰残暴的野性展现的淋漓尽致,小海冬青也是一样,小灰灰对准着大蛇的喉咙猛的撕咬,小海冬青那钩子一般的嘴巴对着大蛇的脑门狠啄,不管它那蛇脑门有多坚硬,此时都被啄的开裂了。
虽然深知这两个小家伙的不简单,但此时林昆还是惊讶不小,一旁的澄澄和楚静瑶就更不用说了,在澄澄和楚静瑶看来,这两个小家伙都是乖宝宝萌宠,哪里会想象的到,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这么的有攻击性。
大蛇疼痛的嘶叫着,身体卷曲起来就要去缠绕小灰灰,脑袋拼命的甩想要甩开小海冬青,可这一切都是徒劳,小灰灰死死的咬住它的脖子嘶叫,已经让它浑身的力气所剩无几,它脑袋每一次的甩动,小海冬青都会暂时的飞起来,等它的脑袋下落之际,小海冬青又重新啄了下来,除了利嘴之外,小海冬青的一双爪子更是将大蛇的脑皮撕开了一大块……
林昆没有出手,看眼下的情况,两个小家伙对付这条大蛇已经是绰绰有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大蛇挣扎了两下,最终倒在了它自己冰冷的蛇血摊里。
楚静瑶花容失色的脸平静了下来,澄澄捂着嘴巴,林昆冲小海冬青和小灰灰露出了一个笑容,两个小家伙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站在大蛇的尸体旁。
本来是来岛上看风景的,遭遇了这么一遭后哪还有什么看风景的心情,这大蛇的身体目测至少三米长,粗的地方碗口粗下,要是就这么丢在这也太浪费了,所以林昆决定把它带回去,抽筋扒皮之后做上一顿美美的蛇宴。
林昆走过去踢了一脚大蛇的尸体,确定它真的嗝屁了以后,提溜着尾巴就给扛在了肩上,楚静瑶马上过来阻止道:“你……你要干嘛!”她可不想和这么可怕的尸体同行。
“爸爸,我害怕……”澄澄声音怯弱的道。
林昆先笑着对澄澄说,“儿子,咱是男子汉大丈夫,天不怕地不怕,怕这个蛇的尸体做啥,对不对?”
澄澄眨着眼睛想了想,声音依旧怯弱,但多了一丝底气,仰起小脸挺起胸脯说:“不怕!”
林昆转而咧嘴一笑对楚静瑶说:“老婆,你现在觉得这蛇可怕,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东西是多么的宝贝了,保证让你吃了这一顿还惦记着下一顿。”
“你……你说什么?”楚静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她看出来林昆要把这大蛇的尸体带走,但真没想过他是要用这蛇做菜,一下子胃里一阵的翻滚,直欲作呕。
“老婆,你有所不知,这蛇肉可是一等一的鲜呢,尤其这条还是海蛇,长这么大少说也得有个十年八年的,我以前可没口福吃这么大的海蛇。”
“你……你变态!”楚静瑶丢下一句话,转过身带着澄澄就往回走。
林昆笑着摇摇头,扛着大蛇跟在后面,小海东青又落在了他的肩上,小灰灰跟在屁股后,两个小家伙此时的精神非常的好,刚刚打了一场胜仗,也是两个小家伙的第一次合作。
等在海边的船老大正坐在船上叼着烟圈,抻着脖子向林昆他们走进岛的方向看去,两只耳朵也跟着竖的老高,他就等着听到惨叫声,然后冲下船去看热闹,他常年混迹在这一代,对这小岛上的凶物是知道的,那条海蛇他也是见过的,至少三米多长,极其的凶悍,每次见到都是远远的躲开,有时候甚至还会丢一些打上来的鱼虾之类的供着它,附近的渔民都管那条海蛇叫海龙王,全都当成神仙给供着,那条大海蛇也算是有灵性的,渔民们供着它,它也从来不犯渔民,即使偶尔从渔民们的船边游过,也丝毫没有攻击性。
当看到楚静瑶和澄澄平平安安的从岛里走出来,船老大脸上的表情马上就不对了,按说不应该啊,那条大蛇怎么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出来,当他看到跟在后面的林昆,尤其林昆肩上扛着的大蛇之后,他的嘴巴立马惊讶的张成了0字型,嘴里抽到一半的烟卷吧嗒一声掉进了海水里,短暂的愣神过后,他赶紧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可它就是真实的。
砰的一声,林昆直接把大蛇的尸体给丢到了船上,这东西多说没有,五六十斤重还是有的,澄澄和楚静瑶坐在离大蛇尸体远的地方,林昆笑着看了船老大一眼,说:“开船。”
船老大赶紧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应了声:“好。”
渔船启动了,林昆笑着对船老大说:“你知道这岛上有大蛇吧。”
船老大连声不承认,道:“不……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来过这岛上。”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着,在楚静瑶的面前,他是轻易不抽烟的,冲着船老大冷笑一下,反问道:“是么?”
船老大打死也不承认,结结巴巴的说:“是……是的,我……我真不知道。”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道:“那好吧,看在你这么不诚实的份上,也别在船上待了。”说完,不等船老大反应过来,他的大脚板子一亮,直接把船老大给踢到了海里去。
噗通一声,一片浪花荡漾,船老大惊叫了一声,林昆并不担心船老大会淹死,常年在海边混的哪有不会水的,这算是对他的一点小小的惩罚吧,林昆自己坐在了船尾驾着穿,载着澄澄和楚静瑶、小海冬青和小灰灰还有那条大蛇的尸体向着岸边驶去。
回到了岸上,楚静瑶母子俩走在前面,林昆扛着大蛇的尸体放在了老捷达的后备箱里,也不知道这大蛇算不算国家的保护动物,反正落在咱们林大兵王的手里了,管它是不是的呢,今天晚上都必须出现在饭桌上……上了车,楚静瑶的内心依旧未能平静,澄澄坐在她的副驾座上问:“妈妈,你害怕么?”
楚静瑶看着澄澄笑着说:“怕,妈妈从来没见过那么凶的大蛇。”
澄澄一副坚强的表情说:“澄澄不怕,有爸爸在澄澄什么都不怕,妈妈你也不用怕!”
“嗯。”楚静瑶笑着说,心中一阵暖流划过,刚才一直处在惊吓之中,现在稍微的平静一下心绪,回想起刚才面对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林昆用生命护住澄澄的那一幕,内心里的感动无法言语,他是拿生命来呵护澄澄的。
透过后视镜向停在后面的老捷达看了一眼,那家伙正坐在车里一脸笑容的和小海东青和小灰灰说话,肯定是在表扬两个小家伙刚才的勇猛,楚静瑶的嘴角上不由的挂上一抹温馨的笑容,他虽然总是吊儿郎当的不正经,但一辈子若是能有他守护在身边,她的心里也会满足吧。
把澄澄送去了学校,楚静瑶开车去上班了,路过林昆的老捷达旁边的时候,林昆冲她摁了下车喇叭,楚静瑶把车停下来,林昆摇下车窗笑着说:“老婆,晚上早点回家哦,我给你做好吃的。”
想起刚才的那条大蛇,楚静瑶的心里除了害怕之外没有别的,哪还有半点的食欲,什么也没说,一脚油门就走了。
林昆把脑袋伸出车窗,看着那大轿跑的背影,一副轻佻自信的模样笑着说:“老婆,我保证让你吃过一次今生不忘,嘿嘿!”
今天白天,林昆也不打算去百凤门了,难得抓了一条这么大的蛇,得回家精心的准备准备,可是很久也没有得到这么好的食材了,回家之前他先去了趟超市,把该买的调料一一买齐,又额外买了一把专门适合给蛇剥皮的刀,所有的东西都一应准备齐全之后,才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回家。
白天的海辰别墅区同样很安静,能住进海辰别墅区的非富即贵,人员的总体素质都要高上不少,当然不乏一些个富家的纨绔子弟,但这些纨绔子弟的特点基本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夜场,偶尔再揣上几张卡到国外去得瑟得瑟。
林昆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把老捷达停在家门口之后,先确定左右无人,才把大蛇从后备箱里扛了出来,这条大蛇少说有三米上,实际上快五米长了,比一般的在动物园里看上的蟒蛇只大不小,另外这蛇皮的花纹和普通的蟒蛇也不太一样,纹路上有明显蓝色的痕迹,整个看上去有点像青花瓷。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屁颠的跟在身后,林昆没有把大蛇扛回别墅区,而是暂时放在了院子里,他得先把这蛇给剥皮了,然后再剁吧剁吧端到厨房里下锅。
蛇皮很好扒,但这么大的蛇皮扒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张罗了大概十分多钟,才把这条大蛇皮彻底的扒了下来,蛇皮给晒干了可以做一味中药,这蛇皮与众不同按说应该是上等的中药,可真要把这蛇皮光天化日的放在阳光下晒,被人看到了肯定会引起恐慌亦或是带来麻烦,综合考虑过后林昆还是决定碎吧碎吧给丢掉,即便被收垃圾的看到了,也想象不到是这么一条大蛇。
林昆把大蛇抽筋扒皮剁吧好了,整个放在了盆里端回厨房里,按照他做蛇的经验,先是要用各种料把蛇肉先淹上,然后再兑好了各种食材下锅,做蛇肉切记油不能太大,盐也不能放的太多,否则的话蛇的鲜味就全被盖没了。
准备好了前期的工作,剩下的就是等下锅了,这个不着急,现在还不到中午,楚静瑶和澄澄要晚上才能回家呢,林昆叼着烟卷就到小区里溜达,海辰别墅区里的小区环境那是相当的不错呢,他走到小区人工湖的湖心亭里坐下,手里拿着家里带出来的面包渣就往湖里撒去,那成群的五颜六色的鲤鱼马上浮出了水面,但一看到他肩膀上站着的小海冬青,这些个鱼儿马上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下,也顾不得吃食了,一个个噌噌的蹿入水底。
不用说,这些鱼都是被小海东青给霍霍怕了,对于湖里的这些本来没有什么智商的鱼来说,小海冬青的出现就相当于是活阎王来索命了,它们太多的同伴被这个小家伙的利爪给抓了去,从此之后变成了一堆白花花的鱼骨架。
“你这小家伙,看把这些鱼儿给吓的。”林昆笑着嗔怪的对肩上的小海冬青道。
小海冬青低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说自己委屈,小模样甚是可爱。
“林昆。”
身后突然传来了陆婷的声音,林昆笑着回过头,打招呼道:“陆大美女,早呀。”
陆婷微笑着说:“都上午十点多了,还早呢。”
林昆咧嘴一笑,道:“那不是还没到中午么?你怎么没和小雅在一起?”
陆婷微笑着说:“有大壮暗中保护,偶尔我也可以偷偷懒,一个人干点别的事情。”
陆婷说的大壮是牛大壮,跟林昆切磋过的那个大汉,不是林昆的好兄弟张大壮。
林昆笑着说:“依我看那,小雅挺安全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危险也没有。”
陆婷摇摇头,道:“我也希望是这样,但现实往往不是这样,越平静就越容易引起暴风雨,就在这明媚的天气,说不定下一秒钟马上就变阴了呢?燕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章老爷子负责的那个新型武器的科研项目已经快完成了,这时候那些个心思不轨的人是最有可能拿小雅做文章的,我们都得警惕。”
林昆笑着调侃说:“那你还出来溜达,不好好的保护在小雅的身边。”
陆婷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完美的线条在阳光景色怡人,“我想趁着暴风雨来临之前好好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可能是这场暴风雨来之前最后的机会了。”
陆婷不是一个擅于开玩笑的女人,林昆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现在这么说,就证明暴风雨真的快要来了,这究竟会是一场怎么样的暴风雨呢,林昆还真没有仔细的想过,但涉及到新型的武器研究,牵扯到的对手一定都不是善茬。
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昆冲陆婷笑了笑,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还不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声极其严厉的声音,“林昆,今天晚上你要是敢爽约,我就废了你!”
语气这么蛮横暴力,在林昆周围的女人当中,也只有沈曼了,沈曼是个暴力女警花,但平常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暴力,之所以如此暴力,那是她实在被她那难缠的老爹给逼的没办法了,沈父是一个爱女之人,绝不是一个卖女求荣的人,他三番两次的强逼着沈曼和冈川约会,是他认定冈川这小伙子真心不错,抛开岛国人的身份,他相信周围再也找不出比冈川更优秀的年轻人了。
三十不到的年纪就能担任一家日企跨国公司的CEO,还带领着手底下的一干员工将企业的效益做的蒸蒸日上,为人谦逊有礼,对待他也一直都当做心腹,即使上一次来他们家吃饭被林昆给虐了一顿,过后也丝毫没有记仇。
关于冈川的生活作风不检点,沈父也是略知一二,但他坚定的相信,龙马还需有人骑,只要他姑娘和冈川真的成为了男女朋友,就他女儿的性格肯定能降的住任何男人,换句话再说了,李白都说过人不风流枉少年,一个男人花心点有什么错?即便是错,在他年轻未婚的时候,也算不上大错。
总得来说,沈父还是一个比较思想开放的人。沈母对冈川的了解全都来源于沈父,沈父认定冈川这个小伙子不错,那沈母必定也跟着认为不错,当妈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的好点,再者沈曼如果真的和冈川能成了,那对自己的老公的未来也是有帮助的,女儿既找到了金龟婿,老公又跟着升职,这种好事可不是年年都有,一辈子能撞上一回就算不错不错的了,可得好好把握了。
沈家一家,对林昆印象唯一好的就剩下沈奶奶了,沈奶奶是打心底看不上那个冈川,首先是跟岛国之间的家仇,另外沈奶奶怎么看冈川都觉得这个大热天里喜欢穿西服的年轻人虚伪,一举一动包括稍微的一个小动作都虚伪的不得了。
而林昆就不同了,林昆当初在大商场的门口为她挺身而出过,这年头敢挺身而出去管别人事情的年轻人不多了,一个年轻人对待一个陌生人都能有如此的强大的正义感和勇气,日后要是嫁给这样的人,大富大贵什么的不敢说,至少一辈子不受气、不挨欺负,归根到底的说一句,对于女人来说什么是幸福?幸福不就是找个知冷知热知道疼自己的人,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
当然了,这都是沈奶奶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她的那个年代里好用,在当今的社会已经有点过时了,现在社会发展了,人们越来越关注物质生活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如果没有点真金白银还真就很难在城市里立足,许多女生找对象的标准都先放在工作和金钱上,有人会说女人变的势力了,但这有错么?
听到沈曼的声音,林昆的脑袋卡壳了一下,紧接着临危不乱的用标准的普通话对着手机说道:“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系,请稍后再拨,sorry……”然后赶紧挂了电话。
旁边的陆婷被他逗的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惹上桃花劫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才没有呢,一个朋友,精神有点不好,我怕她打我。”
“打你?”陆婷笑着说:“我还真不知道谁能打的了你,有机会一定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高人。”
林昆苦笑一下说,“陆大美女,你就别打趣我了。”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答应了沈大警花的事,岂是想逃就能逃的,林昆乖乖的接了电话,并乖乖的答应,晚上七点钟,在市中心的国尊饭店不见不散,林昆要是敢不去,沈曼说的很明白,她会马上带上一队人马杀到他家,把他给活捉过去,今天晚上这顿饭他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哎,哪有这么约人吃饭的啊。
蛇肉是必须要炖的,为了不耽误楚静瑶和澄澄晚上回来吃,林昆半下午就开始做了,一通大汗淋漓的忙活下来,林昆用蛇肉炒出了三个硬菜,一锅蛇肉汤。
楚静瑶今天晚上难得没有加班,由她去接澄澄放学,母子俩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这香味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母子俩的食欲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爸爸,什么好吃的呀!”澄澄兴奋的就向餐厅里跑去,林昆这会儿还围着围裙呢,正从厨房里往外端蛇汤,澄澄马上凑到了跟前,踮起脚尖往汤碗里看,“咦,爸爸,你这是用什么熬的汤,我怎么看像是鱼呢,好多刺!”
林昆嘴角一笑,抬起头看了看迎面走过来的楚静瑶一眼,要是说这锅里的是那条蛇肉,她肯定不吃,可这么美味的东西如果不吃的话,显然是太过可惜了,于是他笑着撒谎道:“对啊,是鱼,爸爸今天去市场刚好碰到一个渔民,这渔是他刚打上来的。”
“一定是条大鱼吧!”澄澄一脸好奇的道。
“嗯,能有……这么大!”林昆手上夸张的比量了一下,把澄澄看的更加惊奇了。
楚静瑶走过来,还是很怀疑的看了锅里一眼,实际上蛇肉扒了皮之后还真就和鱼肉差不多,她看着林昆问:“那条大蛇呢?”
林昆笑着道:“后备箱呢。”要是说扔了,必然会引起楚静瑶的怀疑,这么说楚静瑶同样是怀疑,不过他还有杀手锏在后面等着呢,不怕她不相信。
“真的?”楚静瑶怀疑的问。
林昆微微一笑,道:“老婆,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好!”楚静瑶果断的道。
林昆大摇大摆的向门外走去,楚静瑶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了出去,林昆先走到了捷达旁,楚静瑶有些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越到离老捷达近了,她的脚步越迟疑了,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条大蛇,说白了她的心里头害怕。
林昆一双受过特种训练的眼睛,马上就看出了楚静瑶的心思,心里头狡猾的一笑,铿的一下打开了车后备箱的门,楚静瑶见状赶紧转过身捂住双眼:“我不看!”
林昆狡猾的笑道:“没事呀老婆,就是一条死蛇,有什么害怕的,过来看看吧。”
“不不不,我不看。”楚静瑶连声说道,边说边快步的往别墅走去。
“哦,那我可把后备箱门给关上了。”
“赶紧关……”
林昆得意的一笑,关上了后备箱门,回到别墅里楚静瑶还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澄澄这会儿已经坐在餐桌旁准备开动了,眼巴巴的看着楚静瑶和林昆,小家伙很懂事,爸爸妈妈不吃饭,不论怎么饿他都不先动筷子。
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老婆,快去吃饭吧,儿子等着呢。”
楚静瑶看看澄澄,舒缓了一下心中的惊吓,坐在餐桌旁看了桌子上的饭菜,貌似都跟‘鱼’有关,她心里头还是犯起了嘀咕,但又不敢去见证事实,这时澄澄有些着急的冲她说:“妈妈,我们快开动吧,我饿了。”
“嗯,开动。”楚静瑶冲澄澄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楚静瑶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鱼肉’放进了嘴里,然后像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咬下来,顿时满嘴的香气环绕,一股无法形容的鲜美味道渗透了出来,这股鲜美的味道,绝对是楚静瑶这么多年从未吃过的,食欲翻涌起来,驱使着她连连的咬了下来……
澄澄也跟着开动了,小家伙也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小家伙没什么芥蒂,喀嚓喀嚓的就咬了起来,马上一脸惊喜的看着林昆说:“爸爸,真好吃!”
楚静瑶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说:“这到底是什么鱼肉?以前我怎么从来没有吃过。”
“蛇……”
林昆一下失口说错了,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的看过来,似乎只要他把话一说完,她立马就能吐出来一样,林昆赶紧笑嘻嘻的改口道:“蛇鱼,俗称海鳗鱼。”
楚静瑶又变的怀疑起来了,林昆马上说:“老婆,你要是不相信,咱们现在就去后备箱看看,那条大蛇一直躺在里面呢,本来想给弄来吃的,但那蛇皮实在太厚了,根本扒不下来,正好我晚上有事出去,顺道给扔了。”
林昆信誓旦旦的指着盘子里的蛇肉说:“这条海鳗鱼可大的不得了,那渔民都说了,这么多年他一共就打上来这种鱼三次,这次被我给撞上了,我可是砸了一千的真金白银才给买下来的,就为了让你和儿子尝尝鲜。”
“真的?”楚静瑶内心的疑虑未散。
“我怎么这么命苦……”林昆扮出一副无奈的苦相。
“算了,勉强的相信你了。”楚静瑶语气淡淡的道,心里头却是被那翻涌不息的食欲驱使着,眼前的这些‘鱼肉’每一样对她来说都充满了不可阻挡的食欲。
楚静瑶刚要下筷,突然又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林昆,道:“你今天晚上有事?”
林昆笑着哀求道:“老婆,今天晚上真的有事,约了一个朋友吃饭谈点事情。”
楚静瑶淡然的问:“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澄澄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林昆,小家伙每天晚上都想和爸爸玩,林昆看了一眼儿子,转过头笑着说:“尽量早回来,肯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
“九点,九点之前必须回来。”
“额……”林昆在脑袋里盘算了一下,七点开始吃饭,九点怎么也吃完了,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老婆!”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了海辰别墅区,晃晃荡荡的向市中心的国尊饭店驶去,晚上路上塞车,林昆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行驶到主干道上以后,就剩下欣赏前面的车尾灯。
最近总的来说呢,他的日子过的还算清净,要是沈曼今天晚上不硬逼着他出来就更完美了,路上沈曼又一个电话催了过来,林昆说正在路上,沈曼说地址临时有变动,不在市中心的国尊饭店,而是在另一个方向了。
林昆顿时就有一股骂娘的冲动,前面是长长的车龙,后面也是长长的车龙,这尼玛要老子临时调转方向,老子开的是四个轮子的车,而不是两个翅膀的飞机,本来以为能够提前到达饭店呢,现在可好,不迟到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沈曼也考虑到林昆此时的境地,所以给了他一次可以迟到的特赦,林昆这心里头吧说不出感激还是不感激,反正就想着赶紧吃了这顿饭好回家。
别人都求之不得的跟警花吃一顿饭,他这是有机会也不知道珍惜,若是被那些个苦苦追求沈曼的人知道了,肯定会合起火来胖揍他一顿——这小子太不知道珍惜幸福了!
临时更改的地方是一处位于北城区的大饭店,北城区多大学,环境各方面相对于中港市其他的几个区而言更充满书香与青春的气息,比如说在公交车上,可能百分之七十左右是学生,在各个公共场所里出行,也基本上一半都是学生。
林昆不知道沈曼为什么把地址变到这了,不知道是她的意思呢,还是那个冈川的意思,不过这些跟他都没啥关系,他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做一个合格的大灯泡,应该事先和沈曼沟通一下,用不用他把头也给剃光了。
到达目的地饭店,是一家岛国的料理店,具体的名字林昆也懒得去看,正常的情况下他是从来不会进岛国料理店的,这可不是什么民族仇恨的,而是他确实不咋喜欢吃岛国料理,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而且还是华夏的东北人,他最喜欢的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而不是对着满桌子精致的小餐盘尝尝这个,再尝尝那个,一顿饭下来至少得吃个百八十种的料。
林昆把老捷达停在了饭店门口的停车位上,走进饭店大门口,两旁一身和服的服务员躬身行礼,用岛国话说了句:“欢迎光临。”声音甜美舒耳。
按照沈曼给他的信息,应该是在二楼的某个小包间里,料理店的领班穿着一身精致的和服走过来,微微欠身笑容甜美的向林昆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么?”
林昆挠挠头说:“我约了朋友,好像是在二楼。”说着,看了看旁边墙上的时钟,娘的塞车塞的他快迟到一个小时了,现在已经快八点钟了。
“二楼?”领班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只是一蹴而过,马上就又恢复了正常,笑眯眯的说:“对不起先生,我们二楼今天晚上停业整顿,没有客人的。”
“停业整顿?”林昆疑惑道:“这好好的不做生意,大晚上的整顿啥?”
“先生抱歉,这是我们店里的事情,不方便与您透露,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么?”
“等等……”
林昆掏出手机给沈曼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直接被挂断了,再打直接关机了。
不对,有情况……
林昆马上臆测情况有些不对劲儿,正好这时两个穿着和服的男服务员端着两个餐盘从楼上下来,两人在窃窃私语,好像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转过头冷笑着对女领班说:“你不是说二楼停业整顿么,怎么有人端着餐盘下来?”
“这……”女领班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变,语气稍稍严厉的说:“这是我们店里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向先生您解释,先生您还有事么,没事的话请离开。”
“呵……”林昆冷的一笑,道:“你这是在把客人往外面赶么?我可以到工商局投诉你吧。”
女领班想要解释,这时,林昆突然绕开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楼上跑去,直觉告诉他沈曼有危险,他必须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马上出现!身为漠北狼牙兵团的狼王,林昆对自己的第六感一向是很有自信的,此时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间料理店有猫腻,沈曼一定在楼上,而且身陷危机。
跑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的时候,楼上下来的那两个一身和服打扮的男服务员想要拦他,林昆二话不说,直接两只碗钵大小的拳头招呼了过去,两个男服务员本来是要大喊一声的,结果所有的声音还不等从喉咙里发出来,就马上变成了两声哀嚎。
“快,抓住他!”女领班这时回过神,赶紧冲门口的保安喊道。
门口的两个保安得到命令之后,抽出了腰间别着的警棍,就向楼上追了过来。
林昆现在是真没心情跟他们墨迹,他现在急需找到沈曼所处的位置,二楼上的包间少说也有十个,每一个包间此时都关着门,林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就十多个包间,他一门一脚的给踹开也不费多大的劲儿。
砰……砰!!!
林昆生猛的接连的踹开包间的门,里面全都是空空然的,看来这二楼今天晚上是被包场了,两个保安这时已经追到了楼上,林昆二话不说,不等两个保安开口,直接冲过来凌空就是两脚踢出来,正中两个保安的面门,两个保安连开场白还没说呢,直接就捂着脸趴在了地上痛叫起来。
林昆屏气凝神的站好,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环境,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像是风声一样绕过,忽然就听一声咯噔的声音从二楼走廊的最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的声音。
林昆几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抬起脚生硬的踢在了门上,这门是从里面上了锁的,就听铿的一声巨大声响,整个木质门硬生生的被踢穿了!抬起脚紧跟着又一脚生猛的踢下来,整个木质门顿时被踢的散架了。
林昆冲进房间里,房间里的场景让他恨不得立马杀了眼前的这条‘狗’,沈曼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好在关键部位的衣服还在,神情迷糊眼角闪烁着泪花,看到林昆站在面前,她那绝望的眼神里顿时浮现了一抹生机。
冈川被吓的缩在了墙角,裤子刚脱到一半,上半身的衣服全都脱了,旁边的桌子上摆了几个精致的小碟子,里面装着吃食,还放了两个青花瓷的小酒盅和一瓶清酒。
林昆没有马上过去收拾冈川,走到桌旁拿起那瓶清酒闻了闻,一股混在酒香当中极其微弱的气味传来,这气味普通人肯定闻不出,是一种西域盛产的迷药,平常只要那么一点点就能马上让人精神恍惚,失去自主能力。
“MD,你小子还真特么的会玩!”林昆转过头冷冷的冲缩在一旁的冈川骂道,伸出手一把将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抬起大巴掌就打了下来,边打边骂道:“打你个卑鄙、无耻、下流、混蛋、猥琐、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几乎是每说出一个词,林昆就打下一个大巴掌,冈川应之惨叫。
堂堂岛国三大佣兵之一的弟弟,被人给打成这副德行,传出去也绝对是个笑话了。
林昆今天晚上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这狗东西都差点把沈曼给霍霍了,他要是再手下留情那就不是他了,咱们林大兵王一向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别人不犯他他不犯别人,别人要是犯他了,对不起,老子不是吃素的!
一口气打了十多个大巴掌,冈川已经被打的摇摇晃晃直欲昏厥,这还不算完呢,林昆心里头的恶气才刚刚出了一半,一把将冈川给摊倒在地上,冷冷的盯着这厮说:“狗东西,你他娘的不是犯色么,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言罢,林昆抬起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冈川的裤裆就狠狠的踩了下来……
啊!!!
惨叫之声刺破了喉咙,穿透了屋顶,在无垠的星空中撕裂开一道缝隙……
刚才的女领班噔噔噔的跑了上来,身后带了两个店里的服务员,等她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林昆的脚落下的这一幕,吓的她赶紧抬起手捂住嘴,带着两个服务员赶紧转身向楼下跑去,边跑边对身旁的人吩咐说:“快,快打电话报警!”
警车来的时候,林昆早已经不见踪影了,料理店里所有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昆离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林昆抱着沈曼上了老捷达,发动了车子向就近的医院出发。
林昆来中港市已经不短时间了,对中港市的路况还算熟悉,但说要就近找个医院那还真有点难度,一旁坐在副驾座上的沈曼精神越来越恍惚了,那种迷药实在是太厉害了,另外刚才他还从桌子上的那瓶清酒里嗅到了另一阵隐隐的味道,那味道的气味很淡,像是清酒发酵时的酒糟味道……
老捷达行至到一处陌生的地段,林昆突然把车停了下来,东张希望的确定路况,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开错道了呢,前面的马路上连点路灯光都没有。
他正犹豫着呢,一旁的沈曼突然坐了起来,醉眼迷蒙的看着他,脸颊红的厉害。
林昆吓了一跳,道:“沈……沈大美女,你没事吧?”
沈曼整个人虚晃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扑到了林昆的怀里,林昆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沈曼那灼热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他张开手想要反抗,沈曼的两只手却是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紧接着吻的更凶了……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面对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就是再有定力的男人,也会把持不住的,老捷达在马路边上摇晃了一阵,林昆从车里坐了起来,替一旁昏睡的沈曼盖好衣服,他点了根烟叼在嘴上,外面的星空很朦胧,月光羞涩的藏在乌云后,此时他算是彻底反应过来那酒香里的另一股香味是什么了——春天的时候吃的药。
此时,中港市北区的一家大医院里,负责泌尿科的某专家正戴着眼镜看着墙上挂着的刚拍出来的片子,脸上一副阴霾不展的表情,小护士乖乖的站在一旁,随时等候专家的命令,这专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深为不解的转过头问小护士:“你确定你没拿错?这真的是病人的睾丸片子?”
小护士战战兢兢的说:“没拿错。”
专家摇摇头,道:“据我多年的经验和长久的观察,这不应该是人类的睾丸,而是一个牛的睾丸……已经肿成这样了,我也是无力回天了,通知病人的家属,做手术吧。”
“哦。”
小护士讷讷的应了一声,转过身刚要出去,又转了回来,问:“做什么手术?”
专家说:“睾丸摘除。”
冈司在手术单上签下字的时候,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唯一的弟弟,林昆那个混蛋居然把他给打成这样,他不签字也没办法,他已经跑了好几家医院了,给出的鉴定都是一样的,如果不及时摘除睾丸,极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三天后……
冈川睁开了眼睛,其间冈司一直守候,别人留在这里冈司放心不下,必须亲自守着。
冈川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个梦,梦里头到处都是恐怖的场景,不过还好梦终于醒了,却发现自己睡在医院里,周围到处都是白色的装饰,白的有点刺眼。
“哥……”
看到冈司守在病床旁,冈川心中更是不解了,叫了一声哥后,他马上捂住了嘴巴,怎么声音有点不对呢,和自己过去的声音不太一样,声音有点细。
听到弟弟叫自己,冈司马上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顿时喜上眉梢道:“川,你醒了!”
冈川捂着嘴巴不说话,使劲的点头。
“怎么了,感觉好点了么?”冈司关心的问。
冈川点头,马上又拼命的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巴,小声的说:“我的声音,好像……”
这时刚好一个护士进来给冈川换药,听到冈川的话后,笑着安慰说:“这是正常现象,男人摘除了睾丸之后,体内的雄性激素会发生变化,声音也跟着变,等慢慢的你会发现胡子也开始稀疏了,皮肤也会变的白嫩有光泽。”
“啊!”冈川惊叫,声音尖细的像个女人,惊慌之余他一把掀开了被子向自己的裤裆看去,裤裆上厚厚的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底下是硬邦邦的感觉。
冈川冲护士反驳道:“你瞎说什么呢,我明明感觉到了晨勃!”
护士微微一笑说:“先生,你那是错觉吧,下面打的是石膏,不是晨勃,你以后都不会晨勃了。”
冈川整个人的精神顿时垮了,瘫软的往床上一倒,口中念念道:“完了,我真的被废了,看来那梦是真的,我以后做不成男人了,我还活着干嘛!”
话音刚落,冈川整个人突然疯了一样挣扎着就要下床寻短见,冈司赶紧拦住,并转过头冲小护士大吼道:“滚,你马上给我滚出去!”要不是这小护士嘴快,他兄弟也不至于这么快的就陷入绝望当中。
冈司把冈川搂在了怀里,安慰道:“川,没事的有哥在,有哥在就什么事都不会有,相信哥好么?”
冈川呜呜的痛哭起来,这一刻他不是什么跨国公司的CEO,就单纯的就是一个孩子,一个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大哭的孩子,他哽咽的道:“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弟弟以后做不成男人了,你帮我杀了他,我要他死!”
冈司拍着冈川的肩膀安慰说:“川,你放心,哥哥答应你,一定提着他的脑袋来见你,替你报仇!你答应哥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准做傻事!”
冈川哽咽的点头,心底的绝望却是万年冰山一样矗立在那,疼痛、压抑、无法释怀,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没有比变成太监更绝望的事情了……自己唯一的亲弟弟被一脚踩成了废人,这种奇耻大辱、深恶痛绝的仇恨,早已经化作了满心复仇的怒火,从头到脚将冈川点燃,他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杀掉林昆,替弟弟报仇!
冈司一身冰冷的气息迈出医院大门,忽然就听咣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本能的回过头去看,周围短暂的沉默了一两秒钟后,忽然有人惊叫道:“有人跳楼了!”
冈司的目光突然颤抖起来,在医院楼下的水泥上,那一摊鲜红乍眼的血泊中,趴着的赫然是他的弟弟冈川,冈川的双眼睁开着,血水在他的身子底下蔓延开来。
冈川临落地前的眼神是平静的,同时也充满了说不出的空洞与绝望,一个生性好色的男人,从此以后再也近不了女色了,这远比死亡更可怕。
“川!”
冈司冲天怒喊,语气中充满了悲凉与绝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开自己了,这种极度悲伤压抑的心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是绝对不会明白的。
纵使冈司杀人无数,血液冰冷,但对这唯一的亲弟弟,他的血液热的沸腾,这是亲兄弟之间无法形容的感情,亲眼见到自己的弟弟死在自己的面前,这在过去是冈司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此时他整个人完全疯了一样的冲到了尸体旁,跪下来紧紧的抱起了冈川的尸体,泪水控制不住的涌流。
“林昆,我要杀了你!”冈司仰天长啸,声音悲凉。
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难买真惊喜……
阴差阳错的和沈大警花在马路边上狂野的车震了一把,事后竟发现沈大警花还是处妹子一枚,像沈曼的这种长相,从小到大身边的追求者一直都不少,能够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身边的男人都不给力,但凡有一个给力的,能容许这么漂亮的尤物一个人守着空房到今天?
咱们林大兵王这回是给力了一把,可这给力过后是麻烦了,沈曼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就这么把她送回家的话,肯定会引起沈父沈母的怀疑,可要是不把她送回家的话,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在外面找个酒店住下,可关键是他得回家啊,不能整个晚上都留在外面,否则楚静瑶那没法交差。
单独把沈曼放在酒店里他还不放心,林昆点了根烟想了会儿,马上想到了个好地方,可以把沈曼送到凤凰会所呀,那里是他林昆的地盘,谁敢放肆?
老捷达停在了凤凰会所的大门口,见是林昆的车来,保安马上迎了过来,恭恭敬敬的替他打开车门,并喊了声:“昆哥好!”
这保安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看上去还算机灵,林昆笑着点点头,“去通知里面领班的,帮我准备一间最好的套房。”
小保安领命离开,眼神却是往车里瞥了一眼,心中顿时一阵的惊艳,暗暗赞叹道:“昆哥就是厉害,这么极品的美女都搞到手了!”
刘刚在家里养伤的这段时间,凤凰会所里的经营管理都由刘刚手下的一个经理主持,听说林昆来了,这经理马上一边吩咐让人准备房间,一边带着两个服务员诚惶诚恐的迎出了门外。
“昆哥好!”
这经理是个女的,三十多岁,相貌不说出众但胜在气质好,林昆过去听刘刚说起,这经理是国外某知名大学经营管理系的高材生,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
帮派想要发展就需要人才,林昆深知这个道理,他平时就一点架子也没有,这会儿也同样,笑着答应了一声,说:“这么晚过来,给大家添麻烦了。”
丁锦玉更加的诚惶诚恐,她到凤凰会所工作不是很久,对于眼前这个大老板只有耳闻从没真正的正面接触,她过去也在别的企业、公司里待过,从没遇到过哪一个老板跟手下的员工这么客气过。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丁锦玉恭敬的道,并吩咐两个跟过来的服务员去帮忙扶沈曼。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林昆笑着说。
丁锦玉在前面带路,一直到包间的门口,“昆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林昆笑着说:“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不敢当,昆哥你说。”
林昆示意丁锦玉跟他一起进房间,把沈曼放到床上后,回过头笑着说:“我这朋友今天晚上喝的有点多,把她一个人放在这我不放心,你能陪她待一个晚上么?”
“啊?”丁锦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大晚上的带一个醉的五迷三道的美女来会所里要房间,接下来肯定是要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可眼前林昆的态度很明确,他今天晚上不打算留在这里,丁锦玉赶紧连连道:“好的昆哥,我一定照顾好这位小姐。”
林昆笑着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丁锦玉微微低头表示恭敬,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我走了。”
“昆哥慢走。”
林昆笑着向门口走去,丁锦玉跟在身后,林昆突然又回过头,笑着说:“你穿职业装很漂亮。”
丁锦玉的脸颊马上一红,微微低头道:“谢谢昆哥夸奖。”
林昆开着车往回赶,这么折腾了一圈下来,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已经超出答应楚静瑶的九点之前回家快两个小时了,脚下油门猛踩,老捷达在公路上疯狂的咆哮着,车尾灯像是一道流星般的霓虹灯,唰的一下一闪而过。
海辰别墅区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尽是萧杀之气,路灯照在他的身上,仿佛一下子全都被吸进去了一样,他站在小区的大门口,就像是死神一样。
门卫的保安发现了情况,打开保安室的窗户探出脑袋问道:“您好,请问您好找谁?”
黑衣人慢慢的走过来,脚下的步伐像是拖了千斤重的怨气一样缓慢,一声不吭,直到走到小区的铁门外,才抬起头冷冷的说了一句:“开门。”
“我们小区有规定……”保安不可能轻易就开门,黑衣人的头突然抬了起来,一双冰冷、蕴满着无尽杀气的眸子摄入了保安的眼睛里,保安顿时被吓的浑身一冷,心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紧紧攥住,手底下不受控制的就按了开门的按钮。
笛……
伴随着一声轻响,人行的小铁门打开了,黑衣人冲保安冷冷的一笑,缓缓的走了进来,而保安此时一脸紧张、惊骇的表情,就像是凝固在脸上一样。
冈司缓缓的走在海辰别墅区的路上,黑色的衣服是他为弟弟穿的祭服,他是来找林昆报仇的,不光要杀了林昆,他还要杀了林昆所有的亲人以泄心中的仇恨。
七号别墅的灯亮着,澄澄倔强的就是不肯睡觉,说什么也要等爸爸回来一起睡,楚静瑶执拗不过儿子,这小家伙犟起来的脾气也不知道是像谁了。
母子俩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入秋后晚风格外凉,母子俩穿的都很多,楚静瑶抱着一本童话书读着,澄澄在一旁美美的听着,小家伙突然打断楚静瑶说:“妈妈,我不想听童话故事了,要不你给我讲讲爸爸的故事吧!”
楚静瑶合上了书,笑着说:“爸爸的故事妈妈也不知道呀,这个得爸爸亲自告诉你。”
澄澄眨着小眼睛说:“爸爸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么?不是有给妈妈写过信么?”
澄澄口中的信,是当初楚静瑶为了骗澄澄自己写的,澄澄总问爸爸在什么地方,楚静瑶只好说爸爸去执行艰巨的任务了,为了使得这个谎言更真实一点,她就自己给自己写了许多的信,在信里讲了很多‘爸爸’执行任务的故事。
“那些信妈妈不是读过给澄澄听么?”楚静瑶笑着说。
“可是我还想听。”澄澄一脸期待的表情。
“好吧,那你等妈妈一会儿,妈妈去拿信。”楚静瑶站了起来,准备去拿信,澄澄这时却突然叫住了她:“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闹矛盾了?”
“……嗯?”楚静瑶微微一愣。
“你和爸爸晚上都是分开睡的,如果不是闹矛盾,怎么会分开睡呢?”澄澄憋起小嘴,一副不开心的小模样说:“你们晚上总是等我睡着了再睡,其实爸爸一直都是睡在楼上,我问过乐乐,乐乐说她爸爸妈妈感情很好,从来不分开睡,就是有的时候很不乖,趁着她睡着了总抱在一起打架。”
楚静瑶的脸顿时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另外孩子口中的打架,她知道不是真的打架,而是……那个。
“澄澄,爸爸妈妈不是吵架了,而是……”楚静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坐下来说:“而是爸爸妈妈喜欢分开睡,睡在一张床上有点挤,所以就分开睡了。”
“妈妈你撒谎。”澄澄撅起小嘴说:“咱们家的床那么大,怎么会睡不开,要是真的因为床不够大爸爸妈妈才分开睡,我马上让外公送一个更大的床来。”
说着,澄澄摸出了手机就要给楚相国打电话,楚静瑶赶紧阻止,这种事要是让楚相国知道了,羞都羞死了。
“妈妈,外面有人!”澄澄突然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惊恐。
楚静瑶回过头向大门外看去,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知道什么出现在那儿,纹丝不动的站着,配合在周围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异常瘆人。
“你找谁?”楚静瑶站了起来,冲着黑衣人影问道。
“林昆。”冈司冷冷的道。
“他不在家,有什么事么?”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问,心底却是一片的冰凉。
“杀他全家!”
此话一出,顿时像一把冰刀一样扎进了楚静瑶的心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澄澄站了起来,稚嫩的口气很无畏的冲冈司道:“叔叔,我爸爸很厉害的,你这么说话他会揍你的,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待会爸爸就要回来了!”
“回来最好。”冈司一字一句冷冷的道,头缓缓的抬了起来,冰冷的目光射来之际,两把手里剑也从他的袖口里飞了出来……冈司,岛国三大佣兵之一,死在他的手里剑下的人不计其数,他的手里剑又快又狠又准,普通人根本无法躲闪,此时从他袖口里飞出的两把手里剑,一个奔着楚静瑶的额头飞去,另一个奔着澄澄的额头飞去,旨在一击必杀!
楚静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就想要过去护住澄澄,可她的速度怎么可能会有手里剑快,不等她做出任何动作,手里剑已经近在咫尺了,下一个零点零一秒,就会刺穿她的额头……
铛铛……两声清脆凛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楚静瑶只觉得眼前一道火花飞过,回过神后她赶紧扑向澄澄,把澄澄抱在怀里,刚才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但肯定是有人暗中救了自己和儿子。
“谁!”冈司冷冷的道,双眼环顾四周。
“我!”一声很有气势的声音传来,一个光头大汉站在旁边六号别墅的阳台冷笑道,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暗中保护章小雅的特别行动处的牛大壮。
牛大壮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刚才紧要关头,他就是用这把枪把手里剑给打飞的,手里剑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
“你是谁?”冈司冷冷的道:“为什么要管闲事。”
牛大壮皱了皱鼻子道:“我叫牛大壮,你可以叫我牛爷,牛爷我天生爱管闲事,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和孩子下手,还能要点脸不,有本事咱俩比划两招?”
冈司冷冷一笑,道:“你会后悔的。”
牛大壮不屑道:“就你们岛国忍者的那两下子,牛爷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待会儿让你尝尝什么叫华夏功夫!”说着,牛大壮从阳台上跳了下来,然后接连的两个跳跃,先是从六号别墅的院墙里跳了出来,然后又跳进了七号别墅的院里,他快有一米九的身高,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异常的灵活。
“呵,找死!”冈司冷冷的道,随着话音落罢,两把雪白冰冷的手里剑又从袖口里飞了出来,直接飞向刚落地的牛大壮,一枚奔着牛大壮的腰间,一枚奔着他的喉咙。
“次奥,搞突然袭击!”牛大壮愤懑的骂了一句,脚底下却是凌空一跃,身体侧着躲过了两枚手里剑,身上被其中的一把刮破了皮,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钻入皮肤。
不等牛大壮脚下落地,冈司已经冲了过来,手里又多出了两把手里剑,握在手里就向牛大壮斩杀了过来。
牛大壮被攻的措手不及,他身手灵活,冈司的速度比他还要快,而且快的不止一个档次,慌乱之中他挥起手枪格挡,就等铛啷一声响,手枪直接被崩飞了,他的虎口一麻,整条胳膊也跟着麻酥起来。
牛大壮赶紧向后倒退两步,眼前的冈司超乎他的想象,果然不愧是岛国的三大忍者之一。
牛大壮咬了咬牙,管他岛不岛国的三大忍者之一,管它实力相差悬不悬殊的,今天晚上冈司要想杀楚静瑶母子,除非从他牛大壮的尸体踩过去,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敬佩林昆!
“你他女良的!老子给你好脸了是吧!”牛大壮怒吼的骂了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挥着一双铁拳就向冈司砸过来,他这一上来就没有丝毫的保留,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就听拳风呼啸尤如鬼泣,拳影如同流星一般……
冈司微微蹙眉,眼前的这个胖子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丝毫不敢大意,身体侧着躲过了一拳,紧接着挥出了一拳正面迎了上去,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传来,像是两列行驶在夜色中的火车生猛的撞在一起一样。
牛大壮铿铿向后倒退,整条胳膊像是断裂了一样,同时胸口一阵憋闷,一股热血直欲喷出来,刚才那一击绝对是力量与力量的对决,牛大壮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力量,结果却是丝毫也没占上风。
冈司倒退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他的情况要比牛大壮好的多,简单的一句话说,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他刚才只动用了九分的力道,就差点把牛大壮给打的吐血,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眼神中尽是不屑。
牛大壮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不济,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挫败感,这世界上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别人不说,林昆就比他厉害的不知多少倍,他要是心胸不开阔,遇到一个比自己厉害的就有心生挫败感,那也就不用活了。
牛大壮的心里很清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住时间,另一边陆婷已经打电话通知林昆情况紧急了,只要林昆一回来,还怕收不了这可恶的岛国忍者?
陆婷拿着一把袖珍的手枪,从别墅的后院悄悄的潜入了七号别墅,顺着楼梯摸上了二楼,在搞情报方面她是个天才,身手却很是一般,只通过国安局的普通训练,对付上一般的小流氓还成,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只能跑路。
楚静瑶蹲在阳台上,双手护住澄澄,小家伙没有像普通的小孩子那样害怕哭泣,反倒是安慰楚静瑶道:“妈妈,不要害怕,爸爸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楚静瑶忍不住有些想要哽咽,这时陆婷已经来到了跟前,楚静瑶警惕的抬起头,“谁!”
陆婷冲楚静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静瑶,是我。”
楚静瑶和陆婷有过几面之缘,此时看着陆婷的手里拿着手枪,心里不由的紧张,机警的问:“你想干什么?”
陆婷道:“现在没时间解释太多,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林昆了,他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但我怕大壮顶不了多久,所以先带你们娘俩离开。”
楚静瑶道:“你跟林昆很熟?”言语中隐隐有些醋意。
陆婷心里哭笑不得,脸上却是平静的说:“这个稍后再跟你解释,你快带着澄澄跟我走。”
楚静瑶在心里稍稍的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带着澄澄跟陆婷下楼,从别墅的后院出来,悄悄的藏在了七号别墅后面的小公园里。
章小雅也在小公园里,陆婷怕一会儿牛大壮挡不住冈司,冈司不见楚静瑶母子之后直接杀到六号别墅里去。
林昆接到陆婷的电话之后,老捷达更是狂奔起来,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临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不等保安把拦车的栏杆打开,直接就撞了进来,轰的一声巨响过后,留下满地的碎渣和那被撞废的栏杆……
牛大壮实在是尽力,但他真的不是冈司的对手,浑身上下受了无数道的割伤,虽然都不致命,但这么多的细伤聚集在了一起光流血也能把人流死。
冈司似乎有意要这么折磨牛大壮,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把牛大壮给割死。
“你不是我的对手。”冈司冷冷的道,语气中尽是不屑。
“哼,想要伤害里面的母子俩,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牛大壮咬牙道。
“杀你太容易了。”冈司冰冷的道,目光陡然间凌厉起来,像是两道冰冷的闪电射向牛大壮,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两把手里剑唰唰的脱手而去,像是两颗子弹一样射向牛大壮,速度可谓是快到了极点,凭现在浑身是伤的牛大壮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把手里剑向面门扎来!
牛大壮在特别行动处混了这么多年,过去也是在部队里待过的,上过战场和死神接过吻,对于死亡他同样看的很淡,但唯一心中不甘的是没能保护好楚静瑶母子,这让他觉得对不住林昆,仰头长啸:“狼王,对不起了!”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就听铿铿两声极其脆冽的两声,一道乌金色的光芒从他的面前闪过,紧接着铿的一声势大力沉的声响,两把手里剑被生生的钉进了一旁的墙里。
冈司和牛大壮同时一惊,两人一起向着那乌金色光芒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昆站在一旁的墙头上,嘴里很装逼的叼着根雪茄,一脸轻佻的笑容看着冈司。
冈司牙齿咬得咯咯响,脖子上的青筋暴凸,猛的抬起手指向林昆,冷声阴狠的道:“林昆,我要你死!”
言罢,冈司整个人唰的一下原地消失了,他使出了忍者中最令人棘手的幻行术,紧接着马上出现在了林昆的身旁,速度可谓是快到的极致,如风一般,同时双手中握着两把手里剑,以近在咫尺的距离向林昆的喉咙剐来。
锋利的手里剑散发出无尽的杀气,冷森触心,这要是真的被剐中了,喉咙必定马上撕裂,血水如注一般的喷溅。
林昆早就料到冈司会出这一招,所以在冈司消失前的零点零一秒,他已经提前动了,整个人也是唰的一下从墙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牛大壮看着两个高手对决,心中一阵唏嘘,自己这一辈子怕是也达不到那种地步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两人明显已经是快到了人类的极限了。
牛大壮感觉脑袋一阵的眩晕,流了太多的血,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咧嘴一笑,冲林昆道:“狼王,你回来了就没俺什么事了,俺太累了,先坐一会儿。”言罢,扑通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
“谢了兄弟,我林昆欠你一个人情!”
冈司一击落空,紧跟着马上又从墙上下来,手中的手里剑一分为四,两把向林昆射过来,另外两把握在手中向林昆剐过来,手里剑的寒光闪烁在凄迷的夜色中,周围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低了。
冈司现在处于发疯的状态,林昆更不敢大意,这种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瞬间就可以分出生死,林昆脚下一个箭步蹿出去,再次躲开冈司的攻击,同时蹿到了钉在墙上的‘鬼畜’(三棱军刺,刚刚飞出的那一道乌金的光芒)跟前,将鬼畜从墙上抽了出来,反握在手中回身就迎上了冈司手中的两把手里剑……铛铛两声凛冽的脆响,余音化作一道强劲的冲击波震荡在无尽的夜色里,火花四溅,同时林昆和冈司全都向后倒退,两人刚才的一击都拿出了该有的实力。
林昆的虎口一阵酥麻,冈司则整个人为之一震,冈司恶狠狠的盯着林昆,此时他的内心里除了滚滚的怒火几乎不剩任何的理智,他现在所有的目标都集中在一处,那就是今天晚上必须要杀死林昆,替九泉之下的弟弟报仇!
上一次两人的交手中,林昆占得了上风,但并不代表林昆就一定比冈司要厉害,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只在稍微的一个差池之间,任何一点的小失误都有可能导致失败,眼下冈司乱了心智几乎已经步入疯癫状态,这对于林昆来说是一个好事,人在几近疯癫的状态下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
林昆眯起眼睛看着冈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的说:“你输了。”
冈司咬牙切齿,眼眶里都快要喷出火了,恶狠狠的道:“今天晚上你必须死!”
林昆云淡风轻的摇头说:“死的人是你,你应该已经预料到,却还这么执拗。”
冈司恨恨的道:“三年前我没有杀死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今天晚上我必须杀死你替我弟弟报仇!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
林昆嘬了一下嘴角衔着的雪茄,笑容里充满同情的说:“你弟弟的事我很抱歉,但他一心想要祸害人家小姑娘,那是他咎由自取,另外你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我答应过我兄弟要替他的兄弟报仇,今天晚上你要我死,我何尝会让你活着离开。”
“那我们别再废话了,动手吧!”话音落毕,冈司持着手里剑再次向林昆冲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锋利的手里剑在空气中划过两道诡异的弧线,向着林昆的脖子就剐了过来,强大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给人一阵浓浓压抑的感觉。
林昆眼睛微微眯起,把鬼畜反握在手中,迎着两把手里剑就劈了上去……
叮铛的一阵电石火花迸溅,林昆手中的鬼畜挥舞的越来越迅速,最终在他的面前似是形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径直的向冈司笼罩了过去。
冈司脸上的肌肉突然跳动起来,迎面而来的强大气息令他心有余悸,脚下连连后退想要躲闪开来,结果却是被逼的无路可退,无奈只好使出了忍者的幻行术,唰的一下自原地消失来到了林昆的身后,这幻行术好用是好用,但太耗费体力,否则的话这么好用的招式,冈司早就一直使用了。
冈司出现在林昆身后的同时,手中的手里剑高高举起,而后以一股力劈华山的气势,猛的向林昆的天灵盖劈了下来,两把手里剑的剑刃都是异常的锋利,这要是真的劈中了,林昆的天灵盖必定破碎无疑,脑浆子也将迸溅的到处都是。
若是普通人,或是一般的高手,冈司的这一招肯定是要得逞的,换句话说,若是三年前的林昆,这一招他肯定也是躲不过去的,但如今的林昆今非昔比了,他强大的感知能力已经超越过去太多,冈司前一秒使出幻行术,他就已经感知到了他将出现在什么位置,就在冈司铁定的认为一击必杀的时候,肚子下突然一凉,一股针扎般的刺痛扎进了肚子里,这股疼痛迅速的放大,周身上下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结了一样,身体里的力量快速的流失着,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两把手里剑扑了隔空,目光稍稍往下一看,一只手握着三棱军刺扎进了他的肚子里,而握着三棱军刺的人则站在他的身后。
冈司目光僵硬的回过头,看到一脸云淡风轻的林昆,冈司的牙咬的咯咯响,脸上的肌肉狰狞的交叠到一起,猛的一声爆喝从喉咙里发出,强行的挣开了并反身继续向林昆杀过来。
林昆下意识的躲闪了两步,眼下冈司已经是穷弩之末,再凌厉的攻击他也不放在眼里,肚子上吃了一记鬼畜,林昆不信冈司还能支撑多久,目前他要做的是,不管冈司的攻击如何的凌厉,他只要巧妙的躲闪开就行,没必要再硬拼了。
一连串犀利的攻击过后,一招一式都没能伤害到林昆,冈司强行的还想要向林昆杀去,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血水在他的身体下面汇成了一条河,他的生命随着这条河的流逝而消散。
冈司抬起头,不甘的看向站在面前的林昆,林昆脸上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眼前的这个人他早就想杀掉了,他杀死了太多的华夏同胞,三年前自己从他的手下捡回了一条命,三年后的今天自己作为一个胜利者站在他的面前,这一切的因果循环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
美好的晨曦踏着海面过来,照在暖洋洋的小区里,富人们的生活多是深入简出,除了生的那些个败家子喜欢招摇撞市,许多人家昨天晚上都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小区门口的拦车栏杆也已经被撞毁了,有好事的业主去问物业管理人员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物业管理人员只是草草的说有人喝醉了,撞了小区门口的栏杆之后又和人打起来了,对此业主们不相信,但不信也没办法,他们找不到任何的了解途径。
林昆躺在床上赖到很晚才起来,今天是周末,不用送澄澄去上学,他今天的任务是在家待一天,好好的陪一陪楚静瑶母子,澄澄和楚静瑶都睡在三楼的阁楼,昨天晚上一切事情解决完毕之后,澄澄说什么也要和林昆一起睡,无奈楚静瑶只好也跟着一起。
林昆坐在阳台上抽着烟,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鸥的叫声在天空传来,几只海鸥在那自由的翱翔,很美的画面,真的就如画一般美。
楚静瑶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来到了阳台上,坐在了林昆的身边,凌乱的头发披在肩上,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她是一个无论如何看过去都美的令人窒息的女人,这么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楚静瑶看着林昆平静的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令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要不是紧要关头牛大壮出现,她和澄澄可能都已经……
林昆掐灭了烟头,转过头看着楚静瑶,咧嘴一笑耍无赖的说:“老婆,什么解释呀?”
楚静瑶美眸一瞪,语气严厉道:“林昆,你再要是对我隐瞒这隐瞒那的,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林昆赶紧警惕的回过头向屋里看去,好在澄澄睡的比较死没有被惊动,回过头看着楚静瑶小声的说:“老婆,你疯啦,干嘛这么大声,把儿子吵醒了怎么办!”
“林昆,你少在这给我装了,儿子是我楚静瑶的,又不真的是你的,你根本就不在乎儿子的死活!”
“我……我怎么不在乎了?”
“在乎你会什么事情都隐瞒着我不告诉我?在乎你会让我们母子陷入险境差点死在那个黑衣人的手里?昨天晚上要不是陆姑娘和那位大哥出手相救,我和澄澄早就死了!”
楚静瑶越说语气越激动,林昆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只好老实的将事情的真相交待,他说的不详细,但保证楚静瑶大致能听懂,关于冈司的身份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叙述了一下,楚静瑶听完之后半天没有做声,只是愣愣的看着林昆。
“老婆,怎么了?”林昆伸手在楚静瑶的面前晃了晃。
楚静瑶回过神,看着林昆不可思议的说:“你……你不是在编故事吧?”
林昆嘴角一笑,摊摊手说:“那就没办法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相信。”
楚静瑶抿了抿嘴唇,虽然林昆说的东西感觉距离她好远,甚至以前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但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的真真切切,那两个飞镖向她和澄澄飞过来的时候,她真的就一点躲闪的能力就没有,虽然最后她没有看到林昆是怎么样杀死那个黑衣人的,但院子里残存下的狼藉证明一场激烈的打斗发生过,而且昨天晚上在后面的公园小树林里还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你能不能保证,以后被再让我和澄澄陷入到危险中了,我的生死不重要,我不想澄澄受到牵连,他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我想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楚静瑶的态度很诚恳,身为人母,几乎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愿意将一切给自己的孩子。
林昆看着楚静瑶,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收敛了,伸出手摸着楚静瑶的脸颊说:“老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再不让你和儿子陷入到危险中了,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会好好的反省的。”
“嗯。”楚静瑶忽然间心底说不出的感动,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对她和儿子却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心,有些事不用说,用心就能感觉到。
“我们今天带儿子出去玩吧。”林昆笑着提议道。
“好啊,我也很久没出去溜达了,正好透透气。”楚静瑶笑着说,表情里说不出的温柔,和她过去对待林昆的态度大相径庭,她心灵的大门已经慢慢为眼前这个男人打开了。
澄澄还在睡觉,林昆让楚静瑶先洗漱收拾,他到楼下的院子里把昨天晚上残留下的狼藉收拾了一下,冈司的尸体被陆婷找人来处理了,找的是特别行动处在中港市办事处的人,冈司身为岛国的三大忍者佣兵之一,历年来在华夏犯下了无数的罪行,华夏曾派出诸多的特种兵、特工追捕冈司一直未果,现如今这个身犯累累罪行的杀星终于毙命了,国安局要带回去验尸。
验尸报告连夜出来了,林昆正在收拾院子,陆婷一身蓝色连衣裙的站在大门口,冲林昆打招呼说:“林先生,可以出来一下么?”
林昆转过身笑着说:“陆小姐,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昨天晚上真要谢谢你。”
陆婷笑着走进来,说:“静瑶和澄澄没事吧。”
林昆说:“静瑶在楼上收拾,澄澄还在睡觉,牛兄弟没事吧?”
陆婷小声的说:“我们特别行动处在中港市有特别的医疗机构,牛特工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不过要修养一些日子,这段时间保护章小雅的任务都靠你了。”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义不容辞。”
陆婷道:“为了安全起见,经组织上研究决定,小雅不能单独和我住在一个别墅里,要和你住在一起。”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这是啥意思?十分钟前,林昆刚向楚静瑶坦白从宽完,包括昨天晚上事情的前前后,杀死的那个黑衣人是岛国的三大佣兵忍者之一,来救她和澄澄的那个大汉叫牛大壮,和住在隔壁的陆婷美女同属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他也是特别行动处的一员,代号007,他们三人的共同任务是保护隔壁的那个小美女章小雅。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信息量有些大,而且诸多的词汇都是比较生僻的,楚静瑶还需要慢慢消化,毕竟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之类的词语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现实中真要跟谁提起这个词,十个人里能有九个不信,但楚静瑶信。
陆婷这一早上过来突然说要和章小雅搬过来住,林昆理论上不排斥,和美女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种事自然没有哪个男人会排斥,但他要怎么和楚静瑶说?他和楚静瑶之间的关系刚刚升温起了点小苗头,说了会不会一盆冷水浇下?
陆婷似乎看透了林昆的心里,温婉的笑着说:“林先生,你是不是在为难?”
当着明人不说假话,林昆向来是有一说一,点头道:“确实。”
陆婷笑着说:“这个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说完,不等林昆问她什么办法,陆婷已经向别墅里喊去:“静瑶,静瑶你醒了么?”
楚静瑶刚洗漱完毕,准备化一个淡妆,听到有人喊自己,就站在了二楼的阳台上,见是陆婷,她脸上马上露出笑容,昨天晚上要不是陆婷和牛大壮紧要关头出手相救,她和澄澄现在怕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陆婷和牛大壮是她的大恩人。
“陆婷,早呀。”楚静瑶微笑着说:“快上来坐,别在下面站着了。”
陆婷笑着说:“不了,待会儿我还要陪小雅去参加一个学术展览会。静瑶,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楚静瑶说:“陆婷你说。”
陆婷笑着说:“是这样的,大壮昨天晚上重伤住院了,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行,我和小雅两个人住在隔壁不安全,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搬来你这里住。”
楚静瑶稍稍的怔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微笑着说:“当然可以了,这房子这么大,本来我就觉得空旷,你和小雅搬进来了正好。”
陆婷微笑着说:“静瑶,那先谢谢你了。”
楚静瑶微笑着说:“谢什么谢,要说谢的人应该是我,要不是你和牛大哥,我和澄澄说不定……”门前正好有散步的邻居路过,楚静瑶收住了话锋。
陆婷笑着说:“那我和小雅下午就搬过来?”
楚静瑶说:“没问题,不过下午我们可能不在家,要不晚上吧,让林昆帮你们搬。”
说完,两个女人同时看向林昆,林昆整个过程中都呆在那里,就像是犯了什么错误似的,此时被两个女人同时盯着,心里头有些发毛,尤其不敢去看楚静瑶的眼神,咧嘴笑了笑说:“我没意见,我年轻力壮,最擅长搬东西。”
陆婷很有礼貌的笑着对林昆说:“那拜托林先生了。”笑容中隐隐有着一丝坏坏的味道。
林昆笑着回道:“不用客气。”
陆婷和两人告了个别,就回六号别墅了,林昆把墙壁上的痕迹重修完毕之后回到了楼上,楚静瑶正坐在化妆间里化妆,林昆敲敲门站在门外,楚静瑶只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林昆尴尬的咧嘴笑笑,道:“老婆,真不像你想的那样,不是我要他们搬过来住的,真的不是。”
楚静瑶继续对着梳妆台化妆,那些高贵奢华的化妆品铺在她的脸上后,就像是九天银河谢落下的星辉一样闪耀,不知是星辉衬托了她,还是她令星辉更璀璨。
楚静瑶只是很随意的说:“我说什么了么?”
林昆:“……”
楚静瑶化完了妆,把化妆品收好,站起来用她那双足可以秒杀一切男人的漂亮眼睛看着林昆说:“怎么样?”
“啊?”林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好看么?”
“好看好看。”林昆连连道。
“我去楼上叫澄澄起床了。”
“哦。”林昆木讷的回了句,楚静瑶现在一点别的反应也没有,这种平静让觉得很不适应,看着楚静瑶上楼的背影,他兀自的又摇摇头,笑着自语道:“算了,人家可能根本不在乎呢,自己还是别在这自作多情以为人家会吃醋呢。”
“林昆。”
林昆的话刚说完,眼前已经迈上楼梯的楚静瑶突然回过头,一双漂亮的令人窒息的眼睛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问:“我和陆婷、小雅比起来,谁更漂亮?”
“嗯?”这么简单的问题,咱们林大兵王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楚静瑶已经上楼了,挠挠头自己的嘀咕了一句:“当然是我老婆了……”
这是事实,陆婷和章小雅同样都是美女,一个温静如莲,一个活泼可爱,但和楚静瑶比起来却总是说不出差在了什么地方,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听说要出去玩,澄澄马上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平常磨磨蹭蹭的才能把脸洗完,今天麻溜的就洗完了,换上了一套楚静瑶最近刚给买的新衣服,蹦蹦跳跳就下楼了。
林昆站在门口,澄澄开心的跑过来,“爸爸,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林昆蹲下身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笑着说:“今天儿子说的算,你说去哪咱就去哪。”
澄澄认真的想了想,说:“爸爸,我想去游乐场,去玩过山车和沙漠风暴!”
“好,那咱们就去游乐场。”林昆溺爱的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
楚静瑶换上了一套休闲的衣服,挎了一款新买的大牌包包,脚上没穿运动鞋,而是穿了一双锥形的高跟鞋,戴着墨镜从楼上下来。
一家三口外加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坐着老捷达就向游乐场出发,中港市只有一家大型的游乐场,那就是南城区的发现王国,号称是华北最大的迪斯尼游乐场,整个夏天游乐场的生意都火爆,前段时间林昆带着澄澄和楚静瑶去玩过一次,游乐场可谓是人山人海,想玩一个大型刺激的项目得排半天的队。
如今已经入秋,天气渐渐变凉,再过上一个多月等气温彻底降下来了,游乐场也就要关闭了,到时候再想进去玩就得等到明天春末夏初再开场了。
林昆把车停在了游乐场外的停车场里,一家三口领着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就往游乐场的正门口走去,楚静瑶为了方便澄澄过来玩,特地办了一张年卡,一年不限次数的过来玩,价钱合适并且还可以省去每次都要排队买票的麻烦。
“汪汪!”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狗叫声,这狗叫声很有气势,一听就是大型的犬种,林昆回过头循声看去,就见一个戴着近视镜斯斯文文但更显猥琐的中年男人牵着一条狗走在旁边,男人的身旁跟着一个胖的像个球一样的男孩和一个中年女人,这一看就是一家三口的组合。
那狗的样子很凶,有非洲斗犬的血统,在非洲的大草原上,这种狗是可以和猎豹干仗的狠角色,一般情况下两只这种狗能活生生的撕碎一只猎豹,不过那是指纯正的斗犬血统,眼前这个男人手中的狗显然没那么纯的血统。
“哈哈,爸爸,那只小狗灰不拉几的真丑!”明显零食吃的太多而导致肥胖过度的小男孩指着小灰灰嘲笑道,他怀里抱着一包薯片,边说边往嘴里塞。
“确实挺丑。”中年男人猥琐的笑道,眼神却是一个劲儿的往楚静瑶的身上瞟。
“你个没用的东西,见着个漂亮女人眼睛就直,你再给我多看一眼试试!”中年女人冲着中年男人就不留情面的喷道,实际上这中年女人也是个胖子,如果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她那胖儿子也有可能不是吃零食吃的,而是遗传的。
这中年男人也是个窝囊种,被老婆喷的灰头土脸啥话也不敢说,他那老婆一看就是个母夜叉的角色,能娶这种又胖又丑又凶女人的男人八成都是废物,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估计,肯定是这胖女人家底雄厚招的上门女婿。
那胖小子倒是很有底气,笑着冲胖女人道:“老妈,那阿姨本来就比你漂亮呀!”
“你还是我儿子么!”胖女人愤怒的吼道,不过却更像是在跟孩子开玩笑,话锋一转,瞥了一眼楚静瑶讥讽道:“漂亮?真漂亮还用戴着个大墨镜?都是长的丑的不能见人的,才弄一个大墨镜遮在脸上,这种把戏未眠太小儿科了。”
楚静瑶停下来,隔着墨镜向胖女人看了一眼,然后很随意的将墨镜摘下来,什么话都没说,也什么话都不用说,她漂亮的脸蛋就是对胖女人最有力的回应。
胖女人脸上的肥肉跳动了一下,整个人有些发愣,目光里先是一阵惊艳的光芒闪过,接着便是各种羡慕妒忌恨汹涌而来,鼻子冷嘲热讽的哼了一声,鄙夷道:“长的漂亮又怎么样,找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开个破捷达,啧啧……”
说完,胖女人正得意呢,她身旁的儿子突然惊叫道:“妈妈,爸爸流鼻血了!”
胖女人回过头一看,本来想要关心一下自己的老公呢,结果却见自己的老公正一脸痴相的看着刚刚被她讽刺完的楚静瑶,自己流鼻血了完全没感觉到。
胖女人顿时火了,这败家老爷们也太特么不给自己长脸了,毫不客气的一耳瓜子就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中年男人直接被打了一个趔趄,眼镜也被打歪了。
“老,老婆……”中年男人回过神,诚惶诚恐的看向自己的母夜叉老婆。
林昆站在旁边看着中年男人,这哥们可怜吧,其实也挺值得佩服的,敢娶这么一个要啥没啥除了脾气大再就是长的丑的三无女人,他得有多大勇气啊……胖女人在那教育中年男人,胖小子对此似乎早就见惯不怪了,从中年男人的手中牵过狗,冲澄澄挑衅道:“嘿小子,你那条小狗真丑,看我的狗多威武!”
澄澄撅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眼前的这个胖男孩一看就比他的年纪大,但这丝毫没有让他胆怯,小家伙底气十足的回道:“你的狗才丑呢,长的呆头呆脑的,哪有我的小灰灰有灵性。”
小灰灰似乎能听懂人语,冲着胖小子呲起了牙,呜呜的低叫着表示它的不满。
“哼,你这条小破狗居然敢对我叫,大神,给我过去撕了它!”胖小子瞪着眼睛冲小灰灰吼道,同时把手中的绳子一松,他手里的斗犬马上就向小灰灰扑了过来,张着那张血盆大嘴,仿佛一口能将小灰灰整个吞掉一样。
这条斗犬的身材很大,至少有一米五长,七十公分高,比普通的狼狗还要大上一圈,关键是它的两条前腿生的异常健壮,嘴里的獠牙狰狞且锋利,一对三角形的眼睛里充满了斗意,这种狗打起架来绝对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眼看着这条大狗冲了过来,林昆第一反应就是把楚静瑶母子和小灰灰护在身后,这条狗既然自寻死路那他也没辙,瞧这身段扒扒皮估计也能吃上个两三顿,而且这种狗的身上瘦肉比例非常高,熬汤吃肉都是一等的食材。
“大王,快回来!”
中年男人突然急着喊道,他口中的‘大王’显然就是这条斗犬,身为这条狗的男主人,他对这条狗的脾性是再了解不过的,这狗的体内有四分之一的非洲斗犬血统,脾气非常的暴躁,打起架来不光能伤到狗,还会伤到人。
斗犬已经冲到了林昆的近前,呲牙咧嘴杀气腾腾,根本不顾身后男主人的叫喊,这中年男人在家里没有地位,就连这条狗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
鬼畜已经悄悄的隐现在林昆的手中,不等林昆的手上有动作,被林昆挡在身后的小灰灰突然噌的一下就蹿了出来,不足半米长的小身段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一样,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弧线,正面就迎上了扑过来的斗犬。
“小灰灰!”澄澄紧张的叫道,从身材和气势上来看,小灰灰根本不可能是扑过来的这条比它大三、四倍的斗犬的对手,这么冒失的冲上去必定凶多吉少。
“灰灰……”楚静瑶也紧张的叫道。
林昆脚下一个向前的动作,就要上前去救小灰灰,但最后关头却是停了下来,他相信小灰灰一定不会失败的,身为山狼王的崽子,若是连这条四分之一血统的非洲斗犬都打不过,那它的体内根本就不配流着狼王的血液了。
砰的一声闷响,小灰灰和斗犬撞到了一起,斗犬被撞的一声闷哼滚到一旁,小灰灰也在地上滚了个圈,一狗一狼迅速的爬起来,再次对冲了过来。
刚才的一次撞击,小灰灰巧妙的撞在了斗犬的脖子上,这完全是利用了它身材比斗犬小的优势,并趁机在斗犬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一抹鲜红的血液从斗犬的脖子上流了下来,这一抹血液让斗犬变的更疯狂起来,眼睛里冒出森森的绿光。
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闷响,斗犬这次有意防备,将头放低,并张大了那满嘴的獠牙,小灰灰若是像刚才那样冲着它的脖子过来,它直接就可以一口咬碎小灰灰的头骨,不得不说这条斗犬身体里的那四分之一的非洲斗犬的血液没有白流,比起普通的家犬打架更多了一丝计谋与果断。
但小灰灰可不是白给的,它身体流的可是大山里最凶狠睿智的狼王的血液,似乎早就先一步料到了斗犬的招式,小家伙最后的一下奋起一跃,直接装在了斗犬的脑门上,两只前爪狠狠的向前一剐,直接剐下一大块皮肉来。
“嗷!!!”
斗犬凄惨的嚎叫了一声,脑门上一大块的皮肉没了,发疯了似的原地乱跳挣扎着。
小灰灰落到了地上,相比斗犬,此时的它异常的冷静,眼神微微眯起盯着斗犬,旋即噌的一下如箭一般射向了斗犬,斗犬在那只顾乱跳挣扎,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等它意识到的时候,小灰灰已经蹿到了它的喉咙下面,张开獠牙冲着它的喉咙凶狠的就咬了下去,斗犬立马发出一声惊恐无力的嚎叫,更加疯狂的挣扎起来,想要将紧叮在它脖子上的小灰灰甩下去,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结果证明不管它如何的疯狂,它的喉咙都得被咬断。
扑通一声,斗犬那肥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一双犬眼瞪的老大,满满的都是恐惧与不甘,血水顺着它的喉咙流了出来,原地盛开的血花弥漫着浓浓的血腥。
小灰灰的头上沾满了血迹,都是斗犬的血,小家伙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刚才这一战耗费了它不少的体力,此时的它没有像胜利者那样高高的抬起头颅,而是对着斗犬的尸体将头放低,似乎是在表示对死者的哀悼,用另一种方式尽显王者之气。
周围围观了不少的人,一时间没人出声,但心底都在为这一场精彩的斗狗叫好,同时也全都对小灰灰侧目相看,本来以为躺在血泊中的会是它。
林昆悄无声器的将鬼畜收了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澄澄和楚静瑶也都松了口气,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鸣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对朋友的胜利叫好。
小灰灰回过头目光平静的向林昆看过来,嘴巴微微的张了张,像一个得了奖状的孩子在向家长撒娇一样。
林昆冲小灰灰竖起了大拇指,小家伙高兴的眯起了眼睛,可爱的小模样完全让人联想不到它就是放倒了地上那只足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斗犬的元凶。
另一边,中年男人一家三口彻底傻了眼,首先说一下这条斗犬的来历吧,是中年男人的母夜叉媳妇花大价钱从狗市上买的,买这条狗的原因倒不是那母夜叉有多喜欢狗,而是她觉得牵这么一条凶狗出来很威风,别的狗看到自己大价钱买的这条狗全都远远的躲开,甚至一些人看到这狗也害怕的远远躲开。这母夜叉绝对是长的太丑内心自卑,总想在别的方面找到一点尊严。
平日里母夜叉超疼爱这条狗,对这条狗的态度要比对她男人的态度好上一百倍,自从这条狗干掉了几条其他的狗帮她赚足了面子之后,她更是把这狗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现在亲儿子横尸在她的面前,她的心情不言而喻。
母夜叉的胖儿子看着地上的斗犬,眼眶里马上闪烁出了泪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抓着母夜叉的手摇晃着说:“妈妈,我的大王死了,大王死了……”
母夜叉脸上的表情快速的狰狞起来,两道凶狠的目光射向林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的小杂种狗杀了我的狗,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呵……”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大婶,你没搞错吧,两条狗打架,你的狗实力不济被我的小灰灰给咬死了,你还想讨个说法?你脑袋没病吧。”
“哼,想一了百了是吧?”母夜叉阴冷的笑了一声,“信不信我让你离不开这!”
“好啊!”林昆依旧一脸轻佻,“本来我也没打算离开这,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和老婆孩子进去玩完了再出来,到时候你想怎么算账我再奉陪?”
“你!!!”母夜叉被气的满脸的肥肉都抽搐了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是在跟她扯皮,她内心里丧狗心痛,涨满的悲伤与愤怒无处发泄,抡起了一对拳头就向林昆走了过来。
“怎么,要打人?”林昆轻佻的笑道。
“就打你这臭无赖!”胖女人怒吼着,胳膊肘子抡的溜圆,冲着林昆的脸颊就是一拳挥下来。
林大兵王怎么可能被这么一个又胖又丑的母夜叉打脸,从兜里掏出了昨天磕剩下的瓜子,捏在手尖上轻轻的一弹,直接弹在了母夜叉的脚踝上,母夜叉顿时一声痛叫,抡在半空中的拳头不得不改变轨迹,双手捂着脚踝摔倒在了地上。
“老婆,你怎么了!”中年男人关切的跑过来,扒开了老婆的双手一看,一枚瓜子插进了老婆的脚踝里一半,他的心底顿时一个大大的惊叹好,这瓜子哪来的?
周围围观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也太特么的邪乎了吧,瓜子凭空插进脚踝里?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把小灰灰招呼到了身边,一家三口带着两个萌宠就往游乐场里走去,围观的人群马上让开了一条路,身后却传来了胖女人痛叫怒吼的声音:“小瘪三,你给老娘等着,今天老娘非给你点颜色看看!”
林昆嘴角只是淡淡的一笑,他才不在乎那母夜叉说什么呢,想给他点颜色瞧瞧,那也得看丫的有没有那实力才行。
一家三口走进了游乐场,本来动物是不允许带进去的,林昆再三的向工作人员保证,自己的这两个萌宠绝对不会惹事的,另外工作人员刚才也是目睹了整个过程,本来就对小灰灰心有余悸,这小不点能放倒那么一个大个的斗犬,自己要是硬不让进去,这小家伙一不开心扑过来咬自己可咋整,最终综合的权衡了一下,工作人员还是决定放林昆他们一家三口进去,同时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两个小家伙惹事。
游乐场里,楚静瑶小声的问林昆:“刚才那女人脚踝上的瓜子是你搞的?”
林昆咧嘴一笑,两手一摊,道:“不是啊!”
楚静瑶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一脸的苦逼相道:“老婆,咱不带这么威胁人的好不好?”
楚静瑶道:“说。”
林昆道:“好吧,是我干的。”
楚静瑶嘴角狡黠的一笑,眼睛斜的向一旁撇去,道:“我想要那个……”林昆顺着楚静瑶眼神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射击游戏的摊位,这种摊位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花钱去买气枪子弹,然后射击挂在墙上的气球,有的摊位按照射中气球的数量给礼物,有的则是把写着礼物名字的小纸条放在气球里,打中哪个气球就得到哪个气球里的礼物。
这对于林昆来说完全是小儿科的东西,论枪法当初他在漠北军区的时候绝对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从手枪到步枪再到冲锋枪、狙击枪,所有的枪他无一不精通的,在队伍里没有狙击手的时候,他甚至担任过头号狙击手的重任。
林昆嘴角一笑:“老婆,这个简单,你想要什么礼物随便说,我都给你弄来。”
这个射击的摊位很大,围在前面玩的人也不少,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可爱的玩偶以及各种玩具,楚静瑶走到摊位前挨着看了一遍,最终看中了一个大号的蒙奇奇。
“这个。”楚静瑶指着蒙奇奇说。
林昆走过来看了看,抬起头冲摊位的老板说:“老板,这蒙奇奇还有新的么!”
摊位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戴着个很滑稽的帽子,嘴里叼着一个玩具的烟斗,听到林昆喊他,走过来说:“兄弟,这个咋了!”
林昆道:“你这个放在外面天天别人摸来摸去的,我待会要送给我老婆,得来个新的!”
“呵!”老板笑了一声,重新打量了林昆一番,道:“小哥们,我这蒙奇奇可是最高奖励,专卖店的正品货,想要得到它可没那么容易。”
林昆一副全然不在乎的表情道:“你有新的么?”
老板嘴角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一下,眼前这家伙可真有自信啊,道:“有,当然有了,只要你能打爆三十个气球,我马上给你拿个新的出来!”
“OK。”林昆笑着道。
“爸爸,我也要一个!”
澄澄摇着林昆的胳膊说,林昆低下头,小家伙指着一旁放着的一个大玩具车道:“爸爸,我要那个!”
“那个呀,没问题!”林昆笑着说,抬起头看着摊老板说:“那个多少个气球?”
摊位老板说:“那也是最高级的奖励,也得三十个!”怕是说的不清楚似的,说话的时候摊位老板故意竖出了三根手指头。
“一颗子弹多少钱?”
“三块。”
“先给我来六十个。”
“你打算一枪一个?”摊位老板笑着说,同时从柜台下拿出了两包子弹,一包正好三十个,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塑料子弹,另外拿出了把气枪递给林昆,道:“一共一百八十块。”
“不,先练习一下。”林昆笑着说道,摸兜准备付钱,楚静瑶却是先一步拿出了钱包,林昆给挡了回去说:“老婆,这是我送给你和儿子的礼物,怎么能让你付钱。”说完,终于摸出了钱包,点了两张一百块给摊位老板。
摊位老板挨一张钱检查,生怕收到了假币,林昆笑着打趣说:“假一赔十。”
摊位老板笑着说:“祝你好运。”
“谢谢!麻烦再给我拿一把枪。”
摊位老板又拿出了一把枪,笑着说:“还要两把枪一起打?”
林昆道:“给我儿子练习一下。”说着,把另一把枪递给了澄澄,道:“儿子,你先开两枪试试,喜欢的话爸爸教你怎么打的准。”
“好哇!”小家伙兴奋的道。
这气枪实际上就是玩具枪,不比真枪或是仿真枪,子弹要打一下再重新装一下,林昆先把两把枪里装上了子弹,把其中的一把递给了澄澄,“先开一枪试试。”
澄澄把枪端平,指着五米外的挂在墙上的气球铿的就是一枪,小家伙开枪倒是挺果断的,塑料子弹啪的一声打在了墙上,距离旁边的气球只差了一点点,这不是说澄澄枪法有多好,而是墙上的气球挂的比较密集,想要打中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从气球里面的气量和气枪的威力来看,打中了也不一定能打爆,想要打爆的话必须是打在气球正中间的位置才行,这难度可不一般,只是一般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以为气球挂的这么密,想打爆几个太容易了。
“爸爸,没打中……”澄澄仰起头看着林昆,目光中隐隐失落。
“没关系,儿子。”林昆笑着摸摸澄澄的头,鼓励道:“爸爸第一次开枪也没打中靶子,你先把枪端平,然后眼睛和枪瞄在一条线上,再扣动扳机。”
“嗯。”澄澄点头应道,端起枪这次没有急着开枪,而是按照林昆给的指示瞄准,视线和枪瞄差不多在一条线上的时候,问道:“爸爸,这样行么?”
“开枪!”林昆道。
澄澄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响,子弹这次没有打在墙上,打中了气球,但气球没有爆。
澄澄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明明打中气球了,可为什么气球没有爆。”
林昆笑着说:“这气球里面的气没有那么足,想要打爆它必须打中正中间的位置,奖品哪是那么容易得的。”说着,林昆端起了气枪,稍微的一瞄准,气枪的子弹啪的一声打在了墙上。
“嗯?”林昆眉头一蹙,这是神马情况,居然打偏了!
摊位老板哈哈笑道:“兄弟,刚才听你跟你儿子说的一通,我以为你是专业的,看来你这枪法也不怎么样嘛,你过去当过兵吧,这气枪和真枪和不一样。”
旁边几个也在射击的年轻人听到林昆刚才说的话后,也都纷纷的看过来,他们跟澄澄一样,都打中过气球但气球都没有爆,心里也正想不明白呢,正好被林昆一语点破,由此都认定林昆是个高手,一心想看看高手是怎么打的,结果高手也没打爆,看来高手仅限于理论,实际动手能力也不行,于是几个人又各自摆弄手里的气枪继续打了。
摊位老板的话倒是提醒了林昆,他刚才明明是瞄准的,如果是一把真枪,肯定百分百的中正中央,抬起枪重新瞄准,发现这枪的枪瞄做的明显有瑕疵,不符合正确的规定,只是一把普通的气枪,不符合规定正常,符合规定才不正常。
林昆再次瞄准,这一次他没有去在意枪瞄,而是单凭眼睛来瞄准,果断的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响,这次子弹没有打在墙上,但也没有打中气球的正中心。
“我去……”
林昆笑着叫骂一声,再装上一颗子弹重新瞄准,旁边澄澄满眼期待的看着,楚静瑶也颇有趣味的看着,过去楚静瑶也曾玩过这游戏,但每次都是花了一大把的钱,结果换来的只是小礼物,如果真有钱来衡量,她花的钱都够买一堆的小礼物了。
另一边的几个年轻人又看了过来,见林昆还是没打中,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心说:哥们,这东西哪是那么好打的,理论再好也没有,看枪法。
前两发子弹都打飞了,这第三发子弹要是再打飞,林昆都没法再原谅自己,这要是在战场上接连两发子弹都打飞了,那自己此时已经被对方的狙击手给击毙了。
林昆正瞄准呢,突然改变了主意,这气枪本来就和真枪有差别,自己要是还这么瞄准,肯定也是没用的,倒不如凭着前两发子弹的轨迹用感觉来打。
啪的一声……
林昆举起枪很随意的开了一枪,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气球爆炸的声音,正对面的气球被打爆了。
“爸爸好棒!”澄澄高兴的鼓起掌,一旁的楚静瑶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旁边几个在那射击的年轻人都纷纷看了过来,目光中泛起一丝佩服,但都不怎么强烈,只打爆了一个气球,说不定是懵的呢。
“再来一个!”摊位老板笑着怂恿道。
“好!”林昆冲摊位老板一笑,装上了子弹很随意的又是一枪,应声又一个气球被打爆了。
摊位老板脸上的表情一动,笑着说:“高手呀!”
“一般一般。”林昆笑着说,边说又是一枪响起,墙上的气球又爆了一个。如此,林昆快速的装弹、射击,接连开了十枪,墙上的气球应声爆了十个。
摊位老板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到最后彻底僵硬了下来,讷讷道:“真是高手啊!”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也是彻底的看傻眼了,眼神中的敬佩尤如滔滔江水一样涌现。
“爸爸超级棒哦!”澄澄高兴的手舞足蹈。
楚静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是很开心。
林昆把剩下的子弹摊开,接下来完全就是一场华丽丽的表演,他以超快的速度装弹、射击,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将剩下的四十六发子弹全都打了出去,满满一墙的气球顿时凋零的所剩无几,周围的人包括楚静瑶和澄澄在内全都看傻眼了,这枪法尼玛也太准了吧,完全准的不讲道理啊!
“老板,再来两包子弹。”林昆笑着冲已经完全愣住的摊位老板道。
摊位老板嘴里叼着的玩具烟斗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一脸惊恐状的凑到林昆跟前小声的说:“兄弟,咱跟你商量件事呗,蒙奇奇和大玩具车我都给你,另外我再送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偶,你赶紧带着弟妹和大侄子去里面玩吧,里面好玩的东西多。”
摊位老板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降低损失,他没有撒谎,那蒙奇奇绝对是正品,包括他摊位上所有的玩偶小礼物都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正品,游乐场里不允许放假货,那蒙奇奇一个就将近三百块,大玩具车差不多也是那个价钱,林昆刚才只用了180块钱的子弹就差不多把这两个东西给拿下,摊位老板的心都要碎了,林昆又说再要两包子弹,他的心直接就碎成渣儿了,要是真任由林昆在这打下去,用不到天黑他就得把这个月赚的都吐出来。
咱们林大兵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人家摆摊赚钱不容易,差不多该收就收,何况人家还说免费再送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偶。
“那成,我们去里面玩。”林昆欣然笑道,不忘提醒道:“对了还有那个啥,蒙奇奇和玩具车、变形金刚都要新的!”林昆一家三口来的不算晚,但也绝对谈不上早,游乐场里的过山车已经排满了长队,一家三口带着两只萌宠只好站在队伍的后面排队,好在过山车一下子能装不少的游客,按照正常的时间计算,不出一个小时就能轮到一家三口了。
可偏偏就有那些不按正当套路出牌的游客,腆着个厚脸皮就往里面插队,这种行为是最可耻的,但偏偏在诸多的场所都有这样的人,如果是放在平常,林昆对这种行为是不予理睬的,关键今天他是带着澄澄和楚静瑶出来玩,头顶的秋老虎(秋天的太阳)不像夏天那般炎热,却也好不了多少,尤其晴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看着前面的人插队,林昆的心里一下子就火了。
“我说,都要不要点脸了,这么多人站在后面排队呢,就好意思往里头插?”林昆冲着前面插队的人毫不客气的讥讽道,此话一出,许多人都向他看过来,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前面插队的人头都不回一下,完全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这厚脸皮的劲儿也真是让人佩服。
“啧啧……”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道:“不要脸到这程度了,非得把你拉出来好啊!”
林昆说的是站在前面下一波就能坐上过山车的一家三口,他这话说完,人家对他还是不理不睬的,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似的,周围的人也纷纷响起了不满的声音,可人家这一家三口就是淡定,管你周围的人怎么说,咱就是不动地方。
林昆回过头,对楚静瑶道:“老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采取点特殊的措施,否则他不长记性。”
楚静瑶道:“别太过分。”
林昆咧嘴一笑,“放心,你老公心里有数。”
澄澄仰着小脑袋说:“爸爸,你要去教训坏人了么?”
林昆摸摸小家伙的脸蛋,笑着说:“他们该不该教训?”
澄澄道:“该!”
林昆笑着说:“那好,你乖乖的和妈妈等在这里,爸爸教训完坏人就回来。”
澄澄很乖的点点头,道:“嗯,爸爸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被逗的一乐。
林昆向着那一家三口走了过去,拍拍男的肩膀,一脸轻佻的笑容笑着说:“哥们,你脸皮就这么厚?”
这男的将近四十,戴着个金边的眼镜,人乍一看很黑,仔细看还是很黑,不过样子却是挺斯文,估摸着应该是坐办公室的,身上穿的衣服质感都不错,应该还是个高级的白领或者是企业里的小领导,回过头看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似乎人家根本就瞧不上林昆这种小流氓一样的社会底层人物。
“碍你事了?”金边眼镜男没好气的道,挑着眉毛斜瞥了林昆一眼,满脸的鄙夷。
“对,就碍我事了。”林昆不恼不火,像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角色他见的太多了,觉得自己有点社会地位了就瞧不起别人,总喜欢把自己抬的太高把别人看的太低,好像全世界就他牛逼似的。
“哪凉快哪待着去,我没功夫搭理你。”金边眼镜男鼻孔出气的道。
“来,你出来,咱俩好好谈谈。”林昆拉着金边眼镜男就要往外走,这孙子厚脸皮不说还忒特么的硬气,这种货色别的不用多说,拉出来削他一顿就老实了,让他从此以后明白,公共场所是不能随便插队的,另外他鸡毛不是,不用总装逼。
“干什么你,想惹事是吧!”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传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金边眼镜男的老婆,这女人生的一副嗲嗲的模样,烫着个波浪卷发,看上去三十多岁,一双眼睛很小,瞪着林昆一副瞧不起状。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心中暗道:“啧啧,这年头狗眼看人低还成双入对的。”嘴上却理所当然的说道:“对,我就是想惹事。”
这女人还真不是善茬,直接就过来抓林昆的衣领,林昆怎么可能被她给抓到,稍微的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这女的边抓边发狠的喊道:“你给我放开我老公!”说着,继续向林昆扑过来。
林昆是真的很讨厌这种女人,仗着自己女人的身份跟男人撒泼,以为男人都不敢碰她,你要是真的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吧,她肯定越是蹬鼻子上脸,你要是给她点颜色瞧瞧吧,她肯定的哭喊着说你打女人,到时候所有人不管黑的白的,肯定都会把矛头指向你,因为不管怎么样,男人打女人就是不对的。
林昆当然不会轻易的打女人,可关键有人会打,譬如说这女人的老公……
啪!!!
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女人的脸蛋子被人扇了个结实,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的老公——金边眼镜男,女人皱起眉头一脸委屈的看着金边眼镜男:“你……你干嘛打我!”
金边眼镜男也是一脸的诧异,讷讷道:“老……老婆,我没打你啊。”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添油加醋的看着女人道:“我证明,是他打的你。”
“你给我闭嘴!”女人气急的冲林昆吼道,转而对金边眼镜男道:“你傻了吧!”
金边眼镜男显是个怕老婆的角色,老实巴交的道:“老婆,我真没打你。”
“那……”
啪!!!
女人的话没说完,马上又是一个清冽的耳刮子声,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的确是金边眼镜男的巴掌扇在女人的脸颊上,力道还挺生猛的呢。
“啊!!!”女人又是一声尖叫,抬起手捂着被打的肿起的脸颊,恨恨的冲金边眼镜男道:“你特么的又打我,今天我跟你拼了!”说着就向金边眼镜男扑过来。
“妈妈,是这个坏叔叔抓着爸爸的手打的你。”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突然传来。
女人赶紧停下,皱着眉头向老公身边的林昆看过来,心中一下豁然开朗,原来是这么回事,再看向自己的老公,火不打一处就冒上来了,骂道:“你木头人啊,他抓着你的手不知道么!”
“我……”金边眼镜男想要解释,可他实在是憋屈呀,自己确实没怎么感觉到有人抓自己的手,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不听使唤,主要是林昆的速度太快了。
“哈哈……”周围的人暴起一阵嘲笑声,这种不要脸插队的人被打,大家看了心里都痛快。
“还愣着干什么,他抓着你的手打你老婆,你还像个木头一样站着!”女人面目狰狞的咆哮道。
“那我该怎么办?”金边眼镜男完全是有些懵了。
“打他!”女人吼道。
金边眼镜男这才回过神,回过头一脸凶狠的瞪着林昆,他这张脸本来还凑合着,这么一狰狞完全就是要多招人恨就有多招人恨了,他刚刚挥起拳头向林昆的脸砸过来,林昆的脚已经踢了出来,他的拳头怎么可能快过林昆的脚,就听砰的一声,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踹的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老公!”女人心痛的叫道,旁边的小女生也跟着喊了句:“爸爸,你没事吧!”
金边眼镜男趴在地上,忍着肚子上的疼痛咬牙道:“快,打电话报警!”
女人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还算理智,没有扑过来跟林昆拼命,拿起电话就拨了110:“警察同志,发现王国里有人要杀人,你们快过来!”
周围的人全都一阵的汗颜,就是个小打小殴至于说成是杀人么,太夸张了吧。
游乐场里的保安先过来了,两个穿着整齐的保安过来就问:“怎么回事!”
“这个人打人!”女人指着林昆恶狠狠的道:“你们赶紧先把他给扣起来!”
能在这游乐场里当保安的,那都不是普通的保安,自然懂得讲道理,问向林昆说:“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林昆开口,周围排队的这些游客们纷纷开口了:“那一家三口插队,人家小伙子跟他们理论,他们不讲理要跟人动手,结果那男的太菜了,被人小伙子一脚给踹趴下了。”
女人的脸顿时红的发黑,她还算是有点羞耻心,不过她身边的女儿反倒是理直气壮的,冲着周围的一干人等大声的说道:“我就是想玩过山车不想排队怎么了,你们这么多大人干嘛非得跟我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不觉得害臊么!”
周围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也包括林昆、楚静瑶在内,能说出这般话的孩子,爹妈是怎么教她的?按照这种教育的方式教养大的孩子,那得是何等的不懂事。
小女孩反倒觉得是自己的话震住了这些大人,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拉着她妈妈和捂着肚子的爸爸说:“爸爸妈妈,咱们不和这帮人一般见识,过山车马上要开回来了,我要去玩过山车。”
“慢着!”站在旁边的两个保安挡在了小女孩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确切来说是很凶,像这种不懂人事的熊孩子没必要给她好的态度,厉声道:“谁说你可以玩了,想玩老老实实的到后面排队去,这里不是你家,你说不算。”
“妈妈,这两个坏叔叔不让我玩。”小女孩转过头向女人求助,在她的潜意识里,没有妈妈摆不平的事情。
小女孩的妈妈看着两个保安,心里真想理论一番,可她又不傻,知道自己一点理都不占,再继续理论下去也是往自己的脸上抹黑,让自己更丢人,低下头对小女孩说:“宝贝乖,咱们先不玩这个过山车了,这个过山车一点也不好玩,傻子才喜欢玩呢!”说完,这女人抬起头愤愤的看了周围的人一眼。
“哎,你怎么说话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不爱听了,同时其他的几个女人也站了出来,冲着这个女人毫不客气的就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下子骂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当我们这些人都好欺负是不?信不信撕烂你的嘴!”
这女人并没有因此而服软,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两个保安,心说有保安在还怕你们敢打人怎么着,底气一下子就足了起来,嚷嚷着就冲一干人等骂道:“你们人多咋地,人多还敢打人不成,瞧你们一个个的穷酸相,有本事打我一个试试!”常言道:不作死就不会死,眼前这个态度极其恶劣、嚣张的女人就是在作死,她以为有保安在对面的几个女人不会动手,即便是动手保安也会拦着,孰知她的话音刚落,两个保安机灵的已经闪到了一边,其中一个还有模有样的对另一个说道:“那边好像有情况,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言罢,两人一溜烟的就跑了。
对面那五六个女人一下子全都扑了过来,或是挥着拳头,或是挥着巴掌,亦或是使出‘九阴白骨爪’……
金丝边眼镜男见自己的老婆要吃亏,忍者肚子上的疼痛就要过来帮一把,但人家扑上来的这些女的也不是自己来的,人家的老公、男朋友们不干了,一起挥着拳头就向金丝边眼镜男招呼了过来,叮叮铛铛的一顿拳打脚踢,瞬间就把金丝边眼镜男给秒杀的趴在了地上,捂着脑袋在那痛声惨叫。
而那个女人此时正被五六个人女人围住,对于这种没脸没皮没有公德心的人,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马上又有别的女人加入了进来,一下子十几个女人把她给围在了中间,最开始她还能反抗两下,最后她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了,被这一干女人硬生生的给摁到了地上,拳打脚踢一通招呼。
那个不懂人事的小女孩哇哇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喊着:“你们别打我爸爸妈妈,别打……”
可能是有人看这熊孩子太不懂事了,一个大耳刮子打在了这孩子的脸上,直接把这熊孩子给打的摔在了地上,周围马上有人附和着喊道:“打的好,有娘养没娘教的玩意,不教训教训她不长记性,以后再敢乱说就得挨打!”
说真的,周围这些人的反应以及行动超出了林昆的预料,他只是起了一个带头的作用,结果众人便加入了进来,把这一家三口一顿的狂揍,小女孩倒在地上呜呜的哭着挺可怜的,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回想刚才这熊孩子说的那番话,别说是打她一个耳刮子了,就是再多扇两个耳刮子也不为过。
警察赶到的时候众人没有丝毫的胆怯,今天这事儿众人本来就占理,再者法不责众,就一个小打小殴的,总不能把这么一大帮子的人都带到警察局吧,另外躺在地上的女人也有报假警的嫌疑,就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她报警时却说是杀人,就因为这个,警察局那边出的是特警。
综合考虑过后,警察方面的负责人提出和解,这样大家都省的麻烦了,本来那女的还不干,非要警察先把这些人都给抓起来,她们一家三口是受害者,但听到警察说要抓起来的话得控告她报假警,她马上就老实起来了。
警察走了,金丝边眼镜男一家三口也跟着走了,被众人围殴了一顿肯定没心情继续玩下去了,何况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众人都把他们一家三口当怪物看,旁边不时的有人指指点点说:“这就是插队的下场,活该啊!”
林昆回去继续站队,却被众人给当成了英雄,大家伙说什么也要让他们一家三口先玩,不玩都不行,林昆无奈只好应了大家的意思,一家三口上了下一列的过山车,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是没法坐上去的,两个小家伙很乖的在下面等着。
等林昆一家三口从刺激的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游乐场的大门外来了一群人,这群人气势汹汹,根本不顾门口收费工作人员的阻拦硬闯了进来,并很嚣张的说敢报警以后这游乐场就别想消停了,吓的游乐场的负责人赶紧向领导请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脖子上刺着纹身,走起路来夸张的外八字脚,两条胳膊威风凛凛的晃动着,手里头提溜着一根能有一米多长的钢管,就跟电影屏幕上看过的古惑仔没什么两样。
这群小年轻一共十五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家伙事,这些人冲进了游乐场里之后一字排开,为首的小青年冲着游乐场里面就大声的吼道:“刚才谁打了我姐!”
话音落毕,就见刚才在游乐场的大门外被林昆教训的一家三口出现在小年轻的旁边,那个胖女人脚上一瘸一拐的,目光很凶煞的在游乐场里巡视着,游乐场很大,大门口的这地方只是冰山一角,小年轻的这么叫喊也只是能让局域的人听到,不过他有耐心带着兄弟们一直守在门口,坐等林昆出现。
玩过山车的地方距离游乐场的大门口不是很远,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向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刚才一起群殴插队女的几个女人都不由害怕了起来,以为是那个女人找来了帮手。
林昆站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胖女人,嘴角不由的一笑,回过头对楚静瑶说:“是刚才大门外的那个女的,乖乖的找来了这么多的人,真是想揍扁我啊。”
楚静瑶脸上一点也不紧张,她身边的男人什么实力她清楚,光想凭那些个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打过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打算怎么办?”楚静瑶问。
“还能怎么办,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扰乱了游乐场的秩序啊,我得过去看看。”林昆笑着说,全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和儿子跟你一起过去。”楚静瑶道。
林昆看看一脸平静的楚静瑶,再看看仰起头的澄澄,笑着说:“好。”
为首的小年轻好不威风,喊完了一句话之后紧接着又喊了一句:“小子,你最好乖乖的出来,向我姐道个歉认个错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要是藏在里面不出来,最终被老子给逮到了,你就等着被老子剁了扔进海里喂鱼吧!”
“出来!快给我出来!”周围的那些个小年轻参次不齐的喊道,这一刻他们都像是大爷一样威风。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杀气腾腾的地痞流氓,游乐场里的保安们也不敢硬上,游乐场里的保安不少,加在一起肯定比十五个多,但人家保安们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咱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没必要跟这群社会流氓硬杠,今天就是把这群社会流氓给打跑了,说不定他们哪天就会过来报复自己。
“都吵吵什么呢,真把自己当成是个人物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跑到这来咋咋呼呼。”
人群里突然一阵轻佻的声音传来,一字站开的十五个小流氓,包括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林昆肩上站着小海冬青,旁边跟着楚静瑶和澄澄、小灰灰,大摇大摆的就向这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十分轻佻,就差写上一行字了——老子根本没把你们这群小瘪三放在眼里。
胖女人一看到林昆,眼珠子马上就亮了起来,扯着身旁为首小青年的胳膊道:“豹子,就是他!”
被称作包子的小青年眼睛微微一眯,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林昆,个头挺高,身材偏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这种身段在他的印象里有一个打一个,目光挪向了旁边的楚静瑶身上,顿时一阵惊艳,别看男的吊丝吧唧的,女人这么好看!
“豹子,快让人揍他啊,先揍一顿再说!”胖女人用胳膊拐了一下看的傻眼的豹子道。
豹子猛的回过神,道:“好!”回过头冲诸位兄弟命令道:“给我干这小子!”
一群小弟得令挥着手里的家伙事就向林昆招呼了过来,随之却是被一声怒吼给震住了,“等等!”
这一声怒吼气势磅礴,仿佛来自五岳泰山,声音的发出者不是别人,正是林昆。
见这群小弟被震慑住了,林昆接着又换上了一副轻佻的表情,道:“打架着什么急,在这打架影响不好,咱们还是到游乐场的外面吧。”
这一群小弟面面相觑,尼玛这算什么事呢,老子们都做好了群殴的准备了,你小子突然说要换地方!
小弟们纷纷将目光看向豹子,豹子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跑进游乐场里来装逼已经是冒失了,要是真被警察局给抓起来,搞不好是要被判刑的,要是再在这里头打架,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林昆一家三口走在前面,豹子等人跟在后面,为了防止林昆突然逃跑,在林昆的两侧还跟了两个豹子的小弟。
出了游乐场的大门,这一下更是引来了无数的围观者,林昆走到游乐场大门口的空地上,他也懒得走了,对楚静瑶和澄澄说,“你们到旁边待着,小心别伤着。”
楚静瑶看着林昆说:“那你小心。”
澄澄也跟着道:“爸爸小心。”
林昆摸着澄澄的头,笑着说:“放心吧。”
包子走到了林昆的跟前,嘴角咬着根牙签,语气嚣张的说:“行呀,你小子挺有种的,识相的话先向我姐道个歉,待会儿我让兄弟们手下轻一点。”
“呵呵……”林昆淡淡的一笑,忽然一巴掌就甩了过来,直接打在豹子的脸上,他是真不愿意和这种小瘪三废话,毛都没长齐呢就出来装黑社会。
豹子显然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出手,整个人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再说了,即便是他料到了林昆会突然出手提前有所提防,他也躲不过林昆的巴掌。
啪……
一声凛冽的脆响,豹子的脸重重的挨了一记,林昆的这一巴掌可不是虚的,用了相当大的力道,如果有慢镜头,这时会看到豹子的脸一点一点变的走形,一颗沾着鲜血的牙齿飞了出来,拖着一串长长的血珠……
呼通一声,豹子凌空一个侧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身后的那些个小弟顿时傻了眼,这一上来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己方的豹哥就被放倒了,这架还怎么打?
跟这群小混混动手,林昆只想快速结束战斗,多一分钟都是浪费生命,于是乎这群小混混惨了,一个接一个的哀嚎起来,手上拎着的那些个家伙事一个也没派上用场,全都铛啷啷的掉在地上,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十五个小混混全都倒地不起,或是抱头或是捂胸的,咿咿呀呀的痛叫着……十五个小混混瞬间就被林大兵王给秒杀了,最先被打倒的豹子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盯着站在一旁的楚静瑶母子就冲了过去,这厮的思维还不算混乱,这一刻他想要通过制服楚静瑶和澄澄来要挟林昆,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万万没料到的是和楚静瑶母子在一起的两个萌宠的战斗力嗷嗷高。
胖女人一家三口已经彻底懵了,当看到豹子冲向楚静瑶母子的时候,金丝眼镜男的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豹子别看平时人五人六咋咋呼呼的,正儿八经的时候还算思维清晰敏捷,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马上就变的难看起来,因为他看到了脖子上的鬃毛根根倒立起来的小灰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那条价格不菲的彪悍斗犬刚刚就是被这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小家伙给干掉的。
“豹……”
胖女人回过神,尖叫的喊了一句,这个豹子虽然不是她亲弟弟,但却是她亲哥哥的得力手下,平时有什么事都是豹子帮她摆平,她实在不愿看到豹子被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给咬伤,但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豹子停不下来了,迎面的小灰灰也已经冲了起来。
小灰灰的体内流淌着山狼王的血液,天生战斗气息敏锐战斗力值高,它这一跃起来直接奔着的就是豹子的喉咙,幸亏它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大,还不能跳到和人差不多高的高度,否则这要是真的咬中了豹子的喉咙,那豹子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豹子只觉得眼前一道灰影迎面扑了过来,他根本没有在乎,他是看到小灰灰的,以他的认知,这就是一条还没长成的半大小狗,根本不会有什么杀伤力,即使眼下小灰灰凌空向他扑过来,他也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恶狠狠的抬起脚就踹了过去,可结果大大的超乎他的意料,他的一脚居然踹空了,眼前的这条在他看来只是普通小狗的小东西径直扑到了他的胸前,张开那满嘴森白还没有完全长成的獠牙,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大口咬了下来。
啊!!!
豹子凄惨的嚎叫一声,声音尤如子弹一样冲破云霄,他整个人被小灰灰扑的向后倒去,胸口剧烈的疼痛仿佛被撕裂一般钻入心底,眼前小灰灰满嘴森白的獠牙沾满了他的血迹,对准了他的脖子凶狠的就咬了下来,这真要是被咬中了,豹子的喉咙肯定是要被咬碎的,生死也必定悬于一线之间。
“灰灰!”
林昆大声的喝喊了一声,此时林昆的脸上也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这豹子虽然可恶但还罪不至死,小灰灰要是真把他咬死了也一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小灰灰最终停下来了,抬起头嘴里滴着血看着林昆,眼神中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林昆心里松了一口气,冲小灰灰摇了摇头,小灰灰似乎明白了林昆的意思,从豹子的身上退后,退到了楚静瑶和澄澄的身后。
周围围观的人全都看懵了,几乎每个人都在心里发问,眼前这个看起来半米多长的‘小狗’到底是什么品种,居然这么牛X!
豹子已经被吓的完全傻掉了,裤裆里一股热流流了出来,刚才的那一刻死神距离他是如此的近,以至于他忘记了胸口的剧烈疼痛,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躺在地上。
林昆走到胖女人的面前,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道:“你找的人不怎么样嘛。”
胖女人脸色铁青,看着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她哪里料到这个看起来削瘦的家伙这么牛X,三下五下的就把她叫来的这群常年混在道上的小弟给放倒了。
胖女人此时完全说不出话了,她也无话可说,林昆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凌厉了一下,故意吓唬她,胖女人赶紧一脸慌张的向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在了站在她身后的老公怀里,林昆又将目光向她身后的眼镜男看去,笑着摇摇头,这男人也太窝囊了,遇到事居然躲到了自己老婆的身后,拿老婆当肉盾。
林昆淡淡的一笑,转身就要走,和这个胖女人在这浪费的每一秒钟都是浪费生命,澄澄这时走了过来,走到胖女人的胖儿子面前,这胖小子已经完全没有最开始的嚣张了,他老妈都被震慑成那德行了,他还拿什么嚣张?
澄澄一脸稚嫩但很认真的对胖小子说:“你不能随便瞧不起别人,那是不对的。”
胖小子不吭声,憋着一张脸表情复杂的看着澄澄,有些不服气但也有些畏惧。
“我和你说话呢。”澄澄的小脸一冷,明显对胖小子的表情有些不满。
胖小子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被澄澄的态度给吓到了,连连点头道:“我……我知道了。”
澄澄满意的点点头,抬起头看向身旁的林昆,嘴角露出一丝天真的笑容。
经过这么一折腾,也没什么心情在玩下去了,再者今天玩的已经够开心了,林昆一家三口没有返回游乐场,而是直接去了停车场开着老捷达回家。
路上,楚静瑶坐在后排忍不住的对林昆说:“你偏要这么暴力?”
林昆看着后视镜里的楚静瑶咧嘴说:“老婆,你不喜欢呀?你不喜欢我以后斯文点。”
楚静瑶暗暗蹙眉,看着林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可能斯文么,即便真的斯文了也是斯文败类好吧。
“你这样我担心会……”楚静瑶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睡着的澄澄,道:“我担心会影响孩子,我不想澄澄将来成为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老婆,这个你担心的有点早了,咱儿子才五岁呢,他要成为男人至少还有十三年,这十三年我肯定会把他教育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
“对啊。”林昆一本正经的说:“一个真正的男人,就必须像过去的大侠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并且不能乱拔刀相助,自己必须有本事才行。”
楚静瑶的眉头已经不着痕迹的蹙了起来,前面这家伙似乎根本没听明白她的话,她不想让孩子变的暴力,他却信誓旦旦的要让儿子成为一个‘大侠!’,楚静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确实是醉了。
林昆掏出了根烟叼在嘴里,刚想要点着,忽然想到楚静瑶和澄澄在后面,于是把刚要掏出的打火机放进了兜里,就在嘴里那么干叼着,继续发表演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必须有个大丈夫的样,否则的话和女人有什么差别,我最看不惯那些个把自己打扮的像女人一样的男人,说话办事都一身女人气,男人就要顶天立地志在四方,一颗赤诚公道的热心揣在怀里,遇到了看不惯的事就要敢于站出来,当然了,站出来之前自己也必须要有本事才行……”
林昆话语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楚静瑶,楚静瑶目光跟他对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却说不出的冷艳,隐隐约约对他的话不认同。
“所以呢?”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问。
“所以呀……”林昆嘿嘿一笑道:“我决定从明天早上开始教儿子功夫!”
说完,林昆又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本以为楚静瑶会赞同自己呢,结果女神老婆脸上的表情万年寒冰一样的冷静,一丝一毫的波澜也看不出,显然是不怎么同意啊。
“老婆,你什么意见?”林昆笑着试探性的问。
“我没意见。”楚静瑶深吸一口气说。
“哈哈,老婆你果然英明神武决断不凡,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开始我教儿子的功夫。”林昆哈哈笑道。
楚静瑶马上一盆凉水泼下来道:“我说的没意见,是对你的想法不发表任何意见,你根本就没明白我刚才说的话的意思,我不想让澄澄变的暴力,所以我不会让儿子跟你学什么功夫的,男儿志在四方,就应该好好读书!”
正好红绿灯,林昆停下车挠挠头,说:“老婆,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好好读书是应该的,但现在不都提倡德智体全面发展么,而且挺多孩子都被家长送去学什么跆拳道、柔道之类的,孩子要是有点功夫的话防身也好啊。”
楚静瑶道:“别的家长送孩子去练武是为了锻炼身体,你是为了让儿子打架。”
林昆辩解道:“我那不是打架,是行侠仗义,打架是混混的行为,行侠仗义是大侠的行为。”
楚静瑶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行侠仗义早就过时了,平时路边扶个老太太都能被讹的倾家荡产,行侠仗义……我可不想我儿子将来在这种事上吃亏。”
林昆笑着道:“老婆,你怕儿子被讹?”
楚静瑶不说话,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如今的社会人心不古,做好事的往往都没有什么回报,电视新闻上也不止一次的报道过好人没好报的真实事件,对社会上的这种不良风气,实在是凉了太多善良人的心。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咱儿子就是做好事也不会被讹的倾家荡产。”
楚静瑶疑惑的看着林昆,道:“凭什么这么肯定?”
林昆咧嘴一笑,道:“被讹的倾家荡产的都是些普通的市民或者是中产阶级之类,咱儿子可是顶天立地的富三代,想把他讹的倾家荡产,那得多牛X?”
“谬论!”
“嘿嘿,不管谬论不谬论,教儿子功夫这事就这么定了,就算不为别的考虑,让儿子有个防身之术总是好的吧,你也不用怕我把儿子影响的有暴力倾向,教育孩子是父母双方的事,你可以用你做母亲的温柔来影响他嘛,除非你没信心怕你的柔情敌不过我的暴力。”
林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这明显是激将楚静瑶,楚静瑶一个在商场上混了多年的女性,什么人没遇见过,别人对她用激将法那杀伤力绝对是零,但林昆对她用激将法,这效果直接就达到了百分之百,马上就做出回应道:“我不怕!”
话音刚脱口,她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的,看着前面后视镜里脸上得意的表情更浓的林昆,她心里头这个恨呐……澄澄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他骨子的装满了善良,这是从小受楚静瑶影响的缘故,但作为一个男孩子,小家伙有时候又总是太优柔寡断,缺少男人该有的阳刚之气,这就是单亲家庭对孩子造成的负面影响,身为父母的任何一方,都无法给予孩子完整的童年,性格的决定有先天的因素,但重在后天影响。
回家的路上,楚静瑶仔细的考虑了一番,林昆说话的时候吊儿郎当的,但确实在理,孩子有防身之术是应该的,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受欺负,况且林昆的身手这么好,比起外面武打学校里的那些老师肯定强很多,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去利用也是怪可惜的。
回到家,林昆把要教澄澄功夫这事语重心长的跟澄澄说了,本来还怕小家伙不同意呢,毕竟学功夫的话就得早起,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小家伙开心的蹦蹦跳跳起来,嘴里说:“哦,太好了,以后我可以打坏人喽!”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表情平静,可挂在唇角的那一抹笑容隐隐颤抖了一下,她的头怎么忽然间那么大呢?
下午,章小雅和陆婷外出回来了,林昆答应过要帮人搬家的,于是乎就充当了一把苦力,好在章小雅和陆婷的东西不是很多,他一下子扛上六七个大包,两个来回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别墅很大,三楼是一个单独的阁楼,但二楼有额外的客房,陆婷和章小雅一人睡一个房间也足够。
楚静瑶对陆婷和章小雅的到来表示欢迎,怎么说陆婷也是她和澄澄的救命恩人,只是她嘴上不说,心里却隐隐的有一丝醋意,尤其看到章小雅主动黏糊上林昆。
“昆哥,晚上的饭局可别忘喽。”章小雅一只手挽着林昆的胳膊,鬼灵精怪的笑着说。
“额……”林昆的脑袋上突然一片小黑线,这当着楚静瑶的面儿说晚上有饭局……还好,这死丫头没有说成是约会,偷偷的向楚静瑶看了一眼,楚静瑶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澄澄在一旁道:“饭局?章阿姨晚上要带澄澄去吃饭么?”
“嗯?”
章小雅一愣想要解释,却被陆婷给打断了,陆婷温婉的笑着说:“是呀,今天是陆阿姨和章阿姨乔迁的日子,章阿姨决定做东,咱们大家出去吃饭。”
林昆向陆婷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目光,陆婷实在是太机敏了,这回答真是天衣无缝啊。
“不是……”章小雅是个单纯的妹子,又要解释,这次又被陆婷笑着打断了,“不是市中心的那家新开的西餐厅,是万国食府,那儿的菜味道不错。”
澄澄开心的说道:“澄澄最爱吃炸蟹黄!”
“是么?”陆婷温婉的笑道:“陆阿姨也喜欢吃,今天晚上说咱们点一盘。”
“不,点两盘!”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吃一盘,然后打包带回来一盘。”
小家伙把几个大人逗的同时笑了起来了,自己却是很疑惑的道:“阿姨,你们笑什么呀?”
陆婷笑着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澄澄的鼻子,笑着说:“阿姨笑你贪吃哟。”
澄澄马上小脸一红,一副惹人可爱的羞涩小表情说:“澄澄不是贪吃,澄澄这是在长身体。”
屋里的人马上又被逗的笑了起来,这小家伙简直就个开心果、小活宝呢。
章小雅一心想要和林昆单独出去约会,另外她也是答应了闵红的,可现在计划有变,她只好趁着单独的机会到房间里给闵红打电话,闵红知道了之后有些失落,说那只好等下次再一起去吃饭了,还让章小雅千万别忘了这件事,章小雅的心里挺愧疚的,不管别人眼里的闵红怎么样,闵红对她一直很照顾是事实。
章小雅刚挂了电话,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阿姨,原来你想要单独约我爸爸呀!”
章小雅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条,捂着胸口回过头,澄澄正一脸单纯的看着她,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想要解释吧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稍稍一怔道:“澄澄,你怎么在这了?”
澄澄转过身指着身后的门道:“阿姨,下次你再偷偷打电话的时候记得关门。”
门虚掩着,章小雅一阵无语。
澄澄走到床头柜的后面,抱起一个不大不小的玩偶说:“阿姨,我不是故意偷听你说话的,我是来抱我好朋友的,以后这房间归你了,它得换个地方跟我住了。”
“哦……”章小雅愣愣的回了句。
“阿姨再见。”澄澄抱着玩偶向门外走。
“澄澄,等等……”章小雅突然叫住澄澄,从兜里摸出一块糖递过去,脸上堆满温暖的笑容说:“能答应阿姨件事情么?”
澄澄看了一眼章小雅手中的糖,然后一脸警惕的可爱小模样说:“阿姨,你这是要贿赂我么?”
章小雅心底一阵汗颜,嘴角的笑容颤抖了一下,道:“阿姨这……这当然不是贿赂你了。”
澄澄先人先语的道:“阿姨,你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妈的。”
章小雅心底顿时一阵的感激,这事要是让楚静瑶知道了,即便楚静瑶什么都不说,那也得多尴尬啊,住在人家的家里,还想着跟人家的老公约会,忽然间章小雅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了,可……可自己就是喜欢他有什么办法?想当初自己问燕京城里最抠门的那老爷子要钱到海辰别墅区来买房子,而且还买的六号别墅,不就是为了和他能挨的近一点么,古语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近水楼台她算是占了,可这‘月亮’却已经是被人先得了去。
“澄澄真乖!”章小雅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道:“等阿姨还会给你好吃的。”
澄澄一脸稚嫩的说:“谢谢阿姨,我先走了。”
“嗯。”章小雅笑着应道。
“阿姨……”澄澄刚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说:“阿姨,我告诉不告诉我妈妈她都知道你喜欢我爸爸,我爸爸已经有我妈妈了,阿姨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爸爸,最多也只能给他做小老婆了。”
章小雅的脑门上顿时无数个小黑线垂下,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颤,别看这孩子不大,说话也忒一针见血了。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林昆开着章小雅的宝马X6载着一家人向万国食府出发,楚静瑶穿着随意,只是一身休闲装,入秋以后晚上的天气渐凉,穿的少了挡不住风寒,陆婷也没怎么打扮,和楚静瑶的穿着差不多,也是一身休闲装,只有章小雅打扮的花枝招展,腿上穿着黑丝短裤,上半身一件别致的小衬衫,脸上化了一层淡而非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漂亮,但更妖。
林昆看到章小雅的第一眼马上就忍不住笑了,章小雅本来就是清纯的风格,这妆化的在外人看来挺漂亮,但在认识她的人眼里多少有些不伦不类的意思。
章小雅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但在乎林昆怎么看,从林昆救下她之后,她的心已经有一半属于林昆了,后来渐渐的发展直到今天,她的一颗心里已经全是这个比他大七岁的男人,澄澄说她只能给林昆当小老婆,她过去一直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的思考之后,她给自己的答案是——愿意。
周末一向是饭店生意最好的时候,万国食府的定位高,但价位却是挺亲民的,普通的老百姓咬咬牙也能来吃一顿,万国食府一共分六层楼,越往上配置越高档次也越高,消费标准也跟着节节攀升,今天这顿饭本来章小雅要做东,她和陆婷搬进了七号别墅,以后多少都会给楚静瑶一家添麻烦,请这顿饭是应该的,但楚静瑶不这么说,章小雅和陆婷搬进来之后是客,她这个做房主应该尽地主之谊对她们表示欢迎,所以最终这顿饭是楚静瑶做东。
楚静瑶没有把标准定在六楼,而是趋于中间的三楼,从一楼往上,越往上消费越高配置越高菜的质量也越高,三楼是一个分界点,三楼往上消费和配置会继续变高,但菜的质量和味道却是没有什么提升了,楚静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出来吃饭首要注重的就是菜的味道,再者是环境各方面,万国食府一楼的环境确实有些乱,尤其周末的时候吃饭的人格外的多,但自二楼往上就清净了不少,毕竟消费提高了,等到了三楼几乎就是一片宁静,吃饭的人有但很少,一桌子几千块的标准可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吃的。
楚静瑶本来想点一个包间的,但包间不是已经订出去了,就是没有窗户,吃饭没窗户太闷,最终他们只好到大厅里一个临近窗户的地方坐下,实际上这大厅里只有寥寥的两桌宴席,而且还都是小宴,两对青年男女分别在两张桌子上你侬我侬的,甜言蜜语怎么可能随便让人听到,说话的声音极小。
服务员拉过来一个屏风,可以单独的把桌子简单的隔成一小块区域,也相当于半个小包间了。林昆没让,这大厅这么大,而且人又这么少这么安静,他们坐在这里就像是包了整个大厅一样,隔上屏风可就没这种感觉了。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一共点了八个菜一个汤,一份炸蟹黄端上来,额外又叫了一份带回家给澄澄吃。
楚静瑶先端起了杯子,里面装的是饮料,陆婷和章小雅也都不喝酒,楚静瑶提词说:“陆婷,小雅,欢迎你们搬到我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干杯!”
“谢谢静瑶。”
“谢谢静瑶姐。”
四个人大人都举起了杯子,林昆的杯子里装的也是饮料,澄澄也端着小杯子凑了过来,把大人们逗的一乐,五个人碰了一下杯子之后晚餐正式开动了。
晚餐进行的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的融洽,陆婷身为特别行动处的一员见多识广,和楚静瑶很是有共同的话题,章小雅还在校园里青涩着呢,这倒是勾起了楚静瑶和陆婷大学时候的回忆,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也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林昆和澄澄这两个大小男人倒是成了局外人,爷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们聊。
“小雅!”突然一个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章小雅闻声抬起头,只见闵红和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这个中年男人章小雅不记得,但林昆却记得,就是上次联谊会上和闵红偷偷到小屋里私语的那个,上次的联谊会上也是这个男人赞助的,这男人生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骨子里却是色情而又阴暗的,他出高价钱让闵红帮他搞定章小雅。
“闵红姐。”章小雅站起来笑着道,心里却是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她也没告诉闵红她来这了呀。
“你们在这吃饭呢。”闵红和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笑盈盈的道。
“是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静瑶姐,这是静瑶姐,这是林昆哥,这是澄澄……”章小雅笑着介绍道,介绍到林昆的时候明显觉得尴尬,对外她可是宣称林昆是她男朋友,现在楚静瑶和澄澄都在这,纸肯定是包不住火了。
闵红之前见过陆婷,陆婷每天都和章小雅一起去学校,楚静瑶闵红是第一次见,远远的看这个一身休闲装的女人没什么特别,但一到了近前才发现是一个极品的大美女,即便身为女人,闵红霎时间也觉得自己被吸引了。
“你们好,我叫闵红,是小雅的学姐。”闵红笑着和陆婷、楚静瑶一一握手,等到了林昆的时候她刚伸过手,林昆却是趁机出言打断道:“我们见过。”
闵红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知道林昆这是不想和她握手,心中不免一阵的沮丧,脸上却丝毫未表现出来,常在男人的中间穿梭着她早就练就出了一副波澜不惊的心态,过去总是被男人捧在手心里供着,不管那些男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如今碰上林昆这个对她冷落的男人,她倒是觉得很有趣起来。
“是呀,谢谢林昆哥上次的酒,百凤门是个好地方,以后我和我的姐妹们还要多去玩,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免费的贵宾酒喝了。”闵红笑着道。
“没问题,像闵红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孩,去一次免费一次。”林昆笑着说。
“好哦,小雅可给我作证了,你昆哥今天把话放出来了,日后可不能反悔了。”闵红笑着道。
“闵红姐,你们去百凤门玩了?”章小雅好奇道,这件事她可不知道。
闵红笑着说:“是呀,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就是前两天的事,你林昆哥看你的面子免费请我们喝酒呢。”
“下次我也一起去。”章小雅笑着说。
“闵姑娘,这位是?”一直不动声色的楚静瑶开口了,看着闵红身旁的中年男人道。
“哦,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石先生,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真是不好意思。”闵红笑着说。
“石先生,闵姑娘,你们也别站着了,坐下来一起吃吧。”楚静瑶微笑道,转而对服务员喊道:“服务员,麻烦再加两把椅子两套餐具,把菜单拿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中年男人一副憨厚的模样笑道,眼神却是一直盯着楚静瑶看,显然他被楚静瑶给惊艳到了,论气质论相貌,楚静瑶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他内心的那点龌龊的思想又开始不安的躁动了起来。
“石先生不用客气,只是一顿饭而已。”楚静瑶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却是拿捏的恰到好处,眼前这个男人看似忠厚,实际却是一个闷骚型的色种,楚静瑶看人的目光一向很准,尤其是看男人。
“那多谢了。”中年男人笑着对闵红说:“红,那咱们就坐下来一起吃?”
闵红当然乐意,笑着说:“好吧。”转过头对楚静瑶说:“谢谢静瑶姐了。”
在中年男人和闵红的眼里,林昆是章小雅的男朋友,陆婷是章小雅的好朋友,就是对楚静瑶不太了解,而且桌上还有一个小男孩,这小男孩看起来和楚静瑶有些相似,可再看楚静瑶年轻的容貌估摸着也就是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正常说不应该有孩子,即便是已婚已育了,孩子也不该这么大了。
餐具都上齐了,服务员对中年男人欲言又止,被中年男人一个眼色挡了回去,中年男人笑着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现在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石宝,是小红的好朋友,论年龄我比在座的都大上不少,大家叫我石哥或者老石都行,这样听起来比较亲近。”言罢,故意像楚静瑶看了一眼。
“我可以叫你老石么?”大人们都没说话,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是澄澄,小家伙一脸天真无邪状的看着石宝,谁也看不出来小家伙这是故意让石宝难堪呢,澄澄第一眼看见石宝就很不喜欢,尤其石宝看楚静瑶的眼神。
石宝没有觉得难堪,童言无忌谁都可以理解,他一副慈祥的模样对澄澄说:“当然可以了,不过我觉得你叫我石叔叔更合适,小家伙你说呢?”
澄澄没有接石宝的话,直接抛出一个重型炸弹似的问题,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看石宝,转过头又看了看一旁的闵红,问:“老石,你和小红阿姨是纯洁的朋友么?”
全桌的人立即哗然,林昆刚喝了一口饮料差点被他儿子雷人的问题给惹的喷了出来,楚静瑶坐在澄澄身边暗暗头大,自己这宝贝儿子的问题也太……
石宝和闵红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两人之间的那点勾搭两人最清楚,表面上相敬如宾,背地里石宝把闵红抱到床上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纯洁个屁!
石宝强忍住尴尬,笑着说:“当然是纯洁的朋友了,你小红阿姨这么漂亮,我就是个糙老爷们,就算喜欢你小红阿姨我也不敢说出来或者表现出来呀。”
澄澄摇摇头,一脸认真而又天真的小模样道:“男人都喜欢说谎,尤其上了年纪的男人,我在书上都看过,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老石你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骗一个小孩子,羞羞。”澄澄冲石宝做了一个鬼脸,一副鄙夷的小表情。
“哈哈……”章小雅这活泼的性格没忍住,直接就笑了起来,一旁的陆婷倒是笑的很矜持,只是抿嘴一笑,楚静瑶也没忍住,嘴角同样勾起一丝弧度,林昆已经快憋出内伤了,自己这儿子简直就是个活宝啊,问题问的一针见血。
“咳咳……”为了缓解尴尬,林昆故意干咳了两声,对澄澄说:“儿子,不准和石叔叔这么说话,没礼貌。”
对面的石宝脸上尴尬的表情缓和了一下,笑着说:“没关系,小孩子童言无忌嘛。”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林昆冲石宝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对澄澄说:“虽然爸爸也同意你的说法,但这种问题咱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问出来多让人不好意思啊,对不对?”
澄澄笑着点头说:“嗯,对。”转过头又向石宝说道:“老石,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那么问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个小孩子一次吧!”
石宝刚喝下去的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呛的连连咳嗽了起来,这爷俩的对话哪是在安慰他,分明就是插了一刀之后再恶狠狠的补上一刀过来,不死不休啊!
闵红坐在石宝的旁边,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的,嘴角挂着的一抹笑容僵硬的都快要崩碎了,她真是恨死对面的熊孩子了,还有……还有那个臭男人!
“你们俩别乱说话。”楚静瑶也是拿这对父子俩没办法了,就算看不上对面这个表面憨厚老实骨子里猥琐的中年男人,但也不至于这么直接揭露人家吧。
澄澄咧嘴一笑,这小表情像极了林昆耍无赖时的表情,“好的妈妈,我不再乱说话了。”说完,小家伙很有食欲的夹起一大块的炸蟹黄喀嚓喀嚓的嚼了起来。
楚静瑶歉意的冲石宝和闵红笑了笑说:“我们家这爷俩就喜欢开玩笑,石先生、闵小姐别放在心上。”
石宝笑着说:“没关系,童言无忌吗。”
闵红也跟着说没关系,目光却是向章小雅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最终,这一顿饭吃的还算融洽,一桌上全都是美女,石宝起初对楚静瑶情有独钟,而后又将目光转向陆婷和章小雅,这三个大美女风格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趁着这一顿饭的功夫,石宝在心底里从头到尾的YY了个遍。
在饭店的大门口,林昆几个人和石宝、闵红分别,望着一行人坐进了宝马车里,石宝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自言自语感叹说:“都是尤物啊。”
“哼。”闵红故作生气的嗔怪道:“你们男人呀,一个好东西也没有,总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石宝转过头看着闵红,伸手搂在闵红的腰上揉捏了一把,一脸淫邪的笑着说:“男人确实没有好东西,现在我就想和你干点坏事,咱们上楼去?”
闵红扭动着腰肢从石宝的手里挣脱,左右看看,嗔怪的说:“我不和你说了么,在外面别动手动脚的,万一让我男朋友或者是他身边的人看到怎么办?”
石宝一脸不屑的笑容道:“姓杜那小子?呵呵,你怕他做什么,现在房地产的生意不景气,他老子说不定哪天就垮台了,到时候他还咋呼个屁啊。”
“可现在不是没垮台么,咱还是防着点好。”闵红莞尔一笑,媚眼如丝的看着石宝娇嗲嗲的说:“宝宝,人家看中了一款新上市的包包怎么办?”
石宝顺势又在闵红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一脸淫邪的说:“只要你待会儿把我伺候舒服了,什么包包都给你买。”说完,直接用手拽着闵红的屁股就返回了饭店里……回到家,楚静瑶把林昆叫到房间里给他上了一课,孩子不懂事说错话就算了,他这个做大人的还跟着搀和,这样只会让孩子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下次再遇到人该说的还是会说,这么下去孩子长大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生存。
“老婆,你想的太远了。”林昆笑着说:“咱儿子今年刚五岁,长大还很远呢。”
“就算长大还很远,你这么教育孩子,将来等孩子出社会以后肯定不招人喜欢,这对孩子的未来绝对是一个隐患!”楚静瑶据理力争的说。
“那孩子说的都是事实,咱们总不能教孩子撒谎吧。”林昆两手一摊说道。
“不一定非要撒谎,知道怎么回事放在心里就行了,不一定非要说出来吧。”
“好吧好吧,这件事是我错了,老婆大人你消消气,我给你按按肩膀,咱不生气。”
“没有下次!”楚静瑶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好好,保证没有下次。”林昆嬉皮笑脸的说。
章小雅的房间里,小妮子正躺在床上翻看漫画,枕边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起电话笑着说:“喂,闵红姐。”
“小雅,你骗我。”对面传来了闵红的声讨声。
“啊?”
“林昆哥真是你男朋友么?”
“这……这个……”章小雅尴尬的笑着说:“闵红姐,你听我解释,林昆哥呀他……”
“他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对吧?”闵红的声音很严肃。
“对……”章小雅怯弱的说,毕竟是她理亏。
“那你为什么说他是你男朋友?”
“还不是你非让我去参加那个联谊,人家是真的不喜欢那个活动,就让昆哥陪我去,假装是我男朋友给我当护花使者。”章小雅撅起嘴角可怜巴巴的说。
“那……那你喜欢昆哥,对吧?”
“这……”章小雅犹豫。
“没关系,咱们九零后就是要敢爱敢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闵红怂恿道。
“喜欢。”章小雅压低语气道,生怕被别人听到似得。
“好了,没事了,晚安小雅。”闵红笑着说道,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刚才还是一副严肃如冰霜般的口气,这马上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挂了电话,章小雅的心不平静的砰砰跳动了起来,把书放在了她那隆起的小胸脯上,心跳随着远处传来的潮汐声跌宕起伏,脸颊却是平静如月光微醺。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时间总是这样,惬意的时候短暂,煎熬的时候漫长,周末两天林昆全都留在家里陪楚静瑶母子,别墅里多了陆婷和章小雅气氛一下子也比之前热闹了。
周一一大早,吃过了林昆准备的早餐之后,陆婷和章小雅去上学了,林昆和楚静瑶也去送澄澄上学,送完了澄澄去学校,林昆直接开着老捷达去了百凤门,两天没来百凤门,蒋叶丽和龙大相都知道他在家里陪老婆孩子都没给他打电话,这两天百凤门的生意不错,营业额比上个周末明显提升。
林昆坐在财务室里拿着周末两天的账目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说:“不错!”账目上显示,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这两天的营业额较上个周末增长了百分之五十还多。
龙大相在一旁笑着说:“自从咱们统一了南城区,百凤门的生意也跟着好起来了。”
林昆坐到了沙发上,掏出根烟叼在嘴里,又递给龙大相一根,说:“其他场子呢?”
龙大相说:“其他的场子一般,营业额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变化,但也是赚钱的。”
林昆拿起另外的基本账目看了看,分别是马帮、光头党、斧头帮留下的产业的营业额,这三大帮派过去都有自己的产业,另外也靠收保护费赚取经济来源。
林昆合上账目,坐在那儿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他虽然不懂得经营和财务,但从账面上来看,三大帮派留下的三家夜场会所的帐有问题,肯定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暂时他不去想这些,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将农贸市场给建起来,楚静瑶已经把钱打到了他的卡上,另外农贸市场的名字也取好了——世外桃源。
林昆不确定自己的这个想法会不会带来利益,包括给那些小摊贩们带来利益,但他就是想放手一试,要是赚了更好,要是赔了自己就跟楚静瑶签个卖身契,一辈子都赖在七号别墅里不走了。
对于林昆要搞农贸市场这件事,蒋叶丽是全力支持的,倒不是她看好了这块产业,而是她看中的男人不管做什么事,她都愿意全力以赴的去支持。
林昆开着老捷达,载着龙大相和蒋叶丽、阮倩就来到了孤岛边上,把车停在路边,一行人下车站在路边,龙大相看了看孤岛,而后一脸诧异的对林昆说:“昆哥,你确定……确定要来开发这小岛?”
“怎么了?”林昆笑着说。
“感觉不靠谱。”龙大相道。
“说说怎么不靠谱。”
“你要建的是农贸市场,谁会没事好端端的跑到个孤零零的小岛上买东西,来来回回的还不够折腾呢,有来这岛上买菜的时间,家里的饭都糊锅了。”接着,龙大相一脸鄙夷的冲林昆笑道:“昆哥啊,咱们上上战场还行,这搞经济发展真不行,要我说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想法,咱回去好好经营酒吧得了。”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那木头脑袋懂啥,我来这岛上建农贸市场又不是为了买菜做饭,主要是想搞一个旅游景点类型的农贸市场,即便是为了买菜做饭,只要控制里面的菜价比外面低,这儿离居民区又不是很远,也肯定会有生意的。”
龙大相直摇头,道:“我不信。”
林昆将目光看向蒋叶丽和阮倩,笑着说:“你们呢?”
阮倩是个爽快的性格,目光从岛上收回来,看着林昆笑着说:“我赞同大相的观点。”
林昆将目光落在了蒋叶丽的脸上,蒋叶丽嘴角含笑的点点头,道:“我赞同你的。”
林昆故作欣慰的笑了笑,道:“哎,总算是有人理解我了。”
这边几个人正聊着天呢,不远处的海岸上,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中年男人向这边打量过来,边打量边招呼过来正在那干活头上同样缠着纱布的一个小年轻说:“二狗子,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前两天打咱们的那混蛋!?”
说话的正是前两天被林昆削的船老大,旁边的是船老大手下干活的船员。
被喊作二狗子的小年轻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突然怒喝一声:“没错老大,就是那小子!”
船老大抬起手就冲二狗子的脑门拍了一巴掌,骂道:“你他娘的就不能小点声,把人给我吓跑了还怎么报仇!”
二狗子摸着脑门子,一脸委屈的说:“大哥,还报个屁仇啊,咱都被打成这样了,再去找那小子报仇不纯找死呢么,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就这么挂了。”
“用你说,老子就不是上有老小有小么?你这笨脑瓜子什么时候能开点窍,报仇当然不是咱们去报……”船老大的眼睛微微一眯,露出阴测测的光芒。
“那谁去?”
“马上打电话通知伍哥,就说来闹事的那小子又来了。”
“哦。”小年轻掏出电话就准备打电话,却见船老大竟向林昆站着的方向走过去,小年轻赶紧喊住船老大道:“老大,你干嘛去!?”
船老大头也不回的说:“拖住他,等伍哥来。”
林昆远远的就看到了脑袋上缠着纱布的船老大走过来,走到近前之后,不等船老大开口,林昆先笑着说:“怎么着,伤好的差不多了又出来得瑟了?”
船老大一脸谄媚的笑容说:“大哥,瞧你这话说的,俺不出来干活行么,上有老下有小的。”
林昆一眼就看出来这船老大的眼睛里有阴谋,只不过不点破,笑着说:“有事?”
“有……”船老大一脸真诚的说:“前两天的事是俺不对,俺这不寻思来跟你道个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再放在心上。”
“好,就这事?”林昆笑着说。
“这……这几位都是大哥的朋友?”船老大看了一圈说,心中暗暗惊艳,同时对身高马大的龙大相也有一丝畏惧。
“是啊,都是我的朋友。”
“我那刚好打上来了一船海鲜,大哥和几位朋友过去瞧瞧?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们包点,全都免费,就当是我向大哥行的道歉礼。”船老大一脸真诚的说:“几位可千万别不给俺这个面子啊。”
“昆哥,这什么情况?”龙大相不解的看向林昆,蒋叶丽和阮倩也一起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也没什么情况,前两天和这位朋友发生了点误会动了点手脚,现在这位朋友意识到错了,特意过来道歉。怎么样,咱们过去看看?”
阮倩最先回答,“好啊,我挺喜欢吃海鲜的,还没吃过刚打上来的海鲜呢。”
蒋叶丽笑着说:“行,去看看。”
船老大立马喜上眉梢,这么容易就把几个人给忽悠住了,心里头暗暗得意,走在前面带路。
林昆明知道船老大肯定有阴谋,可还是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这片地盘是谁罩着的来着?”
船老大殷勤的回道:“是伍哥。”
林昆笑着道:“我动手伤了你们几个,伍哥就没说要找我报仇?”
船老大道:“嗨,这事我们压根就没敢告诉伍哥,伍哥是最恨我们胡乱惹事的,前两天的事确实是咱们理亏,要真让伍哥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顿打。”
“伍哥这么暴力呢?”
“伍哥以前当过兵,退伍后混黑社会,手上的功夫可了不得呢……”船老大凑近一步,仿佛说的话怕人听到一样,低声说:“否则也不敢罩着海边这块大肥肉啊。”
林昆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跟着船老大来到了船边,附近一共停了三条船,每条船的船舱里都装满了海鲜,其中有鱼有虾还有一些贝类,种样繁多。
“哇,好多呀!”阮倩惊呼道。
蒋叶丽的脸上也是一阵新鲜,她来中港市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从来也没亲自到岸边看看刚打上来的海鲜。
林昆和龙大相站在边上抽烟,阮倩和蒋叶丽则负责吩咐船上干活的帮忙挑海鲜,两人看中了哪个就让船员捡哪个,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不远处的马路上呼呼的停下了三辆车,其中一辆是丰田霸道,另外两辆是常见的松花江面包车。
车上一股脑的下来了十几个人,在丰田霸道上下来的那个中年男人的带领下,向着海边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这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暗藏杀机……一行十几个人杀气腾腾的过来,这阵仗绝对不小,林昆和龙大相都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对周边环境的洞察力绝对要比一般人强的太多,从那三辆车停下的一刹那,他们就已经用眼角的余光将其尽收眼底了,两人对视着一笑,谁都没有点破继续抽烟聊天,就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一样。
说是危险,那也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换句话说,遇上了林昆和龙大相这两个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杀神,真正应该感觉到危险的应该是以宁伍为首的那十几个混混,可惜这十几个混混哪有那个觉悟啊,一个个杀气腾腾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孰不知只要人家愿意,会让他们有一百种不同的死法。
“昆哥,无事献殷勤果然是非奸即盗呀。”龙大相压低着声音说,顺便瞥了一眼一脸坏笑的船老大。
林昆抽了一口烟,捏着烟屁股淡淡的一笑,同样小声道:“来的可能是罩着这一片海域的大哥,他不来我还得去找他呢,这下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不错。”
龙大相道:“昆哥,待会儿你不用出手,我分分钟就让他们跪地求饶。”
林昆笑着说:“好!”
一行人近了,头上裹着纱布的船老大马上屁颠屁颠的迎上去,脸上那谄媚的表情就像是见着了亲爹一样,连连道:“伍哥,你可终于来了,人在那呢!”
为首的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就是船老大口中的伍哥,罩着这附近的一片海域,在整个中港市他可能只是一个小虾米,但在这一片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大哥大。
“嗯。”宁伍闷声的点了下头,眼神中两道寒光射出,直接打在林昆的脸上,他心里已经下了决断,今天非把这个敢在他地盘上闹事的小子给扔海里不可!
不等宁伍继续迈步向前,忽然一声怒吼迎面传来,“次奥,瞪你麻痹眼啊!”
怒吼的不是别人,正是龙大相,只见龙大相嘴里嘬着半截烟,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
宁伍脸上的横肉猛的一跳动,一股浓浓的杀气从胸腔里涌了出来,麻痹的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呢,老子带着人要来打人,却被对方先吼上了。
“过去两个人给他点颜色瞧瞧!”宁伍沉声的冲身后的小弟道。
“是,伍哥!”
两个身高马大的小弟应声就向龙大相走去,手里都拎着一米多长的钢管。
龙大相嘴角轻佻的一笑,冲迎面过来的这两个小混混道:“识相的都给老子滚开,否则待会儿老子发威了,你们想跑都没地去!”
两个身高马大的小弟不屑的一笑,阴冷的目光锁定龙大相,很随意的骂了句:“煞笔!”紧接着两根钢管迎着炯炯的阳光,劈头盖脸的就向龙大相砸来。
铿、铿两声响……
眼瞅着两根杀气腾腾的钢管就要砸在头上,龙大相伸出他那两只蒲扇版的大手,一把就将两根钢管抓在手里,迎面的两个身高马大的小混混顿时呆住了,他们使了多大的力道他们自己心里头清楚,正常他们这两管子下去肯定是要把人砸趴下的,现在居然……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给抓在手里了。
龙大相咧嘴一笑,一股冷森的杀气顿时将两个身高马大的小混混给笼罩住了,两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冷清如铁,这从未感觉到过的强大杀气令他们身体僵硬。
“走你!”龙大相握着钢管顺手往前一牵,两个身高马大的小混混顿时跟着向前一个大趔趄,眼看着他们两个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龙大相原地一跳,两个膝盖躬起同时就向两个小混混的胸前顶去,就听喀嚓喀嚓两声脆响,两个小混混应声发出两声歇斯底里般的惨叫,凄惨的程度绝对不亚于杀猪场里的杀猪声,紧跟着呼通两声摔在了地上,两眼一翻白全都昏死了过去。
从头到尾,短短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两个身高马大看似战斗值不一般的两个小混混已经躺在地上如死人一般,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龙大相,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畏惧,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还从没见过这么猛的男人!
龙大相目光轻佻的瞥了一眼宁伍,转过头向站在宁伍面前的船老大走过去,这船老大完全一副吓傻的状态,看看走过来的龙大相,赶紧眼神乞求的看向宁伍,眼下唯有他的伍哥能救他。
宁伍眉毛一挑,脸上的横肉跳动了一下,他也是在道上混的,要是这么轻易的就被吓唬住了,那还混个屁啊。
“小子,你身手不错么!”宁伍沉声道。
“呵呵……”龙大相冷笑着轻佻道:“还行吧,天下排第二,我昆哥排第一。”
“哼!”宁伍冷声问:“为什么来我的地盘闹事。”
“不为什么。”龙大相站在了宁伍的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一米,轻佻道:“我昆哥看好这地方,打算过来投资开发,以后这不是你的地盘了,是我昆哥的。”
“你昆哥?”宁伍显然不知道林昆的存在。
“就是我。”林昆站在不远处,笑着拍着胸脯介绍道,脸上那淡定随和的表情,就像是跟一个普通人自我介绍一样。
宁伍的眉毛一挑,看看林昆,又看向龙大相:“你们这是要来抢地盘了?”
“抢地盘?”龙大相哈哈笑道:“说的太过了吧,这地盘是你的?哪写你的名字了?不过你硬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没意见,反正我昆哥要定这地方了。”
“你……”宁伍咬牙切齿,那一脸的横肉被气的频频跳动,他在附近这一带称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过去也有人来这闹事过,不过都是些不太入流的小混混,被他三下两下就搞定了,附近的这一片海域虽说利益不错,但在真正的黑社会大佬的眼里却算不上肥肉,所以一直也没有被大佬们关照过。
宁伍眯起了眼睛,声音冷冷的道:“看来,今天是必须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龙大相哈哈笑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要是识相主动把地盘让出来的话,我们倒也不用不死不休,现在是和平社会,咱们又都是讲道理的人。”
“次奥!!!”宁伍恨恨的大骂一声,眼前这混蛋怎么这么臭不要脸呢,来抢地盘还抢的这么理所应当,还什么和平社会,和平尼玛啊!
“给我揍他!”宁伍实在忍无可忍了,也实在说不下去了,大手一挥发号施令,身后的小弟们马上响应,抄着手里的家伙事就向龙大相招呼了过来,一时间无数的‘刀枪棍棒’交织在一起,霎时间将龙大相笼罩在了中央。
战场上舔过血,和子弹接过吻,就这点小阵仗岂能入得了龙大相的法眼,只见他脸上轻佻的一笑,脚下向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迎面而来最汹涌的一击,同时两只大手伸了出来,敏捷的抓住了两根迎着他面门劈下来的钢管。
铿铿……
两根钢管被龙大相紧紧的抓在了手里,他愤起一声向前一拉,两个拎着钢管的大汉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拉的向前一个趔趄,龙大相抬起一只脚左右一个快速的摆腿,就听啪啪的两声闷响,正中两个大汉的胸腔肋骨。
“啊!!!”
两个大汉应声惨叫,身子佝偻着各自向一旁飞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暂时爬不起来。
两根钢管被龙大相攥在了手里,这一下好嘛,对面冲过来的小喽啰们倒霉喽,只见龙大相舞起那两根钢管,就好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两根钢管被舞的猎猎作响,化作无数的虚影向着迎面冲过来的小喽啰们劈去……
叮叮铛铛……
“啊!啊!!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响起,龙大相才不惯这些个小喽啰们的病呢,两根钢管下手贼狠,迎面冲上来的这些个小喽啰不是被砸的头破血流,就是腿断胳膊折的,一个个伴随着惨叫声接连的摔倒在地,或是抱头或是捂胸的在那痛吟,全都失去了战斗力爬不起来。
十几个人,仿佛瞬间就被解决了,前后加起来一共也不到五分钟,剩下的站着的只剩完全傻了眼的宁伍和一脸骇然的表情就像是结冰一样的船老大。
宁伍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牛X的人,他手下的这些小弟绝对不是吃干饭的,平常遇到难对付的两个一起上也足够解决了,一下子十多个一起上那对方只有乖乖的躺在地上抱着头挨打的份儿,可今天……就在当下……
此时此刻,宁伍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养的十几条‘恶犬’真被人一下子就解决了?
不敢相信,那也是事实……
龙大相冲宁伍淡淡的一笑,目光落在脑袋上还缠着纱布的船老大脸上,这船老大脸上那惊骇的表情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两颗眼球瞪的大大的,恨不得从眼眶里直接爆出来。
“你小子还玩阴的?”
龙大相戏谑的冲船老大笑道,这声音听在船老大的耳朵里,却像是被无数根阵扎了一样,他脸上那僵硬的快要裂了的表情略微松动了一下,嘴唇颤抖着道:“我……我……我我……”吭哧了半天,就是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龙大相戏谑的一笑,话音刚落,大巴掌呼的一下就挥了起来,冲着船老大的脸颊就抽了下来,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啊!!!
船老大应声惨叫,如果将时间放成慢镜头,你会看到他的脸先是猛的向一旁扭去,同时嘴巴慢慢张开,两颗带着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后面还带着一连串的血花,紧接着整个身体也猛的扭向一旁,像陀螺一样在空气中旋转……
扑通一声,船老大直接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最后就剩下宁伍了,这位称霸了附近海岸已久,平常耀武扬威心狠手辣,附近海岸上的渔民们都怕他的男人,孤零零的站在这儿,脸上的表情惊骇而又复杂。
周围的海岸上,不少的渔民都向这边看过来,平时他们受宁伍的压榨,打上来的鱼和海鲜都不敢私自的卖给小商贩们,而是以最低的价格卖给宁伍,再由宁伍专卖给小商贩们,成天累月的不知道多少血汗钱被压榨了去……林昆是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黑势力,靠压榨老百姓的血汗钱而存在,这种黑势力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是被林昆给遇上了,就肯定得有点说道。
统一了南城区的地下势力后,林昆更是提出不准再收保护费,要是有哪个小团伙敢收保护费被他知道了,他马上会让这个小团伙立马从南城区消失。
宁伍满脸惊骇的看着一脸戏谑的龙大相,他的手上有功夫,怎么说以前也是练过的,可就是不敢向龙大相动手,手指头轻微的颤抖两下,拳头始终没握起来。
林昆漫步的向这边走过来,站在了宁伍的面前笑着说:“伍哥,是吧?”
宁伍脸上的表情微微颤抖,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阴冷充满蛮横,垮下来道:“叫我宁伍就行。”
林昆指了指周围的一片海岸,笑着说:“这里都是你的地盘?”
宁伍咬了下牙,说:“以前是。”
林昆笑着说:“那以后呢?”
“是……”宁伍紧绷了下腮帮子,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道:“是你的了。”
林昆摇头,真挚的笑着说:“也不是我的,是国家的,是这些渔民共有的。”
宁伍暗暗咬牙,说:“我可以走了么?”
林昆笑着点头,道:“可以,不过以后不要让我再在这附近看到,否则的话……”语气听似轻佻,可无形的威压却像是一面重锤一样落在宁伍的心里。
宁伍看了看林昆,又看了看龙大相,转身走了,留下那一地痛吟的小弟不理不睬。
“留下自己兄弟的男人,永远也成不了气候。”龙大相望着宁伍的背影道。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把这些人当兄弟了?”
龙大相转过头看林昆,恍然大悟的笑着说:“在理儿!昆哥,就这么就放他走?”
林昆笑着调侃说:“要不你追上去揍他一顿?反正你已经放倒了这么多了。”
龙大相咧嘴一笑,道:“算了,俺可懒得动手了,下回遇到了再揍吧,今天算他运气好。”
两人说的云淡风轻,听的躺在地上痛吟的那些个小弟们的心底一片哀嚎,自己那英明神武、蛮横霸气的伍哥,在人家的眼里屁都不是,说揍就揍啊!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渔民,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喊了一声:“揍他!”所有的渔民马上就向宁伍追了过去,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单薄的老汉,脸上的皱纹泛着海盐的白,一看就是在海上吹了一辈子海风的男人。
宁伍回过头,渔民们气势汹汹的离他越来越近,他根本就不把这些渔民放在眼里,这些人都是被他平时踩的快要烂掉的,他没有要跑的意思,原地静静的站着。
渔民们把宁伍围在了中央,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老汉当先说道:“宁伍,你压榨了我们这么久,今天得给我们个说法!”
宁伍冷冷的一笑,道:“李老头,你是不是活够了,敢带着这帮人来反我?”
李老汉道:“我早就该带着大家伙反你了,被你压榨了这么多年,我们出海打渔的血汗钱一大半都被你压榨了去,这些年你倒是富的流油,可我们呢!”
宁伍冷嗤道:“你们的死活关我屁事!李老头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带人给我散开,否则的话……”
宁伍的话不等说完,就被李老汉的声音打断,李老汉率众吆喝道:“兄弟们,咱们被这恶棍欺负了这么多年,今天难得有人来教训他,咱们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李老汉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堆里就有人跟着起了吆喝:“揍他!”
宁伍眉毛一挑,大喝一声:“我看你们谁敢!”话音刚落,身后就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宁伍一脸怒容的回过头,还不等他发作,周围无数的拳脚就一起招呼了过来,他是有心想要反抗,但一下子被二三十号人围在了中间,就他手上的那点功夫根本派不上任何的用场,只能捂着头老实挨揍。
一顿暴力的拳打脚踢之后,渔民们收手了,大家伙散开前一人朝躺在地上的宁伍吐了口口水,宁伍鼻青眼肿,整个人就像是一摊肉泥一样躺在那儿。
李老汉带着众渔民向林昆和龙大相走了过来,李老汉在这海边混的最久,从小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在众渔民的心目中地位最高,他看着林昆和龙大相,感激的说:“两位小伙子,谢谢你们今天教训了宁伍手下的这些恶狗!”旋即语气带着恳求的说:“以后你们掌管这块地方,我们交保护费,但能不能少抽一点,我们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出海打渔不容易……”
不等李老汉说完,林昆笑着打断道:“老大爷,各位打渔的兄弟们,这地方以后没有保护费这么一说。”
“什么,没有保护费?”包括李老汉在内的渔民们全都面面相觑的议论起来,众人的心里都觉得不可思议,最终由李老汉带着怀疑、警惕的口气问林昆:“小伙子,这以后没有保护费了,是不是有别的说道?”
林昆笑着说:“没有,没有别的说道,你们只管安心打渔就好了。”
“那……”李老汉身旁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问:“那以后要是有小痞子来这闹事怎么办?过去宁伍没霸占这块地方的时候,就经常有小混混来闹事,每次都要拿走我们好多鱼,而且还净挑大的贵重的鱼拿,算下来损失的比宁伍霸占这里还要多。”
“对,是这样的!”
“小混混来了可怎么办呀?”
……
一时间渔民们众说纷纭,言语中透露出担心来。
“各位,都静一静!”龙大相冲众人摆摆手,道:“你们先听我说一句。”
众渔民安静了下来,一起看向龙大相。
“你们不用担心小混混来闹事,要真有小混混敢来闹事,他们要什么你们就给他们什么,等他们走了之后,你们可以马上打电话给我,我保证让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这……”
所有的渔民们又面面相觑起来,他们刚刚接触林昆和龙大相一面,心里实在拿不准主意,这事对于旁人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于他们来说事关生活。
林昆道:“诸位,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和我兄弟都是一言九鼎之人,不久之后我就会投资开发你们身后的这座小岛,我林昆倘若说话不算话,到时候就让我和这小岛一起沉入海底。”
诸位渔民马上又安静了下来,转过头向身后的小岛看去,那小岛孤零零的矗立在那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月了,从来也没听说有人要来开发它,即便是开发了又能从那荒岛上开发出什么来?
“林昆?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渔民中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声音不是很大,但周围不少的人都能听到,没过几秒钟,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道:“我好像也听过……”
“是百凤门的那个林昆么!”人群中有人大声的发问道。
经这个人这么一点拨,不少人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林昆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林昆笑了笑,他的身份本来就没什么好隐藏的,笑着说:“你们听说过我?”
“听过,南城区的新任老大!”众人纷纷说道,接着又略有怀疑的问:“你真是林昆?”
林昆笑着说:“我干嘛要冒充他,他很牛逼么?”
“当然牛逼了!”众人马上肯定道:“南城区的新任老大,统一整个南城区,当然牛逼了!”
“好吧。”林昆笑着半开玩笑的说:“我正好就是那个牛逼的男人,在我林昆的地盘上,谁敢收保护费就等于给自己判死刑,谁要再敢来闹事,你们马上通知我。”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林昆,纷纷致谢道:“谢谢林老大!林老大以后想吃鱼随时过来都成,我们把最好的鱼留给你!”
林昆开玩笑说:“那我不成收保护费的了?”
渔民们道:“不一样,我们是心甘情愿给您的!”
林昆倒也不客气,笑着说:“那成,正好我那两个朋友爱吃海鲜,大家伙挑好的给她们带点,不用带的多了,带的多了也是浪费。”
“好!”渔民们纷纷应道,回到各自的船上把打捞上来的最新鲜的海鲜搬了出来……
回百凤门的路上,车的后备箱里塞的满满的海鲜,当季的海鲜一应俱全,全都是最新鲜最精品的,这种海鲜市场上一般很少卖,几乎都是刚打上来就被人直接预订走了,或者是供给了政府的高官食用,或者直接送进了五星级的酒店,在市场上新鲜的海鲜不少,但既新鲜又是精品的却是少之又少。
蒋叶丽坐在后排,笑着调侃林昆说:“没看出来,你对那些渔民还真不客气,人家说给你海鲜你就大大方方的要,走的时候一分钱也不给人家。”
林昆坐在副驾座上,回过头笑着说:“我要是不要或者给他们钱,他们会觉得我不真诚,觉得我不真诚他们心里就会没有安全感,渔民们是真心实意的要给我海鲜,我能做的就是真心实意的收下,这样才算是交到心了。”
“南城区这么大,你真有信心每一个角落都能关照的到?”
“没想过,但只要我在这南城区的一天,我就绝对不允许有收保护费这种事情发生,如果谁敢收保护费被我知道了,我绝对会让他付出十倍甚至更高的代价。”
“你为了什么?”
林昆将目光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丝淡而深邃的笑容,道:“为了和平。”有的时候做一件事,并不是为了要从中得到什么,而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某个目的,就像林昆下定决心要在南城区搞一个农贸市场一样,他不是为了要赚取多少的利润,初衷就是想要让那些分散的小摊贩们聚集在一起,不用再流窜在大街小巷,一方面整顿了市容,另一方面也给小摊贩们带来利润。
再说统一了南城区的地下世界之后,林昆明令禁止在南城区有收保护费的情况发生,这是为了和平、公平,黑帮势力想要维持生计的方法有很多种,收保护费无疑是最低级、最简单的。
回到了百凤门之后,林昆单独开着老捷达又向市中心的市政大楼驶去,路上给姜峰副市长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姜峰是否有时间,接到林昆的电话,姜峰一如既往的热情,说有时间。
市政府的大院普通车不能随意进出,姜峰已经早早的和门卫的保安打过招呼,林昆的老捷达不受丝毫阻拦的就开进了院里,并且保安亲自指引停在了一处专门接待贵宾用的停车位上。
林昆从车上下来,对保安说了声谢,抬起头仰望了一眼面前十几层高的宏伟大楼,嘴角微微的一笑,暗说:“姜峰这面子上的工作做的还挺到位的。”
“先生,请问你找谁?”门口的保安将林昆拦住,不过态度却是非常的好,在政府这地方工作的,首先态度必须要好,保不准就得罪了哪路神仙。
“姜市长。”
“有预约么?”
“刚才打过电话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得向姜市长的秘书请示一下。”保安歉意的微笑道。
“不用。”林昆直接掏出电话,拨了姜峰的手机,“你直接跟他说就行。”
保安立即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要说他干保安也有些时候,还从没和市长直接通话过呢,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林昆已经把电话递到了跟前,并说:“接通了。”
保安一脸紧张的接过电话,语气不利索的道:“姜、姜市长你好,我是大厅的保安xxx,这位先生说他和你……”
不等保安把话说完,电话里姜峰语气友善的说:“辛苦了,小同志,我和林先生确实有约,找个人带他上来吧。”
对面传来的确确实实是姜市长的声音,保安马上原地立正站好,拿着手机的手就像是敬了个礼一样,语气忠恳的道:“是,姜市长!”这架势就像是士兵在部队里接受首长的命令一样。
林昆把手机揣回兜里,笑着对保安说:“当过兵?”
保安一副无限光荣的态度道:“两年步兵,一年特种兵!先生您稍等,我找人带你上去。”
“谢谢。”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姑娘被保安带了过来,这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长的不说有多漂亮,但绝对算得上是五官端正、身材匀称,像政府这种机关场所,一般都是涉及到国家脸面的,长的奇形怪状的除非家里有关系,否则很难进入的,华夏幅员辽阔人口众多,选一些既有能力又相貌不差的轻而易举。
“林先生,您好,我是秘书处的,您可以叫我小初,我负责带您上去见姜副市长。”
小姑娘语气温柔,态度和善,林昆一时间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前段时间他还来市政府大楼找过姜峰,那时候怎么不见有这种‘五星级’式的服务呢?
林昆跟着小姑娘的屁股后面来到了姜峰的办公室门外,这小姑娘别看年纪轻轻的,身材可是相当的不错,尤其那一对翘臀,隐隐有米国社交名媛卡戴珊的风范。
呸呸呸,林昆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龌龊,赶紧把目光从姑娘的翘臀上收回来。
小姑娘刚要敲门,林昆笑着说:“我来。”
小姑娘微笑着退开,林昆抬手在那高档的木质门上敲了敲——咚咚咚。
“谁啊?”姜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老姜,是我。”林昆冲着屋里喊道。
“进来吧。”
吱……
林昆推开门,临近门前笑着对小姑娘说了声:“谢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留下站在门口暗暗咂舌的小姑娘,敢直呼姜市长老姜,那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本来她在心里是不怎么看好林昆的,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人物,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姜峰正坐在他办公室里的茶海旁洗茶,见林昆进来,抬起头笑着说:“来,小林,这边坐!”
林昆也不和姜峰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姜峰把泡好的茶倒了两杯,一杯递到林昆的手里,另一杯自己端了起来,笑着说:“上等的金骏眉,尝尝。”
说真的,林昆不懂茶,让他品品酒还成,对于茶这种高档的玩意儿,他一向不怎么感兴趣。
浅浅的喝了一口,林昆说不出这茶的好坏,但总的来说还算不太难喝,喝在嘴里挺香的。
“怎么样?”姜峰一副饶有期待的表情问。
“还凑合。”林昆咧嘴笑着说。
结果,姜峰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一口全都喷了出来,这可是上等的金骏眉啊,说是上等的他还谦虚了呢,这可是极品的南国金骏眉,比黄金还要贵哩,而且还是有价无市那种类型的,这茶他可是托人托了好久才弄到的,本来以为拿出来招待林昆会得到一番称赞,结果没成想这小子根本不懂茶!
姜峰心里头这个悔啊,早知道这小子不懂茶,自己干嘛拿出来这么珍贵的茶,还不如拿出一盒最普通的茉莉花茶来招待他,反正左右他都是不懂。
林昆看出了姜峰脸上的表情变化,关切的问:“姜市长,你不舒服?”
姜峰唇角跳动了一下,心里头一边心疼他那珍贵的茶叶没有遇到知己,一边苦笑着说:“没有。”算了,也不跟这小子计较这事了,就看他一身吊儿郎当的打扮,不懂茶叶是正常的,要是懂茶叶了才不正常呢,话锋一转,说:“刚才你干嘛叫我老姜,我很老么?”
林昆咧嘴一笑,道:“你当然不老了,我刚才突发奇想,想在那小姑娘面前装一把。”
姜峰呵呵一笑,道:“怎么,看上了?”
林昆故意干咳两下,道:“咳咳,姜市长,注意言辞,你可是市长。”
姜峰故意把脸色一板,道:“市长问话就要老实回答。”
林昆很配合的响应道:“没看上!”
“说谎。”
“天地良心。”
为了表示自己言出于心,林昆抬起巴掌摸在胸口,就差再发一个狠誓了。
姜峰被林昆逗的一乐,笑着说:“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林昆笑着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挺长时间没见姜市长了,过来看看。”
姜峰笑着说:“你就少拿我开心了,什么事都没有就为了来看看我,我真不信。”
林昆嘿嘿笑道:“不信就对了。”
姜峰道:“什么事,快说吧,一会儿我还得去参加一个会。”
林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姜市长出面给我弄点东西。”
姜峰笑道:“行了,小林你就别跟我绕了,想让我帮你弄什么就直说吧,前提是不能违背政治原则。”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姜市长,我林昆是那种置朋友于水火的人么?肯定不会让你触犯政治底线的。我想在南城区搞一个农贸市场,把零散的商贩都集中起来……”
林昆前前后后的把想法说完,姜峰起初听的是喜上眉梢,建农贸市场把零散的商贩集中起来,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一方面管理了流动的摊贩,另一方面也维护了市容,可越往后听姜峰越觉得不靠谱了,把农贸市场建在小岛上,这怎么都给人一股说不出的不靠谱的感觉,说是打着旅游的招牌,可这个方案在全国都没有实行过的,可谓是前无古人,能有可行性么?
姜峰在政治这条道路上经营了这么多年,政治凭的不是直觉,而是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知会土地局那边批一个小岛给林昆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如果这个打着旅游招牌的农贸市场运营不成功,他姜峰主管中港市的经济建设,南城区又是经济建设的核心,他的政治对头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的。
姜峰面不改色,心底却是犹豫了起来,借着喝茶的机会缓解一下,放下茶杯后笑着对林昆说:“小林啊,现在国土控制的严格,批一个小岛给你确实有些难度,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尽力的去办这件事,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
见姜峰犹豫,林昆笑着说:“姜市长,咱们也都是熟人了,你有什么话直说。”
姜峰脸上带着一阵难为情的色彩说:“说真的,我对你的这个想法的可实施性还持保留意见,假如这小岛真的批成功了,我不想让人觉得你是靠走我后门,到时候我会公平的安排一个慈善拍卖会,我能帮到你的可能只有这么多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变,笑着说:“姜市长,你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感谢了。”心里却是觉察出了姜峰的变化,他最开始接触姜峰的时候,姜峰一心想要巴结他,希望能通过他攀上余宗华这个高枝,现在余宗华这个高枝攀上了,姜峰的态度马上就变的‘矜持’起来,这不光说明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对余宗华的态度。
离开市政大楼后,林昆坐在车里仔细的想了一会儿,这姜峰的态度为何会转变的如此的快,还记得他上次被金元宗抓进派出所的时候,余宗华给姜峰打电话没有接,事后姜峰说自己那天晚上喝多了没听到电话响,也不知道真假,最后还是张天正接的余宗华的电话,带人去南城区的派出所把林昆保出来。
林昆掏出根烟叼上,唇角自顾的一笑,最让人琢磨的就是政治了,管他姜峰怎么想的,反正自己这回势必拿到海岛那块地,把农贸市场风风火火的建起来!林昆刚要发动车子,车窗忽然被人‘咚咚咚’的敲响了,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咱们那脾气有点火辣、身材火辣,偏偏一张脸却是风景如画的沈大警花。
林昆咧嘴一笑,摇下车窗,“沈大美女,这么巧啊!”
一看到林昆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沈曼就恨,没好气的说:“巧什么巧!”
“中港市这么大,市政府八百年我也来不一趟,今个偏偏碰上你了,能不巧么?”林昆嬉皮笑脸的说。
“我车坏了。”沈曼有些沮丧的说。
顺着沈曼的目光,林昆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警车,“什么情况?”
“打不着火了。”
林昆推开车门,走到警车旁边,坐进车里打了两下火之后,掀开机关盖瞧了瞧。
“你到底行不行?”沈曼怀疑的问,她去叫林昆不是为了让他来修车,而是想让他捎她一程。
林昆眉头一皱,摆出一副很艰难的表情,回过头一副凝重的腔调说:“哎呀,你这车的情况有点严重啊,今天要不是遇上我了,恐怕就得报废了!”
沈曼紧张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根据我多年的驾驶经验以及维修经验,车没油了。”
沈曼先是一怔,紧接着马上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涌现,目光阴嗖嗖的就向林昆看去,丫的不就是没油了么,至于刚才说的那么夸张么,让本姑娘以为这车得了啥绝症!
林昆咧嘴笑了起来,“两个选择,一,我送你回去;二,我把我车里的油放点给你。”
沈曼最终选择了一,她才懒得去理那辆车了,本来就是局里最破的一辆车,等着让局里的人来收拾吧,她今天来是办交接手续的,南城区的警察局自从金柯被抓了之后,局长的位子一直是空的,张天正趁着这个机会把沈曼又给调了回去,这次回去由沈曼担任局长,沈曼年纪轻轻就被委任为了局长,中港市的警界都非常的不满,但没有办法,如今警界是张天正说的算,张天正想把谁安排到局长的位子上,就是市长也不能轻易干涉。
许多人猜测沈曼是靠潜规则上位,和张天正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可谁又知道就是借张天正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张天正把沈曼安排到局长的位子上,一方面沈曼的工作能力确实有,不过经验还有些欠缺,这不是什么严重的问你,另一方面张天正知道林昆和沈曼的关系不一般,而林昆的身后站着的又是省人大书记余宗华,他这么做也算是一种变向的示好余宗华。
政界的事情总是很复杂,林昆在这方面没有太高的觉悟,所以对沈曼被按到了局长的位子上,他除了表示恭喜、祝贺之外,一点其他的也没多想。
沈曼不像别人那样高升了高兴,反而却是一副隐隐担忧的模样,她担忧的不是别的,而是张天正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企图?虽然对张天正的为人很了解,但这事也不由得她不多想,正常的逻辑下她根本不应该被安排到这个位子上的。
“怕张局长潜规则你?”林昆似乎看出了沈曼的心事,笑着打趣道。
“胡说什么你。”沈曼不高兴的说。
“哈哈,肯定是被我说中心事了。”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烟卷,咧嘴笑道:“你放心,怎么说你也是我林昆名义上的女朋友,张天正虽然以前也帮过我不少的忙,但他要是真敢潜规则你,我肯定打的这老小子满地找牙!”
“你就不能不这么暴力?”沈曼皱着眉头说,心里头却是一阵暖流划过。
“没办法……”林昆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奈状,道:“我除了会打架外,也没啥别的本事了,谁要是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我只能用拳头说话。”
“谁是你女朋友了?你都有老婆孩子,别在这坏我的名声,我可不想当小三。”沈曼没好气的道,说完自己心里也是酸溜溜的。
“切,前几天是谁找我扮她男朋友,可不带这么玩的,用完了之后就卸磨杀驴,我招谁惹谁了我,这么倒霉……”
“那是假装好不好,又不是真的男朋友!”
“好好好,就算是假装的,你也不能让我白假装吧,我都帮你多少回了,你怎么的也该有点表示吧?”
“你……”沈曼回过头看着林昆,“你想要什么!”
林昆咧嘴一笑,露出一副猪哥相,眼神落在了沈曼那穿着窄裙的雪白大腿上,故意淫笑道:“这都立秋了,还穿这么短的裙子,腿凉不凉啊……”说着就伸手摸了下去。
“流氓!”沈曼尖叫一声,赶紧伸手打开林昆的手,结果被正好被林昆抓住,整只小手都被林昆攥在了手里,并且林昆还故意轻轻的揉搓了两下。
“嘿嘿,不错,真滑呀!”林昆得意的笑道,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本来就没想去摸沈曼的大腿,摸大腿多俗气呀,摸小手多高大上呀,沈曼还真就中计了。
“你!!!”沈曼被气结,漂亮的脸颊唰的一下通红,自己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大流氓啊。
把沈曼送回了南城区警察局,临下车前林昆嬉皮笑脸的对沈曼说:“以后你就是这南城区的警界老大,我下面的那些生意还忘沈大美女多多关照啊!”
“好,我一定多关照。”沈曼阴测测的说道,转过身就向警察局大院里走去。
“喂,你还没和我说谢谢呢!”林昆笑着冲沈曼喊道。
“不谢!”沈曼头也不回的说。
“你屁股真漂亮!”林昆大声的调侃道,整个警察局大院里的人都能听到,同时他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嗡的一声蹿了出去,原地留下一道虚影。
“林昆,你……”沈曼红着脸转过头,刚要叱骂一句,眼前的人和车已经没影了,气的她恨恨的跺了下脚,咬牙切齿的骂道:“混蛋,别再让我遇见你!”
警察局的大院里这会儿也没多少人,也就七八个人的样子,全都是穿着警装的大老爷们,一时间目光全都聚向了沈曼,表情里忍不住的好笑。
“看什么看,都没有活干么!要是都没活干就马上给我辞职,为政府节约成本!”
几个大老爷们赶紧老实的把头扭向一边,该干嘛的干嘛,没事干的也得硬找点事干。
沈曼怒气冲冲的瞥了一眼,看见一哥们撅着腚正在那鼓捣什么东西,她心里本来就有气,冲着哥们就厉声的问道:“你,屁股抬那么高干嘛呢!”
“我……”被点名的哥们站起来,哆哆嗦嗦道:“我……我在帮蚂蚁搬家。”
沈曼气的眉头一跳,脱下一只高跟鞋就飞了过去……
大学的生活总是很清闲,每天两节主修课,两节选修课,主修课必须要学好,年底考试的时候算学分,选修课只是根据自己的爱好,想学就去听听,不想学也不用去课堂。
校园里到处都是青春的气息,入秋后天气渐凉,不过今天却是难得的好天气,不少女同学都直接穿着短裙,走在学校的梧桐路上,连成一片风景线。
章小雅抱着一本言情小说坐在梧桐路边上的长椅上,晓风拂动着发梢,令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坐在画里一样的女子,上天赋予一个女孩最美好的礼物就是美丽,‘拥有了美丽之后懂得如何贤淑有礼就成了女人重要的另一门课程’,这话是小说里写的,章小雅觉得很有道理,一个女孩不管你再怎么漂亮,不懂得知书达理,是不会真正的讨人喜欢的,这社会上有太多不懂得礼貌的漂亮女孩,最后只能沦为男人胯下的泄欲工具,却不能走进对方的心里。
“小雅,你在这呢!”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软软的带着一抹妩媚的味道,是闵红。
“闵红姐。”章小雅微笑着打招呼。
“又看爱情小说呢?”闵红坐下来笑着说,看了一眼书皮,“这本书我也喜欢,里面的男主人公很帅气,也很霸道,是我心里典型的白马王子类型。”
“可现实中真有这种男人么?”章小雅一副懵懂的表情说。
“有呀!”
“闵红姐遇到过?”
“当然了,这人你也认识呢。”
“哦?”
“就是……”闵红略带羞涩的说:“就是你那个假男朋友。”
“闵红姐……”章小雅的俏脸立马一红,羞答答的说:“你就别提这件事了,人家还不是被你逼的,非要我去参加那个联谊会,所以才把林昆哥找来……”
“你……”闵红顿了一下,收敛笑容说:“你心里不喜欢他么?”
章小雅抿抿嘴唇,欲言又止,可不说似乎又很难受,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喜欢。”声音很小,小的化在风里立马烟消云散,像经不住流年的细沙。
“喜欢就对了嘛,喜欢就要去争取呀。”闵红微笑着说,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实际上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章小雅的脸,她在暗中观察小妮子的表情变化。
“争取什么呀,林昆哥根本就不喜欢我这样了,再说了……”章小雅苦涩的说:“林昆哥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静瑶姐那么漂亮,澄澄那么可爱。”
“你不忍心拆散他的家庭?”
“不是呀,是根本没那个机会,静瑶姐你也是见过的,漂亮的就像仙女一样。”
“可我们也不差呀!”
“我们?”章小雅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闵红,“闵红姐,你不会也喜欢林昆哥吧。”
闵红的脸唰的一红,低下头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你不是有男朋友么?”
“唉……”闵红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那个男朋友太不靠谱了,和他在一起我没有安全感,本来以为他会是我遇到的对的那个人,可惜事实证明不是。”
“你们分手了?”
“迟早的事吧。”闵红突然可怜巴巴起来,目光乞求的看着章小雅说:“小雅,姐的心情不好,陪姐去喝一杯好么?”
“现在么?”
“嗯。”闵红的目光里盛满哀求。章小雅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面对朋友需要帮助,她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尤其此时闵红满眼的哀求,更让她下不了决心去拒绝,“闵红姐,等下陆婷姐回来了,咱们三个一起去喝一杯吧。”
“陆婷姐?”
“她去办点事情,马上就回来了。”
“小雅,我不想我们三个一起,我和陆婷姐不是很熟,我只想我们两个人喝一杯,跟你说说心里话,要是陆婷姐也一起的话,我心里的话说不出口。”
“可是……”章小雅犹豫,陆婷姐是专门来保护她的,要是就这么把陆婷姐丢下,她一定会着急的,可眼前的闵红姐……章小雅的心里一时间乱成麻。
闵红双眼中的哀求化成了闪烁的泪光,衬托在这初秋的梧桐树下,令人止不住的怜悯,“小雅,姐的心里有太多的话要对你说,陪姐喝一杯吧,好不好?”
章小雅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反正这几个月来自己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除了去百凤门舞厅买醉被林昆救的那一次,今天自己就去陪闵红姐喝一杯,也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见章小雅答应了,闵红一抹喜色浮上眉梢,拉着章小雅的手就向校外走去。
学校的超市里,陆婷正站在卖冰激凌台前等着,刚刚章小雅突然撒娇说要吃冰激凌,她这个做姐姐的只好来买,实际上她也想吃,只是这超市的冰激凌机器临时出了故障,卖冰激凌的服务员捣鼓了半天也没见好,就在陆婷刚要走的时候,冰激凌机器嗡嗡的转动了起来,服务员高兴的冲她说:“美女,好了!”
捧着两根冰激凌回到路边,却不见了章小雅,陆婷的心一下子慌了,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屏幕刚解开锁就看见了章小雅提前发过来的短信——陆婷姐,我和闵红姐出去喝一杯,不用担心,我不会喝醉的,你自己先回家吧。
陆婷眉毛顿时一蹙,将手中的两个冰激凌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紧接着就给林昆打电话,关于闵红,陆婷之前调查过,其实也不光是闵红,章小雅身边所能接触到的每一个人她都有过详细的调查,这是她作为一名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处员的本分,在保护一个人之前,必须要把她周围的环境调查清楚。
闵红没有任何恐怖分子的嫌疑,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市民家庭,父母都是工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居然养出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女儿,并且这女儿爱财如命,为了钱没什么底线,最开始是自己陪那些有钱人睡,后来慢慢的发展成了‘皮条客’,介绍身边的漂亮女同学去‘陪睡’。
章小雅和闵红交往,陆婷不反对,她的职责是保护章小雅的安全,并非干涉章小雅的私生活,但现在闵红单独把章小雅约出去了,陆婷第一时间就起了警觉心,根据调查分析显示,闵红上大学之后,从来就没有真心和谁交过朋友,所谓的交朋友只不过是她接触那些个漂亮的学姐、学妹们的一种手段,最终的目的还是将那些漂亮清纯而又对嫁入豪门充满梦想的学姐、学妹们骗到那些出的起大价钱的富商们的床上,她从中赚取不菲的提成。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陆婷紧跟着又拨了一遍,结果传来的是同样的声音,她没有慌,紧接着拨了章小雅的手机。
章小雅坐在出租车里,手里的手机响了,闵红朝她看过来,脸上还是那样一副心情很糟的表情,章小雅笑了笑说:“是陆婷姐。”
闵红说:“小雅,你是姐最好的妹妹,姐今天心情不好,只想单独的和你喝酒聊天,把心里所有不开心的话都说出来,不要让别人来打扰好不好?”
“可是……”章小雅面露为难,陆婷姐是奉命来保护她的,她本不应该脱离她的视线的。
“小雅,姐求你了。”闵红充分她的演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含泪光。
女人总是心软的,越单纯的女孩子心越软,章小雅一直把闵红当做是好朋友、好姐姐,抿了下嘴唇道:“知道了,闵红姐。”说完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小雅,谢谢你!”闵红似乎感动的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陆婷马上又拨了一遍,结果这次传来的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猛的从心底蹿了出来,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里的每个人的第六感都比正常人要准的多,一般只要是感觉不好的事,十有八九会发生。
陆婷咬了下嘴唇,眼神里爆出一抹精光,从兜里掏出了另一部看起来和手机差不多的东西,这是一款国安局特别行动处新使用的卫星定位器,只要是输入对方的手机号码,就能定位出对方所在的位置,在对方手机开机的情况下,这款卫星定位器能够跟踪到对方的痕迹,当对方关机后,这款卫星定位器能够调取国家专用的监控卫星里保存的数据,查到手机关机前的最后位置。
陆婷先输入了章小雅的手机号,定位了章小雅关机前的最后位置,然后又输入了闵红的手机号码,根据屏幕上的分析显示,和章小雅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同一个轨迹上,陆婷这么做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确定章小雅确实和闵红在一起。
陆婷开着章小雅的大宝马,尾随着卫星定位器上显示的位置就跟踪了过去。
宝马车停在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西餐厅门口,卫星定位上的显示,闵红和章小雅就在这家餐厅,陆婷把车停好,随手按了两下卫星定位器,卫星定位器的屏幕里马上发生了变化,显示出眼前这家西餐厅的结构大架以及闵红和章小雅现在所处的位置。
陆婷擅长的是搞情报,一旦有突发的危险情况发生,她根本没把握保证章小雅的安全,之前牛大壮没受伤的时候,她还有所仰仗,现在她只能靠林昆了。
陆婷拿起电话又拨了林昆的号码,结果和刚才一样,还是无法接通。陆婷只好编了一条短信,把她现在的具体位置和情况从简的发给了林昆,同时心里暗暗祈祷,但愿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了,西餐厅的保安站在外面,陆婷摇下车窗,保安很有礼貌的说:“小姐,请问你要到我们这吃饭么?”
陆婷笑着摇摇头,“不了,谢谢。”
保安说:“那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是不允许非客人的车停在这的。”
“哦?”陆婷笑了笑说:“那给我来杯咖啡吧。”
“……”保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婷笑着说:“喝了咖啡,我就是你们餐厅的客人了,你们餐厅没有最低消费吧?”
保安这才反应过来,略有尴尬的笑了笑说:“没有。”而后又狐疑的说:“小姐,你没开玩笑吧?”
陆婷笑着说:“我喜欢麦斯威尔,双份糖。”掏出一百块递给保安,“剩下的是小费,麻烦了。”
保安愣愣的回过神,接过那崭新的一百块钱,脸上一行尴尬的笑着说:“不……不麻烦。”
陆婷坐在车里喝着咖啡,她不算上去打扰章小雅和闵红,还是那句话,她是来保护章小雅的,而不是来干涉她私生活的,小雅应该有自己的空间。
闵红点了一个包间,章小雅觉得就她们两个未免有些太过奢侈了,闵红说她今天要说心里话,不能让别人听到。
坐在包间里点了几个招牌菜加一瓶红酒,精美的菜肴和那高大上的红酒很快就上齐,就这一桌子的菜和红酒来看,怎么也不像是心情不好要倾诉的节奏,倒像是有什么开心的事要庆祝一般。
服务员把酒开好,闵红挥手让服务员下去,她亲自倒了两杯酒,第一杯给章小雅,另一杯自己端在手里,脸上依旧一副不开心的表情说:“小雅,干杯。”
章小雅浅浅的抿了一口,红酒不同于啤酒,这东西的后劲儿太大,章小雅自身酒力一般,还是矜持一点好。
闵红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看着章小雅苦笑说:“小雅,是不是觉得这儿不像是倾诉不开心的地方?”
章小雅点点头,正常不开心想要借酒消愁,应该去迪厅或是酒吧那样的地方。
闵红苦笑着说:“小雅,做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哪怕是不开心想要倾诉、发泄,也要选一个高雅的地方,因为只有你高雅了,那些有钱的男人才喜欢。”
“闵红姐,你累不累?”
“累,确实累。”闵红一副失落的表情,苦笑说:“姐和你不同,你出生在有钱家,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对商场里挂的那些大牌视若无睹,因为你从小就穿它们,穿了那么多年,穿的都乏味了,而我呢,那些漂亮的衣服,漂亮的包包,还有那漂亮的鞋子,每一样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
“所以你找的男朋友都很有钱?”章小雅其实想说她从小除了吃的好点之外,别的真没像闵红说的那样穿大牌、用大牌,她爷爷可是燕京城第一抠的老头,从小到大她从那老头那儿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勤俭节约。’
闵红苦笑,一副无奈的表情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再过贫寒的日子,不想每次路过那些大牌橱窗的时候只能停下脚步看一看,老天赐予了我一张漂亮的脸颊,我就要用这张脸赚来我生平的财富,为我的人生埋单!”
章小雅说:“可是……可是那些有钱的男生基本上都是花花公子,就像你现在的男朋友……”
闵红把酒杯举到章小雅的面前,“小雅,陪姐再喝一口,姐这些年找的男朋友都是王八蛋!”
章小雅是真的心疼闵红,认识闵红之后,闵红就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她在心里是真心实意的把闵红当姐姐,她其实想宽慰闵红不要把钱看的那么重,可她心底也清楚,她的宽慰是无效的,一个人的价值观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章小雅的酒量一般,从小燕京城里那位最抠门的老头就不让她沾酒,女孩沾酒可是容易出事的,在燕京城里生活了十九年,她几乎是滴酒未沾,来到中港市上大学后,山高皇帝远的那老头看不见摸不着,她才偶尔的小酌一下。
转眼间半个小时过去了,红酒喝了一杯,章小雅的脸颊绯红了起来,看上去更添几分妩媚,甚是撩人。
闵红喝了两杯,她的酒量比章小雅好,终日混迹在有钱人的圈子里,到处参加各种宴会派对,没有点酒量还怎么闯江湖。
闵红倾诉,似乎要将心底的苦水全都倒出来,章小雅静静的聆听,成为她最好的听众,情至难言之处,闵红忍不住低声啜泣,章小雅心疼的递过来纸巾安慰。
中途,闵红借故出来上洗手间,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除了微醺的脸颊之外,哪还有半分的悲悯之色。
这演技……
来到卫生间,闵红确定卫生间里没人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上来吧。”
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怎么样,我给你的药用了没?”
闵红咬咬嘴唇,低声说:“下次行么?”
“下次?怎么,你舍不得了?可别忘了咱们这次谈好的价钱,比你之前高十倍。”
闵红犹豫了一下,说:“你先上来吧。”
“呵呵,好。这次如果你不把事办好,以后我们就不合作了,不要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你……”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闵红握着电话心底一片茫然,刚刚通电话的男人是石宝,闵红今天把章小雅单独约出来就是石宝的意思,石宝给了她一小包的药,让她喝酒的时候放进章小雅的杯子里,至于那包药是干什么的闵红没有问,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闵红犹豫,不是她不想赚那高额的‘佣金’,这一单要是办成了,她这一年的开销都够了,也不是她念及和章小雅之间的‘感情’,章小雅对她是一片真心,而她对章小雅则完全是利用之心,可以说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金钱,没有朋友,所谓的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卖’给那些有钱的男人,她从中赚提成。
她之所以犹豫,是担心这件事一旦办了,她收不了场,章小雅和‘外貌协会’里其他的女孩不同,那些女孩的家庭条件大都一般,又各个想要嫁入豪门,章小雅本身就是豪门,真要是把她给……事后章家可能不找她算账么?
闵红回到了房间里,章小雅的脸已经愈发红彤彤了,这妮子的酒量是真心的差劲,闵红刚坐下不久,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闵红站起来去开门,马上做出一副惊讶状:“宝哥,你怎么来了!”
石宝看了屋里的章小雅一眼,心里头立马一阵难言的‘痒’,小妮子本来就漂亮动人,此时脸颊红彤彤的更加妩媚,故作淡定的笑着对闵红说:“你心情不好我能不来么,正好我就在附近。怎么样,我进来喝一杯不介意吧?”
闵红演戏道:“当然不介意了!”
石宝看向章小雅,笑着说:“章姑娘呢?”
“不介意。”章小雅浅笑着说,她对石宝的印象很一般,尤其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说不出的猥琐,但碍于闵红的面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让服务员加了套餐具,石宝坐了下来,额外又加了两个菜和一瓶高档的红酒,石宝亲自替闵红、章小雅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提酒道:“为了我们今天的小聚,咱们干一杯,小红也别心情不好了,有什么事不开心宝哥替你摆平!”
闵红感激的说:“谢谢宝哥。”
章小雅没有将杯中酒全喝干净,红酒的后劲太大,她心里自己把握了分寸,闵红喝了将近一半的酒,石宝一仰头直接把杯中的酒全干了,对于他来说这点酒根本算不上什么。
章小雅看了闵红一眼,心中隐隐不悦,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闵红说只想她们两个人喝酒谈心,就因为这样,她都没让陆婷跟着来,现在可倒好,心刚谈到一半,闵红却把石宝给叫来了,重要的是章小雅很不喜欢石宝。
闵红的目光和章小雅触碰了一下,但马上分开了,她心里有鬼,所以不敢和章小雅直视。
石宝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向章小雅瞥去,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把章小雅给搬到床上,本来是准备了迷药交给闵红,让她趁机放进章小雅的杯子里,看现在章小雅微醺恍惚的状态,估摸着再有一杯红酒下肚,不用迷药差不多也神志不清了。
“来来来,章小姐我敬你一杯!”石宝端起酒杯心怀不轨的向章小雅敬过来。
“石先生客气了。”章小雅浅浅的微笑,并没有要提杯的意思。
石宝尴尬的一笑,马上将目光看向闵红,闵红马上提起酒杯救场,“小雅,难得遇见宝哥,上次的联谊会就是宝哥赞助的,咱们一起敬宝哥一杯。”
章小雅无奈,只好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她知道自己的酒量,再喝怕是就要多了。她刚要放下酒杯,石宝笑着说:“哎呀,都说感情深一口闷,我敬章小姐可都是一口闷,章小姐只是舌尖沾了一下,莫非是不把我当朋友?”
章小雅笑了笑说:“石先生你想多了,我是不胜酒力,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石宝摇摇头,笑着说:“在我们生意场上有规矩,敬一个人前两次都没干,紧接着要敬第三次,如果第三次对方还是不干的话,就说明不把自己当朋友。来,章小姐,我再敬你一杯,是不是朋友可就看这一杯的表现喽。”
章小雅是真不愿意和石宝喝,男人灌女人酒,十个里有九个半是没安好心的,反正她也没想过要和石宝交什么朋友,不管石宝怎么说,她就要把杯放下。
石宝赶紧向闵红看了一眼,闵红眼珠子一转,马上帮腔道:“小雅,宝哥是姐来大学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这几年对姐的帮助很大,这杯酒就当是替姐敬宝哥的,怎么也得给宝哥这么面子。”
章小雅暗暗咬唇,她也不是傻子,闵红这帮腔帮的也太过明显了,心中不觉的暗暗生起气来,浅浅的一笑,道:“好吧,那这杯酒我就替红姐敬了。”
言罢,仰头一口就将杯中的红酒都给干了。
林昆看到陆婷给他发的短信后,就急急忙忙的开着老捷达向西餐厅赶过来,他的山寨手机最近总是不怎么好使,隔三差五的没信号不在服务区,一直想换没来得及。
老捷达咆哮着在城市的马路上飞驰着,大约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西餐厅的门口,直接一个漂亮的大甩尾稳稳的停住,林昆推开车门就要往餐厅里跑,却看见了停在旁边斜对面的大宝马,正好陆婷坐在车里也看到了他。
陆婷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冲林昆道:“你怎么才来?”
林昆咧嘴一笑,道:“手机出问题了,刚看到短信。”
陆婷道:“就不能换个新的?万一要是因为手机耽误了事,怎么向上级交代。”
林昆一副坦诚的态度道:“好了陆大美女,我知道错了,明个就去买个新手机。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陆婷道:“暂时没什么情况。”
林昆笑着说:“就两个小姑娘在一块喝酒,估计也不能出什么大事,我就不信她闵红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光天化日的把小雅给怎么着,除非……”
“怎么了?”
林昆的话戛然而止,陆婷疑惑的看着他。
林昆道:“那个石宝对小雅有歪心思,闵红突然把小雅约出来,不会是……”
陆婷眉头一蹙,心底那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道:“可我没见石宝进去。”
林昆道:“如果真的有预谋,还用进去么,提前等在里面不就完事了?”
话音落罢,两人互相对望,旋即一起西餐厅里快步走去。
章小雅放下酒杯,就笑着对闵红说:“红姐,既然有宝哥来陪你了,我的课题还没做完,就先回去了。”
“小雅,再待一会儿嘛,我们一起回去。”闵红赶紧劝阻道。
“小雅妹子,我这刚来你就走,是不是对我不欢迎呀。”石宝笑着说。
“不了红姐,我先回去了。”章小雅微笑着说,转而对石宝说:“宝哥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有事,红姐今天心情不好,你留下来多陪陪她,改天我请你。”
说完,章小雅站起来就要走。
见劝阻不成,闵红和石宝同时站了起来,今个机会难得,石宝可不想轻易的就让章小雅走了,他刚要张开手去拦,却见章小雅脚下一虚差点摔倒,于是他那要拦的姿势马上变成了过去扶的姿势,一把将章小雅抱在了怀里。
“哎呀,小心!”
石宝假仁假义的说了句,一只手揽住章小雅的腰,另一只手却是早有预谋的落在章小雅的屁股上……“你干嘛!”
章小雅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石宝推开。
石宝没料到章小雅会突然这么大的力气,直接被推了个大趔趄,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这……”闵红见情况不妙,立马有些慌乱起来。
章小雅瞪着石宝怒道:“你给我让开!”
石宝不羞不恼,反倒一脸淫笑道:“小雅妹子,干嘛这么激动,刚才我不是为了扶你么,可不是有心要占你便宜的。”
闵红马上在一旁帮腔道:“是呀小雅,刚才我也看见了,宝哥确实是为了扶你。”
章小雅目光向闵红看过来,言语严肃的道:“红姐,你马上让他让开,我要走!”
“这……”闵红也是一脸的为难,她不想就这么和章小雅撕破脸皮,可石宝哪是她能说的动的,只是象征的对石宝说:“宝哥,你让小雅走吧。”
石宝站着的地方正好挡住章小雅的出路,嘴角邪意的一笑,道:“小红啊,我也没不让小雅妹子走呀。”说着,还故意把身子往前挡了挡,摆明了要耍无赖。
男人都是这个样,平时穿戴整齐人五人六的,等暴露了本性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无赖难缠。
章小雅咬了咬嘴唇,硬向石宝就推了过去,想要把他推开,可酒精的作用已经麻痹了她的双腿,脚下一个虚软,整个人就向石宝的怀里扑了过去。
石宝一脸淫笑的张开双臂,结果章小雅整个人就落在了他的怀里,章小雅急忙想要站起来,身体却被石宝的一双胳膊紧紧的抱住,她只好大声的叫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石宝色心已起,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开,两只胳膊反倒是抱的越来越紧,咸猪手顺着章小雅的腰肢就往下摸,嘴里却是冠冕堂皇的说道:“小雅妹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可是你主动扑到哥怀里的,哥只是趁人之美哦。”
“红姐,帮我!”章小雅向闵红求救。
闵红站在一旁唯唯诺诺,一副欲帮又止的表情。
章小雅心里急火难耐,真没想到光天化日有人在场,石宝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同时她也隐隐的想到了,今天的这一切怕是闵红和石宝早就勾搭好的。
章小雅的心底一片冰凉,身体受酒精的麻醉软绵绵的,根本无法从石宝的怀里挣脱,只能任由他的咸猪手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游走,急的她流出了眼泪,不自禁的就想起当初在百凤门被人下药,最后被林昆救起的那一刻,这时昆哥要是在的话该有多好……
“昆哥,救我!”
章小雅闭着眼睛大喊一声,她没有想过林昆真的会出现,只是在这绝望的关头,把心中所渴望的大声喊出来。
石宝伸着大手在章小雅的腰间乱摸,顺着裤腰的缝隙就要往里面摸去,一脸淫乱嚣张的大笑道:“哈哈,你叫吧,今天你是我的人了,看谁能救得了你!”
几乎石宝的声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从他的身后传来,紧接着哗啦啦一片碗碟碎响的声音,石宝和闵红全都惊凛的回过头,章小雅也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们身后的包间的不是被踹开了,而是直接被踹飞了,砸的眼前的桌子上一片稀巴烂,还把对面的窗户砸开了一角,窗外的秋风正呼呼的涌入。
尼玛,这得多大的脚力才能如此的威猛!?
石宝、闵红也包括章小雅在内全都懵了,门口站着的男人一头碎发迎风拂动,嘴角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卷,同时勾起一抹云淡风轻、吊儿郎当的笑意……
这是一个无论放在任何地方都会令人瞩目的男人,不是说他长的有多帅,而是这一身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气质简直特么的令人着迷了,普通的小混混摆出这样的一副造型来,只会让人觉得做作,而他则是浑然天成、完美无瑕。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
“昆哥!”
章小雅回过神后激动的大声喊叫,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眶就流了出来,此时内心所有的绝望统统变成了委屈,就像是吃了亏的小女孩遇到家长一样。
石宝眼睛睁的大大的,他还没有完全的回过神,这尼玛到底什么情况,这小妮子随便的大喊一声,眼前这厮真的就出现了,而且开场还这么的火爆,难不成这小妮子会召唤术不成!
闵红站在一旁一脸惊讶,噤口不言,心底一片无法诠释的羞耻感翻涌上来,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和石宝早有预谋,约章小雅出来喝酒。
林昆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笑眯眯的,吊儿郎当的,嘴角的香烟狠狠的嘬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的白色烟雾,然后在石宝那惊诧的目光注视一下,一步步的向他走过来。
站在石宝的面前,林昆咧嘴一笑,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先说点什么呢,结果人家什么也不说,直接挥起了大巴掌,以满弓闪电之势冲着石宝那张大脸就抽了下来。
啪!!!
凛冽而又清脆的一声脆响,石宝一声发自肺腑的闷哼,整个人应声连根拔起,向着一旁那满地狼藉就摔了过去,呼通的一声巨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唉哟……”
石宝一声痛叫,他正好摔在了被门砸翻的桌子上,那满地的狼藉到处是碎玻璃碴子,他的身子底下被扎破了无数道口子,血水迅速的就洇红了一大片。
石宝挣扎着就想要起来,现在他已经完全回过神了,一双眼睛瞪圆的瞪着林昆,浑身上下一股腾腾的杀气乍起,眼前的林昆高高瘦瘦,而他也不矮,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将近二百斤的大体格子,按照正常的主观认知,一个身材如此磅礴的汉子和一个身材削瘦的汉子对上,身材削瘦的汉子肯定处于下风,除非身材削瘦的汉子练过武术。
“麻痹的,敢打老子!”
石宝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挨了一耳刮子之后,他的脸颊发麻,但不耽误他破口大骂,“次奥尼玛的,今天老子就给点颜色瞧瞧,让你多管闲事!”
石宝抡圆了胳膊肘子就向林昆砸了过来,那一对肉呼呼的拳头挥舞在空气中倒也力量感十足,眼看着这一对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突然就听铿的一声响,他的两只拳头被林昆看似云淡风轻的抓在了手里。
石宝整个人顿时一怔,眼神里充满诧异。林昆双手用力向反方向一扭往下一拽,就听咔嚓咔嚓的两声脆响,继之而来的是一声杀猪一般的凄惨嚎叫——啊!!!
石宝的两条胳膊硬生生的被拽的脱臼了,疼的他那大脸盘子苍白如纸。
石宝本来以为他能胖揍一顿,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人家真会武术!
林昆一脚把石宝踹飞,石宝重重的摔在了身后的墙上,林昆紧跟着过去,提溜起他的衣领子,大耳刮子如雨点般落了下来,啪啪啪的直打的石宝渐渐失去了知觉,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林昆松开衣领,把石宝丢在了地上,拍拍手,像是往地上丢了一个麻袋一样,刚转过身,身后的章小雅突然一把扑在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小妮子把脸颊埋在他的胸前,呜呜的哭了起来,泪水大朵大朵的涌流,很快就将他的胸口湿透了。林昆两只大手无处方,最终只好放在了小妮子的后背上,像安慰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她说:“别哭了,以后再听话点,不要跟人乱出来,今天幸好你陆婷姐盯着,否则你这纯洁的小身子……”
怀里的小妮子扭动了两下身子,眼泪哭的太多,在林昆的胸前擦鼻子呢,她这么一扭可倒好,胸前那本来就紧紧贴着林昆的两朵也跟着蹭了蹭。
“额……”林昆的老脸顿时一红,身体里的血液不受控制的隐隐躁动,向着他的‘人中’部位就聚集了去,没说完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全都生生的咽了回去。
“小……小雅,对不起。”闵红一脸歉意的向章小雅说。
章小雅并没有要理闵红的意思,简单直白的说,章小雅她又不傻,今天石宝是闵红约来了,而且刚才她求救的时候,闵红就像是个无动于衷的旁观者一样,平日里那些热心帮助、嘘寒问暖的伪善,在那一刻统统的暴露了出来。
陆婷站在门外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向闵红走了过来,她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闵红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声音怯答答的说:“陆婷姐,对不起……”
啪!
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响起,陆婷的巴掌抽在了闵红的脸上,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现五个清晰的指印,这指印白里透红,每一道都勾起钻心的疼痛。
“以后离小雅远点。”陆婷语气冰冷的说。
闵红咬了咬嘴唇,没有出声,这一刻她的心底是恨的,可脸上丝毫的不敢表现出来。
林昆回过头目光冷冰冰的看了闵红一眼,搂着怀里的章小雅向门外走去,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保安,两人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呆了,直勾勾的看着满地狼藉的包间,这包间可是豪华装修的,现在却像是个堆杂物的破仓房,墙上那名贵的壁纸被溅脏了,昂贵的水晶玻璃窗也被砸了个大窟窿,还有那正宗梨木的桌子和西域进口的名贵丝绸窗帘……
“不许走!”
两个保安几乎同时厉喝一声,吓了林昆一跳。林昆两眼一瞪,毫不客气的就骂道:“你们两个脑袋被门夹了啊,喊这么大声干什么,都给闪到一边去!”
这两个保安被林昆瞪的后背凉飕飕的,马上便没了刚才的戾气,其中一个开不了口,另一个支支吾吾的说:“你们……你们走了,这包间谁赔?”
“你瞎啊,地上不是躺了一个么,让他赔!”林昆直接骂道,搂着章小雅就从两个保安的中间走了过去,两个保安愣愣的没敢阻拦,互相对看了一眼,最终一起看向了躺在地上两眼翻白的石宝。回去的路上,章小雅坐在老捷达的副驾座上,陆婷开着宝马跟在后面两辆车向着海辰别墅区出发。
章小雅泪眼婆娑目光涣散,依旧没能从刚才的惊惧中摆脱出来,直到快到了别墅区,才转过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林昆说:“大叔,是不是没有真的友情。”
林昆笑了笑,说:“傻丫头,怎么会没有真的友情呢?一次交友失败,不代表这世界上真的就没有朋友了。”
“那你有朋友么?”
“有啊,当然有了。”林昆理所应当的笑道。
“那他们……会愿意为你牺牲生命么?”
车子驶入了海辰别墅区的大门,林昆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前停好,转过头看着章小雅,嘴角挂着一抹认真的笑容说:“我愿意为他们牺牲生命。”
章小雅得到了她期盼的答案,脸上却露出了沮丧的笑容,低着头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一样啜泣起来,喃喃道:“我……我都没有那样的朋友。”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车窗外宝马停在了旁边,陆婷向这边走过来,林昆示意她先回家,陆婷用手指了指小雅,意思是让林昆照顾好她,林昆点头答应。
“小丫头,朋友这个东西是靠用心灵去感应的,仔细的去发现就一定会有。”林昆吸了一口烟,目光陷入了追忆当中,“不过,我的那些朋友不是用心灵感应的,而是经过战场历练的,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放心交给你的,基本上就是半个朋友,可以在生死一线之间用后背挡在你身前的,那就是生死之交。”
章小雅抬起头,眼眶里闪烁着泪光,看着林昆说:“昆哥,那你有那样的朋友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有。”
章小雅道:“多么?”
林昆继续点头,“多。”
“那他们现在呢?”
林昆指了指天上,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说:“差不多都在上面了,剩下的也是寥寥无几了。”说完,他的脸颊突然变的悲伤起来,那悲伤埋在他淡淡的笑容里,触动的令人发痛。
章小雅泪眼楚楚的看着林昆,车窗外的阳光幽静的照在她的脸上,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心中的那点悲伤和林昆的比起来不足一提,小丫头将头慢慢的靠向林昆的肩上,远处的海鸥三两成双的翱翔着、低叫着,时光如同丝绸般光滑……
经过了今天的事件,林昆深深的反省了一下,晚上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璀璨的星空下一片幽静,睡熟的城市看似温柔繁华、千娇百媚,却不知隐藏了多少的危险,以后他一定得多加警惕,不能再让章小雅陷入危险了。
石宝躺在医院的高级VIP病房里,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但这次的事已经和面子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他的‘脸’已经快被打烂了,还提个屁面子。
闵红一直守在病房里,要是以为这女人是为了什么情分,那就大错特错了,石宝是她的摇钱树,今天的事又和她有关系,她如果不有所表示,就石宝那小心眼的脾性,说不定会把怒火迁至到她的头上,以后财路断了不说,怕还会有别的麻烦。
石宝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医生说不至于要命,但是是重度脑震荡,恢复的时间需要的久一些。
差不多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在用了一堆昂贵的进口药之后,石宝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的头上缠着绷带,脸颊高高的肿起像大馒头,眼睛眯成了一道小缝,看起来既让人觉得凄惨,又让人觉得滑稽。
“哼!次奥他女马的,老子绝对不能放过他!”清醒后直接就开口大骂。
闵红坐在床边昏昏欲睡,突然间吓了一跳,见石宝清醒了过来,赶紧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宝哥,你醒了!”
石宝眯着眼睛看着她,道:“去帮我把伍哥请来!”
闵红点头应道:“好。”
闵红拿出手机找电话号码,石宝口中的伍哥她见过两面,是混黑道的,人很霸气,手底下有一群豺狼虎豹般的兄弟,据说是沿海做大买卖的,很牛X!
石宝和伍哥的交情到底有多深,这闵红不知道,反正过去石宝遇到了什么情况,都会请伍哥过来帮忙摆平,两三个月前就有过一个外地富商得罪了石宝,结果伍哥第二天就把那富商揍进了医院,还险些没抢救过来一命呜呼。类似于这种事,伍哥帮石宝办的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手指摁在电话屏幕上伍哥的号码上,闵红突然间有些犹豫担心,她怕叫来了伍哥之后林昆会应对不了,一句话说白了,就是这妞的心里担心林昆,虽然林昆不喜欢她,但她对林昆却有着一丝发自真心的崇拜,另外她也想攀上林昆这个高枝,对于她这种女人来说,利益一直都是大于感情的。
“怎么了?”石宝的一双眼睛一直眯成一条缝看着闵红,与其说是眯成一条缝,实际上是他的脸都被打的高高肿起,硬是把眼睛给挤成了一道缝隙。
石宝的声音有点冷,充满了怨气,闵红被吓的一哆嗦,心底一片冰凉,赶紧回过神说:“没,没什么。”
石宝冷冷的道:“那就快点打电话,我要那个混蛋死!”
“嗯。”闵红有些木然的应了一声,拨通了号码,电话刚接通,就被石宝一把夺了过去,石宝胳膊上打着石膏,这么一折腾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的嚎叫。
“喂,谁啊?”电话对面的伍哥态度很不好,显然对这个陌生来电很厌烦。
“是我,伍哥!”石宝忍着疼痛说。
“你特么是谁?”显然对方没听出石宝的声音。
“小宝。”
“次奥,你小子用特么谁的电话,有事么?”
“伍哥……”石宝吸了一口气说:“这次你一定要帮兄弟这个忙,把一个小子给我干死!”
“好,只要你小子出的起钱,别说是给干死了,就是再给干活过来都没问题!”伍哥很豪迈的说。
……
出了昨天的那档子事后,林昆除了送澄澄上学外,又兼顾了陪章小雅上学,昨天刚刚揍了石宝一顿,也是怕这厮会突然间过来报复,不能让章小雅再陷入到险境中了。
陆婷开着宝马X6行驶在最前面,林昆开着老捷达跟在后面,一连几日都是如此,这几日林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保护章小雅的安全上,白天章小雅上课的时候他也不离开,要么是在车里听CD,要么就在偌大的校园里闲逛,也不知是咱们林大兵王气质出众还是相貌英俊,反正不少女生为之侧目。
正常来说,石宝应该有所行动的,就算没有大的动静,找两个社会上的闲杂人等来骚扰骚扰章小雅也是应该的,否则就不符合他那有仇必报的性格了。
林昆正纳闷呢,到了第七天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异常,陆婷开着的宝马X6走在前面,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突然一辆车斜的蹿过来挡在了林昆的老捷达前,老捷达马上一个急刹车,前面本来能过去的绿灯突然间变红了,林昆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眼看着宝马X6向前驶去。
等红灯的时间刚过了两秒钟,林昆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一脚油门踩下,老捷达顿时化身为咆哮的怪兽,怒然的冲上了非机动车道,管它红灯不红灯的,硬冲过了十字路,十字路口的交通顿时造成了一片混乱,几辆车还撞在了一起。
刚才突然挡在林昆前面的那辆车里,两个小年轻也准备跟着冲过红灯,他们刚冲到一半的时候,车屁股咣的一声被撞个正着,车身猛的一个原地摆动,紧跟着又是咣的一声,车头又被撞个正着。
副驾座上戴着墨镜的小青年愤愤的骂了句,拿出对讲机说道:“前面注意了,前面注意了,捷达冲过去了。”
陆婷也察觉到了异样,旁边两辆黑色的轿车不时的往她这边靠,她躲开了之后,两辆车又迅速的夹了上来,路过一个交叉口的时候,两辆轿车一起挡在了前面,硬是把她给逼到了另一个路口里,除了这两辆黑色的轿车,后面又跟了四五辆轿车,其中有一辆是白色的霸道车,正全速的紧逼过来。
副驾座上的章小雅有些紧张,“陆婷姐,这些车想干嘛,昆哥去哪里了?”
陆婷一边全神贯注的握着方向盘,一边说:“这些车估计都是石宝找来的,林昆一定是被他们隔在后面了,小雅你别怕,陆婷姐带你冲出去。”
“嗯。”章小雅的眼里满是紧张担心的神色。
陆婷的驾驶技术也不赖,过去在燕京城里工作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去参加业余的车赛,在那一堆业余的赛车手里她并不出众,但比普通人的驾驶技术却强了不少。
后面的几辆车紧紧尾随着,陆婷左右的摆渡方向盘,始终用车屁股挡住它们超上来,几辆车别看来势汹汹的,却也是被挡的无可奈何,刚要超上来了,宝马X6的车屁股就挡在了前面,这时霸道车轰鸣着冲了上来,以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冲着宝马X6的屁股就撞了上来……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霸道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宝马X6的屁股上,别看宝马X6比霸道车金贵,被霸道车从后面这么一撞,整个车身严重的失去平衡,猛的摇晃了一下,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向着旁边的路崖子就撞了上去,陆婷根本把不住方向盘了,脚下踩刹车也已经来不及了,就听轰的一声巨大声响,宝马X6直接越过了道崖子,顶在路边的大树上。
哗啦啦,树上落下一片树叶,宝马X6里的气囊‘铿’的一声全都弹了出来,这一下撞的不轻,幸运的是陆婷和章小雅都没受什么伤,只有陆婷的胳膊上擦破了点皮。
吱嘎……
一连串的急刹车声,几辆车围着宝马X6停下,将它前后左右的去路都挡住,车上跳下了一群十几个小年轻,手里头都拎着家伙事,流里流气的打扮,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小混混。
霸道车停在这些车的后面,里面坐着的人始终没有下来,那一群十几个小青年跳下车后便向宝马X6围了过来,用手里头的家伙事敲着车窗嚣张的冲里面叫唤道:“下来,都给老子下来!”
“陆婷姐,怎么办?”章小雅用手推开气囊,紧张的看着陆婷。
“没事,林昆应该很快就会追上来。”陆婷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安慰道。
铛铛铛……
外面的小混混拿着钢管开始砸车玻璃,威胁道:“再不下来老子砸车了!”
说砸还真就砸,就听‘咣’的一声巨响,钢管狠狠的抽在了宝马X6的前窗玻璃上,玻璃发出一声喀嚓的碎响,迅速的四分五裂成了蜘蛛网状。
“啊!”章小雅被吓的叫出了声,两只手抱着头,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看着陆婷。
陆婷暗暗咬唇,心里暗说:“林昆怎么还没跟上来。”
霸道车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开车的小青年,另外两个坐在后排上,其中一个是脑门上还裹着纱布的石宝,另一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宁伍,没错,石宝口中的伍哥就是宁伍,前段时间刚被林昆在海边给修理过。
宁伍望着车窗外自己的小弟们正在‘干活’,问石宝说:“你干嘛跟个小娘们过不去。”
石宝愤愤的骂道:“次奥,要不是因为那个小娘们,我能整成这个德行?”
宁伍说:“后面的那辆捷达呢?”
石宝说:“就是打我的那个混蛋的,先弄了两个小娘们,再收拾那小子!”
宁伍呵呵一笑,道:“好主意。”
石宝隐隐有些担忧的问:“伍哥,你后面的兄弟能拦得住那小子不?”
宁伍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道:“小宝,你是在怀疑我手下的能力喽?”
石宝连连道:“不是不是,实在是那小子太厉害了,你看把我给打的……”
宁伍玩笑的讥诮道:“那是你小子太虚了,成天吃喝玩大学生,身子早空了。”
石宝尴尬的一笑,话锋一转,看着宁伍脸上的伤痕问道:“伍哥,你的脸?”
宁伍脸上的表情一动,嘴角牵动着笑了笑说:“前两天去学骑马,一不小心摔的。”
石宝信以为真,道:“那马还真不懂事,在哪个马场里,我去给买出来宰了!”
宁伍挥挥手说:“咱们和马置什么气,算了算了。”
咚咚咚……
车窗突然被敲响了,敲的正好是宁伍坐着的那一面,宁伍本能的回过头去看,结果看清外面的那张脸后,整个人立马吓的一缩,脸上骇然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某种怪物一样。
“伍哥,怎么了?”石宝嘴上说着,也抬起头向窗外看去,视线的原因,石宝一开始没开清楚,等他眯着眼睛看清楚以后,反应比宁伍还夸张。
宁伍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开车的小弟下命令道:“快,快开车!”
小弟不知道老大怎么突然紧张成这个样子,脚底下踩着油门就发动车子,结果扭了几下车钥匙后,这辆昂贵的高配霸道车却怎么也打不着火了。
宁伍着急了,冲着开车的小弟怒吼道:“我让你赶紧开车,你墨迹什么!”
石宝此时已经回过神,也跟着怒吼道:“快开车!”
小弟一脸茫然的回过头,心里头寻思着,这两位大哥到底抽了什么疯,刚才还聊的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像是见了什么怪物一样,一个个吓成这副德行。
“大哥,这车打不着火了。”小弟无可奈何的说。
“怎么可能!”宁伍不信,冲着小弟怒吼道:“今天你不把车开走,以后别跟我混了!”
小弟心里直喊冤,这车打不着火也不怨自己啊。
咣的一声巨响在宁伍的耳边响起来,一截路崖子用的大石块硬生生的嵌进了车窗玻璃里,宁伍被吓的又是一抽搐,脸色惨白的回过头,这一刻他的心都要碎了,心里头叫苦连连,遇到谁不好,偏偏在这里遇到这个杀星!
这边一声巨响响起,不远处围着宝马X6的小混混们全都停下来向这边看过来,见自己大哥的车被砸了,这些小混混马上弃了宝马车向这边跑了过来。
林昆这一招绝对高明,围魏救赵。
堂堂漠北的狼王,根本就不把这群小混混放在眼里,把嵌进车窗里的石块拔出来后,咣的又是一声巨响,这一下完全就把车窗整个砸的粉碎,石块直接丢进了车里,宁伍吓的赶紧向一旁躲去,抬起屁股坐在了石宝的身上。
石宝也被吓的够呛,他才刚刚被林昆给修理过,本来想借着宁伍来教训林昆一顿,结果没想到林昆的出场竟是这么的霸气,把他仰仗的伍哥也给吓坏了,他哪里知道宁伍前段时间也被林昆狠狠的修理一顿,而宁伍碍于面子,也绝对不可能告诉他。
此时此刻,宁伍心中的感觉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苦不堪言,早知道是来招惹这个大煞星,石宝这混蛋就是给自己再多的钱,他也不会来参与的,有些见过一面之后就恨不得这辈子再也不见了,林昆对于他来说就是这种人,不光这辈子不要再见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再见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今个招惹上了,那自己就得拿出被虐的觉悟,逃是逃不掉了。
身后的小混混们拎着钢管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林昆转过身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一根钢管,硬生生的从对方的手里给抢了过来,旋即以‘一字扫天下’的姿势向前猛的一扫,钢管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呼啸之响,叮叮铛铛的或是砸中了迎面劈下来的钢管,或是直接扫中了对方的手腕,惨叫声不绝,即便是被没扫中手腕的,虎口也都被震的裂开,钢管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就一招,就把所有的小混混给震住了。林昆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的一笑,淡淡的道:“有不怕死的就上来吧,怕死的都给老子远远的让开。”
众小弟全都一副骇然的表情,眨巴着眼睛好像对视了一眼,总有不怕死的往前冲,这边刚有两个赤裸着拳头冲上来,后面其他的小弟也跟着冲上来,这可是在老大面前表现的机会,表现的好了说不定以后地位一下子就上来了。
林昆眉头一蹙,手里的钢管呼的一下挥了起来,冲着中在最前面的小混混的肩膀就砸了下来,砰的一声,应之喀嚓一声脆响,那小混混立马一声惨叫冲破了喉咙,脸上的表情迅速被剧痛扭曲,单膝跪着摔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小混混瞬间全都停下来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一秒还一副决然不屈的表情,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深深的畏惧与骇然。
“滚。”林昆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沉重的洛铁落在诸人的心底,这些个小混混一脸茫然傻愣在那儿,林昆挥起钢管马上又抽翻了一个小混混,其他的小混混马上回过神,撒腿就跑。
林昆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向车里的宁伍和石宝看去,这两人此时罗叠的坐在一起十分滑稽,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畏惧。
“可真是给你们脸不要脸啊。”林昆望着车里的两个人轻佻的笑道。
“我……”宁伍已经被吓的冷汗直出了,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开口解释道:“我是被他给叫来的,真不知道是大哥您。”
这一番话说完,宁伍屁股下的石宝懵了,他仰仗万分的伍哥咋叫那小子大哥?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晚了,我才不管你怎么来的,你的人砸了我妹子的车,把我的两个妹子都给吓坏了,这笔账无论如何我都得给你算算,何况前段时间我就跟你说过,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大哥。”宁伍这个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的大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这次……这次真的是被冤枉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次吧。”
林昆不再和他墨迹了,伸着大手就向宁伍抓了过来,宁伍立马被吓的像个娘们一样尖叫了一声,被林昆抓住了胳膊硬生生的从车里给拽了出来,往地上那么一扔,就像是随便扔个麻袋一样,紧跟着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就印了下来……宁伍马上又被踩的鼻青眼肿,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种痛上加痛的感觉是最痛苦的,一顿撕心裂肺的嚎叫之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能死翘翘。
车里的石宝已经被吓的脸都变绿了,林昆伸出大手向他抓来,他推开车门就想要跑,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衣服被林昆攥在了手里,然后就像是拎小鸡一样被拎了出来。
林昆没有马上对石宝动手,用手拍了拍石宝的脸颊,轻佻的笑着说:“不错嘛,还知道找人来报复,我这两天总算是没白等你,看来上次揍你揍的还不够,这回手上得加点力道了,省的到时候你又来骚扰我妹子了。”
“我……”
石宝一脸骇然的刚要张口说话,一个大耳刮子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剩下的话全都给抽进了肚子里。
“怎么样?还有话要说么?”林昆笑着问他。
“我……”石宝真以为林昆让他说话,又开口,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又是啪的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脸上,这一次的力道比上次还重,直接把牙花打的都快飞出来了。
林昆咧嘴轻佻的一笑,“还有话要说么?”
石宝都快要哭出来了,连连摇头,结果还是逃不过打,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这一次直接把嘴里的牙打的飞出来了一颗,带着一连串的血花……
“我让你摇头了么?”林昆耍无赖似的说道。
石宝这回总算变聪明了,不说话也不摇头,就那么静静的一脸哭相的看着林昆。
啪!!!
结果林昆照样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石宝被打的两眼翻白差点晕死过去,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在心底大彻大悟了,人家摆明了要打你,你说与不说,动与不动,都逃不过一个‘打’字。
两分钟后,林昆直起了腰板,地上的石宝已经被虐的不成人型了,趟在他旁边的宁伍状况还能好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人接下来恐怕又要在医院里躺上十天半拉月了。
林昆走到霸道车上坐在正驾座上被吓傻的小青年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车没坏,就是排气筒被我用香蕉给堵上了。”
小青年被吓的一声不吭,林昆笑呵呵的转身走了,前一秒他刚转身,后一面小青年就瘫软的趴在了方向盘上。
林昆把陆婷和章小雅从车上救了下来,又打电话叫了救援,这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早已经引来无数的围观者,林昆护送着章小雅和陆婷到了自己的老捷达上,开着车向中港大学的方向驶去。
老捷达停在一栋气派的教学楼前,章小雅去上课了,陆婷留在车里包扎伤口,一个人包扎总有些不得劲儿,林昆看了看她的伤口说:“去医院?”
陆婷说:“不用,皮肉伤而已。”
“算了,我帮你吧。”林昆伸手过来帮忙,陆婷有些羞涩的想要拒绝,林昆已经低着头给她包扎伤口,笑着说:“我可是专业的,在漠北的时候当过两个月的急救兵呢。”
陆婷有些羞涩的笑着说:“你还当过急救兵呢?”
林昆手法熟练的将伤口缠好,用牙咬开了纱布给系上,低着头笑着说:“我除了首长和司令没有干过,其他的都干过。”
陆婷笑着说:“那也就是说你是全才喽?”
伤口彻底包扎完了,林昆抬起头咧嘴笑道:“你也可以说我是天才,干啥都行。”
陆婷笑着说:“漠北的狼王确实是天才,不对,应该说是鬼才更合适。”
“哈哈,陆大美女你可真会说话。”林昆笑着道。
陆婷道:“我们国安局其实早就注意你了,也跟胡首长沟通过,想要把你纳入国安局,但那时候他不同意,直到你退伍之后,国安局才终于如愿以偿。”
“哈哈!”林昆笑道:“原来你们国安局早打我主意了,老胡那王八蛋就知道我让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最后他屁颠屁颠的向中央请功,等我有空回漠北的,非找这老家伙算账不可。”
陆婷说:“我听说你打过主席的二号保镖,这事是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你听谁说的?”
陆婷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他,说:“是真是假?”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道:“你说呢?”
陆婷认真的想了想,说:“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你肯定和二号保镖动过手,至于结果我相信它是真的,但又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是主席的二号保镖,放眼整个华夏,应当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不会轻易就被打败的。”
林昆点了点头,笑道:“确实。”伸出一根手指头。
陆婷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林昆一脸认真的道:“当时我足足用了十招才把他给打趴下的。”
陆婷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惊讶的差点张大了嘴巴,再看林昆一脸耿直似的表情,又觉得这厮实在太能装了,堂堂国家主席的二号保镖,十招就被他给打趴下了,他还觉得不容易呢。
“那一号保镖呢?”陆婷随口问道。
“一号保镖没交过手,他身上的杀气比我重,真要打起来的话,估计……”林昆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嘻嘻哈哈的说:“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你这是在谦虚么?”
“哪有。”林昆嘿嘿一乐,“我说的那是三年前,现在可不一定了。”
陆婷皱着眉头盯着林昆看,看了足足两秒钟,才又开口问:“你到底是怎么练成这一身功夫的?绝大多数的人苦练一辈子,怕是也达不到你的高度。”
林昆哈哈笑道:“我哪有什么高度,只是天资比普通人更好一点罢了,别人练上十年的功夫,我可能练上一个月就搞定了,这就是我的与众不同吧。”
陆婷眉头一蹙,“你可真会夸自己。”
林昆摸摸鼻梁,摆出一副哥很潇洒的姿势,“有么,我一直很低调的。”
陆婷脑门上黑线一垂,心说:“这家伙的脸可真够大的。”同时也确实钦佩林昆的天赋,毕竟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高手,可不光努力就行,天赋是根本。
章小雅哪还有什么心情上课,刚才的一番经历过后,她到现在都心神不宁的,直到讲台上的老师点名这位漂亮的、明显上课走神的学生起来回答问题,她才从心神不宁中回过神,站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板上那些看不懂的线条。
唐美慧急的在底下不停的用手给章小雅比划着,章小雅同样是看不懂,最终唐美慧只好自告奋勇的站起来,向老师说:“老师,我替小雅回答吧!”
讲台上的老师四五十岁,是一个秃顶的中年那人,戴着个金属边框的眼镜,低着头眼神绕过镜片看着唐美慧说:“你替她回答?那你能保证下课后教会她么?”
唐美慧道:“我能!”
唐美慧虽然长的其貌不扬,但学习成绩相当的好,虽然还没到全年级的统一考试,但用她自己的话说,她绝对有信心考出个年纪前三的成绩,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她就是奔着奖学金来的。
章小雅和唐美慧的关系融洽,但却很少听唐美慧提起家里的事,虽然唐美慧从来也不多说,但从平常的生活习惯以及穿衣举止上来看,她的出身应该不富裕,在大学里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全国各地那么多的学生,中港大学又不是什么私立的贵族学校,学生的家庭条件有好有坏再正常不过。
章小雅不是没想过要帮唐美慧,大的忙也帮不上什么,但比如说给她买几件漂亮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或者帮她买学费也给拿了,这样的小忙对于她来说还是举手之劳的,但考虑再三之后,章小雅没有这么做,因为唐美慧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女孩,她不想让自己的好心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唐美慧回答完了问题,讲台上的老师,确切说应该是教授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大学的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学生不是没有,而是太少了,在经过了三年的高中苦读之后,诸多学生到了大学后的想法是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至于最终能学多少东西到自己的脑袋里,那都不是大学里重要的事。
讲台上的教授真没奢望眼前这个胖胖的小姑娘能把他的问题回答的如此完美,在他看来,这个胖胖的小姑娘只要能把这个问题剖析个七八成就行了,他就会允许她们两个坐下,现在他不光要让她们俩个坐下,还要冲胖胖的小姑娘竖起大拇指。
“很好!请坐!”
“谢谢教授。”
唐美慧拉着章小雅的衣襟一起坐了下来,班级里的同学纷纷向这边投来目光,那目光不是关注唐美慧的,而是大多数的男生都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章小雅一眼,许多男生根本就不是这个班级的,而是故意跑过来看美女的。
“谢谢你,美慧。”章小雅小声感激的说。
“和我客气什么。”唐美慧甜甜的一笑,胖胖的脸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我们是朋友呀。”
章小雅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抬起手捏了捏唐美慧肚子上肉肉,“嗯,我们是朋友。”
唐美慧假装生气的说:“小雅,你太坏了,专捏人家的痛处,罚你请我吃好吃的。”
章小雅欣然应道:“好啊,没问题哦!”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半个月林昆过的古井无波,生活每天都是围绕着一个节奏转,除了筹备新型的农贸市场外,他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上,过去家庭这个字眼里只有楚静瑶和澄澄,现在陆婷和章小雅搬进来就又多了两个人。
这一天晚上,中港市市中心的大剧院里举办了一场社会瞩目的慈善晚会,主题是‘拍卖岛屿,圆孩子梦想’,在华夏的大西北,有许多贫困山沟里的孩子,他们出生在大山的深处,那里土地贫瘠,物资紧缺,在城市里我们可以花天酒地衣食无忧,但在他们那里,孩子想上一顿饱饭都成问题,那也是祖国未来的小花朵,可他们并没有宽敞的教室,也没有坐在教室里的生活条件。
今天晚上的慈善主题,就是针对大西北里的贫苦孩子们,希望能够通过拍卖中港市南城区的一座孤岛,把善款带到大西北的深处,帮孩子们圆一个读书的梦想。
这个慈善拍卖会是姜峰一手操办的,经各大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后,姜峰马上迎来了无数的赞美和荣誉,一个肯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官员,肯为远方的孩子们圆读书梦的官员,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是最受欢迎与爱戴的。
姜峰今天晚上穿了一身质朴的黑色西装,面料以及格调都是按照普通老百姓的标准定制的,这让他看起来和其他的到场官员,包括市长和市委书记都有本质的区别,他看起来更加的亲民,对于老百姓来说就像是和蔼的邻居一样,而其他那些衣着光鲜的官员们看似风光,实际上却是倍受冷眼,老百姓们恨不得戳漏他们的脊梁骨,扎一个小草人天天用钢针扎他们的心窝。
作为好市长姜峰的秘书,张彦的着装也一向低调,他穿的比姜峰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他这可不是在争姜峰的风头,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反衬姜峰的质朴廉政。
姜峰在张彦的陪伴下,踩着慈善晚会的红地毯向晚会的大厅里走去,一路上闪光灯无数,两侧仰慕的声音不绝,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提问着:“姜市长,请问你筹备这次慈善的初衷是什么?能简单的跟我们说一说么?”
“姜市长,从你上台至今,你已经做了太多的好事了,几乎所有的老百姓都在心底崇拜你、称赞你,请问你认为这算是你仕途的成功么?”
“姜市长,有人说你会很快就高升离开中港市,请问这件事属实么?”
……
姜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副和蔼的笑容回答说:“各位的问题都非常好,我姜峰很希望能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但时间不允许,慈善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我就说一句话,希望各位朋友不介意……”
周围噼里啪啦响起了一片掌声,姜峰等掌声落毕,笑着接着说:“我姜峰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发自真心的,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老百姓们的生活过的更好,为此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至于高升不高升我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听说过,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会,如果这次慈善拍卖会搞的好的话,我还会再筹备下一个慈善拍卖会圆孩子们的梦。好了,我就先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噼里啪啦,周围又是一片掌声响起……
今天慈善拍卖会到场的人数众多,为了烘托拍卖会的气氛,政府方面还特意邀请了一些出自大连本地的明星来捧场,当那些个妆容精致的明星走上红毯的一刹那,记者们的闪光灯又开始喀嚓喀嚓的忙碌起来了,其中引起轩波最大的是本土的当红女星娄潇潇,中港市这些年也算出过不少的明星,娄潇潇最近刚刚上演了一出大型的古装戏,凭着精湛的演技和唯美的脸蛋赢得了无数的好评与粉丝,是当今华夏影坛里屈指可数的几个当红花旦。
其他的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演员,这些人当初也是红过半边天的角色,另外还有一些歌星,在本土很受欢迎,在华夏的乐坛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林昆今天晚上不是独身前来的,楚静瑶一身玫粉色的旗袍陪在身边,手上跨着一款精致的卡其色小包包,脚上一双十厘米左右的高跟鞋,头发束在脑后留下几缕鬓发,精致的脸颊上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整个人看起来妖而不艳,清雅脱俗,同时又是美的不可方物,就像那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一样。
作为普通的来参与竞拍的对象,林昆没有走红毯的权限,那都是政府官员和特邀嘉宾才可以上去走的,林昆和楚静瑶从旁边单独的一个入场的门走进了拍卖现场,这边几乎没什么记者跟踪,门口只有两个穿着漂亮的服务员迎宾,往来进出的大都是今天晚上参与竞拍的人,人数不在少数,倒也热闹。
“看来很多人对那小岛有兴趣啊?”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
“那你今天晚上的压力可不小。”楚静瑶说。
“哈哈,我不怕,有你这棵摇钱树在,我还用怕他们?”林昆一脸得意的说。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谁是你的摇钱树?”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好老婆,今天晚上你必须帮我,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一个个都如狼似虎的,就我兜里的那点钱,你要不大力的支持一下,我还不得被他们给吞了。”
楚静瑶没搭理他,就当没听到,实际上她答应林昆过来,心里就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不论说什么,都要帮林昆把小岛给买下来,她也很想看看‘世外桃源’建成后是什么样子,‘世外桃源’是她给农贸市场取的名字。
林昆的手机响了,自从上个手机故障之后,他也算大气了一把,在世面上买了一个被微软收购后的诺基亚,平板智能手机,安卓操作系统,只要499。
电话是龙大相打来的,他和蒋叶丽已经到了,问林昆现在在什么位置,他好过来集合。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就看龙大相和蒋叶丽从门口的方向过来,蒋叶丽穿的成熟稳重耐人寻味,龙大相则一身习惯性的休闲服,这两人走在一起,蒋叶丽明显被身高马大的龙大相给比的又瘦又小,就像大人领着孩子一样,实际上蒋叶丽一点也不瘦,确切的说是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关于蒋叶丽那成熟丰韵的身材,别人不知道,但林大兵王最清楚。
“昆哥!”龙大相咧嘴叫了一声,模样有些憨傻,却倒也十分的气派。
林昆笑着点点头,身旁的楚静瑶和蒋叶丽对视一笑,两个美人儿算是打过招呼。
对于蒋叶丽,楚静瑶的心底说不上喜欢也不说上讨厌,她如此聪慧的一位女子,当然察觉的到林昆和蒋叶丽的关系不一般,只是自己管不了,也不想管罢了,一来自己不是林昆名正言顺的妻子,二来两人也没确定什么关系。
对于楚静瑶,蒋叶丽的心目中更多的是惊艳与羡慕,蒋叶丽自认自己是美女一枚,年轻的时候花枝招展百林争艳,过了三十以后便开始成熟内敛芳香暗蕴,这几乎是每一个女人共同的成长道路,被岁月带走浮华沉淀下韵味。在遇见楚静瑶之前,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即便再让自己倒退十年,重新穿上青春那花枝招展的霞衣,她也自认为比不上她的美丽。至于羡慕,是羡慕她可以名真言顺的陪在林昆的身边,和他一起相伴到老。
林昆四个人进入了拍卖现场的座位上坐下,等到所有的嘉宾都到齐了之后,一番形式化的开场和致辞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今天晚上所拍卖的‘物件’就是南城区的那座小孤岛,拍卖会现场前方的大屏幕上先是播放一段小岛全景的VCR,附带一些小岛的数据,然后由一个正式的拍卖官拿着小槌在拍卖台上主持拍卖,小岛的起价是30万,每次加价的底线是5万,随着拍卖槌在拍卖桌上一拍,台下马上有人举起了手里的牌子,加五万!紧跟着马上又有人举起手里的牌子加价,如此争先恐后的加了五分钟后,小岛的价格已经加到了300万,足足是初始价格的10倍,这还不算完呢,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重磅戏还在后头呢,300万紧紧是一个开头而已。
“300万,还有再加价的么?”拍卖官面带笑容朗声问道,台下一片安静,似乎这是最后的交易成交价,“没有人再加价了?300万一次……”
拍卖官的声音刚落,马上有一个胖胖的富商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一脸得意的说:“加价,50万!”
“350万,还有再加价的么?”拍卖官朗声问道。
“加,100万!”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如此加价,台下并没有引起任何的轩然大波,450万在中港市也就是一栋稍微好一点的别墅钱,任何人的心里都清楚,一座小岛绝对不止这个价钱。
好戏开始上演了……林昆一直没急着出手,就目前的形势来看,现在出手的都不可能是最后得到小岛的,往往能成大事者都不会贪小便宜,成大事者往往都需要这些喜欢贪小便宜的角色衬托。
竞价节节攀升,场下的氛围不再像向前那么热闹了,最终剩下来还肯追价的也就那么三两个,再就是几个和林昆一样一直稳稳坐在那儿一次竞价牌也不曾举起来的。
在场的这些人林昆多少有些耳闻,都是在中港市的商界有一定威望的,目前追加最凶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是中港市的地产大亨杜万江,他一个靠盖房子起家的地产商人,对土地有着偏执的热爱,要不是这两年房地产市场大不如以前,他如今的出手怕是会比先前阔绰十倍,他买这座小岛的初衷也完全是为了商业赚钱,现在有钱人都喜欢买岛居住,他若是把这岛买下来,然后在上面盖上一栋城堡一样的别墅,周围再配套上对应的豪华设施,再花点钱把广告往外面那么一打,全国各地那么多的富豪,肯定有人来埋单。
说起杜万江,林昆和他也算是有点渊源,闵红现任的男朋友杜俊强就是他儿子,另外杜万江和楚相国也算认识,两人是中港市地产界的两个大亨,彼此合作过,彼此也拆过台,楚相国为人刚正不阿,盖房子建楼盘全都是按着良心来,杜万江完全就是一个商人,早年的时候从穷山沟里走出来,在大城市里打拼出了一番天下,不论再怎么有钱,骨子里还是改不了斤斤计较的脾性,盖房子建楼盘总是偷工减料,楚相国也正因如此才不与他合作。
另外一个追价挺狠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雍容的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脖子上戴着一颗大大的水晶宝石,是在去年的一个国际拍卖会上花了一千两百万买下来的,手上戴着一枚大大的钻戒,价值也在千万左右,身旁坐着两个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的女秘书,两人不言不语,冷艳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
这位女老板名叫谭燕,是中港市的一个出名的女珠宝商,买卖做的相当大,经常涉及到港澳台三地,只可惜命太硬,连续克死了三个丈夫,至今膝下无子。
谭燕来参加今天这慈善拍卖会,一方面是受副市长姜峰的邀请,另外她也确实想要得到这座小岛,她一个女人守着万贯家财死了也带不走,还不如趁着活着多拿出来花,买一个小岛然后给自己盖上一座世外桃源般的皇宫。
谭燕很欣赏姜峰的为人,一个优秀的女人只会欣赏更优秀的男人,姜峰钱财不及谭燕,官位也不及她身边认识的那些个省级或者是特区级的高官,但姜峰的一身正气以及他卑微的出身却令谭燕十分的欣赏,谭燕也有心想要在有生之年,能和这位自己欣赏的男人有所姻缘,圆了她的空房之虚。
另外一位今天晚上能给林昆带来压力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叟,老叟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玥,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睛始终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但耳朵却是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在老者的身后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穿的随随便便,正一副好奇的模样左顾右盼,目光落在林昆这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双眼中隐隐透出一抹惊艳的表情,林昆的目光不经意的和她触碰上,小丫头俏皮的冲他做了个鬼脸,搞的林大兵王也是一愣。
“一千三百万,还有没有再加价的!”拍卖官举着拍卖槌,朗声的冲台下问道,等了几秒钟见无人回答,小槌子在拍卖桌上铛的敲了一下,宣布道:“一千三百万一次!”
“一千三百万两次!”
……
这最后一次出价的是杜万江,拍卖官刚要举起手中的拍卖槌最后一次定价,如果再没有人出价,那按照拍卖的规矩,这个小岛就要属于杜万江的了,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加价,三百万。”开口的是一直追价的谭燕。
杜万江回过头凶巴巴的瞪了谭艳一眼,紧跟着就是一句:“加,两百万。”
本来马上要一千三百万成交的小岛,价钱立马涨到了一千八百万,谭艳还冷言冷语的补上一句:“现在房地产的买卖可不好做,小心用力过猛闪了腰。”
杜万江立马被气的眉头一跳,冷冷的回了句:“腰好的男人都被克死了,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
谭艳的脸立马就绿了,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才平静下来,冷冷的道:“说话小心点。”
杜万江冷笑一声道:“舌头长在我的嘴上,我想怎么说还要别人管?我只不过说了点事实,谭董事长用不着这么激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可别丢了自己的面子。”
谭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举起手中的竞拍牌又加了两百万,摆明了这两人是杠上了。
台上的拍卖官乐了,拍卖场里最乐见的就是这种场面了,只要有人互掐上了,那拍卖的价格肯定是水涨船高,到时候就是一件普通的物件都可能拍成天价。
“两千万!还有哪位要加价么?”拍卖官面带微笑,朗声的冲台下问道,心里却是得意的不得了,这小岛的原定预期拍卖价是1500万,现在已经高出了500万,500万可不是500块钱,多少人忙活一辈子也赚不上500万。
谭燕挑衅的冲杜万江看了一眼,冷笑说:“怎么,杜老板不跟着加价了?”
杜万江暗暗咬牙,刚才的一千八百万已经是他的最后底线了,他买小岛完全是投资,买完之后再投入大价钱去建,建成后还要花重金去打广告,这拍卖的价格越高对他的投资越不利,到最后如果成本太高卖不出好价钱的话,那就剩赔了,要说过去房地产场景好的时候他还能赔的起,现在房地产市场这么冷清,他可真不敢拿这么一大笔钱来赌气,所以在心中周旋再三之后,他选择不再加价,可心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讥讽的说了句:“买什么岛到最后不还是一座空巢,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可笑可笑啊。”
谭艳不再理他,目光投向台上的拍卖官,语气中几分得意的说:“宣布吧。”
拍卖官点点头,拍卖槌往桌上铿的敲了一下,“2000万一次!”不等他再敲第二下,一直眯着眼睛的老叟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声音沙哑的说:“500万。”
哗然……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这2000万已经是够高的价格了,一下子往上加500万,这……这是钱多了烧的?
拍卖官也是一愣,马上便回过了神,嘴角笑的都有些合不上了,似乎生怕老叟突然反悔一样,赶紧就宣布道:“2500万一次,2500万两次……”就在他要一口气把价格定下来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自台下响起:“2505万。”
众人闻声全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加价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林大兵王,竞价到了这个时候了,人家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往上加,他倒好直接加了个底线,这么做似乎不符合常理,但却一点也不违背拍卖的规则。
老叟看向林昆微微一笑,声音沙哑的说:“这位小友有点意思,你这是故意在跟老夫玩呢,还是对这小岛势在必得?老叟我一把年纪了,买个岛打算颐养天年,你年纪轻轻的握着大把的钱做什么不好,偏和我这个老头争。”
林昆笑着说:“老先生你买岛是为了自己,我买岛是为了造福一方百姓。”
为了造福一方百姓?所有人的眼眶里都透出一抹疑惑,买岛和造福百姓有什么关系?老叟也同样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微笑着说:“小友能说说详细么?”
林昆笑着说:“如果我说了,老先生可否把小岛让给我呢?如果拼起家当,我肯定不是老先生的对手。”
老叟呵呵笑道:“好!只要你说的有道理符合事实,我便保证不再加价。”
林昆双手一拱,笑道:“那我先谢谢老先生了。我买这个小岛是为了建一个农贸市场……”
林昆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将他的计划简要明了的说了一遍,众人听完了之后,马上响起一片哈哈的大笑声,“在岛上建农贸市场,这太能扯了!”
“哈哈,我说小伙子,你脑袋是不是让门给夹了,花大价钱买个岛,就为了建农贸市场,这也太特么扯淡了吧!”
谭艳也跟着说:“年轻人,不得不承认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这么做一点可行性也没有。”
杜万江冷笑着说:“小伙子,你这是在做春秋大梦吧,你的农贸市场根本不是造福什么一方百姓,纯是你自己随心所欲想的吧,我太了解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了,整天游手好闲无事可做,冷不丁的向干点什么事业,没一个靠谱的,要我说你还是别在这霍霍你家老子的钱了,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
面对众人的诽议,林昆一点也没不高兴,脸上始终挂着那虔诚的微笑看着老叟,老叟稍稍琢磨了一阵之后,一脸和善的对林昆说:“年轻人,你的想法听起来确实不着边际,但我相信你的初衷是好的,希望你刚才说的话里有所保留,我很期待你那个‘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建成后是什么样子。”
林昆笑着说:“老先生,这么说你是同意不再加价了?”
老叟点了点头。
林昆笑着说:“多谢老先生。”转过头看向台上的拍卖官,“可以定价了么?”
拍卖官也是诸多觉得买岛建农贸市场这事扯淡的人之一,拿起竞价槌往台子上铿的一敲:“2505万一次……2505万两次……2505万三次……成交!”顺利拍下了小海岛,最终由负责市政经济发展的副市长姜峰亲自把海岛的所有证书颁发到林昆的手里,作为交换条件,林昆也当场刷卡付了巨款。
台下一片闪光灯的咔嚓声,姜峰伸出手和林昆握了一下,脸上满是恭喜的笑容,“林昆同志,恭喜啊,希望你的‘世外桃源’农贸市场早日建成!如果在建设的过程中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脱!”
一番话说的正义凛然,台下的人民群众马上一片热烈的掌声,姜峰挥着双手向大家示意,“诸位,诸位听我说一句,今天晚上的主角是林昆同志,大家多采访采访他。”
“林昆先生,请问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如何,是不是在为成为最终的赢家而感到高兴!”
“林昆先生,请问你说的海岛农贸市场计划是真的么?”
“林昆先生,海岛农贸市场一旦建成,会给农民以及菜贩们带来利益么?”
“林昆先生,你的海岛计划有过前期的调研么,这么重要项目你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吧?”
……
记者们团团将林昆围住,林昆一时间成了整个拍卖会场的焦点,面对排山倒海的问题,林昆根本无心回答,只好随便应付了两个,然后在龙大相的护送下挤出了人群,林昆这一走,焦点马上又归到了一旁的姜峰身上,身为一名政客,姜峰是最喜欢这样被记者们围着,前提必须是因为好事被围着。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人群中间的姜峰,隐隐的发觉他不再像最开始那么真实了。
林昆一行人从会场的正门口出来,马上又陷入了又一波的媒体包围中,政府为了这次拍卖会大肆宣扬,结果就是把整个中港市的媒体都招惹了过来,能够进拍卖会场里面采访的都是一些大型的有头有脸的媒体,规模稍小一点的只能在外面等着。
“唉我去!”
林昆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面对这么多的闪光灯,可比在战场面对同样多的闪光弹让他头疼。
面对这种场面龙大相倒是没有经验,不过关键的时候,这位看似憨憨傻傻的傻大个可一点都不傻,亮开了嗓门就大声的说道,声音尤如滚滚闷雷一般:“我说大哥,姓林的那小子出手也真够阔绰的,一下子花了那么多钱就买一个破岛……咦,这小子人哪去了?不是说跟咱们一起出来么,走的也忒慢了点吧。”
一听龙大相这么说,诸位媒体记者眼前顿时一亮,他们在外头只听说最终获得竞价的人名叫林昆,但具体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一听龙大相这番说,貌似那个叫林昆的马上就要出来了,有主角要采访,谁还顾得上眼前这么一撮人,于是乎诸位媒体记者很有默契的全都调头向门口拥挤了过去。
林昆冲龙大相暗暗竖起大拇指,几个人赶紧一溜烟的从门口逃到了停车场,刚要上车打道回府,暗处突然蹿出一个声音来,首先这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其次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娘娘腔的味道,难听的让人恨不得上去掐住他的喉咙。
“哟,几位这么着急干嘛,何不去我的车里谈谈。”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梳着个油光锃亮大背头,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腿上穿着一条卷腿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豆豆鞋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借着停车场的灯光可以看出这男人大约三十几岁的模样,鼻梁上戴着个金框的小眼镜,一双黢黑的小眼睛里蕴含着贼溜溜的光芒,整个人看上去就一个字——贱!如果非要再多加几个字的话,那就是贱的流油。
林昆几个人停下了,这位贱男却是直奔着楚静瑶过来的,站在楚静瑶的面前那双黢黑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然后就像是发现了地球上稀缺的宝石一样,啧啧称奇道:“漂亮,简直太漂亮了,阿奎,你看看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么?”
被称作阿奎的是一个壮汉,他的壮和龙大相的壮不同,龙大相是又高又壮壮的很匀称,而他则是又矮又壮,乍一看就像是个小地雷一样矗在那儿。
阿奎的脸很黑,笑起来的时候牙很白,一双眼睛长的也不大,上上下下打量了楚静瑶之后,一脸痴相的连连点头说:“好看,简直太好看了,就像年画里的一样。”
贱男果断的一巴掌拍在阿奎的后脑勺上,阿奎被打的一愣,扭过头说:“老板,我说错了?”
贱男掏出根烟叼在嘴上,阿奎赶紧过来打火,贱男吧嗒了下嘴吐出口烟道:“话倒没说错,但你的态度有问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我的手下第一条准则就是看见美女不能露出痴相,你是我的手下,你露出痴相就是在变向的降低我的品位,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看女人要用艺术的眼光,不能用吃的眼光!”
阿奎赶紧道歉:“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一不小心把你的教诲忘了……”
“停!”不等林昆开口,龙大相已经忍不住了,直接打断道:“我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马上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事又碍眼的,听到没有?”
“哟呵,你这人好大的口气哦。”贱男手里捏着烟,一副很嚣张的表情冲龙大相说:“傻大个,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以摆明了告诉你,你的女人被我盯上了算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了,我会分分钟的把她打造成一流的大明星。”
“我……”龙大相刚要开口教训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贱男,一旁的楚静瑶打断冲贱男冷冷的说:“谢谢,我对什么一流的大明星不感兴趣。”说完转身就要往车里走。
“等等!”贱男一步抢了过来,拦在楚静瑶的面前,一脸淫笑谄媚的表情说:“大美女,你就不再考虑考虑,我是国际一流的经纪人,只要你……”贱男左顾右盼的看了一眼,似是有些畏惧一旁的林昆和龙大相,但又十分自信的说道:“只要你陪我一个晚上,我保证让你明天就成大明星!”
楚静瑶眉头一皱,一股不耐烦的厌恶浮现,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已经一步走了过来,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直接一巴掌就冲贱男扇了过来。
贱男心里早有提防,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儿说这样的话必须事先就有被打的觉悟,他的身体猛的向后一退,本以为能够躲过这一巴掌,结果事与愿违,就听啪的一声响,他的整张脸瞬间被打的变形,一声惨叫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啊!!!
贱男应声向一旁摔倒,呼通一声撞在了车上。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是谁的老婆你都能调戏,给我滚。”林昆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道。
一旁的阿奎想要动手,被站起来的贱男挥手制止住了,贱男抹了一下被打的流血的嘴角,一脸贱兮兮的笑容歪着脑袋看着林昆,“小子,就你会打人是吧?”
龙大相在一旁道:“难道我大哥打的是狗啊?”
贱男又歪着脑袋看着龙大相,“傻大个,今天晚上你也不想好过是吧?”
龙大相直接冷冷的鄙夷道:“你算根鸡毛啊!”
贱男的目光忽然变的冰冷,从龙大相的脸上扫落到了林昆的脸上,嘴角戏谑的一笑,抬起手指着身后的阿奎冲林昆说:“我的这位兄弟可是全国散打冠军,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分分钟就能灭了你们两个,识相的赶紧向我道歉,Now!”说到最后完全变成吼了,别看人长的不高,这气势这嗓门却不低。
“哎呀我去……”林昆无可奈何的一笑,突然间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向了贱男,贱男这一下完全是猝不及防,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哎呦一声又撞车上了,这一巴掌的力道比上一巴掌大,贱男的嘴里直接飞出了两颗新鲜的牙齿。
“啊!!!”
小地雷一样的阿奎愤怒的咆哮一声,这一声咆哮力道十足,震慑的旁边的一辆高档车都响起了报警声,就凭这兄弟的一副好嗓门当保镖都可惜了,应该去参加中国好声音去。
林昆和龙大相都以为这兄弟这么一嚎叫是要出手了,也想着看会会这位全国散打冠军,哪知这兄弟只是一声咆哮,两只眼睛愤怒的瞪着林昆,其余的一点动作也没有。
这啥情况?
过了几秒钟,撞车上又摔地上的贱男趴在地上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冲阿奎说:“给我干了他们!”
原来人家是在等老板下命令,瞧瞧人这职业素质,绝了!
阿奎又是愤怒的一声嚎叫,像是被关在了笼子里终于被放出来的野兽一样,脚底下像是生了弹簧一样,挥舞着一双拳头,噌的一下就向林昆飞了过来,这一招当真是快到了极致,仿佛他整个人瞬间化成了会飞的皮球一般。
“呵,有点意思。”龙大相站在林昆的身后说道。
“的确。”林昆兀自的一笑,同时左脚猛的向前一踢,44码的大脚板子没有任何花样,径直的就向‘飞’过来的阿奎踢了过去,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一脚踢在了皮球上,狂奔过来的阿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胸前一股难言的憋闷,仿佛被火车撞上了一样,整个人凌空的就向后飞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紧跟着呼通一声巨响,阿奎直接撞在了身后的一辆车上。
“咳咳……”阿奎瘫软的靠着车屁股坐在地上,嘴角隐隐的溢出一丝血迹,抬起头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林昆,口中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林昆淡然的一笑,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要是真的夺过全国散打冠军,那是因为我和我兄弟都没去参加。”
“我……”阿奎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嘶吼道:“我……我真的是全国散打冠军!”吼完,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阿奎昏死了,贱男彻底傻眼了,他刚刚没有撒谎,他的确是一个很有实力的经济人,专门负责包装明星的,当红的一些明星有不少都是出自他的包装之手,今天偶然在停车场发现了楚静瑶这位美貌胜过仙女的美人儿,一时间色心大起,想要借着包装之名把楚静瑶给潜规则了,然后再包装她赚钱。
这贱男的如意算盘可是打的叮铛响,按照他过往那么多年的经验,只要是女孩,或者也可以说不管是男还是女,只要提到当明星没有不愿意的,通常他只隐隐的提一句潜规则,到了晚上马上就会有一堆的美人儿提着群子约他。
可今天偏偏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可人家楚静瑶根本就没把当明星当回事,当明星还不是为了出名赚钱,可她楚静瑶偏偏最不缺的就是钱,再加上楚静瑶的身边还站着林昆这个兵王老公,贱男遇上了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也可能是老天开眼,派林昆来惩罚他,叫他平日里就知道潜规则赚黑心的钱,祸害了不知道多少的妙龄大姑娘。
反正也没什么事着急回家,在这停车场里多浪费个十分八分也没关系,十分八分在正常的情况下来说很短暂,但接下来对于贱男来说,那绝对是地狱般的十分八分,他这一辈子挨的打所承受的痛苦,也没有这十分八分的严重。
啊……啊……啊!!!
惨叫声在停车上的上空盘旋着,老捷达的车尾灯驶出了停车场,当保安们闻声赶到停车场的时候,眼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被打的姥姥都不认识了,另一个情况好一些,外表看不出多少伤,但整个人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我……我是有身份的人,快……快……快救救我,有……有赏钱。”贱男趴在地上挣扎的痛叫着,人家两个保安根本不咋搭理他,以为他脑子被打坏了,只是例行公事的打电话报警,顺便又叫了一辆救护车。
回到别墅,林昆彻夜未眠,坐在阳台上吹着海风抽着烟,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在琢磨着农贸市场的事情,目前他最大的问题是资金,他手里的钱算上借楚静瑶和拿蒋叶丽的本来就不多,结果今天晚上一个拍卖就花了这么多……
这后期的施工费该怎么办呢?
半夜口渴起床的楚静瑶发现林昆还坐在阳台上,估摸着是心里头有事情,走到阳台上坐在了他的身边,笑着说:“怎么不睡觉,在想农贸市场的事?”
林昆笑着点点头,“资金好像不太够,我打算将‘世外桃源’给打造成一个五星级的旅游景点,本来按照我的计划是差不多够的,今天晚上花超了。”
楚静瑶淡淡一笑,尤如春风吹入人心,声音更是悦耳尤的如百灵鸟在山涧歌唱,“就因为这个?”
林昆苦笑说:“是不是很没出息?我从来没想过会为钱发愁,我根本就不在乎钱嘛。”
楚静瑶摇摇头,“这说明你有责任心了。”
林昆笑着道:“我本来就很有责任心好不好。”
楚静瑶道:“那不一样,你过去是在部队里,你关心的是你的战友们,现在你是在都市里,你关心的是那些菜贩,你已经开始学会关心陌生人了。”
林昆咧嘴一笑,“那我挺伟大的?”
楚静瑶点点头。
林昆呲牙笑道:“那你崇拜我不?”
楚静瑶摇头,笑道:“不崇拜,但我可以帮你解决资金问题,别在这心事重重的了,回房间里睡觉吧,待会儿澄澄醒了看不到你又好到处找你了。”
林昆咧嘴一笑,高兴道:“嘿,有一个有钱的老婆真好,老婆我爱你!”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啵的一下在楚静瑶那光洁的额头亲了一下。
“你……”
“睡觉喽!”
楚静瑶气的就要骂他流氓,这流氓已经高高兴兴的跑进了屋里,单纯的模样像个孩子,楚静瑶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额头,心里一阵暖暖的触动划过。
是夜,在中港市市中心的一家高档会所里,已经临近午夜了,会所里的生意还是如日中天般的好,楼上一个高档的包间里,四十多岁的女富商谭艳正单独请一位朋友喝酒,酒是上等的法国窖藏红酒,朋友是中港市倍受百姓爱戴的副市长姜峰,两人这顿酒已经喝了将近三个小时了,酒水没下多少,但话却推心置腹的说了不少,只是他们一个是无利不图的商人,另一个是终日算计的政客,他们俩推心置腹的话放在一起,真的恐怕也没几句,不过也没关系,这世界这社会不正是如此么,真真假假虚幻难辨,太认真只会苦了自己。
谭艳是发自真心看重了姜峰,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如果把女人形容成一朵花,那她的这朵花已经临近枯萎了,她想在自己枯萎之前找一个好的男人依托这并没有错,她选中了姜峰证明她的眼光还不错,至少能力和威望在这座城市里少有男人能比。
姜峰坐在这里喝了三个小时的酒,完全就是一种习惯性的应酬,另外坐在对面的谭艳却是有些姿色,和二十多岁的小女孩不同,和三十多岁的少妇不同,她的姿色当得上‘半老徐娘’这四个字,容颜已老,韵味却是更盛。
姜峰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要说他心底对谭艳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是假的,只不过出于基本的政治素养以及在官场上这么多年养成的小心谨慎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的表现出什么的,即便谭艳不时的用话来刺探他,他依旧是稳坐如山。
有些时候,男人和女人只是普通朋友,办什么事情还好说,一旦越过了这道界线,很多事情是说不出清的。
姜峰是一个在政治上有野心的人,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够在官场上多走一步,他自认才华纵横,有生之年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但前提必须跳出中港市这个小水缸,到更广阔的天地里去施展抱负,省里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就拿今天晚上来说,他本来可以向上次拍卖‘凤凰高级会所’那样暗箱操作来帮助林昆,但为了将有可能对自己负面影响的概率降到最低,以防他的那些政治夙敌借此事向他发难,他只是例行公事的组织了一场慈善拍卖会,其余的一点也没有帮林昆,另外他把谭艳拉进来,也是怕小岛的最终拍卖价格过低,要是小岛起价三十万,最终只卖百八十万的,那他这个副市长、慈善拍卖会的组织者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便你没有暗箱操作,到时候也一定会被说成是暗箱操作。
好在今天晚上小岛的最终成交价超过预期,政治上来看是一件非常圆满的事情,只是他这么做会不会得罪林昆,从而得罪了省人大书记余宗华?
姜峰将杯中余下的红酒一干而尽,心中苦不堪言,这当官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实际上每天在官场上斗智斗勇的也是够让人心力交瘁的,一个字——累。
一个男人在他心情压抑不好的时候是最容易安慰得到的,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道理,谭艳已经四十多岁了,对男人还是很了解的,也深知这个道理。
“怎么,心情不好?”谭艳微笑着说,脸颊百媚丛生,眼角媚眼如丝,端起酒瓶轻轻的晃了晃,给姜峰的杯子重新满上,酒香顿时扑面而来令人心神摇曳。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醉,姜峰的脑袋有些沉,一只手摸着脑门揉搓了两下,低着头说:“是啊,别人看我挺风光的,其实活的比谁都累。”
“没办法,现实不就是这样的么,我虽然没当过官,但一入官场深似海这话我听过。”谭艳举起酒杯,轻轻的砰了一下姜峰面前的酒杯,“良辰美景,借酒消愁。”
“好!借酒消愁。”姜峰笑着说,眉宇间却依旧是愁事紧锁的模样,端起酒杯一下子又喝了一多半。
“这酒后劲儿大,姜市长你悠着点。”谭艳媚靥如花般笑着说,声音更是软绵绵的充满了魔力,尤其对出于醉酒与清醒之间的男人,更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姜峰迷迷蒙蒙的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了谭艳的胸口处,谭艳穿着一件束身的衣服,将她胸前的两朵笼罩的格外傲挺,她的身材本来就不差,虽然比不上二十几岁小姑娘的性感线条,但却以另一种成熟丰腴展现女人的诱惑。
姜峰的眼神有些直了,谭艳的脸上一阵得意,趁机站起来走到姜峰的身边坐下,身子挨的很近,彼此的温度互相触碰着,在这空荡而又豪华的包间里弥漫开一阵旖旎的氛围来。
姜峰痴痴的回过头,此时他不再是那个一身西装腰板挺直说话铿锵有力的副市长,仅是一个内心里装满七情六欲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放射出绿光,笼罩在眼前这个丰腴熟妇的身上,喉结不由的动了一下,吞了一下口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是一件暧昧不清的事,再配上美酒,就更容易干柴烈火了。
当下,姜峰是被这烈火燎上了心头,无形中一股心魔的力量驱使着完全没有防备的他扑向了谭艳,而谭艳假装拒绝了两下之后,寂寞躁动的心奔放了起来……
墙上挂着的古朴时钟嗒嗒嗒的走着,屋子里那‘豪情万丈’的声音冲撞着四周经过严格隔音处理的墙壁,愈来愈激烈的声浪,似是要将屋顶掀飞一般。
一番激情四溢的缠绵过后,两个人身子湿哒哒的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在一起,姜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安静的一言不发,谭艳肌肤相亲的贴在他的身上,脑袋枕在他的肩上一脸的性福满足,他没让她失望,他很强……“你在想什么?”谭艳声音软绵绵的问正低头不语的姜峰,一只手抚摸到他的胸前。
“我今天晚上是不是不该来?”姜峰低头忏悔般的道。
“怎么,后悔了?”谭艳有些哀怨的说:“还是说,我让你不满意了。”
“都没有,错在我。”姜峰言语羞愧的说。
“这可不像你。”谭艳从姜峰的肩膀坐了起来,扯过自己刚脱下的衣服简单的遮在身上,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根,“你在我眼里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何况你我都是成年人,情到不禁之处激情燃烧了一把有何不可?”
“可我是……”
“你是副市长,是政府的官员,就不允许有点正常人都有的念头和欲望?”
“唉……”姜峰长长的叹了口气,十分懊恼的说:“是我的政治觉悟不够,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呵呵。”谭艳语气嘲讽的说道:“要不你向我道个歉,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怎么样?”
“这……”姜峰转过头,目光不敢直视谭艳,仿佛被她看一眼之后马上就会现原形一样,咬了咬牙费了好大劲儿似的说:“对不起。”说完抓了件衣服起身就要离开。
谭艳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走,老娘又不是免费的姘头,吃干了抹净了就想走?站起来一把抱在了他的身后,将他整个人牢牢的抱住,两具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再次缠绵在了一起,顿时间熊熊的烈火从心底燃烧起来……
又是一番翻云覆雨之后,姜峰这次不再像之前那么颓落了,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搂着谭艳,口吻清晰的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
“呵呵。”谭艳咯咯的笑了起来,“在你看来我这是权色交易了?”
姜峰道:“违背原则的事情我不能做。”
谭艳说:“我才不稀罕你违背原则呢,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可能我还会帮上你的忙。”
姜峰被勾起了兴趣,“哦?”
谭艳说:“我能看的出来,你是一个有抱负的男人,你的下一站应该是省里,正好我在省里有一些关系,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
姜峰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一般靠近自己的女人大多是为了权色交易,可怀里的这个女人居然反过来要帮自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为什么?”
谭艳从他的怀里挣脱了起来,扯了一截被单将自己的身体裹住,微笑着目光欣赏的看着他说:“因为我喜欢你。”
姜峰摇头笑了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什么?”谭艳笑了起来,一双眼睛满是欣赏之色的看着姜峰:“你是我最近几年里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你年轻却很稳重,位居高位但一身正气,有野心有抱负,是一个有未来的男人,另外……你长的也不赖。”
姜峰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有你说的那么优秀么?”
谭艳一个转身坐在了姜峰的腿上,伸手抚摸着他的两腿之间,媚眼如丝的吐着热气说:“至少刚才让我很满意”
……
晴朗的天气总是让人心情很好,忙后了一早上之后,把澄澄送去了幼儿园,而后又把章小雅送到了中港大学里,林昆就躺在车里两只脚放在方向盘上睡觉。
嗡嗡……
屁股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林大兵王刚要入睡就被吵了起来,骂骂咧咧的掏出电话,一看还是个陌生的号码,顿时火不打一处就上来了。
“谁啊?”这语气就像是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咳咳,年轻人脾气挺冲么。”一个老叟的声音。
“你是?”林昆马上改变了态度,脑海里迅速比对电话里的声音,是……昨天晚上的那个老叟!
“老先生,你好,刚才失礼了。”林昆歉意的道。
“呵呵,没什么,年轻人有点脾气总不是坏事,太温顺的狮子早晚会被狼吃掉。”
“老先生,昨天晚上谢谢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事了。”老叟的声音很豪迈。
“老先生请说,只要我林昆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推脱。”
“那要是帮不上忙的呢?”老叟的话语里带着玩笑的意思。
“帮不上忙想办法也要帮上。”林昆笑着说。
“好吧,看在你这年轻人够真诚的份儿上,昨天晚上我没白把小岛让给你,这么大的一桩恩情,总不能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吧,我是外来人,你这位小友怎么也得请我喝上一杯当地的美酒才算够意思吧。”
“哈哈,没问题,老先生你尽管挑地方,我林昆奉陪就是了。”
“好,够爽快。那咱们就定今天晚上,地儿等我选好了之后通知你。”
“OK!”
日升日落,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上把家里安置好了之后,一个人开着老捷达就向东城区的一家酒楼奔来,这酒楼名叫‘女儿红’,林昆还是第一次过来,他平时混迹最多的就是市中心和南城区,偶尔也逛逛北城区,这东城区和西城区却是很少涉足。
“女儿红,呵呵,有点意思。”林昆停好了车,站在酒楼的门口仰头笑道。
“哎,哥们,这儿不准停车。”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林昆回头一看,是两个保安向他快步的走了过来,眉头一蹙反问:“这儿画的不是停车线么?”
“画停车线也不能随便乱停啊,这都是给高级VIP留的,你是到咱这儿消费的么?”
林昆打量了一眼两个保安,就他们这智商也只能当一个最低等的保安了,也懒得跟这两个笨蛋保安墨迹,随手掏出两张十块钱向两人抛过去,“小费。”
两个保安舞舞喳喳的接住了小费,态度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低智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拍马屁道:“大哥这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不简单!”
“对对对,而且大哥还低调,家里放着宝马、保时捷什么的都不开,就喜欢开捷达。”
“这老捷达可经典了,小李你不知道是吧,就这老捷达的工艺和技术那简直……”
林昆实在不愿意听这两个傻保安在这拍马屁,赶紧向酒楼的大门走去。
这家‘女儿红’酒楼是一栋独立的六层建筑,外表的装潢沿袭着古风,还在正门旁的一个旗杆上挂着一面古代酒楼挂着的旗子,上书三个大字——女儿红。
门口的服务员没像古代服务员那样穿着,但着装统一态度礼貌,每有客人走进大门,都会面带标准的笑容说:“欢迎光临。”
“先生,请问有预定么?”一个长相标致笑容客人的服务员额外问林昆道。
“有,鲁老的。”林昆眼神四处看,这家酒楼的生意相当的好,整个一楼大厅几乎都坐满了。
“先生,请跟我来。”女服务员查过之后微笑着说。
“谢谢。”
女服务员带着林昆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门外,“先生,就是这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呼叫我,我叫小琴,工号是3228,祝您今天晚上用餐愉快。”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女服务员后退转身离开,这服务简直太到位了。
咚咚咚……
林昆敲了敲包间的门,里面传来一声略微沙哑的声音:“小林么,请进。”
“鲁老,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林昆进门后就笑着说,包间里一共两个人,鲁老和昨天晚上陪他一起的那个小姑娘,昨天晚上林昆没有仔细端量这位小姑娘,今个仔细的一端量,大眼睛长睫毛的,鼻梁挺翘皮肤白皙,除了胸小了点儿外,倒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不碍紧,是我们来早了。”鲁老面带微笑说:“小林,别客气,随便坐。”
包间是小包,桌子不大,正常也就容的下八个人,初次见面还不怎么熟悉,林昆坐在了和鲁老正对的位置,而那个相貌可人的小姑娘坐在鲁老的身旁,和林昆正好斜对着。
“小林,这是我的孙女鲁婉儿。”鲁老向林昆介绍道。
“鲁姑娘好。”林昆站起来向鲁婉儿伸出手。
“你怎么知道我好不好?”鲁婉儿眨着一双大眼睛,满是俏皮慧黠之色。
“额……”林昆有些无言以对,现在的年轻小姑娘都这么……这么难相处么?
“婉儿,别没礼貌。”
“嘻嘻,开个玩笑么。”鲁婉儿站起来伸出手,俏皮的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林昆咧嘴牵动着笑了笑。
“大叔,你长的挺帅的,有老婆没?”鲁婉儿俏皮的问,同时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频频眨了两下。
“有。”林昆回答的很干脆,反夸道:“鲁姑娘,你长的也很漂亮。”
“唉,真是可惜……”鲁婉儿突然一副哀怨的口气叹息说:“好男人怎么都有老婆了,这还让我怎么往外嫁。”
“咳咳。”鲁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婉儿,差不得行了,别闹了,小林是客人。小林呐,我这孙女没事就喜欢开开玩笑,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不会的,鲁老。鲁姑娘很可爱。”林昆笑着说。
点菜上酒,不一会儿丰盛的一桌子酒菜就上齐了,菜都是一些司空惯见的菜品,酒却和正常能见到的不一样——古代酒坛子装的,红布封口,红纸贴着——女儿红。
酒楼的名字叫‘女儿红’,酒水主打‘女儿红’,这就是这家酒楼的特色。
服务员将酒坛子打开,顿时一股浓浓的酒香溢了出来,这绝对是林昆迄今为止闻到过的最香的酒,服务员在一旁介绍说:“纯正女儿红,窖藏三十年。”
“三十年!”鲁婉儿一脸惊讶状,“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呢,这酒比我还年长!”
服务员捧着酒坛子一人满上了一杯,酒杯是青花瓷杯,窖藏了三十年的酒自然和正常的酒颜色有差异,呈微微的琥珀色,鲁老端起酒杯,笑着说:“来,小林,咱们喝一个!”
林昆赶紧举起酒杯迎上,“鲁老,我敬您。”
服务员已经退了出去,鲁婉儿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说:“爷爷,我可以喝一杯么?”
鲁老严厉的冲孙女看了一眼,说:“女孩子家不能随便喝酒,容易吃亏。”
鲁婉儿可怜爸爸的说:“爷爷,今天你不在这么,我又不是跟别人喝酒,人家想尝尝这三十年的酒什么味儿。”
鲁老还是要拒绝,林昆在一旁趁机帮腔说:“鲁老,就让鲁小姐尝一尝吧,窖藏三十年的酒可不是总能遇到,遇到了不尝一尝岂不是太可惜了?”
鲁老点点头,严肃的脸上恢复了笑容,“既然小林都这么说了,婉儿你就尝一口吧。”
鲁婉儿立马笑靥如花起来,冲林昆说了声谢,端起酒杯道:“咱们三个干一杯。”言罢仰头就是一口,鲁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姑娘一口全干了……林昆和鲁老全都是一脸惊讶状的看着鲁婉儿,这可是窖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这妮子居然像喝饮料那样一口就给干了,姑娘啊,这可真不是饮料啊。
“呼……”鲁婉儿吐着舌头扇风说:“好辣!”小脸已经红扑扑了。
“咦,爷爷,你干嘛这个表情看着我。林大哥,你干嘛也这个表情看着我?”
林昆咧嘴笑了一下说:“没什么。”
鲁老小心翼翼的问:“婉儿,没感觉什么不妥吧?”
鲁婉儿一脸奇怪的道:“有什么不妥?没有呀,就是感觉有点辣,然后身上有点热。”
鲁老愁的直欲拍脑门,压着语气平静的问:“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这可是窖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啊,你这么急着一杯喝下去,不发热才怪呢。”
“等等……”鲁婉儿的身体轻轻的一摇晃,“爷爷,我的头怎么有点晕?”
“头晕也是正常的,快喝点茶水解解酒。”鲁老拿出个空杯子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鲁婉儿。
鲁婉儿可怜巴巴的说:“这酒一点也不好喝,以后再也不喝了。”
鲁老看着林昆笑着说:“小林,让你见笑了,我这孙女别看也快二十岁了,心智还是不怎么成熟,整天待在我的身边被宠坏了。”
林昆笑着说:“鲁老,没什么见笑的。”
两人端起酒杯,重新又碰了一下,鲁老小心的啜噬了一口,林昆则一仰头全干了。
鲁老傻傻的看着他,这……这刚说完自己的孙女呢,这小子怎么也喝的这么猛!
林昆放下酒杯笑着说:“以前喝惯了烈酒,这酒窖藏了三十年,酒精的力道是够,但本身的那股子冲劲儿都被窖藏没了,所以才口感柔和不上头。”
鲁老微笑了起来,“没想到小林还是个酒友呢,对酒这么有研究。”
林昆连忙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我顶多就是个酒徒。”
旁边的鲁婉儿已经一脸崇拜了,说话时吐着热气,“林哥,你好厉害啊!”
这一顿饭边吃边聊,吃了一个多小时,桌子上的菜没有动多少,酒倒是喝了两坛子,别看鲁老开始喝酒的时候只是小啜噬一口,他那不是不能喝,而是在试酒,通常那些真正喝酒的高手,都会先试一下酒,看看要喝的这酒劲道如何品质如何,然后才慢慢的放开了去喝。
两坛子酒,林昆和鲁老几乎就是对半分的,喝到最后两人干脆不用杯了,直接换成了大碗,酒到深处情难抑,两人举杯畅饮把酒言欢,到最后完全一副万年之交的景象,至于鲁婉儿,自打喝了那一大碗酒之后,没过多久就趴在了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通过和鲁老的畅聊,林昆了解到,鲁老是鲁班氏的传人,鲁班氏枝系庞大,历史发展了这么多年,几乎遍及全国,鲁老祖籍是内地的,三十多年前去香港发展,主要做房地产和奢侈家具的生意,这次回到国内来就是想找一个好地方颐养天年,碰巧路过了中港市,又恰巧遇上了小海岛的拍卖,如果不是出于林昆的恳求,那小岛不管最后多少钱拍下,肯定是他的。
鲁老今天把林昆约出来,一来是想和这个有思想的年轻人深交流一下,另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林昆谈桩生意,中港市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好地方,他打算把生意迁一部分到这里来,以后就由孙女打理,首先就想到了林昆。
鲁老的意思很明确,他想要将小岛的建设承包下来,价格方面保证公道,甚至比市面价格要便宜不少,最重要的是还能保证质量,一句话说白了,鲁老承包小岛建设的项目不是为了赚钱,交林昆这个朋友的同时在中港市打响招牌。
林昆当然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几千万的项目不是小事,但林昆愿意相信鲁老,两个人之间合作说别的都是白扯,信任是一切合作最关键的基础。
林昆今天晚上没有自己开车回家,而是找了个代驾,这代驾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便宜徒弟又好久都没出现在他跟前的李春生,这小子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和女朋友卿卿我我呢,总之林昆一个电话马上把他给调了过来。
车上,李春生开车,林昆坐在副驾座上,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望着窗外繁华而过的夜景,对身边的便宜徒弟说:“你小子最近可真够消停的啊。”
李春生咧嘴笑了笑,“师傅,我这不恋爱的火热期么,天天陪着倩倩玩。”
林昆道:“你一个,还有我那便宜大哥金凯一个,你们全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人,你小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师傅。”
李春生连忙解释道:“师傅,真没有,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念叨你一遍。”
“念叨我啥?”
“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我师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
林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便宜徒弟,心中当真是欲哭无泪,内心里一个嘶吼的声音呐喊道:“天呐,我怎么收了这么个二货当徒弟!”
李春生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呢,得意的说:“师傅,怎么样,徒弟够孝顺吧。”
林昆忍着要被气的吐血的冲动,压低声音说:“停车。”
李春生关切的问:“师傅,你咋了?酒喝多了要吐么?再忍忍,快到家了。”
“停车!”
吱嘎……
车停下了。
“把你的车门打开。”林昆道。
“开我的车门干嘛?”李春生一脸不解,但还是听话的打开了车门,几乎他刚把车门打开,林昆的大脚板子就冲着他的后背踢了过来,直接像踢球一样把他整个人从车上踢了出去。
“哎哟!”
李春生猝不及防的痛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师傅!”
李春生大叫,老捷达嗡的一声蹿了出去,李春生一脸茫然,吱嘎一声老捷达突然又停下了,停在了前面三十多米处,车窗里伸出林昆的手,冲他召唤了一下。
李春生赶紧屁颠的起来,向老捷达跑了过去,眼看着就要跑到跟前了,林昆从车窗里探出个头,说:“你小子别整天无所事事了,准备准备跟你师傅干点事业吧。”
“啥……”
李春生嘴角咧开刚要开口,老捷达再次嗡的一声蹿了出去,这一次没有再停下的意思,李春生愣在原地傻傻的摸不到头脑,喃喃道:“这……这是啥情况啊?”
摸了摸后屁股兜,琢磨着掏出点钱来打车回家,结果……
“师傅,师傅!!!”李春生突然狂奔的追了起来,“我没带钱啊师傅!”
老捷达的车尾灯越来越远,眨眼间消失不见,李春生气喘吁吁的拄着双腿停了下来……
回到家,楚静瑶还没睡,正和陆婷在二楼的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两人志趣相投,又属于同一类的成熟女人,虽然性格有所不同,但人生见解总有相同吧。
林昆上楼,看见两个大美女坐在一起,而且又都是穿着睡衣,他的小心脏马上砰砰不安的跳动起来,这可不是说咱们林大兵王好色肤浅,就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除非他是二刈子,肯定都会有反应的。
“回来了?”楚静瑶微笑的看过来,脸上那微笑着的表情,像是三月里最柔顺的风,看的林昆竟有些痴了,同时心里头隐隐有些奇怪,今个儿老婆怎么突然这么温柔起来,记忆里她好像从来也没对自己如此温柔过吧。
“嗯。”林昆笑着应了一声,眨巴了下眼睛,看看旁边端坐的陆婷,心里头恍然间明白了,自从陆婷和章小雅搬进七号别墅后,楚静瑶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的发生改变,比过去温柔了不少……这绝对和‘竞争’有关。
这么一想,林昆心里头美滋滋的,看来让陆婷和章小雅搬进来还真是明智的选择呀,这个‘竞争’的道理很简单,以前别墅里只住着楚静瑶一个大美女,只有他一个男人,这就好比市场上没有竞争的商品一样,现在又多了陆婷和章小雅两个大小美女,这竞争一下子就来了,林大兵王一下子就成香饽饽了。
“吃饭了么?”楚静瑶微笑着问,话语一阵关切的意思。
“嗯,吃了。”林昆笑着回应,心里头美滋滋的,本来想说自己没吃,让楚静瑶去做一碗去,可又觉得那样有些不妥,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呢?
林昆欠着屁股刚要坐下,楚静瑶忽然又说:“我和陆婷晚上没吃饱,你再去给我做点好吃的呗。”
还是那样一副三月里春风般的笑容,还是那张精致唯美的脸颊,林昆怔了一下,“昂!?”
直到此时,他心里恍然才醒悟,什么狗屁的‘竞争’理论,人家根本就想要他去做饭……
厨房里呼哧呼哧的一通忙活,热腾腾的两碗蛋炒饭加凉碟小菜端了上来。
“谢谢哦。”楚静瑶笑着说。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谢谢林先生。”陆婷微笑着说,在楚静瑶面前,她不想表现的和林昆有多熟。
“看看味道怎么样。”林昆笑着说,坐在了楚静瑶的身旁。
两个大美女吃了起来,林昆坐在一旁将今天晚上和鲁老吃饭谈的事情大致向楚静瑶‘汇报’了一遍,目前楚静瑶是主要的出资方,算是最大的股东,有什么事及时的向她汇报从商业的角度上来说是应该的。
楚静瑶一边吃着蛋炒饭一边点头,等林昆说完了等她回应的时候,她一脸茫然的抬起头,一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看着他,“那个……你刚才说什么了?”
这不能怨咱们楚大美女没认真听讲,实在是这蛋炒饭的味道太鲜美了,哪还有心思去听林昆说啥了……林昆从头到尾又仔细的说了一遍,楚静瑶这次才听进去,前提是林昆夺下了她的筷子。
楚静瑶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她本来是想让天楚集团名下的子公司承包小岛的建设,倒不是出于有钱自己家赚的想法,而是在中港市,房地产行业做的最好的企业就是天楚集团名下的子公司,并且如果由楚静瑶出面的话,那子公司的负责人除非脑袋被车轧过,否则怎么可能从这个项目上赚钱。
“好吧,就交给鲁老来做吧。毕竟人家在拍卖会上趁人之美,没有与我们抬价,否则2505万还很不一定拿下小岛。我选择相信鲁老的为人,你说呢?”
林昆自然相信鲁老的为人,否则也不能跟楚静瑶谈这个事,咧嘴笑着说:“既然老婆你都选择相信了,我还能说啥,谢谢老婆英明神武的决定。”
楚静瑶眉头微微一蹙,显然对他的马屁没什么兴趣,举起手中已经吃空的小碗,语气含羞带涩的说:“还……还有没有了,有点,还有点没吃饱。”
怎么可能没吃饱,她平时晚上都是不吃饭的,或者稍稍的吃一点就行了。
“老婆,你饭量渐长了呀。”林昆咧嘴笑着说,很默契的接过饭碗:“小心长肉肉哦。”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脸颊却是微微红了起来。
林昆转过身要往楼下走,陆婷突然又羞答答的说:“那个……我也没吃饱。”
好嘛,看来老子的蛋炒饭很讨美女的胃喜欢呢。
林昆得意的端着两个饭碗下楼,刚踏上一个台阶,不远处章小雅的房门打开了,这小妮子一身卡哇伊的粉色睡衣,脑袋上刚洗完头用毛巾裹着,“什么好吃的,我也要一碗!”
得,刚才炒的一锅饭本来就勉勉强强的两碗多一点,马上再下去炒一锅吧。
望着林昆下楼的背影,楚静瑶和陆婷相对看了一眼,两人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岛动工在即,林昆本来就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而且还要做的干脆利落。
和鲁老签订了一个动工条约,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剪彩仪式,小岛的动工在一阵鞭炮声中就开始了。
关于小岛要建成‘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媒体的各大版面上早已经宣传的铺天盖地,几乎中港市所有的报纸头条,在一个星期之内全都是这条新闻。
关于小岛要建成‘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广大老百姓以及一些业界专家是给予强烈否定的,从古至今农贸市场都是建在人流居住比较密集的地方,哪有头脑一热就把农贸市场建到小岛上的?老百姓买个菜还得上岛上去?够不够折腾了。
楚相国给楚静瑶打电话,把楚静瑶宣到了他的办公室里,楚静瑶过去来这办公室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秦雪端了两杯咖啡过来就退下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女俩人,自从林昆从中化解,使得这对父女的关系变的正常之后,楚相国的脸上每天都带着微笑,父女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他多年来的一块心病,在这世界上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以说为了女儿他去死都可以,现在女儿终于可以原谅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了,他除了高兴就剩下感激了,感激女儿能原谅自己,感激林昆从中调和化解。
放下心中对父亲的芥蒂,楚静瑶整个人也轻松多了,说真的楚相国这么多年来对她一直都是超出父爱的,尤其在她有了澄澄之后,他没有像其他父亲那样责怪女儿未婚先育,更荒唐的是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他将他对她所有的爱延伸至了澄澄的身上,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很欣慰,有时候也尝尝会想,孩子虽然没有父亲,但有一个对他疼爱有加的外公也足够了。
“知道你爱喝咖啡,这是刚从新西兰进口的新鲜咖啡豆磨出来的,你尝尝。”楚相国笑着说,脸上满满的都是父爱。
“谢谢你,老楚。”楚静瑶难得的和楚相国开起玩笑。
“味道怎么样?”楚相国先抿了一口,放下咖啡杯笑着问楚静瑶。
“嗯,比速溶咖啡好喝多了。”楚静瑶笑着说。
“你若喜欢,我马上让秦雪安排,把整个咖啡树庄园都给买下来。”楚相国一脸认真的说。
“呵呵,老楚,不用这么夸张。”楚静瑶微笑,心里暖暖的幸福。
“不夸张,只要我女儿喜欢,花多少钱我都买的起,你爸我现在别的东西不多,就是钱多,再多的钱留着也没用,都给我女儿和外孙花了才好。”
“咳咳……”楚静瑶故意咳了两声,开玩笑说:“老楚,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我有权利不让你随便乱花钱,否则取消你董事长的职务。”
“哈哈!”楚相国哈哈大笑起来,也学着楚静瑶的口气开玩笑说:“小楚同志,你要是真能把老楚给取缔了,那老楚求之不得,老楚成天就想着陪外孙,要是能天天接外孙上下学,天天和外孙在一起,那才叫幸福呢。”
“怎么样,要不你赶紧把老楚取缔了得了。”
“别别别。”楚静瑶赶紧连连道:“老楚,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你别当真。”
“哈哈!”楚相国爽朗的大笑起来,接着一脸认真的说:“静瑶啊,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这偌大的家业以后都是你的,爸希望你能快点成长起来,将这一大摊子揽下来,把天楚集团一路发展壮大下去,爸老了,别让爸等的太久。”
楚静瑶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楚相国,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说:“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争取早点让你退休。”
楚相国一脸欣慰,伸过来抓住女儿的手,“爸相信你。”
“静瑶,你往小岛上投的钱爸爸不多说什么,但爸爸希望以后你别这么冲动,什么事情提前和我商量一下,你在商场上毕竟还年轻,许多方向把握不好。”楚相国放下咖啡杯,将话题引入到了今天的正题上。
“爸,你不看好小岛农贸市场这个项目?”楚静瑶问。
“我没仔细的去调研这个项目,但就凭直觉而言,我感觉应该能行,但你千万要记住,在商业战场上不管你做任何事情,尤其涉及到大规模投资的时候,一定要请专业的团队事先考虑明白,切不可意气用事,这是商场的大忌。”
“爸,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我提前和你沟通。”楚静瑶笑了笑说:“不过,我真的看好小岛农贸市场这个项目。”
楚相国蛮有深意的一笑,“我女儿到底是看好小岛农贸市场这个项目呢,还是看好林昆这个人。”
楚静瑶忽然脸颊一红,低着头羞羞的埋怨了一句:“爸……”
楚相国都这么大年纪了,对年轻人之间这点旖旎的心思当然明了,也不拆穿也不点破,笑着说:“林昆那小伙子不错,跟着他至少一辈子不受欺负。”
楚静瑶的脸颊更红了,低着头小声反驳了一句:“谁要和他一辈子了。”
楚相国哈哈大笑,揭过这个话题,又和楚静瑶聊了一些家常琐事。
楚相国本来要留楚静瑶吃午饭的,天楚大厦里的食堂可是出了名的好吃,请的都是国宝级的厨师,都说要想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留住女人的胃,楚相国这一招更绝,要想留住员工的心,首先留住员工的胃。
企业发展到最后经营的就是人心,古代帝王枭雄之所以能够成就一方霸业,没有哪个是凭着单枪匹马一己之力的,全都是靠身边聚集着一堆各种各样的人才,这在如今的商业战场上同样适用,天楚集团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凭的是楚相国手底下多年历练下来的经营团队,可以说单把这个经营团队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让一个企业轻松的上市,进入国内五百强企业。
楚相国在经营人心方面绝对是一绝,他最卓越的能力除了独到的商业眼光之外,再就是驾驭人心,留住员工的胃只是他的一个小伎俩,或者根本算不上什么伎俩,比起他驾驭人心的高明手段,说是给员工的福利更贴切。
可惜临时有个会要召开,楚相国想要和女儿共进午餐的想法破灭了,看秦雪面带慌张的走进办公室附在楚相国的耳边低语,楚静瑶关心的问:“爸,出什么事了?”
楚相国笑了笑说:“没什么,不用担心,今天咱们父女俩不能一起吃午餐了,要不中午爸找两个人陪陪你?”
“不用了,我回公司吃就好了。”
“好吧,那咱们改天约,带上澄澄和林昆,咱们一家人吃个全家宴。”
“嗯。”
楚相国一直送楚静瑶到天楚大厦的大门外,望着女儿的轿跑离开才转身走进大厦,除了之前国家元首来参观的时候他送出过大厦门外过,他还从没送过任何一个人出大厦门外的。
“那些股东都到齐了?”进了专人电梯,楚相国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
“嗯。”秦雪职业性的站在一旁,说:“他们这次好像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哼,找我讨说法?”楚相国面露不善的说:“这群人成天就是闲的,当初要不是为了上市满足要求,我会在乎他们投入的那点钱?这几年分红的钱早就够他们赚回本钱,现在开始咋咋呼呼的跑到这儿来跟我讨说法,纯是惯的臭毛病。”
“楚叔,你息怒,当初签订股东合同的时候,他们无权干涉公司的决策,但是有修改规章制度的权力,如果他们行驶这个权力,恐怕对公司不利。”
“哼,给他们点脸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治他们。老子女儿花点钱就在旁边指手画脚的,这天楚集团是我楚相国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天我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叮,电梯到了顶楼……上市的公司都是股份制,股份制多少就会衍生出其他的股东来,天楚集团当初上市的时候,国家有要求,必须要达到一定的融资才能够批准上市。
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容易走上瓶颈,解决这种瓶颈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市,当初楚相国也是迫不得已的上市,事实证明也正是因为他的决定,天楚集团才有今天的规模,横跨东三省,在全国的商业版图上占有一方天下。
当初融资的时候,楚相国了时候避免这些个股东聚在一起指指点点,故意多融资了些股东,两三个人的心容易齐,二十三个人的心可不容易齐,今个没想到这二十三个人的心居然真特么齐了,这背后肯定有人在鼓捣作怪。
楚相国懒得去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他现在心里头的想法只有一个,你们二十三个人居然有心要合起伙来跟我作对,就别怪我把你们都给捏碎了!
军人出身的楚相国,跟普通的老板最本质的区别就在于做事雷厉风行的态度,纵看全国几大商业巨头,在他们的身上有个不谋而合的特点——都是军人出身。
一个国家想要有魄力,领袖必须是铁腕政策,延伸到企业上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一个企业要想能够突破重重的阻碍,达到一定的巅峰,老板必须也得有铁腕的魄力!
会议室在天楚大厦的顶楼,可以说是东三省最豪华的会议室了,正位空着留给楚相国,会议桌的顶上悬挂的是一个360无死角的大电视机,上面正直播着赛马的现场,低下这些股东几乎全都抬头凝望,眼神中绽放着贪婪的异彩。
吱……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楚相国走进了会议室,身后跟着一身职业装的秦雪,会议桌旁的这些股东们有的起身向楚相国行礼,有的则根本不站起来,只是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注意力马上又盯到了屏幕上。
这些股东们在天楚集团最初融资的时候,一个个的身家也不过千八百万的,其中身家最殷实的是一个叫程耀天的,最初是做木材生意的,当时通过风投公司的介绍成为了天楚集团最初的融资股东,结果短短几年的时间,程耀天原本的木材生意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但身家却比原来翻了十几倍。
如今这些个原始股东同一个鼻孔里出气,肯定不是不谋而合的,关键就在于这个程耀天,他暗地里鼓动这些个股东和楚相国对着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楚相国过去懒的和这些人计较,这些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该有的利益楚相国一分一毫也不会少了他们,同样也不会多给他们一分一毫。
程耀天最近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总想着和楚相国对着干,这不正好遇上了楚静瑶动用公司的钱款投资小岛,他马上就将所有的股东召集在了一起找楚相国讨一个说法。
说法?
按说钱是人家楚相国赚的,人家的女儿喜欢怎么花就怎么花,程耀天却是抓住了钱是公司的这一条不放,明白一点的说,天楚集团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钱都是楚相国的,但这钱放在公司里就不是楚相国一个人的,而是所有股东的利益,哪怕楚静瑶拿的钱全都是楚相国的,这些人也有把柄说楚静瑶私自动用了他们的利益,就这一点他们就有权向楚相国提出抗议。
楚相国屁股刚落座,秦雪捧着笔记本还不等坐下,下面的这些股东们就有人起哄起来,“楚总,这次的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吧,太牵强可不行!”
“是啊,楚静瑶是你女儿不假,但也不能随便动用我们共同的利益,往小岛上投的资虽然不多,但怎么说也是几千万的真金白银,那都是我们大家的血汗钱!”
“而且,在小岛上建农贸市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无利可图,不能因为天楚集团有钱,就可以随便拿钱这么霍霍,这都是我们大家的血汗钱!”
……
这些人暗地里都是跟着程耀天混的,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快炸了锅,程耀天却是一副稳若泰山的姿态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好似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一样。
楚相国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的变化,从这些人第一次公然对抗他开始,他的心里就已经萌生了想法,什么狗屁的股东大会,干脆把这些人全都遣散算了。
楚相国点了根雪茄叼在嘴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面前吐出一团云里雾里的,隔着这一团白眼看眼前的这群人,简直比小丑还小丑,他嘴角淡淡的一笑。
在这会议室里敢抽烟的,唯有楚相国一个人,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至今无人敢破,但今天却偏偏有人从兜里掏出了烟,不是别人正是暗中唆使众人来和楚相国作对的程耀天。
楚相国眉头轻轻的一蹙,身边的秦雪已经站了起来,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走到程耀天的面前,程耀天刚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抬起头不屑的看了秦雪一眼,言语讥讽的道:“怎么了秦大秘书,不要以为咱们不知道你靠什么上位的。”
“哈哈……”
众人爆发出一片嘲讽的笑声。
秦雪的脸一下子气的涨红,盯着一副不可一世嚣张状的程耀天语气冰冷的道:“你再说一遍。”
程耀天更加一脸不屑的讽刺道:“怎么,这年头当婊子的都喜欢立牌坊了?”说完,嘴里吐出一团袅袅白烟,这烟扑着秦雪的面就飘了过来。
秦雪微微的一眯眼,屏住了一口气,然后突然间抬起巴掌,以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向程耀天抽了过去,程耀天正得意呢,哪料到秦雪竟敢对他动手,他怎么说也是公司里的一个股东,区区一个董事长的秘书敢打他!?
可事实就是如此,你程耀天包括所有的人在内,都意料不到秦雪会动手,可秦雪偏偏就动手了。
啪的一声极其凛冽的脆响,程耀天只觉得脸颊火辣的一阵疼痛,整张脸猝不及防的扭向了一边,嘴里刚含住的烟也被打的飞了出去,烟头摔落,火星四溅。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或是张大了嘴巴,或是眼眶中暴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一巴掌打你乱说话。”秦雪站在程耀天的身侧,语气傲然的说道,浑身上下冷艳的气质天下无双。
“臭女人!”程耀天猛的扭过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眼睛怒瞪的像是乒乓球一样,滚滚的怒火仿佛随时能要把秦雪焚烧殆尽一般,这么多年来敢动手打他脸的,秦雪是第一个!
啪!
程耀天的话音刚落,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印在了他的脸上,众人本来就已经哗然,如此便是哗然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秦雪平时在众人的印象中是一位气质冷艳的女子,可没想到居然冷到了这种程度,敢甩程耀天一连两个大嘴巴子!
程耀天的脸再次被打的扭向一旁,秦雪冷冷的道:“这一巴掌是打你在楚总的面前抽烟,不守规矩就得挨打,下次再犯照样还得挨打!”
“臭娘们,居然敢打老子!”程耀天怒然的站了起来,一副狰狞的面孔似乎要将秦雪生吞了一样,挥起一双肉实的拳头,向着秦雪的面门就凿了过来。
秦雪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时忽然就听呼通的一声响,楚相国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跟前,眼看着程耀天的拳头就要打中秦雪,他伸出一只大手,铿的一声死死的将程耀天的大拳头攥在了手里。
“跟女人动手,你还能再有点出息么?”楚相国目光冷冽的盯着程耀天说。
“哼!”
程耀天冷哼一声,甚是不服气,挣扎着就想要把拳头从楚相国的手里抽出来,可是费了半天的劲儿,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是被一对铁钳死死卡住一样。
“姓楚的,你给我放开,你纵容自己的女儿随便动用我们大家伙的利益便是治理公司无能,你跟女秘书通奸便是无德,像你这种无德无能之辈我们不服!”
被程耀天这么一煽风点火,哗然的众人马上纷纷跟着起哄,“对,我们不服!”
楚相国嘴角淡然的一笑,语气十分蔑视的冲众人道:“你们不服又能怎么样?当初我天楚集团没有融资之前,你们的资产是多少,现如今又是多少?你们不感恩我天楚集团就算了,到了今天三番两次的和我作对,图的什么?”
“我们要改制!”程耀天说。
“改制?”楚相国冷笑着问:“你想怎么改制?”
“你女儿可以动用公司的资金,我们在座的都是股东,都可以动用!”
“哦?”楚相国冷笑道:“你们都想动用公司的资金,都想往自己的兜里揣?”
众人不言语,楚相国一句话戳入他们的心底。
“程耀天,没有我天楚集团,你今天恐怕要饭都没地儿去,就你那投机取巧的两把刷子,注定一辈子都干不成什么大事。是我天楚集团救了你,你不思回报却总惦记着跟我楚相国对着干,就像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似的。”
“楚相国,你少在这自以为是了,要不是我们当初支持你,给你融资,天楚集团能顺利的上市?天楚集团不上市,会有你今天的东三省商业巨头的地位?说到底你应该感激的是我们,你不想着多给我分配利益,只想自己独大!”
“我想自己独大?”楚相国目光巡视了众人一眼,冷笑道:“试问你们在座的各位,有哪一位自认为很有驾驭商业的能力?我楚相国绝对是一个公平的人,只要你们其中有一位敢站起来说他能够纵横商界,我愿意将重要的管理职位交给他,有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站起来,过了将近一分多钟,坐在会议桌尾座的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我有!”……站起来说话的这个人,楚相国不可能不认识,但印象不是很深刻,他叫高会,早期是做家具生意的,前些年家具市场很好做,他赚了不少钱,后来也经风投公司介绍参与了天楚集团最初的融资,目前身家也是比过去翻了数倍。
高会身材不高,人很削瘦,今年也是五十多岁了,满头花白的头发没有任何的粉饰,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但这一头花白的头发徒添了不少沧桑。
楚相国眯着眼睛打量了高会一眼,锐利的目光像是两把冰枪一样刺过来,高会心底一颤,深吸一口气强行自己将胸脯挺起来,表现出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楚相国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钟,高会那挺起的胸脯昂起的头颅渐渐承受不住压力似的,随着眼神开始左右恍惚,脸上的肌肉僵硬,明显开始绷不住了。
“呵。”楚相国淡淡冷笑,弃了程耀天走向高会,“高总,没记错你是做木材生意的吧?”
楚相国越近,高会脸上的表情越不自然,僵硬的肌肉仿佛支撑不开嘴角一样,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张开口说:“很……很……很好,一直很好。”语气和表情如出一辙的僵硬。
“现在年产值多少?”楚相国站在了高会的面前,很随意的问。
“我做的是贸易楚董,只有年销售额。”高会绷紧着脸颊说,额头上已经隐隐渗出了细汗,看着楚相国的眼神左右恍惚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涣散一样。
“是么?”楚相国问:“那年销售额是多少?目前的家具市场不如前几年好做了吧。”
“七……七千万!”高会咬着牙说。
“哦?不错嘛。”楚相国目光陡然间变的锐利起来,盯着高会的眼睛语气严厉的说:“看着我的眼睛说,真的有七千万么?”
高会一下子被震慑住了,眼神赶紧躲开楚相国的目光,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因为心虚不敢将话说出来,实际上他的家具贸易公司已经濒临破产倒闭了,要不是这几年有天楚集团的分红支撑着,他那起家的公司早就不复存在了。
楚相国没有凭着一念而定,马上吩咐秦雪打电话去调查高会的家具贸易公司状况,高会想要阻止,可他哪能阻止的了,秦雪的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出去了,身为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在商界和政府圈里都有不少的人脉关系,几乎一个电话出去,没用上几分钟的时间,马上就将高会公司的老底摸了个清楚。
秦雪挂了电话看过来,高会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锅底的颜色,尴尬,无地自容……
“怎么样?”楚相国问。
“打听过了。”秦雪不苟言笑,一副职业的表情说:“高总的家具贸易公司最近一年一直是下坡路的发展趋势,前年就已经开始不盈利了,目前属于濒临倒闭的状态。对了高总,社保和公积金那边的负责人麻烦我转告你,贵公司员工的保险和公积金如果再不上缴的话,你马上会遭到起诉。”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高会,高会无地自容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站起来当出头鸟,理论上是想要博得楚相国的一番赞赏,从而混入天楚集团内部当个小领导,要知道在天楚集团内当个小领导每年的收入,也比那些个小老板在外面折腾一年赚的多的多。
高会也实在是绷不住了,两条腿一软,呼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呆滞。
楚相国懒得再理会,就站在原地目光顺着每一个在座的脸上扫过,旋即对秦雪说:“小秦,麻烦你把在座剩下的22位老总目前的情况都调查一下。”
闻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几乎都如出一辙的难堪,这其实没什么奇怪,在华夏一个企业的寿命平均是六至七年,也就是说一个企业发展六到七年之后,要不是内部出现了问题,要不就是外界出现了问题,最终走向下坡路或是倒闭。
天楚集团上市至少也有十年的时间了,这十年的时间里,在座的这些个股东的产业不光内部发生变化,随着外界的整个大的市场环境影响,也遇到了各种问题。
建国初期的市场是最好做的,那时候市场一片空白,但政府不允许搞资本创业,后来邓公上台之后实施了改革开放,一下子掀起了一波火热的创业高潮,最早抓住商机的那些人凭着一定的能力和眼光,差不多都富起来了,但发展至今,整个市场大环境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如果没有过硬的经营理念和眼光,根本驾驭不了一个企业未来的走势的,所以有企业灭亡也属正常。
秦雪站在那儿一口气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言简意赅,把该了解的情况全部收入脑中,挂了电话之后向楚相国一一汇报,根据秦雪的汇报,在座的所有人的企业没一个赚钱的,这些年全都是靠着天楚集团的分红强撑着。
楚相国回到了主座上,腰杆笔直的注视着众人,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可磨灭的意志与不可抗拒的威严说:“现在,是我天楚集团养着你们这些人,你们还不满足,还想要在我的集团内指手画脚,你们是我天楚集团的股东没错,但就你们今天聚众抗议干涉天楚集团的经营管理这一条,以及我们当初签订的不干扰天楚集团经营管理的条例,我宣布,即刻开始,天楚集团将以现金的形势买断你们手中所有的股权,从此天楚集团再无股东大会!”
“我们不同意!”台下马上有人叫嚣起来,随着一声叫嚣,纷纷有人附和。
天楚集团是这些人的摇钱树,没有天楚集团,他们一个个现在人模狗样的,到时候不一定混的怎么样呢,没有天楚集团的分红前,就他们那些个不盈利的企业马上就得倒闭,把手中的股权换成钱是能拿到不少的现金,但这种杀鸡取卵的事这些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愿意。
楚相国不顾众人喧嚣,语气霸气的道:“我决定的事,你们说不同意好用?我希望你们认清楚现实的情况,别说对付你们这二十三个小角色,就是在整个东三省,我楚相国跺一跺脚也是有用的,你们拿什么跟我在这叫嚣!过去你们聚在一起给我找麻烦,我都懒得理你们,今个你们蹬鼻子上脸了,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当初天楚集团上市也是为了符合政府的硬性规定,所以才融资你们手里的那资金,否则堂堂的天楚集团还差你们那点钱?”
一番话如雷贯耳,瞬间就将众人的喧嚣给镇压了下去,众人此时的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谁也不愿意被强行的从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上甩下来,可他们不愿意、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楚相国真要是想整‘死’他们,有一百种方法!
程耀天在一旁不吭声了,脸色阴沉的像锅底,二十二位股东的目光全都看向他,若不是他暗地里唆使,他们二十二个人怎么会如此心齐聚在这里。
楚相国大手往桌子上一拍,气势十足的道:“你们可有异议,没有的话散会了!”
众人目光复杂的看向楚相国,他们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异议呢,可再有异议又能怎么样?要怪这事也不能怪别人,他们不应该三番两次的受程耀天唆使还和楚相国对着干,人的贪念总是无休止,天楚集团的分红本来已经够他们花的了,可就是不满足,非要像蚊子见到了血一样,红着眼睛往上钻。
股东大会就这么结束了,楚相国和秦雪最先离开会议室,出了会议室秦雪就去办理相关的手续,楚相国一直都犹豫要不要这么做,毕竟解散股东大会对天楚集团在名誉多少会有一定的影响,可现如今这些人三番两次的跟他对着干,总想着从集团里得到更多的利益,要是再不给铲除的话,以后还不一定折腾出什么事呢,楚相国倒不是怕事,而是真懒得和他们这些白眼狼墨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当场就把决定做了出来——解散!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到,余下的二十二位股东全都目光幽怨复杂的看向程耀天,程耀天兀自的在那抽着烟,他成了楚相国之外敢在会议室里抽烟的第一人,脸颊上还残余着被秦雪打过的指痕,秦雪那是真打。
“程总,你可把我们大家伙给坑惨了,钱总有花光的时候,没有了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
“是啊程总,你也别坐着干抽烟了,你不是主意多么,快帮大家想想办法。”
“要不咱们找媒体曝光吧,就说他楚相国独断,强制解散股东大会,这样咱们捞不到好处,天楚集团的股票肯定会受影响,到时候他楚相国也受损失!”
“这招好,咱们就找媒体曝光!”
“对,媒体曝光!”
……
“你们别傻了。”程耀天磕了磕烟灰,嗓音沙哑的说:“你们真想和楚相国斗,到最后死无全尸的只怕是在场的每一位,他是商业的巨头,我们只是一些小虾米,根本斗不过的。”
“那……那我们就等着他解散我们!?”
“是啊,拿那么点的补偿,以后再也捞不到分红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肯定得有个说法,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我抱定了!”
这些人在会议室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一直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也没散开,突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纷乱的手机短信声,众人为之一愣,不约而同的掏出手机,结果发现自己的账户里进来了一大笔的钱,随后一张电子版的强行节约书传到了手机里,此时此刻开始,他们不再是天楚集团的股东了。
众人面面相觑,马上爆发出一片不甘的叫喊声:“我们抗议,楚相国你不能这么干,我们不同意!”天楚大厦拥有这座城市里最精锐的保安团队,前一秒钟刚和会议室里的这些个股东强行解除关系,紧接着会议室的大门便被从外面打开了,一行精锐的保安小队走进来,人数不多正好十个人,但这是个人全都是正规的特种兵退役。
为首的保安小头目李丁一走在最前面,先是很有礼貌的跟正发牢骚抱怨的股东们说了声:“诸位领导,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天楚集团的一员了,请马上离开我们的会议室,谢谢合作。”
这些个股东们本来心里就有火气,李丁一这一进来正好撞枪口了,老子们楚相国得罪不起,难不成还得罪不起你一个小保安?刚才被楚相国震慑的差点尿裤子的高会第一个站起来,冲着李丁一就破口骂道:“你们这群狗,老子们怎么样要你们管!别在这瞎叫唤,赶紧特么的给老子滚出去!”
身后的保安马上就有些愠怒,他们在天楚集团受到的教育培训是一定要有礼貌,但身为军人出身的他们,哪一个骨子里不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这要是在社会上遇到人敢这么骂他们,不用说肯定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李丁一抬手示意身后的兄弟们不要冲动,脸上没有丝毫的愠色,平静的笑着对高会说:“高先生,希望你能尊重我们的职业,我们负责的是整个天楚大厦的安全,我们只对天楚大厦里的内部员工效力,至于外来人员,我们一向是要按照公司的规章执法的,很抱歉现在你们已经不是天楚集团的人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TM的算老几,在这跟老子比比划划的,信不信老子出门叫几个社会上的兄弟来修理你一顿!”高会瞪大着眼睛,瘦小的身体气的发颤。
李丁一依旧不愠不怒,看向高会的眼神里充满了蔑视,完全不理会高会说了什么,语气很平静但隐隐带着一抹讥讽道:“高先生,话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和在座的各位硬要赖在这里的话,那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保安小队只能按照大厦的规矩办事了,有得罪的地方请各位老板们多多包涵了。”
身后的保安们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动手,只要这高会再口出狂言赖在这不走,他们立马会强行的把他给丢出去,天楚集团的保安可不是随随便便从社会上招来的小年轻,一个个的手上可都是有真功夫的退伍军人,再往深了说了一点,他们的身上可都是带着功勋的特种兵。
高会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几乎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边缘,股份被楚相国给强行剔除了,虽说得到的钱不少,可钱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哪像靠着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这么好,每年光分利润就可以装的盆满钵满的。
高会咧开嘴又要叫骂,李丁一的双眉突然冷的一横,手上的动作尤如闪电一般,一把抓住了高会的胸口,高会嘴里的话还不等喊出来,只觉得身体一轻,被李丁一整个人拎起来往身后那么一丢,后面的保安们早已经做好准备,两个人掐着他的肩膀,使劲的往后面门户大开的会议室门口一丢……
高会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不甚美丽的抛物线,呼通一声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喉咙刚要喷出的那一堆乌七八糟的话语瞬间化成了痛彻心底的惨叫。
啊!!!
这一声惨叫惊醒了屋内余下的所有人,所有人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几分骇然之色,他们在天楚集团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对于集团的保安团队必然了解,这些个退伍的特种兵要真是动起手来,就他们那点身子骨还真经不起折腾。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经过了这么一折腾,高会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没有人再愿意站起来出头了,一直沉默在一旁叼着烟的程耀天将烟头掐灭,站起来看了看李丁一,又将目光落在在座的每一位的脸上,语气平静的说:“各位,咱们走吧,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地盘了,硬赖着也没用。”
“可是……”
不等有人把话问完,程耀天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了,他的背影里写满了无奈,可也只能是无奈了,稍微有一点理智的人去想,就凭他们在座的实力去与楚相国斗,肯定是不会有好的结果的,还不如拿着这一分钱消停的离开算了。
可人往往有时候就是不服气的,明明知道不可为,却偏偏的要去为,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
程耀天离开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言以对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落寞难掩,彼此叹息了一声,一个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极端的不情愿走出了会议室,以后不管这会议室多么宽敞,多么的豪华,多么的高科技化,都与他们无关了。
程耀天刚出天楚国际大厦,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他脸上的肥肉跳动了两下,马上快步钻进了候在门口的车里,小心翼翼的接听了电话:“喂,汪总啊……你听我说,钱这两天我就凑齐,一定凑齐,我肯定连本带息的还给你,汪总……你可千万被为难我老婆孩子……”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盲音,程耀天气的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座位上弹的老高,语气里充满怨气的吩咐正驾座上的司机说:“开车!”
一行股东浩浩荡荡的出来,本来想快步的追程耀天讨个说法的,下一步他们该怎么办,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成天鼓动他们和楚相国对着干,今天出现了这种局面,他至少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众人刚从天楚集团的大门里出来,就看着程耀天的座驾已经远去,有人愤愤然的骂了句,“这个程耀天真特么的混蛋,咱们这次算是被他坑苦了!”
“唉,算了吧,谁让咱们贪欲不足,非要和楚相国对着干,要是咱们没那么强的贪心,又怎么会受到他的鼓动,今天这结果我说谁也不怨,就怨我们自己。”
“你这怎么说话呢,什么就怨咱们自己,他姓程的得对咱们负责,咱们是被他坑了。”
“也罢,你们要是想找他讨说法你们去吧,去也是白搭,我可知道程耀天他欠了澳门那边一屁股的赌债,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保你们?”
“什么……澳门赌债!?”
……
楚相国坐在办公室里,在他面前的显示器上,正出现着天楚集团大门口的情景,一群人逐渐的散去,楚相国面无表情的对身后的秦雪说:“让各部门都提放着点,尤其叮嘱媒体公关那边,这些人要是敢额外的声张事故,马上给掐灭!”
“好的,楚叔。”
“另外。”楚相国转过身看着秦雪说:“你也小心一点,我怕这些人会丧心病狂的报复你,尤其今天你打的程耀天,这混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派个人保护你吧。”
“谢谢楚叔,我会小心的,不用派人保护我。”秦雪微笑着说。
“不行,我觉得有这个必要。”楚相国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说:“就派小李吧,这个年轻人我还算了解一点,靠的住。”
见楚相国执意,秦雪也再没有反驳,安排了一系列后续的事后,她退出了楚相国的办公室。
楚相国仰坐在他的大长椅上,微微的翕合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早就想把这些股东给剔除出去了,这些人就像是天楚集团的蛀虫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要是老实的拿着天楚集团的分红也就罢了,还总想从他这多得到些什么,这才是最可恶的。
秦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李丁一已经等在门口了,李丁一一米八的个头,相貌不说是眉清目秀,但有着一股英气挂在眉梢,身上军人的气质尤为明显。
秦雪对李丁一有些印象,大约一个多月前,天楚大厦里发生了一起恶意的抢劫事件,当时他一个人面对三个悍匪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徒手将三名持械的悍匪给制住了,第一时间保证了整个大厦的安全,事后就被提拔成了保安小队F队队长。
天楚国际大厦里的保安一共分为六个小队,分别是A、B、C、D、E、F,不同小队负责的区域不同,李丁一的这一小队恰巧是负责管理办公这一层的安保。
见到秦雪后,李丁一的表情马上变的不自然起来,秦雪是天楚集团里公认的最美的女人,表面上她是楚相国的秘书,行驶着天楚集团里最高的权力,各位男同事都对她异常的尊敬敬畏,可在心里头,这些个男同事无一不把她幻想成自己的女神,只是单纯的女神幻想,生不出半点淫恶的念头。
“秦秘书好!”李丁一腰板挺直的行了个军礼。
“嗯。”秦雪点点头,一副大姐大的冷艳范儿,“跟我进来吧,谈谈工作。”
秦雪走进办公室,李丁一跟着进来了,站在办公桌前半米的距离,身姿挺直一脸紧张。
秦雪抬起头看了李丁一一眼,说:“去把门关上。”
“是!”
秦雪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随便坐吧,不用这么紧张。今天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为了防止那二十几个股东报复,尤其是程耀天,楚董安排你来保护我,你没意见吧?”
“没有!”李丁一忙不迭的回答,心说能来给天楚集团第一大美女当保镖求之不得,谁会有意见。
“那好,我们就谈谈具体的工作。你保护我不用时时刻刻的跟着我,下班送我回家,早上去接我上班就行了,其余的时间你照常工作,你主要还是负责整个大厦的安全。”
“可是……”李丁一隐隐露出担忧道:“万一他们晚上趁秦秘书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对你不利怎么办?”
秦雪眉头暗暗一蹙,“那你的意思是?”
李丁一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道:“我必须时时刻刻保护秦秘书的安全!”林昆正在忙着和鲁老沟通小海岛的具体建设,楚相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岳父大人的电话不敢不接,林昆向鲁老示意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
电话的内容言简意赅,楚相国的意思很明确,要林昆最近多注意楚静瑶母子的安全,林昆毫不客气的对着电话保证,谁要是敢惹他的老婆孩子决不轻饶。
两人又简单聊了点其他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林昆重新回到桌旁坐下,鲁老笑着说:“真没想到,小林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林昆笑着说:“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鲁老难得开玩笑说:“出名要趁早,生娃也要趁早,早生将来早得力嘛。”
鲁婉儿在一旁低着头认真的摆弄着图纸,目前在桌上平摊开的这份图纸是她连夜画出来的,别看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却是一个难得的工程制图牛人。
鲁老按照林昆的意思绘制出了眼前的这张图,包括整体的建筑风格,以及周边的配套,但难免其中还有纰漏或是与林昆预期不相符的地方,这些都需要鲁婉儿再重新制作更改。
把整张图从头到尾的重新研究了一遍,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林昆起身告辞去学校里接澄澄,完事之后还得去中港大学那边护送章小雅回家,起身向鲁老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林昆走了之后,一直低着头摆弄图纸的鲁婉儿才抬起头,往身后的长椅上一坐,喘了一口气说:“爷爷,这农贸市场建成了后真的会有生意么?我怎么觉得这事不靠谱呢,咱们要不要在这浪费时间,我怕到最后只是瞎忙活。”
鲁老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微笑着说:“爷爷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农贸市场有戏。”
秦雪下班整理好了文件,坐着私人电梯直接到了天楚集团的地下车库,她的车停在地下车库的VIP车位上,是一辆红色的轿跑,她已从电梯里走出来,顿时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不分男女,全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艳羡。
啾啾……
秦雪不顾众人的目光,走到距离自己的车很近的地方按了下车钥匙,漂亮的车尾灯闪烁了两下,似是在响应主人的召唤,秦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旁边突然一个人影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坐进来,把秦雪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
“干什么你!”秦雪冲突然坐进来的李丁一厉声道。
“我来保护你呀。”李丁一一副忠恳的态度道。
“保护我……保护我也不突然就这么进来吧。”秦雪微微有些愠怒。
“秦秘书别生气,下次我一定注意。”李丁一嬉笑着说:“走吧,我护送你回家。”
秦雪发动了车子向外开区,不远处躲在暗中的几个人影探头探脑的看过来,李丁一冲着旁边的后视镜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暗中的几个人马上做手势回应。
等秦雪那红色的轿跑开出了地下车库,暗中的几个人才站了出来,沿着轿跑离开的方向眺望道:“咱们队长这算不算是走了桃花运,啧啧啧,能给秦秘书当保镖,真是让人羡慕呀!”
“是呀,说不定哪天就抱得美人归了,男人这一辈子呀,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女人,我要是能有那么一个漂亮的媳妇,叫我干啥我都愿意。”
“我呸,瞧你们那点出息,走啦走啦,赶紧上去巡逻去,出了事咱们都得被开除。”
几个保安这才悻悻的离开。
一路上秦雪都没有说话,也没向李丁一看一眼,就好像身边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似的。
可能觉得太无聊了,李丁一按下了CD键,马上一首经典的老歌旋律流了出来。
正好遇到红绿灯,秦雪一脚刹车踩下,回过头瞪了一眼李丁一,“谁让你这么不守规矩的?”
李丁一马上诚惶诚恐的解释道:“我是觉得太闷了,所以……”
秦雪吧的一下关了CD,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车厢里又陷入了沉寂。
“秦秘书,恕我多嘴,我猜你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李丁一看着秦雪笑着说。
秦雪没搭理他,他笑了笑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我猜你应该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你,所以你的CD里才会放刚才那首老歌。”
“你可以闭嘴了。”秦雪冷冷的道:“如果你再这么胡说,我马上把你换掉。”
“别别别。”李丁一笑着连连说:“我只随便说手,秦秘书可千万别……”
秦雪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回过头冲嬉皮笑脸的李丁一说:“你可以下去了!”
李丁一有些发愣,不等他反应过来,秦雪怒极的喝吼道:“goout!”
还从来没见过秦秘书如此的发火,李丁一脸上的表情顿时收敛,同时心里头咯噔一声,赶紧推开车门乖乖的下车,隔着车窗他还想要再解释什么,就听红色的轿跑一声怒鸣,噌的一下蹿了出去,剩下一个人站在原地苦笑,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和秦秘书沟通沟通感情,没想到弄巧成拙……
不敢忘了自己的职责,李丁一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跟了上去,秦雪万一要真出了点什么事,天楚集团他是别想待了。
秦雪的车停到了公寓的楼下,刚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忽然一只大手拍在了车窗上,把她吓了一跳。
“秦小姐,你这个季度的物业费还没交呢。”原来是收物业费的大妈。
秦雪从车上下来,对小区的物业人员她一向都是以礼相待,这大妈的手拍在车窗上也不是有意的,而是刚才差点滑倒借势扶了一下,“刘阿姨,一共多少钱?”
“一共六百。”
“给。”秦雪从包里拿出六百块钱递给物业大妈。
“谢谢秦小姐。”物业大妈笑着说。
秦雪拎着手包向楼里走去,她刚刷卡打开楼道的门,身后不知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了两个男人,猝不及防直接强行的将她给掳进了楼里,不等秦雪开口尖叫,对方的大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这两个人的手法很熟练,把秦雪掳进了楼里之后,直接钻进了一旁的楼梯口,楼梯口的边上是一个小死胡同,两人一把将秦雪给推到了死胡同里。
“不准叫!”
两个男人的手里亮出两把锋利的匕首,抵在秦雪的面前恐吓道:“我们不想杀人!”
“那……那你们想干什么。”秦雪惊恐的道,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方要只是劫财,她可以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给他们,就怕他们钱也要色也要。
“哼,小丫头你挺猖狂的,你得罪人了知道不?”其中个头稍高的男人冷声道。
“我没得罪过两位吧。”秦雪道:“两位如果想要钱,我手里现在有几千块钱,你们尽可以拿去。”
“我呸!我们就图你那几个臭钱?”另一个个头稍矮的男人道,嘴角勾起一抹淫笑:“不过你这小妞长的不赖,要是能躺在哥的身子底下,肯定很过瘾。”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个头稍高的男人跟着道。
“你……你们别乱来,这光天化日的,你要是敢怎么样的话,我马上大叫!”秦雪胆颤的道。
“叫?”个头稍矮的男人阴测测的道:“你要是敢叫,老子马上割破你的喉咙!”
“行了,别跟她废话了,反正咱们收了钱来是教训她的,至于怎么教训她咱俩说的算,看在这小妞长的不错的份儿上,我们先把她给打晕了,然后再……”
个头稍高的男人猥琐的一笑,个头稍矮的男人也跟着会心的淫笑起来,两人同时就向秦雪逼了过来。
“救……”
秦雪刚喊出了一个字,一只大手已经拍在了脖子上,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程耀天坐在他别墅的大厅里,满脸的愁容像是一张解不开的黑色蜘蛛网一样蒙在脸上,他手中摸着一串佛珠,脸上的肌肉频频的跳动着,心神不宁。
一个仆人的模样的中年男人走到他的身边,恭敬的弯下身来说:“老爷,钱我已经算好了,天楚集团给的股权解除金不够偿还澳门那边的赌债。”
“还差多少?”
“大约七千多万吧。”仆人小心的说道。
“什么!”程耀天一把将手中的佛珠摔在了地上,哗啦啦一片声响,佛珠迸溅的到处都是,怒吼道:“原来不是只有三千万么,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多。”
仆人胆颤的说:“老爷,你欠的是高利贷,利滚利早就不是三千万了。”
“白眼狼,次奥他么的白眼狼!”程耀天怒极大吼,声音震动的棚顶的水晶灯都跟着乱颤。
楼上一位姿色甚佳的三十多岁的少妇走下来,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的婴儿,眉角挂着一抹说不出来的愁容,说:“早劝你不要去赌,现在可好了,欠了这么多的钱可怎么办。”
程耀天压下了满心的愤怒与焦躁,深吸一口气说:“老婆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程夫人哀叹一声,“还能想什么办法,你名下的家具产业每年都在赔钱,现在就连天楚集团的分红也没有了,我看我这儿子也真是命苦,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程耀天耐心的安慰道:“老婆,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唉……”程夫人叹气说:“你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怎么再东山再起,我和儿子等得了么?”
程耀天说:“一定能等得了!”
“可是我等不了。”楼上,忽然一声严厉的声音传来,这声音略微沙哑带着沧桑,却是气势十足,听了让人打心底里发寒。
“汪……汪总……”程耀天惊吓的退后了一步,胆颤的说:“你……你怎么来了?”
被唤作汪总的是一个差不多六十多岁的老头,精神矍玥容光焕发,身形不是很高大但给人一股很硬朗的感觉,眼角处尤为光亮,泛着一片桃花之意……被唤作汪总的老头边往楼下走边提了提裤子,目光甚是淫邪的瞥了姿色甚佳的程夫人一眼,程耀天马上觉察出不妥,目光转向妻子,程夫人马上羞赧的低下头,在她的脖子上的碎发下,程耀天看到了一块又大又红的吻痕……
程夫人是从楼上下来的,汪总也是从楼上下来……
程耀天不是傻子,换做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
啪!!!
程耀天怒极,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了程夫人的脸上,怒吼的骂道:“你这个荡妇!”
“哇哇哇……”
程夫人被打的猛的向后趔趄,怀里抱着的孩子被惊醒大哭了起来,程夫人一只手捂着被打的肿高的脸颊,两行热泪唰的就滚落了下来,满含委屈的看着程耀天说:“你打我……你以为我愿意么?要不是你欠了人家的钱……”
“姓汪的,我跟你拼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夺妻之恨更令人发指,程耀天怒吼了一声,整个人发狂一般的就向楼梯上的汪总冲了过去,恨不得当场撕了这老畜生。
汪总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表情,看向程耀天的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蔑视。
眼看着程耀天的一双拳头就要砸中汪总,斜地里突然冲出了一个人影,这人影速度当真是快如风一般,以众人都不曾反应过来的速度,一拳将程耀天给轰飞了。
砰……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程耀天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等他再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下面,冷冽的杀气顺着喉结刺入心扉。
程耀天一双眼睛瞪的老大,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头长发垂落的男人,他的皮肤很白,他的眼睛里带着杀气,他正像死神一样看着他。
汪总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到他刚刚祸害过的女子身旁,揽着程夫人的腰肢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弧度笑着说:“程总,在你还清欠我的钱之前,你的女人和孩子暂时由我保管,还有你这房子,暂时也得归我住。”
程耀天咬牙切齿,但就是不敢骂出声,只要他一张嘴骂出口,抵在他喉结上的匕首马上就会狠狠的剌下来。
“鬼冢,先把匕首拿开,我看程总好像有话要说。”汪总冲长发男子道。
匕首从程耀天的喉咙上拿下来了,程耀天破口就要大骂,甚至想要扑向汪总,就那么一个干瘪瘦的小老头,他有信心两拳就把他给放倒了,可顾忌到眼前站着的鬼冢,他又将满心的怒火压了下去,咬着牙关说:“汪总,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汪总哈哈笑道:“我有你过分么,你欠我一堆的钱不还,以为你在内地我在澳门就可以赖账了?我这次过来只不过是向你收了点利息就过分?”
“你……”
“程总,请注意你的言行,鬼冢他脾气不太好,听到有人对我不敬的话,他手上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程耀天只要再次将满心的怒火压下,眼睛盯着汪总说:“欠你的我一定会还上,你放了我老婆孩子!”
汪总摇头,冷笑道:“这不可能,我不会相信一个屡次言而无信的人,你老婆和孩子先寄放在我这儿,我保证他们肯定毫发无损,顶多就是被多用几次,咱们都是男人嘛,你也别太在意,就当是我帮你调教调教这娇妻了。”
“你!!!”
“程总,这栋别墅现在归我了,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住处,麻烦你去别的地方住吧,在你把欠我的钱还清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在这里碍眼了。”
程耀天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但此时他又能怎样,拼命拼不过人家,欠债还必须要还,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想方设法先把钱还上再说。
程耀天不甘的看了娇妻一眼,“老婆,好好保重,我一定把你救回来。”
程夫人孑然泪下,怀里的孩子也哇哇的哭起来。
程耀天转身走出别墅,背后传来汪总嘲笑冰冷的声音:“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让鬼冢出面。”
程耀天来到了他的另一处房产里,一进到屋里,他就气的将门重重的摔上,而后将屋子里所有的家具一顿乱砸,整齐精致的房间瞬间变的一片狼藉。
兜里的手机上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但程耀天认得这个电话号码。
“程老板,事儿我们已经搞定了,那女的现在在我们手上,我们是不是可以……”声音猥琐而又淫荡,不用说也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想要干什么龌龊的勾搭。
“先别动那女的!一定要把她给我藏好了,你们要是敢随便乱来,我马上找人做了你们!”
程耀天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坐在一片狼藉之中,闭上眼睛开始认真的想起对策来,目前就他的情况来看,他名下的产业几乎都是负资产的,想要变卖财产来填上七千万这个大窟窿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想些非常规的办法。
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程耀天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用一句贴切的话来概括,都说经商者无不奸者,程耀天就是那奸中之奸,差不多商场上什么阴损的勾搭都干过,若不是太过‘奸’了,他名下的产业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李丁一坐着出租车来到了小区外,保安拦着他不让进去,他只好掏出手机给秦雪打电话,堂堂天楚集团首席大秘书的手机号码内部的工作人员都必须有,只是从来没人敢轻易的拨通这个号码。
电话拨通了,但对面始终无人接听,一连拨了两次之后,李丁一隐隐一阵不好的预感打心底升了起来,他骗过了保安,强行的跳进了小区的院里,等那保安回过头来追他的时候,怎么可能追的上他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冲过锋的退伍特种兵。
来到了秦雪家的门外,李丁一便开始敲门,一连敲了能有五六分钟也不见有人开门,李丁一马上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请来了物业专门的开锁人员,本来物业是不帮他开门的,但见他的态度坚决,而且话说的很死,一旦出了什么事肯定要物业负责人,物业的工作人员啥脾气也没有了,赶紧强行开门。
门打开了,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根本不像有人在里面,李丁一快速的挨个房间找过,确定不见秦雪的踪影后,心中暗叫一声糟糕,不顾物业人员的斥责,飞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李丁一并没有慌乱,他直接来到了物业的监控室里,监控室里坐着两个保安,正在那儿嗑瓜子聊天,至于身后的监控大屏幕,两人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见有陌生人突然冲了进来,两个保安马上就不愿意了,其中一个直接就质问道:“小子,你是干涉么的!”
李丁一哪有心情跟他们解释,直接就到了监控的控制台前调取刚才的监控。
这两个保安一看这人不但闯进来了,还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过去调监控,两人同时就火了,你丫的这不是把咱们当空气处理么!两人一起就到了李丁一的身后,怒斥道:“小子,你特么的……啊,啊哟,快松开,手断了……”
李丁一一个回身抓住其中一个保安的手腕就捏住,另一个保安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欺负了,抄起腰间的警棍就向李丁一砸过来,李丁一抬脚冲着他的小腹一踢,这名保安顿时一声痛叫,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直不起腰来。
“我不想为难你们,都给我让开!”李丁一语气冰冷的说。
两个保安遭受了挫折,认识到眼前这位不是善茬,都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李丁一娴熟的调出了监控数据,看到大约半个小时前,秦雪被两个男人给抓走了,直到小区的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可惜的是小区的摄像头清晰度有限,没能看清楚那辆出租车的具体车牌号。
李丁一拿出手机向楚相国汇报情况,电话另一头的楚相国一听秦雪出事了,语气先是一阵的紧张激动,紧接着便恢复了平静说:“好了,我知道了。”
李丁一再想要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他只好向一个在交通队工作的战友求助。
楚相国眉头紧锁,此时他比任何人都着急,秦雪虽说不是他的亲生闺女,但他对秦雪的责任可一点都不比亲生姑娘差,秦雪的父亲是替他死的,他活下来就有必要照顾好秦雪母子,若是秦雪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也没脸活着了。
紧急关头,楚相国最先想到的还是林昆,他拿起电话给林昆打过去,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林昆正好在家和陆婷在一起,陆婷可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专业搞情报的,林昆需要陆婷的帮助,以最快的速度将秦雪的地理位置给定位出来。
随便的就将一个人的位置给定位出来,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就是这种不可能的事,在陆婷这里却是轻而易举就变成可能的了。
陆婷把地址发到了林昆的手机上,是在北城区城郊的一个小镇上,林昆不敢耽搁马上出发,开着老捷达就奔向了小镇……老捷达在公路上咆哮着,林昆这一双掌过装甲车方向盘的手,这一对踩过坦克油门的脚,将老捷达生生的逼成了一头所向披靡、傲视公路的洪荒野兽。
秦雪被劫,最怕的就是被劫色,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要是就这么就被歹人给糟蹋了,就凭她那刚烈的性子,估计十有八九是要寻死的。
半个多小时后,老捷达终于开入了目的地的区域——北城区市郊的一个小镇,林昆心里头也就纳闷了,为什么那些歹徒犯了事都喜欢往城郊跑,难道跑到城郊就安全了就不会被找到了?
老捷达停在了一家挂着粉红色牌匾的旅店门口,开旅店的挂牌匾都是有讲究的,一把挂粉色牌匾或是晚上在门口挂上一截粉红色布的,就代表里面有情色交易。
中港市在扫黄打非上一向是纪律严明的,但对于这种城郊小镇的管理还是相对松懈,一些市内的人想要出来找乐子,一般都会选择这种僻壤的地方。
林昆从车上下来,旅店的门口坐着一个还算婀娜的女人,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磕着瓜子,头发松松散散的半披着,脸上着了一层浓浓的艳状。
“住店?还是找妹儿?”女人仰起个脸问。
“找人。”林昆笑着说。
“不住店也不找妹儿,我们这就没你要找的人。”女人一副很得瑟的态度,瓜子皮吐的老高。
“是么?”对付这种市侩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林昆直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女人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笑嘻嘻的接过钱揣在兜里,抬起头热情四溢的说:“大哥,说吧你要找谁,我帮你找。”
林昆道:“有没有人带着一个女人过来。”
女人道:“有啊,我们这儿天天都有人带女人过来,不知道大哥你要找啥样的?”
林昆看了看四周,回过头问道:“一今天一直都在这儿待着么?”
女人道:“可不是咋滴,今天也不咋的了,到现在还没人点我呢,老娘我都磕了大半天的瓜子了。”
林昆看看女人的周围,确实厚厚的一层瓜子皮,“有没有让你觉得不正常的?”
“不正常的……”女人磕着瓜子想了想,突然恍然的说:“还真有!”
“什么样的?”
“就是两个男的带一个女的,像这种组合我们这儿很少见,而且那个女的看起来好像是被灌了药,迷迷糊糊的被那两个男人搀着,不过长的倒不错挺俊的。”
“在哪?”
“这你得问老板娘,客人具体住在哪个房间我不方便透露,我还得在这混饭吃呢。”
“老板娘呢?”
“刚到里面接客去了。”
林昆眉头一皱,“老板娘还得接客?”
女人磕着瓜子说:“是呀,现在经济不景气,这旅店的生意也不好做,老板娘没办法自己也得下海,要不是这一年的房租水电费啊根本赚不回来。”
好吧,老板娘当到这种份儿上也确实够不容易的。
林昆又掏出了一百块钱,想要从女人的嘴里问出秦雪的下落,但女人却硬是不敢说,把他带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外,还不等敲门,就听一片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老板娘这会儿十有八九正被人压在身子底下鱼水之欢。
“你敲吧,我不敢。”女人老实的说,一进门她就连瓜子都不敢再磕了。
咚咚咚……
林昆敲门,里面上安静了下来,就好像根本就没人儿似的,林昆又敲了敲,里面才传来一声警惕的声音:“谁啊?”
林昆清了清嗓子说:“警察局的,接到举报你们这里从事色情服务,特意过来检查。”
林昆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给自己省去很多的麻烦,结果正如他所料,话音刚落,就听房间里传来急三火四的穿衣服声音,也不知道是撞在什么地方了,发出一声叮叮铛铛的声音,紧接着是开窗的声音,有人从窗口跳出去……
“快开门。”林昆催促道。
吱……
门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个头发有些凌乱的老板娘,乍一看这老板娘林昆吓了一跳,虽然没见到刚才从窗户跳出去的那哥们,但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佩。
这老板娘长的实在是太……惊天地泣鬼神了。
“什……什么情况?”老板娘胆颤的道,她并没有怀疑林昆的身份,这一代经常有便衣的民警出没,但来店里扫黄打非的这还是头一遭,她每个月可都老实的按时上缴份子钱的,这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神仙没孝敬到。
“接到报警,说你这儿有两个不法的分子带了一个女孩过来,他们现在在哪?”林昆语气凌厉的问道,仿佛真的就是民警一般,把老板娘吓的两条腿直哆嗦。
身边站着嗑瓜子的女人也被吓的一脸苍白,刚才她可是收了人家警察的钱,还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老板娘不敢含糊,赶紧老实的回答:“在楼上的二零一,我看那两个人不正常,本来想报警的,但突然临时有事就给耽搁了,还请警察大人……”
老板娘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拔腿冲上了二楼。
二零一房间内,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看墙角缩着的秦雪难受呢,秦雪今天穿了一套十分时尚性感的职业装,此时正被他们给五花大绑的丢在墙角,嘴里塞着一块白毛巾。
男人甲说:“我就说么不用打电话向那老东西汇报,你偏要打这个电话,现在可好了,活生生的一个大美人儿放在这儿碰不得,这叫特么的什么事儿啊!”
男人乙说:“你以为我愿意啊,这要不提前和老板沟通好了,咱们的尾款咋整?这小妞长的确实不赖,但真金白银才是正经的,实在忍不住就对着她撸一炮,等这件事办成了尾款结清了,咱哥俩再找个地方好好的消遣去。”
男人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颊淫光大现,提着裤腰就来到了秦雪的面前,秦雪此时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见此情况一脸厌恶的将头扭向了一边。
“MD,给老子转过来!”男人甲恶狠狠的道,一只手脱下了裤子露出那根脏玩意儿,另一只手抓着秦雪的就往自己这边扭,“给老子瞪大眼睛看着!”
秦雪拼命的挣扎,紧闭着双眼宁死不屈,男人甲火大,亮起了巴掌作势欲打,这时忽然就听一声咣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屑迸溅,身后的门被人踢开了。
男人甲和男人乙同时惊诧的向门口望去,只见一道人影冲了进来,一个箭步杀到了男人甲的面前,不给男人甲任何的反应过来,一记飞脚踹了过来。
砰!
男人甲应声痛叫——啊,脸上的表情迅速扭曲,一股难言的痛苦蔓延开来,整个人歪着身子两脚离地,嗖的一下向一旁飞去,轰隆一声撞在了墙上。
“咳咳……”
男人甲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里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要咳出来了。
男人乙猛的回过神,怒吼一声就冲林昆扑过来,林昆回过头冷冷的一瞥,男人乙整个人顿时僵硬在了空气中,一双挥舞在半空中的拳头像是被挂住了一样。
林昆直接一记重脚踹中他的小腹,男人乙痛叫一声整个人被硬踹的趴在了地上。
墙角的秦雪睁开了眼睛,看到林昆之后,眼眶中那委屈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没事,我来了。”林昆笑着冲秦雪说道,秦雪眼眶中的泪水更加汹涌起来。
林昆走过去把秦雪松绑,抽出了塞在她嘴里的白毛巾,秦雪站起来一把扑到他的怀里,泪水更加肆无忌惮的涌流起来,瞬间就将他胸前的衣襟染湿。
男人甲和男人乙互相递了个眼神,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拔腿就向门外跑去,男人乙跑在前面,他墙角才刚迈出房门,迎面突然一只拳头就砸了过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顺着鼻梁蔓延开来,鼻梁仿佛都被砸断了,他捂着鼻梁痛叫,整个人瘫软在了门口。
男人甲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这时门口里冲进来了李丁一,李丁一一脸愤怒的瞪着男人甲,直接过来一拳就把他给打趴下了,转过头再看墙角的地方,看到秦雪正被人抱住,马上又向林昆杀了过来,一双拳头快如流星一般,蕴藏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就向林昆的后背砸了过来。
铿!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突然间却被死死的卡住了,李丁一惊骇的看着面前这个人,他这一拳的力道有多重他心里清楚,却被对方轻而易的就抓住了。
林昆回过头,李丁一这才认出了林昆,当初林昆初次来中港市到天楚大厦找楚相国的时候,第一个接触的人就是李丁一。
“是……是你!”李丁一道。
“嗯。”林昆笑着点点头,松开了手。
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哭的梨花带雨,再看眼前的林昆一身不可逾越的气质,一阵说不出的挫败感从李丁一的心底油然而生,表情不禁的也失落起来。
林昆让李丁一送秦雪回去,他还要留下来处理男人甲和男人乙,李丁一和秦雪离开之后,林昆关上了门,将男人甲和男人乙从地上提溜起来,冷笑一声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甲男人乙皆是一副打死也不说的表情,林昆淡然的一笑,抓起男人甲的手腕往下一抖,就听嘎巴一声骨节错位的声音,男人甲顿时疼的杀猪般惨叫起来。
林昆笑着说:“不用怕,只是脱臼了。”说完,胳膊往上一松,又是嘎巴的一声,男人甲的胳膊复位了。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是谁派你们来干这龌龊的勾搭的。”林昆冷然道。
男人甲和男人乙还是那样一副死也不开口的表情,林昆无奈的摇摇头,“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嘴硬,可就别怪我了,脱臼接骨这种活儿我一直很在行。”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之后,男人甲和男人乙满脑门虚汗的倒在地上,两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脱臼接骨’的折磨,将事情的前后原委全都说了出来。
林昆叼着烟从旅店的二楼下来,楼下的老板娘和刚才门口嗑瓜子的那女人满脸骇然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林昆走到门口,嗑瓜子那女的突然追了上来将刚才给她的那一百块钱重新塞回到林昆的手中,并期期艾艾的说:“大哥,我刚出来干这行不久,还没赚到多少钱,以后要是遇到了还请你高抬贵手。”
林昆想告诉她自己其实不是警察,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恐怕告诉了她也不一定相信,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将那一百块钱反的又塞回了她的手里,同时又从钱包里掏出了几百万块钱放在了门口的吧台上,作为楼上被踢坏的门的赔偿,转身出了旅店开着老捷达离开了。
瓜子女和老板娘都有些懵了,等老捷达走远了,两人才一步一挪的走到门口,眺望着老捷达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唉呀妈呀,刚才真是吓死了。”
林昆给楚相国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楚相国语气平静的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坐在他那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里顿时暴跳如雷。
“MD,程耀天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真敢对小雪动手!”
楚相国拿起电话给秦雪打过去,是李丁一接的,楚相国压着满腔的怒火没有发作,语气平静的对李丁一说:“小李,秦秘书要是再有什么意外,你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李丁一握着电话,整个人突然站的倍儿直,就像在部队时接受检验一样,“是!”
秦雪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李丁一不敢离开守在外面,今天的事情说到底都怨他,要不是自己嘴贫惹的秦雪不高兴被轰下了车,就不会有后续这么多的事了。
李丁一的心中很自责,不可否认他喜欢秦雪,想要从秦雪那里得到青睐,但直到半个多小时前遇到林昆的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希冀都变的不堪一击,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他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可往往有更优秀的男人出现,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手,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
李丁一是一个正直有责任心的男人,他并不会因为如此的一点失落与不幸,就对林昆产生嫉恨,也不会对秦雪生出任何不利的念头,他现在的目标简单而又直接,就是要好好的保护秦雪的安全,不让今天的事再发生了。
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想要点着,可一想到秦雪不抽烟,一定也不喜欢有人在她的房子里抽烟,于是又将烟重新放回了烟盒里,就这么干坐在沙发上等待天亮。
男人甲和男人乙还算仗义,被林昆狠狠的虐了一顿之后,还不忘打电话通知一声程耀天。
程耀天目前已经是心力交瘁,自己的老婆孩子在那汪总的手里,自己又没有办法将老婆孩子从汪总那老畜生的手里救出来,接到了男人甲打来的电话后,程耀天并没有愤怒的大骂,只是说了一声:“知道了。”便将电话挂断了。
他已经在房间里坐了大半天了,烟头抽了一地,他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待着了,楚相国知道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后,一定会派人挨一个住处的找他算账,之前他虽然经常鼓动股东们和楚相国对着干,但究其根本而言,他还是很怕楚相国的。
楚相国就像是一头温顺的狮子,待人和善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一旦发起脾气来谁敢迎其锋?
程耀天起身就要往门外走,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
程耀天的心里顿时一紧,小心翼翼的挨到了门边,透过门监孔向外看了一眼,两个一身黑衣的陌生男子站在门外,程耀天顿时惊吓的倒退了一步,退到了沙发的边上,拿出藏在沙发下的一条消防专用绳,捆在了腰间挂在了窗边的暖气片上,打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这条绳子是他早有预谋藏在那儿的,为的就是应付今天这种情况,他住的这栋楼不高,他住在四楼,落到了地上之后,他钻进了停在楼下的车里就逃了。
路上,程耀天给汪总打了个电话,说是有要事要和汪总商量,汪总在电话里气喘吁吁的也不知道正干什么体力活呢,反正隐隐约约的他是听到了自己老婆的声音,程耀天气的暗暗咬牙,心底发狠的说:“早晚要灭了这老贼!”
汪总对程耀天的态度还算热情,程耀天说要见面他就见了,两人坐在程耀天别墅的大厅里,汪总一脸容光焕发的表情说:“程总,有什么事商量?”
程耀天说:“我被楚相国盯上了。”
汪总戏谑的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程耀天说:“我派人去绑架他的秘书,这件事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汪总笑道:“那和我也没关系吧?”
程耀天说:“当然有了,我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欠你的钱找谁要去?”
汪总摸摸鼻子道:“是这么个理儿,可我帮你又有什么别的好处么?”
程耀天说:“我有办法把欠你的钱还上!”
汪总道:“你没开玩笑?”
程耀天说:“楚相国是东三省的富豪,如果我们这么做……”声音压低,附在汪总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遍。
汪总眉头紧锁,听过之后大赞一个‘好’字!
这时,别墅的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程耀天马上一脸的骇然说:“糟了,你一定是楚相国派的人来了!”
汪总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说:“怕什么。鬼冢,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沙发上坐着的鬼冢放下手中的报纸向门外走去,他的背影很淡薄,风一吹像是就能吹倒了一样,但可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糊了,不真正接触过这个男人的人是无法想象他有多可怕的。
鬼冢打开了别墅的院门,门外站着两个年轻男人,正是刚才敲程耀天家门的那两个男人。
“你们找谁?”鬼冢声音阴冷的说。
“程耀天。”
“他在里面。”
鬼冢说完,两个男人不再答话就要往里面进,这两个男人是楚相国暗中的保镖,平常除了负责楚相国的安全之外,再就是帮楚相国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当然身为堂堂东三省大富豪的楚相国的保镖远不止这两人。
“慢着。”鬼冢抬起了一只手拦住,他的胳膊很瘦,看上去轻易的一折就能折断一样。
两个男人停了下来,眉头微蹙的看着鬼冢:“怎么?”
“我说过让你们进去么?”鬼冢语气阴森的道。
“呵……”两个青年男人相对笑了一声,目光带有几分不屑的看着鬼冢,“难不成你还想拦我们?”
鬼冢缓缓的别过头,眼神平静的看着两个青年男人说:“我没说过让你们进去,你们谁也进不去。”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人不屑的说:“我们只是来找该找的人,和你没什么关系,也没不想对你动粗,否则就你这枯树枝一样的身材,我随便两下子……”
唰!
男人的话不等说完,空气中一道寒光划过,男人的眼球猛的睁大,一只手捂着脖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就流了出来,“你……你……”发出了两声之后,整个人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另一个男人反应过来,抄出腰间别的一把短棍就向鬼冢劈了过来。
鬼冢脸上表情平静,从容的向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手中冷冽的匕刃向前一划,唰的一声轻响,面前的男子应声惨叫一声——啊!胸口被剐开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大口子。
唰唰唰……
鬼冢左手随意的平摊开,一把不足半尺上的锋利小匕首在手心中旋转着,在门口灯光的照耀下,发出一片摄人心魄的寒光。
握着短棍的男人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疼痛迫使的他额头上细汗密布,眼神中慢慢的都是恐惧之意,他向后倒退了两步想要逃走,刚转过身就觉得背心一凉,整个人顿时僵硬在了原地,缓缓的转过身,满脸尽是不甘的表情看着鬼冢,而后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鬼冢走过去将插在男人背心里的匕首拔出来,伸出舌尖将匕刃上沾的血舔干净,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微笑。
程耀天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尤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惨叫声,他的手心里冷汗直冒。
鬼冢回到了客厅里,重新坐在了沙发上端起报纸看,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一旁的仆人说:“去把门口的尸体收拾一下。”
仆人被惊的一怔,傻傻的愣在那儿,鬼冢有些不高兴的说:“再磨蹭我就找人把你的尸体收了。”
仆人吓的赶紧回过神,“我这就去收拾。”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
汪总看着一脸惊骇的难以形容的程耀天说:“程总,你的主意很不错,我会让鬼冢暗中帮助你的,但不能光还我七千万就算了事,得再加三千万。”
程耀天此时已经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硬着头皮答应道:“好,没问题!”
汪总转过头对鬼冢说:“鬼冢,程总有个不错的想法,你去帮他运作一下,事成之后你分三千万的好处费。”
鬼冢放下报纸,冲汪总露出一个阴森惨白的笑容,就像是地狱里的白无常一样,“好!”
程耀天精神猛的恍惚了一下,心底突然犯起了嘀咕,总感觉自己的这个决定好像错了,错在自己正在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他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箭已经搭在弦上了,他想要阻止已经不可能了……派出去的人彻夜未归,也一点回音也没有,这让楚相国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手底下的贴身保镖一共是十一个人,按照编号从1至11排号,派出去的两个是老五和老十,正常来说不管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他们都应该保持汇报。
楚相国站在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他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望着窗外的繁华,不由的在心底感叹这座城市暗藏的不安与躁动,那些白天看起来和平的景象,每当黑夜来袭的时候,被那滚滚的夜色摧残的支离破碎土崩瓦解。
这就是现实,常人看不到的现实。
拿起电话给手下的一号保镖打了过去,语气平静的说:“老幺,五和十出去了大半天没动静,你安排人去查一下吧。”
“是,主人。”电话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说起楚相国手底下的这些保镖,也都是从退伍的特种兵里挑选出来的,也直接来面试保镖的,也有从天楚大厦过去的保镖里选出的出类拔萃者,凡是能成为楚相国的贴身保镖,绝对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林昆回到家的时候澄澄已经睡了,楚静瑶和章小雅、陆婷正在那打扑克,见他回来章小雅这小妞欢快的叫了一声:“太好了,昆哥你回来了,快帮我打一把,我去趟洗手间。”一看就是玩的忘乎所以,连卫生间都没舍得去。
不等林昆拒绝,章小雅已经把抓好的扑克塞到了他的手里,不玩也得玩了。
三个女人在玩斗地主,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了一堆的零钱,从钱数上来看,陆婷赢的最多,楚静瑶次之,两人相差不多,章小雅的座位前只剩下零星的几块钱,可见这一晚上都是在输这小妮子。
林昆重新排了一下手中的牌,全家最大的是一张Q,好在其余的牌都很整,但这种牌理论上也没有半点赢的可能,顺归顺却没有一颗能立住门面的牌。
“这小妮子的手气也真是够可以的。”林昆笑着摇头道,地主肯定是不能抢了。
陆婷叫了地主,林昆和楚静瑶配合的还算默契,这一把勉勉强强赢下一筹。
章小雅已经上完卫生间了,回来便杀红眼似的让林昆倒地方,林昆本来也没什么兴趣玩,一个人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小区里的夜色幽深宁静,伴随着远处的潮汐海浪声,给人一股说不出的惬意来,林昆正享受着这夜色的惬意呢,暗中忽然一道冷森的杀气冲他锁定过来,他马上转过头看去,一道黑色的人影乍眼消失了。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回过头看看屋里玩的开心的三个女人,隐隐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他首先想到的是章小雅,这妮子身份特殊,国际上不知道多少的恐怖分子团伙暗中盯着她呢,只要燕京城里章老爷子新型武器的研究成果正式一公布,那些暗中藏着的恐怖分子一定会想尽一切把法抓她当人质。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一种身单影只的感觉,假定到时候真的一群恐怖分子暗中杀过来,就凭他一己之力真的能保护的了章小雅么?万军从中独善其身容易,保护一个人却难。
或许,是该让小伍过来帮自己了。
林昆心里想着,可又考虑到老胡那边,自己离开狼牙兵团之后,小伍便是那支队伍的顶梁柱,如果自己把小伍给抽调过来,漠北边境万一出现点什么意外可咋整?
这时,林昆又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好兄弟余志坚,若论身手余志坚和小伍应该不相上下,反正他也到了该退伍的年纪,现在混在部队里也是因为不舍部队的情节,只要自己一个电话过去,这家伙肯定随时都能过来。
林昆也不耽搁,拿起电话就拨了余志坚的电话,这家伙不是在忙什么呢,好半天才接了电话,一听是林昆的声音,顿时高兴的道:“昆哥,突然打电话给我什么事啊!”
林昆笑着道:“你小子别赖在部队里了,马上办理办理退伍手续,我在中港市摆一桌酒席给你接风。”
“好哩!”余志坚高兴的道:“弟弟就等你这句话呢,昆哥咱们明天见!”
于是,沈城军区的大院里,那些但凡和办理退伍相关的高层领导们全都被吵醒了,余志坚拿着一纸退伍申请站在他们的家门口,本来大半夜被吵醒每个领导的心里都很不爽,但一看到余志坚手中的退伍申请书,顿时和颜悦色喜上眉梢,余志坚签完了字前脚刚走,这些个领导们就互相打电话通知,约好了去食堂里摆上一桌好好庆祝,这个东三省军区里的头号混子终于走了!
是夜,余志坚扛着他的大行李包走出了沈城军区的大院,和他一个兵团的兄弟们依依不舍的相送,有几个感情稍微脆弱的兄弟竟忍不住的掉了眼泪,他们余哥走后再也没有人带着他们去战场上冲锋陷阵了,也再也没人带着他们跟高层楼领导对着干了,这以后军区食堂的档次和福利肯定要降一多半。
第二天中午,林昆正在‘世外桃源’的工地上和鲁老聊天,这是他步入中港市以来干的第一项实业,就像他第一次扛枪上战场一样,凡事都特上心。
手机响了,是余志坚的号码,林昆笑着接听电话,才知道这小子已经到了中港市机场,回头和鲁老道了个别,开着老捷达直奔机场。
机场的大门口,余志坚肩扛大行李包,和当初林昆刚来中港市的时候差不多,林昆把车停在了机场前面的停车场里,远远的看到余志坚向他招手,余志坚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两行白牙,扛着大行李包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昆哥!”余志坚一把甩掉肩上的行李,和林昆来了个熊抱。
“走,喝酒去!”林昆哈哈笑道。
“好嘞!”余志坚爽朗的笑道。
余志坚扛着行李和林昆坐进了车里,坐在副驾座上左看看右看看,“昆哥,你这档次也不够啊!怎么也得整个悍马路虎开开才够霸气,这捷达差点意思。”
林昆笑着说:“哥这不是为了低调么,一般牛X的人都喜欢低调。”
余志坚摇头,“昆哥,这老爷们该牛掰的时候就得牛掰,太低调了别人瞧不起。”
林昆笑着说:“就你昆哥这脾性,还在乎别人呢瞧得起瞧不起?”
余志坚咧嘴一笑,“是!”
林昆驾着老捷达从停车场里出来,车子刚一发动,余志坚的眼睛顿时一亮,“昆哥,这车子是改装过的?”
“昂,你小子还挺识货啊。”
“那必须的,我没事在部队的时候也搞搞改装,把坦克的发动机往大卡车上按,或者把大卡车的发动机按到装甲车上,凡是我们领导惹我不开心了,我就搞他一下。”
“……”林昆汗颜道:“你小子可真能霍霍,你们领导一定特喜欢你吧。”
余志坚嘿嘿笑道:“也就一般吧,昨天听说我要走了,这家伙在食堂里大摆筵席,我以为那帮老家伙是要给我送行呢,结果丫的根本没邀请我。”
“那后来呢?”
“我必须不能放过他们啊,食堂做饭的是我小弟,我直接给了他半斤巴豆。”余志坚咧嘴一笑,露出一副坏坏的表情,“到现在估计还都在厕所里蹲着呢。”
“狠!”林昆竖起拇指夸赞。
“昆哥见笑了。”余志坚笑着道:“据我所知,昆哥你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搞的可比我轰烈多了,你们军区首长老胡可是被整的天天提心吊胆,这事我可都听说过。”
“这你都知道?”林昆诧异道。
“必须的,漠北狼王那么出名,你在咱们华夏的军区圈里可是很有名的,就我们军区就有不少的年轻小姑娘吵吵着要跟你谈恋爱呢,还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还有这事?”林昆一副好奇的表情道:“那后来呢,你把电话号给他们了?”
“当然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余志坚嘿嘿的笑道。
“可我没接过你们军区打来的电话啊。”林昆不解的道。
“嘿嘿……”余志坚傻憨似的笑着说:“那就对了,我留的是我的电话。”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落下无数的小黑线,说了半天这小子全是给他自己谋福利呢。
余志坚摆摆手,道:“昆哥,我那是帮你考察一下他们,实际证明有几个还挺清纯的,就是脾气不怎么好,知道我留的是我的电话之后,冲我又打又踢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不能还手,只能那么干挨着,我都快成军区里的笑话了。”
“报应。”林昆下定结论道。
嗡!!!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发动机的咆哮,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从老捷达旁超车了过去。
“我靠,敢超我昆哥的车!”余志坚立马打抱不平,扭过头对林昆说:“昆哥,追上丫的!”
林昆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脚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顿时化身为所向披靡的小猛兽,排气筒里喷出两团蓝色的火焰,整辆车嗖的一下加速起来。
前面的红色法拉利摇下车窗,冲林昆竖起了中指,那是一根很白很修长的手指。
“昆哥,是个娘们,我猜是个美妞,追上去看看!”余志坚兴奋的道。
林昆手脚并用,老捷达的速度猛然间又攀升上了一个档次,前面的法拉利也不示弱,排气筒里两团蓝色的火焰喷出,速度猛然间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两辆车正好行驶到了一片开阔地,在一堆按规章行驶的车辆中间来回的穿梭,眼看着老捷达就要追上法拉利了,法拉利突然一个飘逸驶入了旁边的一条主干道,林昆猛的一脚刹车跟上,老捷达也跟着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
前面是一段大直道,两辆车硬拼起了直线加速,眼瞅着要跑到道路尽头的时候,老捷达追上了法拉利,两辆车平行的停在了道路的尽头,法拉利的车窗摇下来,里面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漂亮脸颊,余志坚立马大为赞赏道:“我靠,美女啊!”常言道:香车配美人儿。
眼前所见正是常言所道,话说之前在沈城军区的时候,余志坚也不曾老实过,军区里头长的漂亮的小姑娘也有,偶尔他还经常从军区里溜出来到沈城里泡泡吧什么的,可以说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唯独没见过这么妖的女人。
墨镜下的那双眼睛暂时看不见,不过那挺拔的鼻梁,因为太白的缘故,阳光照在上面微微泛光,嘴唇上涂着一抹嫣红,尖俏的下巴上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
女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套着黑丝,屁股上裹着一条黑色的窄裙,将她那性感的臀部勾勒出令人喷血的弧度,上半身一件很时髦的修身T恤,胸前的一对傲娇高高凸起,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过来。
余志坚没出息的直有一股流鼻血的冲动,喃喃的惊叹道:“太妖了!”
女人像是故意走到他的跟前,而后又如一阵风一样转身,向着车的另一边走过来,余志坚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抓,可这女的根本就不让他抓到。
余志坚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这位妖娆女子移动,最终竟是到了林昆这侧,女人站在老捷达正驾座的车窗外,微微的弯下身来,翘起她那性感精致的屁股,鼻梁上的眼镜稍稍的往下一推,露出一双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的眼睛,眼角狭长七分媚意,微微一笑的瞬间,眼睛仿佛也跟着笑一般,当真是百媚丛生。
“车开的不错嘛。”女人开口道,声音更是好听的令人骨头都跟着酥麻了。
“妹子,你车开的也不错!”余志坚坐在一旁咧嘴抢言道。
女人狐媚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我和你说话了么?”
余志坚嘿笑道:“我这人喜欢说实话。”
女人轻轻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目光重新落在林昆的身上,“怎么,装不认识我?”
林昆笑着说:“哪有,这不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么,顾大美女。”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微。
顾微一副委屈状,道:“都这么久了你也没主动联系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我。”
林昆老实的道:“不是没想,这段时间我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想起来。”
“你!”顾微气的就要发作,眼神中的委屈更浓了,仿佛随时都能哭下来一般。
一旁的余志坚着急了,小声的冲林昆说:“我的亲哥啊,妞不能这么泡啊!”
林昆笑着问:“最近可好?”
顾微斩钉截铁的道:“不好!”
林昆道:“哦,那以后好好的,咱长的这么漂亮没必要心情不好,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你!”顾微气急道:“林昆,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天天想你!混蛋!”
林昆摊摊手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顾微这种女人他还真不敢怎么招惹,容易后院起火,眼下他的日子过的不错,有房有车有美女老婆,要是突然插进来这么一个尤物,还不闹的鸡飞狗跳的啊,他现在一门心思在事业上,可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之前顾微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一个也没接。
“保重。”
林昆咧嘴笑了笑,脚下踩着油门就准备离开,哪知他刚要有所动作,车窗外的顾微突然冲他吻了过来,饶是咱们林大兵王身手不凡,也是被吻的措手不及,那一对涂了精致口红的嘴唇,不偏不移的印在了他那对淡淡胡须的嘴唇上,紧跟着一条香嫩柔滑的小妖精撬开了他的牙关,纠缠了一下他的舌尖……
林昆眼睛瞪的大大的,即便是在他过去那么多不靠谱的经历中,被女人强吻还是第一次!
我靠,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被同行们笑掉大牙?堂堂漠北的狼王,被妞拦街强吻!做男人做到这份上倒挺令人羡慕的,但兵王做到这份儿确实够寒碜的。
一旁的余志坚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惊讶的张大了嘴角,就仿佛看到原子弹突然从天而降一般,眼前这一幕在他心底所造成的轰动,绝对不压于投下了一颗原子弹,而且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羡慕。
——吧唧!
顾微松开了林昆的嘴唇,一副伤心的模样离开了,开着他的法拉利嗡的一声消失在了街角。
林昆还在有些发愣,余志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满眼希冀的说:“哥,你把这泡妞的本事教给我呗!”
林昆甩了甩头发一副很自恋的模样,“首先,必须要长的帅,就像哥一样。”
林昆给余志坚安排了一顿接风宴,地点就选在万国食府,兄弟不远千里的过来投奔,这接风宴必须要高大上才行,在万国食府的三楼要了个包间,同时把几个要好的朋友请来,楚静瑶白天还要上班,林昆就没特意请她,反正在沈城的时候她和余志坚也是见过面的,林昆打算让余志坚晚上到家里做客。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万国食府,龙大相和李春生、金凯都已经带着女朋友来了,耿军狄也带着老婆过来了,蒋叶丽开车去接的刘刚夫妇也已经到了,就剩还在路上的孙志夫妇以及张大壮夫妇。
过去林昆干什么事很少带张大壮,张大壮天生老实,用一句通俗点的话讲,他和林昆周围认识的这些朋友不是一路人,但林昆现在有心要提升一下张大壮的档次,不能那么老老实实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男人该有的魄力必须有,这样才能干出一番事业来,才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过上好日子。
今个儿众人难得聚的这么齐,迟到的张大壮夫妇和孙志夫妇由两个男人罚酒三杯,孙志酒量一般,张大壮倒是有些量,三杯下肚之后孙志的脸红了,张大壮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论穿戴还是谈吐和气质,张大壮和何翠花都显得和在座的众人格格不入,林昆先介绍完了余志坚之后,着重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这一对好朋友夫妇。
“大壮,我从小到大的发小,贫困时候的好兄弟,性格有些木讷大家别见怪。这是大壮媳妇何翠花,也是老实人一个,不怕苦跟我兄弟在一块儿,以后蒋姐还有几位美女逛街的时候都喊上一声,也帮她买卖漂亮的衣服什么的。”
张大壮夫妇俩羞赧的低下头。
金凯第一个说话,举起酒杯向张大壮敬过来,“昆子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大壮兄弟,我金凯敬你一杯,我比昆子和你都大几岁,托大自称一声哥,以后兄弟遇到了什么困难,随时随地给哥打个电话,在这中港市哥没啥大的本事,但黑白两道上都有人。”
“谢谢金哥。”张大壮端起酒杯,老实憨厚的和金凯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紧跟着龙大相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气质豪放的道:“昆哥是我哥,我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大壮,来我们干一杯,以后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
“谢谢龙兄。”张大壮又是一杯喝下。
“大壮哥!”李春生提起了酒杯,“我师傅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好兄弟,我喊你一声哥就不喊你师叔了,以后咱们要互帮互助,比亲兄弟还要亲!”
“谢谢春生兄弟。”张大壮也没有太多的言语,他天生老实木讷的性子,让他说场合话他也不会说,他只会喝酒,别人来敬他他就把酒全都喝干。
接下来孙志又敬了张大壮一杯,两人都是来晚的,也算是颇为缘分,彼此干了一杯。
耿军狄站了其他,他是北城区的公安副局长,气度上自然比其他要正气硬朗的多,也没有过多华丽的词语,但说的话都很忠恳,以后在北城区谁要是敢找张大壮的麻烦,只要一个电话,他耿军狄立马亲自到现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面子。
何翠花坐在一旁笑不拢嘴,没想到今天能认识这么多人,真替自己的丈夫高兴,同时心里对林昆十分的感激,他们家能过上现在的日子,今天张大壮能认识这么多有能耐的人,全都多亏了林昆。
蒋叶丽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她和林昆的关系特殊,对张大壮夫妇自然更亲近,她一连敬了两杯酒,一杯是敬张大壮的,另一杯是敬何翠花的,张大壮已经连喝八杯了,就是再好的酒量也有些晕乎,何翠花端起酒杯和蒋叶丽碰的时候紧张激动的手都在颤,在她的眼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大人物。
余志坚是客,按正常来说不应该来敬张大壮,但还是那句话,林昆的兄弟就是他的兄弟,这一杯酒他必须得敬了,以后就是过命的交情。
满满的一桌子酒菜丰盛无比,众人对林昆最近在搞的农贸市场项目都很感兴趣,金凯是这些人里话最多的,从小就娇生惯养长大,一身的公子哥气息,在今天这些人的面前他没有在别人面前的那股子嚣张劲儿,却却改不了话唠的习惯。
“昆子,你那个农贸市场我看你纯是瞎搞,你把农贸市场搞小岛上,谁去买菜啊!”金凯吐着酒气说。
“是啊,昆子。”耿军狄也跟着道:“看了报道之后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光买下那个小岛就花了一笔不小的费用,还有后期的建设,要是就靠经营农产品的话,即便是不赔钱,要回本恐怕也难吧。”
林昆将目光看向刘刚,刘刚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刚才敬张大壮酒的时候也是以茶代酒,见林昆看过来,刘刚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替林昆向众人解释说:“‘世外桃源’的本质不是经营农贸产品,而是作为一个旅游景点开发,里面除了经营普通的农产品,还会经营一些珍贵却没什么市场的特色农产品,另外附带的还有一些其他的旅游项目。”
刘刚手腕,孙志接着说道:“关于成本和经营的利润空间我已经核算过了,正常的话十年之内可以回本。”
众人这才恍然,不禁向林昆竖起了大拇指。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中途林昆去了趟洗手间,他今天可没少喝,这么多的好朋友聚在一起高兴嘛,酒趁人兴,喝的多少不重要,关键是要尽兴。
从卫生间里出来,突然一个人影撞了他个满怀。
“对……对不起。”是一个女孩,正羞答答的低着头向他道歉。
“晓雅?”林昆低头打量,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初恋女友周晓雅,之前的同学聚会上有过联系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再联系,没想到今天在这撞上了。
“昆哥!?”周晓雅抬起头一脸的惊讶。
“你怎么在这了?”林昆看了看一身酒气的她,蹙着眉头说:“还喝了这么多的酒。”
“哦,我过来陪客户。”周晓雅强撑出一个不太难看的笑容,“喝的多了点。”
“陪客户?”
“我现在做业务。”周晓雅故作爽朗的笑着说。
“做业务也不至于喝这么多的酒吧。”林昆蹙着眉头有些心痛的说:“这种业务不做也罢。”怎么说两人也是有过一段过去的,即便没有那段过去,就老同学的身份而言,林昆关心、心痛她也是正常的。
“没事的,就今天喝的有点多。”周晓雅笑着说,心里的委屈却是没由来的浮了上来,鼻尖一酸,竟忍不住的想要哭。
她出国了这么多年,回来后并没有带多少钱,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没有钱根本不行,再加上和表姐汤丽闹掰了之后,汤丽也不再在经济上帮助她,这么一来她就必须靠自己出来赚钱,她虽然有着高学历,但这么多年也怎么工作过,前不久老同学黄权联系上了她,要她到银行里做业务,做业务的提成高,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至于黄权对她的那点歪心思,她也只视而不见,偶尔黄权提起想要占她点便宜,都被她巧妙的躲过了。
今天的这个客户是一个大开发商,现在整个房地产行业都不景气,但银行才不管那么多,尤其这个大开发商在中港市也是相当有名气的,从来都没有过死账记录,这次的贷款数额业务巨大,如果真的能谈成了,那她将从中提不少钱。
开发商一共来了三个人,一个是老板,另外的两个秘书,秘书一男一女,女的长的很漂亮,男的长的很帅气,银行方面一共来了两个人,分别是她和黄权。
正常情况下,一般的贷款业务黄权是不参加的,好歹他也是一行之长,除非碰到了大客户才会露面。
早些时候周晓雅和开发商的老总就有过接触,这开发商的老总五十多岁,典型的好色老男人,本来凭对方的实力一般是不屑在他们这种小银行贷款的,现在能坐下来吃饭谈判,这其中少不了这老总对周晓雅的非分之想在作祟。
今天一上来开发商的老总就猛灌周晓雅酒,饭局才刚刚开始十几分钟,就把周晓雅灌的东倒西歪出来上卫生间,说来也巧了,正好撞在了林昆的怀里。
林昆本来想再和周晓雅说几句,不远处的一个包间里探出了个脑袋,是那个女秘书,阴阳怪调的冲周晓雅喊道:“周女士,麻烦你快点,杜总着急了。”
这女人给林昆的第一印象有些惊艳,一身职业装的打扮,神态表情说不出的冷艳,只是那么阴阳怪调的一开口,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味道就浓的令人讨厌了。
女人说完就把头收了回去,周晓雅只好向林昆道别,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昆哥,我先去忙了,改天有时间约你和嫂子一起出来坐坐。”
“嗯。”林昆笑了一下答应。
周晓雅转身快步的向包间里走去,脚步有些虚晃,林昆突然叫住了她:“晓雅……”
周晓雅回过头,林昆看着她有些心疼的说:“要是太辛苦就别做了,换个别的工作。”
周晓雅勉强的一笑,眼神里露出几分感激的神色,“嗯,知道了。”这一刻乖顺的模样就和十年前在乡下的时候一样,那时候林昆说什么她都会回一句——嗯,知道了。
看着周晓雅脚步凌乱的小跑进了包间里,林昆也转身向自己的包间里走去。
回到了座位上之后,林昆的心里马上就不是滋味了,酒菜下肚都没什么味道了,别人没注意到,蒋叶丽坐到他的身边问:“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林昆不想把周晓雅的事说太多,笑着说:“没什么,刚才碰见了一个熟人。”
蒋叶丽半开玩笑的说:“不会是初恋情人吧?”
林昆笑着道:“对啊,就是初恋情人。”像是在开玩笑,可嘴角却笑的苦涩。
“来,我提一杯!”一向气质沉稳冷峻的耿军狄站了起来,此时的他和平常任何的时候都不一样,脸上挂着由衷的笑意,举起酒杯说:“咱们大家伙都是昆子的好兄弟,今天能坐在一个饭桌上,以后也都是兄弟了,从今个儿起我耿军狄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是兄弟们有需要帮助的,随时吱个声都可以!”
金凯紧跟着举起酒杯,油腔滑舌赞同道:“耿局说的好,我严重的表示同意,希望耿局以后多照顾照顾我,我在北城区打个架斗个殴什么的,耿局一定得帮我忙。”
“你小子……”耿军狄哈哈大笑道:“你打架用我帮你忙么?哪次你在北城区闹事,不都是把对方给打的姥姥都不认识,我要是帮你,也只能帮你在警察局里多拘留几天。”
“耿哥,不带你这样的!”金凯笑着委屈道。
大家伙一起举杯,林昆也跟着举杯,看着在座的每一位,他的心里又出现了一个蓝图,只要把这些人给联合到一起,每个人充分的发挥作用,还怕在中港市干不出一番事业来?
男人们互相敬酒喝的不亦乐乎,女人之间也很是亲热,有的小酌一杯,有的喝着饮料,聊着女人之间感兴趣的话题。
林昆的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周晓雅,今天他不撞上了也算了,既然撞上了就必须要管到底,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晓雅受欺负,十年前在乡下的时候是,十年后的今天也照样,过去周晓雅是他心底的一块不结痂的伤疤,如今一切都淡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周晓雅已经不是最爱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小妹妹。
林昆又借故去卫生间,金凯开他玩笑说:“兄弟,你这肾功能也不行啊!”
林昆笑着摆摆手,“哥几个你们先喝,我去调节一下肾功能。”
众人喝的高兴,也没人管他,只催促他快去快回。
林昆来到了周晓雅刚才进去的包间外,包间的门关着,里面的声音传出来,像这种高级饭店的门隔音效果一般都不是很好,主要是为了外面的服务员随时能听到召唤。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奇怪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冲她解释说:“我一朋友在里面。”
服务员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林昆也是这儿的客人,他们做服务员的是没权利干涉客人的,也不敢干涉,要真把客人给得罪惹出不好的后果,他们是要被罚的。
“来,周小姐,咱们再干一个,这一杯是我替我们杜总敬你的。”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声音。
“不行,我有点喝不下了。”周晓雅醉意惺忪的讨饶声。
“周小姐,你这是不给面子喽?”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真的有点喝不下了。”
“晓雅,人家韩秘书敬你,而且还是替杜总敬的,这杯酒你说啥也得喝了,要不你这单子还谈不谈了,我可跟你说,你这单子要是成了,够你花半年了!”黄权循循利诱道,语气谄媚明显是在讨好对方,半点老同学的情谊都没有。
“我……”周晓雅极其为难的道,话不等说完,里面就传来了强行灌酒的声音,“快喝了吧,都已经喝了这么多杯,也不差这一杯了,喝,给我喝下去!”
“不,不要……”周晓雅讨饶。
林昆顿时怒容满面,抬起脚冲着眼前的门咣的一声就踹了下去,把身边站着的服务员吓的一愣——这什么情况!
这门是薄的门板门,林昆这一脚下去没把门踹开,倒是把门给踹出个大窟窿,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穿透了过去,屋里的人全都是一愣,霎时间一片安静的看着这个不速而来的大脚板子,强行灌周晓雅酒的黄权手上一松,杯子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
“次奥!”
林昆怒骂一声,这破门也太特么的不给力了,老子一脚下去直接踹个窟窿,他也没多大的耐性,现在他满心的就想冲进去教训这群王八蛋一顿,麻痹的敢欺负老子的妹子,老子今天让你们一个个全都人模人样的出来,狗模狗样的回去。
咣的一声巨响,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又印在了门上,把旁边的服务员又是吓的一哆嗦,服务员回过神想要阻拦,可眼看这位大哥怒气汹汹的模样,估计自己这儿阻拦肯定会挨揍,也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悄悄的拿出对讲机小声的说:“经理,这儿有情况。”
这破门也真是够烂的,林昆三脚下去,整个门框都已经被踹的要散架了,林昆凌空一脚把门给踹飞到了桌子上,把桌子上摆满的盘盘碟碟砸的噼里啪啦一片,桌子后面的人赶紧护在那位杜总的身前,林昆抬眼这么一瞧,这杜总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小岛的慈善拍卖会上和他叫过板的杜总,另一个身份是杜俊强的老爸。
呵,原来还特么的是熟人。
黄权一看到林昆,顿时害怕的眼珠子都快瞪碎了,声音颤抖的说:“昆……林昆,你怎么来了!”
林昆根本就不搭理他,冷的一笑走过来,扯着他的肩膀就给提溜了起来,黄权急忙乱叫:“林……林昆,你……你要干嘛,小心……小心我报警抓你!”
“去尼玛的!”林昆直接爆出一句粗口,重重的把黄权往地上一摔,就像是摔小鸡一样,黄权顿时被摔的惨叫一声,林昆紧跟着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林昆就这么赤裸裸的当着众人的面儿,把人模狗样的黄权给虐成了一摊肉泥,黄权躺在地上直哼哼,显然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接下来的几个月怕是也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林昆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但唯独对黄权半分念旧的感情也没有,原因很简单,你黄权心里总想着霍霍周晓雅,周晓雅和林昆啥关系?丫的不纯找死么。
另一方杜万江和两个秘书诧异的目光下,林昆抬起了头,眼神冰冷的瞥了过来,杜万江心底猛的一颤,他本来很没把林昆瞧在眼里,即便上次拍卖会上林昆最终得到了小岛,他也是在心中笃定林昆是一个靠老子的败家子,花那么多的钱买下小岛盖农贸市场,不是败家子谁能干出来这等事儿来?
甚至,杜万江还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和眼前这个败家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好孩子一枚。
杜万江从来也没料到,这败家子的手竟然这么狠,生生的把门踹废了不说,还把堂堂贱行北城区分行的行长给打成了一坨翔,尼玛,他的心里是藏了个小怪兽么?还是说他的骨子里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洪荒之力……
自打林昆冲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要放过杜万江这一波人,麻痹的你们不是能欺负晓雅么,老子今天就欺负欺负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林昆直接一脚踹翻了桌子,吓的那位花容月色的女秘书顿时花容失色,并且还撕破了嗓门一般尖叫了一声。
林昆一把将其抓了起来,狠狠的丢在一旁,顿时把女秘书给摔的一阵痛叫。
那位姓韩的男秘书也倒是够勇敢的,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实际上这哥们也是藏着私心的,想要在老板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保不准以后就被重用了呢。
这位韩秘书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架势,就像是战场上遇到了杀父仇人一样,嘴里头一声暴怒吼出,真把他自己当成是所向披靡的李逵了!
林昆根本不惯着这孙子毛病,麻痹的既然你自己送上来,那老子就好好的虐你一顿,让你丫的以后还敢臭嘚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林昆只是一拳挥出,精准无比的打在了他的鼻梁上,顿时只听‘啊哟’的一身惨叫,这位英姿勃发想要建功立业的韩秘书整个人整向后翻躺的姿势摔在了地上,身上那名贵的衬衫和裤子沾满了地上的菜汁。
这还没玩呢,可能是建功心切吧,韩秘书倒下后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甩了甩脑袋之后,紧接着又强行的爬了起来,似乎不跟林昆拼出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
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碰见的对手太牛逼了,别说是他一个人,就他这种角色来上一卡车的都不是林大兵王的对手。
林昆实在角色这厮太不识趣了,干脆一记重拳凿中他的面门之后,紧跟着又补上一脚,一身菜汁的韩秘书鼻梁上鲜血直流,又是一声惨叫发出,就跟那杀猪场里的惨叫声差不毫厘,整个人双脚离地凌空的就向后翻飞出去。
呼通……
撞在了墙上之后,整个人瘫软似的躺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干脆昏死了过去。
杜万江完全吓傻眼了,尼玛这身手,这残暴,这小子是特么的杀星转世么!?
现在想什么说什么都晚了,杜万江只能看着林昆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脸上冷峻的表情像是经历过万年的冰霜一样,嘴角那一抹轻佻不屑的笑容却又仿佛市井里最常见的小混混,杜万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再逼近,嘴角哆嗦着颤抖道:“你……你……你想要干嘛,别……别过来啊!”
啪!
林昆什么话也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巴掌拍了下来,直接把杜万江剩下的话全都打进了肚子里。
杜万江整个人一愣,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感觉相当的不真实,竟然有人敢打自己的脸!?他杜万江如今的社会地位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敢打他脸的人还从来没出现呢!
杜万江瞪大了眼睛,一副诧异的表情看着林昆,“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个清冽的大耳刮子挥了下来,打在了杜万江的另一边脸上,杜万江那常年吃的肥的冒油的脸蛋子上顿时浮现两个清晰的五指印,并高高的肿起来。
“昆哥……”
一直愣神状态的周晓雅这才回过神,她喝了太多的酒了,喊林昆的时候眼睛都已经快睁不开了,她是想要阻止林昆,毕竟她还想做成这一单子呢。
“你休息一会儿。”林昆回过头冲周晓雅笑了一下。
“小子,你倒霉了!”杜万江恶狠狠的说,话音刚落,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下来。
林昆对杜万江似乎是特殊照顾,不像打黄权和那位韩秘书那样拳打脚踢,就简单粗暴的用巴掌来拍,直打的你人模狗样姥姥都认不出来才罢休。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这么多年来杜万江仗着自己的钱势没少祸害小姑娘,这回是将目标锁定到了周晓雅的身上,起初他曾派他身边的女秘书——也就是此时躺在地上装死的那位,去和周晓雅沟通过,她想包养周晓雅,只是被周晓雅断然的拒绝了,随后他又开始利用他的钱势来诱惑周晓雅,同样是被委婉的拒绝了,现在他拿出贷款业务这事来利诱周晓雅就范,周晓雅还是表现出一副很暧昧的态度,生意还是要做的,但绝对不肯脱衣服。
这就让玩惯了女人的杜万江心里很不爽,麻痹的老子花钱是为了乐子,你一个出来卖又想立牌坊的婊子也忒特么的不识好歹了,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特么三番两次的拒老子于门外啥意思,怎么着看老子好耍是不?
杜万江今天的套路很明确,就是要强行的把周晓雅灌的不省人事,然后再来一个霸王硬上弓,他提前和黄权是沟通过的,黄权甘愿为他办成这事。
说起这个黄权也真是够人渣的,不管怎么样周晓雅也是他的老同学,他却一点也不念及旧情,合着外人来害自己的老同学,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出卖。
黄权的心里也是有着一股暗怨,他把周晓雅给招进自己的银行里做业务,最大的私心就是他也想把周晓雅据为己有,并且也三番两次的在周晓雅面前暗示过这事,结果全都被周晓雅装傻给推脱了过去,黄权心想这回就帮杜万江把周晓雅给办了,反正这女的也不让自己碰,倒不如拿她赚点利益来。
今天如果不是撞上林昆,周晓雅铁定要被这一桌图谋不轨的人给搬上床,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遇到林昆也算是周晓雅的一个转机吧,至少不会可怜的沦为杜万江床上泄欲的工具,换句话说,杜万江真的糟蹋完她之后还不一定怎么样,那贷款的事十有八九也是没戏,得她答应以后从他才行。
要说做女人不容易,做漂亮的女人更不容易,这世界上到处都是狼,而你是小绵羊。
眼看着林昆打杜万江,周晓雅的心里很着急,她对杜万江的心思心知肚明,但又实在放不下那高额的提成,这就是她人心的弱点,面对钱总是无法自我。
“昆哥……”周晓雅还要哀求林昆,林昆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在她脑后的穴位上轻轻的一按,周晓雅顿时困意来袭,迷蒙着双眼睡了过去。
“睡吧。”林昆温柔的说。
杜万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那可不是白混的,眼下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逃不过一顿毒打了,他的心底一片冰冷,冷汗渗透了脊背,脑袋里还在不停的琢磨着怎么能让林昆轻一点的修理他,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法子来。
“干什么你!”
突然,转机来了,门外冲上来两个保安和一个管事的人,这管事的是万国食府的一个领班的经理,认得杜万江这个高级VIP,却不认得林昆这个偶尔来的散客,一看包间的门被踹的粉碎,地上又躺着三个人,这领班经理马上冲着林昆就暴喝一声。
“刘经理,你可算来了,这……这人惹事!”杜万江直言道,紧接着便有些绷不住了,心急火燎的哀求道:“快……快救救我,这小子要杀了我啊!”
刘经理气定神闲的安慰杜万江说:“杜总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的!”
杜万江连连点头,“多谢刘经理了。”
话音刚落,林昆又一个大嘴巴子冲他抽了过来,杜万江惨叫一声,脸颊又肿高了几分,打完之后林昆满是挑衅的回过头看了刘经理一眼,嘴角戏谑的一笑,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看你能把我怎样。
这刘经理的眼珠子顿时瞪圆了几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厮居然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这也是有些自以为是了,如果知道林昆的身份话,就给是再给两个胆,再给他两张脸,他也不可能这么想,眼前的林昆看起来穿着普通一身的痞子气,可人家真正的身份是整个南城区的黑道老大,就你一个小小的饭店经理,虽说是五星饭店的,但在人家的面前毛都不是。
只可惜,这位刘经理根本就没那个觉悟,还挥着手冲身后的两个保安发号施令道:“上!”
两个保安就好比是两条恶犬一般的冲向林昆,手里头都攥着专门配备的警棍,警棍握在手里挥舞在空气中,当真称的上是威风凛凛。
林昆平常是最懒得和这种小角色动手,可现实往往是他不动手也不成,铿铿的两声响,他伸手抓住了警棍,然后稍微的一用力就将警棍从两个保安的手里给夺了过来,两个保安的身子也被他拽的严重的向前趔趄了一下,紧跟着他原地一跳,躬起两个膝盖就向两个保安的小腹顶了上去,两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肚子上一阵难以形容的疼痛刺穿了全身,啊哟的两声惨叫,两个人同时翻飞的向后摔倒,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噗……
这位自持带着两条恶犬保安的刘经理顿时惊出了个屁,瞪大着眼睛像是看见了怪兽一样看着林昆,傻傻的愣着,傻傻的分不清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是假。
直到……
林昆一个重重的大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把他打的五迷三道的才反应过来。
刘经理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身子抵在了身后的墙上才停下来,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像是刀割一样,反应过来他怒眼瞪圆,抬起手指着林昆喝吼道:“小子,你等着!”
打架斗殴,但凡是说出‘你等着’字样的,大都是毛能耐都没有的货色,要真是有料的话谁还在这废话,早就挥舞着胳膊招待了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
这徐经理也并非啥本事都没有,他马上祭出了他的‘大招’——抄起腰间别着的对讲机就喊道:“保安保安,所有的保安听令,三楼B包间,三楼B包间,马上全都给我上来,这里有人闹事,有人闹事……”
整个万国华府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的不安,楼上楼下所有的保安全都脚步匆匆的向三楼赶过来,刘经理是万国食府里的头号领班经理,可以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顶头上司有令要还是磨磨蹭蹭的那估摸着离开除也就不远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能凑合干就凑合着干吧。
一下子将近三十个保安出现在面前,不要觉得这么多保安多,万国食府堂堂五星级的大饭店,上上下下一共六层楼,三十几个保安平均一下一个楼层也就六七个人,这配备对于一个五星级大饭店来说属于标配,不算高。
三十个保安马上就将走廊堵的严严实实,这架势即便是不对林昆动手,光憋也足以把林昆给憋死了。刘经理被簇拥在中间,几个为虎作伥的保安为了聊表忠心,不等刘经理发话就向着面前这个闹事者冲了过来,一个个张牙舞爪手持警棍,浑身装下的装逼气势陡然间攀升到了后脑勺上,不可一世。
这一份豪迈绝对是霸气的,只可惜后果是凄惨的,不,应该说是惨不忍睹的。
一起冲上来的一共有五个保安,结果被林昆三下五除二轻描淡写的全都给放趴下了,一个个前一秒钟还牛X的不可一世呢,这会儿全都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咿呀的痛叫着。
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像这么能打的人物,恐怕只有在武打电影里才见过,而且大多是电影看的很爽,心里又跟明镜似的知道,像那么能打的人现实中几乎没有。
但今天不同了,所有在场的人不得不相信,电影里的武打英雄现实中真有!
林昆的包间距离周晓雅的包间不是很远,外面一片躁动,屋里马上就听到了,只不过一大帮子的人喝酒喝的尽兴,谁也没去多想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换句来说了,在场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在乎去看点小热闹?
可这热闹真不小啊……
林昆已经出去挺久的了,蒋叶丽还是有些担心,推说也要去一趟卫生间,从包间里出来了,刚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聚满的保安,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
直觉告诉她,那群人聚在那肯定和林昆有关,刚才林昆回到包间的时候神情就不正常,估计肯定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蒋叶丽赶紧返回包间,冲屋里喝的正尽兴的几个男人说:“你们先停一下,昆子好像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
蒋叶丽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什么大事也没发生一样,余志坚正和龙大相碰杯,听了之后也没有起太大的反应,只是本能的回应一句,“放心吧蒋姐,敢和我昆哥动手的人下场只有一个,肯定被K的姥姥都不认识。”
龙大相喝的正酣,带着几分痴相的傻笑道:“没错,敢和我昆哥动手的都没有好下场。”
两人的话刚说完,心里头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儿,耿军狄、张大壮、孙志以及李春生也同时神情一凛,包间里霎时间沉默了一下,紧接着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龙大相直接暴吼一声:“我次奥,谁特么的敢和我昆哥动手,NND,老子非揍的他连家都找不着!”
一群男人汹涌的就出了包间,女人们也跟着出去,龙大相冲在最前面,望着不远处的保安堆就大吼了一声:“NND,都特么给老子让开!”他这一声吼的相当有气势,走廊里挂着的吊灯都跟着颤了颤,隐隐有着一股张飞长板桥上大吼吓死夏侯恩的气势。
那些个保安正同仇敌忾的虎视眈眈的瞪着林昆呢,后背上猛然一声暴吼传来,吓的站在外围的几个人顿时一哆嗦,裤裆里差点一股热尿尿了出来。
龙大相也没想太多,也不管里面围着的到底是不是他的昆哥,反正是大步冲了过来,等站在最外围的几个保安转过头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近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铁锤子般的大拳头冲着这几个保安就砸了下来……
啊……
啊哟……
啊!!!
……
惨叫声顿时响起一片,被砸中的保安几乎都是啥也没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的躺在了地上,轻的眼圈被砸乌,重的鼻梁被砸塌,血水如注一般的喷出。
余志坚等人这时也冲了上来,余志坚下手可一点都不比龙大相轻,走廊这一边十几个保安没几下就全都被放倒了,有的想反抗两下,挥着那黑色的胶皮警棍向余志坚砸过来,狠狠的砸在了余志坚的头上之后,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随便被抓了下痒痒一样,那可怜的小保安最终换来的是更加凶狠的一拳。
“啊!!!”
惨叫之声气贯山河,大有一股将房盖掀开的架势。
一群人里,战斗力最强的要数龙大相和余志坚,再是耿军狄,李春生只稍微的比张大壮和孙志强一点,孙志是典型的弱书生一个,张大壮是老实憨厚从来都不敢大打出手,但饶是如此见林昆被人围住,他也是发了狠的往上拼,至于林昆的便宜徒弟李春生,这小子就打架绝对敢干,只是手上的功夫差了点火候,这小子拜林昆为师本来是要练就一身武艺的,结果半道谈了恋爱把这事儿给忘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小子还没成英雄呢就过不去了。
几个女人跟在最后面,一个个脸上紧张,像这么打群架的场面除了蒋叶丽之外,其余人都没见过。
龙大相和余志坚在前面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踩着保安们的身体来到了近前,林昆一看这帮人来了,嘴角微微的一笑,道:“你们不好好的喝酒,出来干嘛?”
余志坚说:“昆哥,你都和人打起来了,我们怎么喝的下!”
龙大相说:“昆哥,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们解决。”
林昆笑着道:“咋解决?”
龙大相早就锁定了这群保安的头头——刘经理,一个大巴掌就劈头盖脸的拍过来,心惊胆战的刘经理根本反应不过来躲闪,直接就被拍的昏天暗地,惨叫一声直接栽倒了地上。
“就这么解决。”龙大相一副憨相道。
余志坚声音低沉满含杀气的冲余下站着的保安们吼道:“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
这些个保安早就被吓破了胆,‘撒亚人’见到一个也就罢了,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这让他们这些地球人还怎么活,听到没有,人家都已经滚,要是还不识好歹的留下来的话,结果只能和躺在地上的那些同僚一样,捂着脑袋咿呀痛叫。
尽管如此,这些个保安还是心有余悸、犹豫,这要是真就这么跑了,把刘经理给留在这儿,那他们以后在这饭店里还怎么混,愣了能有两秒钟,还好有人会来事,叫上了身边的两个同僚把躺在地上的刘经理给搀了起来一起逃。
余志坚等人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这个刘经理放在这儿也没啥用,都已经给打的半昏半死了,也没有再虐的余地了,被带走了也好,省的在这碍眼。
被林昆甩了好几个耳刮子的杜万江这时哭丧着脸,那肿的高高的脸颊上写满了痛苦与恐惧,望着林昆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死神一样,憋着嘴哭声道:“小伙子……不不不,小哥,小兄弟,咱们远无仇近无怨的,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林昆回过头,嘴角淡然的一笑,摇摇头,表情十分纯真的说:“不行。”
杜万江哭声道:“那你要我怎么样嘛?”
林昆戏谑的一笑,道:“这个先等会再说,你把主意打到了我妹子的身上,这事儿我得先从你身上讨出个说法来。”
“啊!?”杜万江欲哭无泪,这么一把年纪了,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恐吓’过,不对,不应该说是恐吓,应该说是‘惊吓’。
林昆说到做到,来到了杜万江的身边,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大巴掌高高的举起来,然后狠狠的抽下,一下接着一下,力道总掌握的恰到好处,刚好把杜万江给打到最疼,又不至于把他给打的昏死了过去,一连十几个大巴掌抽完,杜万江的老脸已经肿高的彻底变形了,任谁也认不出他是中港市的地产大亨杜老板了。
林昆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把他高高的给拎了起来,杜万江嘴里连连讨饶,嘴里含糊不清的讨饶道:“小哥,小哥你放过我吧,要多少钱我都给……”
刘经理被搀扶着往楼下走,正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石宝,石宝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自从上次被林昆K完之后,脑门上现在还缠着一截纱布呢,见到手下被保安搀下来,顿时冷的一声喝止问道:“等等,这是怎么了?”
几个保安不敢隐瞒,如实的将事情禀报了一遍,石宝听后立马火冒三丈,MD这可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打他的人,这要是不给对方点颜色瞧瞧,这万国食府以后还怎么在中港市混,打的不光是他的手下,而是万国食府的脸!
“你们俩把刘经理带去医务室,剩下的人跟我来!”石宝怒气汹汹的下令道。石宝发令,周围的几个保安想要劝阻,但见石副总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便又将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硬着头皮跟着石副总重新又往三楼走去。
三楼的走廊里一片热闹,包间里不时有人探出头看热闹,躺在地上的那些保安在那咿呀痛叫着,就好像是刚刚经过战乱的战场一样,死伤遍地哀嚎遍野。
石宝走在前面,他这一身打扮像是刚刚从前线返回来的伤员,怒不可遏的眼神将余志坚等人尽收眼底,唯独没有看到在包间里正狂虐杜万江的林昆。
“谁让你们在这闹事的!”石宝怒喝一声,“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信不信我让你们出不了万国食府的大门!”这一番吼叫当真是真有气势,跟在他身后的保安们听了都跟着长脸。
余志坚刚来中港市,对中港市的一切都很陌生,今天晚上他和龙大相最聊的来,首先两人都是身高马大之流,另外又都听闻过对方的名号,有着一股英雄相惜之情,转过头一脸纯真的问龙大相说:“龙兄,这傻X是谁?”
龙大相的回答更经典:“可能就是个傻X吧,我也不认识。”
余志坚说:“这傻X牛逼哄哄的,要不去教育教育他?”
龙大相嘿然一笑,露出一副憨相:“行,我看行。”
两人说话的功夫,石宝已经来到了近前,这时正好林昆提溜着杜万江又甩了一个大耳刮子,杜万江被打的‘啊’的惨叫,正好将石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石宝嘴里正嚷嚷着:“你们今天一个也跑不了……”余下的话不等说完,就看到了林昆,整个人顿时精神一震,满脸的恐惧之意就像是看到了修罗死神一样,脚底下一虚软,整个人站立不住噗通一声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
“石总,你没事吧。”
“石总……”
两旁的保安纷纷叫道,站在他跟前的两个保安赶紧过来搀他,可根本搀不起来,他们伟大的石副总的双脚软的像是泥一样,整个人哆哆嗦嗦冷汗直冒。
林昆回过头看了石宝一眼,嘴角轻佻的一笑:“石总,好久不见啊。”
石宝:“是……是……是……”一连说了三个‘是’,可剩下的却怎么也说不出。
“我先和这位杜总谈点事,完了咱们再谈。”林昆轻佻的笑道,转过头对杜万江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我不要你的钱,但贷款这事你知道该怎么办。”
杜万江有气无力的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石宝坐在地上望着杜万江冷冷的道:“杜……杜总?”他实在看不出那个猪头是名震中港市、万国食府的常客高级VIP的杜万江杜总,这尼玛也太不像了吧。
林昆回过头,目光淡淡的一瞥,讥诮的冲瘫软在地的石宝道:“石总,今天晚上……”
话不等说完,石宝马上拍马屁似的连连道:“今天晚上林老大所有的消费全免!”
林昆向地上躺着的这些保安看了一眼,笑着说:“那这些保安呢?
石宝道:“林老大你只管走就是了,这些人我会负责的,他们是我的员工,我保证把他们都治好。”
林昆满意的笑了笑,这个石宝还算识相,今个儿反正已经放倒了这么多人了,还真不差他一个,他只要稍微有点话语不敬,林昆不介意再削他一顿。
石宝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大杀星赶紧走吧,烧香拜佛求爷爷告奶奶都成。
林昆回过头冲龙大相等人笑了笑说:“兄弟们,咱们是现在走呢,还是再吃喝一会儿?”
龙大相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道:“这儿吃的有些腻了,咱再换个清淡点的地方吧。”
余志坚也同意道:“这儿这么乱,再吃下去也没啥意思,环境一点也不好,咱们换个地儿继续吃喝去。”这话说的让地上的石宝欲哭无泪,这儿的环境是不好,可这不好都是谁给搞的?说的跟没事儿似的,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林昆笑着带着众人离开,自己把还在昏迷中的周晓雅背在肩上,白吃了一顿饭,白当了一回破坏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万国食府的大门口,一路畅通无人敢拦,这大饭店里唯一敢拦他们的保安们已经一多半躺在地上了,剩下的那些见了他们躲都来不及。
刚刚吃的是山珍海味,蒋叶丽提议找一家有特色的馆子吃,正好耿军狄的老婆徐晴是川妹子,大家一致同意找一家川菜馆尽尽兴,恰好万国食府两条街外就有一家大型的川菜馆,比万国食府的规模小一号,但外表的装修十分的有特色,一个硕大醒目的招牌挂在门梁上,上书四个大字——川人之乡。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男女各一排,都穿着统一的川西风格的服装,时至中午来往客人越来越多,服务员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微笑,用川话和普通话交替的说着:“您好,欢迎光临。”
这家饭店一共三层,在往上就是居民楼,一楼的大厅能有个五百多平,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客人,生意十分的红火,到陌生的饭店吃饭第一眼要看它的客流量,客流量大要么是有特色味道好,要么是经济实惠菜量大,当然也有两者兼并的时候。
“有包间么?”林昆笑着问相貌可人的服务员,服务员操着一口川味的口音说有,在二楼和三楼,林昆笑着问有什么区别,服务员说二楼的都是大包间,三楼的是小包间。
林昆指了一下身后的众人说:“大包间小包间?”
服务员笑着说:“大包间宽敞。”
林昆一行人跟着服务员来到了二楼,专门点了一个有窗户的包间,把周晓雅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其他人已经开始点菜了,以耿军狄的老婆徐晴为主力,毕竟人家是地道的川妹子,对于川菜的研究肯定比这一群北方人明白的多。
蒋叶丽平时喜欢吃辣的,其余的几个女同志虽然不太吃辣的,但对辣的不排斥,男同胞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是老爷们,要是连点辣的都吃不下,那可一点也不爷们了。
满满的一桌子菜,中间放着的一个大锅炖的水煮鱼,鱼是现杀的活鱼,里面铺了一层浓浓的辣椒和花椒等各种调料,那混着辣味的香气弥漫开来,很是诱人。
“开动吧!”林昆拿起筷子笑着道。
“看着就很过瘾啊。”李春生一脸吃相道。
“不错不错,还从来没吃过全川菜宴呢,以后可以经常出来吃吃。”蒋叶丽笑着说。
“叶丽姐,这得看你能不能吃的惯了,川菜可是很辣的,辣的嘴都跟着疼。”徐晴笑着说。
蒋叶丽开玩笑说,“那我怕,只要我妹子能吃,我就能吃。”
徐晴夹起一块辣椒放在了嘴里,辣椒是那种超级辣的红辣椒,咯吱咯吱的就嚼了起来,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辣而表现出的不适表情,反倒是一副很美味的样子。
众人看的一阵唏嘘,这川妹子果然不是盖的,吃辣的能力估计全国第一!
川菜的最大特点就是辣,再一个特点就是明明辣椒是调料,但每一道菜辣椒却又成了主菜,普通人吃川菜都是挑主菜是,但像徐晴这样的正宗川妹子却只爱挑辣椒吃。
蒋叶丽也学着徐晴的模样夹起了一块红辣椒,放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刚嚼了两下脸颊马上就红了起来,感觉浑身一片火热的感觉,像是被点着了一样,嘴里更是被辣的生疼,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赶紧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哈哈!”林昆忍不住笑了起来,蒋叶丽辣的咳嗽了两声,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幸灾乐祸呢吧。”
林昆笑着道:“不能吃辣的就别逞强,这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据我所知这种川菜馆里的辣椒十有八九都是从四川那边运过来的,比咱们北方的辣椒可辣的多了。是吧嫂子?”
徐晴点点头:“这辣椒确实和你们北方的味道不一样,是我家乡辣椒的味道。”
蒋叶丽扇着嘴巴说:“我就说嘛,这辣椒比我之前吃过的都要辣,辣一百倍。”
“哈哈!”林昆笑着道:“让你逞能。”话音刚落,蒋叶丽趁机将一块辣椒夹着放进了他的嘴里,林昆的第一反应是想要吐出来,蒋叶丽却斩钉截铁的道:“是男人就吃了,我一个女人都敢吃,你怕啥?”
好吧,事关是不是男人,林昆只好在众人的注视下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从头到尾他脸上的表情都很淡定,并且一副美滋滋的样子,但到底有多辣有多难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在万国食府的时候喝的都是啤酒,这一把换套路了,开始上白酒了,啤酒那东西喝了太占肚子,还是白酒比较实在,只是这白酒配川菜,貌似有一种辣中加辣的感觉哦。
因为林昆的关系,大家伙坐在一起十分的亲切,吃饭喝酒聊天都十分的畅快,刚才在万国食府吃了一顿,这又跑到川人之乡再来一顿,吃的东西倒不多了,但聊的话更多了,借着酒意该豪迈的豪迈,该矜持的也不矜持了,最明显的要属张大壮夫妇,两人都是老实人,做着童叟无欺的小本买卖,但张大壮也是理想有追求的,他的理想是开一家大型的花卉市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花儿,不管别人想买什么花,都能在他那里找到,他可以赚很多的钱,让父母、妻子、妹妹过上更好的日子,说到他自己现在的日子他很满足,这一切都多亏了林昆帮忙,如果没有林昆的话,就目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恐怕一辈子都实现不了——有自己的房子,父亲多年的病也治好了……
从张大壮的身上,众人看到的不止是他的憨厚老实,更看到了林昆对兄弟的情谊,众人心里暖暖的,仔细的回想一下,林昆对他们何尝不是如此?周晓雅醒来的时候,饭局已经散了,她正躺在老捷达后排的车座上,林昆满嘴酒气的叼着烟卷开着车,CD里放着古老的流行歌曲,他的脑袋随着节奏颤动着。
就他现在的这副形象,绝对和市井中的小混混相差无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晓雅揉着脑袋坐了起来,满脸疑惑双眼懵懂的说:“昆哥,我这是在哪里?”
林昆歪嗒嗒的叼着烟卷吐着烟圈说:“车上。”
“去哪?”
“你家。”
“哦……”
周晓雅坐直了起来,用那惺忪的双眼努力分辨了一下方向后说:“我不住在原来的公寓了。”
林昆一脚刹车停下,看着后视镜里面容憔悴的周晓雅,说:“为啥?”
周晓雅努着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租金太贵了,我现在住北城区,那的房子便宜。”
“具体位置。”
“北城向阳街道XX路……”
林昆调转了方向,向着完全相反的北城区方向驶去,周晓雅坐在后排上嗫嚅道:“昆哥,谢谢你。”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图你一个谢字么?”
“昆哥,对不起……”
“都过去了,没什么对不起的,我现在把你当妹妹,过的不如意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你爸妈的岁数也大了吧,没事多回家看看,回去的时候该怎么就怎么样,有没有钱不是装给别人看的,自己过的幸福才是真道理。”
“我……”周晓雅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纠结,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可却总也做不到。“对了昆哥,杜总和黄权呢?刚刚我不是和他们在一起喝酒么?啊,我想起来了,你把黄权给打了,还打了杜总的两个秘书,还……”
周晓雅捂着脸,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那是事实,她在乎的是那笔谈成贷款后的不菲提成,够她花好几个月不说,她可以用这些钱将自己打扮的风风光光回农村老家一趟。
“非要把自己作践到这种程度么?”林昆透过后视镜看着周晓雅,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微笑,他是真想要帮周晓雅,可周晓雅骨子里的这种虚荣心却一直让他很头痛,或许他真的希望的是周晓雅能彻底戒掉这虚荣心吧。
“昆哥,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周晓雅眼眶中隐隐闪烁着泪光,她觉得委屈,她觉得不甘,直到今日她依旧一次一次的问自己,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听表姐的话,为什么要和林昆分手,如果没有当初,现在她早已经跟眼前的这个男人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她爱他,真的、深深的爱过。
不是每一个女人最终都能嫁给自己真爱的人的,能够和自己真心爱的人在一起,能够有一个幸福美满而又富足的家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有的女人为从来没遇到过那样的一个对象而感到懊悔,而她却在豆蔻的年华里遇到过,只怪自己没有珍惜,亲手将那来之不易的爱情给葬送掉了。
“我希望你能过的好,过的有尊严有骨气一点。女人长的漂亮是上天赐予的最好礼物,也是惩罚男人最厉害的武器,可如果没有原则的话,还有灵魂可言么?这社会物欲横流不假,可即便如此就能不给自己留有一点原则么?”
林昆吐出个烟圈继续说道:“过去我一直都很恨你,恨你为了钱和我分手,也恨我自己为你那么伤心,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当初你的决绝,恐怕就不会有我的今天,在部队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没有能力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守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从自己的面前转身离开。”
“在部队待的这几年,我每次训练都比别人卖力,别人都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已经起床跑完了二十公里,别人晚上关灯睡觉的时候,我还在练习场里练习,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天才,但我觉得自己是最勤奋的天才!”
“我第一次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心里拼着的是一股狠劲儿,在那之前我打过无数次的架,上学的时候,在部队里的时候,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我刚入伍的那一天被几个老兵欺负,后来等我勤奋苦练了半个月之后,我一个人拿着半截拖布把往他们全都打的躺在血泊中,我的首长就是那次看中了我。开枪杀人和打架不同,即便再能打架的汉子摸起枪的一瞬间都会发抖,我当时就咬牙在想,一个男人在战场上都不狠一点那他还能成什么大事?”
林昆陷入了回忆中,话匣子打开了就合不上了,尤其遇见了老熟人,这么多年他在漠北军区看似混的风生水起,实际上他的内心里有多少伤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要成大事,是为了能赢回我么?”周晓雅声音怯弱的问。
“是。”林昆坦然道。
“那现在……”
“一切都不可能了,覆水难收,同一条河流再踏入第二次,是我原则的禁忌。”
“那我们?”
“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兄妹。”
“不可能的。”周晓雅苦笑,泪水唰的自眼眶中滚落出来,“昆哥,我心里还有你,一直都有你!”
林昆沉默了,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他心里也知道不可能,但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他却想要做下去,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让他无法自拔。
周晓雅擦了一下鼻尖上淌下的泪水,勉强的笑了一下叉开话题问:“给我说说你第一次杀人吧,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是怎么把他杀死的?”
林昆笑了一下说:“很血腥的,你确定要听?”
“嗯。”
“是一个波斯的男人,大约四十几岁,是边境上出名的毒品大咖,我当时接到的任务指示是狙击他,为了能狙击到他,我藏在一棵树上待了一个星期,后来他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我就用狙击枪瞄准他的头,结果……”
“一枪毙命?”
“不是。”林昆摇头,眼神中不知为何添了一阵落寞与难过,接着说:“我的枪打歪了,打在了旁边的另一个男人的头上,那男人当场就死了,临死前眼睛在看着我。”
“那男人是做什么的?”
“和那毒枭是一伙的,是那个毒枭犯罪集团里的精英人物,但看样子最多十六七岁,也是后来我才听说的,那男的有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妻子和一个刚出生的儿子。那男的被我杀死了之后,那个毒枭逃过了一劫,不过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强行霸占了被我杀死的那个男人的妻子,还逼着她跟他的手下睡觉,她不肯他就用皮鞭子抽她,像抽大牲口一样抽她,直打到她屈服位置。”
“真是丧心病狂!”周晓雅忍不住气氛的骂道。
林昆深吸一口气,回忆深处的往事被翻了出来,带着的是与日俱增的愧疚,“有了第一次杀人的经验,我的手彻底的不抖了,枪法也练就的炉火纯青,我第二次领命去暗杀那个毒枭,我潜伏者到了他的老窝附近,他的老窝西边的山上有一片灌木丛,正好适合我藏在后面狙击,我观察了三天三夜之后,彻底摸清了毒枭老巢里的运作情况,用一把狙击枪快速的将他的手下解决了一半,而后趁着夜色握着短刀单枪匹马的冲进了毒枭的老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危险么?”
“危险,我也知道我可能会就这么死去,但是没有,我凭着我在部队里练出的一身本事,将毒枭老巢里的剩余残党全都杀死,最后亲手宰了那个禽兽!”
“那女的呢?你救她出来了?”
“没有。”林昆摇头苦笑道:“在我去的前一天,她受不了折磨自杀了。”
“孩子呢?”
“和她母亲一起死了。”
“……”周晓雅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小女人柔情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老捷达停在了一个老小区的大门口,周晓雅现在就住在这个小区里,合租的房子一个月450,这在日渐繁华的中港市绝对是便宜的,比起她之前那几千块一个月的豪华公寓更是便宜了太多。
“昆哥,谢谢你。”周晓雅下车。
“走吧,回家睡一觉,好好醒醒酒。”林昆笑着说。
“嗯。”周晓雅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昆哥,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我还有事。”
“哦。”周晓雅有些失落的转过身,林昆就坐在车里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小区里挪,倩丽的身影马上就要走进了小区,林昆笑着打着方向盘要调头往回走了,这时突然看见三五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拦在周晓雅的面前。
林昆马上把车停下来。
“小妹,今天回家挺早的呀,哟呵,还一身酒气的,又去陪哪个款爷喝酒了?”
“瞧你这憔悴的模样,八成是跟人喝完了酒又上床吧,你这婊子一看就是个荡货。”
“都跟别人上床了,也不差我们哥几个了,我们哥几个可以排开,每个人一天,让你一周五天都有人干,周六周天我们可以一起来,保证让你满足。”
周晓雅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躲开这几个最近才开始骚扰她的小流氓,这几个小流氓是她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东西的时候撞上的,最开始只是一个小流氓装模作样的上来套她的话,知道她是一个人住在这儿的时候便开始明目张胆的调戏起来。
后面马上有两个小青年堵住周晓雅的去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纠缠过五个小流氓。
“你……你们别太过分。”周晓雅胆颤的说。
“过分?”其中看起来像是头目一样的小流氓歪着脖子说:“我们怎么过分了?反正你也是一个人需要男人,让那些有钱的老男人睡就行了,我们哥几个年轻力壮的就不行了?你这分明是对我们哥几个有歧视,瞧不起我们是吧!”
“次奥,你个小骚货,居然敢瞧不起咱哥几个!”
……
几个小流氓骂骂咧咧的就开始向周晓雅动手动脚起来……“救命呀!”
周晓雅急忙大叫道,身旁的小流氓却十分嚣张得意洋洋的说:“叫吧,我看谁敢来帮你!今天大爷几个开心,你就好好的陪陪大爷几个,以后你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一看到这边有情况,周围的行人远远的聚拢了过来,但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敢往前,其中一个相貌凶神恶煞的小流氓怒狠的冲周围喝喊了一句:“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围观的众人纷纷散开……
这就是华夏的现状,喜欢看热闹,却没有仗义站出来的,这其实也不怨看热闹的老百姓个人素质,实在是华夏的一些社会歪风使得太多的好心人心凉,现实中有太多仗义挺身而出最终却没有好报的例子,一般仗义挺身而出的几乎都不是为了有所回报,但没有回报也就算了,更多时候遭到的是恶报!
无助恐慌的泪水唰的从周晓雅的眼眶里流出来了,她脸上沾染着七分红扑扑的醉意,再加上两行眼泪,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像是被世界抛弃了的小女孩。
“次奥尼玛的!”
突然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一个小流氓闻言刚要转过身,忽然就觉得后背像是被一辆火车撞上了一样,感觉整个后背都要散架了,整个人趔趄的向前栽倒,眼看着要撞在了正前方周晓雅的身上,忽然间又一股大力锁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原地给拎了起来,然后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就像是摔小鸡一样。
“啊!”
小流氓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惨叫了一声,周身上下的疼痛像是要被震裂了一样,胸口里一阵的憋闷,猛烈的干咳了两声,咳出一滩血迹来。
另外几个小流氓回过神,看向林昆的眼神里神情复杂,有惊恐,有诧异,也有仇恨。在他们看来,林昆纯是出来搅局的,今天本来打算吃定眼前的小妞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来纯是特么的搅局,可偏偏这家伙貌似很厉害。
“兄弟们,抄家伙!”为首的小流氓大喊一声,其余的小流氓全都从腰间拔出了他们的武器——匕首,挥着匕首一起就向林昆扎了过来,他们才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呢,匕首狠狠的冲着林昆身上的各处,根本不计后果。
林昆嘴角淡然冷笑,就这几把破刀还在他面前比划呢,他果断的一抬脚,正中迎面冲上来的小流氓的裤裆,这小流氓一心都在自己的匕首上,岂料下盘被踢,疼的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那蛋碎的滋味霎时间将其淹没。
“啊哟!”
被踢的蛋碎的小流氓捂着裤裆丢了匕首,原地高高的跳了两跳,整个人摔倒在地直哼哼。
所谓的蛋碎之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一共五个小流氓,这瞬间就倒下去两个了,剩下的三个依旧是不屈不挠,亦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已经冲在了半路之中,想要停下已然不可能。
林昆迎着正面冲过来的小流氓直接一记重拳轰下面门,这小流氓有意要躲闪,只可惜他的反应速度岂能快过林大兵王,砰的一声闷响,鼻梁处一阵撞碎般的疼痛,整个人凄惨的嚎叫一声,嗓门都快要撕裂了,整个人应声凌空向后摔倒在地,捂着被砸塌的鼻梁,鲜血顺着指缝间流了出来,挣扎了两下之后,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已经倒下三个了……
太霸气!
太威武!
太牛X了!
还剩下为首的小流氓和刚才那一脸凶相冲众人吼的那位,这两人最后关头悬崖勒马,强行的止住了身形,和林昆保持在一米开外的距离,手中握着的匕首仍保持着向前扎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却如同挥舞在半空中的胳膊一样僵硬。
这时候悬崖勒马已经晚了,从他们调戏周晓雅的那一刻起,今天就注定要被狠狠的K一顿,这只是刚刚开始,接来下还有更惨的,不让他们在医院里至少躺上半年,都枉费咱们林大兵王出这么一回手。
“很牛13?”林昆笑着冲为首的小流氓道,把他手里的匕首给拽了下来,匕柄上已经全是汗水,铛啷啷的往地上一丢,为首的小流氓吓的连连摇头。
“你很牛13?”林昆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小流氓,这货长的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是好鸟。
“不不不……”
方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小流氓,此时顿时变成了比史努比还乖。
林昆啪的一个耳刮子抽在他的脸上,怒吼道:“不牛13你装特么什么13,你妈把你生成这副模样就是要你出来吓人?还特么的欺负到我妹子身上了!”
这小流氓被打的猛的向后趔趄,但没有摔倒,不等他把脸转过头,啪的又是一个大巴掌抽了过来,这一巴掌的力道比刚才的更大了一份,直接把他打的满眼都是小星星,脚底下虚晃着也有摔倒的趋势。
林昆一把揪住了小流氓的衣襟,劈头盖脸的又是一拳砸下来,这一拳正中面门,砸塌了鼻梁,两股鼻血噗嗤一声就喷了出来,林昆脖子一歪躲了过来。
“啊!!!”
小流氓凄惨的嚎叫,他这张天生凶神恶煞的脸顿时变的扭曲,像厉鬼一样。
林昆躬起膝盖,冲着他的裤裆狠狠的顶了一下,似乎隐隐听到蛋碎的声音——喀嚓,小流氓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都要将那天撕裂了,两只眼睛一翻白,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旁站着的为首的小流氓彻底吓傻了,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男人,平常他们都是仗势欺人,五个人聚在一起专挑老实人欺负,今天却没想到……
林昆突然一脚冲他踹了过来,直接踹在了他的小肚子上,他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与时间,闷哼一声整个人应声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紧跟着不等他抬起头,大巴掌就已经甩了下来,林昆似乎也懒得和他说话,暴虐了一顿之后趁着他还一口气,冷冷的说:“刚才你哪只手碰了我妹子?”
小流氓弓着腰跪着趴在地上,嘴角挂着一抹腥红的血迹,微微抬起头满眼恐惧的看着林昆讨饶道:“大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妹子,知道的话就是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
“哪只手?”林昆冷冷的问道。
“这……这只……”小流氓哆哆嗦嗦的举起了左手。
“另一只呢?”林昆冷冷的问。
“好……好想也碰了。”小流氓胆颤的道。
林昆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当着小流氓的面,当着周围所有人的面儿,突然将小流氓的两只手摁在了地上,而后匕首‘唰唰’的向下扎了两记,小流氓的两只手被上顿时多了两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惨叫之声冲破喉咙怒震苍天,整个人应声昏死了过去,他这两只手以后就是不废,估计也要落下残疾了。
这倒不是说林昆狠,而是这社会上总是有这么样的一些人,狗仗人势或者是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整个什么事也不干,就想着欺负别人去抢别人的东西,MD还不老实调戏良家妇女,什么事儿龌龊他们干什么事,这种人之所以敢猖狂,就是没遇到林大兵王这种弄他们一次就让他们骇然终生的主儿。
剩下的五个昏死的小流氓被他们大哥的惨叫声给惊醒了,还不等分清楚什么状况,就感觉手被人狠狠的摁在地上,无论怎么拼尽全力都拽不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冰凉刺骨的疼痛,霎时间感觉手心手背被打穿了,而后便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林昆缓缓的站起身,周围围观的人顿时骇然的倒退,一个个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深渊里的大魔王一样,不过林昆虐的是他们平日里见惯的小流氓,所以他们心底对这个‘大魔王’还是很崇拜的,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周围马上一个接着一个最终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像是在欢迎他们凯旋的英雄一样。
在这条街道上,不论男女老少,几乎没有没被这几个小流氓欺负骚扰过的,之前也有人报过警,但那为首的小流氓的舅舅还是大爷的貌似是这一片派出所的什么领导,所以一直都是不了了之的,报警的人最后还遭到了报复,所以老百姓们对这几个小流氓一向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平常见了只能绕着走。
以后他们不用再怕了,这五个小流氓的手都被林昆给废了,他们大家伙手脚齐全的,难不成还怕五个手被废了的小流氓?
林昆声势凛然的向众人宣布道:“身边这是我妹子,住在这里请大家多多关照,以后要是有人再敢欺负我妹子,下场只会比他们五个惨,不会比他们五个轻!”
众人听了心底一阵的胆寒,赶紧牢牢记住周晓雅的模样,别以后不小心……
林昆扶着周晓雅刚要挤出人群离开,人群的外围忽然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警车停在了外围,接着上面跳下来了四个派出所警察,“让开,都让开,警察办案!”
林昆眉头一蹙,知道这是又有麻烦来了,就见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五十多岁男子带头挤进了人群,看到地上五个血淋淋的小混混后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直接扑到到了为首的小混混身旁,大叫一声:“大外甥!”
余下的三个民警直接拔出腰间的枪对准林昆,厉声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林昆呵呵的一笑,并没有举起手,语气淡然的道:“你们最好不要拿枪指着我。”
“少废话,快举起手,不然我们开枪了!”民警继续厉声喝道。
“我警告你们,别拿枪对着我!”林昆目光陡然间冰冷起来,语气中弥漫开无数的冰刀似的,狠狠的向拿枪指着他的三个民警的心脏扎了过去。
三个民警同时被吓的一愣,手上忍不住的一哆嗦……堂堂漠北狼王所发出的杀气,绝对不是三个普通民警所能承受的,眼前的这三个民警感觉骨头都跟着颤栗起来了,后背上凉气抽过,冷汗无声的蔓延。
地上扶着自己亲外甥的派出所所长可不管那些的,他就这么一个外甥,而且这个外甥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今天却被人给废成了这个模样,滚滚的怒火已经烧到了他的头顶,他那地中海的脑门沾染着午后盛情的阳光滚烫。
“你特么的找死!”
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这位地中海派出所所长狰狞着一张脸跳了起来,冲着林昆怒吼道:“你当街杀人还拒捕,我告你罪加一等,就等着坐牢吧!”
“你外甥还没死。”林昆嘴角冷的一笑,尽是不屑之意。
“这……这和死了还有什么区别么,你废了他的双手,他还这么年轻!”地中海派出所长怒不可遏,径直的向林昆走了过来,“我要你赔我外甥的双手!”
言罢,抬起手就要向林昆打过来,他这也是惯性的自持派所所长的身份,平时在这一片也是耀武扬威惯了,给他惯的一身想打谁就打谁,想骂谁就骂谁的臭毛病,以为林昆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年轻,再牛X也不敢和他代表的‘政府’作对。
结果,他大错特错了……
‘地中海’派出所所长的手还不等挥下来,就已经被林昆狠狠的攥在了手里,林昆稍微的一用力,顿时握的疼的他咿呀的惨叫,同时怒不可遏的吼道:“小犊子,你还特么的敢袭警,这更是罪加一等,你就等着被判死刑吧!”
“去尼玛的吧。”
林昆单手反的一扭,顿时把这位‘地中海’派出所长的胳膊给扭的脱了臼,抬脚冲着他的小肚子就踹了一脚,直接给踹翻在地。这‘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岂料到自己会有如此的下场,一只胳膊软哒哒的搭在地上,另一只胳膊捂着小肚子,疼的咿呀惨叫,那惨叫的劲头丝毫不比刚才的五个小流氓差。
站着的三个举着手枪的民警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尽管对方公然的虐了他们的所长,可他们还是不敢轻易的乱开枪,尤其周围的人已经有拿手机拍下这一幕的,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三个民警也是同样,真要开枪打死人给自己惹了官司,坐不坐牢另说,他们的铁饭碗肯定是保不住了。
林昆径直的向三个民警走过去,三个民警被惊吓的不禁倒退一步,严声厉道:“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们开枪了!”
林昆嘴角淡然的一撇,“我说过不要用枪指着我,别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你们的枪里装的根本就不是实弹,还在这儿咋咋呼呼的吓唬谁呢,嗯?”
林昆站住脚,目光冰冷的像是万年深渊里的寒冰,“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手里的破枪给老子收起来!”
三个民警被吓的冷汗直流,也不面面相觑了,统一唰的一下将枪放了下来。
地上躺着痛叫的‘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冲着三个民警怒嚷道:“你们特么的都是废物,赶紧把这小犊子给我抓起来,他敢袭警,必须判他死刑!”
三个民警一脸为难,不是他们不想抓林昆,实在是他们没有那个勇气,地上的五个小流氓再加上他们的所长都被放倒了,他们三个自知自己没那个身手,硬抓只能是自讨苦吃,本来想用枪吓唬吓唬对方,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还道出了他们枪里装的是假子弹的门道。
林昆淡定的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耿局长,我在XX街XX号,这儿遇到了点小麻烦,麻烦你派人过来处理一下呗。”
一听耿局长大名,周围不少的老百姓都已经意识到了是谁,这北城区只有一个耿局长,那就是耿军狄副局长,隶属于辖区警察局,是当之无愧的铁腕局长,正常只要他想办的案子就没有办不成的,而且此人为人相当正直。
旁边站着的三个民警,包括地上躺着的‘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全都有些懵了,尤其地上躺着的那位,更是懵忘记了咿呀痛叫,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如果他刚才打的电话属实,那他这个派出所所长算是做到头了,另外的三个民警同样胆颤,他们最怕到时候自己受到牵连,毕竟铁饭碗不容易啊。
大约只过了十几分钟,马上又有警笛声传来,这一下来两辆警车,耿军狄坐在前面的一辆车里,他中午刚刚喝完大酒,现在还是一身酒气,在一干民警的簇拥下来到了现场,老百姓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信任。
“谁报的警?”耿军狄才不像‘地中海’派出所所长那么彪,上来就怕别人不知道当事人是他家亲戚似的。
“我!”林昆一脸正色的道,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亲近。
“为什么报警?”耿军狄扫视了一圈现场之后,问:“这地上这么多人都是你打的?包括那个警察。”
“是。”林昆道。
“把他抓起来。”耿军狄冲身边的民警下命令道。
“慢着!”林昆道:“耿局长不听我解释一下?”话音刚落,周围围观的老百姓一起响应道:“是呀耿局长,听小伙子解释一下吧,他是无辜的。”
“哦?打了人还成无辜了,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耿军狄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林昆,这副表情装起来倒也挺困难的,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酒桌上一起喝大酒,现在却装的从来不认识似的。“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解释。”
“三分钟就够了。”林昆笑着说,前前后后从简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简单归简单,该有的矛盾点可一点都不含糊。
地上躺着的‘地中海’派出所所长一看耿军狄对林昆的态度,当真被耿军狄给唬到了,以为两人根本就不怎么认识,也不知道打他的混蛋小子是怎么弄到耿局长电话的。
林昆话音刚落,‘地中海’派出所所长马上就叫唤道:“领导,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的,我外甥他们是整天游手好闲,但从来也没干过什么不正经的事儿,那姑娘本来和我外甥他们就认识,刚刚就是我外甥他们一起去喝的酒,结果这小子是这姑娘的前男友,妒忌我外甥和那姑娘现在在一起,所以就大打出手把人都给打废了,我外甥才那么年轻的年纪,手就被他……”
“另外耿局长,我身为地方派出所所长,身为人民的公仆国家的干部,我一向都是秉公执法的,孰料这小子他根本不把国家的法律放在眼里,打了我不说,还恐吓另外的三名同志要夺他们的枪,就这一条罪就够他枪毙的!”
编,这位‘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可真够能编的,见过不要脸的人,可从来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这厮也是长期混在地方的一个老油子,真是遇到什么情况说什么话,把别人栽赃的一身污垢的同时,把自己树立的高大上。
林昆可真够佩服这位‘地中海’派出所长的,长的一副欠干的脏样就不说了,编出这么一番惊为天人、臭不要脸的谎话,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也不红一下,唉,要说林昆也算是阅人无数,像这么臭不要脸的绝无仅有啊。
耿军狄忍不住想要吐的冲动,同时也为自己的手底下有这样的地方派出所所长而感到羞愧,这尼玛刚才周晓雅要不是和他们在一起,他还真就能被诓骗的有几分相信,但那也是有前提的,前提这件事情的主角不得是林昆,有林昆在他当然选择相信林昆。
周围的老百姓纷纷不干了,已经有人开始向‘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吐口水了,骂道:“真不要脸,你那外甥和另外的几个小年轻成天在这附近霍霍,你居然说他们没干什么不正经的事!”
“你那外甥还不是仗着你给他撑腰,平时在这周围吃霸王餐,调戏初中、高中的小女生谁敢管!”
“今天终于有人出面教训那混蛋,你还来撑腰,你明明就是理亏,却把自己说的高大上,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要脸么!”
“咱们老百姓一直都想向上头举报你,你魏大赖子撂下狠话说谁敢举报就灭他全家,我们这才忍气吞声,今天终于耿局长来了……耿局长,你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对,耿局长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千万不能官官相护不管啊,有这种地方的派出所所长,我们老百姓活的真憋屈啊。”、
“耿局长,这件事真不关那小伙子的事,人家小伙子是惩恶扬善替天行道,你可千万别抓他啊。”
……
周围围观的老百姓人多,大家一句我一句的,就没一个说‘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好的。
耿军狄抬起手示意众人们安静,“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件事情的大概我已经了解了,我相信咱们大家伙说的,也向咱们大家伙保证,绝对不会官官相护不好好处理这件事,这么久让大家感到憋屈,是我这个副局长的失职,我在这里向大家伙道个谦,保证给大家伙一个圆满的答复。”
“谢谢耿局长!”周围届时响起了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躺在地上的‘地中海’派出所所长魏大赖子欲哭无泪,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今天也算是彻底遭到报应了,就他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混球事儿真要给查起来,至少得十年大牢坐。
“耿局长,耿局长……”魏大赖子哭声的向耿军狄爬了过来,“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耿军狄低着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魏所长,有什么话咱们到局里说吧。”
“耿局长,我……”
“带走。”耿军狄下命令道,身旁的两个民警不顾魏大赖子的死活,扯着他的那条脱臼的胳膊就拽了起来,魏大赖子挨不住疼痛嗷嗷的惨叫——啊!!!耿军狄应了老百姓们的意思,没有带林昆走,否则按照正常的套路,他是应该带林昆回警察局做一个笔录的,私下里兄弟情深那是私下里,面上的事儿该做的还是要做,这就是耿军狄的聪明之处,不让挑出一点马脚来。
林昆送章小雅回家,两人走在小区里,顿时引来了无数人的关注,刚才那么一闹,周围的老百姓几乎都认识这两个人了,听林昆刚说章小雅是他妹妹,周围的老百姓乃至那些个喜欢嚼舌根的妇女们都信以为真。
反正从今个起这一片方圆内,没有人再敢惹呼周晓雅了,那些个心里头对周晓雅有意思,或者其他的那些个不良小青年们,也全都将心思给收起来了,为了一个女人把双手都给废了,何况还没捞到什么便宜,这账谁都会算。
章小雅租住的是两室一厅,和一个女孩一起合租的,那个女孩去上班了没在家,听周晓雅说是一个挺随和的女孩,和她一样是单身,喜欢干净整洁。
房子虽然是老房子,装修也是老装修,但屋里头被两个女孩收拾的干净利索,这符合周晓雅在林昆心目中的印象,她从小就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孩,记得在乡下的时候洗澡不方便,到了夏天的时候周晓雅总会让林昆带着他去附近的一条大河里洗澡,周晓雅负责洗澡,林昆负责在远处放哨,见到有图谋不轨想要偷看的,林昆不管对方年纪大小,全都摁在地上狠狠修理一顿。
在乡下的那几年,林昆一直把周晓雅视为自己今生唯一的女人,他用尽一切去守护她,去包容她,甚至他也曾为她勤奋努力的学习过,但咱们林大兵王确实不是那块料,不是说咱们林大兵王不够聪明,而是太教条的东西学不来。
身边或是周围总会有那样的人,脑袋聪明的难以企及,却偏偏读不好书。
林昆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周晓雅去换了件衣服,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烟酒的味道。
周晓雅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出来,这睡衣很性感,隐隐带着半透明的状态,要是用眼神专注的盯着看,仿佛都能看透里面的皮肤以及那曼妙的曲线。
林昆的脸颊顿时一红,把头别向了一边,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周晓雅又穿的这么性感,他真把自己忍不住凸显出什么第三方特征来。
周晓雅却不以为意,她心里一直都有林昆,只是被现实的物欲横流蒙蔽过双眼,在她的心里不管林昆此时如果待他,她都愿意将其视为自己的男人。
“昆哥,你怎么了。”周晓雅问,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没,没什么。”林昆故看左右,笑着说:“这房间收拾的挺干净,挺干净。”
周晓雅微微低着头,羞红着脸颊说:“昆哥,你是不是有点紧张,看我穿这衣服……”
“没有啊。”林昆故作坦然的说,“这衣服很好看啊,就是有点……有点透。”
“昆哥,过去在乡下的时候,你经常陪我去洗澡,我在河里洗澡,你在岸上把风,那时候我记得你打过很多人,不管年纪大小,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林昆回过头,目光和周晓雅对视,周晓雅眸子清澈的看着他,“你有没有……有没有偷看过我洗澡。”
林昆端起水杯刚抿了一小口的水,结果噗的一下全都喷了出来,周晓雅赶紧拿起纸巾帮他擦嘴,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贴了过来,关切的道:“昆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昆连连说,再抬起头的时候,周晓雅已经近在尺咫了,她那粉红色的睡衣贴在他的皮肤上,温软的触感顿时令他心底野草疯长。
时间在这一刹那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旖旎的氛围,窗外的阳光透着明媚,暖暖的透过那不大不小的窗户照进屋里,两个人的呼吸成为远方而来的灼热风声,彼此对视着,心脏跳乱着,这时候只要任何的一点外力发生,他们俩都会马上拥抱到一起,然后便是那干柴烈火的熊熊燃烧。
“昆……昆哥……”
周晓雅嘴唇轻启,芳兰吐出,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似是已经将自己先融化了。
林昆木然的没有回应,在乡下的时候,他曾无数次的幻想能和周晓雅有一次轰轰烈烈的缠绵,只可惜那时候还小,关于那一方的青春禁地从没有触碰过,轻轻的吻过,深深的拥抱过,男女之间的那道禁忌始终没有突破过。
如今章小雅就摆在眼前,活生生的大美人一个,比起当初在乡下的时候,她此时更加的成熟有魅力了,只是心底不再像过去那么纯洁了,已经被这社会给玷污,很难再回到从前的那种感觉。
林昆深呼吸,心中兀自的纠结,他这么多年心中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是叫周晓雅,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周晓雅,他爱的那个周晓雅已经随着物欲横流消失,眼前的这个周晓雅徒有女人的魅力,却勾不起他任何当初美好的愿望了。
这是一种悲哀,成长的悲哀,就好像美好的回忆回不去,爱着的昨天只能永远说再见。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晴朗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闭上眼睛说:“晓雅,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以后还是做兄妹吧。”
“我不!”
周晓雅站起来,倔强的从身后抱过来,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贴在林昆的后背上,紧紧的抱着,仿佛永远也不撒手一样,话语里带着哀求说道:“昆哥,我求你对我负责,我只想你要我一次,满足我心中唯一的心愿,好么?”
林昆摇头,“晓雅,我们还是做兄妹吧,你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来找我,只要有在还和以前一样,没人能欺负的了你,银行的工作别干了,换一份踏实的工作吧,改一下自己喜欢乱花钱的习惯,钱多钱少一样可以活的很好的。”
“我不!”
周晓雅倔强的说:“我不要和你做兄妹,我要做你的女人,昆哥,哪怕一次也好,我绝对不会缠着你,绝对不会要你对我负责的,就一次好不好。”
“晓雅!”
林昆挣开了周晓雅的双手,转过身板着她泪水沾湿的脸颊说:“我们做兄妹,做兄妹没什么不好,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当初选择了那么多,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不要再这么倔强好不好?”
“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成熟点,我们要学会面对现实。”
“……”周晓雅沮丧的低下头,声音含糊不清的说:“昆哥,你是不是嫌我脏?”
“胡说什么!”
“那你就要我一次吧!”
周晓雅突然踮起脚尖,冲着林昆的嘴角就吻了下来,林昆措手不及被吻个正着,当周晓雅的舌尖要撬开他的齿关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一把将其推开。
砰!
林昆直接离开了房子,关上了房门。
剩下周晓雅一个人傻傻的站着,望着门口的方向,空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的心也跟着空了,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来。
这城市这么大,这房间这么空,这阳光那么明媚,心底却为何如此冰冷?
当爱情遇到挫折的时候,绝望便会铺天盖地的卷来,一个女人再坚强,也终究是会败给爱情败的一败涂地,周晓雅本性不坏,只是恨有那么一个势力眼的表姐,将她的人生观爱情观在最纯净美好的时候给玷污的一分不值。
后悔……
悔不该放弃那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那个男人,做错了事就是要有因果的。
窗外,楼下,林昆背影萧瑟的走了,拒绝周晓雅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底并非不痛,他的痛也并非就比周晓雅轻,当恍然间明白自己内心深处一直珍藏的美好爱情,自己这么多年一直牵挂着、爱着的那个人变的‘面目全非’的时候,心底曾为爱情高高筑起的城堡瞬间崩塌,带着满世界的绝望将那份曾经的爱情埋葬。
有一年冬天,周晓雅的脚扭了,林昆放学就等在她班级的门口,背着她回家,那是一场雪后,大雪将乡间的小路盖的厚厚实实,两人有说有笑,厚厚的围脖上结满了冰霜,那是他们遇到过最冷的一个冬天,那一年他们却从不觉得冷,回忆起来也都是温暖,路滑林昆不小心摔倒了,倒下的一瞬间却拼命的护住后背上的周晓雅,生怕她遭受一点伤害,他的脑袋上摔了一个大包,两人躺在雪地里,周晓雅爬起来替他揉头上的包,心疼的问他疼不疼,他突然把她抱在了怀里,两人就在雪地里将彼此的初吻奉献了出去。
老捷达里唱着陈奕迅的那首十年,歌词应该改一改才更趁景——十年之前我认识,你也认识我;十年之后你变的我认识,我变的你也不认识,唯有回忆真实的存在过,它像生了根的梧桐树,深深的扎在我的心底永远不老。
林昆离开小区不久,小区角落的一个花坛边上站起一个男人,这男人长的很瘦,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患了重疾不久于世,身形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远处一个玩皮球的小孩子不小心将球丢到了他的身上,他厌恶的看了一眼,一脚将皮球踢爆,小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旁边的家长闻声而来,刚要和这个男人理论两句,却听他冰冷的说:“不想死就给我滚远点。”
小孩的父亲不由的一哆嗦,所有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老老实实的退到一边。
男人晃晃荡荡的向小区外面走去,回过头向着五楼的一个窗户看去,语气阴森的自语道:“呵呵,有点意思。”钻进了小区门外的一辆SUV里离开了。林昆开着车到了百凤门舞厅,余志坚大老远的过来,必须把兄弟安顿好了才是,就让他先住在百凤门里,如果嫌晚上吵闹的话,可以到隔了一条街的凤凰高级会所里住,会所和舞厅的经营类型有区别,相对还是安静不少。
余志坚说他就喜欢热闹的环境,百凤门正好符合他的口味,和龙大相也聊的来,两人在一起也算是臭味相投,这边余志坚才刚来,龙大相就让阮倩操心余志坚的终身大事,要是发现身边有漂亮大方的妹子给他兄弟介绍一个。
林昆走进百凤门的大厅的时候,余志坚和龙大相正聊的不亦乐乎,这两人无论从身形还是气质上来看都很相似,言语里不时的透露出相见恨晚的意思。
见林昆过来,两人恭敬的站起来,“昆哥!”
林昆笑着说:“都自家兄弟,哪来这么多规矩。”
这两个家伙同时咧嘴一笑,“我们这是在演练,以后等你当了大老板了,必须走到哪儿都有范儿,我们在外人面前必须把面子给你撑足了,嘿嘿。”
林昆哈哈笑道:“难得你们有心,不过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你哥不在乎,咱们兄弟之间什么时候也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俩要是再给我正幺蛾子,我就修理你们。”
余志坚开玩笑道:“昆哥,你说你修理我或者大相吧,我觉得那都不是事,我俩肯定打不过你,但你要是我们两个一起修理的话,恐怕胜数不大吧。”
龙大相笑着道:“我同意!”
林昆笑着道:“哟呵,你们两个臭小子这是想要反天啊,今天我要是不修理修理你们,你们以后看来是不会老实。”
“不不不。”余志坚笑着说:“昆哥,我们那是开玩笑,我这才刚来,你可别就修理我啊。”
龙大相说:“对啊昆哥,我们就是开玩笑。”
林昆道:“不成,我今天就小心眼了,走,咱们到地下拳场去,今天必须把你们两个小子给修理老实了!”
余志坚和龙大相被林昆拽着来到了百凤门的地下拳场,拳场里的工作人员被清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林昆脱掉了上衣,露出一副虬龙般的肌肉,余志坚和龙大相也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副坚实的虎背熊腰。
余志坚眉头一蹙,望着林昆左肩上的一个枪伤说:“那道疤是为我留的。”
龙大相道:“后背上有两道疤是替我挨的。”
林昆嗔怪的笑着冲两人道:“你们两个别在那煽情了,都给我拿出真正的实力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们要是不拿出真本事,到时候遭罪的可是你们自己。”
余志坚和龙大相对视了一眼,余志坚说:“兄弟,咱们能必胜不!”
龙大相说:“我相信你的实力,我们一定能必胜!”
余志坚道:“漠北的狼王近几年来可是未曾有过败绩的,咱俩这是要名留史册了。”
龙大相嘿然一笑,道:“好,我喜欢!”
林昆无奈的摇头,“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多废话呢,来吧,赶紧动手。”
余志坚和龙大相一起点了下头,当先发招,挥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冲了过来。
在未学习咏春拳之前,林昆和他们对打肯定是斗快斗力量,现如今咏春拳在身,那种刚柔结合的玄妙已经体会的深刻,林昆再也不用和他们斗快都力量了,不管这两个家伙如何的气势汹汹,他都如闲庭信步一般迈出脚步。
“昆哥!你这是什么招式!”余志坚还没见过林昆打咏春拳,皱着眉头问道。
“这叫咏春。”林昆笑着接了余志坚一拳,没有和他硬碰硬的意思,轻巧的将那汹涌而来的力道化解掉,紧跟着反手向前一推,陡然间一股大力逼了出去。
余志坚神色一紧不敢大意,赶紧向后退了一步,饶是如此还是被这股大力受到了波及,踉跄的腿了一步。
龙大相旁边一记重拳追了过来,帮余志坚化解险境,林昆回身拳化掌、掌化拳迎上,就听铿的一声响,声音不大也不脆,林昆身体猛的向后一缩,再次巧妙的化解了来力。
“我靠!这拳法风骚!”余志坚大声道,脚下手上一起发力,再次向林昆奔过来。
林昆双手在空气中打了个太极,周身的力量猛然间灌满双腿汇聚于双手,就听他势大力沉的一声吆喝,猛然间一股汹涌如浪潮般的力量隔空就向余志坚推了过去。
余志坚脸上的表情紧张,赶紧抬起双拳格挡在眼前,忽然间就听隔空一声‘砰’,余志坚感觉两条胳膊上一阵酥麻,紧跟着整个人踉跄的就倒退出去。
龙大相再次过来救援,一双铁拳在空气中像流星一般划了过来,这一对拳头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已经达到了极致,若是把他放在著名的格斗节目的擂台上,那些个招式残暴凶狠的职业拳手,估计每一个人能挨过十秒钟的。
林昆没有和龙大相正面相迎的意思,伸出手轻轻的一抬龙大相挥过来的拳头,紧跟着原地一个华丽舞步般的转身,贴着龙大相的身体就绕到了余志坚的身前。
余志坚刚刚吃了一记瘪还不等重新修整好,林昆就已经来到了近前,双手化掌直接一个莲花印记推了过来,余志坚赶紧抬起双拳格挡,又是砰的一声响,这一下遭遇的大力比上一把还要大,整个人直接被推到了擂台外面。
余志坚败,倒不是说他的实力不济,而是林昆的这一套愈发精湛的咏春拳令他完全琢磨不透。
剩下龙大相一个人了,也根本应付不了林昆,林昆反身向他攻了过来,这厮马上举起双手投降:“不打了,我认输。”
林昆收住动作,故作鄙夷的笑着说:“你小子刚才不是说要赢么,咋现在认怂了?”
龙大相不服气的反驳说:“俺这可不叫认怂,俺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好不好。”
擂台下面的余志坚道:“唉,龙兄,你这厚脸皮的功力我还真是佩服啊。”
龙大相哈哈笑道:“余兄,俺这不叫厚脸皮,俺这学名叫厚黑,不知道哪个作者写过一本书,就叫厚黑学,说的就是俺这一套。”
林昆和余志坚互相看了一眼,一阵无语,脸皮厚到了这种程度也真是鬼神难及了。
对于林昆展现出的超强实力,余志坚和龙大相并没有觉得如何的惊讶,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的昆哥就是变态级的存在,就算是这地球上真的有撒亚人,他们也绝对相信他们昆哥会轻而易举的就把撒亚人给干掉。
三个人从地下拳场里出来,林昆笑着问余志坚和龙大相:“你们两个要不要学一学咏春拳?”
“咏春拳?”
“学?”
两人的态度让林昆很郁闷,瞧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再加上他们说话的口气,不用说肯定是没有学的意思。
“咳咳。”林昆干咳两声说:“你们两个都是典型的力量派,属于典型的西方战士,咏春拳则是象征着我们东方的智慧,和道家的太极拳同出一宗,四两拨千斤,再加上你们本来的力量,能拨动的可远远不止千斤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似懂非懂的说:“昆哥的意思是咱俩还能够再提升实力呗?”
龙大相喃喃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余志坚道:“都说高处不胜寒,我是还没到那个高度,所以我还想再往上走一走。你呢,龙兄?”
龙大相道:“好啊,当然好了!”
林昆对这两人的得便宜还卖乖很是不齿,等两人商定完毕转过头的时候,他快走了两步留给两个壮汉一个背影,两人马上追着道:“昆哥,我们知道错了!”
楚静瑶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文件,厚厚的一摞文件令她感觉十分的乏累,家境优越的她真的不用这么卖力的工作,可她要强的性格就是不服输,过去是为了和楚相国堵气,现在则完全是为了积累经验,要是在一家小公司都做不好,将来怎么管理矗立在中港市的中央,东三省的经济地标的天楚集团?
一个拥有事业心的女人绝对拥有无限的干净,女人静下心来要比男人厉害的多,就桌上这一大摞的文件,大老王焦头烂额的搞了一个星期也没搞明白,楚静瑶一个下午就全都给批阅了出来,其中包括哪个项目赚钱风险小,哪个项目不赚钱风险还大等等,诸多的分析写成了厚厚的一摞A4纸堆在旁边。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楚静瑶对着窗外伸了个懒腰,温暖的黄昏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到很温暖,想到再过半个多小时就能回家看到乖巧可爱的儿子了,浑身的疲倦一扫而光,再想到又能吃上那个男人做的丰盛美味的晚餐,心里又额外的充满了期待。
有个家真好,有个乖巧可爱的儿子真好,有个男人也真好,虽然这个男人总是吊儿郎当的,而且总会对别的女人犯色,但总的来说还是比一般男人优秀的多。
“静瑶啊,静瑶……”门外一个求救似得声音传来进来,声音刚进来,紧跟着人也跟着进来了,大老王那肥胖的身体带着几分女人般的扭捏钻了进来。
“怎么王总,你这是被人追债了?”楚静瑶难得开了个玩笑,她心情好嘛。
大老王扭捏着说:“哎呀静瑶,你可别开我玩笑了,我这也跟被追债差不多啦。”
“怎么了?”
“银行那边又来催贷款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嘛。”
“咱们公司在银行有贷款?”
“不是咱们公司的,是我个人的,我前不久不刚买了一辆车么,贷了六十万。”
“……”楚静瑶诧异的看着大老王,良久冲他竖起大拇指,“老王,你可这够男人的,现在经济形势这么不景气,你还敢贷款买车,真是自寻死路,算了,我帮不了你,到下班时间了,我得回家陪我儿子了。”
“唉,静瑶,别走别走啊。”大老王在后面追着赶着。
楚静瑶懒得理她这个不靠谱的老板,有时候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好的,至少以后能多长点记性吧。楚静瑶从公司所在的写字楼里出来,今天的天气不错,没有风黄昏很美,她的车停在写字楼地下的停车场里,这写字楼当初的设计也是有问题的,电梯不能直接到达地下一层,必须出了写字楼的大楼额外再走一个小门。
地下停车场很大很空旷,比起来外面阴森的亮,整个停车场里点着日光灯,光线还算可以,楚静瑶来到了她的轿跑旁,之前一直都是开着卡罗拉的,这突然换上了轿跑,门外的两个保安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她是被包养了。
楚静瑶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身正不怕影子歪,花的钱干干净净,都是自己老爸给的,这年头不都时兴拼爹炫富么,过去自己太低调了,以后可以稍微的高调一点嘛。
楚静瑶刚要上车,忽然透过车的后视镜看到身后十几米出一个瘦的极度吓人的男人向她走过来,那男人戴着一个鸭舌帽,脸色苍白的像是魔鬼一样。
心底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楚静瑶拉开车门就要上车,不管那男的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只想赶紧离开。
等她坐到了车里锁上车门后,再透过后视镜看,那个男人竟然消失不见了,为了确定一下,她坐在车里左右的向后看,结果真的不见那个那人的身影。
“难道撞鬼了?”楚静瑶心跳砰乱的喃喃道,发动了车子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就在刚才楚静瑶停车不远的一个隔墙死角处,鬼冢贴着墙站在那儿,在他对面十几米外的另一个隔墙死角处,站着四个面目冷峻的男人,鬼冢和那四个男人呈对峙的状态,无形的威压在这十几米的距离内来回的角逐。
“你们坏我的事。”鬼冢声音尖细阴森的道,他的声音就像是刀片一样锋利。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若是敢对那个女孩不利,我们只有得罪了。”
“好吧,你们赢了,我今天没心情了。”鬼冢冷笑一声,咯咯的转身离开。
这四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楚相国手下的贴身保镖,奉命暗中保护楚静瑶的安全。
鬼冢走了之后,这四个保镖马上上了自己的车,向着楚静瑶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楚静瑶的身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而且都是些不俗的高手,这让鬼冢一时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可他接到的任务是绑架楚静瑶,从而要挟楚相国拿钱赎人,这招是程耀天给汪总支的,汪总觉得可行就安排他来干。
鬼冢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周晓雅居住的小区,站在楼下转了一圈,然后上楼。
咚咚咚……
周晓雅正在家里做晚饭,打算和下班回来的室友好好的吃一顿,消磨坏心情的方法有很多种,吃东西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这一招周晓雅屡试不爽。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周晓雅以为是室友回来了,围着围裙高兴的过来开门,结果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一个陌生如同魔鬼一样的男人。
“请问你找谁?”周晓雅语气惊慌的道。
“周晓雅?”鬼冢嘴角勾一抹冷笑。
“你是?”
“我来和你谈谈。”
不等周晓雅同意,鬼冢自顾的走进了房间里,坐在沙发上四处看了看,“给我倒杯水。”
“哦。”周晓雅内心惊慌的回了一声,倒了一杯水过来,为了以防万一,她故意没有关门。
“坐。”鬼冢说。
周晓雅坐了下来,“先生,你到底是谁?”
鬼冢森然一笑,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到你,你喜欢那个叫林昆的对吧,他和别的女人住别墅,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却蜗居在这里,你心里平衡么?”
周晓雅抿了抿嘴唇,“那是昆哥自己选的,他和谁住别墅过什么样的生活与我无关。”
鬼冢冷笑着反问:“你真的就不在意么?”
周晓雅断然道:“我不在意!”
“那好吧。”鬼冢站了起来,阴森森的笑着说:“本来我有办法帮你夺回来你想要的一切的,既然你不在意那我算是白来了,我叫鬼冢,再见。”
鬼冢转身向门外走去,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周晓雅的声音:“等等!”
鬼冢嘴角得意的一笑,转过身说:“怎么,改变主意了?”
周晓雅走到他的面前,将信将疑又充满希冀的说:“你真的能帮我夺回昆哥么?”
“那要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只要能夺回昆哥,我肯定配合。”
“是么?”鬼冢嘴角突然淫邪的一笑,向前凑了一步,和周晓雅的距离拉近,贴在她的耳边问道:“包括和你上床也行么?”
“你!”周晓雅气急的瞪大眼睛。
“呵呵,不要激动,我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我对你们女人毫无兴趣。”
半个小时后,周晓雅和鬼冢坐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里,点了两份西餐,鬼冢津津有味的持着,周晓雅却始终没怎么动刀叉,“你真的能帮我夺回昆哥?”
鬼冢舔一下沾在嘴角的番茄酱,抬起头阴森的笑着说:“你最大的敌人是谁你知道么?”
周晓雅摇头,“不知道。”
鬼冢道:“楚静瑶。”
“她?”
“当然是她了。”鬼冢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如果没有楚静瑶,林昆是不会不接受你的,楚静瑶为他生了儿子,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干嘛要和你在一起?另外恕我直言,楚静瑶大美人一个,怕是嫦娥比她都会失色,放着这么一个美女老婆在身边,哪个男人还会去想别的女人?”
周晓雅抿了抿嘴唇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鬼冢笑着说:“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管相信我能帮到你就行了。”
“怎么办?”周晓雅态度还是怀疑的,但语气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她太想重新得到林昆了。
“拿出电话,给楚静瑶打个电话过去,就说想和她谈谈,把她约到这里来。”鬼冢道。
“你想干嘛?”周晓雅警惕的说,她虽然想要重新得到林昆,但也不是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
“我想干嘛?这不应该是你关心的吧,你只要记住我能帮你夺回林昆就行了。”鬼冢阴测测的笑道。
周晓雅握着手机犹豫了,可一想到能和林昆重新在一起,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拼命的往里面陷,最终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拨通了楚静瑶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喂,是楚静瑶么,我是周晓雅,我们见过面,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楚静瑶正在开车,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什么时候?”
周晓雅握着手机说:“就现在,XX咖啡厅。”
楚静瑶眼看着就要到家了,今天路上塞了会儿车,否则早就回来了,“改天不行么?”
周晓雅道:“不行,这些事和昆哥有关,我们今天必须得谈谈,另外我不想这件事被昆哥知道。”
楚静瑶知道周晓雅是林昆的初恋,犹豫了片刻说:“好吧。”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又向市中心开去,给澄澄打了个电话告诉小家伙说妈妈在公司加会班。
林昆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澄澄站在厨房的门口和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玩,小家伙挂了电话冲林昆说:“爸爸,妈妈今天晚上要加一会儿班,让我们先吃饭。”
楚静瑶加班林昆已经习以为常了,笑了笑说:“好,咱们给妈妈单独留一份出来。”
澄澄满脸甜蜜幸福的微笑,“爸爸妈妈好恩爱哦。”
下班高峰期交通很差劲,楚静瑶半个多小时以后才到咖啡厅的,远远的就看见周晓雅坐在那儿,她拿着一款粉红色的精致包包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久等了。”楚静瑶坐在了周晓雅的对面。
“没关系。”周晓雅笑的有些牵强。
“服务员,一杯咖啡,少加点糖。”楚静瑶向服务员招手说,转过头对周晓雅说:“周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说完了我还要回家陪儿子吃饭呢。”
“你和昆=敝芟乓涣车南勰健?
“还好吧,他还算一个不错的男人。”楚静瑶微笑着说。
“你知道我和昆哥是什么关系吧?”语气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妒忌与不甘。
“嗯,听林昆说过,你们是初恋,后来你上大学后分手了。”楚静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本来应该是我们在一起的,当初我和昆哥很相爱的,可现在他有了你之后不理我了。”周晓雅语气稍微有点激动。
“呵呵……”楚静瑶平静的微笑说:“周小姐,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的,林昆和我在一起是在你们之后的事情,我记得林昆和我说过,当初是你提的分手,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我是后悔了。”
“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不介意你喜欢林昆,我也尊重林昆的意见,如果他说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楚静瑶绝对不拦着,怎么样这样行吧?”楚静瑶面带微笑,语气里却是说不出的凌厉,将周晓雅在气场上彻底压垮。
“如果没有你,昆哥肯定会回到我身边的。”周晓雅不甘。
“可这世界上也没有如果,周小姐我们都是大人了,说话要注意分寸。”楚静瑶站了起来,“周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楚静瑶拎起包包就向咖啡厅的门外走去,刚出咖啡厅的大门口,旁边突然一道人影拦在了面前,这人影像是鬼魅一样突然出现,惊的楚静瑶一跳,当看清楚这个人的脸后,楚静瑶更是惊的花容失色,这人一个多小时以前她在地下停车场里刚刚见过,像幽灵一样出现,又像幽灵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了,现在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鬼冢咧嘴冲楚静瑶一笑,露出两排整齐阴森的牙齿,阴测测的说:“楚小姐,干嘛这么急着回家……”“你是谁?”楚静瑶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也不妨告诉你,我叫鬼冢,是一个杀人魔,当然了,对于像你这样长的漂亮并且还听话的女孩,我一向都会手下留情的。”
鬼冢阴森森的说,上前一步逼到了楚静瑶的近前,楚静瑶的身后已经再没有退路了,情急之下她咬着嘴唇就想喊救命,毕竟这附近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她不信眼前这个像鬼一样的男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她怎么样。
“救……”
话音刚吐出一个字,鬼冢的手已经搭在了楚静瑶的肩膀上,一阵凉飕飕的冷意从脖子处传来,一把冷冰冰的匕首露出一截匕尖抵在了上肌肤上。
余下的话音全都哽在了喉咙的中间,楚静瑶瞪大着眼睛看着一脸阴森的鬼冢,眼神中充满了畏惧,脖子上匕尖抵着的地方,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传来。
“楚小姐不要怕,我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鬼冢阴森的笑道,声音尖细的像是被掐死的女鬼一样。
楚静瑶不说话,眼神里充满了倔强。
“呵呵,我喜欢你们女人这种表情,明明很幽怨,却又不能怎么样。”鬼冢阴森的一笑,抬起手贴在楚静瑶的脖子上,中指突然用力的在耳下一摁,一股麻苏的疼痛过后,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下,紧跟着闭上眼睛瘫软了下去。
周晓雅从咖啡厅里跑了出来,看着鬼冢把昏迷的楚静瑶抱在怀里质问道:“你干什么!”
鬼冢抬起头,很不屑的看了周晓雅一眼,“我干什么你管的着么?”
“放开她!”周晓雅意识到问题可能严重了,她虽然心中嫉恨楚静瑶,可并不希望她真的遭遇不测。
“我如果把她杀了,或者让她永远从这座城市里消失,那个林昆就是你的了。”鬼冢抱起楚静瑶,向着一旁的一个小巷子走去,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
“站住!”
周晓雅着急的冲着鬼冢的背影喊道,鬼冢根本不搭理,她只好追了上去。
“我让你站住!”
已经快小巷子里了,周晓雅拦在了鬼冢的面前,一脸愤怒的瞪着鬼冢。
“呵……”鬼冢目光阴鸷的瞥了一眼周晓雅,旋即阴森的道:“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投,既然你这么执着,就跟着一起吧。”
言罢,不等周晓雅有所反应,她身后的别克车门开了,里面冲出了两个黑壮的大汉,直接强行的把她给掳了进去,本来她还想呼喊救命呢,可嘴巴被大汉死死的捂住。
上车后,鬼冢直接吩咐两个大汉拿出一个黑色的头罩套在了周晓雅的头上,嫌她吵吵闹闹的太呱噪,又找了块毛巾塞进了她的嘴里,她手脚不老实,鬼冢冷冷的恐吓说:“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杀了你奸尸!”
周晓雅马上安静了,不过车上的两个黑壮大汉却是一脸期待满副猪哥相的看着鬼冢,一看这两人就是居心不良色心蠢动,鬼冢一脚踢在了其中一个大汉的身上,“麻痹的看什么看,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这两个女人都不许碰!”
这两个大汉不是汪总的手下,而是程耀天派来协助的,也包括他们现在坐的这辆车。
看鬼冢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这两个大汉心里头本来就不服气,被踹的大汉直接躬着腰在车里站了起来,黑着脸就冲鬼冢吼道:“你特么的算老几,敢跟我们哥俩这么说话,识相的话赶紧道歉,否则……”
这个大汉的话不等说完,鬼冢随手向他的脖子抹了一下,只见一道阴寒凛凛的白光划过,大汉的脖子上突兀的多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血水马上流了出来。
大汉捂着脖子瞪大着眼睛,唇角张开着想要说话,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躬着的身体在车厢里虚晃了一下,呼通一声摔在了车厢里,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
另一个大汉彻底懵了,瞪大着眼睛,满脸骇然的看着鬼冢,地上的同伴挣扎了几下已经闭气了,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就被干掉了,他握紧了拳头犹豫着要不要帮同伴报仇,屁股刚刚站起来,鬼冢阴森的声音传入耳蜗:“不像像他一样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我不介意再让这车里多一具尸体。”
大汉惊骇的面无表情,喉咙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的坐了下去,整个车厢里的气氛霎时间变的异常死寂。
车子开到了郊区外的一处荒废的别墅区,这片别墅区是一片烂尾楼,当初承包的开发商资金运营不良导致被迫停工,后来那开发商又被查出洗黑钱被抓进去了,再加上这两年房地产一直不景气,也没人来接手这片烂尾楼,如此便荒废了。
鬼冢从车上跳了下来,看着周围一片荒芜黑灯瞎火的,忍不住骂了句道:“干他女马的姓程的,让老子来这么个破地方,用得着这么小心么!”
车上的另一个大汉下来,还有开车的司机,司机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个子不高人很瘦,鬼冢指着司机说:“去把那个尸体处理掉。”
司机性格有些木讷,也可能是对鬼冢太过恐惧,低低的应了一声后去搬车上的大汉尸体。
“丢的远一点,最好放一把火给烧了。”鬼冢又转过头对另一个大汉说:“马上给你的程老板打电话,让他送一些吃的用的来,另外再那拿照明的东西来,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把老子困死在这么!”
那大汉不敢反驳,对鬼冢唯命是从,赶紧拿出手机就打了出去,一番陈述过后挂了电话,毕恭毕敬的对鬼冢说:“鬼冢先生,程先生说他会马上派人把东西送过来,让你在这先稍安勿躁,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鬼冢鼻孔里喷出一团冷气,不屑的说:“哼,我用得着他重谢?”
大汉一脸的冷汗,一句话也不敢说。
鬼冢说:“去,把里面收拾一下,咱们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里过夜。”
“哦。”大汉木讷的应了一声,憋了满肚子的闷气向眼前的一栋荒废的别墅走去。他平常不管是跟在程耀天的身边还是在道上混,都是受人敬仰的大哥大级别的,这一到了鬼冢的面前,却成了分文不值的小弟。
这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鬼冢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他平时不怎么抽烟,只是在这一片荒芜的地方太无聊了,车里的楚静瑶还在昏迷着,周晓雅也被惊吓的老实的缩在一旁,鬼冢叼着烟卷仰望着朦胧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喃喃自语道:“这游戏有点意思。”
天楚集团,楚相国的大办公室里。
“废物,一群废物,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居然跟丢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楚相国暴跳如雷,冲着眼前的四个保镖劈头盖脸的怒斥道。
“楚董,我们……”
“不用解释,我要的是结果,现在静瑶不知哪去了,她要是万一有什么危险,我楚相国绝对不放过你们!”楚相国暴怒道:“还不快去给我找!”
四个保镖灰溜溜的刚要出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他之前派出去的一号保镖。一号保镖的身材很魁梧,径直的走到楚相国的面前恭敬的说:“楚董。”
“怎么样?”楚相国强压下了怒气说:“人找到了么?”
一号保镖说:“结果不太好,老五和老十的尸体被找到了,看样子是一招毙命。”
“什么!?”楚相国惊恐异常,他手下的贴身保镖都是什么实力他知道,能够一招把他们给毙命的,那肯定都不是一般的高手,对方到底是谁?
楚相国强行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良久抬起头对面前的五个人说:“你们赶紧去追查静瑶的下落,一旦有任何的线索,马上向我汇报。”
“是。”
大办公室里剩下了楚相国一个人,他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昆的手机。
“喂,小林,我是你楚叔,静瑶可能出事了。”楚相国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像是根本就没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林昆刚刚把一桌子的饭菜做好,额外把留给楚静瑶的那一份给盛出来了,餐桌旁陆婷、章小雅、澄澄已经入座,就等着林昆这个大厨解了围裙过来一起开动。
林昆把围裙挂在一旁,对着手机说:“楚叔,开什么玩笑呢,静瑶之前刚给澄澄打过电话,说今天晚上加班。”
楚相国声音忧郁的说:“小林,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女儿开玩笑,不信你打一下静瑶的电话话试试。”
“哦。”
林昆挂了电话,澄澄马上问:“爸爸,妈妈出什么事了么?”
林昆笑着安慰说:“没事,爸爸给妈妈打个电话,你们先吃饭吧。”
澄澄不相信的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跑到林昆的身边抱着林昆的大腿说:“爸爸,你不要骗澄澄,是不是妈妈有危险,爸爸快去救妈妈。”
说着,小家伙居然急的哭了起来,与此同时,林昆拨出楚静瑶的电话里传来了无法接通的声音,林昆的心顿时咯噔一声,像是一块石头坠入了冰冷的湖底,但他表上却是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对着电话说:“喂,老婆,刚才你爸打电话过来说你出事了,这老头……哦哦,你在单位忙是吧,好好,我不打扰你,我收拾一下去你们单位接你。”
林昆佯装挂断了电话,笑着对已经哭的满脸泪花的澄澄说:“你姥爷竟胡说,你妈妈在单位加班呢,澄澄乖,快去和两位阿姨吃饭去,爸爸去你妈妈的单位接她去。”
“爸爸,澄澄也要跟着去。”澄澄抬起头满眼泪光的说。
“不行。”林昆一副严肃的态度说,“小孩子必须好好在家吃饭,爸爸好久没和你妈妈单独出去了,趁着今天晚上,爸爸和妈妈单独约个会去。”
澄澄嘟起嘴,用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说:“爸爸不地道,有异性没人性。”
吧嗒一声,旁边的餐桌上,章小雅手里的筷子一松,不小心掉地上了。
林昆向她看过去,小丫头马上一副慌张的表情弯下身捡筷子,心里头却是酸溜溜的……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林昆即将为楚静瑶去赴汤蹈火,章小雅却因为林昆对澄澄撒的一个谎而心里酸溜溜的,并不是小丫头接受不了现实,而是爱一个人如果能够轻易的就自拔,那爱情还会如传说中一般的伟大么?
这一切,只有作为旁观者的陆婷看的清楚,她弯下身帮章小雅拣起筷子,拍拍章小雅的说,冲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章小雅苦涩的一笑,不知为何有一股想要哭的冲动,而此时的林昆已经开着老捷达冲出了海辰别墅区……路上,林昆给楚相国又打了个电话,确定了基本的情况后,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给陆婷打了个电话,现在他最需要的是确定楚静瑶的位置,陆婷正在餐桌上喂澄澄吃饭,看是林昆的电话她推说去卫生间,走到了楼上接电话。
“怎么了?”陆婷关心的问:“是不是静瑶出了什么事。”
“嗯。”林昆声音阴沉的说:“静瑶应该是被绑架了,你能帮我查出来她的位置么?”
“好,等我电话。”关了电话,陆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套特工专用的定位工具,关上房门拉上了窗帘,将设备摆在桌子上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林昆坐在车里抽着烟,给陆婷打完电话之后,他紧跟着给余志坚和龙大相打了个电话,通过和楚相国的电话了解,绑架楚静瑶的应该和程耀天有关,如此的话对方万一趁他不在别墅区再对澄澄不利,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余志坚和龙大相接到了指令后,马上便开着车往海辰别墅区出发,本来余志坚今天晚上也是打算到海辰别墅区去串串门的,再见一见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嫂子,孰料竟然出了这档子的事儿,一路上就骂骂咧咧的说:“麻痹的这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敢对嫂子不利我非弄死他!”
龙大相跟着怒狠的说:“捏碎他蛋蛋!”
余志坚诧异的看向正开着车的龙大相,钦佩的说:“大相哥,还是你狠!”
两人到了海辰别墅区,保安本来拦着不让进,龙大相直接怒不可遏的从车上跳了下来,一把将保安从保安亭里给拽了出来,怒狠道:“信不信我拆了你这破亭子。”
海辰别墅区是绝对的高档小区,保安的素质也都比普通的小区保安要高,但这时候的龙大相绝对是不讲道理的,林昆告诉他来海辰别墅区保护澄澄,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耽搁,万一他的大侄子要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死都无法忏悔。
保安亭里另外的两个保安见情况赶紧出来好言相劝:“大哥,大哥别冲动啊。”
被龙大相拽在手里的保安被吓的腿都软了,低声的哀求道:“大哥,我只是秉公办事啊。”
余志坚这时从车上下来已经过来,从中调和说:“你们不用怕,我这兄弟就是脾气暴躁点,你们瞅瞅我们开的车就知道了,我们肯定不是要来干坏事的,我哥哥家就住在这别墅区里,家里临时有点急事我们急着进去。”
这些个保安一方面是不敢拦,眼前的两个大汉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明显都不是好惹的主,他们也只是拿死工资养家糊口的,要是硬拗着来挨一顿打也不值当,再说了人家开的是一辆价值五六十万的SUV,要说开这么好的车来小区里干点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也真不咋可能。
龙大相和余志坚开着车进了小区,他们并没有直接到七号别墅,而是蛰伏在附近,林昆在电话里已经叮嘱的相当明白了,千万不能惊慌到澄澄。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林昆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婷打过来的,林昆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查出来了么?”
陆婷语气很无奈的说:“没有,对方好像有反侦察的意识,屏蔽掉了一切可搜寻的信号。”
“干!”林昆怒喝一声,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方向盘上。电话里陆婷安慰他说:“林昆,你先不要着急,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我相信你!”
按照楚相国给出的地址,林昆开着车向程耀天常驻的别墅驶去,别墅是在南城区临近西城区的一个交界处,四周都是新盖起的楼盘,别墅群面朝大海,背靠着高楼大厦。
老捷达停在了别墅的外面,林昆从车上跳下来敲门,铛铛铛——别墅的大铁门被敲的阵阵响,可始终没有人过来开门,林昆心里着急,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咣咣的两脚狠狠的踹在门上,那厚重的大铁门上顿时留下了两个清晰大脚板子印,猛的就被踹开了。
在咱们林大兵王这什么开锁达人的都是扯淡,什么锁也挨不过他两记重脚。
别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大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杯茶水,茶水的温度尚在,可见不久之前人还在,应该是料到会有人来找,所以提前躲起来了。
林昆暴怒的一脚踹翻了茶几,把那实木造的茶几踹飞的老高,轰隆一声撞在了墙上。
现在是一点线索也有没有,林昆空有一身武力无处发泄,就在他毫无思绪焦急万分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楚相国打过来的,他赶紧接了电话。
楚相国在电话里说:“刚才对方主动联系我了,是程耀天干的没错,他让我一个小时之内往他的账户里存两个亿,否则的话他就要撕票。”
林昆说:“他在哪?”
楚相国说:“他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什么也没说,我派人用电话追踪也没追踪到。”
林昆咬牙发狠的说:“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这王八蛋给揪出来!”
楚相国说:“先不用急,既然他提条件了,那我就满足他,只要他能放了静瑶,两个亿不算什么。”
林昆说:“但愿了。”
楚相国说:“小林,你先待命,一会儿我把钱给他打过去,他如果放人的话你去接静瑶,如果不放人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昆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坐在了别墅大厅里的沙发上,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眼下这种情况他着急也没有,但愿程耀天能说话算话,收了钱把楚静瑶给放了。
楚相国马上让秦雪安排,通知已经下班的财务总监过来组织汇款,天楚集团家大业大,拿出两个亿的现金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一下子把两个亿的现金汇出去,这在银行的审批那块却是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天楚集团所有的财务人员全都出动了,如此也是经历了一个半小时才把钱给汇入程耀天的账号,程耀天中间打电话过来催了一遍,被楚相国给冷冷的训斥了回去,老子不差钱,要不是银行那么多烂手续,两个亿分分钟就给汇过去!
此时,程耀天和汪总正在别墅区旁边的山顶上,为了防止电话被追踪到,他们用的电话是经过多重转接的,这专业的手段都是出自鬼冢之手,要说起鬼冢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曾经在东南亚的佣兵界也是名声噪起无人不知,绰号东南亚战场上的第一死神。
林昆听说过第一死神这个名号,却从来也没见过本尊,否则之前他看过鬼冢的那一次就应该把他给认出来。
钱已经给汇进了程耀天的卡里,程耀天看着手机上的提示短信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如果不是绑架了楚静瑶,他这辈子恐怕也无法见到这么多的现金,他马上挥舞着手机对汪总说:“汪总,这下我有钱还你了!可以放了我的老婆孩子了吧!”
汪总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说:“没想到那个楚相国还是蛮痛快的么,才区区的两个亿,对他来说看来还是太少了,马上打电话过去,再要三个亿。”
“这……”程耀天犹豫,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楚相国打过来的,钱已经打过来了,按说他应该放人了。
程耀天看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接,汪总目光冰冷的说:“快接,按我说的做,否则的话你的老婆孩子永远也不是你的,再说这钱你不想要么?”
程耀天手指颤抖的接了电话,他本来想要两个亿就算了,换了姓汪的钱把老婆孩子赎回来,没想到这个姓汪的这么贪,张口又是三个亿,五个亿对于楚相国来说肯定不算什么,但自己这么不守信用,还绑架了他的女儿,时候楚相国岂会轻饶了自己,想到这里程耀天的心里一阵的犯难,但现在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
“程耀天,放了我女儿吧,那两个亿我不追究,只要我女儿平安无事。”
“楚……楚懂,两……两个亿不够,再打三个亿过来。”程耀天声音颤抖的说。
“程耀天,你别得寸进尺。”
“别废话,不把钱打过来,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说完,程耀天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气喘吁吁。
“呵呵,这就对了嘛。”汪总一脸奸邪的笑拍着程耀天的肩膀,说:“程总,咱们合作了这么多次,这次是最愉快的,有钱就要狠狠的赚嘛。”
程耀天嘴角咧开一丝苦笑,心里骂道:“赚你妹啊,还真把楚相国当成提款机了啊,刚才的两个亿,这又加了三个亿,楚相国怎么可能会放过咱们!”
天楚国际大厦内,楚相国面色平静的挂断电话,此时所有的愤怒都抵不过他对女儿的担心,两个亿,三个亿,就是二十亿三十亿他都不在乎,对于他楚相国来说钱多少都可以再赚,但女儿只有这么一个,如果真的面临一个交换,让他用所有的金钱来换女儿的安慰,他也会毫不犹豫。
“再打三个亿过去。”楚相国站在财务总监的办公室里,当着刚刚忙碌完的员工们说。
“楚董……”一个主管会计有话要说,被财务总监抬手拦住,财务总监亲自对楚相国说:“楚董,我们刚走完两个亿的手续,要是这时候再走三个亿的话,银行那边肯定不允许的,他们会担心我们天楚集团将所有的资金一下子全抽走,那整个银行明天可能就陷入瘫痪了。”
楚相国面色冰冷的说:“你去和银行方面联络,他们如果不痛快的给我走账,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我调空我所有的存款,包括天楚集团的股票可债券。”
君命不可违,楚相国对于天楚集团的上上下下来说就是君,财务总监低着头称是,转过身拿出手机就给银行方面的负责人打电话,语气甚是严厉的说:“三个亿,马上给我办理走账手续,这是我们楚董的命令!”
银行方面估计是有什么话要说,财务总监马上堵住:“如果有什么疑问,我们楚董已经发话,未来的半个月,会调空在贵银行所有的业务!”
尽管很不符合正常规定,但银行方面一听到天楚集团要调空所有的业务,顿时吓的裤裆都快尿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银行的半壁江山马上就塌了……这次更快,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五个亿就从天楚集团的账上划到了程耀天的名下。
山坡上,尽管心里十分的纠结,担心楚相国的报复,但收到了到账短信之后,程耀天的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举着手机对一旁的汪总说:“这么快就到账了!”
“呵呵,看来这老家伙很在乎他女儿嘛。”汪总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程耀天你赶紧打断他说:“汪总,咱们点到即止,楚相国虽然有钱,但咱们要是把他逼急了的话估计谁也离不开中港市,五个亿不少了,咱们见好就收赶紧放人吧!”
“哼!”汪总冷哼一声,鄙夷的看了程耀天一眼,“程总,你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脑袋怎么就一根筋呢,你要了两个亿和五个亿有什么区别么,楚相国肯定都不会放过你,与其这样还不如多要点,到时候万一逃出去了,那就亿万富翁了。”
程耀天默不作声,汪总说的的确对,两个亿都已经要了,还差那三个亿?看着汪总说:“汪总,那你的意思是?”
汪总阴测测的一笑,“这山坡上的夜景还算不错,你和我都沉下气来,咱们不主动给楚相国打电话,等他主动给咱们打过来,他主动就什么都好谈了,明白吗?”
“汪总,你的意思是再要一笔?”
“已经五个亿了,还差再来五个亿么。”汪总阴测测的笑道,脸上一副贪婪之色。
道理虽然如此,可程耀天的心里却时时难安,要楚相国两个亿,楚相国极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毕竟两个亿对于家大业大的楚相国来说如同九牛一毛,可又来了三个亿,现在还再来五个亿,加在一起就是十个亿,这可都是真金白银,更重要的是楚相国最讨厌言而不信之人,这么做无疑会将他彻底的激怒。
手机响了,是楚相国打过来的。
程耀天握着手机迟迟不接电话,脸上满是纠结之色,汪总看着他说:“你倒是接啊。”
程耀天嘴唇忽然僵硬似的颤抖说:“我……我……我……好……好像说不明白。”
汪总一把夺过手机,“瞧你这囊样。”接通了电话,对面马上传来楚相国的声音,和他预料的相悖,楚相国没有急三火四的,而是平静而又低沉的说:“钱收到了吧。”
汪总阴测测的一笑,说:“楚董好大的手笔,五个亿说划过来就划过来,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
“你是谁?”楚相国语气阴沉的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想再和你谈个买卖。”汪总语气奸猾狡诈的说。
“呵呵,还想再加钱吧。”楚相国语气冷淡的说:“咱们做事都是讲信誉的,你们这么三番五次的言而无信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两个亿三个亿我都已经打过去了……”
汪总阴测测的打断道:“楚董,话是不假,不过现在你女儿在我们的手上,我们说的算,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这是最后一次加价,再加十个亿,马上放人!”
“……”
电话里,楚相国沉默了一会儿,一下子再来十个亿,他倒不心疼那钱,为了女儿啥都值得,可天楚集团长期合作的那家本市银行能一下子掏出来这么多的钱么?
“楚董,我可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要么再打过来十个亿,要么我们马上撕票。”汪总语气阴冷的说。
“好。”楚相国只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天楚大厦顶楼的财务大办公室里,楚相国一把将手机摔的粉碎,在场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见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而后语气正常的对财务总监说:“马上联系我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合作银行,最快的速度给我凑出十个亿!”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惊的咂舌,财务总监欲言又止,此时即便是有再大的困难,他也能把这事给做好了,天楚集团一年百万的年薪养着他,就是留着给楚相国解决问题的。
这一次的十个亿运作的很慢,除了第一合作银行外,其余的合作银行根据地不在中港市,一下子调集那么多的钱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即便是最快的速度,至少也要三个小时。
秦雪给楚相国递过来一杯茶,茶是已经降过温的,楚相国咕咚咕咚的一口喝光,脸上表情虽然还算平静,可那一双迥然的眼神里却是深深的担心与焦急。
林昆坐在沙发上,保持着静止的姿势闭着双眼,已经快要深夜了,楚相国和陆婷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这种情况是最难应付的,毫无蛛丝马迹可查,只能干坐着等着。
郊外,荒芜的别墅区。
中间的一别墅里点着一盏汽油灯,旁边搭起一堆篝火,入秋后的夜晚还是很凉的,有这么一堆篝火在暖和不少,篝火上放着一个铁锅,里面正炖着香喷喷的羊肉。
楚静瑶已经苏醒了过来,被绑了手脚封了嘴巴和周晓雅放在一起,周晓雅的头套已经被摘下来了,但她始终不敢看楚静瑶的眼睛,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鬼冢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大汉和司机在那看着火炖肉,火光印在他们的脸上,倒映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们心里到底想着什么,谁也不说也没人知道。
趁着边上的三个人放松警惕,楚静瑶用脚轻轻的碰了碰周晓雅的腿,周晓雅抬起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愧疚与歉意,但从楚静瑶的眼神里她没看到任何的责怪之意。
楚静瑶扭着脖子冲周晓雅做示意,周晓雅皱着眉头没看懂,楚静瑶又把身子慢慢的向她靠了一下,周晓雅这才心领神会,楚静瑶是想让她帮忙解开绳子,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手一个绑在前面,一个绑在后面,想要解开的话动作肯定十分的明显会被发现。
就在周晓雅皱着眉头不知所措的时候,楚静瑶冲她点了下下巴,而后便大声的呜呜起来,一旁的三个人听到这里有声音看了过来,鬼冢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后对司机说:“去看看她想干嘛。”
司机站了起来向楚静瑶走过去,解开了封在她嘴上的胶带冷声问道:“怎么了!”
楚静瑶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要去方便一下。”
司机眉头一皱,“方便?”
篝火旁的大汉嘲讽似的一笑,“她的意思是要去撒尿,走,我带你去。”说着向楚静瑶走了过来,脸上的淫光隐隐闪现,一看这货就是没揣什么好心思。
“你给我坐下。”鬼冢闭着眼睛冷冷的道,转而对司机说:“你去,别走太远。”
“哦。”司机应了一声,解开绑在楚静瑶腿上的绳子,拉着楚静瑶就向外面走去,而那没揣什么好心思的大汉只好悻悻坐下。
“我说了,这两个女人都碰不得,你要是管不住你那点歪心思,就和你那兄弟一样。”鬼冢冷冷的说。
大汉黑着脑门不敢吭声,继续煮肉。
楚静瑶被带着来到了外边,司机一直跟着,她对自己说:“你这么一直跟着我,我怎么方便?”
司机黑着脸说:“你别给我玩什么歪心思,这荒郊野外的你肯定跑不了。”
楚静瑶一把甩开了司机,来到旁边的一个暗处,蹲下来解决了一下,然后提上了裤子回到司机的跟前,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这司机的呼吸好像热热的。
司机带着楚静瑶回来,楚静瑶一把坐在了周晓雅的身上,把周晓雅压的一声痛叫,就听楚静瑶阴狠的说:“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我今天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
“闭嘴吧你!”司机赶紧摁住了楚静瑶,用胶带把她的嘴封上,又用身子把她的脚绑上。
司机想把楚静瑶从周晓雅的身上拽下来,楚静瑶怎么也不肯,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呜说:“别动我,我就是要压死这个贱人!”
一旁的鬼冢说:“算了,不用管她们。”
司机哦了一声回到了篝火旁。
周晓雅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以为楚静瑶真的是通过这种方式报复她呢,直到楚静瑶把背绑在身后的手挪动着递到她正绑在她身前的手上,她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周晓雅一点一点的解着绳子,好在刚才这个绳子被松开过,大约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终于揭开了第一道死扣,紧接着第二道扣跟着就开了。
楚静瑶依旧坐在周晓雅的身上,她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她习惯把手机揣在后屁股兜里,她一点一点的把手机抽了出来,还好她不喜欢太大的手机,这小手机这时候操作起来方便。
屏幕上是有密码锁的,楚静瑶不能回头去看屏幕,更不能直接把手机拿到前面来,于是她坐在周晓雅的身上,用手指比划着密码,四位数——是澄澄的生日。
周晓雅起初没搞明白,意识到了之后马上用她的手指输入了密码,屏幕唰的一下开了。
楚静瑶凭着直觉输入了林昆的名字,马上调出了电话本里的林昆,然后又根据长时间使用的直觉点击到了发短信的界面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的敲了一连串,打下三个字母‘SOS’,然后点击发送。
周晓雅屏气凝神的看着,以为马上就能获救了,可结果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送失败。
这时周晓雅才注意到,手机上根本没有信号,而在鬼冢的旁边放着一个类似于工具箱大小的东西,上面的英文字母依稀可见,写着——信号屏蔽器。
周晓雅一把夺过了楚静瑶手中的手机,并且呜呜的大叫起来,楚静瑶心里一惊,这女人该不会是要告密吧,不远处的篝火旁大汉和司机一起向这边看过来,鬼冢冷冷的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次大汉很识相的没站起来,司机走了过来……司机越来越近,楚静瑶的心跳越来越快,这周晓雅如果真要是告密的话,眼前的这三个人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的,她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这周晓雅本来就是要害她的,自己怎么能相信她呢。
司机走了过来,一把扯开了周晓雅嘴里塞着的毛巾,厉声道:“吵吵什么吵吵!”
周晓雅深吸了两口气,抬起头说:“我也要去方便。”
司机眉头一皱,“真麻烦!”回过头看鬼冢,鬼冢闭着眼睛说:“带她去吧,别走远。”
“走吧!”
司机抓着周晓雅的肩膀把她拽了起来,替她松开了脚上和手上的绳子,楚静瑶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周晓雅是把手机藏在了衣服下面,只是她不明白周晓雅为什么这么做。
司机带着周晓雅来到了外面,警告说:“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这荒郊野外的你跑也没地儿跑去。”
周晓雅说:“我真的尿急。”说完就钻到了旁边的一个暗处,她把手机悄悄的从衣服下拿出来,背对着司机蹲下,哗啦啦一阵流水声之后她站了起来,猛的将手机远远的甩了出去,与此同时冲着脚旁的一个破罐子踢了一下,‘哎哟’的痛叫了一声。
“怎么了!”
司机着急忙慌的说,跑了过来。
周晓雅这么做是为了掩饰手机被扔出去的声音,结果出乎她的意料,那手机不知道被丢在了什么地方,竟然一点声音也没发出,这倒是一件好事,要是喀嚓一声或者咕咚一声,不是摔碎就是掉水里了,不管哪种情况手机十有八九是要报废的,那条短信也就发不出去了。
“撞脚了。”周晓雅声音楚楚的说。
“怎么这么不小心。”司机言语中带着一抹关切之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周晓雅被带了回来,脚上一瘸一拐的,鬼冢翕合着眼睛问:“怎么回事?”
司机解释说:“她不小心撞脚了。”
鬼冢又闭上了眼睛。
林昆正坐在程耀天那栋别墅的沙发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平静的脸上顿时碧波涟漪——是楚静瑶发过来的,SOS。
林昆马上翻到了陆婷的电话号码就要打电话,不等他拨出去,陆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怎么样,有线索了么?”林昆焦急的问。
“嗯,静瑶的手机突然有信号了,我已经将位置定位出来了!”陆婷激动的说。
“在哪里?”
“郊外的荒芜别墅区,地标是……”
林昆开这老捷达就向目的地驶去,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那片荒芜的别墅区,他将车远远的停下,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衣服从车上下来,对方既然懂得屏蔽手机信号反追踪,就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所以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林昆悄悄潜伏进了这一片别墅区里,跳上了其中一栋的墙头四处张望,不难就发现了其中一栋别墅里微光赢弱,在这一片平静的黑暗中尤其的显眼,他悄悄的潜伏过去。
锅里的肉已经炖好了,旁边放了几个碗碟,另外还有几个小菜和几瓶好酒,大汉和司机拿起了酒瓶就想倒酒,结果被鬼冢一巴掌全给打掉,看着昂贵的好酒摔在地上粉碎,酒香弥漫在空气中四溢,司机和大汉的脸上全都露出一副心痛的表情。
“不能喝酒。”鬼冢冷冷的道。
司机和大汉不敢反驳,两人也明白不喝酒是有道理的,像这种情况下必须保持清醒,两人把锅里的肉切好分成了三份,其中最多的一份放在了鬼冢的面前,然后蘸着芝麻酱就开始吃了起来。
楚静瑶和周晓雅靠在墙角,闻着那诱人的肉香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不自觉的都流了口水,肚子也突然不争气的饿了起来,仔细的回想一下两人晚上都没吃饭呢,现在已经是午夜了,饿是正常的,不饿才不正常呢。
林昆悄悄的爬上了墙头,这阑尾的别墅外表的大架都已经盖好了,灯光是从一楼的大厅位置发出来的,透过灯光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三个人正在那儿吃肉,而楚静瑶和周晓雅在墙角,两个女人脸上馋嘴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他心底笑骂了一声,“靠,都这时候了,这两个娘们还有心思馋嘴呢,心可真够大的。”
林昆随便找了一个杂物,往别墅的院子里一丢,哗啦的一声响动,屋里的三个人马上觉察到,一起向外面看过来。
“你出去看看。”鬼冢眯着眼睛看着外面,对身旁的大汉道。
大汉放下了手里的肉,抄起放在身旁的一根钢管就向外面走去,黑不隆咚的什么也看不到,他又向院子的深处了走了走,还是什么都没看到,转过身对屋子里的鬼冢说:“什么也没有,估计是老……”
话不等说完,忽然就听砰的一声,大汉马上一声痛叫,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林昆躲在暗处丢过来的半截砖头正好砸中了他的后脑勺,直接把这大汉给砸的晕了过去。
屋里的鬼冢噌的一下站起来了,目光陡然凌厉,冲着外面喊道:“谁,给我出来!”
林昆依旧蛰伏在暗处,此时敌人在明处他在暗处,情况对他是有利的。
“哼,不出来是吧,那我就杀了这两个的!”说着,鬼冢的手里多出了一把匕首,走到了楚静瑶和周晓雅的身边,这时他才发现楚静瑶手上的绳子已经被揭开了。
匕首抵在楚静瑶的脖子上,冷冷的道:“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我就一刀抹了她!”
林昆暗暗咬牙,在心底骂了句,站了出来说:“用女人来要挟人,你算什么好汉。”
鬼冢看着走进来的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说:“我说过我是好汉么?我只在乎钱,不在乎什么好汉不好汉。”
林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鬼冢,这个男人像鬼一样站在那儿,浑身上下一片阴森气息,问道:“你到底是谁?”
鬼冢阴森的一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晚上要杀了你,你挡了我的财路。”
林昆冷笑一声,“你说杀我就能杀我,你对你自己那么有自信?”
鬼冢冷笑说:“我认得你,你是漠北的狼王,不过现在你的两个女人在我的手上,我很有把握,另外东南亚第一死神你应该听说过吧。”
林昆眉头顿时一皱,“那个杀人无数的第一死神?传言曾一个人屠了一个军事基地的第一死神?”
鬼冢呵呵一笑,“在下不才,鬼冢,正是那第一死神。”
林昆叹气摇头,惋惜道:“你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要干这种龌龊的勾搭。”
鬼冢冷笑着反问:“龌龊么?我觉得很好,任务简单又轻松,重要的是有钱拿。”
林昆道:“钱,你的钱应该不少了吧,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鬼冢道:“那和你无关,今天晚上你挡了我的财路,你就必须得死。”
林昆向鬼冢走过来,鬼冢冷嗤一声,“站住,你再过来我马上杀了你的女人!”
林昆被迫停下,鬼冢对一旁的司机说:“起来,拿起刀在他的身上随便的扎几下!”
司机正在那发愣呢,听鬼冢这么说才猛的回过神,拔出腰间的一把匕首,脚底下却是犹豫着要不要向林昆过去。
“不用怕,漠北的狼王是不会还手的,他要还手的话,他的女人马上就会命丧黄泉。”鬼冢阴阳怪气的说道,言罢看向林昆冷笑着说:“我说的对吧,狼王大人。”
林昆咬牙不说话。
司机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向他走过来,喉咙动了一下,显然他很紧张,来到了林昆的近前之后,举起手中的匕首冲着林昆的胸口就要扎下来,这时突然就听一声大喊:“昆哥,我爱你!”
只见周晓雅整个人突然跳了起来,向着鬼冢就扑了过去,鬼冢的注意力全都在林昆的身上,对此也是始料未及,正好被周晓雅给撞了个满怀,身子猛的向旁边一趔趄,抵在楚静瑶脖子上的匕首也挪开了。
鬼冢的眼神中突然杀气大盛,被撞开的匕首猛的向周晓雅的胸口扎了过来,怒喝道:“去死吧你!”
林昆趁着这个空隙的机会,左手凭空的一晃,鬼畜出现在了在手中,乌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匹练从眼前的司机的脖子上抹了过去,这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了,他轻轻的晃了一下脖子,结果整颗脑袋砰噔一声掉在了地上,一股浓浓的血柱喷溅出来,四周一片血腥弥漫。
一匕首扎完了周晓雅之后,鬼冢挥着匕首又要向周晓雅扎去,林昆快速的将手中的鬼畜切换到手枪,咣的一声巨大的枪响,子弹精准无比的打在了鬼冢手中的匕首上。
铛的一声脆响,匕首从鬼冢的手中飞了出去,他整个人也跟着后退了一步,虎口一阵发麻……鬼冢眼睛微微一眯,重新打量林昆,刚才的一击交过,林昆的实力超出他的想象,只听他阴测测的一笑,并没有因此而表现的过于惊讶,道:“不错嘛,有点意思。”
林昆表情冷峻的看着鬼冢,道:“敢向我老婆下手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就是死?”鬼冢不屑的道:“我还真不相信你有那个实力,倒是今天我要屠狼。”
言罢,两人也不再多言语,鬼冢的手中又多了两把匕首,交叉着就向林昆杀了过来。
林昆左手一个虚晃,将沙漠之鹰收了起来,同时鬼畜出现在了手中,迎着鬼冢的两把匕首就劈了上去。
——铛铛铛!
一连串的交击声响起,同时火花四溅,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两人先后就交击了至少三十余招,这三十招快的令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虚虚实实。
林昆奋起猛力一击,鬼畜再空中空划开一片呼啸的风声,以一股绝无仅有的霸气迎着鬼冢手中的两把匕首劈了下来;鬼冢也不示弱,两把匕首交叉在一起就向鬼畜迎了上去。
两人这一招几乎都动用了全力,就听铛的一声巨响,一大片的火花迸溅,两人应声向后倒退,林昆退了三步稳稳站下,鬼冢也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
两人对视,喘息,这绝对是一场高手间的较量,前前后后的三十几招过去了,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啊!!!”
鬼冢忽然捏着嗓门般尖叫了一声,手中的两把匕首突然向林昆甩了过来,只见那两把凝聚了无限杀气的匕首,像是两道九天之上坠落下的流星一般射了过来。
林昆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大意,挥舞着鬼畜赶紧格挡,就听铛铛的两声响,两把匕首被拨开了,但还是有一把匕首擦中了他的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尤如火烧般钻入心扉,血水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化作一颗颗红色的血珠落在地面上。
不给林昆喘息的机会,鬼冢的手中这时又多了两把匕首,这两把匕首同样向林昆飞了过来;林昆赶紧向后倒退一步,手中的鬼畜再次格挡,这两把飞过来的匕首的杀伤力可绝对不在子弹之下,这也就是林昆遇上了,换做普通人恐怕身上早就多了两个血窟窿。
铛铛……
林昆格挡完了之后脚下一个错步迈开躲到了一旁,这要是硬站在被攻击的范围内被鬼冢用飞镖攻击,再没几个来回恐怕他就的吃瘪了,不管高手不高手的,对决的过程中都是要讲究技巧的,所谓的技巧最基本的就是用自己的长处去攻击对手的短处,要是反过来被对手利用了自己的短处那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鬼冢就没打算给林昆喘息的机会,好不容的占了上风必须将优势延续下来,紧跟着他抓着两把匕首就飞一般的追身过来,两把匕首在空气中抖落无数的寒光,一把匕首向着林昆的脖子,另一把匕首奔着林昆的小腹狠狠的扎了下来。
林昆不正面迎其锋,身体矫捷的一躲躲开了鬼冢的追击,他刚刚转过身去,就听身后铿铿的两声传来,那两把寒气慑人的匕首被硬生生钉进了混凝土的墙里。
林昆回身便是一记闪电腿向鬼冢踢了过来,鬼冢松开了两把匕首,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格挡,他的两条胳膊很细,形容一下就像是两截干枯的树枝一样,仿佛稍微的一用力就能折断,可就是这两截干树枝一样的胳膊却比钢铁还坚硬。
砰的一声闷响,势大力沉的声势仿佛泰山压顶一般,鬼冢的两条胳膊硬撼下了所有的力量,胳膊无恙,但他整个人受大力的冲击原地拔起向后飞去。
呼通一声……
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才停下。
鬼冢单膝跪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喉咙动了两下,一丝腥红的血液顺着嘴角蔓延出来,他伸出舌头将那丝血迹吞回了空中,阴测测的一笑露出两排森然血红的白牙,捏细着嗓门说:“好,很好,竟然让我见红了,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林昆咧嘴一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吊儿郎当的揶揄道:“呵,不吹牛逼你能死啊?”
林昆在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顿时刺痛了鬼冢胸口里的那颗高傲的心,只见他咧开的嘴角颤抖了两下,目光陡然间阴鸷的可以杀人,齿缝里透出冰冷的气息道:“我要你死!”
鬼冢整个人突然疯了一样向林昆扑了过来,他那长长的头发迎风而乱,本来就瘦的凹陷的五官此时看起来更加的狰狞瘆人,一双干瘦的拳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对带刺的指虎,向着林昆的胸口就捣了过来。
强大的杀气迎面而来,林昆不敢丝毫的大意,赶紧纵身一个躲闪躲过,鬼冢原地一个回身,紧跟着那一对拳头又紧追着砸了过来,速度可谓是快到了极致。
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就在于速度,当速度达到了极致过后,一切招式都变的虚无起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到了极致一片树叶也可以像刀片一样杀人。
这鬼冢身形枯瘦,少了自身的负担练起速度来更加的得心应手,那锋利的指虎已经触碰到了林昆脊背,一股阴森的凉气顿时蔓延周身,林昆这时才陡然间反应过来这鬼冢为何如此的瘦,这其中肯定有减轻体重修炼速度的因素在里面。
眼看着背后的刺指虎就要刺入皮肉,林昆整个人突然身体垂直的往下一沉,背后嗤啦一声撕裂的响声,衣服被撕开了三道长长的口子,险些就擦中了皮肉。
鬼冢的身体向前冲,林昆的身体在底下,堪堪躲过了这追身的一击后,林昆单手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弹簧一般弹了起来,后背贴着鬼冢的胸口重重的撞了过来。
鬼冢避无可避,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感觉就像是被一辆奔驰而来的火车从下往上撞中了一般,胸口一阵剧痛,身体轻飘飘的如鹅毛一般凌空向后翻飞。
不等鬼冢的身体落到地上,林昆整个人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跃了起来,追着鬼冢就是一记重脚扫了过去,动作不带一点的花里胡哨,当的上快、准、稳、狠四个字。
鬼冢的身体翻飞在半空中,本就是没有什么应对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向他扫过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绷紧了身体增加防御力。
砰的一声闷响自半空中传来,就好像林昆凌空来了一个抽射一样,鬼冢那轻飘飘的身体加速的向一旁翻飞,比刚才的高度还稍稍的向上拔高了一点。
这还不算完呢,林昆紧跟着一个快速的起落,又是一记闪电般的扫荡腿过来……
砰!
再中。
如此,林昆一连又重复了三脚,鬼冢整个人就像是皮球一样被踢在半空中下不来,直到撞上了对面的一堵墙才轰的一声落下。
“咳咳……”
鬼冢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贴着墙面站了起来,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在他过去无数次的对战中,这次绝对是最丢人的,还从来没被人像皮球一样这么踢来踢去呢,这要是真传出去了,那他这东南亚第一死神还不被人笑的尿裤子了。
“怎么样,我的脚法不错吧。”林昆看着鬼冢轻佻的笑道:“这我要是进了国家队,咱们华夏的足球怎么说也能进个世界八强,至少也能排亚洲第一!”
鬼冢本来就咳出了血,强压了两下不再咳了,但被林昆这么一气,马上又哇哇的咳出一大摊血来。
“林昆,晓雅快要不行了!”
楚静瑶的声音突然传来,林昆回过头一看,只见周晓雅肚子上流着血,嘴角也在流血,整个人气若游丝情况很不乐观,林昆转过身就要过去看看周晓雅,鬼冢这时突然趁虚攻击了过来,他虽然身体里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却丝毫不妨碍他的攻击,这如果不是历经了无数生死的磨练,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林昆突然来了个回马枪,其实他也是早有防备,直接一记重拳迎着鬼冢的面门出其不意的就凿过来,刚才他打的开心一时忽略了周晓雅的状况,眼下周晓雅重伤垂危怕是无力回天,他的心说不出的痛,一股汹涌的怒火应之而起。
鬼冢毫不避让林昆的拳头,就任由那碗钵大的拳头像铁锤一样凿中他的面门,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鬼冢的脑袋被凿中的同时,他的一双拳头也砸中了林昆的胸口。
拳头上带着刺指虎……
一股难言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胸口的骨头仿佛都被刺指虎砸断了一样,整个胸口成向下凹的形状,可见鬼冢的这两拳是冲着必杀而来的,好在咱们林大兵王的自身防御力也是变态级别的,虽然受了重伤但还不至于毙命。
“咳咳……”
林昆猛的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大团浓浓的鲜血,同时屏气用力将所有的力量汇聚于胸口处,伴随着他咬牙发出一声‘啊’的吼叫,凹下去的胸口恢复了平常状,血却依旧在流。
鬼冢的状况也不怎乐观,他的脑门被林昆砸的凹进去了一块,但他却没有因此而晕过去,反而一双眼睛睁的锃亮,并且嘴角挂着的笑容狰狞的更如鬼魅一般。
林昆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鬼冢摸摸凹进去的脑门,阴森的一笑说:“既然你都说我是怪物了,那我就是怪物。”说完,鬼冢从衣袖里掏出了两把黑黢黢的东西,像芝麻一样在手心里蠕动着,看上去给人一股说不出的恶心来,并且还散发着阵阵刺鼻的恶臭。
林昆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这时鬼冢一边鬼叫似的笑着,一边将手心里的黑色东西吞了下去,紧跟着他整个人马上发生了变化,只见一道道有形又似无形的黑色烟雾缭绕的从他的耳根后面升了起来,画面诡异的不能再诡异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随着那黑烟缭绕,鬼冢那凹下去的脑门一点一点的凸了出来,恢复了正常之后继续往前凸,于此同时他的耳朵、鼻子和嘴也都发生了变化,一点一点的变长……鬼冢的体态迅速的变化,不光他的脸,他的身体也随之发生变化,本来干枯如树枝一样的身体,渐渐丰满壮硕了起来,他的眼角越拉越长,眼睛渐渐的向外凸起,仿佛随时都能暴出来一样,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中弥漫开了一股浓浓的恶臭……
“哈哈哈哈哈哈……”
鬼冢发出一连串的怪叫声,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暗夜里鬼魅罗刹的尖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林昆皱着眉头,左手握紧了鬼畜擎在身前,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过去在战场上他曾杀人无数,但从来也没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面,都说东南亚一带多诡异之事,果真不假!
变身完成,鬼冢完全变成了一副怪物的形状,身体膨大的和之前截然不同,身上的衣服正好裹在上面,现在才算明白他为什么喜欢穿肥肥大大的衣服,原来就是为了变身准备的,一双大手像是蒲扇一般,五根手指变的又黑又粗长满了体貌,五官已经变的完全认不出了,长长的鼻子,高高凸起的眼球,拉长的眼眶,咧开的大嘴,皮肤呈极其难看的黑青色,整个模样状态就像是西方神话传说中的恶魔一样。
怪笑过后,鬼冢噌的一下向林昆冲了过来,速度奇快原地留下一道黑影,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刹那间就来到了林昆的近前,林昆赶紧挥起手中的鬼冢向前格挡,顿时就听铛的一声响,也不知道鬼畜到底格挡在了鬼冢身体的什么位置,林昆的胳膊顿时一阵酥麻,整个人不由的向后倒退,脚底下还不等站稳,眼前的怪物鬼冢又冲了过来,他的手里什么也没拿,张牙舞爪的抓过来,就像是恶鬼要吃人一样。
林昆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毛汗了,任谁遇到了眼前这个怪物都难免会害怕,林昆双手握紧了鬼畜,陡然间将浑身的力道都蓄于鬼畜之上,他的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一只脚蹬在墙上,另一只脚撑在地面上,就在怪物鬼畜冲到近前的一瞬间,整个人噌的一下凌空而起,紧跟着在空中来了个大翻身,手中那锋利无比杀气凛人的鬼畜唰的一下自天空中划过一道乌金透红的光芒,恶狠狠的劈向鬼冢的脑袋。
这一击凝聚了周身的力量,必杀一击!
怪物鬼冢两只魔爪扑空,十根手指头在混凝土的墙壁上抓出两个大洞来,可想而知这如果刚才被抓中的是林昆的身体,恐怕林昆心肝肺都已经被掏出来了。
怪物鬼冢仰起头,一双已经不能说是人眼的眼睛里映着林昆力劈而下的身影,他那高高前凸的额头正好迎着鬼畜,狰狞的面孔之上表情忽然僵硬,嘴角邪魅的笑容也隐隐泛起寒意。
铛!
一声巨响,锋利无比杀气凛然的鬼畜像是劈在了坚不可破的金刚石上一样,发出一阵颤音,林昆的两条胳膊顿时失去了直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向后翻飞,靠着墙落下了,他这绝命的一击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七伤拳一样,伤人的同时也伤己。
怪物鬼冢那高高凸起的脑门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说是血痕其实也不恰当,因为那里流出的根本不是血,而是一连串黑色的东西,落到地上之后才发现那是无数的黑色小虫子,这些个黑色的小虫子落在了地上之后马上便失去活力化成了一阵黑烟,空气中那恶臭的气味随之更加的浓烈了几分。
这绝对是林昆迄今为止闻过的最臭的味道!
“啊!”
怪物鬼冢发出一声类似于惨叫一样的声音,捂着脑门上的那道长长的血痕像是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一样,林昆刚才绝命的一击虽然没有将其毙命,的那好像也是命中其要害了。
林昆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鬼冢原地发疯,大约过了能有两分多钟,怪物鬼冢高高凸起的额头上的那道血痕竟有变大糜烂之势,很快他的整个额头就变的黢黑。
“我要你死!”怪物鬼冢一只手捂着脑门,另一只手沾染着黑色虫子指着林昆阴森森的道。
林昆将鬼畜挡在身前,他的两条胳膊已经恢复了些许的知觉,对面的怪物鬼冢突然冲了过来,速度快的尤如一道黑色的风,几乎瞬间就来到了近前,林昆的两条胳膊不如之前灵活,虽然脑袋里反应过来了要格挡,但手上的动作到底还是慢了一分。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发出,林昆的胸口重重的挨了一记,怪物鬼冢单手抓住他的胸前,一点一点的把他贴在墙壁上举了起来,胸口的剧烈的疼痛差点使林昆直接昏死了过来,他左手轻轻的一晃,将鬼畜变成了沙漠之鹰,果断的举起枪对着怪物鬼冢脑门上那长长的血痕就嘣了下去——咣、咣、咣……
随着震耳发聩的枪声响起,沙漠之鹰里的标配七发子弹全部打进了怪物鬼冢脑门的伤口里,如果是打在怪物鬼冢身上别的地方,恐怕子弹根本穿透不了他的皮肤,他高高凸起的脑门上的这一道血痕,就像是林昆在他坚不可破的身体上开了个没有防御的口子。
随着子弹的射入,怪物鬼冢猛的颤抖起来,黑色的‘血液’迸溅的到处都是,有的沾染到了林昆的身上,林昆担心那虫子会钻到自己的身体里,结果那些虫子自行的就消失了,散发出一阵恶臭,仿佛这些虫子只能在鬼冢的身体里存活一样。
怪物鬼冢松开了林昆,抱着那愈发重创欲碎的脑门倒在地上打起了滚来,黑色的‘血液’从脑门的伤口里汩汩的涌流,他整个人的身体也随着渐渐干瘪了起来,空气中的恶臭越来越浓,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变的朦胧起来,怪物鬼冢的怪叫充斥在空气中,在这浓郁的夜色里听起来尤为的瘆人。
林昆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忍不住的猛咳一声,咳出了一大团的血迹。
“林昆!”楚静瑶大声的叫他。
林昆回过头,楚静瑶一脸伤心着急的说:“晓雅她……”
林昆挪动着脚步摇摇晃晃的跑过去,中间险些摔倒,当他强撑着来到周晓雅面前的时候,周晓雅已经奄奄一息了,刚才的那一匕首扎中了她的心脏要害,已经无力回天了,血水在她的身子底下弥漫开了一片红色的莲花,她苍白的脸颊慈祥的微笑着。
“晓雅!”
林昆心痛,痛的像是被一万把匕首同时扎在上面,几乎不曾流过泪的脸颊顿时两行热泪划过。
“昆……昆哥,我没事。”周晓雅气若游丝的说,“今天晚上的事情都……都怪我,我不应该……不应该听那个怪物的蛊惑,还……还好静瑶没事,否则……否则你会恨我一辈子的。”
“我不恨你!”林昆握着周晓雅的手泪流满面的说。
“我爱你,昆哥。”周晓雅嘴角颤抖,眼眶中也流出了眼泪,“过去……过去我伤害过你,真……真的很对不起,那时候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应该那么贪财,到头来……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了,但……但我爱你的心真却还在,昆……昆哥……你等答应我一件事情么?”
周晓雅满眼希冀的看着林昆,林昆说:“晓雅你说,我答应你。”
周晓雅满足的微笑,“昆哥,你能抱抱……抱抱我么,就像当初上学时候那样。”
“嗯。”
林昆擦了一把泪水,将周晓雅抱在了怀里,两个人身体里流出的血液黏在了一起,那腥红一片,那曾经相爱的两颗心距离拉近,只是周晓雅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慢了。
周晓雅虚弱的抬起双手抱在林昆的肩膀上,把脸颊贴在他的肩头上,脸色苍白却是一脸的满足,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流出,冷冷的打湿了林昆的肩头,“昆哥,被你抱着真好。”
“晓雅,对不起,之前我不该对你那么决绝。”林昆咬着嘴唇含着眼泪说。
“我……我不怪你,都是我做的好,我总想再回到你身边,可你已经有了静瑶……”周晓雅枕在林昆的肩膀上,语气哀求的说:“昆哥,答应我好么,一定要幸福。”
“嗯,我答应你晓雅,我什么都答应你……”林昆紧紧的抱着周晓雅,像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像恋人抱着深爱着的她,生怕下一秒不小心就将她给弄丢了。
“昆哥,昆哥……我好困,我先睡一会儿。”周晓雅的脸颊愈发苍白,眼神也越来越涣散了。
“晓雅,别睡。”林昆心痛的喊道,可周晓雅渐渐的没了回应,就这样安静的‘睡着’了,她的一双手却紧紧的抱着抱着他,这一刻林昆的心碎了,这个漠北战场上阅读了无数生死的男人泪崩了,他仰天大哭,泪水混着血迹沾染在脸上,整个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所有的黑暗仿佛幻化成了隆隆的悲伤,将他心底那座象征着坚毅的城堡摧毁,这时他不再是那个杀人无数心石冰冷的狼王,只是一个简单而又单纯的男人。
一旁的楚静瑶也跟着流下泪来,这种生离死别的画面总是令人难免悲伤,何况这人还和自己有瓜葛,她不怨周晓雅今天晚上把她骗出来,她不怨她让自己陷入了危险当中,她此时对周晓雅提不起半点的恨,甚至从来都没有恨过,因为周晓雅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还爱着林昆……
不远处,鬼冢躺在篝火旁已经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貌,脑门上多了一道血痕,整个人已经处在半死不死的状态了,林昆擦了一把泪水将周晓雅轻轻的放下,像是生怕打扰了她‘睡觉’似的,站起来走到鬼冢的身边,鬼冢那一双阴鸷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虚弱的说:“呵呵,真没想到你这么叼。”
林昆面无表情,手中的鬼畜恶狠狠的扎了下来,一连扎下了十几刀,刀刀避过要害,鬼冢痛苦的惨叫声几乎快把他的喉咙都撕碎了,咬着牙恶狠狠的对林昆说:“要杀老子就痛快点,你杀了我这第一死神,以后你就是第一死神,还犹豫什么!”
“死去吧!”
鬼畜凌空一刀,乌金色的光芒闪过,噗嗤一声扎入了鬼冢的心脏里,鬼冢的眼睛猛然瞪大了,唇角颤抖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紧接着整个身体一松,死了过去。天空阴霾,细雨洒落,像压抑在心底的悲伤,浓浓的弥漫在天际无法散去……
灵车,墓地,一身黑色衣装的牧师。
水晶棺材中,周晓雅安静的模样像是睡着了,化妆师给她涂了一层淡淡的腮红,那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生气,她是一个爱美的女子,林昆特意让化妆师给她化的漂漂亮亮。
现场的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装,脸上表情静默肃然的站着,瞻仰完了丧者最后的仪容后,牧师宣读了一片了悼词,愿万慈善念的主,将他迷茫的孩子召回家乡。
周晓雅的父母到现场了,他们都已经是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了,乡下不养人,城里人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还很年轻,但乡下人五十多岁看起来则苍老不堪。
哭声最大的是周晓雅的母亲,她的女儿曾是他们一年的骄傲,天生丽质读书也好,考上了名牌的大学,嫁了个有钱的国外老公,给家里盖了新房子,给她爸买了小轿车,那在穷乡僻壤的家乡里可是个稀罕物件,乡里头总共也不过十辆小汽车。
自从周晓雅大学毕业以后,妹妹读书的钱从来没用家里拿过一分,不管是妹妹用的还是穿的,全都是她这个姐姐给提供的。
父母都是老实的乡下人,一辈子就靠种地维生,唯一的骄傲就是养了两个聪明漂亮的姑娘,结果大女儿没有令他们失望,虽说上学的时候跟林昆那个穷小子谈恋爱,但最终好在她‘悔过自新’,考上高中之后就和他分手了,这让两位老人的心里很踏实。
这一对老实巴交的乡下夫妇直到今天也不知道,昔日那个他们瞧不上的穷小子,已经成了中港市里一个名号响当当的人物了,中港市在他们乡下人的眼里可是帝都一样的存在,繁华富饶聚集的全都都是有钱人,普通的乡下人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唯一令他们骄傲的给家庭里带来富贵的大女儿就这么去了,才那么年纪轻轻,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两个老人的内心千疮百孔,甚至接到这个噩耗之后,周晓雅的母亲当场就哭晕了,至于周晓雅的父亲,和所有的乡下人同样有着农民不屈的骨气,天生骨子里流淌着大男子主义的情怀,可当听到噩耗之后,也是老泪纵横难自抑。
至于周晓雅的妹妹,她和姐姐同样漂亮,只可惜没有姐姐那么勤奋努力,成绩一直是中游偏上,从来也没像姐姐那么出类拔萃过,自从姐姐大学毕业之后,她的生活就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用穿那些旧衣服了,再也不用那些简陋的文具了,她一直在心目中把姐姐当成偶像崇拜,也一心想要成为姐姐那样的女人,可如今矗立在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伴随着一声噩耗彻底崩塌了,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样,守在姐姐的灵柩前,望着水晶棺中熟睡的姐姐,她的眼泪都已经哭干了。
“……入土为安。”
在读完了一大片的悼词之后,牧师合上了手中捧着的大书,声音沉痛的宣布道。
“女儿……”
“闺女……”
“姐……”
“晓雅……”
……
现场的哭声顿时一片,林昆静静的站在外围,阴霾的天空下,泪水洇湿在脸上,到场的人里有周晓雅家的亲戚,也有她过去的朋友,还有一些大学里、高中里、初中里的同学,周晓雅乡下的那些亲戚都是林昆让龙大相安排人去给拉过来的,本来周晓雅应该葬在乡下的,可乡下的人传统迷信,再加上风俗习惯,没有出嫁的女儿是不能葬回去的。
眼前的这一片墓地是中港市最好的墓地,背靠着青山,面朝大海,葬礼的一切费用包括墓地,全都是林昆出钱操办的,他的心中对周晓雅有愧,这愧疚压抑的他难以喘息,如果不是他拒绝的那么干脆,就不会伤害到周晓雅的心,周晓雅也就不会被鬼冢利用约楚静瑶出来,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即便发生也与她无关。
生离,死别。
水晶棺下葬,天空中忽然闪电划过,大雨汹涌而至,将这一片目的笼罩在无法喘息的阴霾中,亲朋好友的哭声在雨声中挣扎着,像是无数沉痛的哀怨与天对抗。
天,你为何要让如此年轻的生命陨落。
天,你为何让这么多的人伤心。
天,你考虑过那年过半百的父母的感受么?
天,你为何如此狠心……
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那么一个鲜活的生活,那么一个孝顺的孩子,那么一个……
周晓雅的母亲被抬进了宾馆里,她已经哭的虚脱了,浑身上下湿哒哒的,有泪水也有雨水,她的眼眶里哭出了血,她的心底早已经破碎不堪,她的天塌了,她的生命在此刻无比的绝望。
周晓雅的父亲在小女儿的搀扶下走进宾馆里,他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只是低着的头一直在颤抖,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两滴泪痕,那眼泪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带着他大半辈子的不屈不挠,毁了他大半辈子以来最值得骄傲的荣耀,一颗男人的心碎了。
周晓雅的妹妹周晓雨,她已经再也哭不出来了,她红红的眼眶中除了浓浓的悲伤,再就是无法诠释的恨,她恨夺走她姐姐生命的人,她恨伤害过她姐姐的那个人,她不在乎没了姐姐以后生活会变的如何的困难,但她内心的执念却是要报仇!
周晓雅的死因警方已经给了定论,按照警方的解释是周晓雅联合犯罪分子绑架楚静瑶,最后关头却是良心发现为了保护楚静瑶被犯罪分子一刀扎入了要害,而那犯罪分子已经被后来的林昆给手刃。
这定论听起来很容易,可没有人能想象的到当时的危险情况,那所谓的犯罪分子可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而是东南亚佣兵界的名人,有着第一死神绰号的鬼冢。
一些太过敏感的字眼,为了不在公众界引起轩然大波,警方都是刻意的回避掉的,再有一些太过细节的东西,警方也是无从调查的,那些东西都是国安局才能掌握的。
林昆回到了七号别墅,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窗外的大雨还在继续,远处的海面上一片氤氲,此时他的眼中不管看什么样的风景都难免和悲伤联系起来,内心的悲伤成为了他眼前所有的一切。
回忆汹涌的如同海面上最凶狠的浪花,拍打着他那平静已久的内心,战场上见惯了生死,早就将生死看淡,最初看到战友在身边倒下的时候他会哭,到后来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了,有战争就要有死亡,今天死的是战友,明天可能就是自己,所以没什么好悲伤的。
但周晓雅的死不同,她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他的生活中,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是有他的出现,她可能会好好的活着,一直按照她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不管堕落与否。
抽着烟,喝着酒,心里头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在乡下的那一段时光是他和周晓雅最美好的时候,那时候年轻的心单纯的没有被玷污,像山涧里清澈的流水,他们是一见钟情,那时候他真的以为她会是自己这一生唯一的伴侣,在那一片小天地下男耕女织,他会拼尽一切力量想法设法不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吃苦的,只可惜……
天,不止那么一小块,人内心深处的欲望更是比那天还要辽阔。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应该是楚静瑶吧,林昆没有回应,他现在只想安静的一个人待会儿,不去听,也不去想,不需要任何人安慰,就把自己放任在这一片悲伤里痛哭。
“林昆。”
不是楚静瑶,是陆婷。“关于鬼冢的详细资料我调查出来了,他和程耀天根本就不认识,也从来咩有过任何的交集,这一次绑架静瑶除了程耀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幕后主使。”
林昆哭红的眼睛向门口的方向看去,周晓雅死了,他绝对不会因为鬼冢被杀就善罢甘休,包括这次绑架楚静瑶的幕后主使也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吱……
门开了,看到眼前无精打采眼眶血红的林昆,陆婷当即吓了一跳,眼前的林昆颓废的就像是一个鬼一样,很难想象昔日那英姿勃发吊儿郎当的漠北狼王竟然会颓废至如此的地步。
陆婷去林昆倒了一杯热水,坐下来说:“逝者已逝,活下来的人要节哀顺变。”
“嗯。”林昆低着头,双手捧着水杯点点头。
“程耀天是因为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所以才想要绑架楚静瑶勒索的,据我所知他先后勒索了楚相国十个亿,后来知道鬼冢被你杀死了之后,马上就销声匿迹了。”
“另一个主使是谁?”林昆嗓音沙哑的问。
“是一个姓汪的,澳门那边的一个专门靠放高利贷赚钱的老板,鬼冢就是他的手下。”
“他们现在离开中港市了么?”
“应该没有,静瑶那边一出事,楚董就已经和警方取得了联系,将中港市所有的进出境都严格排查,一个苍蝇都不会轻易的飞出去。”
“那个鬼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东南亚佣兵界的第一死神么,怎么会甘心屈于那个姓汪的手下?”
“根据我的调查,鬼冢是在一次行动中中了虫蛊,他的身体里寄生着一种小虫,这种小虫会给他带来超人的力量,但与此同时他必须长期的服用一种昂贵的药品来克制,否则那些小虫就会因为繁殖过盛从而把他整个人吃掉。不想死,他只能靠药物克制,而那个姓汪的就是一棵大摇钱树,鬼冢所有的药费都由他提供。”
“原来如此。”林昆声音疲惫的说。
“你见过那种小虫?”陆婷惊讶的问。
“嗯。”
“看来传言是真的,东南亚还真是一个诡异的地方。”陆婷叹息说。或许,在我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消失过,那一份最初的感动……
午夜的月光清冷而有漫长,满城繁华的灯光落成一片,却难掩这人间的冷清刻骨。
一杯酒,一根雪茄,一段追溯不回的记忆,一张再也无法盛开的笑脸,就在这铭心刻骨的夜里,随着死亡的号角与歌声,沉睡在那片面朝大海背卧山顶的公墓里。
第二天一早,林昆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浇菜,做早餐,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楚静瑶、陆婷、章小雅三个人都觉得奇怪,只有澄澄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大雨下的正凶的时候,小家伙坐在卧室的大落地窗前,一脸惆怅的说:“爸爸说好了要带我一起去雨中漫步的,非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处理,唉……”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楚静瑶请假休息两天,澄澄也留在家里陪妈妈,早上吃过了早饭,林昆就开着车去送陆婷和章小雅上学,把陆婷和章小雅送到学校后,他又打电话给余志坚,让余志坚过来暗中保护,他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周晓雅出事的那天晚上程耀天就人间蒸发了,还有那个一直未曾露面的汪总也消失不见了,但他们一定没有离开戒备森严的中港市,林昆现在就要去把他们给揪出来。
程耀天已经被列入了中港市警方通缉的黑名单中,还有那个一直都未曾露面的汪总,两人现在躲在一片红灯区里,在红灯区里租了一间不需要身份证就能入住的旅店。
房间不大,里面一股难闻的怪味,粉红色的窗帘上污迹斑斑,汪总叼着烟坐在一张破沙发上,操着一口澳门口音很惆怅的说:“次奥,早知道这个样子就不玩这么大的了。”
程耀天黑着一张脸,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那么贪心,现在好了,有多少钱也出不去了。”
汪总咬着烟卷,不屑的冲程耀天说:“程总,你就是没胆量,怕什么怕,咱们躲在这里他们不也是找不到么,这里环境乱了点脏了点,但要吃的有吃的,要女人有女人,银行卡里还有那么多的钱,就是在这里耗上一辈子也没问题。”
程耀天随意的把床上的被单一扯,顿时稀里哗啦的掉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以精油瓶、安全套等成人用品为主,同时一股又腥又臭的气味弥漫了开来。
“在这种地方耗一辈子,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程耀天反问一句:“汪总你甘心?”
汪总咯咯冷笑着说:“不甘心又怎样,要不把你老婆叫来陪我们玩玩?”
“我次奥尼玛!”程耀天顿时怒极跳了起来,冲着汪总就扑了过来,直接一拳就捣在了汪总的脸上,这汪总哪料到程耀天会突然的就动手,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
“你特么疯了!”汪总气呼呼的一把将程耀天推开,他毕竟岁数大了,这么一用力浑身都跟着疼,他挥着巴掌就要冲程耀天打过去,可程耀天根本就没打算轻饶他,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巴掌,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冲着他的下巴重重就打了下来。
“啊!”
汪总吃痛的叫了一声,程耀天这时已经骑到了他的身上,那拳头如雨点般噼里啪啦的就砸了下来,早先的时候程耀天不敢跟汪总动手是因为有鬼冢的存在,现在鬼冢已经死了,程耀天也就无所顾忌了,程耀天本来打算先度过眼前这难关再跟姓汪的算账,结果这姓汪的不识好歹还敢再提程耀天的老婆,也是自讨苦吃。
一顿拳打脚踢过后,汪总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被打的伤痕累累,鼻血往外流。
程耀天站了起来,冲着汪总吐了口口水,骂道:“不要脸的老东西,你手底下的狗已经死了,你还敢跟老子这么嚣张,你对我老婆不敬这件事,我早晚会跟你算账!”
汪总一副老流氓的架势坐了起来,摸了一把鼻子里流出的血,冷笑说:“姓程的,你别这么猖狂,不要忘了你老婆孩子还在我手上呢,只要我一句话他们马上就会死。”
程耀天一个大巴掌拍了过来,就听啪的一声脆响,直接一耳瓜子把汪总给打的倒在了地上,怒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要忘了这里是中港市,是我程耀天的地盘,你一个外来户再牛X又能折腾起什么风雨,识相的话赶紧把我的老婆孩子交出来,否则马上我就让你去见阎王爷!”言罢,程耀天揪起了汪总的衣领。
两人正在屋里头斗殴呢,确切的说是程耀天单方面在虐汪总,两人不知道的是,楼下已经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哟,小哥,这大白天的就来消费了?”一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妇女站在林昆的面前妩媚的说:“怎么样,在咱这儿有相好的么?有没有都没关系,咱们这漂亮的妹子多。”
“我来找人。”林昆一脸冷然的道。
“呵呵,小哥看来还是一个冷面汉子呢,不过姐可告诉你了,咱这地盘上都是和气生财的,你摆着一张臭脸小心姐不伺候你。”中年妇女斜的瞥了林昆一眼不屑的说。
林昆不再搭理这个女人,径直的就向楼上走去,陆婷昨天晚上就已经把程耀天和汪总的藏身之地查出来了。
“唉,你这小哥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招呼还没打完呢就要硬闯,还有没有点王法了!”中年女人捏着嗓门叫嚣道,一副老娘我不好惹的架势,闻声屋里冲出了两个身高马大的大汉来给她撑腰,一看就是手底下专门养的打手。
“怎么了姐,谁惹呼你了!”两个大汉站在中年女人的身后,眼神却是瞪着林昆说。
林昆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两个大汉,语气里很轻藐的说:“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呵,看来你今天是非得找打了!”中年妇女冷哼一声,冲身旁的两个大汉就下令道:“兄弟们上,给这小子长点记性!”
两个大汉闻声就要动手,只是不等他们两个动手,林昆已经一步冲了过来,手里头快速的两拳挥出,就听砰砰的两声闷响,这两个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喉咙里就本能的两声痛叫发出,紧跟着两个人后仰着就摔到了地上,一时间都爬不起来了。
中年妇女一下子就懵了,看看地上躺着的两个大汉,再抬头满脸惊诧的看看林昆,脸上马上堆上一层谄媚的笑容,说:“哎妈呀大兄弟,你这脾气咋这么暴躁呢,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这两天你这里是不是有两个男人来入住了。”林昆冷冷的问。
“兄弟,这个真有,每天都有,现在的男人也不知道咋回事了,不找女的竟找男的,还真是重口味啊。”老板娘赔笑道。
“别那么多废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林昆冷冷的说。
“哎兄弟,你这脾气真是……”老板娘陪着笑脸说,见林昆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赶紧改变了口风说:“好好好,兄弟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肯定再不多一句废话了。”
“两个男人,年纪应该都是在五十岁以上,在你这应该住了两天了,现在还没退房。”
“这个……我查查啊。”中年妇女走到了吧台后,拿出了一个本本就开始查了起来,大约过了半分多钟,她马上抬起头笑着说:“兄弟,还真有这么两个人,在楼上218呢。”
林昆不再搭理这老板娘,向着楼梯方向就走了过去,林昆前脚刚上楼,这老板娘赶紧就拿出了个对讲机,压低着声音说:“两位老板,两位老板,有人去找你们了。”
原来,程耀天和汪总入住之前额外给了这老板娘一笔钱,一旦有人上楼来找他们,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这老板娘还算是挺守信用的,倒还真通知他们了。
程耀天正虐汪总虐的起劲儿呢,放在床头柜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他整个人顿时僵硬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松开了汪总就冲向了窗户,这房子在二楼不高,来之前他就已经端量好了,万一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的从窗户跳下去。
林昆一脚把门踹开的瞬间,程耀天刚跑到窗台前,头也不回的就去撞窗户,结果也不知道是他这老胳膊老腿力量不够还是怎么着,砰的一声撞窗窗户上之后窗户没有被撞碎,反倒是把自己给弹回来了。
地上躺着的被程耀天一顿拳打脚踢的汪总哈哈大笑,嘲讽道:“你小子想的倒是挺好,只可惜老天爷都不帮你,还是乖乖的留下来陪老子吧,哈哈!”转过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林昆,笑着问:“年轻人,你是楚相国派来的,还是便衣的警察?”
林昆单手把门关上,冷冷的道:“都不是。”
汪总一听顿时有些愣了,问道:“说吧,派你来的人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的,不不不,五倍的!”
林昆面无表情的看着汪总,走了过来,汪总脸上的笑容马上变的僵硬,一股阴冷的气息向他笼罩过来,他看着林昆还想要开口,但已经没那个机会了,林昆弯下身来两只手抓着他的脖子用力一扭,顿时就听嘎巴的一声脆响,这位在澳门里颇有名气的汪总瞬间就嗝屁了。
程耀天被吓的脸色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后腿,他猛的转过身还想要破窗而逃,却被林昆一只大手给抓了回来,他转过身来讨饶:“小兄弟,求求你放了我吧!”
林昆二话不说,以同样的招式把程耀天的脖子咔嚓的一扭……
林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方的对讲机,拿着对讲机走到了楼下,往把对讲机往吧台上一扔,吧台后的老板娘顿时吓的站了起来,一副骇然的表情看着林昆瑟瑟发抖。
林昆并没有难为她,而是掏出手机打了沈曼的电话,让她马上带人过来看一下……沈曼带着一大队人马赶过来的时候,林昆早已经走了,她一边吩咐人守住这旅店的前后出口,另一边去问老板娘情况。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警察,自己干的又不是什么合法的勾搭,老板娘顿时就被吓的慌了神,知不言言无不尽的统统都交代了。
沈曼听完之后微微蹙眉,到楼上确定了死的两个人正是全程通缉的两个要犯之后,将老板娘拉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关上了门。干的不是正经的买卖还死了人,老板娘已经被吓的面无血色,房门一关上就迫不及待的向沈曼解释说:“警官,这事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啊,我就是一个开店的,可不敢轻易的就惹出人命来。”
沈曼一脸严肃的说:“发生了命案就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你还挺会玩的么。”
老板娘顿时吓的快傻掉了,连连解释说:“警官,我没有推脱,这事真和我没关系,是今天上午过来的那个年轻人干的,都是他干的,他还打伤了我两个员工呢!”
沈曼不再和老板娘理论这些,直接一针见血的就问道:“你给两个被杀的人开房间的时候录入身份证信息了么?我们国家的公安现在明文规定,但凡是旅店宾馆等住宿场所入住的,都必须登记客人的身份信息上传到我们公安网中,单凭这一条就够狠狠的罚你一顿,封了你的店。还有你说的两个员工,我看是你养的打手吧。”
“我……”
老板娘想要解释,沈曼一脸冷峻的态度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地方是红灯区,你的旅店里恐怕就有小姐吧,不要跟我说没有!”
老板娘被沈曼彻底给震住了,沈曼说的都是事实,她就是再解释也无法替自己开脱,一味的解释只能让警官对她的印象更差,真要查起来肯定也查的更狠,索性她也就不再反驳低头承认错误。
沈曼对老板娘此时的表情还算满意,接着说:“你说的那个年轻人可不是什么不法分子,是我们公安局的便衣,来你们这里是执行行动的,死的那两个和他没什么关系,是那两人自己互相斗殴致死的,另外那两个人是我们市最近通缉的重犯。”
这老板娘也不傻,话听到这儿基本也就明白了,人家这位警官是想要替那男的开脱,并且也已经说明白了,死的那两个是中港市目前通缉的要犯,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这老板娘也是够机灵的,听完之后稍稍的一反应,马上连连说:“对对对,是他们互相斗殴致死的,你们的那位同志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也没打伤我的员工。”
沈曼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依旧那样一副冷峻的表情,说:“好,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沈曼带着人离开了,留下两个警察看守现场,等待法医的相关部门来把尸体做完鉴定运走。
刚回到警察局,沈曼就一个人坐在了办公室里给林昆打电话,“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惹事,好在今天死的两个是要犯,如果不是要犯的话,你的麻烦大了知道么!”
林昆在电话的另一头根本就不在乎,“放心吧,我手底下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沈曼生气的说:“你总说你有分寸,可我也没见你干什么事真的有分寸,总是这么胡来!”
林昆在电话里嘿嘿一笑,说:“那你见过我出什么事了么?”
沈曼说:“不和你说了,这回的事是我帮你挡下了,下次你再胡来出事我可不管了。”
林昆嘿嘿一乐,道:“我不信你心那么狠。”
沈曼说:“你得帮我一个忙。”
林昆道:“什么忙?只要是我林昆能办到的,绝不推脱。”
沈曼道:“你有空么,这件事我们最好面谈。”
半个小时后,林昆和沈曼坐在海边的酩悦坊里,孟雨热情的招待两人,自从林昆上次从鲨鱼的口中救了她女儿沈涵莘之后,孟雨一直心存感激把林昆视为贵人。
“沈姑娘呢?”林昆接过孟雨端上来的饮料笑着问。
“去海边散步了。”孟雨笑着说:“林先生,你们二位慢用,有需要随时叫我。”
“好的,孟姐。”林昆笑着说。
“这儿你经常来?”沈曼喝了一口饮料问林昆,马上抬起头说:“这饮料的味道真特别!”
“偶尔来。”林昆笑着说:“这家店里的每一种饮料味道都不同,改天有时间你可以过来慢慢尝尝,全都是独家配方,保证全国各地喝不到第二个同样味道的。”
“真的?”沈曼诧异的说,她还从来不知道有做饮料做的这么专业这么独特的店呢。
“你可以试试。”林昆笑着说,“说吧你叫我来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非要见面说。”
沈曼白了他一眼,“怎么,本姑娘约你出来你还不愿意了?”
林昆笑着说:“那倒不是。”
沈曼说:“你认识一个叫闵红的大学生吧,还有一个叫石宝的,万国食府的股东之一。”
林昆点点头说:“认识,还算熟。”
沈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当然熟了,前前后后才几天,你就把石宝打进医院里两次。”
林昆一副无辜的模样说:“那也不怨我,实在他的脾气太烂,总想着跟我找事。”
沈曼道:“我可听说你是英雄救美。”
林昆啧啧道:“乖乖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曼道:“可不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下次你再要干什么坏事了,小心我把你抓起来。”
林昆摆出一副胆寒的表情,道:“沈大美女,咱俩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不要这么绝吧。”
沈曼坏坏的一笑,道:“除非你帮我了解一个案子,我还可以额外给你一个奖励。”
林昆道:“我可以问问是什么奖励么?”
沈曼一口回绝:“不可以。”
林昆一副怅然的道:“这么不公平。”
沈曼理所当然的道:“和美女谈条件还有公平不公平这么一说么?知足吧你。”
林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打量着沈曼,这大妞确实很漂亮,大眼睛高鼻梁的皮肤还很白,一眼看上去还有那么几分的欧美范儿,再加上她那霸道的小脾气也确实当得上英姿飒爽,只可惜……咋就这么不讲理呢,可真是坑哭宝宝了,还不能反抗。
好吧,有时候被美女坑也是一件幸福的事,至少广大的男同胞都会有这个愿望。
和沈曼讲理是没啥可能的了,林昆就地投降把话题引到了案子上来,沈曼边喝着饮料把案子的大致和林昆说了一遍,其实这案子对于林昆来说很简单,但对于警方去调查却很难,林昆去破这个案子有一个先天的优势条件,可以利用闵红对他的好感。
林昆听完之后脑袋一阵头大,这简直又要让他去扮演无间道,而他还不能拒绝,至于这件案子了解后沈大警花答应给他的奖励,说实话他也不抱有啥憧憬,只要不是再整他就好了。
正事谈完了,沈曼急着回警察局里处理事情,林昆也准备一起离开,这时正好沈涵莘从外面回来了,小丫头穿着一身运动装看起来十分的清爽,头上扎个一个马尾,看起来可爱极了,脸上没有着任何的妆,一双清澈的眸子却给人微微感觉有点冷。
“昆哥。”
沈涵莘露出了一个可人的微笑,能让这小丫头这么微笑的人着实不多,林昆是一个特例。
“沈姑娘。”林昆笑着说。
“叫我涵莘就行了。”沈涵莘笑着说,“怎么,昆哥这是要走了么?”
“是啊,陪朋友过来喝喝饮料,我向她大力推荐咱们家的饮料,让她给宣传宣传。”林昆笑着说。
“哦?”沈涵莘的目光落在沈曼的脸上,脸上的笑容自然比对林昆的时候稍稍冷了一分,倒不是她对沈曼有什么意见,而是那温暖的微笑只有对林昆才会有,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这样一副冷艳的态度。
“这位是沈曼。”林昆笑着向两人介绍,“这位是沈涵莘,这酩悦坊的少东家,你刚才喝的饮料都是她调制的。”
“我们竟然是同姓,沈姑娘你好。”沈曼笑着伸出手。
“沈姐你好,以后常来光顾。”沈涵莘微笑着说,虽然这小姑娘总会给人一股傲人冷艳的感觉,但该有的礼貌还是会有的,总的说这小丫头也是一个有涵养的大家闺秀。
孟雨这时走了过来,拿着一张卡递给沈曼,“沈姑娘,这么有缘,你又是昆子的朋友,这是小店的VIP卡,以后常来坐坐。”
沈曼微笑着说:“谢谢。”
林昆在一旁玩笑道:“你自己常来坐坐还不够,得拉上你警察局里的那些兄弟姐妹,必须好好的给我涵莘妹子捧场才行。”
沈涵莘在一旁满脸甜蜜的微笑,这微笑男人看了不懂,但看在女人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
离开了酩悦坊,林昆开着老捷达和沈曼分道扬镳,沈曼开着的是局里的车,一辆非常霸气的SUV,沈曼突然给林昆打电话,林昆接了电话打趣说:“沈大警花,这才离开多大一会儿,你就想我了啊?”
沈曼懒得和他斗嘴,笑着说:“那姑娘对你有意思。”这话说的很随意,可听在林昆的耳朵里却是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林昆笑着说:“可别逗了,人家小姑娘还不到二十岁呢,喜欢我一个大叔做什么……”
他的话不等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声,林昆笑着挥挥手,把手机揣兜里了。
黄昏正浓,林昆开着车逗留在中港大学的校外,有余志坚保护章小雅,他也不用多操心,余志坚暂时开着一辆百凤门的商务车,林昆答应他等改天有空去给他提一辆新车,对待兄弟林昆一向是舍得,战场上可以把命给兄弟,生活中可以把钱给兄弟,只要兄弟之间的情谊真,可说除了老婆孩子以外,什么东西都可以共享……林昆把车停在暗处,他不想让余志坚和章小雅发现他的行踪,等看着余志坚开着商务车把陆婷和章小雅接走后,林昆这才绕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个操场上,看了看时间人也该来了。
等了没几分钟,远处就见一个漂亮的女孩走过来,穿着一条九分的牛仔裤,上半身一件白色的t恤,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包包,头发是很时髦的亚麻色批砸肩上。
若说这一份打扮在大学里倒也不算出奇,不过搭配女孩那精致漂亮的五官却引人注目,尤其她脸上着的那一层精致的烟熏妆,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甚是妩媚动人。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闵红。
林昆提前给她发短信约好,两人放学的时候在这见面,但为了保密性,这事不能让章小雅知道。
闵红没想到林昆居然会主动约她,心里一阵的忐忑,琢磨不透林昆约她到底是要干嘛,前两天刚因为章小雅的事闹起来了,她很害怕林昆这次过来约她是兴师问罪的。
闵红走到近前,微微的低着头一副胆怯的模样,她就是和社会上的人混的再熟也只是一个大学生,林昆在她的心里是一个黑道上的大哥,是绝对惹不起的那类人。
“吃饭了么。”林昆笑着问,脸上的笑容尽量的和善,使他看起来像一个暖男。
“啊?”闵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林昆要是上来就冲她叱问一顿她能接受,这突然这么温柔的问她吃饭没她还真有些不适应,一个念头从心里冒了出来,该不会是要请她吃饭吧?
“啊什么啊,吃没吃?”林昆笑着说。
“没吃。”闵红摇头。
“喜欢吃什么?”林昆笑着说:“东北菜还是四川菜,还是西餐,还是韩式料理?”
闵红抿了抿嘴,问:“林哥,你这是要请我吃饭么?”
林昆笑着说:“有时间么?”
闵红有些疑惑的说:“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你不生我的气么?前两天差点把小雅……”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再说那事也不怨你,都是石宝在背后鼓捣的,你一个大学生涉世未深,碰上了不正经的人干了一些糊涂事也是正常。”
闵红隐隐开心的说:“这么说,林哥是不生我的气肯原谅我了?”
林昆笑着说:“我何曾怪过你。”
闵红顿时如释重负,开心的笑起来,“我喜欢吃日式料理,市中心那家神户店!”
林昆笑着说好,心说这姑娘可真不客气,其实也不难怪,人家好歹也是混迹在各种有钱男人的中间,吃的用的都是高大上,就中港市那些高档消费的地儿,早就转的闲庭信步了。
林昆开着老捷达载着闵红往市中心驶去,他已经提前向楚静瑶请好了假,请假的原因也都如实的说了,楚静瑶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我不管。”
林昆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里面酸溜溜的味道,但是也没办法,夹在女人中间只能这样。
“林哥,你为什么不开一辆好点的车。”闵红突然转过头问林昆,这是郁结在她心目中已久的问题,按说林昆是一个黑道上的老大,怎么说也得开一辆百八十万的车才对啊。
“这车挺好的,性能不错马力足,最主要的是低调。”林昆笑着说。
“低调?”闵红看着林昆笑着说:“原谅林哥追求的是低调,低调才是最牛X的炫耀。”说着,闵红挪了挪屁股,坐惯了高档车,这冷不丁的坐老捷达屁股还真有点吃不消。
车子停在了‘神户’店的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和服的服务员,保安也是穿着岛国的装饰,小跑过来指挥林昆泊车。
“倒,倒,倒……”
保安在后面指挥着,林昆根本就不鸟他,径直的把老捷达停在了店门旁边最正的停车位上,推开车门下车,保安马上没好气的跑了过来质问说:“先生,你怎么乱停车呢!”
林昆冷的一笑,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说:“怎么,我开捷达不配停这个位置?”
保安被说的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一副似是而非的笑容,说:“倒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这个车位是专门留给高级VIP的,普通的车只能停普通的车位。”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林昆也有时间跟着保安掰扯,揶揄的笑着说:“怎么,你们就这么对待顾客?顾客不是你们的上帝么,咋的这上帝还分三六九等啊。”
“不是那个意思……”保安皮笑肉不笑的解释,心里头却把林昆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你一个开破捷达的穷屌丝还有脸在这掰扯了,要不是饭店有明文规定不得和顾客争吵,老子早就骂你了!
也幸亏这饭店有明文规定,这保安真应该为此庆幸,否则他要是真骂了咱们林大兵王,就咱们林大兵王那暴脾气发作了,还不三拳两脚直接把他给揍进医院里啊。
揍也是白揍……
“什么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的,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总之今天我车就停这了,有本事你就给我搬走。”林昆冷笑着道:“我现在就进去吃饭,待会儿出来要是发现车子有什么异样,你们偷偷的动了什么手脚,我就把你们这饭店给拆了。”
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把这身穿岛国服装的保安直接就给震慑住了,林昆向着饭店里走去,闵红穿着一双帆布鞋快步的跟上,看看那保安被震愣的模样,脸上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走到林昆的身边说:“林哥,你真霸气!”
林昆呵呵一笑,“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手段,否则他以为你好欺负呢。”
这家‘神户’饭店规模不小,全称是神户日本料理,菜样都是严格的按照岛国的标准来的,不像其他一些西餐或者岛国、韩国等的料理,里面都是掺加了华夏的元素。
林昆和闵红选了个雅座,服务员拿来菜单后,闵红起初不好意思点菜,林昆笑着说:“想吃什么尽管点,你林哥请你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不用想着替我省钱。”
对于林昆的底细闵红细的不知道,但她只知道一点就够了——林昆是一个有钱人,是黑帮大哥大。
林昆这么一说,闵红也不再扭扭捏捏了,喜欢什么就点了起来,点了满满的一桌子,可见这妮子对岛国的美食还是很热爱的。
林昆只点了一份生鱼片和一碗乌冬面,他对岛国的料理不太喜欢,勉强能吃饱就行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林昆和闵红也正式开动了,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闵红对林昆更多的是好奇,而林昆接近闵红的目的则是为了帮助沈曼查案,最初林昆也不提什么,只当慢慢的和闵红靠近关系,让闵红在心里对他放下防备,反正闵红对他也是有意思,当然不管这姑娘是出于什么动机,总之他利用好这点‘意思’就够了。
闵红时不时的抬起眼神偷偷的看林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真没怎么瞧的上这个男人,穿的一身便宜的地摊货,一看就是典型的一事无成型的选手,甚至当初她还挖苦过林昆,只是后来知道了林昆是百凤门的老板后,再加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她对林昆的看法彻底改变了,想要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刻意的接近林昆。
至于这个目的很简单,当然是想从林昆那里得到钱和庇护,一个敢把石宝给揍成猪头的男人,会是普通的男人么?重要的是他把石宝揍成了猪头后,石宝也没能把奈他何,如果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庇护,那她以后在社会上可就更玩的开了,当然如果林昆想要她陪睡也绝对一点问题也没有,反正这种勾搭她的也不是一两次了。
“小红,我可以这么叫你么?”林昆嚼着生鱼片笑着说。
“啊?”闵红装出一副很单纯的模样,红着脸说:“可……可以啦,只要林哥喜欢。”
要说演技,闵红可绝对不是白给的。
“你的外貌协会帮学妹们找到过如意郎君了么?”林昆笑着问,看似漫不经心。
“有过呀。”闵红颇为自豪的笑着说:“而且还不止一对呢,到现在有个七八对了吧。”
“他们最后都结婚了?”林昆笑着问。
“嗯,结婚了。”闵红如数家珍的说:“一个嫁给了一个很富有的华侨,现在在国外定居,一个嫁给了英国的一个驻华商人,前不久听说怀孕了,还有嫁给咱们当地富商的……”
“那其他的女孩子呢?那些没找到合适对象的。”林昆笑着问。
“其他的……也还好啦,总的来说都认识了不少的社会精英,替以后出社会打下基础。”
“我觉得不是这样。”林昆笑着摇头说:“其他的女孩更多的是被那些有钱的男人玩弄,唯一得到的好处是钱,有钱的男人不在乎钱,花钱消磨了她们的青春,这其实是一场交易。”
闵红听了之后笑着说:“说是交易也对呀,女孩长的漂亮就应该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嘛,有些漂亮的女孩大学的时候谈恋爱,和富二代谈恋爱没什么,要是和那些穷二代谈恋爱,谈了四年的爱情,陪人家开了无数次的房,白白的被人睡了那么多次什么也没捞到,最后毕业的时候还很有可能分手,与其是这样还不如用自己的青春换点钱让自己过的更好。”
林昆笑着点点头说:“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反正这社会上到处都是交易嘛。”嘴上这么说,林昆心里却不真是这么想,即便这个社会再混乱,该有的底线还是要有的,如果一切都可以用钱来交易,那灵魂算什么?如果说灵魂什么也不算,那人活着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该追求爱情的年纪就要追求爱情,而不是物流横流……“MD,这谁的破车停在这儿了,碍了小爷我的事儿!”
林昆和闵红正在店里吃着饭,外面突然一声极其嚣张的嘈杂声传来,紧跟着就听那穿着岛国服装的保安上前解释道:“杜……杜少,实在不好意思,这车位……”
“不好意思?”杜俊强恨不得把眼睛瞪到脑门上,颐指气使的冲这保安就咆哮道:“不是你们说的么,只要是你们这儿的铂金VIP,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有车位候着,现在车位呢,车位被狗吃了啊!”
保安赶紧解释说:“杜少,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来了个特蛮横的主儿,实在得罪不了。”
杜俊强骂道:“蛮横?特么的能比我还蛮横么!开个破捷达,就算蛮横能蛮横到哪去!?”
林昆和闵红正好也吃完了,结了帐就往外走,一出这家岛国料理店的大门,便看到了站在那儿舞舞喳喳的杜俊强,一身流里流气的打扮,脖子上拴着个大金链子,开了一辆轿跑,里里面面的那副臭德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啃老族暴发户似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是么?”
杜俊强闻声向林昆看去,借着饭店门口的灯光,看清了林大兵王的音容相貌之后,顿时吓的一哆嗦,两条腿不听话的一软,差点直接瘫软到地上,他左右各跟着一个女伴,两个姑娘也算是手脚麻溜,赶紧一把把他给搀住,这位在中港市一向逍遥蛮横的二世祖才因此而捞回了半个面子,不过两条腿还是哆嗦的厉害。
杜俊强马上看到了站在林昆身旁的闵红,本来就难看的脸色顿时像是喝了一瓶毒药一样,抬起手指着闵红就骂道:“你……你个臭不要脸的娘们,居然背着我出来偷汉子!”
闵红没和林昆干什么不正当的事,心底的底气自然就很足,“杜俊强,请注意你的措辞!”
“哼,你个臭娘们,出来偷男人被我抓到了,还在这儿狡辩,你还能再不要脸点不!”
“杜俊强!”闵红气呼呼的大喊道:“说我不要脸?我只是出来吃吃饭,你看看你,左拥右抱的,咱俩男女朋友到现在,你在外面偷了多少钱的腥我都不稀得说你,今天我出来跟朋友吃一顿饭就在这儿大吼大叫的,你一个大老爷们不觉得害臊么!?”
“哟呵,你个贱女人出来偷男人还偷的理直气壮了,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一天到晚整个什么破外貌协会的,整来整去不就是个搞破鞋的,之前跟你在一起是看你有几分姿色,现在老子该玩的也玩够了,现在就和你这个贱女人分手!”杜俊强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冲着闵红吼道:“现在就给我滚!”
闵红终究是女人,被杜俊强这么颐指气使当众的一骂,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一阵难言的委屈哽在了心底,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出来,她当初和杜俊强在一起的确是为了钱,和杜俊强在一起之后,她和石宝暗地里也是该勾搭的勾搭,但不排除她对杜俊强渐渐有了些感情,可这杜俊强三番两次的在外面勾搭偷腥属实,如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说分手也就算了,居然还这副态度让她滚……
林昆看不过去了,他对姓杜的这小子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不光是姓杜的这小子,还有姓杜的那老小子也同样,姓杜那老小子这会儿正在医院的病房里躺着呢,这姓杜的小子又撞上林昆了,看来今天林昆得成全他们父子俩,让他们在医院里团聚一下。
“滚?”林昆嘴角兀自冷的一笑,一步一步的向杜俊强走了过来,“你让谁滚呢?好大的口气,这条街是你家的还是怎么着,你咋这么牛逼呢,说让人滚就让人滚?”
杜俊强顿时被吓的话都不会说了,脸上的表情夸张的就像是见到了死神一样,两条刚刚直起来的腿这会儿立马又瘫软了下去,这可真是要了血命了,要吓死宝宝啊。
两个女伴赶紧又搀起了杜俊强,好在杜俊强终日沉浸于酒色,身子空的就剩个躯壳,否则就凭这两只金丝雀胳膊上的那点力道,还真不一定能架的起来。
“我……我……我……”杜俊强嘴角哆哆嗦嗦的道,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第二个字。
“你很牛逼。”林昆淡然冷笑的说,站在了杜俊强的面前后,伸出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小子,道歉吧。”
杜俊强简直快被吓尿了,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上次被林昆暴虐了一次之后,林昆就是他心底的那条大蟒蛇。
杜俊强嘴角哆嗦着看着闵红,心中很不甘,可‘大蟒蛇’就站在面前,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
“大声点。”林昆冷然道。
“对……对不起……”杜俊强再次哆嗦道。
“态度,注意态度。”林昆轻佻道。
杜俊强脸色难看的就像是喝了两瓶敌敌畏,让他道歉已经够为难了,还要摆正态度,这还真不如杀了他算了,可即便是如此他也得好好的摆正态度,否则林大兵王的拳头和巴掌可比杀了他更可怕。
杜俊强看着林昆闵红,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嘴角颤抖着说:“对……对不起。”
闵红抿着嘴唇眼泪流,眼神里充满了痛恨。
林昆轻佻的冷笑问:“是谁甩了谁?”
杜俊强老实道:“是我甩了她。”
“嗯?”林昆冷声道。
“不不不,是她甩了我,我是个渣男活该被甩,都我的错,我的错……”杜俊强连连道,霎时间所有的嚣张气焰消散的无影无踪,前一秒还是‘爷’,这一刻马上变成了‘孙子’。
林昆回过神一把搂住闵红的肩膀,转过身指着杜俊强的鼻子说:“小子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闵红就是我的女人了,你以后要是再特么的敢对她没礼貌,我弄死你。”
杜俊强整个人又是一哆嗦,“不……不敢。”
林昆道:“滚吧。”说完,揽着闵红的肩膀打开车门,先把闵红放进了车里,然后自己才坐进正驾座上,摇下车窗冲愣在一旁的保安道:“以后记着点,别狗眼看人低。”
保安完全处于愣神状态,堂堂的中港市杜少没想到居然被眼前这个开老捷达的给收拾了,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摆在眼前,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他赶紧回过神,脸上表情纠结的冲林昆微笑着点头,连连道:“是是是……”
林昆开着老捷达走了,周围聚了几个看热闹的人,见自己挡了老捷达的路赶紧闪开,直到老捷达开远了杜俊强还是没挪动分毫,身旁的两个女伴疑惑的看着他问:“杜少怎么了?”
杜俊强呲牙咧嘴的大骂道:“吵吵个毛,老子脚麻了!”
两个女伴被他吼的一哆嗦,不管杜俊强在林昆面前如何的像孙子,但在她们的眼里就是‘爷’。
闵红坐在车里眼泪簌簌落下,窗外的路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泛起一片令人心痛的光芒,这一刻不管她如何的令人讨厌,却都是那个值得让人怜悯的失意小女生。
林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就是遇到渣男分个手么,妹子咱用不着这么伤心。”
林昆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闵红顿时哭的更凶了,哇哇的就哭出了声,像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扑到了林昆的肩头行,紧紧的抱着他的肩膀就哭了起来。
林昆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把车停下来,回过头问闵红说:“送你回来还是?”
闵红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说:“林哥,你可以不要送我回家么,我想去喝酒。”
林昆一副纠结的表情:“这……这个……”
闵红哀求的说:“林哥,求你了,我心情不好,你就让我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吧。”
林昆道:“好吧。去哪儿?”
闵红道:“你带我去哪都行,只要有酒喝,只要有你陪着我。”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疯皇高级会所,门口站着的保安看到林昆开车过来了,赶紧把预留出的一个最好的车位给腾了出来,林昆把老捷达开了进去,停车下来,保安马上主动的打招呼道:“昆哥晚上好。”
“嗯。”林昆微笑着点点头,带着闵红就向会所里面走去。
闵红一副崇拜的看着林昆问:“林哥,这地方你也熟?”
林昆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他们刚离开停车的地方,保安就拿着对讲机说道:“注意了注意了,昆哥来了,请准备好接待,准备好接待……”
林昆和闵红刚走到会所的门口,今天晚上当班的领班经理就带着两个长相标致的美女服务员迎了出来,毕恭毕敬的说道:“昆哥,晚上好!”
“嗯。”林昆笑着点点头,随口问道:“今天晚上的生意怎么样?”
领班经理道:“今天晚上的生意非常好,最近这段时间生意都不错,上次刘经理出了个点子,施行后马上立竿见影。”
林昆满意的笑了笑说:“你们的刘经理就是经营上的天才,有他在咱们会所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大家共同的努力,好好干,昆哥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昆哥!”领班经理高兴的道,“昆哥,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安排的么?”
林昆道:“给我安排一个环境好的包间,再找几个陪酒唱歌助兴的,今天晚上我小妹心情不好,得借酒消消愁。”
“好的昆哥,我马上安排。”
领班经理退下去安排包间了,剩下两个美女服务员陪着,闵红看的有些待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凑近林昆小声的问道:“林哥,这家会所也是你的么?”
林昆哈哈笑道:“算是吧,今天晚上尽情的玩,这是咱自己的地盘,可劲儿折腾。”
闵红一脸崇拜的看着林昆,喃喃道:“昆哥,你太厉害了!”领班的经理以最快的效率将包间等各项事宜都安排好了,林昆看似漫不经心的看了下时间,心里头暗暗的盘算着,前前后后大约只用了两分钟,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这些个领班经理都是刘刚一手带出来,放眼整个南城区的夜场除了自家的百凤门舞厅外,林昆绝对敢说没有第二个夜场的接待速率能比得上疯皇高级会所的。
包间是中号规格豪华型的,这包间大约能容纳下二十多人,两瓶进口的价值不菲的红酒和其他一堆的饮料以及啤酒都摆在了边上,还特意搭配了几款精心的小点心和果品。
陪唱、陪喝、陪聊的都是些九零后的小年轻,一共是八个人,其中三个男的五个女的,女的一个个长的都很漂亮很白嫩,男的相貌秀气着装时尚,都是俊男靓女。
闵红的心情不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和林昆走的近些,刚进到凤凰高级会所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林昆那大哥的范儿征服了三分,再看林昆此时坐在沙发上运筹帷幄的范儿,其他的那几个陪喝酒的小年轻和他比起来全都是菜鸟。
闵红端起了酒杯,闷着头就是一口干了,她心情不好,这一杯酒先杀个头阵浇浇心底那郁闷的火焰,旁边的这些个小年轻们马上起哄起来:“呀,美女好酒量,来,再满上!”
给闵红倒酒的这是一个男的小青年,看样子也就是二十一二岁的模样,传说之分的流气,头顶上的头发根根倒立起来,像刺猬一样,也像是打了万能胶固定的一样。
这小青年貌似完全分不出大小王,也不知道是不是领班的经理忘了提前告诉他要陪的人的身份,这小子看向闵红的眼神里丝毫不加掩饰的流露出贼嘘嘘的淫光。
听着几个小青年起哄,林昆知道了这小子叫阿凯,刚到会所里不到两个月,陪女人喝酒聊天很有一套,平时专门盯富婆,偶尔见到漂亮的女孩也会探探底儿。
一些男的到会所里来工作,有的可能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享受穿梭在女人中间的感觉,既有女人可以玩还有钱可以拿,这对于一些个小年轻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三个男的小青年显然都不是好料,只不过那个阿凯表现的更为突出一些,也没见他真的对闵红动手动脚,所以暂且林昆也忍了,旁边的几个美女自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林昆对这种风月场合里的女子倒是没有太多的兴趣,喝喝酒倒是没什么,要是动手动脚摸摸索索的就没意思了,所以他总是和这些个女人保持一点的距离,但这些女人却止不住轮番的向他靠近,咱们林大兵王长也是很帅气的,剑眉星目的和当今社会上主流的那种小白脸的帅截然相反,有着一股顶天立地的英气。
平时出来陪酒、陪唱、包括跟客人之间摸摸索索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或是丑男,真正遇到像林昆这样年轻还英俊帅气的不是没有,而是太少了,正常的这种男人是不会缺女人,除非是对夜场有着特别的嗜好,否则是不会出来花钱找女人的。
“OK,OK,咱们喝酒就行了,不用靠的这么近。”林昆举起酒杯挡下了迎面凑过来的一个吻,微笑谦和的模样很绅士,这些个芳心已动的女子心中黯然不已,但顾客就是上帝,上帝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自己的心灵长了草了,也得老实规矩的坐着。
实际上,领班经理也确实没告诉这些个陪坐的服务员们林昆的身份,这有领班经理的用意,这要是真的告诉了他们要陪的是这凤凰会所的老大,他们一个个肯定就耍不开了,要是陪不好老大到时候万一要怪罪下来怎么办?
领班经理的想法没错,很用心。
另一边,在三个男陪的轮番劝酒下,借着内心无限被究竟放大的郁闷,闵红很快就喝的有些微醺,林昆一看着情况赶紧过来劝闵红:“小红,少喝一点算了,别这么喝。”
“没事,林哥……”闵红吐着酒气含糊的说。
“大哥,没事,人家都说没事了,你快过去玩吧,别耽误俺们仨和美女喝酒了。”不等林昆再开口,阿凯已经站了起来,手里头拿着酒瓶子很不耐烦的冲林昆说,这小子也是脸色红扑扑的,仗着下肚的二两酒劲儿胆子也壮了起来,否则真不该这么和客人说话的。
好吧,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陪闵红借酒消愁的,只要闵红开心怎么弄都行,至于这个不招人喜欢的小年轻只要不对闵红动手动脚的,林昆暂时可不跟他一般见识。
林昆刚要重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忽然就听闵红气氛的尖叫了一声:“干什么你!”
尖叫的对象是正是那个阿凯,他‘打发’走了林昆后,趁着坐下来的时候在闵红的大腿上摸了一把,而且还有往深处摸索的趋势,闵红只是想出来买醉,何况林昆还在身边,她就是内心再肤浅也浪荡到随便让人摸的地步,更何况说她从来就不缺男人,能占他便宜的男人要么是高富帅,要么就是社会上的一些上层精英,像这种夜场里坐陪的小年轻,开玩笑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被闵红这么尖叫的一声训斥,阿凯马上觉得拉不下面子了,也是仗着喝下肚子的二两酒劲儿,登时瞪大了眼睛来了脾气了,针锋相对的冲着闵红就嚎叫道:“你妹的装什么纯,出来玩就是要有出来玩的觉悟,老子摸摸你了怎么着,至于这么大喊大叫的么!”
我靠,这是典型的反客为主吧,疯皇高级会所里一向提倡的是顾客就是上帝,这小子此时是进入错了角色把自己当成上帝了吧,而且悲催的是他还是在林昆的面前扮上帝。
闵红被阿凯吼的一愣,阿凯十分的满意,一脸的得意洋洋,并且还向他旁边的两个哥们炫耀说,“怎么样,哥这震慑妞儿的功夫不错吧,有些女人就得靠震慑……”说着,这小子又要向闵红伸去咸猪手,按照他长期以来的经验,这一下闵红肯定不会反抗,女人几乎都是这样,刚开始不愿意抗拒,等真正弄上了就舒服的忘我了。
“哎,你们别拽着我啊!”
突然一只大手嵌在了他的手腕上,拽住了他伸向闵红的手,阿凯就当是身边的两个两个男坐陪拉着他,一脸不耐烦的回过头就要开骂,可看到的却是林昆的脸。
林昆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就是这种表情最杀人,让你丝毫的琢磨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同时却又着一股难言的杀气蔓延开来,尤其他的一双冰冷的眸子……
“走,我们出去聊聊。”林昆语气淡然的说,他不想在这屋里跟这小子动手坏了氛围。
“干……干嘛出去?”阿凯哆哆嗦嗦嘴硬的说。
林昆不再跟他废话,扯着他的手腕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强行就把这小子拉出了门外。
“干什么你!”阿凯气呼呼的反驳道,态度十分的硬气。
眼前正好一个服务员经过,好奇的向这边看过来,林昆对服务员说:“把领班的经理给我叫来。”
服务员喏了一声就拿起了对讲机呼叫。
“怎么,叫我们领导过来?”阿凯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似乎根本就不怕领导似的,还在那儿强词夺理的说:“我又没干错什么事儿,只是做好本职工作,领导才不会说我什么的!”接着又说:“你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吧,南城区教父昆哥的,你要是敢在这儿惹事,可小心他晚上带人把你们全家都给灭了,Understand?”
“呵。”听到这小子提到自己,林昆笑着就多问了一句:“那个昆哥就这么不讲理?”
“讲理?”阿凯以为林昆怕了,语气更加嚣张的说:“黑社会给你有理可讲么,来昆哥的场子里玩就得给我老实点,别磨磨唧唧跟个事儿逼似的,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我可听说这凤凰高级会所里秉承的是顾客就是上帝的理念,照你这么说顾客成孙子了?”林昆冷笑着问。
阿凯直接啐了一口说:“我呸,大哥你也太单纯了吧,跟我比起来你是昆哥的人还是我是昆哥的人,真要是出了事儿,你觉得昆哥是会向着我还是会向着你?”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我觉得会向着我,因为……”他的话不等说完,领班的经理就快步的跑了过来,一听说是在3号包间门口出了事,这领班经理马上魂都快吓飞了。
“昆……”领班经理远远的就要张口招呼道,被林昆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这领班经理也是见多识广八面玲珑,否则也干不到经理这个位置上,马上改口道:“老板,这是怎么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被你们这小兄弟给教训了一顿,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来这消费的顾客都是孙子,而你们的这些工作人员才是上帝,真长见识了。”
“啊?”
领班经理顿时吓的一哆嗦,她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自己的饭碗今天晚上恐怕是要砸了,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阿凯,要说这孩子的工作能力也不差,总能讨富婆开心,今天晚上这是咋的了,咋就把这疯皇高级会所里的‘天’给得罪了。
哎,这可真是愁死个人了!
领班经理冲着阿凯就厉声问道:“阿凯,你到底都胡说了些什么,这儿谁是上帝!”
阿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顾客呀。”显然这小子也没把领班经理放在眼里。
领班经理怒斥道:“那谁是顾客!”
阿凯不耐烦的说:“真特么墨迹,老子我不在这儿干了,老子可是头牌,好几个夜场翘着屁股等着我去上呢,拜拜,老子不伺候你们这些个天天顾客是上帝的主儿了!”
说完,这小子就要走……领班经理气的跺了下脚,大声喊道:“阿凯,你给我站住!”
阿凯根本不鸟她,背对着挥挥手:“小爷我不伺候了!”
领班经理也是拿这阿凯没办法,人家说的没错,人家是夜场里偷拍人物,很多个夜场都翘着屁股等着他去上班呢,这阿凯长的不错,白白净净的,重要的是能说会道,总能把来夜场里消费的女人哄的开开心心,每天晚上的账单也都相当不菲。
“你给我站住。”林昆冷冷的道。
“啧……”阿凯转过头,一脸讥诮的看着林昆说:“怎么着哥们,你还想不依不饶呢?我不就是模了你妹子的大腿么,多大点事啊,要不哪天我带我妹子来让你摸?”
林昆冷的一笑,向阿凯走过来,阿凯马上摆出一副骇然的表情说:“哎妈呀大哥,你这架势是要来揍我么?我可告诉你,在我没出这会所之前,我就是昆哥的人,你要是敢打昆哥的人,就昆哥那暴脾气肯定饶不了你,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啪!
果断的一个大巴掌挥了下来,力道不重但巴掌绝对的响,阿凯顿时被打的懵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林昆,旋即怒骂道:“你特么的真动手啊,以为老子是吃素的是吧,告诉你老子除了长的帅之外,也是在少林寺里练过的,你倒霉了!”
说着,这不知死活的损种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林昆根本不屑跟他多动手,直接一脚踹中的他的小腹,就听这损种‘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顿时被踹的趴在了地上,什么在少林寺练过,估摸着也就是在少林寺里上过厕所就把自己当高手了。
林昆揪着这小子的头发就给提溜了起来,阿凯一脸疼痛狰狞的表情,还不忘咬牙切齿的冲林昆骂道:“麻痹的,你倒霉了,敢打昆哥的人,等着被扔进海里喂鱼吧!”
啪啪!
一连两记清脆的耳刮子声,林昆两个大巴掌顿时把阿凯那自以为很帅气的脸打的高高肿起,阿凯嘴角噙着血丝,方才那一股子的嚣张气焰顿时被灭了七八分,但还不忘嘴硬的说:“小子,你倒霉了,昆哥……”
“你特么给我闭嘴吧!”林昆实在不愿意听这小子总扯自己的名号了,对身后的领班经理说:“过来,告诉这小子我是谁。”
领班经理站到林昆的身旁,一副骇然哆嗦的表情小声的说:“是……是昆哥。”
阿凯顿时懵圈了,脸上惊骇的表情无法形容,林昆冷笑着一声问:“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哔哔么?”
阿凯反应过来赶紧说:“昆……昆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你就绕过小弟这一次吧。”接着他有怀疑的问了句:“你真是昆哥?”
要说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的脑袋被打的彪了,不加后面的一句话整句话已经很完美的讨饶了,可加了后面的一句话后完全就是画蛇添足了,既然丫的你还怀疑,那老子就打到你相信为止,林昆挥起了大巴掌啪啪的又是打了下去,你小子不是自认为长的很帅么,不是自称是夜场里的头牌么,在老子的场子里耀武扬威的还扯老子的虎皮帮你为非作歹,老子今天就打的你姥姥都不认识,亲妈也不认识,看你以后还怎么得瑟!
林昆没有在走廊里动手,毕竟影响不好,旁边正好有一个小包间空着,揪着这损种就进了小包间,门一关上顿时就听里面一阵惨叫声传来,声音经过门的过滤小了很多,要知道会所的包间门都是有隔音标准的,跟KTV里的门是同一种规格的,在外面能清晰的听到里面的惨叫,可想而知里面的惨叫声得有多么的撕心离肺……
领班经理听的是浑身一颤一颤的。
大约过了五分多钟,林昆从包间里出来了,领班经理已经紧张的一头冷汗,林昆说:“安排人送到医院去。”说完就回到了先前玩的包间里。
领班经理说了声是,赶紧叫人上来把阿凯给抬出去送医院,阿凯被抬出来的时候领班经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结果……已经完全认不出了,满脸是血严重走形。
林昆给刘刚打了个电话,把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刚听完之后先是惭愧的向林昆道歉,表示以后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林昆在乎的不是这些员工怎么对他,而是在乎这些员工怎么对顾客,他没有要怪刘刚的意思,最近刘刚一直在家里养伤,只是把这个情况告诉他,好让他康复回来之后知道该如何整顿。
林昆回来之后,包间里一片安静,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这些陪酒的男女都知道了林昆的身份,一个个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骇然与敬畏,生怕被怪罪了。
林昆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对待手下一向仁慈,除非像阿凯那个损种那么傻X的,笑了笑对众人说:“大家都别愣着了,该喝的喝该玩的玩,咱们出来就是为了尽兴的。”
话是这么说,可碍于他的身份摆在这儿,这些个坐陪的男女一个个都老老实实了,没有一个再敢咋咋呼呼的了,刚才阿凯的下场他们在屋里也是听到的,他们的昆哥可绝对不是善茬。
在凤凰高级会所里又逗留了将近一个小时,闵红已经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林昆没有喝多少的酒,挥着手把一直拘拘束束都打发了出去,包间里一下子就剩下他和闵红两个人。
林昆把棚顶的舞台灯给关了,走到闵红的身边把她扶了起来,闵红的脸颊上挂着泪痕,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嘴角挂着一抹凄美的笑容喃喃说:“林哥,我是不是很好笑,就像一个笑话……”
林昆点了一根烟笑笑说:“我们都是笑话,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操心着别人世界里的事。”
闵红笑着说:“是啊,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操心着别人世界里的事儿,死缠烂打一顿,到最后为的不是一个字‘钱’,为了钱我几乎把灵魂都给出卖了,我是不是很贱?”
林昆笑着摇头,“干嘛那么说自己,女孩要爱惜自己。”
闵红凄然道:“我还有什么值得爱惜的,我经历过那么多的男人,最开始我也是奔着爱情去的,可所谓的爱情不过是男人想和女人上床的借口而已,从那以后,我便不再相信爱情,与其和假借爱情名义的男人睡在一起,还不如跟钱睡在一起。”
林昆吐着烟圈摇头说:“你那是在作践自己。”
闵红道:“作践,我确实作践了自己,但我得到了钱,和那些作践了自己被爱情欺骗的女生比起来,我还算是赚到的。”
林昆眉头微微一动,将话题引入到正规上来说:“你的‘外貌协会’,是为了帮助那些女生?”
闵红凄然的微笑,其中像是不知藏了多少的苦痛与阴谋,道:“是帮那些女生,也是帮我自己,我把他们介绍给那些有钱的男人,那些男人会给我钱,如果单纯的只是美色交易,我还会从中得到提成,从创办‘外貌协会’到现在,我从那些女孩的身上赚了不少的钱,可这些钱并没有让我得到满足,而是陷入到了一层又一层的欲望煎熬中,我想要更多的钱,去过更奢侈的生活,去满足更奢侈的欲望。”
林昆怅然道:“哎,你这又是何必呢,人活着要懂得知足,要有理想,你还这么年轻。”
“理想?”闵红失意的说:“我有过理想,我的理想是出国留学,然后在大学里当老师,大一的时候学校就有保送出过留学的资格,我的条件本来都符合的,可是被班里一个女生给夺去了,她凭的不是能力,而是她爸爸有钱,可我呢?我出身农村,我爸爸是一个一辈子都没进过城的农民,他成天只知道种地放牛……”
说着,闵红哭了起来,像是在咆哮命运的不公,大声的喝喊道:“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让我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我为什么要活的那么寒酸!”
林昆抽着烟,若有所悟的说:“所以你就对抗命运,想法设法的赚钱,想要摆脱命运。”
闵红红着眼睛说,“对,我就是要摆脱命运,摆脱它的舒服,我要让自己过的好,过的比所有人都好!”
林昆怅然的摇头,似是在替她惋惜,“不管我们的父母如何,他们都是含辛茹苦的把我们养大,天底下每一个真诚的父母都是值得尊敬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不!”
闵红歇斯底里的说:“我不明白,他们既然没能力给我富足体面的生活,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遭罪,我恨他们,恨他们的不负责,恨那个穷乡僻壤的鬼地方!”
看着闵红发疯的模样,林昆真恨不得上去抽她两个巴掌,可又觉得没有必要,一个人如果连对待父母的良心都没有,那也是无药可救了,打她两巴掌两百巴掌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你也不应该伤害别人啊?”林昆瞅准了实际,此时的闵红完全处于迷糊与亢奋的状态,这时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是一个人最敢畅意直言的时候,包括她心底的秘密。
闵红表情微微一愣,林昆暗说有戏,接着说:“我们都会失意过,但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失意去伤害别人。”
闵红突然像是陷入到了某种无法自拔的追忆中,脸上的表情乃至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低着头在那儿呜呜的哭了起来,珍珠般的泪水裹着酒精弥漫的气息砸落,吧嗒吧嗒的砸在了地面上。
“童小娇就是那个和你争名额的女生吧。”林昆语气平淡的说道,闵红颤抖的身体突然止住了,整个人一瞬间像是僵硬在那里的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她前段时间失踪了,传说是和某位富豪私奔了,可她家里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
“不是我干的,和我没关系。”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闵红突然紧张的抬起头解释道……“和你没关系?那和谁有关系!?”林昆抓住了这最合适的审问时机,一把揪起了闵红的衣领,眼神严厉的瞪着她说,浑身上下爆发出的气势像大山一样压下。
“我……”闵红精神上一下子就崩溃了,眼泪哗的一下就汹涌的流了出来,“我不知道,不知道……”
林昆语气严厉的问:“一句你不知道就可以摆脱干系么?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说让她消失就消失了,你的心里就没有愧疚么?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现在你老实交待或许还能减刑,否则的话这辈子你就准备在监牢里度过吧,在监狱里生在监狱里死!”
闵红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彻底就崩溃了,两只手捂着脸在那哭声说:“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介绍他们认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介绍谁给她认识的?”林昆厉声问道,始终保持着审讯的态度。
“给……给……”闵红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说:“我不能说,他会杀了我的!”
“那你就宁愿替他坐一辈子的牢?”
“我……我不愿意。”闵红生意胆颤的说。
“那就说出来!”林昆再次厉声道。
“我怕,我真的好怕,他说过我不能说的,我要是说了他会杀死我的,真的会……”
“好吧,既然你这么害怕,那我也帮不了你了,你就等着去坐一辈子的牢吧。”说完,林昆起身就向门外走去,闵红赶紧站起来一把从后面抱住林昆。
“不要走,不要走,帮帮我……”闵红紧紧的抱住林昆祈求道,林昆仍要往外走,她扑通一下就给林昆跪了下来,泣不成声的说:“林哥,帮帮我。”
“我帮你可以,但你要保证跟我说实话。”林昆静静的站着,头也不回的说。
“我说,我一定说实话。”
“走吧,跟我来。”
林昆闵红从地上搀了起来,带到了楼上他的私人办公室里,私人办公室在会所的顶楼,房间十分的宽敞豪华,装修采用的是高标准的隔音材料,不管外面如何的嘈杂,屋里头都是一片安静。
林昆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窗外皎洁的月光和那繁华静谧的夜色一并入内,接了杯水放在坐在沙发上的闵红面前,自己点了根雪茄叼上。
“谢谢。”闵红双手捧起水杯,一副很怯弱的姿态,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酒劲儿还在继续,心底的防线已经在林昆连番的审问下而彻底崩溃,此时的她就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样。
“说吧,你到底把童小娇介绍给谁认识了?她怎么会突然的就失踪了。”
闵红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林昆,声音怯弱颤抖的说:“是……是赵磊。”
一听到赵磊这个名字,林昆首先感到莫名其妙,他总觉的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可具体的又想不起来,直到闵红坐在沙发上声音颤抖的小声提醒他才猛然惊醒,是市委赵书记的独子!
林昆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这件事他本来以为是和石宝有关,没想到竟扯出这么一条大鱼来,市委书记的独子,那在中港市可是头号的太子爷,谁敢动?
林昆沉默了,站在了落地窗外望着外面的夜色,令他忧心忡忡的倒不是别的,而是沈曼要查的这个案子该怎么了解,如果从个人的角度来说,林昆一点也不怵赵磊,但沈曼不同,沈曼是属于政府里的一员,如果她去动赵磊的话肯定会招来一系列难以预计的麻烦,甚至说赵书记肯定是不会轻饶了她的。
闵红坐在沙发上眼神不确定的看着林昆,声音颤抖的说:“林哥,我怕……”
林昆转过身坐到她的身边,笑着安慰她说:“不用怕,有林哥在这儿谁也不会伤害到你的。”
闵红满脸担忧的说:“可是……可是赵磊他很凶的,他也是黑道上的老大,你要是跟他硬碰硬起来,我怕……”
林昆笑着安慰闵红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心里自有分寸,另外中港大学里最近有一个女生失踪,也和赵磊有关系么?”
闵红摇摇头说:“那个和赵磊没关系,是和石宝有关系。”
“哦?”
“石宝认识一些港澳那边的富商,定期的会要一批女孩过去作陪,那个失踪的女孩就是前段时间一起偷偷过去的,当时一共去了七个,结果就回来六个。”
“都是你牵线的?”
“是……”闵红突然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林昆说:“林哥,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帮帮我,千万别让我坐牢,我不想坐牢,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把我的青春都荒废在监狱里。”
“我会尽力而为的。”林昆站了起来,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学校,记住,今天晚上你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这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明白么?”
“嗯嗯。”闵红点头。
林昆开着老捷达把闵红送回了中港大学,闵红在车上实在熬不住睡着了,林昆把车停在宿舍楼下,也没急着把她给叫醒,下了车坐在花坛上点了根烟。
学校里的晚上很安静,头顶的月光很皎洁,两旁的路灯光迷蒙昏沉,像是日薄西山的老者的眼瞳,身后的花坛里蛐蛐在那儿叫唤着,林昆则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平常吊儿郎当的归平常,真遇到了事儿他的心思可比一般的人要缜密的多,堂堂的漠北狼王可绝对不是盖的,除了身手了得若是没有缜密的心思与智谋怎么可能驾驭的了‘众狼’。
赵磊既然有命案在身,沈曼如果能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方式处理他最好,如果处理不了,既然这事被林昆知晓了,就绝对不能置之不理,最简单的说也得杀人偿命吧。
至于车里睡熟的闵红,林昆有心帮助这姑娘使其免遭牢狱之灾,可他善心归善心,换个角度来说谁替那失踪的女孩善心,谁替那十有八九早已遭遇不测的童小娇善心?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定数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差不多到了午夜的时候,沈曼给林昆发了一条短信,林昆这时还坐在学校女生宿舍楼下的花坛上,烟已经抽了七八根了,沈曼在短信里问林昆有进展没,林昆直截了当的回过去三个字——已查清。
沈曼的电话马上就打了过来,上来就质问说:“林昆,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站了起来,声音有些疲惫的说:“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闵红现在就睡在我车上。”
沈曼惊诧道:“你是怎么办到的?就算闵红她对你有意思,但要取得一个女孩的信任也没这么快吧?难不成你把她给变成你的人了?”
林昆对着电话说:“你瞎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么,我可告诉你啊沈大警花,你要是这么诋毁我的人品的话,我知道的那些东西你一个也别想知道。”
“切,小心眼,开个玩笑还不行啊。”沈曼说:“具体到底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林昆看了一眼车里熟睡的闵红,向一旁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将事情的大概跟沈曼说了一遍,林昆只说和石宝有关的那部分,至于赵磊和童小娇的那部分故意隐瞒没说,他这是为了沈曼好,否则就沈曼那暴脾气知道了后还不得马上去市委书记家抓人,到时候她只是一时冲动,后果可不是她能承担的了的。
沈曼听完了之后在电话里说:“果然是这个石宝,简直是太可恶了,证据呢?”
林昆说:“闵红就是证据。”
沈曼说:“还不够,闵红只是人证,我们必须要有物证才可以,最好是照片之类的。”
林昆道:“照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到哪去给你整照片我的祖宗。”
沈曼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林昆道:“这个真没有办法,等我问问闵红吧,看看她那里还有什么其他的物证。”
沈曼道:“好吧,辛苦你了,等有时间给你奖励。”
林昆马上拒绝道:“还是算了,我不要什么奖励了,只要你别在设计谋害我就行了。”
沈曼马上抗议道:“我哪里谋害你了,我分明是在交给你重要的任务去做,还有啊,我要是把你杀害犯罪分子的事实给公布出去的话,即便那两个人是要犯,但私自没有通过公安机关就击毙罪犯,这罪行可也是不小的哦。”
“沈曼,你坑我!”林昆低声吼了一句。
“哈哈,对,我就坑你了。”说完,不等林昆再说话,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盲音。
林昆笑着摇摇头,摊上了这么个不讲理的警花也真是够自己受的,无奈啊,谁让自己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专门招惹美女呢,罢了罢了,自己认命算了。
实际上林昆击毙了程耀天和汪总确实是不符合正当的法律程序,但不要忘了他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编号007特工的身份,他有权任再何条件下击毙罪犯而不受处罚。
国安局特别行动处执行的都是国家级的秘密任务,偶尔有错杀误杀都属于正常,但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别行动处的特工,错杀误杀这种情况自身是不允许发生的。
车上的闵红被尿憋醒了,抬起头懵懂的看了看周围,看到林昆后她神情一怔,疑惑的道:“林哥,你怎么在这儿?”
林昆走过来笑着说:“你不记得了?”
闵红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喝的断片了。”
林昆笑了笑说:“行了,那快回去吧。”
“嗯。”闵红冲林昆妩媚的一笑,从车上下来往宿舍楼走去,刚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间露出了惊悚的表情,转身赶紧向刚才老捷达停着的地方走去,却只看见老捷达远远离去的尾灯闪烁在黑夜里……“林……林哥,我刚才喝醉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林昆刚刚开车出了中港大学的校门口,闵红就打了电话过来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啊。”竟然闵红不确定了,那干脆就让她以为自己没说过,林昆笑着说:“怎么小红,你还有什么秘密瞒着你林哥呢?赶紧说出来,不说以后不带你喝酒了。”
闵红站在宿舍楼门口的灯光下,脸上露出了一抹略微轻松的笑容说:“哪有什么秘密,我是怕我刚才喝醉了乱说话吓到林哥,好了林哥,你开车小心点,我回宿舍了。”
“好梦。”
林昆笑着挂了电话,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化身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夜色中,他喜欢此时空旷的马路,喜欢这种速度与激情的感觉,只是苦了楚相国明天又要安排秦雪去给他交罚单了,粗略的统计,自从林昆来到中港市迄今为止,他这老捷达所交的罚单都快订成一本厚厚的书了,天楚集团名下的这辆老捷达无疑成为了市交通队惩罚收入的一个大客户,就因为这辆车他们员工年底分红的钱都能提好几个百分点。
咱们林大兵王只管追求速度,反正也不是差钱的人,重要他那老丈人楚先生更不是差钱的主儿,程耀天和汪总被杀之后,绑架楚静瑶的那笔巨款已经被警方给追回来了,此时的楚相国回到了家中,一个中年妇女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
楚相国正捧着一份晚报看,上面登出了今日中港市发生的大新闻,其中头条就是‘港富商与本地富商勾结,利益不均互相残杀’,里面的内容写的就是程耀天和汪总。
楚相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起头笑着对中年妇女说:“映霞,你这茶泡的越来越好了。”
中年妇女体态优美,身材与相貌略显丰腴,乌黑的秀发盘扎在脑后,五官精致漂亮,和秦雪有几分相似,但脸上却没有秦雪那份冷艳,多的是一份春风般的和煦。
“你啊你,就会夸我。”江映霞轻笑道:“我哪会泡什么茶,还不是就把茶叶放杯里然后就用开水冲。”
“呵呵,用心就好。”楚相国笑着说。
“也没用心,给你泡茶的时候我在想在伦敦看到的那个包包为什么没有买,真的很漂亮。”江映霞笑着说。
“……”楚相国一阵无语,看着江映霞苦笑着说:“哎,还是老样子,你这就不能说点我喜欢听的,真是的。”
江映霞笑着说:“你楚大董事长白天在外面有的是人给你说好话,这晚上回到家我要是再说好话给你听多没意思,你的耳朵上我看都快起了‘听好话’的茧子了。”
楚相国哈哈笑道:“嗯,有道理。”
江映霞道:“你给静瑶找的那小伙子不错,不打算让他们假戏真做么?”
楚相国抬起头眉眼含笑的说:“小雪对他好像也有意思,我才不搀和他们小辈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江映霞笑着说:“你看看你吧,找来的这是个什么人,害的我闺女和你闺女心思都不宁了。”
楚相国笑着说:“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我那老铁瓷推荐来的,不过这小子也确实让我挺佩服的,不说他别的能力吧,能让我女儿和你女儿都心动就够不简单了,就我女儿和你女儿的脾性,这么多年身边的追求者无数,她们谁也没看进眼里。”
江映霞好奇的笑着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和这小伙子见见面,看看他有多与众不同。”
楚相国放下茶杯说:“老江,你还别不服气,你要是见到这小子了,肯定能让你大吃一惊!”
江映霞嗔怪道:“讨厌,干嘛叫人家老江,人家很老么?大吃一惊?怎么感觉……”
楚相国哈哈大笑道:“咱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不要不服老。等有机会见了那小子,你就知道这‘大吃一惊’什么意思了。”
江映霞打了个呵欠,道:“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这时差还没倒过来,得赶紧睡觉去。”
楚相国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天,我看你这时差没个个把月很难倒回来。”
林昆回到了海辰别墅区,已经是午夜了,别墅区里安安静静的,七号别墅里也安安静静的,客厅里给他留着灯,他蹑手蹑脚的爬上了楼,害怕打扰到澄澄和楚静瑶,就没去二楼的房间,而是直接到了三楼的阁楼,刚一开门小海冬青就扑棱棱的飞过来,用它那尖尖的小嘴在林昆的脸颊上亲昵的蹭啊蹭,躺在沙发上的小灰灰也跳起来扑到他的怀里,这两个小家伙就像是林昆的孩子一样,见到‘爸爸’回来了开心的不得了。
林昆最近一直忙着乱七八糟的事,也没什么功夫陪这两个小家伙,平常要是把它们给带出去吧,有时候也不方便,这两个小家伙和刚来中港市的时候比起来,体型可都是有增长。
和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后,林昆就躺在了床上,两个小家伙也回到各自的小窝睡觉。
一夜无话,林昆还是早早的起床,楚静瑶今天不上班,起的竟然比他还要早一些,正穿着一身性感的贴身衣服在别墅的小院里练瑜伽,林昆刚推开门便被眼前映入的无限春光给惊呆了,那修长笔直而又紧绷的美腿,那挺翘富有弹性的小屁股,那纤细的小蛮腰平滑的小肚皮,那一对如同莲藕般的胳膊,那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
噗!
林昆的鼻腔里忍不住有一股直要蹿血的冲动,两颗明亮的眼神顿时就呆住了,要说咱们林大兵王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像眼前这般美的令人窒息的风景却是第一次见。
楚静瑶过去可从没在他面前穿成这个样子——腿上一条紧绷的黑色贴身瑜伽裤,上半身一件简单的淡粉色的瑜伽衣服,露着两条雪白莲藕般的手臂,腰间露出肚脐……
听到有人开门,楚静瑶头也不回的说:“昨天晚上那么晚回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语气很平静,不过怎么隐隐有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林昆回过神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赶紧跑到别墅的大门口把大门给关上,一副谨慎的模样看着楚静瑶,把楚静瑶给看的莫名其妙,问他说:“你这是干嘛?”
林昆一副神秘兮兮的说:“媳妇,你穿的这么性感,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我得有多吃亏啊!”
楚静瑶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小黑线,看着林昆说:“你无聊不?”
林昆咧嘴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相,走到楚静瑶的跟前说:“媳妇,我不无聊,昨天晚上我是真的有事,警察局那边非要我帮忙查一个案子,这一查就晚了。”
楚静瑶继续练着瑜伽,身体那完美无瑕的曲线在空气中变幻着姿势,语气平淡的说:“是南城区的那个警花让你帮忙查的吧。”
林昆一怔,张大着嘴巴说:“媳妇,你咋知道的?”
楚静瑶平静的说:“就你身边的那点事,我如果想知道的话还不容易?”说完,目光清澈的看向林昆,这一看仿佛直接看进了林昆的心里一样,让他的心底顿时一片波澜。
林昆笑着解释说:“媳妇,那都是公事。”
楚静瑶说:“我也没说不是公事,你紧张什么。”嘴角慧黠的一笑,看着林昆说:“通常你们男人主动开口解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心里有鬼,你是那百分之一么?”
“我……”林昆老实的承认道:“好吧,我是那百分之九十九。”
楚静瑶微微一笑,“你还算诚实,不像我想的那么讨厌。”
林昆顿时憋着嘴角一副委屈的说:“原来我在你眼里是招人讨厌的啊!”
楚静瑶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男人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叫暖男,就是对女人好,有的男人呢只对一个女人好,那是真正的暖男,而你呢,是对一群女人好,知道叫什么么?”
林昆摇摇头,很单纯的回答说:“不知道。”
楚静瑶说:“中央空调。”
林昆:“……”
楚静瑶停下了动作,“今天早上我想吃汉堡和薯条,你要是能做的好呢,我就原谅你晚上回家晚,就不扣你的绩效工资了,否则的话你这个月的工资恐怕……”
林昆诧异的道:“绩效工资?”
楚静瑶一副理所当然的道:“当然了啊,现在公司里采用的都是这种管理模式,通过一个员工干活的效率值来计算绩效,这是我新给你加的一条,你可以表示抗议,但是抗议无效。”
“我去!”林昆苦着眉头说:“媳妇,你这也太专制了吧,我咋感觉一点人权也没有了呢。”
楚静瑶点点头,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你说的对了,谁让你是一个负心汉,必须给你点教训。”
林昆欲哭无泪满腹冤枉,“媳妇……”不等他像窦娥一样喊冤,楚静瑶打断说:“与其在这儿喊冤枉,还不如赶紧去把汉堡和薯条做好,万一我要是喜欢吃呢?”
楚静瑶施施然的转身走进了别墅里,林昆原地傻愣了那么一秒钟后,紧跟着噌的一下冲进了厨房里,让他做面包没问题,做豆浆油条都小菜一碟,可唯独这汉堡和炸薯条没尝试过,之前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他也想过要做汉堡炸薯条,但老胡说这种吃法纯是脱裤子放屁太费劲儿,吃汉堡还不如直接吃面包就鸡肉薯条炒着吃比炸着吃好吃……其实说那么多原因只有一个,老胡不爱吃汉堡和薯条,这家伙也‘专政’!
这别墅的厨房很大,自从林昆开火做饭以后,楚静瑶有时间就会往里添置一些食材,同事们有时候看她去公司楼下的超市里买菜,都夸她说漂亮贤惠,不光长的漂亮还能回家做饭,而且工作的业绩还做的那么好,可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孰不知……七号别墅的头号大厨这会儿正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拿着手机查菜谱,要说咱们林大兵王也真是生不逢时,就他这聪明的脑袋当初不认真学习,否则华夏肯定会少一个兵王多一个学术界的精英。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将汉堡的诸多做法记在了脑子里,什么西班牙做法、法国做法、伦敦做法、华盛顿做法……就听他嘴里嘟囔着:“就是个汉堡,还这么多做法呢!”
林大兵王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干脆把那些个做法统统都给忘了,自己来个林氏做法,如果做的成功了还可以向国家申请个专利保护,到时候再开个林氏汉堡店……
等等,想的有点多了。
林大兵王先开始做面包,把面揉成了一个馒头的形状,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塑造成汉堡的形状,和市面上见到的汉堡一样,在面的最上面加上一层芝麻,觉得这样太过没有特点了,林大兵王直接把面重新揉了揉,在面里面加上了一点芝麻油,同时把芝麻全都给揉进了面里,等成型之后再在上面加上一层芝麻放进烤箱里烤。
起灶点火,下锅放油,林大兵王拿出了几块鸡胸肉,用手撕成了差不多的大小,经过他特殊的一处理,等到锅里的油热了起来后一下子全都给放了进去,热油翻滚,鸡肉块马上就被炸出了香味,林大兵王捞出一块尝了尝,味道还算不错,符合预期。
叮!
面包机响了,几个汉堡的外壳都烤好了,林昆放到鼻子边儿嗅了嗅,味道也符合预期。
这一早上,他几乎啥都没干,就在这厨房里叮叮铛铛的一顿忙活,折腾了差不多快有一个小时,新鲜的炸薯条和汉堡终于出炉,另外为了搭配营养还准备了热牛奶。
抛开咱们林大兵王偶尔沾花惹草不说,就这么一手令人惊艳的厨艺,绝对有做暖男的潜质。
三位美女加上澄澄都已经洗漱好了,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都等在厨房的外面,要说咱们林大兵王也真是不容易,这一大清早的就要负责这么一大家子的吃喝。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的伙食可一点都比其他人差,今天早上是林大兵王的秘制牛排,两个小家伙吃的不亦乐乎,那二斤精牛肉做成的牛排,没几下就被两个小家伙给吞了。
餐桌旁的三个美女一个乖宝宝看着林昆端上来的汉堡和薯条,嗅着那汉堡散发出的香味,澄澄咕噜的就咽了下口水,另外的三个美女也都是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楚静瑶一脸得意的冲陆婷和章小雅说:“怎么样,我就说他会做汉堡吧,你们输了。”
“好吧。”章小雅可怜巴巴的说,抬起头看着林昆:“我昆哥果然好全能哦。”
“我认输。”陆婷微笑着说。
两人每人掏出了一百块钱放到了楚静瑶的面前。
林昆顿时感觉有点凌乱了,这是什么情况,等等……好像是这么个情况,楚静瑶、陆婷、还有章小雅她们三个打赌,打赌的主题是他会不会做汉堡,结果楚静瑶说他会,陆婷和章小雅说不会,于是乎今天早上楚静瑶就有预谋的让他做汉堡和薯条……
原来如此。
所以说,所谓的什么绩效工资都是扯淡的。
“咳……咳咳……”
桌子上的众人已经开动了,林昆故意站在一旁咳嗽想要和楚静瑶理论理论,可人家楚静瑶根本就没有要和他理论的意思,还不时的抬起头冲他称赞说汉堡和薯条的味道都不错。
好吧,林大兵王这时想起了沈曼之前和他说过的话——和漂亮的女人没道理可讲。
还真是真理啊!
更悲催的是,林昆按着人头一共做了五个汉堡,五份薯条,结果不等他坐下来吃,他的那个汉堡和薯条就已经被三个美女给瓜分了,瓜分就瓜分吧,最后还要补上一句——没办法,你这汉堡做的太好吃了,我们没忍得住,明天我们还要吃汉堡!
好吧,汉堡做的好吃也是醉了。
楚静瑶今天还在家里休息,澄澄也不去上学,林昆和陆婷、章小雅一起出门,打算送她们去学校,刚推开别墅的大门,外面居然停了辆别克商务车,余志坚正站在车边抽烟,穿着一身时尚派的迷彩服,戴着个大墨镜,乍这么一看相当的有范儿。
“志坚,你咋来了?”林昆奇怪的问。
余志坚赶紧把烟头掐灭,咧嘴一笑说:“我来接陆女士和章姑娘去上学啊。”
林昆皱着眉头说:“你小子买新衣服了?”
余志坚害羞的说:“昨天刚买的。”
林昆说:“墨镜也是新买的?”
余志坚笑着说:“怎么样,够帅吧。”
林昆不解的说:“帅是帅,可我也没让你大早上的跑我家门口来接陆婷和小雅呀?”说完,林昆突然两只手冲着余志坚的脸颊就撕过去,“你到底是谁,面具快摘下来!”
余志坚吃痛的道:“昆哥,真是我。”边说边摘下了眼镜。
林昆也是没撕下什么面具,眯着眼睛仔细的判断也没发现有任何易容的痕迹,问:“你小子眼睛怎么红红的?”
余志坚嘿嘿笑道:“昨天晚上失眠了。”说话间,眼神却是偷偷的向陆婷看去。
林昆想要再说什么,楚静瑶站在别墅的门口冲他叫道:“林昆,洗澡间的水龙头坏了。”
林昆道:“媳妇,水龙头坏了找物业啊。”
楚静瑶道:“物业还没上班,澄澄急着洗澡。”
儿子的利益大过一切,林昆对余志坚说:“行了,你小子今天也算是来对时候了,陆婷和小雅就拜托你了。”
余志坚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昆哥你放心,两位美女的安全包在我身上了!”转身拉开车门,对陆婷和章小雅说:“两位美女请上车。”
林昆跟着楚静瑶来到了二楼的洗澡间,走进去看了看水龙头说:“老婆,这也没坏啊。”
没有人答他,转过身向门口看去,刚才还站在门口的楚静瑶竟然不见了,他从洗澡间里走出来,澄澄却站在门口,小家伙仰着脑袋一副天真纯洁的表情说:“爸爸,妈妈在楼下。”
“嗯?”
“爸爸跟我来。”
澄澄走在前面,领着林昆下楼来到了餐厅,这时餐桌上重新摆上了两个菜,一个是蒜毫炒肉,另一个是大白菜豆腐炖粉条,上面飘着两片五花肉,这两个都是普通的家常菜,林昆不解的问澄澄说:“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澄澄嘻嘻的笑着不答他,楚静瑶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米饭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令林昆恍然间发生了一阵错觉,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对面是自己漂亮贤惠每天都会给他做三餐的妻子,身旁是自己乖巧听话的儿子……
“尝尝吧。”楚静瑶把碗筷放在了林昆的面前,“这是我昨天晚上做的,你也不在家,我总不能让一家子的人饿着,志坚昨天晚上也过来一起吃饭了,还跟我说了个小秘密。”
“什么秘密?”林昆心底一片暖洋洋的,端起碗筷夹了几根蒜毫就放在了嘴里。
楚静瑶没有马上答他,而是满脸希冀的看着他,林昆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硬,嚼动着的嘴巴也渐渐停了下来,说实话他有一股想要一口把菜吐出来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
“很难吃么?”楚静瑶问,隐隐有些伤心的表情,“昨天晚上他们都说好吃,可根本就没吃多少,要不你尝尝这大白菜吧,他们昨天晚上吃这个吃的比较多一点。”
“好……”
林昆又夹起了一块大白菜放进嘴里,脸上笑容止不住的僵硬说:“这个味道更好一点。”说是这么说,也只是相对罢了,他实在诧异,自己的媳妇长的这么漂亮,咋这菜做的……
楚静瑶有些沮丧的说:“好吧,我知道我做的很难吃。”
林昆马上摇起头说:“不难吃,谁说我媳妇做的难吃了!”
澄澄也跟着说:“我妈妈做的菜最好吃!”
林昆笑着对小家伙说:“那爸爸做的菜呢?”
澄澄单纯的答道:“也是最好吃的!”
林昆笑着说:“那到底谁的更好吃一点呢?”
澄澄努力的想了想,最终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做出决定一样说:“爸爸的好吃一点……”
林昆要脱说,“不,在爸爸看来,还是妈妈做的最好吃。”说完,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着他吃的生龙活虎的模样,就好像是吃到了这世界上最美味的饭菜一样,楚静瑶那沮丧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暖欣慰的笑容,心中不由的说:“他要是能专一点该多好啊。”
林昆一口气将饭菜扒拉个干净,这绝对是他吃过的最生猛的一顿,但心底同样也是暖暖的,不管这菜的味道如何,这饭做的多夹生,关键在于楚静瑶的这份心意。
林昆放下碗筷,一副很满足的表情,把饭碗把楚静瑶的面前一递:“老婆,再来一碗!”
楚静瑶被他憨傻的模样逗的笑了起来,“没有了,都被你吃光了!”
林昆摆出一副诧异的表情:“这怎么行,晚上我还要吃!”
楚静瑶莺莺燕燕的一笑,难得露出了小女子的一面,“想的美呢,本姑娘可从来不轻易动手做饭。”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是好男人?
看着林昆将自己做的超级难吃的菜吃的干干净净,还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楚静瑶的心里暖暖的,或许每个女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完美的男人,在她十七八岁豆蔻初开的时候,她希望那个男人高大英俊,拥有全世界最有力臂膀,可以把她像小鸟一样呵护;在她二十多岁的时候,她希望那个男人不但要高大英俊,而且还要有钱,可以开着豪车带她去兜风,可以满足她对生活所有的奢望……
可当一个女人到了三十岁,成了家有了孩子后,她更希望的是有一个踏实靠的住的老公,他最好不吸烟不喝酒,在外面也没有什么应酬,不沾赌不去逛夜店,不和任何的女人玩暧昧,踏踏实实忠忠肯肯,心里只有她和孩子。
可现实中有这样的男人么?即便是有,那这个男人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早先的时候楚静瑶在网上看过一个笑话,说是一个男人开车遇到了一个乞丐,问那乞丐说:“你抽烟么,喝酒么,找小姐么,赌博么……”结果乞丐的回答全都是不,后来那男人把乞丐拉回了家,当着他老婆的面儿说:“这就是你们女人口中的完美男人,瞅瞅瞧瞧,这种男人都混成什么德行了!”
符合女人心目中完美的男人可能真的有,只是就像外星人一样,理论是存在的,可现实中我们遇到过么?人本来就是一个客观体,但凡存在就一定有缺点。
林昆看楚静瑶看他看的发呆,疑惑的说:“老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饭粒儿?”
楚静瑶回过神略有紧张的说:“没有没有。”
林昆哦了一声,站起来把碗盘收拾到厨房里洗干净,咱们林大兵王干这一套活熟练,没几分钟就完事从厨房里出来,拽着抹布擦了擦手说:“老婆,咱们到楼上去谈点事情?”
不等楚静瑶回答,澄澄抢先说:“爸爸,我也要去!”
林昆走过来摸着澄澄小脑袋笑着说:“爸爸和妈妈要谈一下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能听的。”
澄澄小脸一仰,一副不服气的表情说:“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今年已经五岁了!”说着,像是要格外说明似的,竖起他那五根小手指头,模样甚是可爱。
“好好好,五岁已经是男子汉了,我儿子已经是男子汉了。”林昆慈蔼的笑着说:“不过,澄澄是不是应该听爸爸的话,乖宝宝可都是听爸爸的话哦。”
澄澄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说:“嗯,澄澄是乖宝宝,乖宝宝听爸爸的话。”
林昆指着旁边的小海东青和小灰灰说:“去吧,陪你的两个小伙伴玩去吧。”
小家伙马上高兴的道:“好哦!”跑过去和小海东青和小灰灰玩到了一起。
林昆向楚静瑶递了个眼神,让她跟自己上楼,楚静瑶站起来嘱咐一下澄澄要小心后就跟着上楼了,走到楼上两人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楚静瑶说:“我有时候挺怕那两个小家伙伤到澄澄的。”
林昆笑着说:“媳妇你放心吧,那两个小家伙宁愿伤到自己也不会伤到澄澄的。”
楚静瑶微笑了一下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我相信他们。”
楚静瑶担心的说:“人都有失手的时候,何况是小动物呢?”
林昆笑着说:“老婆,红叶和小灰灰可不是小动物,他们是孩子,而且是不会伤害咱儿子只会保护咱儿子的孩子。”
楚静瑶说:“说吧,你要问我什么?”
林昆笑着说:“志坚啊,这小子昨天晚上跟你说什么小秘密了?是不是和小雅有关?”
楚静瑶摇头。
“那是和陆婷有关?”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志坚偷偷的问我陆婷有没有男朋友。”
“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如实的回答不知道。”
“这小子对陆婷有意思?”
“嗯,看样子像,而且是一见钟情。”
“这倒是好事,余叔叔和余伯母一直着急他赶紧处个对象结婚好抱孙子,老婆你不知道,上次我带着澄澄去他们家,那老两口看到澄澄后简直稀罕坏了,还夸澄澄长的像我呢。”林昆美滋滋的说道,突然话锋一转,诡谲的笑着说:“老婆,澄澄该不会真的是我儿子吧,我也是怎么看怎么和我长的像,嘿嘿。”
楚静瑶白了林昆一眼,本来想说他别想的美了,但最终她也学着林昆的口气说:“当然是你儿子了。”
“真的啊!”林昆惊喜的说,但马上耷拉下眉毛捎头说:“老婆,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静瑶笑着说,一副玩笑的模样,“我当然知道了。”
“可……”林昆左右看看,见澄澄不在旁边,继而小声的说:“直到现在我也没和你那啥过呀。”
楚静瑶的眉头顿时一皱,无数的小黑线垂了下来,不等她发作,林昆立马识时务的逃之夭夭了。
余志坚开着商务车把陆婷和章小雅送到学校,临下车前,余志坚笑着对两位美女说:“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你们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出现!”
“谢谢志坚哥!”章小雅甜甜的笑道,陆婷也微笑的点点头,看的余志坚立马有些神情不自然了。
“陆婷姐。”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章小雅突然神秘兮兮的说:“我怎么觉得志坚哥对你有意思呢?嗯,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总偷偷的看你。”
陆婷微笑着说:“小丫头别胡说。”
章小雅道:“我才没胡说呢,陆婷姐,我看人可是很准的,志坚哥就是喜欢你,不信的话咱俩一起回过头看看?”
说完,章小雅和陆婷一起慢慢的回过头,不远处余志坚正靠在别克车的车门上往这边看,见两人看过来,马上就像是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一样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哈哈!”章小雅得意的笑了起来,说:“陆婷姐,我说的没错吧,志坚哥这反应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婷莞尔一笑,“他也有可能是在看你呢。”
“才不会呢。”
“为什么不会?”陆婷笑着说:“你也是美女。”
“我……我喜欢的是昆哥!”章小雅说:“还有,我昨天晚上可是听到志坚哥问静瑶姐你有没有男朋友呢。”
陆婷脸颊突然微微一红,岔开话题说:“咱们快点走吧,好像快要迟到了。”
章小雅得意的一笑,道:“嘿嘿,我说的没错吧,”
林昆开着老捷达从海辰别墅区出来,打算去看一下‘世外桃源’农贸市场的工地,才刚从别墅区里出来,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余志坚打过来的。
“咋了,兄弟。”林昆笑着道。
“昆哥,我想和你谈谈。”余志坚很严肃的说。
“发生啥事了?”林昆问。
“大事。”
半个小时后,林昆来到了中港大学,把车开进了学校里面,找到了余志坚开着的商务车,余志坚正坐在车里头抽烟,看见林昆后马上从车上下来坐进老捷达里,不等林昆开口这家伙就一脸很认真的表情的问:“昆哥,你喜欢陆婷么?”
“昂?”林昆顿时被问的莫名其妙,“兄弟,你咋突然问这个问题?哦,我知道了,你小子是看上陆婷了吧,哈哈!放心,你哥我虽然觉得陆婷不错,但还真没去动心思。”
“那她喜欢你么?”余志坚继续一脸严肃的问。
“不知道。”林昆摇摇头,“应该不喜欢吧,像陆婷那种温柔大方的姑娘,喜欢的应该是成熟稳重型的,你哥我整天吊儿郎当的太不着调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昆哥,那你看我呢?”余志坚挺起腰板,把手里的烟给掐灭了,然后问:“我是那种成熟稳重型的男人么?”
林昆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儿,“哥看你有戏,不过你这身行头得好好捯饬捯饬,可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穿军装的男人,现在你既然回归都市了,咱还是要顺应潮流。”
“那咱们去买衣服?”
“你自己去吧,这儿还得有人待着呢。”
“昆哥。”余志坚问:“咱这到底是在保护陆婷还是小雅?我咋有点迷糊呢?”
“小雅。”接下来,林昆把情况大致的跟余志坚讲了一下,本来这都是属于组织内部的秘密的,但余志坚也不是外人,如果什么事连余志坚都不能告诉,那这事基本上就任何人也不知道了。
“我靠!”余志坚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小雅居然是章老爷子的孙女!那小老头长的干干巴巴的,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孙女,他们家基因改良的不错啊!”
“可不咋地。”林昆笑着说:“要不为啥现在那么多的豪门都要娶漂亮媳妇,一方面是漂亮媳妇耐看,另一方面漂亮媳妇生出来的孩子也耐看啊。”
“嗯。”余志坚很中肯的点点头,“那我也得找个漂亮的媳妇,陆婷就不错。”
“加油。”林昆拍拍余志坚的肩膀,鼓励道:“要是能把陆婷拿下了,结婚的时候哥送你一套房子。”
余志坚嘿嘿一乐,道:“好,哥你的这套房子送定了!”
林昆实在没空去陪余志坚买衣服,再说了他也不习惯和一个大老爷们逛街,两个男人去服装店里买衣服,其中一个试完了衣服问另一个好看么?另一个看了之后再发表意见——这画面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知道的是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性恋呢。
另外,余志坚这商务车也得给换换,林昆征询了余志坚的意见,他还是想开‘霸道’,那车又大又稳,开起来很拉风,而且余志坚身高马大的坐进去不憋屈。
今天怕是没时间了,林昆要去工地上看一看,两人约好明天上午一起车行看看,到时候让龙大相来学校这边盯一会儿,现在是关键时期,章小雅的周围必须有人盯着,否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话,这责任可不是任何一个人能承担的。‘世外桃源’工地这块儿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鲁老是一个相当靠的住的开发商,手下有自己的建筑队,这和国内大部分的开发商不同,大多数都是揽在工程后承包出去干,至于最后干的质量如何,大的开发商还好一些,小的开发商能勉强达标就不错了。
鲁老的孙女鲁婉儿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设计师,经过她的建议给设计后,‘世外桃源’整体的建筑风格比林昆预想的还要拉风一些,走的完全是百分之二百的旅游风。
实际上林昆有所不知,鲁老又是低调之人,别看鲁婉儿年纪轻轻,在港澳台三地可是建筑设计界里的名人,平常想要找她参与建筑设计的开发商能排成一个方队。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亲眼看看心里头总是放心不下,来‘世外桃源’的工地上转了一圈之后,林昆的心踏实了下来,和鲁老有说有笑的进了办公室,林昆对鲁老的为人是百分之百的放心,心里头担心的是这‘世外桃源’的建筑风格等等。
鲁老不介意林昆多过来看看,尊重甲方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经营理念和习惯,不像有的建筑商或是开发商,和甲方签订了合同之后就类似于把甲方给绑架了,牛X哄哄的。
做了大半辈子的买卖,鲁老也是家财万贯之人,具体的财富不好说,但肯定不是一般的富豪。
没见到鲁婉儿,林昆好奇的问:“鲁小姐呢?”
鲁老笑着说:“这孩子跑出去采风了,说是秋天是最美的季节,她要拍些照片回来。”
林昆也没在意,笑着说:“注意安全就好,鲁小姐天生丽质,放在人群中有些太过显眼。”
鲁老也不谦虚,哈哈笑道:“是啊,这一点我早就认知到了,所以在婉儿很小的时候,我就送她去学跆拳道,拜的是韩国著名的师傅,现在婉儿的身手可了得呢。”
林昆笑着冲鲁老竖起大拇指,道:“鲁老,高瞻远瞩啊。”
在办公室里和鲁老又聊了会儿天,林昆起身告辞了,刘刚中间给他打了个电话,就上次那个嚣张的坐陪阿凯的处理事件向林昆汇报了一下,他的得力助手丁锦玉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已经写了检讨准备当面向林昆念一念,希望林昆有时间过去一趟。
林昆没有拒绝,这种经营上的事情他虽然不懂,但发现了问题之后他必须出现,他是凤凰高级会所的老大,如果他对会所的管理都出于松懈的状态,还要谁紧张?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凤凰高级会所,车子往停车场上一停,保安马上笑脸相迎,林昆本来不想让保安这么热情,但一想到如果不让他们养成热情的习惯,对他这位老大都不热情,那对别人又怎么能热情呢?
凤凰高级会所打的照片是服务,什么是服务?服务就是让来这里消费的顾客能感受家的温暖,至于到底要怎么感受以及感受到何等程度那是顾客的事情,会所上上下下要做好的只有服务,必须把每一位顾客都服务的舒舒服服,最好能流连忘返。
凤凰高级会所里按林昆的示意,可以有坐陪,但绝对不能有卖淫等违法的行为,至于坐陪的女郎或者是男郎和顾客之间激情难耐,至于后续的事会所是不干涉的。
林昆下车后给李春生打了个电话,这小子自从有了王倩后和金凯几乎都是一个德行,成天就知道消弭在女人的温柔乡里,要说这两人当初也都是风月场所的达人,如今却是如此的专一,这让林昆恍然间觉得似乎不认识两个人了,作为兄弟和师傅,林昆不能看着这两人成天无所事事,虽然两人都是家财万贯一辈子不干活也饿不死的主儿,但身为一个男人,不凭着自己的双手干出一番事业来实在枉费来这世上走过一遭。
给李春生打完了电话,紧接着又给金凯打一个,没什么别的大事,让这两人有时间多往‘世外桃源’的工地跑跑,多熟悉熟悉,也多长长知识,以后说不定就用的上了。
走进凤凰高级会所的大门,大厅里整齐的站着两排工作人员,刘刚坐在轮椅上,妻子耿月娥站在后面,丁锦玉站在最前面和他正面相对,丁锦玉的身后是工作人员们,按照各自的等级站立,先是经理、副经理然后是各个班长、领班最后是普通员工。
看到林昆过来,刘刚就要站起来,林昆赶紧冲他挥手示意说:“刘哥坐,咱们之间没那么多规矩。”
刘刚面露囧色,不好意思的说:“昆子,这次出事责任全都在我,你哥给你打脸了。”
林昆笑着说:“刘哥,你别太自责,经营这东西就是不断的发现错误再改正,谁能保证一点错误也不犯?咱们发现问题也没什么,及时的改正以后不再发生就OK了。”
刘刚的心里愧疚,同时也十分的暖心,从相识到现在,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有误会,但自打跟了林昆之后,林昆对他的尊敬以及肝胆相照,就是傻子都能感觉的到,他刘刚本也是一个傲气之人,从来就没真正的服过谁,但对于林昆他是真的服,林昆说他想成为南城区的教父,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他能办到,他刘刚第一个相信。
丁锦玉一脸自责,低着头惭愧的对林昆说:“昆哥,这都是我管理上的失误,对不起。”
林昆大方的笑笑说,“没关系,丁经理言重了,刚哥养伤的这段时间都是你一个人在忙活,另外咱们从光头党、斧头帮、马帮那儿收回来的场子也让你操了不少的心,也确实忙坏你了,刚才我也说了,经营管理不怕出现问题,咱们改正就是了。”
丁锦玉的心里也得到了宽慰,做员工最心寒的是啥?最心寒的是自己明明付出了努力,最终就因为一点小过错就被领导全盘否决,现实中不少那样的老板,员工替他卖命工作的时候他笑脸相迎,等到员工犯了一个错误,哪怕是一点点的小错误,他马上就借题发挥恨不得将对方五马分尸,他就不想想人家员工替他熬了多少的心血?
丁锦玉过去也是工作过许多家单位,她的资历不差,也十分的有工作能力,只是你一个人再有工作能力,碰不上那种慧眼识珠的好老板,到最后只会心寒离开。
说到这里再多说一句,现实中不少的老板伤了员工的心,员工提离职申请,老板还非要一个劲儿的追问到底原因是什么,人家员工不愿意说是为了给你留面子,你却在那不依不饶的,难道非要让人说你的企业是如何如何的烂,你的人品是如何如何的烂才肯罢休?
可以说,丁锦玉还从未遇到过像林昆这样的老板,她知道林昆的黑道背景,实际上会所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从古至今,能经营会所这种场所的,要是和黑道没有一点的瓜葛怎么可能顺顺利利的经营下去,不光和黑道要有关系,白道也得有关系啊。
“谢谢昆哥理解,这是我的检讨。”丁锦玉感激的说,拿起手上写好的检讨就准备读。
“丁经理,不必了。”林昆笑着打断说,同时接过丁锦玉手中的检讨书,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看呢,结果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咔嚓咔嚓的将厚厚的检讨书撕的粉碎,拍拍丁锦玉的肩膀笑着对刘刚说:“刚哥,我相信你看中的人,以后就算再有失误发生,也不用再搞这些了,我身为会所的老大,你们只要把处理结果告诉我一下就行,其他的不多干涉。”
回过头笑着对丁锦玉说:“丁经理,这段时间你也是忙坏了,等哪天有时间我单独请你吃饭,表示一下我的谢意。”
丁锦玉诚惶诚恐,赶紧说:“昆哥,不用。”
林昆玩笑说:“你这是在拒绝我了?”
丁锦玉马上道:“不敢。”
林昆笑着说:“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得等你和我都有时间,这一等其实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哦,对了,那天晚上的那个领班经理人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丁锦玉没开口,刘刚说:“辞退了。”
“哦?”林昆笑着说:“刚哥,其实不用辞退,我觉得那领班经理挺好的,她之所以没提前告诉那些个坐陪的服务员我是谁,主要还是想让我能玩的自然一点,否则知道我是谁了,那些个服务员一个个还敢放的开玩么?管理上虽然有疏忽,但总的来说她的心思还是好的,像这种员工,咱们适当的还是要给一次机会的,现在外面大环境的经济形势都怎么乐观,把她辞退了让她一时间到哪找工作去。”
刘刚马上笑着说:“昆子,你说的对。”转而对丁锦玉道:“丁经理,马上把小刘叫回来,告诉她是昆哥替她说话了。”
大厅里站着的众人虽然没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声响,但此时内心里对林昆却是满满的敬佩与敬仰,就连站在刘刚身后的耿月娥,也偷偷的向林昆竖起了大拇指。
会所顶楼的大办公室里,林昆给刘刚夫妇以及丁锦玉亲手倒了杯茶,刘刚倒也习惯了,他和林昆虽说是上下属的关系,但林昆对他绝对像是对亲大哥一样,那句‘刘哥’可不是嘴上随便叫叫的,而是发自真心的,兄弟既然都这么对自己了,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为兄弟的事业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丁锦玉却是十分的诚惶诚恐,这可是大佬亲自倒的茶,份量自然不一般,不过她渐渐的也看出来了,过去自己印象中那个蛮横霸气的老大,其实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人,这让她不由的想起一句话——对待敌人永远是最残暴的,对待自己的战友永远是最亲近的。
刘刚抿了口差,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林昆笑着说:“刘哥,不用夸这茶,街上买来的普通货。”
刘刚哈哈笑着道:“谁说我夸这茶了,我夸的是你,我今天忽然觉得我兄弟像一个人。”
林昆笑着说:“谁?”
刘刚道:“我们刘姓一家的祖宗,刘备!”三国的时候刘备之所以能和枭雄曹操以及坐拥江南富庶的孙权分足鼎立,凭的是什么?正是他骨子里的那一股仁义之劲儿,他爱民如子,对待身边的将领如同亲兄弟一般,我们华夏常有一句话——以德服人,刘备就是这句话的典范人物之一。
刘刚没有接着多说,但其中的意思屋里的这几个人都明白,如果真的拿林昆和刘备比较,林昆心里自认为是不敢和伟大的先人相提并论的,那毕竟是三分天下的伟大人物,岂是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就敢于相提并论的,年少自然要轻狂些,但不能无底线无下线的轻狂,在当今的这个社会,低调似乎才是真正的王道。
和刘备比起来,林昆比之少了一份仁义劲儿,但多了一份儿当机立断的蛮横。
凤凰高级会所的事目前已经处理完了,林昆还有别的事要忙就先行离开了,刘刚和耿月娥继续在这儿待一会儿,好通过丁锦玉对几个场子里最近的状况多有一份了解。
时间不经折腾,到百凤门去转了一圈儿后,眨眼间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林昆本打算和蒋叶丽一起共进午餐,可一想到自己的那貌美如仙的老婆和乖巧可爱的大宝贝儿子还在家饿肚子呢,马上就推说有事先行离开了。
蒋叶丽多少有些失落,但男人既然有事情要去忙,做女人的是不应该阻拦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优哉游哉的在马路上向着回家的方向驶去,车上放了一张旧CD,里面的情歌像潮水一样涌动而出,他是一个怀旧的男人,尤其怀旧这些昔日曾有的记忆。
周晓雅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表面上他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似乎什么事没有发生一样,但实际上他内心的千疮百孔又有谁看的到?回忆随着老歌而来,昔日伊人的脸庞又浮现在了眼前,外面晴空万里,内心却是一片的冰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前面人行道上一群行人匆匆而过,在那人群的中间似乎看到了昔日佳人的身影,泪水忽然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兽一样,夺眶而出洇满脸颊。
林昆不是一个擅于哭鼻子的男人,堂堂漠北的狼王,从小到大都是学校的一号霸王,一年级就时就敢和六年级的叫板,身体赢弱打不过就敢抓起石头跟对方拼命,把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打的满头是血逃窜,初一的时候单挑初三的老大,把那老大打的躺在厕所的尿池里差点晕了过去,他曾是老师眼中最难管的学生,却是全班乃至全年级同学们眼中的榜样,天生就有着一股领袖的气质,天生就有大哥范儿。
在漠北的战场上,斗的不光是边境上那些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还有漠北那恶劣的天气,战场上他流过血,也经历了无数次九死一生的绝望,到最后活着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时候,他经常是背着、拽着、拖着战友们的尸体,部队里战友之间就如亲兄弟一样,第一次看着战友在自己的身边倒下,血水溅了他一脸的时候,林大兵王被震惊和悲伤完全的震慑住了,他哭过,泪水夹杂在脸上的血水中间涌流,但随着一次次的经历发生,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之后,他麻木了,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周晓雅的死令他无法释怀,她不是他的战友,她是他曾经深深执着的恋人,就算她伤害过他,她已经变的不再是过去那个令他深深执着的姑娘,但回忆里的那个人死去了,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的死去、闭上眼,这种痛苦无法释怀、无法形容。
红灯变成绿灯,站在人行道边上的人群中,一双锐利充满杀气的眼睛狠狠的锁定了老捷达……
老捷达开回了海辰别墅区,这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林昆走进家门,楚静瑶和澄澄还有两个小乖宝正在院子里玩,面前堆了一大堆的玩具,小灰灰像个可爱的小狗一样玩着眼前的一个球,小海冬青则像是小鹦鹉一样乖巧的站在一旁,澄澄则是玩的哈哈大笑,楚静瑶的脸上也挂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能够无忧无虑的在家陪自己的孩子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有的女人不喜欢这样出去工作,多是被生活所迫,不工作孩子就没有奶粉钱,不工作孩子就没有上学的钱,不工作孩子就没有补习的钱……生活中种种的压力堆积到一起,迫使的她不得不出去赚钱。
和这座城市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女人比起来,楚静瑶是幸福的,在这个习惯拼爹的时代里她有一个东三省名列前茅的富豪的爹,什么都不用奋斗就握有中港市经济地标乃至整个东三省经济地标的天楚集团百分之六十九的股份,小白领们甚至金领们每天为了生活奔波忙碌,被快节奏的生活压的喘不过气但还要继续,而她出去工作完全是为了锻炼自己,她不用为自己的一日三餐发愁,不用为自己住的地方发愁,不用为孩子的教育等各项开销发愁,过去令她唯一愁的就是澄澄没有父亲这对孩子的成长不好,之后吊儿郎当的林昆出现了,这个问题也算正式的解决了。
看到林昆走进院子,楚静瑶、澄澄、小海冬青、小灰灰全都抬起头向他看过来,脸上尽是莫名其妙,过了一小会儿,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一起欢快的向他冲了过来,小海冬青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它那尖尖的小嘴蹭着他的脖子,小灰灰则在他的腿旁边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小腿。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澄澄开心的问。
“吃饭了么?”林昆笑着问,目光在楚静瑶的脸上转了一圈儿。
“还没,我还不饿,等饿了妈妈说叫外卖。”澄澄笑着说。
“你不饿?”林昆笑着问楚静瑶。
“不饿。”楚静瑶有些倔强的说,心底却是暖暖的,她知道林昆回来是为了给她和儿子做饭。
林昆摸摸肩上的小海冬青,弯下身把小灰灰抱了起来,别看这小灰灰有山狼王的血统,对外人凶狠的凛人,在林昆的怀里就像是一个乖顺的小狗一样,伸着舌头向他的脸颊舔了过来,把林昆舔的痒的咯咯笑。
“好了,你们两个陪澄澄玩吧,爸爸得去做饭了。”林昆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林昆还真把他们两个当婴儿看。两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一样,恋恋不舍的离开林昆向澄澄跑了过去。
“老婆,我去做饭了。”林昆笑着冲楚静瑶说。
“哦。”楚静瑶回了一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林昆系上了围裙走进厨房,厨房里每天都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在漠北的那些犯罪分子的眼里,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用导弹都炸不死的狠人,在中港市里其他人的眼里,他是一个跺一跺脚整个南城区甚至中港市都得跟着颤上一颤的大哥大,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既是恶魔又是狠人又是大哥大的男人,竟然能把厨房收拾的这么干净,而且围上了围裙之后,仿佛瞬间就化身成为了贴着五星标签的大厨。
打开那豪华的双开门大冰箱,里面的食材一应俱全,除了他平常采购的外,楚静瑶时而也会往家里买菜,一般都是她想吃什么或者是澄澄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最后也不用她告诉林昆,林昆还真就能做出她和儿子想要吃的东西来,不说每一次都能做出来,但十次里面至少有个八九次完全符合口味,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
今天中午林昆打算炖一只土鸡,土鸡有营养,另外在简单的炒一个木须肉,澄澄喜欢吃鸡蛋和木耳,再加上点胡萝卜补充维生素对孩子的身体也好,冰箱里还剩下不少的牛肉,他准备煎几块牛排再熬一个西红柿牛肉汤,牛排是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的最爱,这两个小家伙也是不谋而合,都超级喜欢吃牛肉,熟的喜欢吃生的也喜欢吃。
林昆准备好了食材拎起了菜刀刚要开干,忽然觉得背后有人看自己,回过头却看见楚静瑶正站在厨房的门外,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微笑,林昆笑着说:“老婆,干嘛?”
楚静瑶淡淡的微笑说:“从来也没见过你做饭是什么样子,想过来学习学习,教么?”
“啊?”
林昆微微一怔,紧接着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教,必须教!”
楚静瑶笑着走了进来,看看林昆摆在砧板上的鸡肉,“开始吧。”
林昆哦了一声,拎起手中那磨的锃亮锋利的猜到,铛铛铛的就开始剁了起来,菜刀落下之后丝毫有没有犹豫,在正常人看来需要一块一块剁开的土鸡,被他几个来回就剁成了规规矩矩的鸡肉块,这一份刀工即便是五星饭店里的刀工也不见得有吧。
一旁的楚静瑶看的有些傻眼了,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忍不住的怀疑的问了一句:“你过去在部队里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是……更像是火头军呢?”
林昆哈哈笑道:“火头军俺还真干过,第一次偷了老胡半箱子雪茄分给弟兄们的时候就被他罚了半年,老婆你现在看到的这功夫,就是那时候俺在部队的后厨里练出来的。”
楚静瑶难掩诧异的说:“你们部队里还真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啊。”
林昆一脸自豪,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那必须的,不过也得有那天分,毕竟像你老公这么天才的男人太少了,全华夏扒拉扒拉估计也就我这么一个,还让你遇到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你是说我捡到宝了呗?”
林昆咧嘴一笑,“不不不,是我三生有幸,捡你了这么个漂亮的好媳妇。”
楚静瑶满意的一笑,“这还差不多。”除了炖土鸡煎牛排之外,楚静瑶没让林昆做别的菜,而是做了昨天晚上她做的那两个——白菜粉条豆腐、蒜毫炒肉。
林昆一步一步的做这两个菜,楚静瑶就在一旁看着,不时的拿出手机拍照做笔记。
“菜好喽!”
林昆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澄澄和楚静瑶这时已经坐在了餐桌旁等候,两个小乖宠也等候在一旁,这两个小家伙只关注牛排,对别的倒是不怎么感兴趣。
“哇,好香哦!”澄澄一副嘴馋的小表情说。
“妈妈做的菜不香么?”楚静瑶在一旁问道。
“香。”澄澄仰起小脑袋笑着说,然后咦了一声说:“妈妈,爸爸做的这两个菜和你昨天晚上做的一样!”
楚静瑶笑着说:“是啊,你快尝尝哪个更好吃。”
“好!”澄澄夹起一块蒜毫放进了嘴里,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紧接着又夹起了一块连肥带瘦的五花肉放进了嘴里,继续吧唧吧唧的吃了一起来,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哪个更好吃。”楚静瑶坐在一旁问。
“爸……”澄澄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却看到林昆正向他递眼神,小家伙心思敏捷,马上心领神会的说:“爸爸做的菜比妈妈做的味道上稍微差了一点点。”
楚静瑶美美的一笑,白了一眼这爷俩道:“你们俩就合起伙儿来糊弄我吧。”
澄澄马上解释道:“妈妈,澄澄没想糊弄你,都是爸爸刚才给我递眼神的。”说完,小家伙冲林昆眨巴了下眼睛。
嘶,这小家伙居然出卖他老子!
楚静瑶不怀好意的看向林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声讨嘛,林昆赶紧咧嘴笑着说:“老婆……”
不等他把话说完,楚静瑶马上一副骄傲自满的表情说:“本来我做的菜就比你的好吃么,今天这一顿我就勉强吃你做的吧,以后你还要再接再厉,争取早一天超过我。”
林昆苦着眉头笑着说:“老婆,你的厨艺那么精湛,估计我这一辈子都超越不了了。”
楚静瑶笑着说:“你这个态度怎么行,还不等上战场就要当逃兵了?这不符合你军人的气度啊。”
林昆苦笑着说:“老婆,我这是知难而退,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就让我做一回俊杰吧。”
楚静瑶笑着说:“行,准了,小林子。”
林昆马上觉得不对劲儿,喃喃道:“小林子?”
澄澄在一旁插话说:“最近我和妈妈在看一个电视剧,里面有一个小林子,是太监。”
林昆嘴角一抽动,脑门上顿时无数的小黑线垂落,这娘俩不带这么气人的吧。
林昆下午哪也没去,硬被澄澄拉着和他的美女媳妇一起看那个有小林子这个倒霉太监的宫廷剧,剧情很狗血,咱们林大兵王看的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演到了哪个桥段,一个身穿古装的女人在冷宫里上吊,林昆实在觉得无聊想要去尿尿,他刚要站起来楚静瑶突然哭的稀里哗啦的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美人儿枕肩,尿还是憋一憋的吧。
林昆不解的问楚静瑶,“老婆,你哭什么?”
楚静瑶梨花带雨的说:“太可怜了,做女人太不容易了,你们男人太狠心了!”
“我们男人?”林昆马上就要抗议,他可一点都不狠心,他的狠心只是针对敌人而言,对待自己身边的人可一向是很有爱心的,哪怕是对一个陌生的老大爷都有爱心,只哭的梨花带雨的楚静瑶根本不听他解释,也不顾他的解释,竟然将不知道哪个编剧炮制的狗血剧情里的悲愤狠狠的全都发泄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
林昆一声尖叫,喉咙里钻出的尖叫直通云霄,知道的是被老婆给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庭暴力呢。
掐完了林昆,楚静瑶的心情稍稍得道了缓解,也不在哭的那么猛烈了,林昆坐在那儿苦逼着一张脸说:“媳妇,咱以后能不能别看这样的电视剧,我不喜欢。”
楚静瑶一脸认真的说:“可我喜欢啊。”
澄澄在一旁搭腔道:“我也喜欢。”
林昆说:“你小孩子不大的,能看懂么?”
澄澄马上指着屏幕说:“妈妈,妈妈,那个坏蛋小林子又来害王妃娘娘了!”
楚静瑶那纤细修长的五根手指又冲林昆的大腿掐了过来,刚才是因为过于悲伤而愤愤不平,这次完全是将对屏幕里那个长的尖嘴猴腮的小林子的怨恨全都发泄到了林昆的身上——没辙,谁让他也姓林呢,哎,这可真是躺着中枪啊。
这两集电视剧看下来,娘俩是意犹未尽,只是哭了这个家里顶天立地的男人了,林昆的大腿上多了两大块乌青,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这一泡尿憋的快有两个小时了,要命的是中间休息的时间楚静瑶还枕在他的肩上。
这世界上能难为到咱们林大兵王的事情不多,眼前的楚静瑶绝对是其中之一。
黄昏洒落,铺天盖地的金黄将整座城市装饰的一片慈祥,余志坚开着商务车把陆婷和章小雅送回来了,楚静瑶笑着说:“志坚,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余志坚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他当然希望能留下来多看看陆婷,他现在是一门心思的都在陆婷的身上,只是想到昨天晚上那难以下咽的饭菜,他的心都快碎了。
“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在家。”林昆站在二楼的阳台下乡下说道。
“好哩!”一看到林昆在,余志坚顿时信心倍增,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吃一顿好的了。
“昆哥,我去买酒!”余志坚笑着道。
“不用。”林昆嘿然一笑,说:“你就是转遍整个中港市,也买不到你嫂子酒窖里藏的好酒。”
“哦?”余志坚诧异不解,林昆向他投过来一个深邃的眼神。
楼下的楚静瑶却是若有所思,抬起头向着楼上的林昆狠狠的剐了一眼,同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自己酒窖里藏着的那些限量的珍藏好久,该不会……
她预想的没错,吃晚饭的时候她特意亲自到酒窖里去拿酒,结果发现满满一酒窖的酒将近少了五分之一,这五分之一的酒瓶子还在,只是里面的酒都没了。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家伙干的!
楚静瑶愤愤的挥起拳头,心中暗暗说道,等今天晚上余志坚走了再收拾那家伙!
余志坚是林昆的好兄弟,楚静瑶自然不能失礼,出手也是阔绰,直接拿出了两瓶最为珍藏的美酒,这两瓶的单价都在几十万以上,说白了这价格也多半是炒作出来的,楚静瑶喜欢收藏酒,她收藏的是关于酒的历史,而不是酒本身。
所以,再贵重的酒在楚静瑶看来都没什么,如果酒不用来喝那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两瓶酒,五个大人正好够喝,这洋酒的后劲儿大,一般都得悠着喝,何况这种经过窖藏了之后的洋酒,后劲儿更是比普通的洋酒要大的多,林昆和余志坚还好,脸色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三个女人的脸上可都是浮上了红霞,看去倒是十分的妩媚。
吃过饭,喝过酒,余志坚开着商务车走了,这小子也不怕酒驾抓他,实际上他喝的那点酒对于他来说也没啥,这家伙可是个酒桶子,真想要把他给喝醉了他可得酒了。
城市的晚风清清凉凉,这入秋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经历了夏天的闷热,到现在享受着这秋意的惬意,实属难得的享受,再加上酒后微醺坐在香闺的床沿上,看着老婆穿着丝绸状的睡衣哄儿子睡觉,林昆这心里就像是野火烧不尽似的。
楚静瑶唱着歌把澄澄哄的入睡了,小家伙每天晚上定时睡觉,生物钟相当的精准规律。
林昆咧嘴冲身材曼妙脸蛋俊俏尤如仙女的老婆说:“老婆,咱们关灯睡觉吧。”
“好。”
楚静瑶妖娆的一笑,这笑容霎时间令林昆的骨子酥麻,仔细回味,从始至今,楚静瑶何曾对自己如此的柔情妩媚过,林昆心跳砰砰加快,难不成今天晚上要有戏?
灯关了,上床了,中间虽然隔着澄澄,但也止不住林昆心底那野草狂烧,酒意微醺干柴难耐,这时候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干的难受,浑身上下燥热难安。
“你喜欢我么?”楚静瑶的声音绵绵传来,像是隔着无尽的时空,又似贴在耳边轻声的呢喃。
“喜……喜欢。”林昆干涩的喉咙有点不停使唤,他在心里头暗骂:“靠,有点出息行不!”
话音刚落,楚静瑶的手轻轻的伸了过来,搭在他的肩头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那细腻光滑的手心,柔软温暖的触感,顿时就像是一点躁动不安的小火苗,顺着他肩头那敏感的神经,嘶嘶嘶的渗入进了骨髓里,心底那一片本来就疯狂燃烧的野草霎时间像是被浇上了一层油,呼啦一下火焰直接窜至头顶。
“老……老婆,咱们这样不太好吧。”林昆忽然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纯洁小处男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的紧张,按说他应该是相当有经验的呀。
“有什么不好,你不都叫我老婆了么。”楚静瑶声音绵绵柔柔的说,兀自中带着一股妩媚的味道,她貌若仙女,但此时却成了黑夜里妖娆多姿的妖精。
楚静瑶的手慢慢向下摩挲着,快要腰间的时候停下来,慢慢的来回摩挲起来。
林昆的喉咙干涩的吃紧,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躺在身边挑逗他的是一个貌若天仙般的女人,而这女人此时正用妖孽一样的手段挑逗他。
“老婆,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么?”林昆咽了口唾沫说,话音刚落,楚静瑶的手已经到了他的大腿处,那酥麻如同电流划过的感觉,瞬间弥漫全身,使他的头发都跟着站了起来。
“走吧,去隔壁的房间等我。”楚静瑶声音绵绵的说:“孩子睡着了,咱们别把孩子吵醒了。”
“好!”
林昆此时的心情难以形容,反正是一个翻身就下地,悄然的推开门走了出去……墙上的时钟吧嗒吧嗒的走着,林昆坐着床头,身后的落地窗开了一半,凉爽惬意的晚风掀动着窗帘,黑暗中他两只眼睛昏昏欲睡——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楚静瑶还没来。
难道是儿子突然醒了,她在哄儿子?林昆在心里头琢磨着,时间无声的流逝,慢慢的又是半个小时候过去了,门外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时咱们林大兵王意识到了最坏的结果,心思单纯火热的他貌似被他的娇妻给骗了,明明就是故意挑逗他,点燃了他心里头的干柴烈火随后把他给支到这个房间里来,却不给他灭火。
这娘们也太毒了点吧!
林昆挠挠头,起身走出房间来到了楚静瑶的闺房门外,想要推开门然后把她给强行抱出来,老婆你既然点燃了老公心底的熊熊欲火,那就有责任替老公做好灭火工作。
一推门,门竟然从里面锁住了。
嘿,这娘们可够毒的!
林昆两眼一翻白,也是没辙,人家这摆明了是早有预谋的,可惜了自己心思太单纯,这漫漫长夜恐怕只能在无尽的欲火焚烧中度过了,他一步挨着一步的向楼上的阁楼走去,那里是他的大本营,刚走上楼梯,随身带着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一条短信:
“让你再乱喝我的酒!”
林昆霎时间明白,这妞子这完全是在报仇啊,心里头顿时苦不堪言,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喝那酒了,其实那满酒窖子的洋酒真心不咋好喝,他也就是无聊的时候喝着玩的,他这种心思要是被楚静瑶或者那些个爱酒人士知道了,估计能气吐血一群人,那酒窖子里的每一瓶酒都价值不菲,可以说都是珍藏中的精品,平常人若是能得到一瓶那肯定都会当至宝一样收藏,即便是开瓶喝了,怕是也要慢慢品尝……
而咱们林大兵王喝酒的套路,不管你是白的啤的还是红,全都是开盖之后拎着瓶子吹,吹啤酒这个套路没错,白酒这么吹会让觉得很豪放,关键红酒这么喝的话,就和那些端着高脚杯一下子只倒半杯酒,喝前还得左右摇晃摇晃的西方贵族喝法大相径庭了。
咱们林大兵王很执拗的认为,酒不就应该是豪放的喝么?那些西方人表面上高贵玩的好,实际上骨子里残暴的很,不说别的吧,就说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那群孙子跟土匪有啥区别?林大兵王恨自己没生于那个时代,否则他一定屠的那帮孙子横尸遍野,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也恨那个时代的清政府太过软弱无能任人宰割。
回到三楼的阁楼,林昆往床上那么一倒,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同时醒了过来,小海冬青轻轻的鸣叫了一句,小灰灰则直接跳到床上舔他的脸颊,把他舔的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昆拿出手机给楚静瑶回过去短信——老婆,酒的味道不错哦。末了,还附上了一张他在酒窖里喝酒时的自拍照,当时手里拿的应该是一瓶轩诗尼,一脸淫笑。
楚静瑶躺在楼下的大床上也睡不着,她把林昆心底的野火给点燃了,她自己的心底多少也有些躁动不安,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七情六欲这种东西自然有,当看到林昆发过来的短信的时候,她那因恶作剧而得意的心情顿时被对方的无赖行径给击垮了,于是她咬牙切齿的回过去几个大字——喝我的酒,从你的工资里扣!
林昆一收到这条短信,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靠,这要是真从我工资里扣,那以后估计我是不用开工资了,这哪一瓶酒的价格都在他每个月的工资之上,他一共喝了多少瓶都不记得了,反正之前是没事的时候就下去开一瓶喝,少说也有个二三十瓶了吧,折中了往低了算,每瓶酒抵他两个月的工资,那也得好几年没工资领。
林昆皱着眉头耷拉着眼皮,脑袋里迅速翻滚着对策,有了——一条短信回过去:老婆,你要是扣我的工资,我就把你的酒全都拉出去卖了,不要想着给酒窖换锁,我可是开锁达人,嘿嘿——末了,附加一个坏笑的表情。
楼下,楚静瑶顿时被气的心跳砰砰加快,忽然间替她酒窖里的那些酒感到胆寒,这家伙保不准真能把它们给拉出去卖了,那她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这些个名酒可就……
楚静瑶恨的牙根痒痒,直接回过去三个字——你无赖!然后把手机直接关机丢到一边,再要和这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估摸着她今天晚上是不用睡了,和一个‘流氓’耍‘流氓’,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楚静瑶终于意识到这个根本而又实质性的现实了。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起床,车库前面的那块小菜地上的菜已经快成熟了,趁着这成熟前再好好的浇一浇水,争取能再让这些菜临末了再长一长大个,顺便摘了几个西红柿,自己种的西红柿的味道就是不同,浓浓的西红柿香味闻了直让人流口水。
早上还是汉堡和薯条,昨天众人那么爱吃,今天早上再来一顿肯定还是吃不厌,另外用新摘的西红柿熬了一锅西红柿牛肉汤出来,浓香浓香的肉汤味闻了直让人流口水。
林昆是不怎么喜欢吃汉堡的,这牛肉汤也有给他自己熬的私心,顺便他还用电饼铛烙了块手抓饼,那饼烙的外焦里嫩,吃起来香脆柔软,比市面上卖的只好不差。
“昆哥,你简直就是个天才耶!”章小雅一口嚼着汉堡,另一只手拿着手抓饼,旁边还放了一个汤碗,时不时的还要喝上一口汤,一脸满足的冲林昆夸赞道:“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牛肉汤,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汉堡,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手抓饼!”
“行了行了,别这么夸张了,你是想把你昆哥给夸上天啊!”林昆笑着说。
“汉堡好吃,汤也好喝!”澄澄一脸美味的笑着说:“爸爸,你真的是天才!”
“行了儿子,你也别夸爸爸了,好吃就多吃一点,咱好长大个!”林昆笑着摸摸澄澄的头。
陆婷嚼着手抓饼笑着说:“林昆,就凭你这手艺,去开饭店生意肯定火,我肯定会去给你捧场。”
林昆哈哈笑道:“等我退休以后吧,啥时候我把我儿子养大了,我也就退休了。”说完,故意向楚静瑶看了一眼,楚静瑶根本看也不看他,显然是记昨晚的仇了。
早饭还没吃完,外面余志坚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看桌子上这么丰盛的早餐,他那还没来得及填的肚子顿时咕咕的叫了起来,林昆笑着冲这小子说:“厨房里有碗筷,自己拿去。”
余志坚嘿嘿一乐,露出几分憨相,跑进厨房里屁颠屁颠的拿了碗筷出来,他和林昆一样不喜欢吃汉堡,喝了汤嚼了饼后,马上竖起大拇指赞赏道:“这汤和这饼简直太好吃了,谁的手艺啊!”说完,他径直的将目光看向陆婷,在他的心目中这一定是他的女神做的。
陆婷被他看的脸颊一红,微微的低下头,林昆直接没好气的冲这小子道:“别瞎看了,是你哥我做的!”
余志坚马上回过头,咧嘴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就说嘛,这么好的手艺一定是我哥。”
这余志坚在林昆的面前总有些憨相,但是在外人的面前截然不同,那是相当的霸气凛人。
吃过早餐之后,余志坚开车送陆婷和章小雅上学,另外和龙大相约定好了,龙大相已经提前去学校那边候着,他送完了陆婷和章小雅之后,直接就和林昆去提车,这小子昨天已经提前打电话问过4S店了,他要的车有现车,但就剩一辆了,想要的话可以提前支付定金,别看余志坚平时大大咧咧的,遇到事情了心思还是很细的,他怕就剩那一辆现车有什么问题,就拒绝了支付定金,今天一早上早点过去看看,免得到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
其实,余志坚完全可以让龙大相直接来接送陆婷和章小雅上学的,自己和林昆直接去4S店,但这小子偏偏不,偏偏要单独跑一趟给自己多填一道麻烦,这其中的原因不用多说,这小子是想趁机过来多看看陆婷,多和陆婷在路上待一段时间。
林昆的心里有些替这小子担心,这小子能追到陆婷最好,万一陆婷要是不喜欢他呢,这小子就现在这劲头,到时候被感情一挫折,搞不好就会做出啥过激的事儿来。
楚静瑶在家也是闲着没事,就收拾收拾带着澄澄和林昆一起去4S店,她向大老王请了一个长假,打算休个十天半个月的,好好的放松一下身心,另外也好好陪陪儿子,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大老王已经快被折磨疯了,以往有楚静瑶挡着,什么业务应酬之类的都不用他多操心,现在楚静瑶不在,他的公司一下子垮了一半似的,要不是楚静瑶请假前提前约定不要给她打电话,否则的话她直接就辞职,此时正在公司里忙的焦头烂额的大老王早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楚静瑶今天穿了一条斑马纹的裤子,上半身一件简单的打底衫搭配一个时尚的针织外搭,外搭是时尚的玫粉色,手里头拎了个精致的小包包,头发盘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干练,脸上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她不化妆就已经很美了,这一化妆更是美的令人眼花缭乱,再搭配上她那天生高贵自信的气质,这女人简直是古人笔下‘倾国倾城’的典范代表,直看的林昆目瞪口当、心旷神怡、精神错乱。
澄澄穿着打扮的自然也不差,小家伙穿着一身休闲装,全都是国际大牌,头上戴着一顶可爱的小鸭舌帽,背着一个小黄人包包,看上去既时尚又可爱,不过楚静瑶从没给孩子灌输过名牌的思想,也从不让澄澄因为经济条件而感到优越感,孩子的世界本来就是单纯的,大人能给他更好的生活最好,但千万不要带来负面影响。
再看林昆,和娘俩的穿着比起来明显就不搭调,拖鞋,短裤,t恤,重点是全都是地摊货……关于林昆的穿衣打扮问题,楚静瑶最初的时候还想着要改造改造他,不说高端大气上档次,但也不用穿的这么随意吧,咱们家又不差钱,就算低调也得有个下线吧。
可在屡次的建议之后,楚静瑶发现对于改造林昆穿衣服这件事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似乎就喜欢穿这些便宜的地摊货,用他的话说:既便宜又舒服,何乐而不为呢?
林昆不习惯开楚静瑶的轿跑,也不习惯开她那SUV,还是他的老捷达开起来最顺手,换句话说这捷达也就是外壳是捷达了,五脏六腑早就被秦雪邻家的龙哥给改造成了大悍马,变速箱用的特级跑车的变速箱,马力是悍马的马力,真要上道上飚起车来还真没哪辆车敢说能跑过它,尤其在开过坦克、装甲车的林大兵王的驾驭下。
老捷达的速度与动力自然没的说,只是这车的内饰毕竟这么多年了,看上去老气又过时,这路上他就琢磨着哪天是不是找那龙哥打个招呼,把这车的内饰也给改改。
老捷达开进了北城区,在一片4S聚集地停下来了,这附近到处都是4S店,仔细辨别了方向之后,才找到了‘霸道车’的4S店,把老捷达开进了4S店门店的空地上停下,4S店的门口正拉着拱门,上面写着什么大型店庆活动,庆祝本店成立10周年。
林昆和楚静瑶带着澄澄走向店门口,门前聚集了很多人,不少都是普通工薪层的打扮,估计是趁着典型过来选一辆自己心仪的小轿车,这赶上店庆了一辆十万块的小轿车怎么说不得省个几千块钱啊,可不要小瞧这几千块钱,可能是一两个月的工资呢。
在4S店的门口放着一个大转盘,和在商场各地看到过的大转盘一样,转盘上面写了各种的奖品,然后抽奖人只需要到前面转动一下,然后等转盘上的指针指在哪个奖品上,中奖者得到的就是哪个奖品,通常绝大多数也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最终转到的都是友情奖或者是谢谢参与奖,为啥?因为那转盘的重心是被调过的,怎么转都是最差的那个奖,这是商家们惯用的一点拉拢人气的小把戏。
林昆以前倒是没转过这东西,但站在外围看了几个人转过之后,得的都是最差的参与奖——一包纸巾,他马上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回过头笑着对楚静瑶说:“老婆,你看我去转一个大奖出来!”
转盘上最大的奖是减免总车款百分之二十,这也就是说买的车越贵减的钱就越多,一辆十万块钱的车百分之二十还是两万块呢,换算成现金之后可绝对不是小数目。
“我来转一下!”林昆高高的举起手说道。
众人闻声向林昆看过来,一看这小子一身地摊货的打扮,马上就没多瞧他一眼,倒是目光被他身旁站着的楚静瑶给吸引了去,尤其那些个男人,别看一个个工薪层的打扮,那眼神可都是火辣辣的,所以说男人吧有钱就变坏这句话倒也在理儿,看到美女了不管有钱的没钱的,都有那个歪歪心思,只不过有钱的人更有自信敢付出行动,没钱的人只能低调的在心中意淫一下,所以说男人们,还是努力赚钱吧。
“好,有请这位先生。”负责转盘的是一个女服务员,穿的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笑容很甜美,只是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带了些许的鄙夷,这也不怨人家,在这个看脸看穿着的年代,咱们林大兵王的脸是合格的,但是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太过低调了,就他这一身行头打扮,在正常人的审美里,充其量也就是月薪2000的小屌丝。
林昆走过去,众人的目光没有注意他的,现在全都被他那天仙一般的老婆吸引了去。
林昆刚要转动转盘,女服务员突然问道:“请问这位先生,你今天过来是要买车还是路过?”语气十分调侃的说:“如果只是路过的话,你不用转了,我们送一个参与奖。”
自己这明显是被人瞧扁了,林昆也不气也不恼,笑着回道:“谢谢美女,我打算买车。”说完,林昆就要转动转盘,这美女服务员却是又打断他说:“这位先生先别着急,你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么,你打算买什么车?我们这儿最便宜的车办理下来需要八万元,如果你想要买廉价车的话,我建议你到对面或者附近的国产车4S店里转转。”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小黑线唰的一下就垂落了下来,这女服务员看上去也挺干练招人喜欢的,怎么说的这话就这么不受听呢?老子虽然穿的低调了点,但还没低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地步吧,凭啥就觉得老子连个八万块的车都买不起?
心里头这么想,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林昆依旧笑的很自然,对女服务员说:“姑娘,那款八万的车我还真买不了。”
美女服务员马上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说:“那好吧,很遗憾这位先生,我只能送一个参与奖给你了,祝你今天能在别的店买到理想的车,等以后发财了再到我们店里看看。”
周围的人马上起了一片哄笑,那些个身穿工薪服装,或者一脸工薪相但穿的倒是很有派头的人纷纷向林昆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他们倒是也跟着瞧不起林昆了。
林昆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呢,嘴角轻佻的一笑,强力的回击道:“姑娘,那款八万的车我买不了不是买不起,而是那么便宜的车我才懒的买呢,我今天是奔着霸道来的。”
一听林昆这么说,女服务员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吹牛逼的见过,这么吹的还真少见,霸道车虽然也不贵就几十万的车,但在她们这4S店里绝对算得上是和豪车了,普通来买车的都是工薪层,消费定位也就在十万左右的车上,好一点的会是二十几万的车。
这女服务员倒也有些职业素养,脸上虽然鄙夷,但话也不往死了说,只是笑着提醒道:“先生,最新款的霸道车最低配的办理完也要四十多万,顶配的八十多万。”
不等林昆再说话,人群里马上就有人吆喝着起哄道:“哥们,牛皮别吹大了!”
“哈哈……”一片哄笑声。
紧接着就听吆喝的那人又说道:“美女,这人是你家的司机还是?可真逗啊。”
说话的这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这年头也不知道咋了,有钱的男人大多都是胖子,可能是整天胡吃海塞大吃大喝的太多,所有的脂肪都堆积到了身体里代谢不出去,这男人长的挺丑,偏偏还梳了一个流里流气的中分头,一双昏暗浑浊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盯着楚静瑶看,显然是把楚静瑶当成了他的猎艳目标。
林昆眼神厌恶的向这个男人看过去,这男人却已经不再看他了,注意力始终在楚静瑶的身上,说话的间隙还有意的晃了晃手腕上戴着的一款金灿灿的手表,在那儿炫富。
楚静瑶根本无心搭理这个胖子,眼神看都不看他一眼,像这种有点钱就瞎嘚瑟还超级没品的男人她见的多了,越搭理他越蹬鼻子上脸,倒不如就这样冷落冷落他还能有点自知之明。
男人见楚静瑶这个态度,心里头颇为不爽,抖着手腕上的手表,咧嘴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臭显摆说:“我这表可是纯劳力士的手工金表,两万三千块美刀,合人民币……”
“胖叔叔。”澄澄仰起小脸,一脸清澈的打断炫富心切的胖男人道:“我们家不缺钱,我妈妈一看就是很讨厌你,你再这么打扰我妈妈,我爸爸他会过来揍你的。”说完,小家伙冲中年男人扬了扬拳头。
“你爸爸?”中年男人一副诧异的目光看着澄澄,嘴角挂着一抹鄙夷的笑容,回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昆,讥诮道:“那人是你爸爸呀,哎哟孩子,你命可真不好啊!”
澄澄一脸单纯的问:“怎么不好了?”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里却是充满了厌恶。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语气讥讽的说:“就你爸那穷屌丝的模样,一看就没什么出息,你还不如认我当干爹得了,我保证……”
不等中年男人说完,澄澄气鼓鼓的冲中年男人大声说道:“胖叔叔,你想的美!”回过头冲一旁冷笑的林昆说道:“爸爸,我讨厌这个胖子,他骚扰我和妈妈!”
中年男人抬起头将冷然不屑的目光投向林昆,冷言冷语的讥讽说:“小子,听到没有,你儿子让你来揍我,快点来打我吧,咱就当着这小崽子的面让他知道知道谁厉害。”
林昆冷笑着摇头,他刚才本来第一时间就想过来揍这胖子,麻痹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调戏,只是看到澄澄一副不屈不挠的小模样跟他对峙,就像让儿子练习下男子汉的气概。
林昆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来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这时在旁边不远的地方,两个小年轻也向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两个小年轻看上去倒不是什么道上混的,而就是普通上班打工的,估计这胖子是干点小买卖,这两个小年轻应该是他手下的员工。
林昆看了三人一眼,呵呵笑道:“呦呵,你们这是想人多欺少呢,欺负我没兄弟?”
中年男人冷笑着揶揄道:“小子,识相的话就替你的小崽子向我倒个歉,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吹你的牛逼,我和我的妹子聊天。”说着,目光淫邪的向楚静瑶看去。
林昆摇头,并没有急于动手,冷笑着说:“我说胖子,你还特么够不要脸的,人家老公站在这儿呢,你还想着去骚扰人家,怎么的,你是把我当空气处理了呗?”
胖子冷笑着讽刺说:“你不是空气,对于我来说顶多就是个屁,哈哈……”胖子说完,他身旁的两个小青年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周围的人却是乐得看热闹,也跟着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被这种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指着鼻子骂,在林大兵王过去的人生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不过对待这种狗眼看人低还很嚣张的货色,不给他点真材实料尝尝,他是不会幡然醒悟的,这对他以后的人生没好处,所以咱们林大兵王秉着一颗教育教育这个胖子的心思,决定用他的拳头和大脚板子给对方长点记性。
林昆冷笑一声刚要动手,这时人群外围一声暴喝响起,但听这暴喝之势震耳发聩,随之一个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冲了进来,以众人反应不及之势,猛的一个大巴掌就掌掴在了胖子的脸上,就听这胖子哎哟一声痛叫,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漫天都是小星星。
这胖子被打的身体猛的往旁边一闪,不及他反应过来,胸口上又重重的挨了一脚,就听余志坚口中一声暴骂:“我去你大爷的!”胖子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
“啊哟!”
胖子一声痛叫,仿佛杀猪场里的一声嚎叫,整个人呼通一声摔在了人群里,说来这胖子也是够倒霉的,他飞出去的时候身后还站着不少人呢,结果他一摔过来,人群马上散开正好给他让开一块空地,那空地是又坚又硬的水泥地,他那一看至少有个一百八九十斤的大体格子摔在上面,当真尤如肥肉摔在了砧板上一样。
胖子吃痛的躺在地上,方才站在他身后给他长气势的两个小青年顿时懵了,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老板躺在地上,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任何对策,毕竟他们也不是道上混的,这时候也拿不出一声怒吼冲上去替老板报仇雪恨的气势来。
“你……你们特么的还愣着干什么!”胖子躺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冲两个下属吼道:“还不上去给我扁那个小子!”
两个下属身材也都算健硕,但也仅限于和普通人相比,和身高马大壮汉一枚的余志坚比起来,就像是小学生对上了高中生一样,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两人一脸纠结的对视了一眼,是真不敢这么冲上去啊,愣了能有几秒钟,其中一个还算理智的小年轻小心翼翼的对地上的胖子说:“老板,要不我们报警吧。”
这胖子也看出了属下软弱无能,心里头这个气啊,但没辙,自己当初招人家来是工作的,又不是招打手,此时他脑袋里灵光一闪,冲小青年吼道:“打电话,把保安大队给我叫来!”
“全……全部么?”小年轻哆哆嗦嗦的道。
“谁特么的敢不来,马上开除回家吃屎去!”
“是,老板。”小青年赶紧打电话。
胖子愤恨的向余志坚看过来,满腹埋怨的问道:“哥们,你特么的是谁,关你什么事啊!”
余志坚没说话,林昆笑盈盈的站出来说:“这是我兄弟,脾气稍微有点暴躁。”
余志坚这时又向胖子走了过来,胖子吓的都快哭了,他的那两个下属也不敢上前阻拦,余志坚弯下身扯着他的衣领一把给提溜了起来,怒喝道:“麻痹的死胖子,敢惹我昆哥,今天老子就给你长长记性,不是什么人你都得罪的起的!”
说完,啪啪的两个大巴掌就抽了下来,胖子脑袋嗡的一声响,眼前又是漫天都是小星星。
“行了行了,志坚你别把人家给打死了,人家不是叫了保安大队来么,咱等着瞧瞧。”林昆笑着劝阻道。
“好!”余志坚一把将胖子丢到了地上,这胖子马上又被摔的一阵咿呀痛叫。
林昆走到抽奖的转盘前,笑呵呵的对女服务员说:“我现在可以抽奖了么?”
外面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4S店里的经理和保安都冲出来了,这4S店的经理带着保安直接奔着闹事的林昆和余志坚就过来了,躺在地上的那个胖子是他们的大客户,此时不拉偏架更待何时?
4S店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相貌清秀只是生了一双惹人厌的三角眼,轻蔑的看了林昆和余志坚一眼,对身边的保安说:“你们把人控制一下,报警。”说完,4S店经理屁颠屁颠的来到了胖子的跟前,扶起胖子问:“罗总,你没事吧?”
“没事个屁!”罗胖子哭丧着脸说:“都被打成这副熊德行了能没事么!于经理,今天我可是在你的店门口出事的,往常我买了你那么多的车,今天你……”
于经理打断说:“罗总你放心,今天这事情我一定给你处理好了。”说完,冲自己店里的保安使了使眼色。
4S店里雇的这些个保安都是社会上混过的,否则常年人来人往的买车,什么样的都有,必要的时候需要他们这些多少有点黑道背景的混混能给震慑住。
4S店的保安不多,出来的一共有六个,这六个都是处理这种棘手事的时候派上用场,剩下的那些个保安都在店里待着没出来,都是正常的普通的保安。
这六个保安也是够虎逼的,接到了经理的意思之后,二话不说冲着余志坚和林昆就打过来,林昆忽然大喝一声:“等等,都住手!”
这些个保安被他吼的一愣,皱着眉头看着他,林昆有条不紊的笑着说道:“哥几个一看都是血气方刚之人,但我的这位兄弟脾气不好,我劝你们还是被这么粗鲁,免得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个保安闻言互相看了一眼,旋即其中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斜带着保安帽的小保安戏谑的冲林昆说道:“怎么着,听你这话好像我们是被吓大似的?”
“呵呵……”其他几个保安一阵冷笑。
“扁他们!”吊儿郎当的小保安一声令下,几个保安马上杀气腾腾的扑上来。
林昆无可奈何的摇头,这些人咋就这么犟这么不听劝呢,都告诉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咋就不听呢?
有四个小保安向余志坚冲过去,另外两个向林昆冲过来,可能是这几个小保安看余志坚身高马大应该不好对付,林昆高高瘦瘦的应该好对付一些,所以才这么分工的,但不管他们怎么分工,结果肯定都是一样了——他们全都躺下。
一阵凄惨的嚎叫,六个保安分分钟就都躺在了地上,或是抱着脑袋,或是捂着脸,或是捂着胸口,或是捂着裆中,有在那哭爹的,有在那儿喊娘的,总之是一片凄惨。
不顾周围所有的人一片惊呆,林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看着地上的六个小保安说:“我都跟你们说过了,我兄弟的脾气不好,是你们自己不信,不怨我啊。”
余志坚旁边附加一句:“我哥脾气也不好。”
林昆看了看地上被自己打的两个小保安,那帅气的大檐帽已经浑然不知飞到哪儿去了,捂着脸在那儿挣扎着,比起躺在余志坚脚下的四个小保安,状态明显凄惨许多,于是乎林大兵王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不好意思,出手有点重。”
4S店的于经理和被打的胖子罗总已经彻底傻了眼,嘴巴张大的都能塞进去鹅蛋。
林昆不理会他们,走到抽奖的转盘前,对刚刚打完报警电话的女服务员说:“现在我可以抽奖了么?”
女服务员愣愣的不敢回答,余志坚马上在旁边吼了一句:“我哥脾气不好啊!”
女服务员顿时吓的连连哆嗦道:“可以可以……”
林昆看了看转盘,单手指将转盘上最大的那个免百分之二十车款的奖项挪到了转盘的指针出,然后手上往下那么一用力,转盘的重心强行的往下挪了半分,他这个动作做的十分的隐秘,周围所有的人包括女服务员在内都没看出来。
林昆转过头冲楚静瑶招呼道:“老婆,我手气一直都不怎么好,要不你来转吧。”
周围的人群赶紧给楚静瑶让开了一条路,楚静瑶领着澄澄就走了过来,刚才周围的这些男人还一副垂涎的表情看着楚静瑶,这会儿一个个都很自觉的让自己的眼神变的老实点,否则的话地上躺着的六个保安和被打的脸颊肿成面包的胖子罗总就是鲜活的例子。
楚静瑶走过来,余志坚马上笑着夸赞道:“嫂子,你今天穿的真漂亮!”
林昆马上白了一眼这小子说:“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你嫂子哪天穿的不漂亮!”
余志坚马上说:“口误口误。”
楚静瑶微笑着说:“别听他乱说。”
楚静瑶把手放到转盘上,转过头担心的看林昆说:“我万一要是也转不出大奖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老婆,我相信你一定能转出大奖的!”几乎他的话音刚落,楚静瑶的手也没动,抽奖转盘突然就转了起来,澄澄拍着小手开心的道:“哦,转喽转喽!”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转盘看去,转盘转的速度很快,显然这转盘是澄澄转的。
转盘的速度慢慢的慢了下来,每个奖品都从指针的上一闪而过,最终越来越慢,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的停在了特等奖上——减免总车款的百分之二十!
“哇!”
所有人惊呼的叫了起来:“居然是特等奖,特等奖哎!”
4S店的于经理顿时更傻了眼,那转盘可是他亲自调校过的,保证每次转都是参与奖,像这种转盘转奖的活动不光他们4S店,所有搞这种活动的商家都玩小伎俩赚噱头。
于经理不可思议的走过来,看了看转盘,眼神绕到了转盘后面,发现转盘的重心居然偏移了,他马上想到肯定是林昆搞的鬼,可即便是这样又能如何,眼前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想要耍赖肯定是万万不可的,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林昆冲着这位经理微笑着说:“这位领导,咱们这抽奖可算数?”
于经理脸上笑的十分难看:“算数,当然算数,我们这么大的4S店难道会耍赖不成?”
林昆笑着说:“那就好。”转过头对余志坚和楚静瑶说:“走吧,咱们进去看看车,待会儿警察过来了肯定少不了一顿麻烦,还是趁着警察来之前把车定了吧。”
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刚要往4S店里走,隔着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喝吼:“站住!”闻声回头,林昆和余志坚皆是一阵的汗颜,身后吼叫的是一群穿着保安服的保安,衣着打扮来看不是4S店里的保安,应该是被打的那胖子罗总搬来的救兵。
搬来救兵本来也无可厚非,令林昆和余志坚乃至周围所有的人都汗颜的是,这个保安队伍未免也太参次不齐了,大概有十五六个人吧,其中十八九岁的有两个,二三十岁的有那么四五个,剩下的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子,让这些个老头子过来帮忙打架,这不纯扯淡么,来碰瓷还差不多。
吼叫的是一个十八九的小年轻,歪歪斜斜的带着大檐帽,脸上的表情好不威风,搞的他就好像是保安队长似的,在他正后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相貌也算凶悍,对这小子胡乱抢台词明显有些不满,抬起手冲着他的脑门就拍了一下。
“瞎吵吵什么吵吵!”
这小保安被拍的赶紧护住头上的大檐帽,一脸讨好的表情冲这中年男人说:“队长息怒。”
保安队长还算会来事,恶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后,没有马上过来跟林昆拼命,先去慰问了一下他的老板——那个罗姓胖子,而后才调头带着他那老少不齐的兄弟们杀过来。
“小子,你……”
这保安队长呲牙咧嘴,就像是会咬人的沙皮狗一样,一张嘴满嘴的烟臭味就吐了出来。
“停!”余志坚毫不客气的打断,这保安队长微微一怔,人已经走到了近前,余志坚冷着脸道:“老子懒得跟你们动手,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地上躺的都看了见吧?”
保安队长和身后参次不齐的保安四周看了看,那几个被打的咿呀痛叫的保安还躺在那儿呢,除了这保安队长和几个小年轻的之外,那些年纪大的老保安平时都是看大门打更的,一个月开到手也就两千多块钱,说实话也犯不着来这跟人拼命,只是老板下了命令,谁要是敢不来就马上开除,他们过来也就是捧个人场没想过要动手。
“大爷,你们都一把年纪了,该干啥干啥去吧,也不用怕丢了工作,实在不行我那儿还招人呢。”林昆笑着对几位年纪颇大的保安说,林昆倒不怕那几个小青年胡搅蛮缠,打这种小角色一拳能打倒两个,关键是这些大爷要真的动起手来麻烦,他和余志坚总不能和一群老人动手吧,万一要是打坏了或者三长两短的可就麻烦了。
几个大爷本来就没想着动手,他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出来打工还不是为了给家里赚点零花钱,再说了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退休金也都有,孩子们该赚钱的也都赚钱了,家里头一般都剩下老两口,现在国家对老年人的养老政策也不差,自己根本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份随处都能找到的保安工作把老命都给搭上了。
几个大爷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下意见,随后一起向胖子罗总走过去,“罗总,这活儿我们干不了,你要是辞我们就辞吧。”
胖子罗总的脸颊本来就肿的老高,被几个老保安这么一说,面子更是拉不下来了,一时间脸色黑的跟铁锅似的,鼻孔里冲出两团怒气说:“好,你们都给我滚,滚!”
这些个老大爷还真就不客气,脾气好点的转身走了,不好的直接摘下头上的大檐帽往地上一摔,一副爱咋地咋地老子不伺候的态度转身就走,这分明就是在打胖子罗总的脸。
周围的人纷纷向胖子罗总投去鄙夷的目光,就连刚才有心要帮胖子罗总拉偏架的于经理,此时看向胖子罗总的眼神里都带有了一丝鄙夷,老板当到这程度真让人瞧不起。
这些个大爷是主力,大爷一走,一行十几个人的保安队伍就剩下四五个人,这四五个人气势上明显就矮了一头,为首的那个保安头目脸上的凶煞看起来多少也有些不自然了。
氛围一下子僵持起来了,保安头目不发话了,一时间谁也不敢轻易动手,差不多过了能有五秒钟,毕竟还是有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角色在,就那个刚才抢台词吼叫的那个小青年挥起了拳头嘴里骂了一句:“我去尼玛的!”就冲着余志坚打过来。
那干瘪瘪的小拳头晾在空气中,余志坚都不忍心去削他,不过既然人家这么送上门来,要是不给点回敬似乎又不太合适,于是乎余志坚本着教育小同志的心态,迎着那颗干巴巴的小拳头挥过去了一拳,就听的一声风声乍起,那大拳头就像是铁锤流星一般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两只拳头硬性相撞,余志坚身体晃都没晃,但眼前的小青年却已经踉跄倒退,佝偻着身体另一只手捂着和余志坚对了一拳的,脸上一副疼痛狰狞的表情。
余志坚没有用太大的力道,只是想先教育一下这位小同志么,要是力气用大了把小同志的胳膊震断了都有可能。
为首的保安头目一愣,见自己的手下吃了亏,马上瞪起了一双环眼吼叫道:“MD,给老子上,扁他们!”
剩下一共就五个保安,三个年级稍大的,两个十八九的,那个和余志坚对了一拳的小保安已经是没了再攻击的能力,一下子也就是五个人向林昆和余志坚扑过来。
余志坚和龙大相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在林昆面前喜欢扮憨卖傻,但在外人面前那绝对都是一等一的猛男、钢铁汉子,这一下余志坚根本就没用林昆动手,自己大胳膊一挥,一下子就将冲向林昆的两个保安给拦住,用力的那么一震,顿时将这两个保安震退,同时另一只手变成巴掌,啪啪啪的冲着冲过来的两个保安就抽了过去。
啊、啊、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被巴掌抽中的两个保安脸颊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片的小金星,头重脑轻的就栽倒在了地上。
余志坚紧跟着一个半跳跃式的凌空飞腿,向着被震退的两个保安就踢了过去,砰砰两声硬响,两个保安被大力的一踹,直接被踹的趴在了地上,哼哼了一声之后就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的惊讶,像这种一挑多的场面,而且还打的这么帅,似乎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今天有幸看到现场的了,可比电影屏幕里的画面更精彩。
“昆哥,我帅吧。”余志坚咧嘴冲林昆一笑,马上恢复了他憨傻的一面。
“凑合。”林昆笑着说。
“帅!”澄澄冲余志坚竖起大拇指:“志坚叔叔好帅,只是比我爸爸还差了点点。”
余志坚笑着说:“你这小家伙还真是不偏心,什么都向着你爸爸。”
澄澄伸手挽住林昆的胳膊,把小脸贴在上面蹭了蹭说,“在澄澄眼里爸爸最帅!”
林昆哈哈笑着把澄澄给抱了起来,在小家伙那滑腻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在爸爸的眼里澄澄也最可爱。”
余志坚翻着白眼说:“好了好了,你们爷俩就别在这肉麻了,我还着急买车呢。”
楚静瑶把澄澄从林昆的身上接了下来,几个人就走进了4S店,可这时外面突然就响起了警笛声,警察来了,林昆和余志坚对视一眼,两人的脑门子上顿时都是无数的小黑线,不就是要来买个车么,至于摊上这么多的事么,这还有完没完了啊。
“麻痹的,还让不让老子消停了。”余志坚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在沈城了谁惹呼他他都敢揍,在中港市也是一样,中港市也是辽疆省的管辖,只要他老子余宗华一天在人大书记的位子上,整个辽疆省就没人敢不给他面子,再说即便不靠家里的关系,就他余志坚一双铁拳无敌,区区一个辽疆省还真没人奈何的了他。
一看余志坚这是要出去犯浑,林昆赶紧一把拉住他,“你小子给我消停点,咱今天是出来买车的,你要是一冲动和警察起了冲突,那今天咱就得去局子里待着了。”
被林昆这么一拽,余志坚倒也恢复了理智,他倒不怕进局子,大不了进去了再出来呗,只是这么一来二去的耽误时间不值得,回过头问林昆:“昆哥,那你说咋办。”
“见机行事。”林昆淡定的说。
走进来了三个警察,腰间全都别着枪,为首的是一个警官模样,在外面看了现场之后,马上断定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斗殴,于是乎他气冲冲的就走进了4S店想要捉拿嫌犯,可当他一看到林昆之后,整个身上的气焰顿时就蔫了下去,这人他见过,就在耿局长的办公室里,而且据他所知,这人和耿局长的关系还非同寻常,他只是一个耿局长手底下的一个小小的警官,还指望着被领导看重了往上爬爬呢,这要是把局长的朋友给抓了回去被局长知道,那他还爬个屁啊,不被开回家就不错了。
身边的两个民警不明情况,见自己的领导突然停了下来还莫名其貌呢,其中一个贴在队长的耳边小声的问:“李队,怎么了?”
李队没有答他,而是换上了一副公正的态度走到林昆的近前,先是敬了个礼然后说:“你好,我们是北城区公安局的,接到报警来处理这次打架斗殴事件,可以对你先做个笔录么?”
身后的两个民警一下子懵了,他们李队之前办案子一向都是很嚣张的,怎么突然对眼前这个一身屌丝打扮的小年轻如此的恭敬,难道咱们李队今天吃错了药?
林昆见这警官客气,他自然也就跟着客气,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接待桌,笑着说:“咱们过去坐着说吧。”
李队道:“好。”
其实基本上也没用林昆说什么,李队就已经把笔录做好了,李队一直都很崇敬他的耿局长,对耿局长认识的朋友也是秉着相信的态度,据林昆简单提供的情报,这件事和林昆的关系不大,人家只是正当防卫,只不过身手好一点,把坏人给打趴下了。像这种事件,平常遇到的毕竟少,一般人很难以一敌多,再面对众人发难的情况把对方打趴下,事实和结果已经摆在这儿,这位李警官也是很果断的起身向林昆敬了个礼,义正言辞的道:“林先生,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件事你和你的朋友属于正当防卫,是我们应该鼓励广大公民去做的,之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通过电话联系你,希望你能保持电话畅通,打扰了。”
“好的。”林昆站起来微笑说,和李警官了握了握手。
李警官身后的两个民警听了林昆的陈述之后,也同样也在心里定下这件事与林昆和余志坚无关,只是李警官为什么这么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万一他要是撒谎呢?
走出门外的时候,一个民警忍不住小声的贴在李警官的耳边问:“队长,那人说的话信得过么?”
李警官很坚定的道:“信得过……”压低声音说:“他是咱们耿局长的朋友。”
两个民警立马恍然,对于耿局长他们都是钦佩的,相信耿局长所认识的朋友也一定都是正直不阿的。
“警察同志,怎么样了,你可得替我和我的这些人做主啊!”胖子罗总跑过来说道,现如今他是拿林昆和余志坚没辙了,只能希望通过人民警察的力量打击他们,甚至这罗胖子的心里也已经打定注意了,只要警察一把打他的两个混蛋抓走,他立马就派人准备红包,必须得让这两个混蛋在警察局里好好的受受折磨。
“是啊警察同志,还有我的人,你们也要替他们做主啊!”4S店的于经理也跟着出来说。
这位李警官认识这位于经理,他家里开的车就是在这4S店里买的,当时这于经理没少给优惠,也算是恩惠互补,李警官把于经理往旁边拉了一步,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听了之后于经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深深的惊讶,忍不住的回过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店里的林昆和余志坚,心脏砰砰的跳快,敢情自己这是惹了不该惹的人物了。
罗胖子抻着脖子想听李警官到底和于经理说了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听着,等他腆着脸想过来讨好李警官的时候,换来的却是冷冷的一句:“把他给我带走!”
罗胖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被架了起来,他赶紧呼喊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是被害者啊,你们怎么能抓我呢,应该抓那两个混蛋啊!”
任由罗胖子怎么喊叫,李警官根本就是把他当空气处理,周围围观的众人心里都明镜的,要说挨打的是罗胖子等人,事情也是他们给挑起来,人家只是正当防卫,谁让你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菜,在人面前挨不过一招全都躺在地上咿呀乱叫了。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用在现在的罗胖子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于经理得到了李警官的会意,赶紧满面笑容的回到了店里来招呼林昆和余志坚,先是郑重的向林昆等人倒了歉,称自己也是一时眼拙没分青红皂白的就得罪了几位,为了弥补自己今天的过失,他愿意将林昆要买的车的优惠额度再加上三个百分点。
说什么都没有真金白银来的实惠,对这位于经理,林昆和余志坚也都懒的和他计较,既然人家态度这么忠恳的承认错误,怎么着也得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请问二位老板这次过来是要买什么车?”于经理满脸笑容小心翼翼的说。
“霸道,昨天我打过电话过来,说有一辆现车,我今天就打算开走。”余志坚说。
“有的有的,不过好像已经有人交了定金。”于经理有些为难,不过马上又改变了口风,“不过没关系,这车老板你们先开走,回过头我处理一下就好。”
林昆笑着说:“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于经理堆着满脸的笑容说:“没事没事,对于我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协调一下就行了。”
说完,于经理就带着林昆等人去看车,车是崭新的中东版,这一款车的要比正常的华夏版要皮实,价格相对来说还能便宜一些,但气势和外形却是没什么大区别。
余志坚跳上了正驾座,握了握方向盘呲牙冲林昆笑道:“昆哥,就这车了,我喜欢!”
“那就开走。”林昆笑着手,随手掏出银行卡递给于经理,“密码六个8,麻烦于经理了。”
见林昆如此客气,于经理马上诚惶诚恐起来,连连道:“应该的,应该的……”
“叔叔,我感觉你像一个人。”澄澄忽然对于经理说道。
“哦?”于经理笑着说:“是小朋友认识的人么?”
澄澄认真的点头说:“嗯,他叫小林子。”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赶紧捂住孩子的嘴,不让他再胡乱的说下去;于经理看颇为的有些不解,但也不好多问,一旁的楚静瑶也是忍不住的想要笑的表情,等于经理去刷卡后,余志坚忍不住的问道:“澄澄,跟余叔叔说说,按个小林子是谁?”
澄澄一脸清澈的笑容说:“是我和妈妈看电视剧里的一个小太监。”
余志坚脸上的表情稍稍的一僵,紧跟着哈哈的大笑起来:“大侄子,你这话可不能再随便乱说了,让人听了会不高兴的。”
“为什么呀?”
“为什么……”余志坚把这项艰巨的问题推给了孩子他爸,“这个得问你爸爸。”
澄澄看向林昆,一脸单纯的问道:“爸爸,太监有什么不好么?我看他很受皇帝喜欢呢。”
“这个……”林昆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解释,说的太直白了怕影响不好,可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的话,孩子的心里肯定会不得劲儿,他看看楚静瑶想把问题推过去,可楚静瑶那冰冷的眸子明显就是在警告他不准这么干,没办法最终他只好来了个曲线救国,反过来问澄澄说活:“澄澄,通常侮辱一个男人的话怎么说?”
澄澄摇摇头,“我不知道。”
林昆笑着说:“通常我们侮辱一个男人呢,最凶的一句话就是——你不是个男人。”
澄澄若有所懂的哦了一声。
林昆继续说:“这个太监他就不是男人,或者真正的男人,所以你说一个人是太监的时候,那就是对这个人最大的侮辱,所以这话以后再不能随便乱说了,知道么?”
“嗯,知道了,爸爸。”澄澄一副悔过的小态度。
“好,说的好!”余志坚忍不住的给林昆鼓掌,一旁的楚静瑶也冲他露出赞许的神色,明明很难启齿的话,被他这么一个曲线救国之后说的既明白又不低俗。
车提的很顺利,于经理也老实交代了,这辆车没有任何的毛病,另外作为赠送,车里一应的小配件都搭配的全了,该做的防护也都给做了,直接开出去再不用额外做任何的东西。
林昆向于经理说了一声谢,于经理马上又是诚惶诚恐的,递了个名片给林昆,解释说今天一切都是误会,来日希望能和林昆做个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过来。
人家以礼相待,林昆自然没有什么架子,也留了一张名片给于经理,等林昆走了之后于经理才仔细的看林昆的名片,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吓的整个人神经一颤。
——凤凰高级会所总经理、百凤门舞厅副总经理……
前段时间南城区的事件闹的沸沸扬扬,在中港市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中港市但凡给道上沾点关系或者是经常去夜场的人都知道,南城区出了个厉害人物,把一盘散沙的南城区给统一了,昔日那些飞扬跋扈的几大帮派如今只剩下百凤门一个,而这个牛X的无法无天的男人就叫——林昆!
于经理一头冷汗,整个人愣在那儿好半天,直到4S店的服务员过来叫他,他才回过神,也难怪人家是耿副局长的朋友,像这种人物自然不会去认识那些警察局的小吏。
余志坚开着霸道车走了,林昆开着老捷达带楚静瑶和澄澄回家,至于余志坚开来的那辆商务车,已经安排人过来取了。
林昆刚把楚静瑶和澄澄送回家,沈曼的电话就突然打了过来,电话里称闵红出事了。
林昆赶到现场之后,海边的码头上已经围满了人,挤过人群就看见了站在里面指挥者现场的沈曼,林昆冲她招手道:“沈妞!”话一出口,周围所有的目光顿时向他聚来,其中也包括沈曼那冰冷蕴含着无限杀气的眼神。
“沈局长!”
林昆赶紧改口,不好意思的冲周围的人笑笑。
沈曼黑着脸把林昆请到了现场的中央,现场并没有什么,只有两件刚打捞上来的衣服和一个包包。
沈曼向林昆解释说:“这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我把石宝抓了起来派人去找闵红,想让她做人证,结果她的室友跟我说闵红已经两天没回来了,我派人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找到,后来就接到报警电话,谁这边有人打捞上来了东西,怀疑有人被杀。”
“已经鉴定过了,这些东西都是沈曼的,我怀疑她的尸体就在这水下面,只是打捞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直没有结果。现在没有她做认证很麻烦,我们证据不足。”
林昆蹲下身来翻看了一下闵红的遗物,看样子已经被浸泡了至少七八个小时,也就是说闵红至少是在七八小时前遇害的,尸体打捞不上来很有可能是被海底的暗流冲走了,一时间林昆也是一筹莫展,不过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未必就是这样。
“你找我来干嘛?”林昆咧嘴笑着对沈曼说。
“你之前和闵红有过交集,也是嫌疑人之一,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协助调查。”沈曼一脸严肃的说,嘴角却是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坏笑。
林昆脑门一黑,这沈曼摆明了就是找他来帮忙查案子,却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看完了现场之后,沈曼直接把林昆从现场里拉了出来,坐进老捷达里,对他说:“开车。”
林昆还莫名其妙的站在车外面呢,听到沈警花这么说,只好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
“去哪啊?”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还没吃早餐呢。”沈曼靠在副驾座的椅背上,显得有些疲惫。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用得着这么拼么?”林昆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
“不拼怎么办?难道要靠你们这些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养啊。”沈曼像是想起了什么,诡笑着说:“上次不说你帮我的忙到时候有奖励么,今天我就把这奖励给你。”
林昆连忙摆手,“算了,我不要。”
沈曼板起脸来说:“不行,必须要!”
林昆耷拉着眉头,一脸苦逼的说:“美女,咱不带这样的,这和强买强卖有啥区别啊。”
沈曼理所当然的说:“没区别。”
林昆苦着脸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吃定我了,整不整的就把我拉出来虐一顿。”
沈曼咯咯的笑起来,“你说的没错,奖励呢就是你今天早上得请我吃早餐。”
“还带这样的啊,你奖励我,哦,反过来我请你吃早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在我这儿就有!”沈曼义正言辞的坏笑说:“别人想约我吃饭都得排长队呢,我给你开个特权,这不就是对你最大的奖励么?行了行了,你就偷着乐吧。”
林昆耷拉着眉毛说:“我哭行不?”
沈曼凌厉的说:“不行!”
车子停在了一家茶餐厅前,林昆从来没来过,但从外表的装修格调来看,这儿肯定不便宜,停好了车对沈曼说:“沈妞,咱就吃个早餐,随便找个便宜地就行了呗。”
沈曼白了他一眼,“瞧你这小气劲儿。”推开车门下车,一身警服阳光下光鲜迷人。
林昆推开车门跟着下来,餐厅的门口站着的服务员马上躬身礼貌的说:“欢迎光临。”
沈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林昆坐在了她的对面,这妞要是把她那暴脾气好好的收一收,倒也确实挺耐看的,只是她那风风火火的性格和脾性,还真不是一般男人能承受的了的,才看见网上有宣传女人反对家暴的一则新闻,不过谁要是娶了咱们沈大警花,被家暴的肯定是男方,幸亏这世界上沈警花这种女人烧,否则网上反对家暴的宣超照片里的主角就得是广大的男性同胞了。
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沈曼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堆爱吃的,林昆笑着问:“点这么多你能吃了么?”
“吃不了你吃。”
“我早就吃饭了,再吃就是中午饭了。”
“那就当做中午饭喽。”
饭菜很快端上来了,这家茶餐厅价格是贵了点,不过菜品的卖相和味道都不错,也算是物有所值,至少不会让你觉得钱白花了。
吃着饭,沈曼突然抬起头说:“对了,我奶奶这几天总念叨你,有时间去看看她。”
“好吧,等我有时间的。”
“你天天挺忙的?”
“一大摊子的事儿呢,你以为就你们人民警察人民公仆忙呀。”
“我还真不觉得你这么吊儿郎当的人会怎么忙,不过你要盖农贸市场这事我倒是挺佩服的。”
“是么?”林昆一脸得意。
“我就在想……”沈曼拿着筷子一脸认真的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跑到小岛上盖农贸市场,这么二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昆嘴里的饭差点都喷出来,脸上顿时小黑线密布,哀怨的说:“我说沈大警花,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实话实说,我们局里的人都说你挺二的。”沈曼一副我很诚实的态度说。
“你们局里人一点也不可爱。”林昆愤愤的咬断一根面条。
沈曼摸着吃鼓鼓的肚子从茶餐厅里出来,一脸的满足,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洁白美丽的脸颊衬托的一片荧光,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一身紧绷的警服将她那曼妙的曲线勾勒的令人陶醉。
佳人在眼前,林昆并没有多看,而是叼着牙签看着手里的单据票,就这么一顿早餐吃了就快五百块,这家店的消费还真是够高的,不过味道还可以,以后可以偶尔来。
林昆开着老捷达把沈曼送回了警察局,沈曼让他到局子里去坐坐,林昆笑着推脱说:“我一个沾黑的人就不去警察局里瞎凑合了。”
沈曼立马坏笑着说:“要不我用手铐把你带进去?”紧跟着脸色故意严肃,掏出了手铐。
“沈妞,咱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吧?”
“少废话,我现在要逮捕你。”
“好好好,我跟你进去还不行嘛。”
林昆老老实实跟着沈曼进了警察局,局里不少的人见了林昆都投来别样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新奇,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南城区警察局里已经暗地里传开了,说他是沈曼的男朋友。
沈曼对这些个手下传的流言蜚语全然毫不在意,用她的话说下属只要把活儿干好了就行了,其他的时间唠唠闲嗑传传小话她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听到。
林昆来到了沈曼的办公室,沈曼并没有用之前金柯的办公室,一想起金柯她就觉得恶心,现在金柯也不知道在哪个监狱里接受改造呢,老金家一夜崩塌这件事成了辽疆省众人心头的一个硕大的问号,就连林昆也觉得这其中很有蹊跷,但具体怎么回事又不知道,只知道省里传出来消息说金家得罪了燕京城里一个惹不起的人物,具体这个人物是谁就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了。
沈曼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这倒是和她那风风火火的性格有些相悖,理应把这办公室布置的很冷清没有人情味才符合她的性格特点,不过换句话又说回来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女子一枚,哪个少女不怀春?把办公室布置的温馨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随便坐。”沈曼去给林昆倒了杯水过来,坐在了和他对着的沙发上。
林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沈曼推过来的水杯,沈曼低下头来看着他说:“你看什么呢?”
林昆一脸认真的回答:“我在想这水里会不会有毒。”
沈曼眉头一皱,“不喝拉倒。”说完一把拿过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还擦了擦嘴很挑衅的看着林昆。
林昆这时又一副很诚实的态度欲言又止的说:“刚才我是看玩笑的,其实那水里……”
沈曼隐隐感觉到不妙,蹙着眉头说:“这水里怎么了?”
林昆还是那样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缓缓的说:“水里有一个蚊子的尸体……”
沈曼的脸色突然一变,紧接着跑去了卫生间哇哇的吐了起来,这时正好一个下属来给沈曼送材料,见沈曼不在又听到卫生间里有哇哇的呕吐声,关心的冲林昆问道:“我们局长她怎么了?”
林昆坏人做到底,一本正经的说:“可能是有了吧。”
“啊!”
相貌秀丽的女警马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噔噔噔的跑出了办公室,这么轰动的消息一定要全局知道才行。
沈曼回来了,见有几个手下表情古怪的看着她,心里头有些奇怪,坐下来问林昆说:“这些人怎么了?”
林昆说:“不知道,可能是关心领导吧,刚才你吐的那么大声。”
沈曼眉头一皱,一脸冷然的说:“还不是都拜你所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那水里……”
“我没来得及说啊。”林昆一脸无辜,“我就是因为看到蚊子的尸体才怀疑水里是否有毒,没有毒的话蚊子怎么会死呢?你看那蚊子白白胖胖的,一定没少喝人血……”
不等他说完,沈曼忍不住恶心的又跑去了卫生间,刚刚过来送材料的那个小女警探出个脑袋对林昆说:“我们局长这……真的没事么?”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坏笑着说:“没事,刚开始反应可能都有点大,属于正常反应。”
女警冲林昆吐吐舌头,把脑袋缩了回去。
“你刚才跟我们局里的小姑娘嘀咕什么呢?”沈曼坐下来问。
“哦,她问我要不要喝水。”林昆笑着说。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水!”沈曼决然道。
“好,不提水。”
沈曼把话题引到了正规上来,询问林昆对闵红消失这件事的看法,根据她对林昆的了解,林昆在破案这方面有绝对的天赋,否则之前不会把那么多的大案子都成功解决,然后又把功劳推到了她的头上,严格一点的来说呢,林昆是她的贵人。
林昆实话实说,他怀疑闵红根本就没有死,一切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捣的鬼。
沈曼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她也怀疑这其中有蹊跷,过了一会儿对林昆说:“你能不能帮我把闵红给找出来。”
“昂!?”
林昆一脸惊讶,连连摆手拒绝道:“不行,我每天都这么忙,这满世界的去找一个大活人,我哪有那个时间啊。”
“嘿嘿……”沈曼突然坏笑起来,阴谋的气息弥漫开,“别忘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上次程耀天和那个姓汪的死了,肯定是……”
林昆赶紧捂住沈曼的嘴吧,“行了,我帮你去找人还不行么?再别拿这事儿来给我上眼药了,我可不想惹麻烦。”
沈曼道:“那你还……”
林昆道:“谁让他们罪大恶极。”林昆表面上紧张,实际上他杀死程耀天和汪总一点事儿也没有,就他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特殊身份,随便杀死两个犯罪分子理所应当。
沈曼道:“你最好快点帮我把闵红找出来,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也不能长期的监禁石宝,他已经在外面找了律师了,我可不想把他抓进来再放出去,再想抓他估计就难了。”
林昆站了起来,拍拍胸脯说:“行了,就包在我身上了,沈局长你先忙,我先告辞了。”
“不送!”
林昆刚走不久,办公室的门口又有人探头探脑的看进来,其中一个就是刚刚送材料进来的女警,沈曼发现后马上命令道:“偷偷摸摸的干什么,都给我进来!”美女局长发话了,两位女警只好乖乖的进来,这两位女警都是沈曼的得力手下,平时私下里沈曼都把她们当姐妹看,所以这两个女警在局里的胆子必然比其他人要大一些,否则就沈曼这暴脾气,谁敢轻易的跑到她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的。
“你俩干什么呢?”沈曼摆出一副严厉的太多说。
“我们是想来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
“是……”其中一个女警向另一个女警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沈曼很是奇怪的看着鬼鬼祟祟的两个人,“你们俩到底搞什么鬼呢,快说。”
“听说……局长,听说你有了。”
“有了?”沈曼端起水杯刚喝了一口水,紧跟着就反应过来了,刚喝到嘴里的水噗嗤一下就全都吐了出来,她赶紧拿出两张纸巾擦擦嘴,两个女警也很长眼力的帮忙擦桌子。
沈曼抬起头,那冰冷的目光都能杀人了,齿缝间吐露出几道冰冷的杀气,一字一句的说:“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
刚才进来送来料的女警吐吐舌头,如实交代道:“就是刚刚在您办公室里的那位先生……”
砰!
沈曼握紧的拳头落在了桌上,将桌子上的水杯震动的一阵摇晃,那铁青的脸色,蕴满杀气的眸子,无限的怨念从她的心底爆发,最终变成一句话吐出来:“林昆,你给我等着!”
林昆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在公路上行驶着,这沈大警花又给他下达新任务了,他都快成便衣民警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沈曼打过来了,他咧嘴一笑按了接听键,顿时就听里面一阵怒吼声传来,说的是啥他具体也没太听清,他马上随意应变的用标准的普通话说:“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然后,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沈曼在办公室里已经快被气的发疯了,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些时候她还真不是林昆的对手,这把沈曼给气的,差点把她心爱的手机都给摔了,心底发狠的说:“姓林的,等我下次见到你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中港大学,在章小雅的帮助下找到了和闵红同寝的几个女孩,这几个女孩一个叫姚娟,一个叫童晓慧,另外一个叫房微微,中港大学的住宿条件还算不错,最多是四人间的,还有两人间的,童晓慧、房微微、姚娟三个女生老家都是小县城的,三个人的成绩都比较好,身上有着一股小县城人的朴实。
林昆和章小雅一起把三个女生请到了学校里面的咖啡馆里,一人点了一杯咖啡,林昆先自我介绍了一下,说自己是闵红的朋友,然后就问三个女生最近闵红的情况。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起初对林昆不怎么信任,但听到林昆说闵红失踪了,而且在海边打捞上来她的衣服,并且林昆把当时照的现场照片给她们三个看了,她们三个才交代了一些情况。
根据三个女孩说的,闵红经常夜不归宿,而且在外面也租了房子,学校宿舍也只是偶尔回来住住,平时她们和闵红的关系还不错,除了不喜欢她拜金之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闵红曾经也邀请她们三个加入外貌协会,但被她们给拒绝了,闵红昨天晚上还在宿舍,但九点多钟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出去前她还好生的打扮了一番,没想到这就出事了……
三个女孩说着一脸的惋惜,虽然平时她们和闵红的交集并不多,但活生生的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心里免不了空落落的,林昆想再问一些详细的情况,比如闵红的老家在什么地方,三个女孩都表示不知道,她们只知道闵红的老家也是一个小镇,但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林昆谢过三位女孩,在咖啡厅里告别后,便又让章小雅带着他去了中港大学的校长办公室。
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请进的声音,林昆示意章小雅可以先回去,自己一个人推门进来,校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顶略秃,戴着一个金框眼镜。
“同学,你是?”
校长误把林昆给当成学生了,这也不奇怪,咱们林大兵王本来也是小青年一枚。
“校长你好,我姓林,叫林昆,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林昆站在校长的办公桌前很有礼貌的说。
“哦?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校长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坐下来说吧。”
“谢谢校长。”林昆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想了解一下闵红的信息。”
“嗯?”校长想了想,说:“是那个搞什么外貌协会的女同学么?”
“正是。”
“你了解她的信息做什么?”校长警惕的看着林昆,说:“我们学校是不能轻易透露学生信息的。”
“理解。”林昆笑着说:“闵红可能出事了,校长你看……”把手机的照片递到校长面前。
校长看了看之后,脸色马上大变,倒不是因为别的,学校里有学生出事,他做校长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搞不好他花了半辈子才熬到的地位,会因此而前功尽弃,在全国各大高校,不少校长和教师干部就是因为学生发生意外而被撤职的。
“你是?”校长平稳下了心绪,他又不认得闵红的衣物,就凭照片上打捞上来的东西,就判定是闵红出事了也未免太过潦草,还是先确定林昆的身份比较好。
林昆笑着出示了证件,把特别行动处给他办颁发的特工证递到了校长的面前,校长接过特工证看了看,脸上立马浮现一阵惊讶的表情,他从没见过特工证,但上面的国徽印记和国家盖着的钢印肯定没有假——编号007,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林……林特工?”校长颇为小心的称呼。
“校长,不用这么客气,我的身份希望你不要泄露出去,我只是在帮警察局的朋友调查这件案子,希望你能给我配合,本来我也可以帮我警察局的朋友叫来的,但那样有些麻烦。”
“我知道我知道。”
“校长,现在能把闵红的信息告诉我了吧?”
“林特工你稍等。”说完,校长拿起电话就给学校档案处那儿打过去,“把咱们学校外貌协会的那个闵红的档案信息拿到我办公室里,现在就要,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校长异常客气的说:“林特工你稍等。”起身亲自去给林昆倒了杯茶过来。
“校长,你别这么客气,叫我小林就好,你左一个林特工,又一个林特工,别人还不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林昆笑着说。
没等几分钟,负责学生档案管理的老师就亲自跑着把档案送过来了,校长示意让老师离开,办公室里就剩下林昆和他两个人,校长把档案递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当着校长的面拆开,在上面记下了闵红的老家住址后,把档案还给了校长说了声谢,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校长亲自把林昆送到办公室门口,若不是林昆劝阻,说不定能直接给送到办公楼门口。
林昆打电话给家里请了个假,另外又安排龙大相这几天暗地里注意保护楚静瑶和澄澄安全,开着老捷达就向闵红的老家驶去,闵红的老家距离中港市不算远,是紧邻中港市的一个小城里的小镇,开着车走高速的话六七个小时就能到小城,再转走国道,应该用不上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小镇。
老捷达上了告诉之后,就如那脱缰的野马一般,化作了一道疾驰而过的黑影,嗷嗷的奔腾着,高速上也有限速的监控摄像头,结果由于车速太快,根本照不到车牌号。
在高速上执勤的警车发现了这辆‘脱缰野马’,本来还想追上去给逼停下来,结果没两分钟就被甩的没影了,执勤警车里的民警把脚都快踩进了油箱子里了,可和那辆脱缰的野马比起来,不管他怎么卖命的跑,都像是蜗牛一样缓慢。
“靠!真是疯了!”负责架势的执勤民警骂道,回过头冲身旁的同事说:“怎么样,车牌照拍下来了么?”
同事也没说什么,把照相机递到跟前,架势的民警停好车看了看,只见相片上只是一道虚影,根本看不清车牌号,一脸诧异的回过头说:“咱俩刚才不是幻觉吧?”
“应该不是……”
本来六七个小时的路程,林昆只用了五个多小时就跑完了,老捷达轰隆的咆哮声让他感觉很兴奋,但和他曾经开过的坦克和装甲车比起来还是有点太过温柔了。
在服务区里加满了油,前面再走两公里就是高速的出口了,这时天色已经渐黑,高速上亮起了点点的灯光,本来想在服务区里吃点东西,但全国各地的服务区几乎都一个样,做的东西是要多难吃就多难吃,索性等下了高速进城里再吃点吧。
下了高速,再向前驱了会儿车便进了城,林昆把老捷达停在了一家拉面馆的门口,进去点了一碗面和两个小菜,顺便打听了一下路,怎么往小镇走才是最快的。
服务员还算热情,简单的给林昆指了路,也幸好提前打听,否则还真不知道按照导航上的那条路走不通,最近刚重新修路。
夜色浓浓的笼罩在小镇的顶空,皎洁的月光辉映在一片星芒之中,老捷达开进了小镇,按照导航上设置的路标,找到了闵红家所在的那一条街,而后又按照具体的门牌号来到了一栋老式的小二楼前……整个小镇上几乎都是统一的二层小楼建筑,但看得出整个小镇并不富裕,每栋小楼的年龄至少都在二十年以上,外围的墙皮脱落严重,大街小巷上贴满了小广告,街面上落满了秋后掉落的树叶,前面不远处的路灯下,似乎两个醉汉正在斗殴。
林昆熄灭了车火关了车灯,摇下车窗点了根烟叼上,旁边闵红家的小二楼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光,也没有一点声音,正常来说这个时间不应该全家人都入睡了,应该是有什么事在外面还没有回来。
林昆没有着急,就坐在车里等着,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一个醉汉踉踉跄跄的从后面的巷口走过来,一路走到老捷达的车边,扶着老捷达的车屁股看了看,然后梆梆梆的敲了敲,冲着车里就瞎吼道:“谁啊,里面坐的哪个孙子,快给爷爷出来……”
林昆笑呵呵的从车上下来,眼前这人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穿着邋遢,浑身上下浓浓的酒气,这一看就是没少喝,再加上他一头大汗的模样,就像是从酒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大叔,请问这是……”
林昆笑呵呵的问,话不等说完,就听这醉老汉喝声打断:“这哪也不是,给我滚!”
好一个蛮横不讲理的醉老头。
林昆笑着说:“我是闵红的朋友。”
醉老汉打量了林昆两眼,道:“你认识我家红红?”
林昆笑着说:“我们是同学。”不想解释态度,所以才撒了这么个没啥质量的慌。
“同学?”醉老汉看看林昆,又看看他手底下摸着的老捷达,鄙夷道:“我们家红红认识的都是些有钱的同学,瞧你这一身寒酸的样儿还有这辆破车,怎么可能是我们家红红的同学。”说着,嘴角奸佞的一笑,“小子,你喜欢我们家红红吧?”
林昆被这老头搞的莫名其妙,显然眼前这个醉汉就是闵红的父亲,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合适,如果答‘不喜欢’的话,看闵父一脸得意的模样怕打击到他,可要是说喜欢的话又实在不是那么回事,索性干脆干笑了两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呵,一定是喜欢我们家红红,像你们这样的小年轻我见的多了,我们家红红从小学到大学,追的人一直是源源不断,别看我长的不怎么样,我这女儿可生的……额……”
一脸自豪的说着,酒劲儿突然上涌,闵父打了个大大的酒嗝,捂着胸口扶着一旁的墙就开始吐了起来,凄凉的夜色中顿时一股难闻的酒臭味弥漫开,令人作呕。
涂完之后闵父站了起来,又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既狼狈又邋遢,真想不到闵红那么一个貌美而又爱面子的姑娘竟然有这么一个酒鬼父亲。
“行了行了……”闵父不耐烦似的摆摆手道:“我要回家睡觉了,想找我女儿的话……”话语戛然而止,那脏兮兮的大手伸向林昆,脸上摆明了是在向林昆要钱。
林昆笑着摇头,摸了摸兜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闵父的手里,闵父揣到兜里看也不看的说:“就这么点儿?”
林昆笑着说:“大叔,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个没钱的穷小子。”
闵父不耐烦的冷哼一声,“没钱拉到,想找我女儿没门儿。”说着,就踉踉跄跄的向着小楼走去。
“等等!”
林昆马上叫住闵父,又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红钞票,笑着说:“大叔,我这还有一张。”
闵父拿起钞票在那昏暗的路灯下有模有样的看了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不老实,早点给我不就完了嘛,你不就是想知道我闺女现在在哪么,我这就告诉你……额啊……”
话不等说完,这个醉老汉又扶在墙边吐了起来,林昆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捂起了鼻子。
“我闺女她,她在学校了。”闵父含糊不清的说,说完还使劲摇了摇头,这醉的可不轻。
“她最近没回来?”
“回来?又不是放寒假,怎么可能回来的那么早。”闵父说完便向小二楼里走去。
“大叔……”
林昆又叫住了闵父,从兜里摸出了一沓大红钞在闵父的面前晃了一下,闵父马上就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停下,眼神直直的盯着那十多张大红钞,脸上一副艳羡的表情。
林昆倏的将钱收了回来,笑着说:“大叔,我觉得你没说实话,你如果实话实说告诉我闵红在哪,这些钱都给你。”顿了一下,狡黠的说:“这些钱可够买不少的好酒。”
闵父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贪婪的神色,回过头望着林昆,嘴上却是依旧倔强的说:“我闺女真的没回来嘛,都说了又不是放寒假,小伙子你们城里人赚钱容易,这钱……”
林昆笑而不语,转身就走,没有直接坐进车里,而是到后备箱里拿出了一瓶之前放在里面的茅台酒,打开那酒就地的在地上一撒,顿时浓浓的酒香四溢沁人心扉。
闵父马上砸吧砸吧嘴,闭着眼睛伸着鼻子嗅了嗅,而后一副沉醉似的说:“好酒好酒。”
“这么好的酒倒了有点可惜。”林昆轻佻的笑着说:“大叔,要不你来尝尝?”
“好啊好啊。”闵父马上睁开眼睛兴奋的说,并踉跄着快步向林昆走了过来。
啪!
林昆故意松开了酒瓶,酒瓶顿时掉到地上摔碎,空气中的沁人心扉的酒香更浓了,闵父脸上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林昆大吼道:“你干嘛啊你!”
林昆轻佻的笑着说:“大叔,别这么激动,我也是不小心没握住。”
“这么大个人连瓶酒都拿不住,还想追我闺女!”闵父愤愤然,转身就欲走。
“哎,大叔,这还有一瓶,没开封的,正好可以送给你。”说着,林昆的手里又握了一瓶茅台。
闵父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回过头兴奋的看过来,并伸着手就要过来抢这瓶酒,对于一个嗜酒如命的酒徒来说,酒对他的诱惑力绝对比金钱、女人要大的多。
“先慢着。”林昆一把将酒藏在了身后,让闵父扑了个空,闵父睁着一双眼睛焦急的说:“好侄子,快把这酒给你叔,快快快……”
“闵红在哪?”林昆笑盈盈的问。
“红红她,她……”闵父咂巴了两下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女儿可是千叮万嘱的告诉过他,自己的下落一定不能给任何人说,否则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大叔,你再不告诉我,我这瓶酒又要拎不动了。”林昆轻佻的笑着说,手里的酒瓶晃了晃。
“在,在她大舅家!”闵父咬着牙说。
一瓶酒,一千二百块钱,闵父左手拎着酒瓶子,右手捏着那十二张红色大钞,站在小二楼的门口看着老捷达的车尾灯远去,嘴里头醉醺醺的喃喃道:“闺女,别怨爸呀。”
从闵父的口中得知,闵红的大舅家在三十里外的村里,令他刚着急的是,今天傍晚的时候,已经有一帮人来问过他了,当时给了他三千块钱,他就把闵红的下落告诉了对方。
这时还会有谁也急着找闵红呢?
石宝被抓的消息没有被公开,但想必许多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闵红突然失踪这里面本来就有蹊跷,逃回了老家之后还有追来,这些人十有八九是石宝的手下,怕闵红被警方提前找到之后出庭作证,人证物证俱在,他石宝就是再诡计多端也是百口难辩。
老捷达一路奔腾驶入了一片屋檐矮矮的村庄,村口有一棵高大的柳树,柳树下停了一辆大SUV,车牌号挂的是中港市的牌子,再往村子里走路窄,这SUV开不进去。
林昆把老捷达横的停住,挡在了SUV的后面,让它一下子挪腾不出去,林昆刚要从车上下来,就见不远处的村口里簇拥出来四个大汉,其中一个人肩上扛着个麻袋,那麻袋频频的动弹着,显然里面装的是一个人。
在四个大汉的后满,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和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追了出来,远远的就听大喊道:“放下我外甥女……放下我姐姐!”
两个大汉闻声折回去,二话不说挥着拳脚就向追来的两人砸去,这两人一个年过半百,一个刚刚发育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两个身高马大的汉子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的趴下了。
林昆从老捷达上下来,就要上去帮忙,这时却听被打的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大喊道:“来人呐,有人抢了人啊!快来人啊,乡亲们都快来帮帮忙啊,要出人命了啊!”
被他这么一喊,整个村庄顿时不平静起来,无数的犬吠声连成一片,本来黑漆漆的村庄马上亮起了一片灯火,就见家家户户的门口冲出三三两两的人来,手里都拿着铁锹等家伙事。
四个大汉意见这情况,赶紧扛着人撒腿就跑,他们就是再能打,也达不到以一敌十的程度,眼下整个村庄里的老少爷们可都冲出来了,他们是敌盛我寡根本抗衡不了。
“次奥,这怎么有辆车!”
跑到了自己的车前,才发现车屁股后面紧紧的被一辆捷达给别住了,大汉出口怒骂,往捷达里瞥了一眼,见里面正做着一个人吊儿郎当的叼着烟卷,还嬉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小子,赶紧把你的破车挪开!”大汉怒吼一声,气势凛人似乎要将整辆老捷达都给吞下。
“这道是你家开的呀,说让我挪车就挪车。”林昆吊儿郎当的,摆明了不肯合作。
“找打!”大汉怒吼一声,就要冲林昆打过来,结果不等他靠前,身后追来的乡亲们已经把他们给围在了中央,乡亲们手里头一个个都拿着家伙事,脸色不善的盯着他们……老乡们一个个面色不善,手里拎着的家伙事全都是硬货,饶是眼前这四个壮汉颇有身手,但真要是撕破脸皮动起手来,肯定会被老乡们手里的铁锹、锄头啊之类砸的头破血流。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四个大汉咬牙切齿但也是无可奈克,虽然是领命来把这女人带回去的,但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们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于是只好把人放了。
放人就行,老乡们没有进一步的威胁,闵红的舅舅和弟弟把她从麻袋里给扶了出来,整个人碰头散发脸色煞白,显然被吓的不轻,一出来便扑在了舅舅的怀里大哭起来。
老乡们冲着眼前这四个外来人大吼一声:“滚!”
四个大汉吓的一哆嗦,赶紧钻进了车里欲逃,可是车后头还被捷达给别着根本出不去,林昆摇下车窗在那儿抽着烟,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吊儿郎当的模样很欠揍。
马上一个大汉硬着头皮跳下来了,来到林昆的车窗前冷着脸说:“兄弟,你到底想怎么着?”
林昆笑嘻嘻的道:“不想怎么着啊,我就在这儿停车了。”
大汉忍着怒火说:“可你挡着我们的路了。”
林昆故意耍起无赖,“你们的路?这路你是们家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打听个事,说明白了我马上让开。”
“什么事?”大汉急火攻心,身后是无数双老乡冰冷的眼神,眼前又是这么个无赖。
“是谁派你们来的?”
“……”大汉眉头一挑,愣了一下后反问:“你是谁?”
“回答问题。”林昆目光陡然冰冷起来,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蔓延,将眼前的大汉笼罩。大汉只觉得周身上下突然一片冰冷,就连脊背上都抽出了一阵凉气,微微胆颤的说:“这……这个不能说。”
突然觉得肚子底下一凉,大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微微的低下头看,不知什么时候一把乌黑的军刀抵在了他的肚皮上,只要再往前稍稍的一用力,他的肚子马上就要被刺出个血窟窿。
“机会只有一次,我不介意在这儿把你们四个都干掉。”林昆压低声音轻佻的笑道。
“是……”大汉不敢大意,犹豫了一下便小声说:“是石宝派我们来的。”
“嗯。”林昆笑着说:“回去后有机会告诉石宝,就说我林昆提前过来了,让他老实的在里面待着吧,做了坏事就要有被处罚的觉悟,别再想其他没用的了。”
老捷达挪开了,SUV赶紧倒了出来一溜烟的逃了。
林昆从车上下来,周围的乡亲们一脸敌意的看着他,林昆笑着冲还在哭泣的闵红喊了一声:“闵红。”
闵红泪眼婆娑的回过头,借着老捷达那明亮的灯光看出眼前的人是林昆,心里忽然踏实了下来。
闵红舅舅家,是一栋普通的四间民房小院落,家里的陈设简单,但收拾的很整齐,乡下也没什么好招待客人的,倒是有一些当地盛产的水果,林昆拿起一个大苹果嚼了起来,香甜可口可比城里买到的水果好吃多了。
林昆坐在炕檐上,闵红坐在对面,闵红的舅舅知道林昆是闵红的朋友后,也放下心来,和家人们一起去了另一个房间里,就留下林昆和闵红单独的两个人。
“那个假现场是你做的?”林昆直接问道。
“我……我害怕。”
“怕什么?”
“那天晚上石宝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收拾好了刚到饭店的楼下,就看到他被警察带走了,其实那天晚上和你喝多了醒酒之后我就想起来了,我跟你说了太多的话,石宝突然被抓起来肯定是因为那件事,我怕他找人来杀我灭口,所以……”
“你倒是挺聪明的,只是你的现场做的太假了,普通人还能懵的住,但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一看就是假的。”
闵红低着头,问:“林哥,你是和警察一伙的吧?”
林昆点点头,实话实说:“我确实有一个警察朋友。”
闵红说:“是你把我说的话告诉警察的?”
林昆笑着说:“嗯,坏人做了事就是要遭到惩罚的。”
闵红马上紧张的颤抖起来,低着头说:“那……那我?”
“如果肯和警方合作,你只是一个中间人,罪行应该不会太重。”
“会坐牢么?”闵红担心的说道,看向林昆的眼神中满是乞求,想要他帮帮她。
“应该不会太久。”林昆不敢向闵红承诺,国家有法律在,可以从轻处理,但不能不处理。
“呜呜……”闵红忽然间哭了起来,隔壁屋的舅舅听到了,不放心的隔着门问:“红,没事吧?”
“舅,我没事。”
“哦……”
林昆安慰说:“做错了事不要紧,但要敢于承担,承担之后就可以坦坦荡荡的做人了,也就不用整天这么害怕的东躲西藏的。”
“可是……”闵红抬起头,满眼委屈的看着林昆说:“我如果坐牢了,出来后还怎么生活,有了坐牢的污点,好的工作肯定是找不到了,而且学校的毕业证……”
说着,眼泪又一次汩汩的流了出来,这一刻闵红的心里是无法形容的后悔,她恨自己也恨石宝,自己只是一时的利益熏心,石宝怎么能不顾忌那些女孩的死活呢?
林昆开着车和闵红一起返回中港市,林昆答应闵红帮她向校长求情,保留学籍准予她毕业,另外如果她坐了牢,出来之后林昆名下那么多的产业,一定给她安排个好工作,闵红扑在林昆的怀里放声大哭,颤抖的肩膀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想闵红过去的种种,再看看她现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回到中港市已经是下半夜了,下了高速后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到路边放水,车里闵红躺在副驾座上睡着了,睡梦中几次哭出了声来,连连梦呓的哀求说:“别……别抓我。”
林昆提上了裤子,给沈曼打了个电话,沈曼估计是正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声,当林昆告诉她闵红给她带回来后,这个南城区第一火辣女警花马上兴奋的说:“真的!?”
老捷达停在了南城区警察局的大院里,林昆直接把闵红送过来也是为了安全,现在石宝被关在里面,他一定在想尽办法找人抓闵红,甚至可能已经下了格杀令,林昆不能时时的保护闵红,这时候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警察局。
沈曼开着局里给他配的警车来了,一下车便看到了坐在车里抽烟的林昆,兴奋的走过来问:“人呢?”
林昆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示意闵红已经睡着了。
沈曼让林昆下车,兴奋的小声问:“你是怎么把她给带回来的。”
林昆没有回答她,而是说:“如果她肯配合,是不是可以减刑?”
沈曼说:“是可以量刑而减。”
林昆说:“要坐牢么?”
沈曼不确定的说:“这个不好说。”
林昆说:“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她也表示愿意做人证。”
沈曼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恳请法官对她量刑的。”
第二天一早,石宝就被带到了法庭上,闵红出庭做了人证,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物证,石宝组织大学生跨境卖淫的事实属实,另外有两名大学生最近在港澳等地失踪,石宝罪加一等被判了个二十年有期徒刑,另外闵红作为中间人同样获刑五年,但量刑处理后决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石宝的律师对此判罚有意见,但被当厅驳回了。
整个过程林昆全程陪同,宣判结束后,他过去安慰了一下哭的满脸泪光的闵红,而后打着哈欠开着老捷达回到了海辰别墅区,澄澄和楚静瑶不在家,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楚静瑶担心澄澄的学习,今天和澄澄一起去学校了,林昆一个人回到家躺在大床上便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半夜,感觉鼻孔痒痒才打了喷嚏睁开了眼睛,就见澄澄正趴在他的身前,手里拿着一根头发,见他醒了马上躲到床沿下边。
“出来吧,爸爸看到你了。”林昆伸了个懒腰笑着说。
小家伙探出头来,笑嘻嘻的说:“爸爸,你睡觉打呼噜了。”
“那是爸爸累的。”林昆笑着把澄澄抱在了怀里,“今天上学怎么样,学习没被落下吧。”
澄澄乖顺的道:“没有,这几天在家妈妈和陆婷阿姨、小雅阿姨都给我补习了。”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鼻子,“那就好。你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爸爸这里干嘛?”
澄澄笑着说:“我起来上厕所,顺便就来看看爸爸喽。”
林昆看了一眼小家伙手里捏着的头发,“那头发哪来的?”
澄澄嘻嘻笑道:“妈妈的。”
是夜,中港市一栋豪华的建筑内,四个黑衣大汉狼狈的站在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年轻人面前,胆胆战战的说:“少爷,我们本来已经抓到那姑娘的,只是突然有人拦住了我们。”
“谁?”冷冷的声音传来。
“不……不认得。”大汉们胆颤的道。
“你们为什么要躲?”
“我们怕,怕少爷您……”
“呵呵,我在你们的眼里就那么可怕么,我对自己的人一向都是心慈手软的,这次的事不怪你们,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你们下去吧。”年轻人冷笑着道。
“是,少爷。”
四个大汉退了下去,刚刚离开房间,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人立马从兜里掏出了电棍,瞬间将四个人电击倒,而后暗处又出来了几个黑衣人,把这四个大汉给拖走了。
偌大的房间里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姓林的,你最好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到老子的头上!”放眼整个华夏,中港市地域辽阔无法和一线城市攀比,财富比对也不能和一线城市平起平坐,但如果将一线城市缩小到和中港市同样大小,财富上恐怕旗鼓相当。
放眼整个东北,中港市地处临海,天然的物理港口,虽说和南方的那些沿海城市无法比较,但在整个东北绝对是首屈一指的财富大市。
林昆的目光绝对不仅限于一个南城区,这就像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前方永远是没有尽头的彼岸,唯有不断的向前,才会达到自己心目中所想的轰轰烈烈。
来‘世外桃源’的工地上转了一圈,才几天的功夫,整个工地已经干出了雏形,这大出林昆的预料,照这么干下去的话,趁着冬天上冻以前能把整个‘世外桃源’的大框架干出来,等到明年一开春,再突击上两个季度,整个工程差不多就能竣工了。
林昆和鲁老打了个招呼后告辞离开,今天是周晓雅去世第七天,按照乡下的说法是头七,需要到坟前祭拜一番,他开着车直接就来到了墓地,此时还不到中午,整片墓地一片安静,除了守墓的老人在打扫卫生之外,只有周晓雅的坟前有人。
林昆走过去,坟前有三个人,周晓雅的父母和她的妹妹,看到林昆过来三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在他们的心里周晓雅的死全都是林昆所致,尽管在周晓雅离世之后林昆做了一系列令他们感动的事,但这也弥补不了他们失去亲人的悲恸。
“伯父、伯母。”林昆主动打招呼,周晓雅的母亲蹲在坟前抹泪没有理他,周父也只是略微点了下头,周晓雅的妹妹周晓雨则连看都不看他一样,冷哼了一声。
林昆站在坟前,看着照片里的周晓雅如春风一般的微笑着,回想起往西的种种,内心里说不出的疼痛,这一刻他多么想时光能够倒流,回到那个纯真无愁的年代,学校的操场上、阳光下、夜晚的繁星下,有太多太多和她的记忆,时间就像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洪流之下带走了青春,埋葬了回忆,令年轻的心迷失了自我。
远处,一辆豪车停了下来,一个戴着墨镜手里捧着白花的女人走过来,来到了周晓雅的坟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哭的红红的眼睛,把手中捧着的白花放在周晓雅的坟前,哭泣着说:“表妹,表姐来看你了。”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晓雅的表姐汤丽,汤丽之前跟着林久福回到了香港,知道周晓雅去世之后没能马上赶回来,趁着头七赶过来了,当初周晓雅和林昆分手她是始作俑者,给周晓雅灌输了拜金思想,本以为是为表妹好,结果却是害了她。
汤丽有时候也反思,自己这么拜金,到最后是得到了想要的金钱,可自己真的幸福么?
周晓雅一家对汤丽的印象还可以,毕竟这个有钱的亲戚没少帮过他们家姑娘,至于灌输什么拜金思想导致周晓雅日后生活的扭曲,这些他们不知道也从来没在意过。
“姑姑,姑父,晓雨……”汤丽含泪说:“节哀顺变。”
周母蹲在地上始终没起来,听人这么一劝慰,眼泪顿时更忍不住了,簌簌的落下,周父脸上的悲伤深深的写进了他的皱纹里,他平静的脸色掩不住红红的眼睛里的悲伤,周晓雨扑到了汤丽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汤丽的肩膀,哭着说:“表姐……”
林昆完全是一个外人,他将手里的花放下,冲着照片里的周晓雅微笑一下,转身欲走。
“等等!”
一声厉喝从背后传来,回过头周晓雨一脸愤怒的看着他,拣起他放下的花狠狠的砸在他怀里,“我姐不稀罕你的花,你给我滚,以后不许你再到我姐的坟前来!”
周父和周母没有阻拦,汤丽站在一旁没出声,林昆抱着花苦笑着离开了,才没走多远,就听周晓雨痛彻心扉的喊道:“姓林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得到报应!”并把林昆之前留给她的名片撕的粉碎扬在了空气中。
林昆开着车离开,停在离坟地不远的地方,等到快中午周晓雨一家离开以后,他又重新回来,公墓门口看门的老大爷笑着向林昆点点头,叹息的说了句:“那么年轻的姑娘就没了,真是可惜了。”
林昆冲大爷笑了笑,抱着那束被砸的有些凌乱的花重新来到了章小雅的坟前,照片里她还是那么安静的微笑着,那笑容和回忆中的一模一样,甜甜的令人陶醉。
把花放下,林昆坐在了坟前,看着照片笑着说:“晓雅,我想起我们过去在老家的时候了,那时候你喜欢竖着个马尾,冬天的时候穿的跟企鹅一样,为了你我跟人打过架,学校还劝退过我,当时要不是我爷爷恳求,我可能连初中都没法毕业。”
“你和我分手以后我恨过你,我本来以为我们就要在一起一辈子了,可现实谁又能说的清呢,我对你表姐一直没有好印象,其实也是怨她吧,你是那么的单纯,如果不是被她灌入了太多拜金的思想,可能我们根本不会分手,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儿,我们可能还在乡下,住着三间瓦房,白天我到地里干活,晚上你给我做好吃的,我们再生几个孩子,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过到老,等到儿孙满堂的时候,我们每天一起坐在日落下看黄昏,等咱们死了,就一起埋在门前的大山上。”
“可惜……”
难过的眼泪从林昆的眼眶里渗了出来,“现在咱们天人两相隔,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虽然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不是那个我爱过的晓雅,但我也还是愿意把你当妹妹的,像以前一样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受欺负,看着你嫁给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过属于你的幸福生活。”
“你曾经问过我,是不是因为静瑶我才不肯重新接受你,当时我没有回答你,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从我们分手之后,我从来也没认真的思考过爱情,但现在坐下来静静的想一想,我对静瑶确实有感情,其实一直都有一个秘密你不知道,澄澄不是我的孩子,静瑶也不真的是我的妻子,我只是一个职业的奶爸,不过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现在这个角色,有一个漂亮的老婆,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有时候我想,如果澄澄真的是我的儿子就好了,静瑶真的是我媳妇就好了……”
“呵呵,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可不准对别人说,我林昆可是堂堂的漠北狼王呢,这么儿女情长的若是让人知道了会被笑话的,本来我只是想着风流都市一把,但渐渐发觉喜欢上了静瑶之后,我觉得自己过去的想法是错的,是荒唐的。你昆哥是不是太儿女情长了,是不是不该和你说这些?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深爱过,这辈子是没机会再续缘分了,如果有下辈子,你做昆哥的妹妹吧,哥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
风起,泪干,人惆怅……
林昆一个人落寞的离开,路过公墓的大门口,那看大门的老大爷微笑着露出半截缺牙说:“小伙子,节哀顺变。”
“谢谢。”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了,留下一瓶茅台酒给老大爷,老大爷看着酒摇摇头,把酒拿到了周晓雅的坟前。
CD里的情歌唱的人心碎,眼前的风景突然变的那么渺茫,前方像是永远也没有尽头一样,带着悲伤前行的心寸步难行。
林昆没有在外面多停留,澄澄去上学了,楚静瑶也在休了数天的假后被大老王给召唤了回去,那个小小的广告公司没了楚静瑶几乎就垮下来了一半,大老王忙的焦头烂额还是一团糟。
林昆坐在三楼的大阳台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围着他躺着,远方的海平面上一片碧光粼粼,几只海鸥在那自由的翱翔着,小海冬青突然眼睛一亮,扑棱棱的就冲上了天空,奔着那几只海鸥就飞过去,林昆知道这小家伙想干嘛,赶紧冲它喊道:“红叶,快回来!”
小海冬青野性十足,但在林昆的面前就像是个温顺的孩子一样,听到了家长的召唤,马上扑棱棱的返回,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咕咕的低叫了两声。
小灰灰蹦蹦跳跳,围着林昆转,似乎再替小海冬青向林昆道歉,林昆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红叶,小灰灰,你们俩个记住,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但我们不能随便的去伤害别人,明白么?”
两个小家伙真就像是听懂了一样,一起眨着眼睛看着林昆,微微的点了点头。
安排周晓雨一家住的酒店打来电话,说周晓雨一家退了房,林昆笑着说了声知道了,周晓雅的头七已过,他们一家人应该是回乡下了,乡下的田地里要忙,周晓雨学业也要忙,虽然她学习不如她姐,但这次她姐出事对她的打击很大,以前总觉得有姐姐什么事都不怕,但现在她世界里的大靠山倒下了,她必须靠自己坚强起来。
实际上周晓雅的父母走了,周晓雨并没有走,她和汤丽一起留了下来,她要替姐姐报仇……汤丽把周晓雨安顿在了她在中港市的公寓里,房子宽敞明亮,装修豪华别致,这是林久福之前给她在中港市购置的房产,林久福的意图很明显,打算和她划清界限,睡了这么多年了,把她从一个丰韵迷人的少妇睡到了大不如从前的中年女人,林久福已经玩的腻了。
过去,汤丽一直以为她会跟着林久福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当下的境况让她越来越认识到窘迫,林久福过去没少给她钱,她几乎没有什么盈余全都挥霍一空,现在她虽然没有人老珠黄,但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要是林久福真的把她给踹了,她都没法在这社会上存活,所以之前林久福让她去说动周晓雅的时候她才没拒绝。
现在大表妹出事离开了,她竟又将歪心思打在了小表妹的身上,小表妹生的不如大表妹漂亮,但胜在清纯,林久福那个大肚便便的老男人就喜欢这种纯情的小妮子。
“晓雨,你想给你姐姐报仇么?”汤丽和周晓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汤丽突然开口道。
“嗯。”周晓雨的语气非常坚决,“我要让那个林昆付出代价!我姐不能白死!”
“可你一个小姑娘,高中还没毕业呢,又能拿他怎么样?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穷小子了,他在中港市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表姐,那我该怎么办?”
“我认识一个男人很有能力,或许他能帮到你。”汤丽微笑着说,阴谋已经悄无声息的逼近周晓雨,可怜的周晓雨却一点也没有察觉,还送上门说:“表姐,你一定要帮我!”
林久福是没什么大的本事,尤其在中港市,他一个外来户根本掀不起多少的风浪,但是他有钱啊,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可以买来一切明码标价的东西。
林久福接到了汤丽电话,听汤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之后,马上一改冷漠的语气,夸赞说:“丽丽,干的好!这两天我正好有空,马上就订机票飞去中港市。”
汤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嗔怪的说:“你不是说最近很忙么,怎么又突然有空了?”
“这个……我想你了嘛,哈哈。”
“讨厌。”
明知道林久福是在敷衍自己,汤丽却还是扮出一副很开心的模样,挂了电话之后,她脸上所有的笑容瞬间凋落,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没了光彩,望向客厅的方向,喃喃的自语道:“晓雨,对不起了,表姐也是没有办法,不想方讨好那个老男人,表姐都快活不起了。”
夜色平静的降临,笼罩下的城市灯光繁华,可在这繁华的尽头藏了多少躁动和不安,却没有人说的清楚。
楚静瑶一回去上班就加班了,林昆在家里做好了饭菜装在保温饭盒里,带着澄澄开车去公司送饭,小家伙坐在车上一路上一直仰着小脸看林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红绿灯,林昆停下车,回过头笑着对儿子说:“儿子,你都盯着爸爸的脸看一路了,爸爸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小家伙嘻嘻的笑着说:“我是突然觉得爸爸好可爱,带我来给妈妈送饭。”
“这有什么。”林昆笑着说。
“爸爸,你很爱妈妈么?”澄澄眨着眼睛说,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林昆本来不想回答,可看儿子眼巴巴的模样,又觉得不回答不好,可真要是回答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嘛,爸爸……”
“爸爸,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嘎巴溜脆,这可是你教澄澄的。”
“好吧,那爸爸实话实说,你可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妈妈。”林昆叮嘱道。
“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的!”澄澄一脸认真的说。
“好!”林昆笑着说:“爱,当然爱了。记住,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尤其是你妈妈。”
“好!”小家伙痛快的答应。
车子停在了楚静瑶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楼下的车位空了一大片,林昆拎着饭盒手挽着澄澄走进了写字楼,坐着电梯一直到楚静瑶公司所在的楼层,电梯的门一开,就见楚静瑶公司里的灯一片通明,就连前台的小姐都没下班。
大老王可以啊,这公司的业务忙的都得全体加班干了!?
林昆在心底暗暗揣测着,实际上却是楚静瑶不在的这几天,公司里太多的案子玩不转,压下了一堆的活没干,楚静瑶这一回来上班,所有人员赶紧加班加点的撵活。
“先生,请问你找谁?”前台的小姐二十多岁,容貌姣好,见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小孩过来手里还拎着饭盒,第一反应就是应该是某位同事的老公过来送饭了。
“楚静瑶。”林昆笑着说。
“我妈妈。”澄澄也跟着说。
“哦,找我们楚总监,跟我来。”前台小姐带着林昆和澄澄走向楚静瑶的办公室。楚静瑶的办公室林昆来过,但前台小姐的一番礼貌,他也不好拒绝。
楚静瑶正低着头在处理文件,她的桌子上摆了一摞厚厚的文件,别看这公司不大,事儿可不少,大老板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喝着茶,一看饶有兴致的看她工作,大老王不喜欢女人,但谁会拒绝多看一眼风景如画的女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咚咚咚……
前台小姐敲了敲了门,楚静瑶头也不抬的说:“请进。”
大老王坐在沙发上却是马上站了起来,笑着冲林昆打招呼说:“哎呀,林先生,好久不见!”
大老王说起话来扭扭捏捏,一副娘炮的姿态。
“王总,好久不见。”林昆笑着说,走过去和他握了下手。
“唉,什么王总不王总的,就这么大点的公司小老板,你还是像我手底下那些人一样,叫我大老王就行了。”
“别,怎么也得喊你一声王哥。”林昆笑着说。
“你这是来给静瑶送饭呢?”大老王看了看林昆手上拎着的饭盒,笑着说:“好甜蜜哦。那个啥,我就不留在这儿当电灯泡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好欢聚欢聚。”说完,领着前台小姐就离开了,还关上了门。
澄澄已经坐到了楚静瑶的怀里起着腻,把他白净的小脸贴在楚静瑶的脸颊上蹭了蹭,小声的说:“妈妈,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林昆送走了大老王,回过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笑着说:“你们娘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楚静瑶马上对他说:“别动,你先站在那儿。”
“啊?”林昆一脸的不解,突然间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赶紧对澄澄说:“儿子,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可得说话算话,刚才你可是答应过爸爸的。”
澄澄马上坏坏的笑起来说:“爸爸,你太单纯啦,我才不是男子汉呢,我是小男孩,小男孩说的话你也信,嘿嘿。”
“你……”
澄澄已经贴在楚静瑶的耳边开始说了起来:“妈妈,爸爸说他很爱你,很爱很爱。”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心底却是一阵电击般的暖流划过,澄澄说完后抱着楚静瑶的脸吧唧就是亲了一口,小家伙鬼机灵的笑着说:“妈妈,这是我替爸爸亲你的!”
“你这小子!”林昆冲着这个不守承诺的小家伙喊道:“看爸爸不打你的屁股!”
小家伙马上从楚静瑶的怀里跳了下来,和林昆绕着茶几开始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楚静瑶看着这爷俩在那儿开心的追赶着,心里暖暖的,她把便当拿到了办公桌上打开,三个菜一个汤,另外还有一盒香喷喷的米饭,菜和汤都是她喜欢吃的,米饭里加了点花生,颜色看起来更有食欲,她暖暖的向追着澄澄林昆看了一眼,霎时间‘幸福’两个字落在了心头。
澄澄跑的满头大汗,最终干脆不跑了,老实的站了林昆的面前,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看着林昆说:“爸爸,澄澄知道错了,你舍得对一个才刚满五岁的小男孩动手么?”
林昆看着这小家伙这模样哭笑不得,敢情自己这宝贝儿子很有表演天赋,将来可以去燕京里读个影视学校,说不定十几年二十几年后还能弄个奥斯卡影帝当当。
“现在已经入秋了,再过几个月过了春节你就六岁了。”
“可六岁了也是孩子呀。”澄澄继续可怜巴巴的说:“爸爸,对小孩子要爱抚。”
“好,爱抚。”林昆一把将澄澄给抱了起来,在他的身上抓起了痒痒,澄澄痒的咯咯直笑举手投降,“爸爸,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说话算话,不随便说你的小秘密。”
林昆坏笑着说:“没关系儿子,爸爸这是爱抚你呢。”
澄澄痒的咯咯直笑:“爸爸,你欺负小孩子,哈哈哈哈哈……”
林昆笑着说:“这是爱抚。”
楚静瑶看这爷俩玩的哈哈大笑,虽然办公室的门关着,但影响也不好,而且外面已经有同事故意站在玻璃门外往里看,她只好阻止道:“行了,你们俩注意点影响。”
林昆放下了澄澄,小家伙已经笑的快虚脱了,林昆走过来坐在楚静瑶的对面,看着媳妇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嬉笑着说:“老婆,味道怎么样?”
楚静瑶故意装出一副很勉强的表情,“凑合着能吃吧。”
“不会吧!”林昆伸手抢过楚静瑶手里的筷子,每一样菜夹在嘴里尝了尝,随后还喝了一口汤,咂巴了两下嘴说:“这味道还可以呀。”
楚静瑶红着脸,一副看猪的表情看着他,林昆带来的便当只拿了一双筷子和一个汤勺来,林昆刚才把她用的筷子和勺子都用了,理论上来说她是不会再继续用的。
林昆似乎全然没意识到,把汤勺放回去,把筷子重新塞到了楚静瑶的手里,奇怪道:“老婆,怎么了?你再尝尝看,我觉得味道还可以呢。”
楚静瑶看看筷子,又看看勺子,她是一个有洁癖的女人,别人用过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用的,尤其筷子勺子这样的东西,除非是被儿子用过的,哪怕是楚相国用过的也不行。一双筷子,一个勺子,看似普普通通,但可以说明很大的问题……
见楚静瑶突然不吃了,林昆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马上就意识到了原因所在,不好意思的捎头笑了笑,说:“老婆,你稍等一会儿哈,我去楼下的快餐店买双筷子和勺子来。”
“不用了。”
林昆刚站起来,就听楚静瑶说道,林昆回过头,只见楚静瑶拿起筷子和勺子重新吃了起来,林昆微微一怔,紧接着咧嘴微笑了起来,楚静瑶居然没嫌弃他。
“妈妈,好吃么?”澄澄欢欢快快的跑过来,钻到了楚静瑶的怀里仰起小脸问。
“怎么,澄澄没吃么?”
“爸爸不让,这是爸爸给妈妈单独做的小灶,我和陆阿姨、小雅阿姨都没吃着。”澄澄眨着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道。
“哦,是么?”楚静瑶微微一笑,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说:“以后再有好吃的给孩子也尝尝。”
林昆一脸冤枉的表情,“晚上这小子吃太多了,说想吃北京烤鸭,我现给他烤了一只,结果这小子一口气吃了一多半,我是怕他撑到了所以才没让他吃。”
“是么?”楚静瑶问澄澄。
“嗯嗯,爸爸烤的烤鸭好好吃,比外面卖的燕京烤鸭还好吃呢。”澄澄凑到了楚静瑶的耳边,像是说小秘密一样,“妈妈,剩下的那一半是我特意留给你吃的。”
楚静瑶也学着澄澄的模样,小声说:“真的那么好吃么?”
澄澄竖起两根大拇指:“妈妈,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最好吃的烤鸭,我以后都不想再吃什么燕京烤鸭了!”
“喂,你们娘俩在那窃窃私语什么呢?”林昆眼睁睁的看着这娘俩在那窃窃私语,抗议道。
“儿子夸你的烤鸭做的好吃。”楚静瑶笑着说,继而眼睛慧黠的一眨,“我突然就在想,既然你的厨艺那么好,不管做什么都那么好吃,干脆我辞了工作开家饭店算了,让澄澄她姥爷给我投资,开一家中港市最大的七星级饭店。”
“好哦!”
澄澄举起手来开心的道,小家伙也不知道具体好在哪儿,反正就是瞎凑热闹呗。
“儿子,你想你爸成天围着围裙围着灶台转呀,爸爸是你和你妈妈的私房厨师,这手艺岂能让别人随随便便的尝了。”林昆走过来摸着澄澄的小脑袋说。
澄澄眨巴了两下可爱的小眼睛,抬起手挠挠头,转过头看向楚静瑶:“妈妈,爸爸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呢,咱们家也不差钱,干嘛让爸爸做饭给别人吃呢?”
小孩子童言无忌,道理却是很鲜明。
楚静瑶想了想也确实是,她刚才也只是开玩笑的话,笑着对澄澄说:“好吧,既然我的大儿子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这饭店就不开了,留着你爸爸只做好吃给咱们吃。”
这还真是有钱任性呢,七星级的饭店说开就开,说不开马上就不开,全凭一念之间,比起成天在网上炫富的那些二代和二奶们,人家楚大小姐这才是真正的资本。
“妈妈……”
澄澄眨着眼睛看着楚静瑶,一副眼巴巴期盼的表情。
“嗯?”
“人家想尝尝你的便当。”
“来,妈妈摸摸你的小肚肚看看。”楚静瑶摸了摸澄澄的小肚肚,圆圆的鼓鼓的,显然今天晚上没少吃,“儿子,你肚子都这么鼓了,还能再吃东西么?”
“妈妈,我就尝一小口。”
“他还能再吃么?”楚静瑶询问的看向林昆。
“理论上是不能再吃了,我怕这小子的肚皮给撑爆了。”林昆笑着说:“可你看他现在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你要是真不给吃的话,估计你也吃不下去了。”
“那……”楚静瑶犹豫。
“少让这小子吃点,解解他的馋虫。”林昆笑着摸了下澄澄的鼻梁,对小家伙说:“只能解馋虫啊,可别再多吃了,小心晚上闹肚子去医院挂盐水。”
“嗯,澄澄最乖了,澄澄保证不多吃。”小家伙一脸开心的笑容自我夸赞道。
“说了不多吃哦。”楚静瑶笑着说,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菜递到了小家伙的嘴里,小家伙开心的吃起来,一脸满足的表情,楚静瑶抬起头看林昆,林昆正好也看向他,四目相对顿时一片说不出的涟漪跌宕,一股旖旎的温吞在心底缠绕。
相夫教子,阖家欢乐,大抵说的就是此情此景吧。
楚静瑶一直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多钟才把桌子上的文案处理完了,这时公司里的员工包括大老王都已经下班回家了,楚静瑶直起腰捶了捶背,沙发上澄澄枕着林昆的腿睡着了,林昆却是正眉眼含笑的盯着她看。
楚静瑶笑着嗔怪了一句:“看什么看,眼睛都直了。”
林昆咧嘴嬉笑着说:“我老婆好看。”
楚静瑶没有理他,看了看澄澄说:“把儿子抱起来不会把他吵醒吧?”
林昆低下头看了看,“不会。”
楚静瑶拎起了她的奢侈品包包,“走吧,我们回家。”
林昆轻手轻脚的把澄澄抱起来,和楚静瑶一起从办公大楼里走了出来,外面的风有点冷,林昆快走了两步把澄澄放进了车里,小家伙睡的酣甜,抬起那稚嫩白皙的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梦呓说:“吃,我要吃烤鸭,好吃……”
楚静瑶开着她那拉风的红色轿跑,林昆开老捷达,马路上一片畅通,二十分钟后回到了海辰别墅区,把澄澄抱进房间里安顿睡了,林昆和楚静瑶也收拾睡觉,澄澄躺在中间,林昆和楚静瑶躺在两边,关了灯之后房间里一片安静,海边传来沙沙的海浪声成了周方世界里的唯一旋律,熬了一整天的楚静瑶很快就睡了过去,林昆张开胳膊把母子俩轻轻的揽在了怀里,这一刻真幸福。
这一天晚上,余志坚在百凤门舞厅里和龙大相喝的天昏地暗,两人脾性相投、志同道合,又有林昆那一层关系,虽然之前素未谋面,但彼此间处的比亲兄弟还热乎
龙大相今天晚上完全是陪衬,主要是余志坚非要拉他喝酒,兄弟想要大醉,做兄弟的焉有不陪的道理,阮倩也难得的不管他,这厮憋了多日终于可以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舞池里的那些个年轻人还在疯狂扭动着身体,余志坚和龙大相坐在二楼,龙大相问余志坚说:“志坚兄弟,你是不是遇到啥不开心的事儿了?”
余志坚一口喝光了杯中酒,有苦难言似的说:“一言难尽那兄弟,我倒是真羡慕你,能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我现在是为情所困,困的无法自拔啊。”
“等等,啥意思?”龙大相喝的断片的脑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琢磨了两秒钟才恍然大悟状且惊喜的说:“哦,我知道了,我兄弟这是谈恋爱了,好事好事,来兄弟我敬兄弟一杯,祝我志坚兄弟早日成双入对白头偕老!”
余志坚猛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龙兄,这酒先别喝,我花还没说完,我这是碰了钉子所以心情不好,所以才喊你过来喝酒呢,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惆怅么?”
“昂!?”龙大相铿锵一声说道:“哪家妹子啊,居然还拒绝我兄弟呢!就我兄弟这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之辈,瞧不上我兄弟那她能瞧上谁啊!?”
龙大相义愤填膺,拎着酒瓶子站了起来,“告诉你龙兄她瞧上谁了,瞧上谁我就把谁的腿打断。”
余志坚劝道:“龙兄,别冲动,咱得讲道理,人家姑娘说暂时不想谈恋爱。”
“啥?不想谈恋爱,这谈恋爱是想谈才能谈的?只要我兄弟看中了,不想谈也得谈。”龙大相道:“走走走,你告诉我是哪家的妹子,我现在就去找她。”
“龙兄,你先坐下,谈恋爱这事不是咱上战场,强来不得。”余志坚愁容满面的道,他今天向陆婷表白了,表白的话是昨天你晚上背了一宿的,结果陆婷听了之后很平静的冲他微微一笑,说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所以抱歉。
余志坚从小到大可没这么喜欢过哪个姑娘,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上来就被拒绝了,这让他倍受打击,战场上中弹他不怕,但在爱情面前‘中弹’却是令他手足无措。
龙大相被余志坚这么一劝还真就马上冷静了下来,摸着下巴琢磨了好半天才灵光一闪,冲一筹莫展以酒解愁的余志坚说:“志坚兄弟,我有办法了!”
余志坚顿时眼睛一亮,“龙兄,啥办法啊?”
龙大相嘿嘿一笑,“这追女人最讲究的就是要脸皮厚、死缠烂打,她不是现在暂时不想谈恋爱么,那你就厚着脸皮冲上去,死缠烂打直到她想谈恋爱为止。”
余志坚若有所思,“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可是他万一讨厌我怎么办,那岂不是……”
龙大相道:“讨厌怕啥,不管她怎么讨厌你,你记住了就行,死缠烂打到底!”
两人这边聊的风风火火呢,余志坚总算找到了日后求爱的方向,没有察觉的是楼下的舞池边缘,一个目光阴鸷皮肤白皙的年轻人站在那儿,抬头向他俩看过来,在这年轻人的身后站着两个身材不是很高大,但一身精装的保镖。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市委书记的儿子赵磊,此时他嘴里叼着烟,已经在百凤门舞厅里上上下下的绕了一圈,看着二楼聊的正HIGH的龙大相和余志坚,侧过头对身后的两个保镖问:“那两个人,一对一对上了你们有把握赢么?”
两个保镖闻言向龙大相和余志坚看过去,确定了一会儿之后很稳重的冲赵磊摇摇头,“不好说。”
赵磊没有任何失落之意,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小声道:“看来那姓林的手下还是有真材实料的,难怪在这南城区混的风生水起,这还有点意思。”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飞机降落在中港市机场,林久福挺着他的便便大肚再次来到了伤心地,上一次来中港市本来想着菜花而归,可没想到却挨了一顿暴虐,如今再来到旧地,那灰色的回忆已经被眼下的喜悦冲淡,不远处汤丽牵着周晓雨的手向自己招手,林久福眼睛一亮闪过一丝淫光,迅速的在周晓雨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总的来说,周晓雨不如她姐姐漂亮,但胜在身上多了一股高中生的纯情,对于已入半百的林久福来说,花花世界里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识过了,此时对他吸引力最大的便是这份纯情,常言道老牛吃嫩草,嫩嫩软软的小草又有哪个老牛不爱呢?
“晓雨,这位是林总,在港可是有几亿家产的大老板哦。”汤丽眉开眼笑的介绍说:“林总,这位是我表妹晓雨,这孩子还没高考,遇上了点难事,还请林总多帮忙。”
“晓雨姑娘你好。”林久福道貌岸然的一笑,主动向周晓雨伸出手,周晓雨看着眼前这个年纪都快有她爸大的男人,笑容虽然可掬,但一双不大的三角眼里满是淫光,在她心底的得分马上就大打折扣,她虽然还是个学生,但关于表姐的一些事她也是听说过的,表姐的发迹全都是仗着一个老男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吧。
“林总好。”周晓雨有些不情愿的伸出手,那白嫩的小手才刚伸出一半,就被林久福一把抓了去,周晓雨瑟瑟的有些想要抽回来,可已经被林久福紧紧的握住了。
“不用太客气,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林久福那双肥肥大大的老手在周晓雨的小手上揉搓了两下,满脸垂涎的说,巴不得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小妮子开苞了。
“嗯。”周晓雨羞答答的将手抽了回来,用的力气有点大,场面一下子有些尴尬。
“哦,走吧走吧,林总这一路上一定累了,为了我表妹的事情让您大老远的跑一趟真不好意思,这样今天我做东,替我表妹好好谢谢林总,咱们先找地吃饭。”汤丽打着圆场道。
汤丽开着车载着林久福和周晓雨去找吃饭的地方,周晓雨坐在副驾座上,林久福坐在汤丽的后面,这一路上林久福透过后视镜频频的向周晓雨看,眼神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好色,这小妮子一身清纯的气息,林久福是越看越爱看,看的裤裆都有反应了。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一家大饭店门口,汤丽和周晓雨从车上下来,林久福扯了扯他的大t恤挡在裤裆前,和两个美女一起走进了饭店,这时刚好是中午,饭店大厅里的自助餐倒是有不少的人,汤丽三人肯定是不能吃自助餐的,跟随着服务员来到了二楼。
汤丽本来想随便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得了,林久福却授意她找个包间,说话方便。
三个人要了个小包间,汤丽拿着菜谱点了几个菜,很快菜就上齐了,汤丽以茶代酒的敬了林久福一杯,由于开车她不能喝酒,林久福喝的可是真酒,林久福今个心情不错,一小杯的白酒一口就下肚了,喝完了还咂巴了两下嘴向周晓雨看去。
汤丽马上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赶紧对周晓雨说:“晓雨,林总为了你的事大老远的跑一趟,你也敬林总一杯。”
“哦。”
在乡下和学校里,周晓雨总觉得自己见识的比别人多,可像这种在高档的饭店里吃饭,又和这么一个大老板,她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端起茶杯就要敬过去。
“哎,这怎么行呢!”林久福笑着摆手,“汤小姐是开车不能喝酒,周姑娘也不开车,这用茶水敬我可不接。”
“哦,是啊晓雨。”汤丽笑着说:“表姐是要开车的不能喝酒,你也不开车,用茶水敬林总可是对林总的不尊敬,我听你姐说你还能喝点酒,来表姐替你满上。”
汤丽从周晓雨的手中接过茶杯,换上了一杯白酒,周晓雨却是愣愣的站在那儿低着头,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
“晓雨,你这是怎么了?”汤丽马上关切的道,“是不是想起你姐了?你放心,今天林总在这儿了,你姐的事他管定了,你姐的这个仇,林总肯定会帮你报的。”
吧嗒,眼泪落在了桌上。
“对对对,你姐的事汤小姐已经和我说了,今天我把话撂这了,晓雨姑娘的事儿就是我林久福的事儿,这个仇我要是不帮晓雨姑娘报了,我林久福就不是个男人!”
林久福豪气冲天般的站起来,举过杯中的酒和周晓雨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我林久福说话算话,晓雨姑娘要是信得过我就干了,信不过就不用喝了,我先干了!”
又是一杯白酒下肚,林久福一身的豪气更浓了。
周晓雨抬起头看着林久福,暗暗的一咬牙,一小杯的白酒仰头一口也跟着干了。
“好,好酒量!”
林久福冲周晓雨竖起大拇指,马上自己满上一杯,示意汤丽再给周晓雨满上,而后笑着说:“我林久福就喜欢能喝酒不做作的女生,来,晓雨姑娘,林久福佩服你,咱再喝一杯!”
……
几番下来,周晓雨已经迷迷糊糊了,她一个乡下的小丫头,平时根本就是滴酒不沾的,偶尔喝点啤酒还行,这白酒下肚之后胃像是燃烧起来一样,脸也是白里透红。
林久福嘴角猥亵的一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冲汤丽递了个眼神,汤丽马上会意,起身说要去趟卫生间,包间里一下子就剩下了林久福和周晓雨两个人,林久福离门近,起身关上门并反锁上之后向趴在桌子上迷糊的周晓雨走过来。
“晓雨姑娘,醉了?”
林久福一脸猥亵的笑容坐下来,一双肥肥厚厚的大手一只放在了周晓雨的后背上,另一只手顺势摸在了周晓雨穿着牛仔裤的大腿上,那紧致的大腿弹性十足,林久福顿时一脸的幸福。
“干什么你!”周晓雨突然抬起了头,眼神憎恶的看着林久福,从他的魔掌下挣脱着站了起来。
林久福微微一愣,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抬起头迎着周晓雨的眼神淡淡一笑说:“晓雨姑娘,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你还没入社会不知道,女人求男人办事不表示表示怎么行?至于怎么表示我想你应该明白,来来来,别生气了快坐下来吧。”
说着,林久福一只手摸着周晓雨平坦的小腹,另一只手摸在了她挺翘的屁股上。
周晓雨马上如被蚂蜂蛰了一样跳开,指着林久福的鼻子就骂道:“你给我躲开,臭变态!”
林久福的大肥脸顿时一黑,眯着的小眼睛里一道寒光射出,冷笑了两声说:“呵呵,小婊子,老子好话说着你当老子是放屁是吧!你找老子来替你姐报仇,以为什么表示也没有这事就能办了?”
林久福站起来向周晓雨走过去,周晓雨向后退,退到了墙上无路可退,目光胆颤的看着满脸淫光凶光交叠的林久福。
“别……别过来。”
“你不想替你姐报仇了么?”
“别过来!”
“我大老远的从飞机都过来了,你现在说别过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啊……救命!”
啪!!!
林久福可一点也不莲花惜玉,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在了周晓雨的脸上,那边白皙粉嫩的小脸蛋,顿时映出了五个手指印,半边脸颊也随之高高的肿了起来。
“小婊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是把你强了你也没地儿说理去,大不了我赔你点钱一了百了,你要是配合着我点,我一高兴还真就帮你把你姐的仇给报了。”
林久福边说边向周晓雨伸出魔手,周晓雨心底的防线瞬间崩溃了,挣扎着大哭了起来:“不……不要!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表姐,表姐快来救我,呜呜呜……”
汤丽这时就站在门外,包间的隔音很好,在外面只能听到里面一点的声响,听着周晓雨在里面凄惨的叫着,尤其在喊自己的名字,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嘴里喃喃的自语道:“晓雨,你别怪表姐,表姐也是没有办法,表姐也得活下去。”
这二楼的包间白天本来就没什么人,一般都是到了晚上才热闹,走廊里空空荡荡的,远处的服务生起怪的向这边看过来,他倒不是听到包间里传出来的声音,而是看到汤丽脸上流下的泪水,走过来关心的问:“女士,你不要紧吧?”
汤丽赶紧抬起头把服务生推开,怕他听到了包间里的声音,连擦了两把鼻涕说:“没事没事。”
服务生奇怪,这时另一边的走廊一个穿着别致相貌颇为英俊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走过来,路过汤丽身前的时候,年轻人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刚要从包间的门口路过,年轻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诧异的向包间看去,同时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微微转过头问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说:“听到没有?”
两个年轻人同时点头,这时为首的这个年轻人嘴角淡淡的一笑,冲汤丽问道:“这位女士,包间里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听好像是有个女孩在喊救命,你认识么?”
“我……”汤丽一下子懵了,怕被人听到还是被听到了,连忙慌张的解释说:“哦,里面是我表妹和表妹夫,两个人在里面吵架。”
“哦。”
年轻人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领着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继续往前走,才走出没几步远,突然转过头,语气坚定的对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说:“去,把门给我踹开!”
“哎,你们……”
汤丽冲过来阻拦,但那里能阻拦的住,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包间的门一脚被踹开了……包间里,周晓雨已经被林久福给摁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牛仔裤也被强脱了一半,林久福自己的上衣也脱下来了,裸着上半身腆着个大肚子,回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方向看过来。
“呵呵,你妹夫还真年轻啊,也挺暴力的嘛。”年轻人淡淡一笑,揶揄的冲汤丽说。
汤丽无言以对,脸色紧张的铁青。
眼看到这种情况,旁边的服务员是彻底的呆了,这光天化日的居然有人敢在包间里施暴。
林久福回过神,脸上霎时间凶相毕露,自己的好事马上就要成了,却突然闯进了个小年轻坏他好事,扯开了嗓门就冲门口的小年轻大吼道:“麻痹的关你什么事!”
年轻人不多作理会,冲身后的两个年轻人递了个眼色,面含微笑语气平静的说:“去告诉告诉他这关我什么事。”
两个年轻人同时了点了下头,而后便向赤裸着上半身大肚便便的林久福走了过去。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打人啊!”
啪!
一个大耳刮子已经摔在了林久福的脸上,顿时打的他猛的一个趔趄,脑袋呼通一声撞墙上了。
“你们,你们倒霉了!”林久福扶着墙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摸了一把额头居然流血了。
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过来,这次不单单是一个耳刮子了,后面紧跟着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眨眼间的功夫林久福已经像一摊烂肉一样瘫软在地上直哼哼了。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再也不来中港市了,每次到这地方都要挨一顿暴虐,可怜的是纵使他家财万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发挥不了作用,全华夏有钱人多了去了,但此时此刻像他这么窝囊倒霉的仅此一个,再无他人。
地上的周晓雨这时才回过了神,双手抱着肩膀遮住自己的胸前,抬起头满眼泪楚的看着汤丽,她以为眼前这两个替她打抱不平的年轻人是表姐找来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提上那被强脱下一半的裤子就向汤丽跑过来,扑在了汤丽的怀里就大哭了起来。
“表姐……”
汤丽神情尴尬,一时间无言以对。
“小妹妹。”为首的年轻人淡淡的一笑,“可别把你这表姐当什么好人,刚才她就在外面站着,我问她这里面怎么回事,她说是她妹妹和妹夫在吵架,那堆肉是你老公么?”
周晓雨抬起头向年轻人看去,摇摇头。
“呵……”年轻人冷的鄙夷一笑,“这年头,女人为了钱可什么都干得出来,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小妹妹,你好自为之吧,下次可再没这么好的运气遇上我了。”说完,年轻人冲自己的手下示意了个眼神,两个手下跟着他转身走了。
现场留下还在愣神的周晓雅和汤丽以及那个不知错所的服务员和地上躺着的林久福。
“表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周晓雨一脸的泪光,闪烁不停的看着汤丽问。
“晓雨,这……”汤丽无言以对,她解释什么都是徒劳的,事实就在眼前。
“表姐,你真让我失望。”周晓雨哭着离开了,冲出了饭店,一身破烂的站在这座城市的繁华中央,眼前眼花缭乱的景象令她眩晕,她无助的放声大哭,像是要哭痛整个世界一样。
“小妹妹,被亲人出卖的感觉不好吧?”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周晓雨回过头,看见了几分钟前刚看过的那张脸,他的皮肤很白,他脸颊上的棱角很清晰,他很英俊。
“谢谢你。”周晓雨满含感激的说。
“不用谢,我只是随便帮了点小忙,有需要的话以后可以联系我。”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周晓雨。
周晓雨犹豫着接过了名片,抬起头的时候年轻人已经领着两个保镖坐进了眼前的一辆奔驰车里,年轻人笑着冲她挥挥手,那笑容温馨令人陶醉,奔驰车开走了以后,她低下头看着手上的名片,上面清晰的两个大字一下子印在了她的心底——赵磊。
……
时间一晃过的飞快,秋天似乎没怎么停留,就迎来了大雪飘飞的日子,市中心幼儿园的操场上,孩子们开心的奔跑着,澄澄、苏有朋、孙洋三个蹲在墙角,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奔跑着的同学,半天苏有朋开口说:“这大雪天真没意思啊。”
孙洋说:“是啊,我也觉得特无聊,老师又不让打雪仗,我才不喜欢堆雪人呢。”
澄澄望着天空,更是惆怅的来了句:“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在家里待着更没意思。”
苏有朋说:“可能会有点意思,我老舅好像要结婚了。”
澄澄说:“你老舅结婚又不是你结婚,有什么意思呀?”
孙洋说:“是啊,你老舅结婚,新郎又不是你,伴郎又不是我们,在那些大人的面前,我们永远是小孩子。”
苏有朋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老舅结婚了,我们可以到婚礼的现场随便玩呀,平时你们在家可以随便吃糖么?可以随便喝汽水么?可以看明星唱歌么?”
澄澄和孙洋一起摇头,两人这才意识到了苏有朋他老舅结婚的好处。
铃铃铃……
放学的铃声响了,站在操场上和孩子们一起玩的班主任老师马上组织队伍放学,冯佳慧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袄,戴着一个粉白色的兔兔耳包,冲澄澄他们三个招手说:“澄澄,苏有朋,孙洋,你们三个快过来站队。”
三个小家伙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孙洋哎哟一声,冯佳慧赶紧跑过来问:“怎么了孙洋?”
孙洋疼的呲牙咧嘴说:“老师,我没事,可能是刚才蹲的时间太久了,脚麻了。”
付国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后,看着操场上欢乐的孩子们,脸上一阵温馨的笑容,尤其看到站在墙角的三个小家伙,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浓了几分,那三个小家伙平时最淘气,尤其是自己的外孙,自从林昆帮忙安排了闺女夫妇俩的工作之后,他过去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看着孩子们过的越来越好,做老人的心里高兴。
林昆穿着一件很时尚的黑色羽绒服,腿上一条干净的牛仔裤配一双黑色的高帮皮鞋,头发也修剪出了个很时髦的发型,加上他本来就长的英气十足,这么一看更英俊了。
他身上的这一身行头都是楚静瑶强制他穿的,楚大美女给他规定,要是不按照她想要的穿,晚上就不让他上床,英雄难过美人关,纵使一身傲气不能屈,林大兵王还是无条件的从了。
林昆站在学校的大门口,正好看到落地窗的付国斌,两人相对一笑,林昆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最近事情不怎么忙,林昆有空就过来找付国斌下棋,苍茫的冬天无所事事,偶尔来找这位老棋友虐上一番倒也是一件不错的差事。
付国斌每次都被林昆杀的阵脚大乱,每次林昆走了之后就疯狂的研究棋谱,可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是林昆的对手。
林昆开着余志坚的霸道车来的,雪天路滑,车越大越稳妥,今天林昆一个人接四个孩子,最近百凤门名下的各处生意比较红火,孙志两口子、刘刚都忙的不可开交,另外李春生要结婚了,成天忙着准备婚礼,耿军狄最近接手了一个特大的命案,每天组织手下满城的抓凶手呢,里外里就剩他一个闲人了,就被派来接孩子了。
“冯老师。”
林昆笑着和冯佳慧打招呼,冯佳慧也笑着跟他打招呼:“澄澄爸,来接孩子啊。”
“是啊,这几个小家伙今天乖不乖?”林昆笑着问。
“除了乐乐,其他的三个一点也不乖。”冯佳慧笑着说,然后故意皱起眉头看着澄澄、苏有朋、孙洋三个,“这三个小家伙合起伙来和大班的一个同学打起来了。”
林昆笑着说:“把人打了?”
冯佳慧笑着说:“还好我和另外一个老师及时发现了。”
林昆在三个小家伙的头上一人敲了一记,“你们三个怎么能这么不让老师省心呢?”
澄澄摸着小脑门一副理直气壮的说:“才没有呢,那小子总往乐乐的旁边凑合,我这是在保护我媳妇!”
此话一出,林昆和冯佳慧脸上的笑容皆是一颤,乐乐则低着头红着说:“澄澄,你说什么呢。”
澄澄继续说道:“本来就是么,有男的敢打我妈妈的主意,我爸爸一向都是拳头解决,我也要像我爸爸一样,保护好我媳妇!”
林昆一阵的尴尬,眼看着澄澄似乎又要发表什么言论,他真怕这小子也没啥心眼,把他和楚静瑶在家的那点暧昧事也给抖落出来,赶紧把这小家伙抱起来给塞车里了。
“冯老师再见!”
林昆踩着油门,冲冯佳慧挥了挥手,霸道车嗡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冯佳慧站在原地还有些愣神,旋即无奈的笑了笑,好朋友李静初这时走了过来,似乎看透她的心事一般笑着小声的说:“怎么了冯老师,看见心上人又思春了呢?”
冯佳慧马上慌慌张张,抬头看看周围确定没被人听到,回头狠狠的掐了李静初一把,娇嗔的说:“让你乱说。”
李静初哈哈的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谁乱说了?有人晚上睡觉可说过很肉麻的梦话,什么……”
冯佳慧赶紧捂住李静初的嘴巴,李静初呜呜的挣开,“干嘛,你要杀人灭口呀!”
冯佳慧道:“不杀人,只灭口!”说完把手又伸了过来捂住李静初的嘴。
晚上懒的回家做饭了,林昆直接拉着四个小家伙找了一家饭店,而后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楚静瑶最近也不怎么加班了,加班后直接就过来了,就是普通的吃一顿饭,林昆也没奢侈的去点包间,两个大人四个孩子坐在一起吃饭,一派和气团圆的景象,尤其这四个孩子还都长的乖巧可爱,一对路过的外国夫妇交头接耳的小声说:“这对华夏夫妇可真能生,居然生了四个孩子,可比我们欧洲人还厉害!”可能是外国人的嗓门天生就有点大?
还是咱们楚大美女的听觉敏锐……
总之,那对外国夫妇的话完全没入了楚静瑶的耳朵里,脸颊顿时红了起来,抬起头却看见林昆正对着她笑,她马上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笑什么笑。”
林昆凑过来压低着声音嬉笑着说:“媳妇,人家都佩服咱呢,咱今天晚上回家是不是也该……”
楚静瑶头也不抬,果断的在他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只见咱们林大兵王那吊儿郎当的脸上瞬间绷紧,这滋味可比战场上中弹还要疼,却也是疼的那么甜蜜蜜……
把苏有朋、耿乐乐、孙洋三个小家伙送回了家,林昆这才开着车拉着楚静瑶和澄澄回家,澄澄已经睡着了,楚静瑶坐在后排抱着儿子,林昆透过后视镜不时的向娘俩看过来,嘴角咧开一丝温馨的笑意,楚静瑶抬起头正好可他的笑脸迎上,林昆慌忙的把眼神挪开,却听身后传来楚静瑶的声音:“是不是感觉很幸福?”
林昆又抬起头冲后视镜笑着看去,“嗯。”
夜深人静,海边的海浪声来回拍打着沙滩,关上窗户几乎已经听不到了,房间里时钟沙沙的脚步声,衬托在清冷皓洁的月光下,令人有着一股难以琢磨的相思。
澄澄躺在大床的中间睡熟了,林昆和楚静瑶百年如一日的分列两侧,两人之间隔着澄澄,去丝毫也挡不去感情的升温,大半年的相处下来,楚静瑶从最初的讨厌,已经渐渐的变成喜欢,她身旁躺着的这个男人令她又爱又恨,爱的是他有全天下所有男人的优点,恨的是他又有全天下所有男人的缺点,爱之深恨之切,楚静瑶虽然还没到这种地步,但也渐渐的陷入到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境地,或许她早已经打算把自己彻底的交给他了,只是半个月前的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乱了这一切。
“老婆,这漫漫长夜总觉得难熬呢。”林昆躺在床上摩拳擦掌,虽然是大冬天,但也是只穿了一条短睡裤光着膀子,这别墅的供暖烧的好,屋里头二十五六度呢。
“你想干嘛?”
“这大晚上的你没睡我没睡,咱俩是不是应该干点什么,消磨消磨这无聊的时间。”
“行呀,你去隔壁等我吧,别吵醒了儿子。”楚静瑶语气平淡的说。
“真的!?”林昆腾的一下兴奋的坐了起来,女人他是没少碰,但是像自己媳妇这么天仙一般的绝品美女,这辈子都没碰过,这都在一张床上躺了好几个月了,他这心里头每天晚上都长草,草长长了就一把野火烧尽,烧的他这个难受啊。
“嗯,去吧。”楚静瑶语气平静,听起来很认真。
“好嘞!”林昆小声兴奋的说,怕吵醒了儿子,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到门口,关门的时候又把头给伸了回来,叮嘱道:“老婆,这回你可别再耍我让我白等一晚上了。”
“快关门!”
咔哒一声轻响,林昆把门关上了,然后乐的屁颠屁颠的就往隔壁屋走,刚走没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咔哒的锁门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所有美好的幻想瞬间就破灭了,一步一步的退回来,伸手扭了扭楚静瑶的房门,和预料的一样……
锁上了!
楚静瑶坐在床上,迎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乱如麻,喃喃的说:“林昆,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
李春生和王倩这属于先上车后买票,王倩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本来两人打算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结婚,可这孩子突然的到来,让王倩迫不及待的想要穿上婚纱,婚礼定在下个月的十八号,眼看着就要到月末了,也就是还剩二十天的时间。
燕京城老李家,虽然李家老爷子最初不同意这门婚事,毕竟王倩的出身和过去没有一样能配得上他们家的,可孙子已经快要把重孙子给整出来了,李家老爷子这心里头是既生气又期盼,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老李家的后代总算有个开花结果的了,一时间开心大过于不开心,李老爷子对这桩婚事也不再反对。
李家的公子要结婚,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满燕京城皆知,李家算不上燕京城里的一线、超级大家族,顶着三线家族的名勉强入得了二线家族的行列,屹立在燕京城的这些年从政者少数,从商者占多数,燕京城里百族林立,能入得了二线家族已经实属不易,李家老爷子圆滑一生,也仗义了一生,在燕京城里朋党甚多,这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朱家老爷子。
朱家老爷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在这偌大的燕京城里跺一跺脚,整个城门都得跟着颤上一颤,朱家祖上是开国元勋,可以说是功高无量,如今华夏的官场上,就有着无数的朱家亲信,许多人是靠着朱家发迹的,也有的是依附着朱家这棵大树四平八稳的,朱老爷子一生雷厉风行,得罪过不少人,也获得不少人的忠心。
此时,天色渐晚,偌大的燕京城一片黄昏笼罩,城中城外喧嚣一片,塞车的长龙婉转的尤如八达岭一般,鸣笛声,抱怨声,时而发生的争吵声,将这座东方大城渲染的色彩分明,但这一切都与城中城无关,更和城中城忠心位置的朱家无关。
朱老坐在他内阁的小院里,手里端着个长长的旱烟杆,身旁坐着一个年龄和他相仿但不及他大的老人,老人穿着一身唐装神采奕奕,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老人不是别人,真是当今李家的家主李老爷子,也就是李春生的爷爷。
“老哥,你这大烟杆可有些日子没看你端了,这是又弄到好烟丝了?”李老笑着问,眼巴巴的看着烟锅中翕合的烟丝,阵阵的香气弥漫,闻着就带劲儿。
“哈哈,就你老小子鼻子灵,漠北姓胡的那小子给我捎来的,说是刚端了一个走私团伙的老窝缴获来的,算不算得上上等的且不说,这劲儿是够了。”
“漠北盛产大青蛤蟆烟,一般品相的运到咱们燕京来就已经算是精品了,只可惜识货的人太少,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抽软烟,那抽起来有个什么意思嘛!”
“你老小子不是戒烟了么?怎么,跑到我这儿来看有好烟丝也想着嘬一口?”
“嘿嘿……”李老憨笑。
“管家,去给李老弟也取一杆烟袋来,这老小子的烟瘾犯了,再给他包半斤烟丝。”
“老哥,这可使不得啊,半斤烟丝,这礼有点太重了。”李老爷子马上诚惶诚恐的道,朱老的烟丝必是精品,像这种精品的烟丝一向是有价无市的,贵重可见一斑。
“瞧你这小家子气的模样,不就是半斤烟丝么,抽完了再让小胡再给我弄就是了。”朱老面容慈善的笑着说:“再说了,你那孙子不是要结婚了么,到时候不一定去多少个老家伙呢,那些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老烟枪,到时候你拿这烟丝招待他们,可比张罗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要衬他们的意。”
“谢谢老哥用心,那我就收下了。”李老满怀感激的说道,旋即笑着又问:“老哥,我那不争气的孙子下个月就要迎娶新媳妇了,您到时候放不方便出席婚礼?”
朱老吧嗒了一口烟杆,笑着说:“方便,当然方便了,外人都说春生那孩子最不争气,书读不好事情也做不好,但你的那些孙子里,我还就得意这小子,我的眼光是不会看错的,这小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比你其他的那些孙子都强。”
李老笑了笑,说:“老哥这么说,这小子以后肯定不会差,虽然我这当爷爷的也一直不怎么看好他。老哥,您能出席我那不争气的孙子的婚礼,这让我李某人倍感荣幸,也给我李家长了大面子,恕我有个一个斗胆的想法,我想请您做我那犬孙的证婚人,这一来呢是我们李家的莫大荣幸,另外即便将来小两口过不下去了,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看在你的面子上那些人也不敢给办喽。”
“呵呵,你老小子是想让我给你孙子的婚姻盖上一个永久的章呢?不是我说你小李,现在这些年轻人对待婚姻就像儿戏一样,你想让他们老老实实过一辈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要我说你就让他们自己选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怎么行,我得为我未来的重孙子考虑,我重孙子必须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哈哈,你这老小子,你家那小东西还没出来呢,你就开始替他考虑,看来这太爷爷也不好当啊,你可一定要多活几年,好好的宠一宠你那重孙子。”
“老哥你别笑话我,等你有了重孙子就知道这感觉了,我现在躺在床上只要一想到我未来的重孙子,半夜都能乐醒了,我老伴都说我快魔怔了,哈哈。”
“我看你老小子也是。”
两个老人聊的哈哈大笑,晚上朱老爷子和李老爷子小酌了一番,上了年纪之后两人都不怎么饮酒了,难得有机会坐在一起唠唠嗑,两人免不得都略微多喝了一点。
送走了李老爷子,朱老回到了他的书房里,点上了一檀香,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香溢迷人,五十多岁的老管家站在一旁,恭敬的说:“老爷,你真打算去中港市?”
朱老呵呵笑道:“都已经答应姓李那老小子了,人家孙子心疼孙媳妇,怕刚怀孕不适合舟车劳顿,那老小子也是替他还没出生的重孙子着想,这趟中港市我是必须得去了。”
老管家会心的一笑,“老爷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就去替您安排下行程。”
朱老指着老管家笑着说:“你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小心我把你给枪毙喽。”
老管家笑着说:“老爷,那我可说错话了,我收回。”
朱老笑着说:“也不用太安排,这次去我也不想弄出多大的动静,一切低调为好。”
老管家笑着说:“老爷您是低调着去,只怕这燕京城里其他家的那些个老爷子不这么想,我倒是替那中港市担心,一下子去了这么多的大人物,还不得把地给踩踏喽?”夜已经深了,清冷的月光像是恋人的眼瞳,深邃的凝望着华夏的这座百年皇城。
朱家府邸里一片安静,院落里亮着幽暗的灯光,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瓣枯叶。
书房的灯亮着,朱老还没有睡,手里抱着一本不知道已经读了多少遍的史书,喝了口桌子上管家刚刚换过水的茶,放下书来若有所思的溜起了号——中港市姓楚的那个小鬼如果真的是他朱家的血脉就好了,那他朱炳山也有重孙子了,哈哈!
朱家香火向来很旺,只是这些个小辈们全都是玩心肆意,根本不会老实的给你生孩子,有两个还算靠谱的孙子结了婚生了子,可生的都是重孙女,对外朱老说不急,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他们做老人不应该去干涉,可他心里头比谁都急,尤其今天李家老爷子在他面前一口一个重孙子的说着,他面上不说,可心里这个急啊。
藤椅上坐着的老管家姓管,没入朱家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年轻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可能一辈子也没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朱老见他忠厚孝顺把他招进了朱家,算来已经快四十年了,当初那个懵懂惶恐的小青年如今已经成了头发花白的半百老人。
朱老将管管家当成心腹,管管家早已经把朱老当成是再生父母,当初没有朱老,他那体弱多病的母亲早就离开人世,如果没有朱老,他可能一辈子都在乡下种地,如今他绝对算是飞黄腾达了,在这繁华而又奢侈的皇城中锦衣玉食,子孙安乐。
李春生的婚期临近,这个冬天随着一场大雪的降临,中港市像是蒙上了一层棉被,林昆坐在凤凰高级会所他那私人的大办公室里,眼前刘刚、余志坚、龙大相、蒋叶丽、孙志夫妇都在,今天把他们召集在这儿是开一个会,研究一下南城区诸多产业接下来的对策。
自从投资建了‘世外桃源’农贸市场之后,尽管楚相国答应给予资金上的帮助,但林昆也不能一直管他那不明不白的老丈人要钱,百凤门名下的这些产业以及收服之前三大帮派的产业就成了主要的经济支柱,寒冬是大自然中众生物冬眠的季节,正好也不用忙其他的了,林昆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名下的产业都肃清一下。
过去的三大帮派——斧头帮、光头党、马帮,每个帮派都拥有自己名下的产业,它们和百凤门不同,百凤门之前是一步一步的被它们蚕食,最后只落下一个舞厅,它们每个名下都至少拥有两家产业,过去这三大帮派除了自己的产业,还靠收保护费增加收入,自从林昆统一了南城区之后,保护费这一说就被取缔了,三大帮派的管理林昆一直也没怎么介入,都是从每个帮派固有的元老中选拔,每个月按时的向这边交利润。
最初的两个月还好,三大帮派每个月交的利润也都还不错,但渐渐的越来越少,不及百凤门舞厅一个场子里的利润多,这其中肯定就是有猫腻了,入冬前林昆一直忙着‘世外桃源’的建设也没多过问,刘刚重伤刚刚回来工作不久,也没调查,蒋叶丽本来就是无心经营这些东西,自从有了林昆之后,她对产业的利润以及发展几乎从来不问,剩下余志坚和龙大相两个就不用说了,这哥俩根本就不长那个心,至于孙志和付丽夫妇俩,两人把持着百凤门名下所有产业的总财务,倒是可以提供一份有关各个产业详细的账目给林昆看,并帮林昆分析其中的猫腻。
林昆的手里现在就拿着孙志夫妇俩提供的一份详细账目,经过孙志夫妇现场的分析解答后,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的账目没有问题,但其他的几家场子的账目存在严重的问题,直白一点说就是都作的假账,利润和支出严重的不符合正常逻辑。
啪!
林昆将手中的账单狠狠的往桌上一摔,在座的诸人神经猛的一绷紧,还从来没看林昆这么发火过呢。
“整,这回必须狠狠的整,最开始一是无心顾忌那么多的产业,再是替他们那些人着想,帮派被平了也给他们留一个吃饭的地儿,现在可倒好,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
林昆抬起头看着刘刚说:“刚哥,你马上准备人选,把原来那三大帮派名下的产业管理层全部都给我换了。”转过头又看向孙志说:“孙哥,你也马上准备人手,把他们的财务人员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换了!”又对龙大相和余志坚说:“你们俩抓紧组织一批兄弟,把所有场子的安保人员也全部都给换了!另外大相,你让阮倩跟着刚哥多学学,以后她也得加入到管理中,不能成天闷在百凤门舞厅里。”
龙大相担忧的说:“昆哥,就倩倩那直脑筋管理不合适吧?”
林昆笑着反问一句:“直脑筋能把你管的服服帖帖的?”
龙大相捎头,在座的诸位一片哈哈大笑。
大致的都安排完了,最后林昆又给众人定了一个期限,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就要动手,在李春生婚礼前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办好了这个冬天大家就可以放松了。
所有人都去忙后了,办公室里就剩下林昆和蒋叶丽,林昆坐在办公桌后拿着一份名录看,蒋叶丽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看他,眼神中的欣赏之意丝毫的不加掩饰。
林昆放下名录,上面记得都是那些产业现在的主要负责人以及相关的配套情况,抬起头正好和蒋叶丽的目光对上,皱着的眉头也舒缓开来了,笑着说:“干嘛这么干我?”
蒋叶丽温情妩媚的一笑,“你越来越有成功男人的范儿了,也越来越有领袖气质了。”
林昆哈哈笑道:“都什么跟什么啊。”
蒋叶丽道:“你刚才摔账本的时候特帅,以前吧你总也不过问帮派里的这些事,我以为你不愿意管也适合管,今天看你安排的井然有序,我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林昆苦笑着说:“我的亲姐,你以为我爱管呢,我林昆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散人,要不是被你给招纳进了百凤门,随后你又撒手这一大摊子不管,我才不管呢。”
蒋叶丽咯咯一笑:“这么说都怪我喽。”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差不多。”
蒋叶丽阴谋得逞般的莞尔一笑,“我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把大小的事都给管了,你怎么成长起来?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男人,一个南城区不在你的眼里,恐怕一个中港市也不在你的眼里,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志向和野心有多远大,所有的一切都要从管理的根本做起,光会打江山不会守江山,那和当了十八天皇帝的闯王有什么区别?你是我看中的男人,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也确实没错。”
“行了,你就别夸我了,我在你眼里总是那么完美,完美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蒋叶丽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浓浓的雪色,隐隐担忧的说:“三天后,这中港市怕是又是一番动荡,你当初统一了南城区之后,就不该心慈手软。”
林昆坐在椅子上也转过来望向窗外,“你说的我懂,可当初我要是不心慈手软,三大帮派手底下那么多人,如果一下子都给拆散了,那些个混混也好流氓也罢,一下子这么多人涌入到社会上去,我怕这南城区的秩序从此便无安宁之日了。”
“那现在呢?”蒋叶丽回过头问。
“现在……”林昆幽幽的叹了口气,“现在是不得已为之,事实已经证明我最初的想法不可行,那只能用另一个办法,到时候有多大的烂摊子,我再收拾就完了。”
“你早该这么干,现在那三大帮派的余党翅膀已经渐渐硬了,你再想拔除他们恐怕得废点力气。”
“呵呵。”林昆嘴角冷的一笑,说:“当初他们的老大我说拔就给拔了,还在乎他们这些小喽啰?”
蒋叶丽欣慰的一笑,“这才是王者之气!”
林昆微笑,蒋叶丽也微笑,不知为何气氛一下子沉淀了下来,就仿佛一个话题落罢,再也接不上了一样。
蒋叶丽坐在了林昆的对面,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皮面贴身裤,上半身一件黑色的精致小毛衣,脸上着了一层淡妆,嘴唇却涂的红红的,额前几缕头发散落,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情妩媚。
“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想回老家待一段时间。”蒋叶丽幽幽的说,眉宇间一抹惆怅划过。
“怎么了?”
“忽然觉得心有点累了,在这座城市待着毫无眷恋。”
“你还有百凤门呢,还有一帮子的兄弟呢。”
蒋叶丽摇摇头,“过去确实是这个样子,但自从有了你之后……”一双精致慑人美丽动人的大眼睛看着林昆,含情脉脉又待着些许的幽怨,“我慢慢发现我的世界已经被抽空了,心里只剩下……”
林昆站起来,一把吻住了蒋叶丽的唇,让她不把话继续说下去,过了一会儿松开,他笑着说:“现在,还有要说的么?”
蒋叶丽马上从一个小怨妇变成了一个乖顺的小女孩似的,“我不想让你为难,我能感觉的到你越来越在乎楚静瑶了,我不想拦在你们的中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昆脸上一抹苦涩,蒋叶丽说的是事实,最近他已经很少和她见面了,倒不是说不喜欢她,或是对她没有感觉了,他林昆花心是花心,但也不是一个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的主儿,他看中的女人和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他都愿意用一切哪怕是生命去守护,过去一夜情他玩过,可那些女人他连名字都不记得,更不会去在乎对方,蒋叶丽不同,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走进了他的生命,他会用一生去负责。
只是,蒋叶丽和楚静瑶又有不同,这种不同林昆从来没有想过,现在仔细的回想一下,楚静瑶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家,而蒋叶丽是另外一个她,林昆不想两者之间发生冲突和矛盾,可事实摆在这儿,有些事情不是回避就可以逃避的,必须面对。刀可以杀人,感情同样也可以杀人……
战场上林昆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哪怕是枪林弹雨炮火连天,他都不曾束手无策过,可面对感情和上战场完全是两回事,战场上的大英雄,在感情的面前可能也是大狗熊。
晚上,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过去斧头帮的中心产业——斧子会所,名字是俗气了点,但整栋大楼的建设相当的奢侈豪华,璀璨的楼体灯光,再加上大块琉璃玻璃的装饰,俨然间成了夜幕下的城市中最璀璨的一枚明珠。
从停车到进门都很顺利,保安训练的都很有素质,迎宾的服务员挑选的也不错,相貌耐看而且礼节很到位,走进会所一楼的中央大厅,经营的主要是静吧,安静婉转的音乐,配合上温入心扉的灯光,是一处高级白领的聚集之地,生意还算不错,三三两两穿着大方时尚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聊天,杯中的酒水释放着诱人的光芒。
这会所林昆还是第一次正式来,笑着对旁边的女服务员说:“咱们这儿有酒吧么?”
相貌怡人的服务员说:“先生,这儿就是呀。”
林昆笑着说:“这是静吧,我想要动感一点的。”
服务员笑着说:“哦,那在地下一层,先生我们都得从外面的另一个门进去。”
“麻烦美女带下路。”
“应该的,先生不用客气。”
林昆跟着服务员出了会所一楼的大门,进来的时候是正门,出来的时候是一个小门,不过往左一转便是进入地下一层酒吧的大门,门口隐隐传来DJ的咆哮声,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夜色下还是引起一番空气流动,酒吧门口的服务员把林昆接了进去,走了一段乡下的楼体,推开一扇专门的隔音的大门,眼前那夜生活盛大的景象映入眼帘。
DJ咆哮着,丰富的舞台灯频频闪烁,无数的人影在舞池的中央扭动着,几乎全国各地的夜场无一例外,全都是这样一副群魔乱舞灵魂堕落的景象,有时候白天活的太过压抑,到了晚上才得到释放,一些人疯狂扭动的模样,似乎要将灵魂甩掉一样。
这种场合总能令人跟着兴奋起来,当然肯定也会有人觉得很吵,看看眼前的状况,再回想一下孙志给的那份账目上斧子会所的月营业额,简直太不成比例了。
林昆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啤酒,顺便问了一下其他酒的价格以及这里的消费标注,服务员只把他当做普通来消费的顾客,知不无言言之不尽,将整个酒吧里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管理层的服务员不知道,但这销售和营业方面的倒是知道不少。
按照服务员所说,这家酒吧生意的红火程度可一点不比百凤门舞厅和凤凰高级会所低,看来这南城区夜场消费的能力远在他的意料之上,怪不得南城区的夜场经营是众人口中的大肥肉,有事没事的都想着过来啄上一口。
林昆没在这酒吧里都逗留,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穿着妖娆的女人看上他了,他今天穿的确实不差,自从楚静瑶对他严加管教之后,他在穿衣服方面讲究多了。
出了酒吧坐进了老捷达里,林昆没有马上离开,过去斧头帮名下的各大产业都是交给李富曾经的一名得力手下徐明打理,这徐明林昆也是认识的,自己有一个小帮派——飞车党,为人还算仗义,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跟自己玩猫腻儿。
林昆拿出手机就给徐明打电话,打算约这小子出来聊聊,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徐明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昆哥。”
林昆笑着说:“徐明,咱们很久没见面了,之前我一直忙着建农贸市场的事,也没太关注咱们这边,今天晚上正好有时间,你看你方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昆哥,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处理,等明天小弟一定摆上酒席好好的向昆哥负荆请罪。”
人家既然有重要的事,林昆也不便多问,也不能硬要人家出来坐,笑着说:“好吧,那咱们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摇摇头,这小子能拒绝自己,不管是真有重要的事,还是假有重要的事,就说明他越来越不在乎自己了,发动了车刚要走,就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不正是徐明那小子么。
徐明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一个人,陪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旁,那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着个围巾,发型很时髦,乍一看去就像是棒子的明星一样帅气有范儿。
随着这个男人不断的走进,林昆认出了这人是谁,市委书记赵南的儿子赵磊!徐明居然和他在一起,这其中……
林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了敲,看徐明鞍前马后的模样,跟赵磊肯定不是一天勾搭在一起了,这赵磊明面上是做实业的,中港市的两大出租车公司都在他手里握着,另外中港市的几大物流公司也都有他的股份在里面,在市中心也开了两家酒吧,仗着他老子的关系,在中港市绝对算是一号的公子哥,黑白两道的实力都有。
“他居然也把手伸了过来。”林昆面色平静的喃喃自语,他虽然没和赵磊怎么接触过,但旁听测温,赵磊绝对和他过去遇到过的那些对手不一样,他更聪明更精于算计。
徐明鞍前马后的陪着赵磊走进了会所,林昆也发动了车子离去,这一天晚上林昆去另外几家过去三大帮派留下的夜场挨一个的看了一遍,潜入的了解之后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夜场所报的账目掺假绝对属实,而且假的还不是一星半点,他们每个月上缴的利润恐怕连正常利润的十分之一也不到。
第二天一早林昆就接到了徐明的电话,徐明解释说他老丈人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林昆给他打电话那会儿他正赶去医院,家里的母老虎太凶,他就没敢答应林昆出来见面。
这谎撒的合情合理,林昆也没去揭穿他,两人约在一家茶馆见面,大约上午九点钟的时候,林昆到了茶馆,徐明已经早早的就到了,林昆开着捷达,徐明开着一辆改装过的宝马,而且徐明的穿衣派头很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徐明是老大呢。
一壶普洱,身穿旗袍的服务员替两人斟好了茶便推下去了,包间的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徐明举起茶杯歉意的说:“昆哥,昨天弟弟有事耽搁,以茶代酒赔罪。”
实际年龄徐明比林昆要大,这一声昆哥是按规矩来的敬称。
“客气了,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林昆笑着说:“我约你出来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一下最近场子里的生意怎么样,前两天我看过账目了,好像不怎么景气。”
徐明马上借着话头诉苦,“可不是咋的,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能是入冬了到咱们中港市的游客少了,这生意一下子就凉了半截,我这两天就琢磨着要裁员缩减开支呢,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林昆笑着摆摆手,“生意好和好是我们经营着的事,裁员不是个好办法,咱们开场子做生意,要讲究怎么赚钱,而不是想法设法的去缩减开支,把人裁了服务水平肯定就会有所下降,服务水平一下降,场子里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恶性循环。”
徐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是个道理,还是昆哥深谋远虑,小弟实在是佩服。”
林昆心中暗暗鄙夷,你小子说的一嘴好慌,还在这里虚头巴脑的拍马屁,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道:“徐明,场子里的生意状况不好,咱们不能就放任它这么下去,我打算让百凤门这边的刘经理安排两个人过去帮忙管理一下,刘经理是经营管理上的大能人,有他过去帮忙指导的话,场子里的生意多多少少一定会好转的。”
“这……”徐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昆哥,刘经理能过来帮忙肯定是好事,只是我这经营管理团队都是我一手组建起来的,我怕这些小子到时候排外,那刘经理的工作可不好做,到时候万一再起点冲突什么的,我怕没法向你交代。”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三个字——不同意!
林昆过去一向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像这样和人坐在桌前打太极他还真不适应,不过也正如蒋叶丽所说,想要经营管理好一个团队,就必须从根本做起,这种事以后肯定不会少。
“嗯。”林昆点点头,旋即笑着说:“那你不用担心,刘经理会处理好的,至于你场子里的那些兄弟如果对这件事有意见的话,你可以去跟他们解释嘛,反正刘经理带人到你们那儿去是为你们的生意好,生意好了大家才有钱赚,这个道理我想大家伙应该都懂吧。”
“我是怕……”
徐明还要再说,林昆挥手拦住,脸色突然微微一冷:“徐明,话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了,你如果再推三阻四的话就是对我的不支持,当初李老大把兄弟们交到我的手上,让我好好的照料,一直到现在为止我没有食言吧,兄弟们拿的俸禄只比以前多不比以前少,我把你当成是我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硬往外撇,这对谁都不好。”
见林昆表情变了,徐明心里马上有些惶恐起来,林昆可不是一般的人,那可是把南城区其他帮派都统一的男人,虽然没亲眼见过林昆杀人,但传说他的手锋利着呢。
说完,林昆也没有再和徐明多说的意思,起身便往门外走,徐明赶紧跟着站了起来,刚要陪同林昆出门,林昆突然转过头来冷笑着说:“刘经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介意食言把斧头帮原来的这帮弟兄们连根拔起,也不介意把整个南城区给拆了!”茶室的门关上了,林昆的背影却留在徐明的心底挥之不去,那削瘦的背影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样插在他的心底,脊背上不由的一阵寒气抽过,整个人打了个冷颤。
“先生,请问需要加水么?”门开了,一身旗袍相貌姣好的女服务员礼貌说道。
“滚!”徐明一声暴吼,顿时吓的女服务员花容失色。
徐明开着车急匆匆的回到了斧子会所,手底下的兄弟见大哥慌慌张张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全都老老实实的让到一边,徐明走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平息了一会心情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声音:“什么事?”
“赵老大,要出事了。”徐明慌慌张张的说。
“怎么?”赵磊的声音依旧不慌不忙。
“林昆要派人过来协助管理,说是这么说,但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他一定是发现我的账目上作假,派人过来想要取缔我,赵老大,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
徐明慌里慌张的说,他能有今天不容易,名义上斧头帮没了,可实际上斧头帮的弟兄一个都没少,除了老大李富遇害之外,现在的斧头帮完全由他徐明掌管,可以说如果没有之前的那次整个南城区大变故,他徐明就是熬一辈子也不会有今天。可他徐明就是不知恩图报,也不想想现如今的这一切都是谁给他的。
“你慌什么慌,以后我罩着你,你就是我赵磊的人,他姓林的敢怎么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那边现在全是你的人,他姓林的随便就想把人插进来?”
“他说,我的人要是敢不配合,就连根拔起。”
“呵呵,他凭什么,他是你管辖的那些产业的董事长么?现在是法制社会,岂能随随便便让黑社会说了算。”
“可……”
“徐明,只要你踏踏实实的跟着我,我保证斧头帮留下的这些产业都是你的。”
“谢谢磊哥!”徐明情绪激动的说。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三天里,林昆把斧头帮、光头党、马帮所留下的产业逐一的暗查了一遍,光头党和马帮遗留下的产业的情况和斧头帮一样,两个主要负责人秦傲虎和李中天全都做了假账,实际上名下的产业都是很营业的,结果报到百凤门的利润不及实际利润的十分之一,林昆也单独找了秦傲虎和李中天谈话,一听林昆说要派人过去协助管理,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但也不敢反对。
中港市市政府的大办公楼里,姜峰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他每天都有看报纸的习惯,早、中、晚报都要看,许多他不知道的信息,都可以从报纸上得到。
张彦敲门进来,坐在了姜峰的对面,他跟着姜峰已经有些年了,平常的一些礼节都不需要,开口说:“市长,赵磊这两天频频活动工商税务,好像要……”
姜峰放下报纸:“怎么了?”
张彦继续说:“好像要把南城区那些‘无头’的场子划到他的名下。”
姜峰道:“哦,怎么划?”
张彦说:“我没细打听,但好像是通过慈善拍卖的形势,让那些产业里的员工全部都签字同意,工商税务以及慈善机构帮他开了个后门,把所有权变了。”
姜峰低下头继续看报纸,不以为意的说:“随便他怎么折腾吧,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南城区那些场子放在谁手里都一样,只要能给政府创造GDP就行了。”
张彦提醒说:“可这事跟林昆有关,那些场子虽然没有通过正规的政府渠道划分到他的名下,但之前的那几个帮派都是他打垮的,这些场子理应是他的。”
姜峰头也不抬,继续看报纸说:“张彦啊,这事不归咱们操心,就当不知道吧。”
“哦。”
张彦退出了姜峰办公室,心里头确实有些不明白,过去姜副市长不是一直很‘亲’林昆么,现在怎么突然变的这么不上心,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张彦只好苦笑的摇摇头,领导的心事猜不透还是不要去猜了。
刘刚已经将管理的人手准备齐全,针对三大帮派遗留下的产业——四家酒吧、三家KTV、两家会所、两家舞厅,针对这十一家产业,刘刚一共准备了二十二个人,这二十二个人不都是管理方面的精英,能力只能算的上一般,但重要是这些人是‘自己人’,安排进去之后就能对整个产业的大体状况有所把握,另外一下子想要找到二十多个管理能人,这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余志坚和龙大相也把安全人员准备好了,也是准备二十二个人,这二十二个人都是百凤门的亲信小弟,把他们安排进去之后是第一步,先对这些场子里的安保情况大致有个了解,后续再慢慢的往里面安排人,十一家产业可不是个小数目,想要把整个安保系统给替换下来,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有关财务方面,孙志发动了他在金融行业这么多年的关系,熟人介绍熟人,三天一共笼络了二十几位资深的会计,如果能成功的把这些会计打入到各个产业的内部,那么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这十一家产业的假账明细就能查的清清楚楚。
林昆坐在他那位于凤凰高级会所里的大办公室里,窗外的雪景依旧甚浓,路面连撒了三天的融雪剂终于化开了,他叼着雪茄望着窗外,脸上表情平静,孙志夫妇、龙大相亲自去各大场子里忙活了,余志坚在学校里保护周晓雅,蒋叶丽此时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最新期的女人时装杂志若有所思。
时间从早上到中午,林昆兜里的电话一直安安静静的,这种安静让他觉得不正常,同时隐隐有着一阵不好的预感在隐隐躁动,打入三大帮派遗留下的那十一家产业遇到阻挠是正常的,像现在这样顺顺利利的进入,其中一定有猫腻。
徐明不是善辈,李中天和秦傲虎更不是善辈,林昆喃喃自语,叹了口气说:“唉,当初还是看走眼了,怎么就选了这三个白眼狼管理那一堆产业。”
蒋叶丽抱着杂志,头也不抬的说:“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别再心慈手软了。”
林昆苦笑,没有说话。
中午和蒋叶丽在办公室里一起吃的饭,会所里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下午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快到接澄澄放学的时候,林昆实在放心不下,主动给刘刚打了个电话,简单的问了一下情况,刘刚说一切顺利的超乎想象,林昆叮嘱了一句小心后便挂了电话。
“我要去接儿子放学了。”林昆站起来,笑着对沙发上的蒋叶丽说。
“哦。”蒋叶丽放下手中的杂志,这一天就靠这一本杂志消磨时间,也刚好从头到尾看完了,抬起头笑着说:“那我也走了,希望一切顺利,别再让我们林老大操心了。”
“但愿了。”
两人相对一笑,一起离开了办公室,林昆开车先把蒋叶丽送回百凤门舞厅,然后去接澄澄,晚上回家做饭、吃饭、轰孩子睡觉,差不多快十点钟的时候,一阵困意来袭,林昆躺在床上刚要睡觉,床头的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了。
林昆拿起电话走到了客厅,电话里刘刚声音平静却听的出很焦急:“昆子,出事了。”
林昆穿上衣服拿了车钥匙,楚静瑶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翩翩如仙一般的身姿令人沉醉,头发披在脑后,美丽倾城的脸颊映在暖色的灯光下慵态动人,一双清澈却又惺忪的眼睛看着林昆,怕吵醒孩子轻声问:“怎么,要出去?”
“朋友那出了点事,我去看看。”林昆笑着说,反身走了过来,在楚静瑶那光洁平滑的额头上啵的亲了一下,“不用等我,你和儿子先睡吧,好梦。”
楚静瑶还处在睡意惺忪的状态,最近几天她工作一直很忙,回到家早早就睡了,被林昆突然亲了一下,她整个人顿时一怔,回过神来的时候林昆已经下楼了。
“流氓,占我便宜。”楚静瑶小声的骂了句,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走到二楼的阳台上,冒着外面的冷空气冲走到大门口的林昆说:“你小心点。”
林昆回过头,甜蜜幸福的笑道:“放心吧。”
一直等到林昆开着老捷达消失在视野里,楚静瑶裹着睡衣打了个寒颤才回到屋里。
市中心医院的大厅里,刘刚正在焦急的踱着步,孙志夫妇在,龙大相和阮倩以及蒋叶丽都在。
“怎么回事?”刚才在电话里林昆没有细问,一听说出事了在市中心医院,他便马上过来了。
“今天派去的人出车祸了,一共十个人,三个管理的,两个安保的,剩下五个全都是会计。”
“怎么搞的?”林昆皱着眉头问:“肇事的司机抓到了么?”
“逃逸了,警方正在追查。”刘刚说:“这几个人出事出的蹊跷,全都是在人行道上被撞的,我想应该是……”
“肯定是他们搞的鬼!”林昆冷冷的道:“白天我们的人那么容易就打入进去了,他们表面上跟我们配合,结果现在玩这一套。”
“这么一闹,我们的工作没法进行了,安排进去的其他人都给我来电话了,明天不过去了,这活儿干不了,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刘刚说。
“我派去的人也来电话了。”龙大相说。
“我的那帮人也给我打过电话了。”孙志说。
林昆平静了下呼吸,对望着他的众人说:“咱们先别慌,先把出事的这些人安顿好,赶紧通知他们的家属,另外跟院方沟通,一定要用最先进的治疗手段!”
几个人都去忙活了,剩下蒋叶丽一个人,她走到林昆的身边,说:“怕是背后有人搞鬼吧,否则就凭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个人,不敢搞出这么大动静。”林昆正在医院的大厅里站着,被通知的家属们已经先后急匆匆的来到了医院,如果说一个人两个人被撞,那可能真的是交通意外,但一下子十一个人被撞肯定有蹊跷。
对方似乎有意要将动静折腾的大,一下子撞了这么多的人,直接给林昆来了个下马威。
这十一个人里九个伤势不重,两个重伤昏迷情况很不乐观,十一个人的家属加起来也有个四五十人,一群人集合在了一起怒气冲冲的就向林昆和蒋叶丽围了过来。
龙大相等人一看到这情况,赶紧过来替林昆和蒋叶丽解围,林昆从容面对,蒋叶丽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面对心急如焚情绪激动的家属们,他们的心里很同情,有关责任和赔偿的问题,林昆概不推卸,向各位家属保证一定用最好的治疗办法,作为工伤赔偿的金额比正常应该赔付的再多给一倍,并当场让孙志准备现金去了。
十一个人的赔偿和治疗费用拖不跨百凤门,安抚好了这些情绪激动的家属们,林昆要考虑的是明天该怎么办,那十一家场子不可能就这么撒手不管,那么大的一块肥肉,可都是他带着兄弟拼出来的,如果就这么落在了那些白眼狼的手里,于情于理他都不甘,更何况咱们林大兵王岂是那种能容忍得了白眼狼反咬一口的人!?
医院外急匆匆的走进来三个人,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明、李中天和秦傲虎,这三人过去都是分别隶属斧头当、光头党、马帮的,林昆平了三大帮派之后,他们归顺了林昆,现如今看来这些人远没有林昆想象中那么厚道,一个个都特么的白眼狼。
三人一副假惺惺的面孔,看到了林昆之后更是流露出一脸的心痛,徐明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满脸的焦急纠结的表情,“昆哥,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可真是……”
李中天跟着说:“哎,这些兄弟不容易啊,白天在场子里忙活了一整天,这晚上一下班就被撞进了医院里。”
秦傲虎性格比较耿直,为人远没有李中天和徐明那般奸猾,脸上焦急心痛的表情扮的也不如李中天和徐明好,只是一脸难为情的说:“唉,这工作还是有风险的啊。”
林昆向秦傲虎瞥过去一眼,秦傲虎又刻意的将脸上那看起来本来就不真的表情又加深了一下。
面对三个‘白眼狼戏子’,林昆心里头反感至极,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丝毫,淡淡的一笑说:“有劳三位费心了,这大晚上的还过来关心我们百凤门的事。”
徐明马上附和说:“昆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百凤门和我们本来就是一家嘛。”
李中天跟着说:“我们都是昆哥的人。”
不善表演的秦傲虎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奸猾得意的味道。
林昆笑着说:“难得你们有心,我林昆先代表那些出事的弟兄们谢谢三位。”
三人连忙惶恐的道:“不用谢不用谢。”
这三人过来只是走马观花的一看,另外主要是想探一下林昆的底儿,看看明年他还要不要继续整顿了,林昆自然瞧出了三人的小心思,一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给挡了回去。
三人刚要告辞离开,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沈曼打来的,说是抓到了三个肇事人。
林昆笑着说了声好,目光看向徐明三人,挂了电话后说:“肇事的人被抓到了,三位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徐明三人丝毫没有犹豫,一口答应道:“好!”并一副愤慨的模样说:“要特么的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指示的,咱们今天把话撂这了,一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林昆只是呵呵的一笑,安排医院这面蒋叶丽盯着,他和徐明三人来到了南城区警察局,这南城区警察局对于林昆来说早就是轻车熟路了,第一次来中港市就来这里走过一趟,当时是救了章小雅,打了疯彪手下的光头刘,疯彪被灭了以后,那光头刘也不知道哪去了。
警察局里的人不少都认得林昆,和门口执勤的民警说了一声,便被带到了沈曼办公室门外,沈曼本来已经下班了,结果也是被林昆一个电话给叫起来的,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不清楚,比朋友更亲切一点,但说是恋人吧也挂不上边,反正就是那么暧昧不清,如果林昆没有楚静瑶和澄澄,说不定两人还能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抓肇事的司机,不光沈曼出动警力,她还联系了交通相关部门,一共八个肇事司机,目前只抓住了三个,沈曼带着林昆和徐明等人来到了审讯室,审讯室可不是随便乱进的,徐明三人等在外面,沈曼带着一名警察和林昆先进去了。
林昆带徐明三人过来是有目的的,肇事的司机正常来说肯定是他们三个暗地里安排的,可这一路上令林昆感到意外的是,徐明三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的情绪。
审讯室的门关上,沈曼小声的在林昆的耳边抱怨了一句:“你又给我管辖的治安添乱。”
林昆苦着脸说:“我的弟兄们躺在医院里呢,我也不想啊。”
沈曼说:“这都几点了,人家做了面膜刚要睡觉呢,你一个电话就给我吵起来了!”
林昆说:“我知道,但咱们不是朋友么,我那边一出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沈曼说:“至少五星级的。”
林昆说:“没问题。”
两人窃窃私语完了之后开始面对正事,三个肇事者垂头丧气的被铐在作为上,林昆坐在沈曼的身旁打量了一番,这三人的容貌特征令他严重的感到怀疑,尤其他们的身份,这三人居然全都是出租车司机,当被问及肇事的原因的时候,口径统一的都是雪天路滑驾驶失误。
普通的新手雪天路滑驾驶失误倒是可以理解和相信,出租车司机哪一个不是开了大半辈子的车,而且这三个人看起来至少都在四十岁以上,查了一下驾照之后驾龄均在十年以上,这样的老司机而且还是干营运的雪天路滑驾驶失误,实在令人难以信服,要说有一个这样的司机倒也罢了,问题是一下子三个司机全都是统一的口径。
三个司机看起来都是老实巴交的主儿,沈曼审了一会儿之后也审不出个啥,三人对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但三番两次的被问及肇事的原因,自始至终都咬定是驾驶失误。
沈曼的火爆脾气有些Hold不住了,这三个司机明明是在撒谎,她拿出平板电脑,上面有他们发生事故时的视频,这是从交通队那边调过来的,视频上显示这三人的车明明就是故意冲上人行道的,或者是故意向被撞人撞过去的,可即便是如此,三人依旧矢口咬定是自己驾驶失误,并无其他原因或者有人在背后唆使他们。
审了能有大半个小时,不管沈曼用什么方法,软的还是硬的,三人多的什么也不说。
林昆摆摆手示意沈曼到此为止,两人从审讯室里出来,等候在外面的徐明三人马上一脸关心的迎上来问:“怎么样昆哥,那三个人交待了么,是谁在背后唆使的?”
沈曼还不知道这三个人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多说话。
林昆淡淡的一笑,谎称道:“交待了。”
徐明三人一脸惊诧而又愤怒的表情,不过看起来却不像是害怕或是担心,仿佛这件事真的跟他们三个无关一样,徐明当先愤怒一声:“是哪个孙子背后跟咱们作对,我马上带人去灭了他!”
沈曼马上面色不善的干咳了两声,嘴上没说,但表现出的意思却是这里是警察局,说话得注意点。
徐明反应过来尴尬的一笑,改口说:“带人去教育教育他。”
也没审出个所以然来,这事情似乎不像林昆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也懒得继续和眼前这三人扯皮,挥手打发道:“时间也挺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有事再联系。”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本来也是来做戏的,也做的差不多了,趁这机会一起告辞。
等这三人走了之后,沈曼才问:“这三个什么人?”
林昆揉揉太阳穴,不急不慢的把三人的身份说了一遍,而后沈曼说:“你怀疑是他们暗中指示的?”
林昆点点头,道:“不过现在好像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了。”
沈曼说:“要不我再审审那三个?”
林昆说:“不用了,那三个人的嘴都不是一般的严,背后指示他们的那个人一定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不用再浪费时间了,这种事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等剩下的那几个肇事者抓到了看看能不能问出点蛛丝马迹来。”
沈曼说:“另外那五个有两个在交通监控的范围内,另外三个发生的路段没有摄像头,暂时只能找到当时的目击者确认车牌号,不过很有可能挂的是假牌照。”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沈曼笑着说:“辛苦了,沈大美女。”
沈曼白了他一眼,“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离开南城区警察局,林昆开着车返回了市中心医院,把盯了大半夜的蒋叶丽换了回去,身为帮派的老大,他和蒋叶丽本来用不着一直在这盯着的,林昆倒不是说故意作秀给谁看,一方面他确实关心急救室里那些兄弟的安危,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他一向把手下的生命看的比自己还重要,另外他也想好好的静一静,仔细的捋一捋这其中的蛛丝马迹,以及明天的‘肃清’工作还要不要进行,要怎么样进行。
天不知不觉的亮了,医院里就留下林昆和龙大相,刘刚还要安排第二天的事,孙志夫妇得回家照顾一家老小,龙大相这暴脾气昨天晚上一直没发作,他认定了是徐明三人在背后搞的鬼,乍一看到这三人来医院的时候他就想冲上去狠狠的暴揍一顿,但被林昆给阻止了,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他不想就这么撕破了脸皮,他如今既然是南城区的老大,并且想要成为‘教父’一样的存在,做事必须周全,否则难以让人信服……一早上刘刚就打电话过来,把目前的情况大致的交代下,经过昨天晚上的被车撞事件后,大部分参与整改的人员都表示要退出,但仍有部分死党表示愿意继续。
林昆坐在医院的长廊里,把大衣往身上裹了一下,“退出的人我们理解,愿意留下来继续帮助我们的人,我会让大相派专人去保护他们,以后有机会了要重用。”
刘刚表示明白,由于人手紧缺,今天只能执行三家的管理整改工作,和孙志那边也联系过了,剩下的会计更可怜,只够执行一家的财务工作,保安方面倒是好说,都是百凤门的嫡系,别说是出了车祸,就是把他们送到战场上去也绝无二话。
“今天着重渗透斧子会所。”
“好。”
挂了电话,林昆对身旁的龙大相说:“大相,你今天安排几个好手,保护剩下的这些人的安全,他们愿意继续留下来帮助咱们,就是咱们自己的人,千万别再出篓子了。”
龙大相点头嗯了一声。
在医院的长廊里坐着猫了一夜,林昆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麻了,遇事的家属们渐渐都知道了林昆的身份,人家这么大的‘领导’也跟着陪在这儿一晚上,重要的是他昨天你晚上承诺的话到今天早上为止全都实现了,这年头像这么有良心的老板确实不多见,平时新闻报道上看到的多是出了事之后为了推卸责任穷尽一切办法的,随着遇事者们的伤情稳定,众家属心中的怨恨与怒气渐渐消失了,多的对林昆的感激。
一个晚上的时间,医院上上下下对林昆的事迹也传开了,众人表面上虽然不说,可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意,有担当有责任心,而且还这么年轻,更值得钦佩。
林昆所做的一切只是履行他的责任,并没有半点的私心,或者说是想借此炒作。
“林先生,吃点早点吧,刚买的热乎包子。”
林昆刚站起来,就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拎着一袋热乎乎的包子过来,老人一脸和善,林昆认出了这是昨天一名叫孙小波的遇事者的母亲,昨天晚上刚进医院的时候老妇可不是这样,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模样。
“不用大娘。”林昆笑着推却,转而问道:“孙小波的病情怎么样了,稳定了么?”
孙小波是重伤昏迷的,林昆的印象格外深。
“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正在熟睡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老太脸的上充满了感激,同时也微微感到歉意说:“这多亏了医院昨天晚上召开紧急的专家会议,把所有的专家都叫了过来,更多亏了林先生的安排,我昨天晚上一心担心儿子有个什么闪失,一冲到医院里就对林先生那个态度……”
林昆笑着说:“大娘,我没往心里去,小波本来就是替我做事的,他出了车祸我就该负责,好在医院方面抢救及时专家尽力,否则小波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大娘说:“来之前家里的亲戚就叮嘱过我,说小波是在下班的时间出车祸的,按正常说老板不负责任在法律上也是说的过去的,我昨天来的路上就怕没人负责,我们家的经济也不富裕,这万一要是没个啥说法,耽误了抢救的时机,我儿子怕……”想起昨天晚上那一瞬间焦急无助恐慌的心情,老大娘忍不住的落起了泪来。
林昆这边和老大娘说着,旁边又有不少的家属围拢了过来,昨天晚上他们都是一副恨不得撕了林昆的架势,就好像那肇事者就是林昆一样,今天早上一个个的脸上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手里头都拎着热乎乎的早餐,想借此表达一下心中的谢意。
盛情难却,林昆只好收下了这些早餐,可这早餐实在是太多了,林昆和龙大相两个人根本吃不完,让这些家属们带回去他们又不肯,只要分给一些医院里的病人和医护人员。
龙大相嚼着包子,咧嘴笑道:“昆哥,你倒是挺会收拢人心的,这一晚上这些家属们先把你当成了同仇敌忾的敌人,现在又把你当成了大恩人。”
林昆白了他一眼说:“老实吃你的包子吧,这些人本来就是替咱办事才出事的,他们的家属怎么对我不在乎,不过现在他们这样,我心里也确实有些惭愧,虽说那肇事者不是你和我,但也是冲着我来的,间接的说这肇事者其实还是我。”
龙大相愤愤的说:“等抓到了幕后指使的那孙子,我一定把他的肠子给砸出来!”
林昆站起来说:“你在这等我,吃完了就安排一下今天安保问题,我去问问医生情况。”
林昆找到了相关负责的主任,这主任本来是一个挺难缠的主,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之后精神疲惫的很,不过对林昆的态度还算和善,一方面是看在副院长宋家城的面子上,另一方面林昆昨天晚上当机立断处理事情的态度他也听说了,对这年轻人也有些许的钦佩。
一共十一个病人,刚送进来的时候有两个情况不太明朗,不过经过抢救之后目前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其他的几个有几个轻伤,另外几个伤势稍重一点也没什么大碍。
离开了主任办公室,林昆来到了副院长办公室,敲敲门里面传来了宋家城疲惫的声音,昨天晚上他作为医院的专家过来开会,两个重伤的病人里有一个的肾被撞坏了,高烧不断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正常的情况下那被撞坏的肾必须要摘除,考虑到摘除肾对伤者的身体会留下健康隐患,医院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肾源,宋家城就此情况快速做出了研究对策,亲自操刀上手术台,将伤者的肾保住了。
这在别的医生看来绝对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手术,但在他的手下却顺利的完成了。
林昆走进办公室,先是躬身向老爷子表示感谢,老爷子疲惫的笑了笑,说:“医者,救人之本分,你不用谢我。”
坐下来和老爷子客套寒暄了几句,林昆还有事要处理就先离开了,老爷子在手术台上忙后了近两个小时,对于年轻的医生来说手术台前的两个小时已经够难熬了,更别说一把年纪的宋家城,他也需要休息也没多挽留林昆多说一会儿话,林昆刚走到门口要推开门,宋家城疲惫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林,我家庆宗有消息么?”
林昆的心底顿时被深深的惭愧掩埋,给张大壮的父亲张守义做手术的时候,林昆就答应宋家城帮他找儿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私下里确实搜集查找线索,但苦于黑蜘蛛组织的隐秘,一直也没能查出个究竟来,他已经把寻找宋庆宗这件事立了一个申请提交到国安局了,直到今日为止国安局那边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儿子失踪了这么多年,宋家城一直在心中自我催眠儿子没有死,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子一直杳无音讯,即便是现在被告知儿子已经死了,他现在也能够接受,最难熬的莫过于像现在这样一直等候在遥遥无期之中,是死是活连个肯定的信息都没有。
“宋叔,对不起,我还在查。”林昆回过头,脸上带着深深歉意的微笑,宋家城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平静失落,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希望念头,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林昆的心跟着痛了。
“没事没事,一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马上通知我,是死是活我想要个准信儿。”宋家城疲惫的笑着说。
“宋叔注意身体。”
“走吧,去忙吧。”
离开宋家城的办公室,林昆带着龙大相离开了,外面阳光明媚,楼顶上那皑皑的白雪甚是刺眼,林昆点了根烟叼上,脸上平静的表情里隐藏着什么无人知道。
整个白天和昨天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到了晚上林昆躺在海辰别墅区的大床上难以入眠,直觉告诉他手机会响,直觉告诉他还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身旁的澄澄和楚静瑶都睡着了,他拿起手机来到了客厅坐下,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看,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摆向了十点,派去渗入的人都不按时下班,他们加班加点的想要把管理和账目都梳理清楚,十点是林昆允许他们工作的最大时间,铁人也不能硬熬啊。
差不多快要十点半的时候,林昆朦胧的也起了睡意,昨天晚上在医院里熬了整晚,根本就没睡多少觉,此时困意来袭懵懵懂懂,这时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刘刚打来的。
“喂。”
“昆子,又……又出事了!”
“慢慢说。”
……
林昆马上开着车又到了市中心医院,今天晚上的状况比昨天的还要严重,昨天只是车祸,今天派去的那几个人居然遭到了追砍,虽然额外派小弟保护了,但那些小弟也一块都被砍了,据被砍的小弟交代,他们下班后护送着几个工作人员回家,路上不知道从哪突然就冲出来了一群手持刀械的人,那些人都蒙着脸,出手又快又狠,他们也是被砍的措手无极,几乎没什么招架就被砍的倒在了地上,不过紧要的关头这些小弟倒是没辱使命,用身体把要保护的工作人员给护住了,这些小弟被砍成了重伤,那些工作人员伤的倒不算太重。
轰的一声响,林昆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医院的墙上,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刘刚等人见状噤口不言,过了好几秒钟林昆才将情绪缓和了下来,回过头对刘刚说:“安顿好受伤的弟兄,从现在起肃清整顿的计划取消了。”
刘刚说:“那接下来,我们……”
林昆语气平静的道:“所有的事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医院的大门外急匆匆的走进了三个人影,这三人不是别人,又是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个……一看到这三人走进来,龙大相噌的一下就冲了过去,事实已经很明显的摆在眼前,从昨天晚上的车祸到今天晚上的兄弟被砍,全都和这三人脱不了干系,麻痹的老子不上门去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那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昨天晚上脾气火爆的龙大相就要对徐明三人动手,当时被林昆给拦住了,今天晚上林昆并没有要拦的意思,而是转身向着另一边的长廊走去,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头顶上悬着禁止吸烟的大牌子,林昆只是嘬着烟并没有点着。
徐明三个人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走进了医院大厅,他们并没有看到林昆,抬起头正好迎上了迎面走来的龙大相,眼前这尊怒气汹汹的大煞神一下子把三人惊到了,关于龙大相的凶名不光他们三个,整个南城区道上的人都有所耳闻,见龙大相气势汹汹恨不得把他们三个吞了一样的表情,这三人岂能不怕?
和李中天、秦傲虎比起来,徐明跟龙大相也算是见过两次,自认为更熟络一些,主动涎着脸迎了过来,“龙兄,你这么怒气汹汹的是谁惹了你么,告诉兄弟,兄弟我马上……”
砰!
一只碗钵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徐明的脸上,劈头盖脸速度快疾,不光当事人徐明没反应过来,就是一旁的李中天、秦傲虎也没反应过来。
“去你麻痹的!”
龙大相一声怒吼,紧跟着大脚板子就踢了过来,徐明被砸的正着,两眼一黑鼻梁骨一阵断裂的疼痛,整个人脚下不稳身体往后退,这忽然的一个大脚板子又凶狠的踹在了他小腹上,他整个人顿时两脚离地,轻飘飘的就向后一仰。
“啊!”
一声惨叫撕破了喉咙一般,徐明惨叫着躺在了地上,一旁的李中天、秦傲虎脸上的表情彻底呆了,他们瞪大着眼睛看着徐明,又转过头看向龙大相。
龙大相此时仿佛化身了超级变身的赛亚人,脸色因为发怒而变的通红,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李中天、秦傲虎两人也是在道上混过的,可此时却被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李中天的脸上强撑起一阵颤抖的笑容,“龙……龙爷……”
龙大相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一个大巴掌就拍了过来,李中天剩下的话全都拍的碎裂在了空气中,整张脸扭向一旁,嘴角散落一连串的血花。
秦傲虎一看这情况,摆在他眼前的有两条路,门就在他的身后,一是转身就跑,二是一咬牙一跺脚干脆冲上去拼了,他心里快速的做了个决定,选的是二。
李中天一巴掌被龙大相打在了地上顿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眼前一片黑漆漆,漫天都是小金星。
秦傲虎转过身刚要往门外跑,前脚刚迈出一步,忽然就觉得屁股上一股大力冲撞了过来,这力量非同一般的大,屁股顿时仿佛被撞的裂开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呼通一声……
秦傲虎直接飞出医院的正厅大门趴在了地上,龙大相紧跟着出来,一把拎起秦傲虎,那架势就像是随便拎起一个小鸡一样,秦傲虎也是一米八多的身高,身形也是极其的愧为,但在身高马大的龙大相的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龙……龙爷……”秦傲虎忍着剧痛喊道,刚才这么一摔,他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一般,“龙爷,小弟我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错,龙爷发这么大的火。”
“不知道?”龙大相冷哼一声,骂道:“白眼狼你们当了,好人你们也当了,当老子是什么,当老子是特么的傻X么!”言罢,把秦傲虎呼的往地上一摔。
呼通!
秦傲虎尖声惨叫,这一下身体里的每一寸骨头仿佛都断裂了一样,整个人实在挨不住这剧烈的疼痛,抽了一口冷气之后直接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昏死过去就算完事了?
龙大相走到一旁抓起一大团的白雪,提起秦傲虎就往他脸上一抹,冰凉的刺激他马上就苏醒了过来,嘴角溢着血丝,惶恐至极的看着龙大相,这尊杀神如果再动手的话,他的小命就要交代了,这时他的心里头后悔至极,倒不是后悔暗地里和赵磊勾结算计林昆,而是今天晚上就不应该来凑这热闹。
龙大相把秦傲虎像是拎着小鸡一样拎回了医院的大厅里,医院的大厅里这时已经聚满了围观的人,保安站在一旁有心想要上前阻拦,可硬是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龙大相把秦傲虎给丢到了地上,摔的这次一阵的呲牙咧嘴,徐明趴在地上一时间也是起不来,李中天只挨了一巴掌,这会儿却是趴在地上装死,龙大相一点也不客气,揪着衣领拎起来之后,啪啪两个大耳刮子摔下去之后,顿时让他神清气爽。
徐明趴在地上,咬着牙恨恨的说:“龙……龙大相,你这么说打就打,把我们当什么了,这件事昆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兄弟们不服!”
“昆哥?”龙大相冷的一笑,“昆哥不在。”
“谁说我不在了。”人群外围传来了林昆的声音,紧跟着就见林昆嘴里嘬着没点着的烟卷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笑容,边走边说:“刚才谁找我要说法?”
“我!”徐明趴在地上愤愤然的道,反正已经挨打了,他的底气反倒是足了。
林昆循着声音往地上一看,顿时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徐明兄弟,你怎么趴在地上了,难不成这雪天路滑,你走到这大厅里一不小心摔倒了?不应该呀,这大厅里也没雪呀。”
林昆这摆明了是要扯皮,不顾徐明的脸色瞬间黑成了猪肝色,也不等他回答,转过头诧异的对李中天和秦傲虎说:“李兄弟,亲兄弟,你们俩这也是摔了?”
“昆哥,你不能护短!”徐明咬牙切齿的说,“是龙大相打的我们三个,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昆哥,我们是来看手上兄弟的!”秦傲天忍者疼痛道。
“昆哥,这姓龙的太不讲理了,上来不问三七二十一的就冲我们动手!”李中天咬牙道。
“大相!”林昆摆出一副怒然的表情看着龙大相,说:“这怎么回事?”
龙大相一副坦然的表情说:“我就是看他们三个不顺眼,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跑到这儿来。”
“看人不顺眼就要打人?”林昆脸色故作一冷问。
“我怀疑咱们的弟兄被砍就是他们安排的!”龙大相理直气壮的说,瞪着地上的三个人。
“什么!怎么肯能是我们安排的!”徐明叫冤道:“我们都是百凤门的兄弟,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人动手呢,姓龙的你不要血口喷人,昆哥你一定要给我个公道!”
“昆哥,我们对你可都是忠心的!”
“昆哥……”
林昆眉头冷的一挑,冲龙大相说:“他们都是自己的兄弟,怎么可能对自己人动手?大相,今天这事都是你不对,你赶紧向徐明三位兄弟道歉!”
龙大相拿出了小孩脾气,倔强的说:“想要我道歉,没门儿!”言罢,转身就走。
林昆摆出一副无奈摇头状,对地上的三个人说:“这小子就这熊脾气,我是拿他没办法了,等我回去好好的整整他,一定给三位兄弟一个说法!”
“姓龙的简直太不像话了,平时我们敬重他喊一声龙爷,没想到他居然……”
“是啊,昆哥,这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则我一定带上兄弟和他拼命!”
“昆哥,你以后可得好好管管他,否则兄弟们的安慰实在是令人担忧啊。”
林昆一边假仁假义的安慰三个人,一边喊来医生把这三个人带去送去检查伤势,三个人被带进了检查室,林昆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容。
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林昆回过头,只见一个脸色苍白但十分英俊的年轻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牛仔裤,时尚的高帮皮靴,英俊帅气的就像是时装模特一样,只听这男人淡淡的一笑,说:“对不起啊。”
林昆眉头不由的一皱,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中港市的一号纨绔赵磊,嘴角淡淡的露出一抹笑容:“没事。”心里却是琢磨着他怎么会在这儿?
赵磊转身欲走,忽然又转过头来,“你是……林昆?”脸上的表情变作诧异状。
林昆摆出一副并不认得赵磊的表情,淡淡的一笑疑惑的说,“你认识我?”
赵磊伸出手,他的手很修长很白,乍一看像是一双弹钢琴的手,“我叫赵磊,之前在报纸上看过你,你要建那个‘世外桃源’农贸市场,想法非常好。”
林昆伸出手和赵磊握了一下,“你好,赵先生。”他的手指很硬,很冰凉,而且掌心上有很一层硬硬的茧。
赵磊掏出一张名片,笑着说:“这是我的名片。”
林昆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赵氏集团董事长、总经理。
林昆一副惊讶状,“赵先生这么年轻,居然就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总经理,等等……中港市好像只有一个赵氏集团,难道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赵氏集团的……”
赵磊一副谦逊的笑容说:“林先生过奖了,林先生不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么,咱们俩今天遇见了认识了,也算是惺惺相惜,以后可要勤联络些。”
林昆笑着附和说:“一定一定。”
赵磊掩嘴干咳两声,歉意的说:“最近天气冷,感冒了,林先生你先忙,我去看医生,日后有时间一起出来坐坐。”
林昆笑着说:“一定。”
赵磊走后,蒋叶丽从远处走了过来,望着赵磊的背影淡淡的道:“赵书记的公子?”
林昆道:“这人不简单。”
蒋叶丽道:“他在中港市一直是属于不温不火的,名下有两家大公司,中港市的物流和出租车都在他的掌控下,仗着书记公子的身份,也没人敢不给他方便,他爹赵南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省里的关系扎实,这种人还是少遇上的好。”
林昆淡淡一笑,道:“怕是已经躲不过了。”明媚的阳光将窗外皑皑的白雪照耀的刺眼,在医院里折腾了大半夜,回到海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一早上早早的起来,没耽误给楚静瑶母子以及章小雅、陆婷两位美女做早餐。
这两天晚上,林昆一共也没睡几个小时,不过从精神头上来看,却一点也看不出来,过去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他的最高纪录是七天没有合眼,就为了狙杀一个目标。
章小雅和陆婷由余志坚过来接送,余志坚开着他那辆顶配的霸道车,人和车的气质相当的配,自从龙大相教他死缠烂打以来,他马上就改变了作战套路,倒没说真的就死缠烂打招人讨厌,反正每天都会出现在陆婷眼前,偶尔还约人家单独吃个饭。
林昆是真心希望他这兄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可陆婷对他的态度却一直仅限于朋友,这让林昆很跟着着急,几次他都差点直接找陆婷谈谈了,但又觉得那样不合适。
楚静瑶自己开车去公司,林昆只负责送澄澄就可以了,幼儿园的学校门口,阳光虽然明媚,但这雪后的空气依旧是冷的能结冰一般,冯佳慧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大衣站在那儿,带着个可爱的兔子小耳包,手上一双可爱的粉红色小手套,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雪地棉,腿上是大街上女人最常见的黑色冬天棉裤袜,冯佳慧的个子不算太高,但一双腿却是纤细笔直,再加上此时的打扮,乍一看就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可爱。
“冯老师今天真漂亮。”还未下车,澄澄抱着小书包望着窗外的冯佳慧赞叹道。
林昆打趣儿子说:“小子,那等你将来找媳妇就这样的。”
澄澄转过头,一副怎么可以的表情看着林昆:“爸爸,我才五岁,我现在想着的应该是学习,怎么能是找对象呢。”小脸忽然一红,羞涩的说:“何况我已经有媳妇了。”
林昆恍然想起耿军狄的宝贝女儿耿乐乐,那小妮子可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本来他和耿军狄两个大人也是脾气相投拿孩子开了个玩笑罢了,孰知这两个孩子现在居然当真了,不过对此耿军狄和林昆都不反对,要两个孩子真能就此青梅竹马,十几年以后修成正果,倒也是美事一桩。
“爸爸,我要下车了。”
林昆恍然间回过神,打开了车门,澄澄抱着小书包从车上下来,林昆也跟着下来过去冯佳慧打招呼。
“冯老师早。”
“老师早。”
爷俩走到了冯佳慧的面前,澄澄每天都穿的很时尚,有一个时尚的老妈,又有一个钱多的花不完的外公,这孩子的衣食住行等等各方面没有最好的,只有更好的。
话说,楚静瑶这么溺爱儿子林昆起初是不同意的,孩子这么宠这么溺,将来极有可能就培养成了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败家子,现在他小还不会花钱,等将来会花钱了那大手随便的挥几挥,那大把的钞票还不像东流奔腾的长江之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
林昆不同意归不同意,但也没办法啊,谁让人家的外公那么有钱呢,钱多了不往孩子的身上花往哪儿花?所以林昆心里拿定主意,一定要把孩子的三观教育正了,免得将来自己心爱的宝贝儿子成了遭人唾弃的败家子。
冯佳慧看到林昆,脸上的微笑明显晴朗了几分,心底的感觉别人看不出,只有她自己知道,“早,澄澄,林先生。”
林昆也不太会别的家长那样和老师攀谈一下孩子的学习情况和在幼儿园的里具体表现,他关心最多的是自己的儿子在学校里有没有被欺负,不过这关心现在完全用不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现在在幼儿园里早就是老大级别的了,另外有冯佳慧和付国斌的特殊照顾,别的孩子也根本不可能欺负到他。
和冯佳慧简单的攀谈几句,林昆就离开了,他开着车来到了百凤门舞厅,叫上龙大相带上了一干兄弟,直接奔着斧子会所就来了。
十几分钟后,林昆和龙大相从老捷达上下来,身后紧跟着而来的几辆面包车里,跳下来了三十几位兄弟,一时间将斧子会所的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负责值班的小弟见此情况立马吓破了胆,赶紧打电话向老大徐明汇报,徐明这会儿不知道趴在哪个娘们的被窝里呢,昨天晚上被龙大相狠K了一顿,丝毫耽误不了他行房事,接到电话后,整个人顿时从懵懵懂懂的柔情梦乡中惊醒了过来,“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昆今天带着众兄弟来没别的意思,也不撕破脸皮,就是让徐明带着他的人从这会所里撤出去,马帮和光头党他林昆灭的了,他一个小小的徐明量他也不敢反抗。
林昆本来不想带着兄弟们来用这种方法把斧子会所夺回来,李富临终前这本来就是留给他的产业,他年纪斧头帮的兄弟们无处可去,所以才对李富承诺一定会善待他这帮兄弟,可惜林昆把徐明这一帮子人当兄弟看,这帮子人却特么的是群白眼狼。
说到这,光头党和马帮的那群小弟也一个德行,林昆当初是念及他们这么多人一下子如果没了营生,一窝蜂的涌入到了社会上之后,那这南城区的治安肯定没法搞了,他心里头想的也简单,老大都被他给灭了,量这些余下的小喽啰也不敢动什么歪脑筋,结果事实证明他错了。
林昆领着一群兄弟坐在斧子会所一楼的大厅里,他让自己的兄弟们老实守规矩,今天来本来也不是为了打架来的,再说了这场子里的东西都是自己的,破坏了哪一样那损失都是自己的。
如果不是看见徐明暗中和赵磊勾搭在一起,林昆或许今天也不会一下子带这么多人来,他带这么多人过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把幕后的赵磊给逼出来,你赵磊动尽了心机,最终还不是想要这南城区的‘大肥肉’,但今天我就要告诉你,这儿是我的。
斧子会所里的服务员大多没见过林昆,但却十有八九的听说过他的鼎鼎大名,实际上在整个南城区的地下世界里,不知道林昆名字的人不多,除非是刚入行的外地人。
一个个知道是林昆来了,不管是小弟还是服务员,全都吓的面容失色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林昆其实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凶神恶煞,咱们林大兵王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随和的人,就如此时他坐在大厅中央的卡座沙发上,嘴角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和龙大相有说有笑的,和蔼可亲的模样就像是邻街每天都能见到的从不干坏事的小混混一样。
徐明开着他的豪车一路狂奔到了斧子会所,踉踉跄跄的冲进们,还不等见到林昆就高喊了一声:“林哥!”等冲到近前看到坐在林昆身旁的龙大相后,整个人顿时本能的一哆嗦。
“徐明,去哪儿快活去了?”林昆淡淡的笑着问。
“去……”徐明哆嗦着赶紧回过了神,强笑着说:“没,没去哪儿快活,在家了。”
“是么?”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我今天过来是让大相给你道歉,昨天晚上他一时脾气冲动,把你李中天、秦傲虎两兄弟都给伤了,我回去把这小子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话音刚落,龙大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还不等开口说话,就徐明吓的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徐明,昨天晚上……”龙大相气宇轩昂的开始说了,徐明赶紧连连打断说:“龙哥,龙爷,昨天晚上的事就是个误会,大家都是兄弟用不着这么见外道歉。”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别在昆哥的面前再挑眼了啊!”龙大相气宇轩昂的说道。
“徐明,坐,都是自己家的地方,别这么拘束。”林昆笑着说。
“哦。”徐明扭扭捏捏的坐了下来。
“今天我过来呢,还有另外一个事。”林昆抽了一口烟,道:“李富大哥临终前把你们这群兄弟还有产业托付给了我,我也答应他好好的照顾你们,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兄弟,可徐明你和你手下的兄弟是怎么对我的?”
徐明马上解释道:“昆哥,我和我的兄弟对你忠心不二啊,一直把你当成我们的大哥!”
林昆摇头冷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林昆最不喜欢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心斗角,斧头帮留下来的这些场子营业的情况如何你比我心里清楚,可你们每个月交上去的利润,呵呵,只是十分之一怕是都不到吧。”
“昆哥……”
徐明张口要解释,林昆挥手打断,脸上一副轻佻云淡的表情玩笑似的说:“徐明,你如果把我林昆当成傻子一样糊弄,那我只能让我手下的人把你揍成傻子,今天来我没别的意思,你带着你的人马上撤出李老大留下的所有产业,由我的人接管。”
徐明脸上的表情一怔,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有了赵磊撑腰以后,他对林昆早就不像之前那么重视了,刚才的那一番溜须拍马,也只是碍于敌众我寡不敢硬来,现在既然林昆已经把条件提出来了要撵他出去,他整个人的态度立马发生了变化。
腰板挺直了,语气也不由自主的硬了几分,迎着林昆的话头就说:“林老大,这产业是李老大留下来的,你说让我撤出去就撤出去,这合适么?总得有个说法吧。”
“呵。”林昆冷笑一声,“你这是在跟我耍无赖么?”
“不敢,我只是就事论事。”徐明的语气又硬了几分,“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讲究个法,这产业写的又不是你的名字,你说让我带着我的离开就离开,不合适吧。”
顿了一下,徐明接着大逆不道说:“我徐明敬佩你林老大是个人物,每个月按时交上点钱孝敬你已经够说的了,你林老大也不是差钱的人,何必这么斤斤计较?”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林昆听完这话只能在心里呵呵了,当婊子给自己立牌坊的听说过,当白眼狼还当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回想一下自己活的这二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我去尼玛!”
龙大相这暴脾气一下子又被点着了,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个大脚板子怒气汹汹的冲着徐明的胸口就踩了过来,这徐明也是早有准备,从刚才改变了态度开始就一直提防着龙大相,只不过他提防归提防,可终究躲不躲的过却不是他能说了算的,龙大相的这一大脚板子快的只剩下一道虚影……
砰!
徐明几乎刚刚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体还不等挪动一毫,忽然间胸口就像是被火车撞上了一般,整个人两脚拖着地面就向后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身后的吧台上。
“咳咳……”
徐明撑着吧台站了起来,脸上一副不服气的表情瞪着龙大相,龙大相一看这厮还特么的不服气,马上过来就要再给他点颜色色瞧瞧,大厅的门口方向这时忽然冷的一声传来,“这是谁呢,大白天在我的场子里闹事,还有点王法没有?”
龙大相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赵磊后面跟着两个身形健硕的年轻人走过来,赵磊那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浑身上下一股说不出的俾睨的气质,似乎这一切他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林昆坐在沙发上,眉头不由的一动,同时心中了然——他终归是出现了。
“赵先生。”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不光是敌是友,明面上该过的去的还是要过的去,笑着说:“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赵磊似乎一下子没认出林昆,仔细的辨别了一下说:“林先生,太巧太巧,咱们昨天晚上刚见过面,今个又在这儿见面了,你来这有什么事么?”
赵磊这摆明就是在装,不等林昆开口说话,他看了看周围站满的人笑盈盈的说:“哦,我知道了,林先生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事,带兄弟们来给我捧场。徐明,马上吩咐下去,以后林先生的朋友过来消费,一律享受八折优惠!”
“你说什么!”
不等林昆开口,龙大相的暴脾气直接冲着赵磊就发作过来,赵磊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赶紧拦在了赵磊的身前,龙大相也是被林昆一把给拉住,冲龙大相使了个眼色。
“林先生,这位是你兄弟?”赵磊打量了龙大相一眼,旋即笑呵呵的说:“你这兄弟的脾气可真火爆,回去后你可得好生的调教调教,否则在社会上就这脾气容易吃亏。”
林昆呵呵一笑,不接这话,笑着说:“赵先生,你刚才说这里是你的场子?”
“对呀!”赵磊平静的微笑里夹杂着一丝洋洋得意,“前两天我刚走完工商税务的手续,这会所本来的老板李富已经死了快半年了,这份产业一直也没有人管,所以我就通过慈善机构拍卖的形式把它给全部买了下来,一呢也是为咱们市的慈善机构做贡献,二来这场子也不差,买下来应该能赚点钱。”
“呵呵。”林昆淡然的笑了笑,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这么说我倒要是恭喜赵先生了。”
“谢谢林先生,以后有时间经常过来坐坐。”赵磊抬手拍着胸脯说:“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你来我的场子里捧我的生意,我赵某人感激不尽。”
“都是朋友,用不着这么客气。”林昆淡淡的一笑,回过头对一旁怒不可遏强忍着没有发作的龙大相说:“大相,咱们今天莽撞了,闯了赵先生的场子,撤。”
“赵先生,告辞。”林昆微微笑着说。
“不送。”赵磊笑着说。
龙大相不服气,忍不住怒火还要发作,林昆一个冰冷的眼神递过来,他才将满腔的怒火忍了下来,眼神狠狠的从拦在他面前的两个年轻人的脸上剐过,而后又从赵磊的脸上剐过。
林昆领着一群兄弟斧子会所里出来,出了门龙大相就忍不住怒火的问道:“昆哥,咱们干嘛这么忍气吞声的就出来,再说那个小白脸说场子被他买了去就被买了去?咱们又没看到正规的法律文件,凭什么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林昆摆了摆手,示意让龙大相淡定下来,可龙大相本来就是火爆的脾气,刚才吃了那么一个大瘪,怎么可能淡定的下来,忿忿的说:“就他们那两个鸟人,咱们这么多的兄弟在这儿了,还不分分钟的就让他们横着出来,凭啥受这鸟气!”
林昆脸色严肃的看了龙大相一眼,龙大相小声的嘟囔了两句之后也不再吵吵了。
“林老大!”
背后忽然有声音传来,林昆回过头,只见徐明站在会所大门后,这小子刚才挨了龙大相一脚,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不过表情上却是说不出的得意。
“赵先生让我给您捎个话,不光是斧子会所他拍买下来了,其他的那些场子一并也买下来了,这些场子以后都姓赵,他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过去捣乱。”
“我操你大爷!”
龙大相暴怒的就冲徐明骂道,说完甩开了膀子就要冲过去,被林昆一把给拉住了。
徐明本能的吓的一哆嗦,见龙大相被林昆拉住了之后,马上又恢复了一副佞臣的笑容,目光很是挑衅的向龙大相看过来,龙大相这暴脾气哪里忍的了,胳膊被林昆拽住了,他恨不得把整条胳膊给卸下来,也要上去揍这小子一顿,情急之下脱掉脚上的鞋,冲着门口的徐明狠狠的就丢了过来。
只见那鞋子在空中飞过了一道流星般的轨迹,带动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呼啸,啪的一声正中徐明的面门,徐明这一下又中招了,眼前一黑,鼻腔里一股血腥味儿,面门上清晰的印了一个大鞋印,鞋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徐明鼻孔里流出的两道鲜红的血也吧嗒的滴在了地上。
龙大相远远的指着徐明大骂:“次奥尼玛的小兔崽子,再给老子得瑟,老子捏死你!”
龙大相盛怒起来,就跟小宇宙爆发一点区别也没有,脸上青筋暴凸,一双眼睛满是熊熊的怒火与杀气,林昆平静的站在一旁抓着龙大相的一只胳膊,他和龙大相比起来身形要单薄的多,可他就如一根定海神针一般站在那儿,将这一头盛怒的‘洪荒猛兽’给囚禁在原地。
徐明抹了一把鼻血还想要再说什么,林昆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徐明顿时心底一凉,一股无形的威压向他笼罩过来,尤其迎上林昆那冰冷平静的眼神,感觉浑身的神经都跟着冰颤了一下,像是被原始凶兽盯上了一般。
闭嘴,夹着尾巴逃了回去。
林昆拉着龙大相坐进了车里,开着车向着返回百凤门的方向驶去,车在半路上停下来,眼神望着前面开阔的马路,语气平静的对依旧盛怒的龙大相说:“大相,在战场我们一怒冲天杀敌无数是英雄,可在眼前这钢铁森林繁华的都市里却不是最好的办法,这里玩的是勾心斗角,玩的是尔虞我诈。”
“昆哥,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咱们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让那个小白脸白捡了去!他跟我们玩无间道,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给他点颜色瞧瞧又能怎样?”
“给他点颜色瞧瞧……”
“你知道他的身份么?”林昆把嘴里的半截烟掐灭,从车上的小抽屉里拿出两根雪茄,自己刁一根给龙大相一根,点着抽了一口后说:“他是市委书记赵南的公子,在这中港市也算是一号纨绔了,他说拍买下了那些场子就肯定没错,一个市委书记的儿子如果没这点神通,那就太不正常了。”
“市委书记怎么了,市委书记惹火了老子照样干了他,大不了老子再跑到国外逍遥去,就是国安局出来通缉老子也不害怕,大不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人了跑了一了百了?”林昆看着龙大相说:“你那是土匪的行径,既然你选择了跟着我干事业,就必须和我一起适应在这城市里生存的法则,我们不是战场上一根筋杀敌无数的莽夫,我们要做这座城市里的地下主宰!”
“可是……”
话不等说完,龙大相自己沉默了,他也是一个有心思的人,否则光凭一身是胆的莽撞,纵使拥有再牛X的身手,也早在战场上死一百个一千个来回了。
沉默良久,龙大相才幽幽的问道:“昆哥,那这事咱们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漠北大山深处里的狼王一样,拥有那犀利的眼神和棱角锋利的脸颊,就连笑容也似刀一般的锋利,跟他平常吊儿郎当市井小混混一般的姿态判若两人,语气平静而又森冷的说:“让我忍气吞声的人,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
龙大相表情微微一怔,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昆哥,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就让那小白脸先得瑟两天,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哭!”
回到了百凤门,林昆面色平静的坐在蒋叶丽大办公的沙发上,蒋叶丽给他泡了本热茶,他手里还夹着雪茄,嘴唇上淡淡的胡须,配合他此时淡淡忧郁的眼神,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得志的诗人一样。
蒋叶丽坐在了林昆的身边,关心的问:“不顺利?我听说赵磊突然插进去了。”
林昆笑了一下说:“是呀,我本来想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却非要搅合进来。”
蒋叶丽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南城区是整个中港市的大肥肉,惦记着的人岂止他一个,只是其他人有那贼心没那贼胆罢了,他是贼心也有了,贼胆也有了。”
林昆凄然一笑:“这事归根到底也是怨我自己……”本来已经到手的南城区,一下子被分出去了一大半,林昆表面上古井无波,不代表他心里一点也不愤怒,但也正如他自己所说,这事归根到底怨他自己,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的妇人之仁,不去顾忌考虑太多,今日就不会被赵磊钻了空子。
蒋叶丽见林昆忧心忡忡,帮他想了个主意说:“你和金凯不是拜把子的兄弟么,你去找你兄弟的爷爷,中港市的泰山北斗金老爷子,让他出面调解一下。”
“调解?”
“嗯,金老爷子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泰山北斗,不管谁都会给他三分面子,这事如果金老爷子出面,赵磊说什么也得卖这位老前辈一个面子。”
“呵呵,然后呢?”
蒋叶丽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说:“你不想和解?”
林昆淡然一笑,说:“和解岂不是太便宜金元宗那小子?”
蒋叶丽笑着说:“昆子,你不能意气用事,就算你不想和解,想给赵磊一个教训,让金老爷子出面调解,毕竟什么也不损失,顶多承蒙老人家一个人情,到时候赵磊随便卖金老爷子一个面子,都会把那十一家场子让出几个,不动一兵一卒就捞回几个场子,这可比你费尽力气夺回几个场子划算的多。”
林昆听过之后点点头,笑着说:“蒋姐,还是你想的周全,我刚刚说完大相不能意气用事,结果自己的脑袋里还是意气用事,我现在就去找金老爷子。”
“你等等。”蒋叶丽起身去柜里拿出了两包茶叶,“这是我最近刚托朋友捎来的正宗普洱茶,冬天喝普洱养胃,把这个给金老爷子带过去,他肯定喜欢。”
“好。”
林昆也不和蒋叶丽假客气,拎着茶叶坐上了老捷达给金凯打了个电话,金凯自从和闵小优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过去风流纨绔花花公子,现如今标致的好男人一个,平时除了陪闵小优以外,几乎足不出户深锁闺中。
林昆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金凯正在家研究美食菜谱,林昆也没嘘寒问暖直接说明了意图,金凯了听了大致之后,马上在电话里对赵磊破口大骂,过去他和赵磊也是有过交集的,两人一起喝过酒唱过歌,也算是狐朋狗友过。
林昆和金凯一起来到了金老爷子的家中,金老爷子住的是一栋三层的豪华别墅,当然这只是老爷子诸多房产中的一套,最近天冷老爷子也不喜欢出门,成天就待在家里看看电视看看报纸,偶尔兴致来了拿起毛笔写几个字。
林昆过来拜访,金老爷子很热情,他那宝贝孙子的救命恩人,他老人家一辈子心怀感激,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就这么一个独苗的孙子,金家家大业大的,如果他这孙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话,那他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拼来又有何用?
林昆坐下先把两包普洱茶递到金老爷子的面前,恭敬的说:“金老,这是正宗的普洱茶,冬天喝普洱养胃对身体好。”
金老面目慈善的笑着说:“小林呐,你过来看我已经非常高兴了,还带东西干嘛。”
林昆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金老,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哦?小林你说,只要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帮上忙的,我金某人一定不推辞。”
“事情是这样的……”
林昆将事情的大概向金老爷子叙述了一遍,金老面色平静,一旁的金凯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林昆说完之后,金凯直接就骂道:“赵磊这孙子,竟然跟我兄弟玩阴的,爷爷,你一定得帮昆子把那十一个场子都夺回来!”
金老爷子严厉的瞪了金凯一眼,“你这小子要说多少次才能长记性,遇到事情不要第一反应就是发怒,发怒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淡定才能想出法子。”
被爷爷说了一通,金凯马上禁口不言了。
金老爷子转过头对林昆说:“这件事姓赵的那小子做的是不厚道,地盘是你带人打下来的,他什么都没干,就动用了点小把戏把场子都夺了去,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不过小林你可能也知道,姓赵这小子的身份不简单,是市委书记赵南的公子,平时见面他倒是叫我一声金爷爷,但能给我几分面子就不好说了。”
林昆歉意的说:“金老,让你为难了。”
金老爷子抬手道:“不为难,我的意思是我出面那小子也不一定会给我面子,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他就是不给我面子,说实话我拿他也没办法。”
“明白。”
“小凯,你打电话约一下赵家那小子,就说爷爷要请他出来喝茶,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打电话吧,你打电话怕那小子也不一定买账。”说着,金老爷子掏出手机,拨通了赵磊的电话。
赵磊对金老爷子还算尊重,毕竟是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泰山北斗,过去也没少帮他的忙,金老爷子约赵磊在市中心的一家茶馆里碰面,像他这种老人家出来,向来是比较喜欢古朴安静又有格调的地方,金老爷子提前了几分钟到,赵磊准时到,林昆和金凯就坐在隔壁的茶室里。
“金爷爷,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孙子了,还约我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喝茶。”
“坐,这茶刚泡好,现在喝刚刚好。”金老爷子笑着把斟好的茶杯推倒赵磊的面前。
“谢谢金爷爷。”赵磊端起茶杯,浅浅的品了一口,竖起拇指说:“金爷爷,好茶!”
“年轻人多喝喝茶,少喝些酒,喝茶能养身,喝酒能伤身,年轻的时候不注意保养,到老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病就找上来了,到时候后悔就莫及了。”
“金爷爷说的是。”赵磊笑着继续品茶,放下茶杯说:“金爷爷,你突然把孙子叫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有事你说话,只要孙子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这事呢有点难开口。”金老爷子面露为难的说。
“金凯又嫖娼被抓了?”赵磊问,不等金老爷子回答,自答说:“这不是难事,只要我爸一句话,就是关进中港市的特警大队也能马上把人放出来。”
“不是。”金老爷子脸色有些尴尬,他那孙子也的确不省心,过去确实被抓过。
隔壁屋里,金凯咬牙切齿,暗暗的小声骂道:“赵磊,我操你大爷!”
林昆看向金凯,“你还有这光荣历史呢?”
金凯不服气的说:“少听那小子胡说,他造谣!”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
“那是?”赵磊疑惑的问。
“我听说你最近在南城区笼络了不少的地盘,有这事么?”金老爷子笑着问。
“嗯,确实。”赵磊笑着说:“金爷爷你消息真灵通,金爷爷也想往南城区发展一下么?如果金爷爷有这个想法,孙子马上可以让出两个场子,只不过……”
赵磊话语一停,故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金元宗笑着说:“我知道你小子打什么主意,你还一直惦记着我书房里摆着的那瓶青花瓷是吧,你呀你。”
赵磊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金爷爷,倒不是我惦记,而是我那老子喜欢青花瓷,自从知道你的那个宝贝之后,日思夜想的都想能抱上,他要是能抱上那青花瓷,就不会再催着我结婚抱孙子了,今天趁着这个机会你可得帮帮我。”
“哈哈,小事一桩。”金老爷子爽快的答应。
隔壁,林昆一听说金老爷子要割爱,马上就要过去阻止,胳膊却是被金凯给拉住了,林昆回过头语气坚定的说:“不能让你爷爷把青花瓷让出去!”
金凯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那青花瓷不是什么宝贝,是我偷偷换上去的赝品。”
“哦?”林昆疑惑的问:“那真的呢?”
金凯嘻嘻的一笑,“真的早被我上初中的时候打碎了,那个假的是我从古玩市场花了二百块钱买的赝品,不过却像极了真的。”
林昆道:“这么多年金老爷子就没发现?”
金凯得意的笑道:“必须没发现,我家老爷子一直把那玩意儿当宝贝,要是发现了我这屁股还不早开花了!”
林昆心里一阵的感动,不管那青花瓷是真是假,毕竟在金老爷子的眼里那是无价之宝,为了他金老爷子肯把自己的宝贝物件拿出来交换,这份情太重。
金老爷子笑道:“青花瓷待会儿你小子就跟我去抱走,只是这事情我要说清楚了,今天实际上我受人之托约你出来,托我的不是别人,你也一定认识。”
赵磊打断说:“林昆?”
金老爷子说:“林昆救过小凯,是我们金家的恩人,所以我希望小磊你呢能卖金爷爷一个面子,以后不要和他再有过节,中港市虽然不大,但资源不少,大家聚在一起好好相处,有钱共同赚,有利益一起分,一团和气最好。”
“呵呵。”
赵磊忽然冷笑了一声,说:“金爷爷,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而是那个林昆想必也不会轻易和我就此罢休,你的青花瓷今个我抱走了,为了表示谢意,我愿意让出三个场子给金爷爷,至于这三个场子金爷爷怎么安排就与我无关了。”
“小磊,那些场子本来就是林昆打下来的,你动用关系收到你的名下,这本就不怎么地道……”
“金爷爷,你这么说孙子可就不爱听了,叫你一声金爷爷是对你尊重,咱们都是道上混的,江山不是谁打下来的谁就能坐,谁真正的揽在自己的手里才算是谁的,这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时代,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吧。”
“也罢,算我老爷子今天多嘴了,我一把年纪了,太多的事情都不参与了,你们小辈们喜欢怎么折腾就去怎么折腾吧,今天咱们只是做买卖。”金老爷子叹气说。
“替我家老爷子谢过金爷爷!”赵磊拱起手笑着谢道,方才脸上的那股桀骜之色瞬间消散。买卖谈定,赵磊毫不耽搁,简单的聊了几句,将杯中的茶喝净之后,就和金老爷子一起去了金老爷子的住处,将那只他家老爷子垂涎已久的青花瓷从金老爷子的书房里抱走。
赵磊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年轻人,金凯的年纪和他相仿,但在做事的风格上来看,却像是比他小了数岁一样,这不在于后天的养生,性格这东西生下来既定了七分。
抱着青花瓷从金老爷子的府邸里出来,饶是一向沉得住气喜怒不形于色的赵磊也是笑容满面,这青花瓷不光他家老爷子喜欢,他也是情有独钟,他家老爷子喜欢这青花瓷的古风古韵和收藏价值,而他喜欢的则是真金白银,这瓶子价值连城。
等赵磊走了之后,林昆才和金凯回来,此时金老爷子坐在书房里喝着茶,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刚刚放着青花瓷的地方,脸上表情平静,可眼神里却是深深的不舍。
“金老。”
林昆走进书房后,看到老爷子此时的精神头,心底的感激顿时搪满胸膛难以言表,知道那青花瓷是假的所以林昆才没出面阻拦,可即便如此看到金元宗此时心痛不舍的模样,他忽然间后悔了,即便那只瓶子是假的,可在老爷子的眼里就是真的,瓶子被赵磊抱走之后,老爷子此时心里的不舍与难过都是真的。
“昆子,刚才你都听到了吧。”
金老转过头笑着对林昆说:“那小子也算是给我面子了,顺走一个瓶子让出三家场子,那三家场子回过头等我让阿凯去给收完了就转到你的手里,这会可得把相关的手续办理利索了,可别再让心有图谋之人给钻了空子,咱们道上混的讲义气不假,但必要的手段还是要有的,这天下永远是智者当权,莽夫只能被人所弄。”
“金老,谢谢你。”林昆感激的说。
“谢什么谢,那破瓶子我早就看够了,现在腾出那一块地方也好,等我再去古玩职场那儿淘来个物件摆上。”金老笑着说,谎撒的不留痕迹,可林昆依旧能感觉的到。
“再说了。”金老笑着提起林昆送来的两包茶叶,“你不是也送茶叶给我了么?咱们这也算是礼尚往来,你不用放在心里,你金爷爷家大业大,不在乎个破瓶子。”
说完,金老爽朗的笑了两声,可林昆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子,金老越是宽慰他,他心里头越是觉得难过。
林昆告辞了,对于金老爷子的这份恩情,他深深的记在了心里,他日有机会一定要还回来。
金老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阳光温软的照进来,照在他此时平静的脸颊上,如果放在大街上任何一个角落,这位老人和普通百姓家的老叟没有任何的区别,慈祥安静,有一张和善的脸庞和微微发福的身体,可谁能想的到,就是这样一个平静慈祥的老人,在他过去那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年轻岁月里,曾经无数次行走于刀锋之间,如今金家在中港市绝对是家大业大,雄厚的资产几辈子人都花不完,这一份偌大的家业都是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年轻的时候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换回来的。
日落迟暮,人生也是如此,往昔抛头颅洒热血,一身英气俾睨天下,可到老了即便是老骥伏枥仍有余志,这世界毕竟是年轻人的世界,自己不认输也是徒手无奈。
“进来吧。”
金老爷子背对着门口说道,声音有些落寞,同时又充满了一丝溺爱,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不争气的宝贝孙子,他是一心想要这小子能好好的继承家业,可到目前为止来看,这小子除了整天的吃喝玩乐到处惹事,再就是被女人囚在家中。
“爷爷。”
金凯像是一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子一样,唯唯诺诺的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惶恐。
“坐吧。”
“哦。”
金凯坐在了爷爷的对面,看着爷爷脸上残余的落寞,他心里忽然间难过起来,“爷爷,其实你不用那么心疼的,那个瓶子……那个瓶子本来就没什么价值,换了三个场子给我兄弟咱们是赚了的。”
过去,在金凯的眼中,爷爷总是一副俾睨天下的气势,六十多岁的时候依旧能够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兴风作浪无人敢挡,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是一言九鼎名誉一身,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旁纵错杂,这么多年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不知道兴起了多少的新秀,多少的昔日老大死于非命或是被关进的铁窗后,但只要是提起金老爷子,就没有人敢不给老人家面子。
可如今,爷爷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睥睨天下英姿勃发的精气神了,他就像是一个无奈苍天的普通农家老叟一样坐在自己的面前,他那昔日装在胸中的雄心伟志,如今随着日落迟暮一起渐渐化作一杯黄土消散了,金凯忽然间替爷爷心痛了。
“爷爷,对不起,我总是不争气让你操心了。”金凯心中难过,声音有些哽咽,“我要是争点气,把咱们金家的产业发扬光大压赵磊那孙子一头,他就不敢跟你提条件了。”
看到孙子突然间懂事了,金老爷子一脸欣慰的笑了,“小凯你记住,这年头提条件未必不是好事,有条件了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条件大多是被迫而从,容易生怨念,怨念积压的多了就是仇恨,仇恨心一起就保不准要出什么事情了。”
金老爷子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金凯赶紧拿起火机给爷爷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金老爷子接着说:“赵磊和别的道上的人不一样,以后你就是见了他也不要记仇,小林昆是一条过江龙,赵磊未必就不是座山雕,有赵南这一层关系摆在这儿,在如今的中港市赵磊就是想要只手遮天怕也不是难事,但他做事留有余地不张扬,这是最可怕的,明明扛着他老子的大旗,对外人却总是一副不打他老子旗号的姿态,这说明这个年轻人心机不浅,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也不要刻意疏远。”
“嗯,知道了爷爷。”金凯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
“你去把我房间衣柜里的一个棕色的木箱子搬来。”
“箱子?”
“记得轻一点,别摔地上了。”
“哦。”
金凯起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一脸疑惑的问:“爷爷,那是什么箱子?”
金凯望着窗外没有回头,说:“你搬来就知道了,这一次不能再摔地上了。”
金凯一脸疑惑,来到了楼上金元宗的卧室,金元宗的卧室很大,装修的很古朴,靠着墙的就是衣柜,金凯对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极其的熟悉,小时候他没少到这房间里左,爷爷的房间一直都不许别人轻易进来,却是他平常玩闹的最多的地方。
这个房间里有太多儿时的记忆,床头柜上摆着他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他站在爷爷的身边,爷爷坐在椅子上,爷爷一脸和煦的微笑,他的脸上一片灿烂的笑容。
幼年就没了父母,爷爷是自己唯一的亲人,金凯不由的走过去坐在床头柜前摸着那张老照片,心底说不出的感动,他抬起头向一旁看去,旁边的书架上不知道何时空了,那些爷爷喜欢收藏的书籍不见了,却摆上了一个个精致的小相框,那相框里全都是他的照片,从刚出生一直到大学毕业,承载着他整个的成长历程。
已经多久没来爷爷的房间里,金凯已经不记得了,自己慢慢长大之后,整天迷恋于外面的花花世界,和爷爷的沟通越来越少了,儿时天天晚上和爷爷一起睡,现在连回别墅里吃个饭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内心的愧疚和自责瞬间将他埋葬,他陷入进了无法弥补的遗憾里。
打开衣柜就能看到一个棕色的箱子放在里面,箱子干干净净,隐隐的散发出一股檀香,金凯想要打开箱子看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小时候的顽皮不能再有了。
“爷爷。”
金凯叫了一声,把箱子摆在了金老爷子的面前,金老爷子笑着说:“打开吧,摆到那个位置上。”说着,眼神向刚才摆着青花瓷的位置指去。
“哦。”
金凯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呆住了,整个人石化在那儿了。
“爷爷……”
“拿出来吧。”
“这……”金凯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压着声音问:“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要不呢?你小子以为随便弄个假的来就能糊弄的了爷爷了?”金老爷子笑着说。
箱子里的是一个青花瓷,很多年前被金凯不小心摔碎的那只,现在上面已经用胶水站好了,但那碎裂的痕迹仍清晰可见,按照正常的古董拍卖,这只瓶子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但对于金老爷子和金凯来说,这只瓶子却是千金都换不来的。
“爷爷,对不起,我过去总是那么顽皮不听话,把你最喜欢的青花瓷还给打碎了。”金凯低着头忏悔道。
“哈哈,傻小子,爷爷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碎了就碎了。”金老爷子慈蔼的笑道。
“爷爷,当时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没有打我?”
“打你?”金老爷子呵呵笑道:“你仔细的回想一下,从小到大爷爷打过你几次?”
金凯不说话了,从小到大爷爷只打过他一次,就是他不肯在父母的坟前下跪磕头,年幼时的他一直以为是父母不要他了所以才去了另一个世界,他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你把打碎的青花瓷扔进了垃圾箱里,我让人给找了出来,好在打的不算太碎,找了个粘贴工人给粘上了。”金老爷子笑着说。
“爷爷,我想……”金凯吞吞吐吐。
“想什么?”金老爷子问。
“我想搬回来和你一起住。”金凯下定决心道。
“哦?”金老爷子笑了起来,问道:“你不怕我管着你了?你不是说咱们的生活方式不一样么?”
“那都是我不懂事,爷爷,我以后再不不听你话了。”金凯由衷的说:“我要多陪陪你。”
金老爷子慈蔼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丝会心的感动,目光热切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好,爷爷欢迎你回来!”金凯马上给闵小优打了个电话,让她简单的收拾下东西搬来和爷爷一起住,对此闵小优没有任何意见,她知道金凯从小就无父无母,是爷爷拉扯他长大的,只是闵小优对金老爷子一直心有余悸,过去她没少听说关于金老爷子的暴行。
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她是金凯的女人,也是金老爷子的孙媳妇,虎毒还不食子呢,所以说她的担心和畏惧都是多余的,金老爷子疼爱孙子众人皆知,爱屋及乌对她这个孙媳妇肯定也不会差。
晚饭的时候,金凯忽然问金老爷子说:“爷爷,如果那只青花瓷是真的话,你还会答应赵磊那么痛快么?”
金老爷子停下筷子,笑着认真的说:“是真的我也会答应,谁让我欠小林一个大人情。”
金凯马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坐在他旁边的闵小优更是把头压的老低,金老爷子笑着说:“小优,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是我们金家的人,不用去计较过去了,如今你和小凯抓紧生个娃出来,趁着爷爷还活着能抱抱重孙子。”
“嗯,知道了爷爷。”闵小优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爷爷,我才多大呀,就要孩子,太早了。”金凯马上抗议道。
“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把自己当小孩子呢!”金老爷子把脸一拉,“你要是不赶紧给我生出个重孙子来,趁早从我这儿搬出去,省的天天看着你闹心。”
“爷爷,有我一个你就够操心的了,我这要是再给你生出个小的来,那你岂不是更闹心?”金凯嬉皮笑脸的道。
“呵,你是我让操心、闹心,重孙子是让我开心,不一样。”金老爷子笑着说。
林昆白天在外面晃荡了一天,下午的时候金凯就已经帮忙把那三家场子给收回来了,金老爷子用一只假的青花瓷换了三个场子,怎么说都是大赚特赚,这份厚重的恩情他将牢牢记住。
把三个场子上上下下的整合了一遍,刘刚已经带人入主了,有了前次的经验教训,以后这种打下了江山被人截胡的事情林昆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这三个场子包括一家酒吧、一个KTV、一个休闲娱乐会所,都是过去马帮遗留下的产业,从整个南城区的格局上来看,马帮和百凤门处于两个极端,一个在最东面,一个在最西面,赵磊让出这三个场子也是有意为之,意图很明显的是要将百凤门和这三个场子之间分割开来。
这三家场子让是让出来了,但其中的硬件设施以及各种酒水之类的硬存活全都被掏之一空,一些搬不走的大型设备也都人为的给鼓捣坏了,这不是赵磊授意手下人这么干的,而是本来掌管这三个场子的李中天暗中指示的。
三家场子停业整顿三天,刘刚已经安排人过来重新维修,孙志也派出了专门的会计过来协助,这三个场子的重新维修将花费一笔不小的费用,粗略的估算下也是将近百万了。不过这钱花归花,只要这三家场子一开业,处在南城区这片夜生活肥沃的地方,不出两个月就能把所有的费用都赚回来。
良辰夜景,美酒满樽,这样的夜晚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搂着美女春宵一刻,有人守着老婆孩子其乐融融,这一晚上整个南城区最郁闷的人要属李中天,马帮名下一共四家产业,本来赵磊已经答应了以后全权由他打理,另外算他百分之十的股份,他过去只是马帮的一个小弟,有几分见识和胆量,这一次机会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凤凰涅槃、鲤鱼跃龙门,只是没想到这份惊喜实在是太过短暂,才没两天的功夫手底下管辖的四个场子就出去了三个。
余下的这个场子也是一家酒吧,南城区酒吧生意最红火,喝一杯啤酒,看看表演邂逅一场艳遇,这种消费水平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贵又很上档次。
李中天此时坐在这家总共只有两层的酒吧的包间卡座里,桌子上凌乱的摆了一堆的酒瓶子,身旁坐着两个二十左右一身妖娆的年轻女子,李中天一口口的喝着酒,心情极度抑郁的他完全不多看两个年轻女子一眼,似乎只是一件摆设。
赵磊中午通知他把场子腾出来三个的时候,他还以为赵磊是在开玩笑,可当赵磊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之后,他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说实话他的心里很不服气,他很想对着电话冲赵磊大声吼叫,质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话,可他没那个底气,场子已经是赵磊的了,前两天同意拍卖的单子上是他领着一干的工作人员签字,得到诸位员工的签字同意这场子才能拍卖的。
李中天此时心底的恼怒与不甘只能随着一口口的苦酒下咽,徐明和秦傲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除了对他表示同情之外,也帮不上什么忙,他有些后悔选择和赵磊站成一队了,如果能老老实实的跟在林昆的身边,不去耍那些赵磊暗中会意的小手段,现如今马帮留下的场子一定还是由他掌管。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是林昆当初没有答应过给他股份,赵磊也是给了他承诺了,所以他才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赵磊,如今这一切也都是他自作自受。
赵南在外面应酬了一天,他这市委书记每天不但要忙政治上的工作,私下里还得多沟通了解一下民声,所谓的民声不是每一个老百姓的声音,而是通过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反应情况,他好从中获得一些利国利民的消息。
今天晚上他是和一个人大代表一起吃的晚饭,两人情趣相投,又是棋友,酒桌上不免多贪了酒杯,到家的时候已是一身酒气,可当打开客厅里的灯看到了桌子上摆的稀罕物件后,整个人两眼一亮,浑身的酒气顿时醒了个七七八八。
“这……”
这位对外一向光明磊落谈吐不凡的市委书记,此时居然激动的有些结巴了,楼上听到开门声的赵磊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老爸一脸激动的表情,心中得意十足,笑着说:“赵书记,你不是在做梦,那就是你做梦都想得到的稀罕物件。”
“……青花瓷!”
赵书记赶紧脱了鞋走过去,抱起茶几上的青花瓷就上上下下的打量,脸上激动的身材难以言表,看了半天后才想起抬起头问儿子:“你怎么弄来的?”
赵磊对外一副大哥大的气质,在自己老子的面前也难免显摆两下,得意的说:“山人自有妙计呗,老爹你喜欢的东西我可一直记在心里头,必须给你讨回来。”
“好,我的好儿子!”赵南爱不释手的抱着青花瓷,一双眼睛像是被青花瓷紧紧的吸引住了一般,“这宝贝我天天做梦都在想,终于到我这了,哈哈!”
“行了老同志,这东西都是你的了,那你可保管好了,我今天晚上不留在这了,你可以抱着它睡觉了,不过千万要小心,掉地上可没有第二个了。”
“就是我掉地上了,也不能让他掉地上啊!”赵南把青花瓷轻手轻脚的放下,抬起头看着儿子说:“你小子快给我老实交代,怎么把它从金元宗的书房里抱出来的?”
赵磊笑道:“也没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就是拿东西换呗,他有我想要的,我有他想要的,我们一拍即合两情相悦,这青花瓷现在就落您赵书记手上了。”
赵磊说完便要告辞,赵南一把将他叫住:“你等等,我听说你收南城区不少的场子?”
赵磊坦荡荡的说:“是啊,一共十一家,这个青花瓷换去了三家,还剩八家。”
赵南不免有些担心的说:“姓林的那小子可不好惹,凡事留有余地。”
赵磊呵呵笑道:“老爷子,你还怕姓林那小子?别人都说他是青年才俊,我赵磊非不服,这中港市我才是那一号纨绔,他只配给我提鞋还差不多。”
赵南说:“你知道几个月前的金柯吧,好好的南城区警察局局长不好好的做,非要和林昆结下梁子,结果一个晚上的时间,金家那旁纵错杂的大家族就被连窝端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必然,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猫腻啊。”
赵磊笑呵呵的说:“赵书记,你做事太谨慎了,我就不信那小子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对了,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他和人大书记有关系么?那关系还能有你和省长、省委书记之间的硬?他如果真有那么硬的后台的话,我这都已经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他早该反过来整我了,也不会去央求金老爷子出面用他的青花瓷换了三个场子。”
赵南摆摆手说:“儿子,年轻人切记莽撞,小心驶得万年船,当心呐。”
赵磊有些不耐烦的笑着说:“好了我的书记老爸,你儿子都这么大人了,做事有分寸,你好好当你的官,我好好做我的生意,咱们互不干涉,OK?”
赵南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颇为的无奈,孩子大了都不怎么听话,他完全是替儿子着想,结果这小子却说自己做事太小心了,现在这年轻人不吃点亏是不会长记性的,可真要让他们吃亏了,做父母的心里又舍不得。
林昆到家有点晚,今天他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回家的时候澄澄已经睡了,楚静瑶敷着面膜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章小雅和陆婷也一起,另外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都在客厅里待着,小海冬青乖顺的像只鹦鹉,小灰灰则像是条哈士奇。
见林昆回家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轻轻的咧嘴一笑,想要说各位我回来晚了,结果根本没人搭理他,脑袋齐刷刷的扭回去继续看电视。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算是林昆的亲信,两个小家伙高兴的向他扑过来,林昆和这两个小家伙起了一会儿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睡觉了,却听床头上传来一声手机的震动声,那是楚静瑶的手机,他拿起来想给楚静瑶送过去,却见已经明亮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讯——静瑶,我想你,等我。林昆拿着电话,一时间有些愣神,这时门外传来了楚静瑶的脚步声,他赶紧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装睡,楚静瑶推门进来,借着屋外照进来的灯光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爷俩,唇角勾起了一抹温馨的笑容,走到床头拿起手机。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一条新鲜发过来的短信闪烁着,楚静瑶马上有些待住了,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昆,握着手机脚下有些慌乱的退出了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轻轻的关上了,林昆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为何心里像是吞了块生铁一样难受,短信上的几个字来回的在他的面前回放着……他是谁?
明媚的阳光预示着好天气,皑皑堆积的白雪已经开始笑容,空气的温度随之下降,林昆穿了一件厚棉袄,开这老捷达出门了,这一天又要去新收回的三个场子看看,他不是一个事必躬亲的人,可就是忍不住的想去看看。
出门前楚静瑶给他拿了个围巾,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偶遇,章小雅送给他一副手套,围巾配手套倒也是蛮搭的,只是两个女人彼此间却有些尴尬。
余志坚一大早上的就过来了,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小子依旧死皮赖脸的缠着陆婷,陆婷已经和他说过七次,现在她还不想谈男朋友,可每一次都被余志坚用同样的话给挡了回来——没关系,等你想处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
林昆曾问过余志坚陆婷哪里吸引他,这小子直言不讳:“第一次见面是漂亮,久而久之的连性格都很喜欢,虽然她不答应我,但她就是我这辈子的选择。”
自己的兄弟这么轴,他自然不能劝阻只能鼓励,只希望这小子能早日有情人终成眷属。
老捷达停在马帮留下的那间酒吧门口,早早的刘刚就已经亲自带人过来了,刘刚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可这大汉的心思却比女人还细,对工作充满着热情,这场子名义上是百凤门是林昆的,但他付出的却比谁都要多,林昆负责的是统筹大局,而这大局中的细节全都由他一一细化分配。
“昆子,这么早就来了!”刘刚看到林昆笑着打招呼。
“刚哥,吃早餐了么?”林昆笑着问,抛给刘刚一根烟,刘刚放在嘴边刚要抽,马上又被林昆一把给夺了回来,笑着说:“忘了你之前伤到肺,医生让你少抽烟。”
刘刚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说:“唉,这在家你嫂子看着,现在你又来看着,我呀我,这辈子算是与烟无缘喽。”
林昆自顾的点着,一副饱汉子不顾饿汉子饥的笑着说:“戒了吧,对身体有好处,你这身体可值钱着呢,要是没有你,我手底下这么多场子玩的转么。”
“那我这也算是为人民奉献了?”刘刚玩笑着说。
“对,我就是人民。”林昆笑着说。
“我可听说静瑶也让你戒烟,你这咋又叼上了?”刘刚坏笑了一下,一副我会打小报告的模样。
“没事,我不怕老婆。”林昆咧嘴笑道。
“不怕老婆?”刘刚一副我不信的表情,语气怀疑的说:“这大晴天的你小子可别吹牛皮。”
“哈哈!”林昆向前走了一步,靠在刘刚的耳边小声的说:“刚哥,这周围的兄弟都看着呢,你可别揭我的短,我得在兄弟们的面前树点威风不是。”
“你小子。”刘刚一副讨价还价的说:“不揭你的短也成,我知道你兜里有雪茄,听大相说你的那些雪茄都是从漠北首长那里顺来的,来根尝尝呗。”
“这小子,咋啥都告诉你?”
“你和他是兄弟,我和你是兄弟,我和他自然也是兄弟,兄弟之间自然没有秘密了。”
“好吧。”林昆老实的从兜里摸出了根雪茄,不等他递过去刘刚已经先行自取了,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脸陶醉的说:“呵,还真别说,这味不错!”
“漠北首长的雪茄差的了么?”
“哈哈,在理儿。”刘刚一边笑着说,一边从林昆的兜里摸出火机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就仿佛将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烟瘾全都发泄一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副甚是陶醉的表情说:“烟,这才叫真正的烟,给劲儿!”
“行了,你可少抽点啊,我的这些场子还都指着你给我经营管理呢,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同意。”林昆故意摆出一副认真的态度说。
“你小子,你哥的身体就那么差啊?”刘刚笑着擂了林昆一拳,骄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咱可是地道的东北大汉,身体结实的跟东北虎一样!”
“咳咳……”
话音刚落,这个吹牛逼的东北大汉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林昆拍了拍他的后背,顺手把雪茄给夺了过来,“我说我的亲哥,你还是消停点吧,小心你的肺。”
刘刚剧烈的咳嗽了一阵之后,眼泪都咳嗽下来了,摆摆手服软说:“好,哥知道了。MD,这身体以后还真就抽不了烟了,这还不得憋死老子啊!”
刘刚和林昆进了酒吧里面,在楼上挑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现在酒吧上上下下都换成了百凤门的人,完全是百凤门的地盘了,白天值班的服务员过来倒了两杯茶,一边喝着茶,刘刚一边给林昆介绍了下大体的情况以及今天的安排,按照目前的进度和刘刚的安排,三天后肯定能正常开门营业。
百凤门上上下下一大帮子的兄弟都得吃饭,帮派的每一处产业都极其的重要,目前是金钱社会,即便是倒退回上个世纪九十年,黑社会也不光是只讲义气就行,人活着就需要花钱,没有钱说什么都是白扯,即便兄弟们肯跟着你,做大哥的也不能不顾及兄弟们的衣食住行。
林昆提议把酒吧的名字给改了,过去叫马氏酒吧,这名字有些太土了,得想一个文雅有诱惑力的才行,刘刚虽然在夜场里混迹多年,可这一说到取名,他还真没啥经验和好主意,林昆正当的学历也就初中,语文学的虽然是最好的,但上学那会儿也是刚刚及格,这一说到取名字还真有些犯难。
两人喝着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林昆突然提议说把龙大相喊来,拿起电话给龙大相打完之后,刘刚一副不解的看着他说:“昆子,就咱大相兄弟的文采,你真指望他能取出啥好名字来?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林昆嘿嘿一乐笑道:“刚哥,你没听说过那句老话么,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咱们三个坐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我就不信娶个名字还费劲了。”
龙大相开着蒋叶丽的霸道车风风火火的过来了,蒋叶丽平时也不怎么开车,出门了一般也都是找人开百凤门的商务车出去,他的车平时也就成了龙大相的座驾。
龙大相坐下来之后喝了一口热茶,一脸憨相的冲林昆和刘刚笑道:“两位哥哥突然把我召唤过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吧?”
林昆笑着说:“还真是大事。”
龙大相道:“啥大事呀。”
林昆看向刘刚,刘刚笑着说:“我和昆子打算把这酒吧的名字给改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名字来,你昆哥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就把你叫来了。”
龙大相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一口全都吐出来,强吞下去抹了一把嘴角说:“敢情两位哥哥是把我当做臭皮匠的身份请来的,你们咋能这样呢?”
林昆笑着说:“证明你不是臭皮匠也行,给这酒吧起个名字吧,顺便把那会所和KTV的名字也都换了,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地盘了,得烙印上咱的标签。”
龙大相挠头想了想,一脸为难的说:“昆哥,你让我去跟人打架我在行,这取名字这么文绉绉的事儿我看你找我根本就不合适,你如果非要让我起的话,那我只能献丑一试,不过不管合适不合适,你们两个可不能笑话我。”
“行,你畅所欲言。”
“银河系!”
龙大相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刘刚和林昆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下意见后摇摇头,这个名字有点不合适,怎么听都像是卡通动漫里的名字一样,出来泡吧买醉的主题明显不是卡通动漫,而是要邂逅激情和艳遇的。
“夜来香!”龙大相马上又脱口而出。
林昆和刘刚互相看了一眼,稍稍的一迟疑,紧接着两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大相,真没看出来呀,你还有这本事呢!”刘刚笑着冲龙大相竖起拇指。
“不错不错,你想的名字确实比我们俩想的好。”林昆也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龙大相马上骄傲自满起来,拍着胸脯自我夸赞说:“就咱这脑袋,那里面装的可都是文化,怎么说我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
林昆马上揭穿说:“你小子不是小学都没毕业么?留了四年的级,你的小学同学初中都毕业了,你小子还在小学里蹲着呢,后来你干脆就不念了。”
龙大相马上一脸难为情的说:“昆哥,不带你这样的,还不准人虚伪一下啊。”反过来问道:“你和刚哥都取啥名字了,说来我听听。”
林昆和刘刚对视,旋即摇头,刘刚问龙大相:“你小子这名字是不是在哪看过?”
龙大相嘿嘿笑道:“实不相瞒,还真是从别处看的,我在泰国的时候总去一家夜店,那夜店的主题就是妖娆,有天晚上我把到了一个当地的妞儿,就问她夜店的牌子上写的啥,她用中文翻译给我听,说是叫夜来香。”
刘刚笑着说:“这么说你小子这是山寨啊。”
龙大相笑着说:“山寨怕啥,一个在泰国了,一个在华夏了,八竿子挨不着的。”
林昆拿起茶杯笑着说:“来,大相,我以茶代酒,敬你取了个好名字,以后这三家场子就叫夜来香酒吧、夜来香KTV、夜来香会所,刚哥,你也一起干一个。”
干杯……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来香’的大牌匾挂在了三家场子的正门梁上,庆祝三家场子更名重新开业,林昆安排人在场子的门前放了一连串的开门红,附近一些小商贩闻状纷纷过来道贺,自从林昆把持了南城区的地下世界以后,这些小商贩们再也不用交保护费了,在他们的心中林昆是恩人。
来道贺的至少有三五十人,林昆根本没想到一下子会来这么多人,眼看着也是中午了,就安排这些邻居们就近找了一家大饭店吃一顿,一起乐呵乐呵。
诸人纷纷过来向林昆敬酒,来表达他们内心对林昆的感激,虽说同行如仇家,其中不少人干的都是夜场的买卖,但这些人对林昆一点‘仇家’的意思也没有,他们早就听说了这位老大的诸多事迹,一个个心中敬仰的很,今个儿一见面见这位传说中的老大居然如此的年轻,那敬仰不自觉的又加了几分。
整个饭店的一楼大厅里几乎都被包下了,偶有那么一两桌其他的人,也都很识趣的自动换到了楼上,饭店方面也给予便利,这倒成全了林昆他们这一帮人。
林昆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满桌的宾客感谢道:“今天夜来香开业,感谢大家过来道贺,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大家伙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
话说的简单直接,但情谊深浓,停在众人的耳朵里一片热烈的共鸣,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道贺道:“恭喜林老大,祝林老大生意兴隆!”
“各位,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什么林老大不林老大的,你们直接叫我林昆或者阿昆就行。”林昆笑着对诸人说。
“不行,林老大就是林老大。”
“对,同意!”
“你是我们林老大!”
……
对此众人纷纷表示抗议,林昆是不想把自己的姿态摆高,好便于和人交往,可他如今的位置在那儿,即便他有心不把姿态摆高,那也是由不得自己的。
刘刚突然走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赵磊带着人来了。”
林昆抬起头,目光里隐隐有些诧异,旋即嘴角一笑,“来者都是客,走,跟我去迎接一下。”
龙大相在一旁吃肉喝酒正开心,林昆起身后又折身回来叮嘱道:“大相,今天是个乐呵的日子,你小子收点你的脾气,可别给我掉链子听到没有?”
不等龙大相开口,身旁的阮倩向林昆保证道:“昆哥你放心,他今天要是敢犯浑,我晚上回去不让他上床睡觉!”
龙大相一脸有苦难言的表情说:“我的亲媳妇,可不带你这么整人的。”
林昆笑了笑说:“行,倩倩,那就拜托你了。”
阮倩冲林昆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龙大相却是一脸的不解,眼神随着林昆去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了走进门身后跟着几个人的赵磊,那本来醉意兴奋的眼眶里顿时神情一变,像是能喷出一团火一样盯着门口的方向。
“次奥!”
龙大相爆了句粗口就要站起来,把同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这时却听阮倩语气严厉的喝止道:“干什么你,牛叉了呀,赶紧给我坐下来好好吃饭。”
这世界上还真就一物降一物,龙大相整个人的气势马上就蔫吧了,冲阮倩呲牙咧嘴一笑,道:“不好意思媳妇,我心里头的洪荒之力没控制好。”
同桌坐着的都是‘夜来香’附近的商户,见龙大相如此姿态,也都忍不住的偷笑。
“赵先生,这么巧。”林昆走到门口笑着迎上赵磊。
“林先生,你可真不够意思啊,开业这么大的喜事也不叫人通知我一声,是不把我当朋友么?”赵磊微笑着说,伸出手和林昆轻轻的握了一下。
“哪里哪里。”林昆笑着说:“今天开业不假,但我可真没想庆祝招待,是周围的这些朋友捧场过来给我道贺,所以我才到这儿摆上几桌,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不知道有我的座位没?”赵磊半开玩笑似的说。
“哈哈,赵先生,瞧你说的,来来来,这边坐。”林昆已经叫人重新开了一桌,把赵磊引了过来,赵磊身后带了六七个人,除了平时的两个保镖,有三个人林昆是认得的,一个是徐明,一个是李中天,另一个是秦傲虎。
赵磊冲身后的保镖递了个眼色,保镖马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林昆,赵磊笑着说:“林先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恭喜林先生开业,生意红火。”
林昆当仁不让的将红包收下,笑着说:“赵先生太客气,谢谢你的红包和吉言。”
赵磊哈哈笑道:“以后咱们都是南城区的一分子,理应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来林先生,我赵某人斗胆先敬你一杯,大家过去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都一笔勾销。”
“好!”
林昆端起酒杯和赵磊碰杯,仰头一口将杯中酒喝光,身后龙大相闷着脸一副怨怒的姿态,咬牙切齿的嚼着花生豆小声的骂道:“MD,真特么的不要脸,明明抢了人家的地盘,还说的冠冕堂皇胸襟豁达,狗娘养的土孙子!”
同桌的几个人听到之后表情不禁为之一震,如今南城区的格局他们大致也听说过,来的人没想到就是敢和林老大抢地盘的赵磊,这些人大多听过赵磊的名字却没见过其人,一个个不禁好奇的抬眼小心望过去,只见赵磊年纪比林昆大不了几岁,皮肤白净眼睛发黑,穿衣打扮有那么一股韩国范儿。
如果不是今天在这里遇到,平常在大街上或是任何地方遇见,任谁也不敢想象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赵磊赵老大,这可真是一表人才不可貌相啊。
林昆现在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这赵磊明明话不投机,却硬要装出一副好友的姿态,麻痹的既然你赵磊能装,那老子凭什么就不能装了。
要说,林昆暗中一军刺让这小子去见马克思应该不是难事,但这里毕竟是都市不是战场,一味的武力解决问题毕竟不是最好的办法,想要雄踞一方成为一代枭雄,就必须得靠心机和手段上位,否则即便打下江山也不牢靠。
酒喝到一半,赵磊举着酒杯站了起来,笑着冲在座的诸人提了一杯道:“诸位,我是咱们南城区的新成员赵磊,以后在这儿扎根混营生,还请大家多多帮助,我的要求不高,大家伙能像帮助林老大那样帮助我就行了。”
这话乍一听是玩笑的话,可仔细的一品味却是话中有话,林昆以后雄踞在这一片是当之无愧的老大,附近的这些小商贩们敬仰他那自然是应该的,你赵磊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是这一块地方的人物,话这么说就有喧宾夺主的意思了。
诸人都不是傻子,也都看出来赵磊那谦虚的外表之后是隐藏不住的傲气凌人,可他们又不敢不给这位老大的面子,纷纷举杯表示热情。
林昆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不过也不急于争一时之强,你赵磊喜欢怎么说随你,偌大的一个南城区如果因为你一句话就改变了格局,那我佩服你。
龙大相却是有些坐不住了,这家伙端着一杯酒就想要泼到赵磊的脸上,麻痹的你一个小白脸,就算领着几条狗来了又怎样,难不成老子还怕你不成!
龙大相刚要站起来,林昆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大丈夫要沉得住气。”
龙大相大丈夫不假,可他这会儿真沉不住气了,不过碍于林昆的威压摆在那儿,他只好消停的坐着。
林昆端起酒杯冲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人敬过去,笑着说:“来三位,我敬你们一杯,咱们也算是旧识,以后跟在赵先生的身边可以定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人顿时一阵紧张,慌忙的举起了酒杯和林昆轻轻的碰了一下,三人想要说点什么,可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全都羞于开口,不地道的事儿都让他们给做了,他们这会儿要是再说点什么冠冕堂皇的话,那脸皮可真就够做鞋底了。
“来,我也敬你们仨一杯,说来你们仨也都是好手段,我龙大相佩服佩服!”龙大相端起酒杯,转过身来冲着三人又是一杯敬了过来,目光带着威胁看着三人。
徐明三人顿时被吓的一哆嗦,他们可都是在龙大相的手底下吃过亏的,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朝被人打就算你不怕十年也得怕是个月吧。
三人惶恐不安的喝下酒,这酒喝的啥滋味也没有,赵磊这时哈哈笑道:“这位兄弟一看就是脾气火爆,来,我赵磊敬重你这种铁铮铮的汉子,咱们喝一杯!”
赵磊的酒杯已经递到眼前,龙大相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转过身一屁股坐了回去,剩下赵磊那一杯酒尴尬的僵持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有些僵硬。
“傻大个,你特么什么意思,我们赵哥……”赵磊身后的保镖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龙大相的后背就叫骂道,不等骂完被赵磊伸手拦住了。
龙大相这时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转过头看着那一脸愤然的保镖,嘴角冷的一笑说:“呵呵,小崽子,你特么的说谁呢,不服咱们今个儿练练?”
龙大相早就看赵磊不顺眼了,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是,总是板着脸一副很牛X的模样,正好有这个机会教训教训他,以后再见到大爷笑一笑,别特么的装高冷。
在场的所有人都向这边看过来,一个个神色紧张,对面桌那看起来一团和气实际上却是剑拔弩张啊,南城区如今的两个老大看来也是面和心不和啊。
林昆并没有要拦龙大相的意思,赵磊悄然的松开了手,也没有要拦他身后保镖的意思,那保镖也是自持一身武艺精湛,冲着龙大相就吼道:“次奥,练练就练练,谁怕谁呢!”饭店的老板见状赶紧哆哆嗦嗦的小跑过来,来到林昆的身边一脸为难的小声说:“老大,我这饭店是小本生意,可千万不能在这打起来啊,我受不了这损失。”
林昆毫不避讳的笑着说:“老板你放心,我这两位兄弟都是性情中人,打坏了什么物件我照原价赔就是了,肯定不能让你白白的受损失。”
“可是……”老板还是一脸为难的说:“这要是在我这儿打起来了,会坏了饭店的名声,这开门做买卖名声可比什么都重要,所以还请老大……”
不等老板说完,坐在对面的赵磊笑着说:“老板,这个好办,我让这里两个兄弟到外面去练练,你的名声和你的物件一件都不会受损失,这样成吧?”
饭店老板马上感激的冲赵磊说:“谢谢这位老大!”
赵磊冲他身后的保镖看了一眼,笑着说:“阿九,想打架到外面去,别坏了人的生意。”
被称作阿九的保镖点了下头,抬起头一副挑衅的姿态冲龙大相说:“傻大个,我到外面等你。”
“哎我次奥!”
这厮一口一个傻大个叫着,龙大相的火顿时就有些捱不住了,要不是林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他才不管别的三七二十一的,肯定冲过去就干起来了。
“别冲动,别碍了人家的生意。”林昆拍拍龙大相的手笑着叮嘱道。
“嗯。”
龙大相阴沉着脸点了下头,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那个被唤作阿九的保镖。
林昆站了起来,对在座的众人说:“诸位,今天是个乐和的日子,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这两位兄弟有点个人的小矛盾要到外面解释下,大家伙别介意。”
林昆话音刚落,赵磊紧跟着站了起来对众人说:“诸位,要不这样吧,咱们在这儿干坐着喝酒也没意思,就当这两兄弟给咱们即兴的表演一番,大家伙都出去凑个热闹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的说:“干喝酒没意思,咱出去凑凑热闹!”
“对,咱出去看看高手对决。”
“机会难得啊!”
……
林昆看着赵磊笑而不语,赵磊同样也是笑而不语,今天表面上林昆是主,可这赵磊却时不时的站起来抢风头,林昆不一个小心眼的人,可泥菩萨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
林昆走在龙大相的身后,轻轻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龙大相回过头,林昆递上一个示意的眼神,龙大相心有默契灵犀一闪,嘴角咧开一丝会意的笑容。
听说过龙大相这号人物,不过赵磊还是对他的手下更有信心,在赵磊的眼里龙大相传说的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个厉害一点的混混罢了,而他的阿九可是从南方军区的退伍军人中招来的精英,让阿九杀一杀龙大相的锐气,从而也杀一杀林昆的锐气,正好今天这么多人在这,这可是一个难得的立威机会。
饭店的门外就是一块空地,平时用来停车用的,这中午的也没多少人来吃饭,停的车也大都是林昆他们这一帮子人的,大家伙集体动手将车挪开了,空出来一块不小的地方。
龙大相和阿九站在空地的中央,众人围着两人站着,冬天的空气有点冷,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白色的雾气,明媚的阳光照在每一张好奇的脸上。
赵磊和林昆紧挨着站着,赵磊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你看谁能赢?”
林昆毫不谦虚的笑着说:“我兄弟。”
赵磊笑着说:“我觉得还是我的阿九能赢,实不相瞒,他是我从南方军区里挑出的精英,别看他身材不高也不够威猛,打起架上手上的功夫硬的很。”
林昆笑着说:“那咱们拭目以待吧。”
赵磊笑着说:“要不,咱们赌点什么吧?”
林昆呵呵一笑,“赌什么?”
赵磊笑着说:“马帮的四个场子你已经拿去三个了,我就赌剩下的一个,赢了你就拿去,输了的话你把‘夜来香’酒吧还回来,林先生觉得如何?”
林昆回过头向李中天看了一眼,李中天整张脸都黑成了墨绿色,转而微微一笑,对赵磊说:“甚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赵磊得意的笑了起来,就像是林昆掉进了他精心布置的圈套一样,朗声对周围的众人说道:“大家伙看热闹之余也帮忙做个见证,我和林老大立下赌约,我的人赢了林老大让出‘夜来香’酒吧,我的人要是输了,就让初马氏酒吧二部!”
有热闹看,还有赌约见证,而且还是这种动辄一个酒吧的豪赌,这种事可不是每年都能遇得上,众人都是一顿酒水下肚,本来神经就有些兴奋,马上异口同声的称是,同时看向林昆和赵磊的目光中不免露出钦佩之意,豪赌啊!
阿九一脸不屑的看着龙大相,在他看来龙大相也不过是一个傻大个而已,不是说阿九天生骨气高生傲骨,而是龙大相这一副穿衣打扮和对愤怒不加掩饰的性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徒有蛮力而没有脑子的莽夫,不足为惧。
周围这么多人围观,阿九一时间显摆的心思大起,两手合在一起微微一拱,学着古人交手前的姿态行礼,可龙大相根本不和他讲究这个,直接一个大脚板子就踹了过来,这阿九也是刚刚拱下双手,腰也跟着微微一欠,根本没料到龙大相会突然动手,见龙大相那大脚板子狠踹了过来,他赶紧抬起双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响起,尤如火车撞山峰一样,阿九本以为自己稍稍用力就能挡得住这一脚,结果没想到两条胳膊顿时麻了,整个人脚下扎地不稳,身子猛的向后一个大趔趄,踉踉跄跄总算是站住了。
“好一个不懂礼仪的莽夫!”阿九吃了一瘪,恨声大骂。
“去尼玛的吧,和你这种鸟人讲毛礼仪,你以为你是霍元甲还是黄飞鸿!”龙大相嘲讽的骂道。
“找死!”阿九脸色铁青,一双发麻的胳膊双拳握紧,整人噌的一下向龙大相扑了过来。
“来的好!”龙大相拳影虚晃一下,佯装要和阿九的拳头对上,眼看着阿九冲到了近前,他整个人腾的一声双脚离地高高跃起,抬腿横的翻身一扫。
这一腿上凝聚的力道可比刚才的那一脚大多了,阿九全力以赴之中感觉到了眼前袭来的威压,赶紧整个人弃攻为守,整个人身子猛的向下一趴,堪堪躲过了这力钧万斤的一腿。
阿九的身形极其的敏捷,躲过了这一脚之后,整个人快速的蹿了起来,径直的一拳向还未落地的龙大相的小腹砸去,龙大相躲闪不及挨个正着,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喉咙跟着一声闷喝,整个人吃痛的落在了地上,踉跄的倒退两步。
“呵,不过如此嘛。”阿九语气嚣张的说。
“呵呵。”龙大相冷笑不语,摸了摸被凿了一圈的肚皮,他娘的还真疼啊。
“林先生,我的人不错吧。”赵磊得意的笑道。
“确实。”林昆笑着说。
阿九紧跟着突然向龙大相扑了过来,一对布满拳茧的拳头在空气中凌乱起一片拳网,以铺天盖地之时向龙大相席卷了过来,龙大相眉头微微的一皱,脚下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旋即用一种令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的招式去应对……
或者说,根本不是什么招式。
只见龙大相蕴足了一股气力,上半身陡然间膨胀了几分,而后就这么‘袒胸露乳’的就和阿九那凌乱的拳影对上了——砰砰砰……一阵凌乱的拳影像是雨点一般的砸在了他的胸膛上,阿九眼神中爆发出狰狞的光芒,旋即手上的力道一收,紧跟着原地一个凌空飞跃,单腿高高的撩起,劈头盖脸的就向龙大相的面门砸去。
龙大相这时突然暴吼一声,单手向上一抬,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徒手的向那力劈万钧一样的脚腕抓了去,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响,阿九的脚腕被龙大相抓个正着,众人忍不住的一片唏嘘,不过阿九也是反映机智敏捷,他整个人在空中像是拧麻花一样一个旋转,另一只脚快速的向龙大相的脸颊扫了过来。
这突然一变的一招也是出奇的快,龙大相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应对不及,就听啪的一声凛冽声响,龙大相的脸颊被重重的扫中,瞬间肿胀的老高,整个人向旁边猛的一个趔趄,抓住阿九脚腕的大手却是始终未松,阿九趁机整个人凌空直了起来,两条腿夹住了龙大相的头,一对拳头雨滴一般的砸下。
身形高大的龙大相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和防护的措施,脑袋上顿时被砸下了十几拳,直到这时他双手抱住阿九用力的往外一丢,阿九被他像皮球一样丢了出去,落到地上之后一个翻身跳跃稳稳的立在了地上,嘴上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龙大相被打的有些狼狈,揉了揉脸颊甩了甩头,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痰。
赵磊得意的冲林昆说:“林先生,你的人不是阿九的对手,还是让他下来吧。”
林昆笑着说:“还没分出胜负呢,不急。”
赵磊笑着略带揶揄的说:“就是一间酒吧,犯不着把兄弟的命给搭上了。”
林昆笑着说:“谢谢赵先生关心了,我那兄弟脾气倔,就是我让他现在下来,他也不会下来的。”
赵磊似乎惋惜的说:“唉,那就可惜了,林先生以后恐怕要少一条左膀右臂了,我那阿九生性冷冽,在战场杀敌不眨眼,现实中和他对决不肯认输的人,基本上都被打成残疾了。”
这时,不远处的龙大相似乎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朗声的冲林昆问道:“昆哥,我可以放开了干么?”
林昆淡淡的一笑说:“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龙大相噙着血丝的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好嘞,俺就等你这句话,哈哈!”龙大相嘴角噙着血丝,脸颊红肿,脑袋上的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不过那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此时却是精光湛湛寒光四射,一股高昂的战意在眼眶中被点燃了。
赵磊嘴角不屑的一笑,语气淡淡的说:“林先生,你这兄弟倒是挺会装十三的。”
林昆笑而不语。
空地中央的阿九冷冷的一些,满脸不屑鄙夷的表情看着龙大相,就像在看一个loser一样,他目前对龙大相的认知就是一个只有蛮力皮糙肉厚的莽夫。
阿九握着拳头胳膊微屈,左右嘎嘣嘎嘣的晃了两下脖子,模样很是装逼,抬起手冲龙大相勾了勾,一副调戏的嘴脸说:“傻大个,别叽叽歪歪了,有本事就使出来,让九爷我好好见识见识,别干在那儿动嘴皮子上的功夫。”
龙大相根本无心和眼前这个小子争一时的口舌只能,东北不是有句话么,能动手净量别吵吵,他嘴角狞笑一下,大脚板子踩着板油地面便走了过去。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龙大相的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一切此时在他的眼中都是虚无静止的,唯有站在面前的阿九的那张惹人嫌恶的脸愈发的清晰起来。
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也来越近了,阿九脸上的笑容不由的有些僵硬,他已经感觉到了眼前扑之而来的无形威压,这股威压令他心跳有些悸动,像是在原始大森里遇到了可怕的野兽一样,不过旋即他嘴角又是不屑的一笑。
周围围观的人不自觉的全都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央的两个人看。
嘎嘣嘎嘣……
龙大相紧握拳头,空气中响起一阵指节响声,到了攻击范围内,对面的阿九先发制人,整个人突然尤如闪电一般向他掠了过来,一双拳头冲着他的面门和胸口就砸了过来。
龙大相果断的抬起脚,迎着掠过来的阿九的胸口就踹了过去,阿九敏捷的身手向旁边一躲,矫捷的躲了过去,同时凌空一个侧踢扫向了龙大相的肋下。
龙大相眼看着这一脚扫过来,这一次又没有躲闪的意思,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肌肉绷紧,砰的一声闷响,阿九那凌厉的一脚重重扫在了龙大相的肋下。
见龙大相硬挨了下这一记,阿九快速的就想脚抽回去,只是不等他有所作为,龙大相已经用胳膊狠狠的夹了下来,阿九赶紧抡起了另一条腿向龙大相的面门扫过来,这一脚力铤万钧,真要是扫中了龙大相最轻也得是脑震荡。
眼看着阿九凌空的这一脚就要扫中龙大相的面门,龙大相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突然抬了起来,铿的一声稳稳抓住阿九的脚踝,五根手指同时一用力……
“啊!”
整个身体横在半空中的阿九一声惨叫,龙大相这时双手抓住他两只脚踝,整个人把他给抡到了办公中,然后就像是摔小鸡一样重重的摔下来……
轰的一声闷响,阿九双手抱着头,整个脊背砸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身体仿佛被摔裂了一般,身体里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摔的错位了,胸腔里一阵憋闷,喉咙处似乎隐隐的一阵甘咸直欲喷出,整个人瞬间战斗力丧失了一半。
龙大相可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再次抓着阿九的双脚将其高高的抡在了空中,而后再次呼的一下摔了下来,就听又是轰隆一声闷响,这一次阿九直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刹那间战斗力全无,两眼翻白昏死了过去。
“次奥,就这么就嗝屁了,一点意思也没有。”龙大相把阿九的两条腿往地上一丢,冲林昆咧嘴笑道。
“你小子下次可以温柔一点,你这样容易闹出人命。”林昆笑着说道。
“对付这种装逼贩子,我向来不喜欢太温柔,不过既然林哥发话了,那那次我争取三下再把他给摔过去。”龙大相拍了拍手,一脸憨笑的说道。
两人在这儿谈笑风生呢,周围所有人全都惊呆了,本来在众人看来经过先前的一番角逐,龙大相是不占上风的,孰知这战机转变的也太快了,几下就已经逆袭的分出了胜负,而且手段还是如此的简单粗暴,没有一点的花架子,却充满了暴力的美学。
阮倩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赶紧跑到龙大相的身边摸着他的脸颊说:“大相,你没事吧。”
“没事。”龙大相嘿嘿一乐说:“宝贝,你咋还哭了呢,啥时候见过我有事啊。”
阮倩摸着龙大相肿高的脸颊,心痛又生气的说:“你明明可以不用吃这个亏的,干嘛最开始的时候不还手,看你现在被打成这样子,像个猪头一样。”
龙大相哈哈大笑说:“昆哥刚开始没有发话,我才不敢动真格的呢,再说我也是先培养一下那小子的自信心,否则打起来太没意思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也得对得起观众是不。”
阮倩撒娇又生气的在他的胸前捶了两下,“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别让我再为你操心了。”
龙大相嘿嘿乐道:“这辈子怕是够呛了,只能等下辈子了,只要你到时候还愿意做我的女人,我愿意为你改掉一切你不喜欢的习惯。”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儿当众打情骂俏了。”林昆笑着冲两人说了一句,转而对还在愣神的诸人道:“这兴也助完了,天儿也冷,大家伙赶紧回去一醉方休,今天是我林昆大喜的日子,不光‘夜来香’酒吧、KTV、会所开业,还又多赚了一个酒吧,明天晚上请大家伙到我的新酒吧里捧场,酒水免费!”
“好!恭喜林老板!”
“林老板威武!”
“恭喜林老板好事成双!”
……
众人纷纷而语,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恭贺着,站在林昆旁边的赵磊脸色却是要多难看有多看,当然比赵磊脸色还难看的大有人在,李中天此时的脸色就像是喝掉了二斤敌敌畏又抹了半斤的煤灰一样,他呆呆的愣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样,头顶上眼光明媚,心底却是一片冰冷刺骨。
“赵先生,咱们的赌约还算数吧?”林昆当着众人的面儿微笑着问赵磊。
“算数,恭喜林先生了。”赵磊双手微微一拱,道:“我还有事情先行告辞了,林先生以及诸位吃好喝好,改天有机会咱们再聚在一起喝酒。”
众人对赵磊很有礼貌,纷纷道:“找老板再见。”
赵磊走向了他的那辆豪华座驾,上车前另一个保镖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阿九怎么办?”
赵磊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已经昏厥的阿九,眼睛里微微的露出一道寒光,但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心疼下属的嘴脸说:“赶紧安排人把他送去市中心医院,要最好的医生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落下残疾。”
“是,老大。”
所有人都走了,李中天还站在原地愣神,赵磊坐在车里看了他一眼,同行坐在旁边的徐明小心谨慎的问道:“赵老板,李中天他……我去叫他?”
赵磊转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语气冷冰冰的说:“算了,我们走。”
林昆回到饭店里,安排两个身边的小弟说:“去把李中天请进来吧。”
两个小弟领命出去,到李中天的身边说了两句,李中天回过头向屋里的林昆看来,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容走进来,站在林昆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语出癫狂的说:“姓林的,别以为你能从我手中抢走地盘,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想抢走我的地盘除非先杀了我!”
林昆淡淡的一笑,没有理会他,只是语气平常的说:“本来马帮的这四家场子都是交给你打理的,命运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李中天丧心病狂的吼道:“我不管,我再说一次,想要从我的手中抢走地盘,除非先杀了我!”
林昆无奈的笑了一下,冲刚刚把李中天请进来的两个小弟说:“看来李老大不适合在这里吃酒,把他清出去吧。”
两个小弟得令,拉着李中天就往外走,李中天拿出了无赖劲儿不肯走,并挥着拳头向两个小弟打过去,其中一个小弟躲闪不及,被一拳打中了鼻梁,鼻血顿时流了出来。
林昆突然一脚向李中天的小腹踹过去,这一脚踹的又快又狠,就听李中天呜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捂着肚子弓成了大虾状跪倒在了地上,林昆冷冷的骂道:“记住,面子是人给的,别特么给脸不要脸,挺大个老爷们还以死来要挟,老子管你死活,下午我就带人去收场子,你特么真要是不想活,老子就成全你!”骂完,冲两个小弟递了个眼色,“把这垃圾给我丢出去。”
饭店的大厅里一时间哑口无声,林昆回过头冲众人露出笑脸道:“诸位见笑了,我林昆一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只有对那些不讲道理的人才会动粗。”
众人纷纷附和,这一顿饭吃的也忒特么的惊心动魄了。
午宴散去,林昆马上便带人到马氏酒吧二部来收场子,这时正好赶上李中天派人往外搬东西,搬的都是酒吧里的好酒,另外拿不走的东西也叫人去破坏,幸亏林昆赶过来的及时,搬东西的没搬出来多少,搞破坏的刚要开始。
林昆顿时火大,走过去在酒吧的门口一脚把李中天给踹倒在地上,周围的一些李中天的小弟想要过来帮忙,全都被林昆冷冷的给喝止住:“想死的尽管过来!”
这些个小弟都知道林老大的凶名,一个个顿时愣住不前。
林昆扯着李中天的头发把他给拽了起来,骂道:“麻痹的我已经给你够多的脸呢,那三家场子里的东西被你毁的毁搬的,今天给你个面子想把你当人看,你还特么的不长记性,你不是想死么,老子现在就成全你!”一脚把李中天给踹翻在地,冲身后的小弟们下令一声:“打,给我往死里打!”李中天顿时被打的呜啊惨叫,两只手抱着头佝偻着身子躺在地上,他的那些昔日小弟们一个个站在一旁,有的有心想要上前帮忙却碍于形势不敢,有的干脆就是视若不见,墙倒众人推,他李中天混到今天这份天地也是咎由自取。
林昆手下的这帮小弟都是从百凤门带过来的,平时龙大相就积极的训练他们,手上的功夫可都硬着呢,林昆下令往死里打,这些小弟是不会留活口的。
“救……救命啊!”
李中天挨不住的大叫了起来,可环顾四周哪有人会救他的命,如果有也只有一个人,就是林昆。
林昆现在是下定心思要给李中天点颜色瞧瞧,麻痹的你不说想要你的场子除非杀死你么,话是你自己说的,那老子今天就不客气了,成全你这只白眼狼。
“昆哥,昆哥我错了。”李中天惨叫着撕破喉咙大声叫:“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林昆把手抬了起来,拳打脚踢的脚底们停下,地上的李中天已经被打成了乞丐状,林昆目光微微向他瞥去,“李中天,你不是很硬气么,想要你的场子得先杀了你,我今天这是成全你,你怎么这会儿变怂了、太监了?”
李中天佝偻着身子趴在地上,满脸的伤痕血渍,哭笑不得傻癫似的说:“林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好歹我也是跟着你混过的,你竟然这么对我。”
林昆冷的一笑,身前站着的这些小弟也跟着冷笑的一笑,“李中天,这话你应该去和赵磊说吧,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你当了白眼狼,我也还是没把你怎么着,既然你给脸不要脸,把你当人看你非把自己往牲口圈里拽,那我也只能成全你。”
李中天抬起头,满眼可怜的看着林昆,然后把头磕在地上,哀求的说:“昆哥,你大人大量,我上有老小有小,今天求求你囫囵的放我一马,我一定铭记于心。”
林昆上前走了两步,蹲下来低着头看着李中天说:“还有什么别的请求么?”
李中天道:“如果能再给我给差事,让我能养家糊口就最好了,求求昆哥。”
林昆冷的一笑,站起身来同时一脚把面前的李中天给踹翻,“滚,自从你当了白眼狼的那一刻,就永远也不是我林昆的人,我林昆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自己人,但不是自己人想在我林昆这儿讨点好处的,就是我同意了,我的兄弟们也不同意!”
“不同意!”眼前的小弟们异口同声说道。
李中天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幽怨的看着林昆,咬牙说:“好,姓林的,你……啊哟!”
话不等说完,眼前的小弟们已经冲过去了,冲着他的嘴巴子就踹了过去,将他余下的话全都踹碎在空气中,一群小弟们呜闹的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落下。
120的急救车来了,拉着重伤致残的李中天奔向医院,救护车刚走,林昆便回过头对过去李中天手下的小弟们说:“李中天是个白眼狼,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愿意忠于我百凤门的留下,不愿意的自行离去我林昆不阻拦,他日只要我们不是敌人还可以做朋友,离去的朋友去财务领点安家费,以后我希望你们能找点正经的工作,别在道上混了。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做决定。”
一群将近二十多个小弟站在马氏酒吧二部的门口,这三分钟不急不缓,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像是过了三天一样漫长,每个人的心跳都在加快,每个人的心底都错乱着,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最终的结果是没有一个人离开的。
“昆哥,我们都不走,过去跟着李中天混也是为了一口饭吃,他当了白眼狼对不住你,这些事我们兄弟心里都清楚,只是我们这些做小弟的只能服从。以后跟了昆哥你,我们就是你的,昆哥为人仗义性格豪爽,不是李中天能比的,兄弟们跟着你心里踏实,谢谢林昆能给我们这一帮子兄弟这次机会。”
抻头说话的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生的皮肤有些黑,一双三角眼十分的明亮,身形不高给人的感觉很猥琐,但此时说话时却是一副极度认真的严肃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林昆问这年轻人。
“王二狗,大家伙都叫我狗哥,昆哥你直接喊我二狗就行。”狗哥一副认真的说。
“狗哥,好,我记住了。”林昆笑着问:“你以前在李中天的手底下是做什么的?”
“打打杂什么都干,主要是负责安保这方面。”
“好!”林昆笑着说:“那以后这夜来香酒吧二部的安保也由你负责,我相信你的这帮子兄弟,但你们要给我好好干,过去我不管你们在李中天的手底下是怎么混的,今天既然跟了我林昆,那就是我林昆的人,必须把百凤门当成自己的家,把这酒吧的买卖当成是自己家的买卖,如果做不到这样的,你们现在还可以走,并且冲你们刚才留下来的这股子气概,安家费可以领双倍的。”
时间又过了三分钟,这一群小弟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狗哥带头说话:“昆哥,我们都愿意加入百凤门跟着你干,我们不走,保证把百凤门当家!”
“好!”林昆爽朗的笑道:“那你们也都别闲着了,把搬出来的东西都搬回去,另外这酒吧里的大致情况不管是好的坏的,狗哥你过来跟我交代一下。”
林昆和刘刚一起跟着狗哥进了酒吧里面,这间酒吧也是两层的,面子挺大,装修总的来说算的上是豪华,但与奢华这词不太沾边,酒吧本来就是消遣买醉买艳遇的地方,重点的装修其实是音响,相比之下环境差不多就行。
狗哥把酒吧的大致情况交代了一下,林昆只是旁听,主要还是刘刚吸取建议之后思考,在具体的经营上林昆是个门外汉,他也不想管这么多,他的脑仁就那么大点,如果凡事都事必躬亲的话,那他整天不用干别的了,就成工作狂了。
现在不管他怎么忙事业,有一点他一直都铭记在心里,他来这中港市的首要任务是给澄澄当爸爸,其他的这些都是顺便干的,不过既然干了那就一定要干好。
从酒吧里出来,林昆和刘刚坐到了车上,抽出根烟要点着,但一看刘刚那眼巴巴的表情索性还是算了,把烟别在了耳后,笑着问:“刚哥,你觉得狗哥这人怎么样?”
刘刚笑了笑说:“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我也算是阅人无数,这人值得用。”
林昆笑着说:“从何讲起?”
刘刚说:“这小子家境不好,他毫不避讳,刚才跟他闲聊,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他到道上混也是为了能赚些钱贴补家用,另外我问起他李中天的时候,他恨李中天是个白眼狼,但对于李中天一些做的好的地方也不全盘否定给予称赞,这证明他是一个爱恨分明有良心的人,这种人可用。”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我看他这小子也不错,现在我们的地盘慢慢也多了,光靠我们几个人是管不过来的,所以该培养新人还是要培养的,像这种值得用的年轻人不多,一旦发现了就一定要好好的培养,留有重用。”
刘刚点头同意,另外又欲言又止,林昆看出了他的表情,笑着说:“刚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和兄弟之间不需要客气。”
刘刚笑了笑说:“昆子,你也知道我最近也是忙不开,百凤门加凤凰集团,再算上这边的四家场子,我一个人就是忙破了头也肯定有所顾及不上,所以我想……”
“推荐一个人?”
“嗯。”
“丁锦玉?”
“嗯。”
“这女人怎么样,靠的住么?”林昆笑着问。
“应该没问题,这姑娘一身正气,而且极有事业心,重要的是她有管理能力,是我身边见过的这些人里能力最强的。”
“好,既然刚哥你说没问题,那咱们可以用,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她一个女人即便想折腾起什么风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嗯。”
这在外面忙活了大半天,眨眼就到了澄澄快放学的时间了,刘刚留下来继续忙着工作,林昆开着老捷达去接几个小家伙,最近这几个小家伙的爸妈都忙,孙志夫妇忙,耿军狄也在为案子忙的焦头烂额,他媳妇儿又不会开车,李春生不用说了,这小子整天忙活着筹备婚礼的事儿,他姐也没时间,这么一比之下最闲的人莫过林昆了,接这些娃回家的重任自然落在他的肩上。
林昆现在可不光是接这些娃放学,接完了之后还得带这些娃找个地方吃一顿,这就是俗话说的全套服务,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饭店吃好吃的,这些娃当然乐意,所以这些小家伙回家之后就对爸爸妈妈说,希望以后天天林叔叔接。
唉,林大兵王这可真是百感交集甚是欣慰啊。
晚上又是在外面找了大饭店,这忙忙乎乎的一天,林昆也懒得回家做饭,楚静瑶下班后直接就过来了,余志坚也带着章小雅和陆婷过来,也没要什么包间,就在大厅里要了一张大圆桌吃起来。
章小雅突然提议说:“昆哥,你为什么不自己开家饭店呢?”
林昆笑着说:“妹子,你一定是看出哥有经营的能力,是吧?”
章小雅两手一摊,很坦诚的说:“才不是呢,昆哥你要是开饭店,我就天天有地儿蹭吃蹭喝了。”
林昆脑门上顿时小黑线垂下,“现在也没少了你蹭吃蹭喝啊。”
章小雅说:“那可不一样,我想要一个专业的地方蹭吃蹭喝,还有这种被服务员的感觉。”说完扭过头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手说:“服务员,加水!”
一桌子的人不由的都笑了起来,林昆苦哈哈的说:“你们居然还笑的出来,这小妮子明显得寸进尺。”
陆婷笑着说:“其实我们也有这个想法。”
林昆:“……”晚上回家之后,林昆早早的就睡着了,楚静瑶公司里的事情还没忙完,都带回了家里,一个人在书房里忙到半夜才入睡,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爷俩抱在一起睡的正香,她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嗡嗡嗡……
装在睡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她赶紧退出门外,拿出手机一看,她心里顿时又说不出的紧张,返身又回到了书房里,摁了接听键小声的说:“喂……”
这个夜晚,章小雅正坐在卧室的床上用笔记本看韩剧,一边看一边抽泣着,仿佛剧里的女主人公是她,身患绝症却有一个爱至深的男神男朋友,他不舍得自己离世,而她也不舍得离开他,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她病发了……
另一个房间里,陆婷正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抱着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籍,放在一旁的手机时不时的震动一下传来短讯,她看了之后浅浅一笑,很随意的回过去几个字,但马上过了不一会儿又有短讯进来,被人追被人爱的感觉很微妙,会让你沾沾自喜偶尔心满意足,可除去这两种最真实的感觉,陆婷的心里却时时的惶恐不安,她握着手机望向窗外发呆,久久的没有再回。
书房里,楚静瑶站在窗边讲电话,她把窗户开了一道缝隙,把手机伸到外面,电话对面的人想要听海的声音,她就冒着寒冷满足他,他曾是她心底屹立不倒的男神,是她生命里不可多得的青春坐标,因为有他的存在,她将自己那一份懵懂的青春记忆的格外深刻,认识他是在一个春天,重新拾起回忆却是在冬天,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心底疼痛的肉芽忽然开起了梨花儿。
楼上的阁楼里,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特意在屋里给它搭的栏杆上翕合着双眼,它睡的安静,清冷的月光照在它的身上泛起幽幽的光芒,此时它像一个神情冷峻却又安然的孤独剑客。
小灰灰躺在沙发上睡的正熟,不过时而抽搐两下身体,一定是做噩梦了,在这个小家伙的生命里,遇到林昆是另一次重生,但过往那血腥的记忆永远刻在它的脑海里。
而楼下的卧室,楚静瑶开门的一瞬间林昆就已经醒了,楚静瑶关上门离去,他轻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平日里吊儿郎当或是英气勃发的林大兵王也似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窗外的月光有点冷,落在心底凝结成了一地的霜,自从无意看了楚静瑶手机里的那条短信,他的日子忽然间不再平静。
如果那个人正是楚静瑶爱的人,如果那个人是澄澄的亲生父亲,现在那个人要回来了,自己这个冒牌爸爸,假冒老公,是不是就得退出这个舞台了,舍不得的不光美丽动人仙女一般的楚静瑶,旁边熟睡的澄澄更是他的牵挂。
明媚的阳光爬上这座城市的天空,冷冽的空气像是凝结出了彩虹,七号别墅里一片其乐融融,每天早晨对于别墅里的大人孩子以及两个萌宠来说,最美好的莫过于吃上一顿林大兵王禽兽烹制的早餐,早餐几乎每天都不重样,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惊喜和味道在等着他们的舌头,章小雅忍不住的又拾起了昨天晚上的话头:“昆哥,我很认真的跟你说呢,你开个饭店吧。”
林昆嚼着自制的汉堡断然回绝:“不的。”
章小雅着急的说:“为什么啊!”
林昆笑着说:“不让你蹭饭蹭的那么舒服呗。”
“你……”章小雅很惋惜,不过马上又很释然的松了口气,道:“昆哥,我不喜欢你了,我还是喜欢韩剧里的欧巴,他们高大帅气还懂得疼女人。”
林昆哈哈大笑,“好事,妹子,你看上哪个小白脸了,哥马上给你买机票。”
章小雅很不屑的切了一声,“俺自己又不是买不起机票,我就是不喜欢你了,至于你这么开心么,你也太不装了,这样让人家怎么接受嘛,至少你也得难过一下啊。”
楚静瑶和陆婷互相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对于这两人隔三差五的这么斗嘴,楚静瑶和陆婷早就习以为常了,章小雅总是把喜欢林昆挂在嘴边上,楚静瑶也不介意,在她的眼里章小雅就是一个小妹妹,虽然她也没比章小雅大几岁。
澄澄忽然一年认真的说:“小雅阿姨,你不喜欢我爸爸是你的损失,这世界上没有比我爸爸更优秀的男人了!”
章小雅眉头一黑,撅着嘴看着澄澄道:“澄澄,姐姐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是阿姨是姐姐,你再听话喊姐姐阿姨的话,姐姐可再也不给你买好吃的喽。”
美食和好玩的永远是小孩子的致命武器,澄澄马上缴械投降,“小雅姐姐,我错了。”
章小雅得意的一乐,“这还差不多。”
澄澄马上说:“小雅姐姐,我喜欢上了一个新天地里卖的玩偶,你买给我好不好。”
章小雅爽快的答应,“当然好了,今天放学姐姐就带你去买,好不好啊?”
澄澄马上开心的跳了起来,“好哦,好哦。”跑到章小雅的面前啵的亲了一口,“小雅姐姐最好了!”
林昆有心想要提醒章小雅点什么,刚要开口却被章小雅给拦了回来,“澄澄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会给他买,昆哥你不要拦我,静瑶姐也不要阻挠。”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下午四点钟,林昆准时的接上了四个小家伙开往新天地,新天地是中港市的几大商场之一,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在这里可以买到世界上最顶尖的高档货,也可以享受到这座城市里做多样的美味。
但今天来这里,最根本的目的却是为了帮章小雅兑现诺言——给澄澄买玩偶。
新天地里没有便宜货,这是老百姓们公认的,但一个玩偶再贵也没多少钱,对于咱们家境殷实的章大小姐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余志坚的霸道车停下来,陆婷和章小雅从车上下来,一下车就看到了等在新天地商场里的林昆和四个孩子。
“陆婷姐,还别说,我的昆哥还真有奶爸范儿呢,你看那四个小家伙站在他身边,啧啧,可真是温暖而又甜蜜。”紧接着章小雅花痴般的说:“我要是能和他生个孩子该多好。”
陆婷笑着轻轻摇头,“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了么?”
“是么?”
章小雅心底发虚强词夺理的说:“我要和他生孩子,这跟喜欢不喜欢也没关系。”
陆婷笑了笑没说话,看着林昆领着四个小孩子,这画面确实温馨的很。
“小雅姐姐,你终于来了,我和我的小伙伴等的都快海枯石烂了!”澄澄道。
“是么?”章小雅摸着澄澄小脸蛋,笑着说:“这不怨阿姨呢,都是你余叔叔开车太慢,等待会儿他来了让他给你们一人买一个大大的棉花糖怎么样?”
“好哦!”
四个小家伙开心的道。
林昆笑着说:“别听这小子胡说,我们刚来不到十分钟。”
章小雅看着澄澄说活:“是么?”
澄澄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着急解释,而是一副气定神闲小大人似的表情说:“等待是最漫长的,尤其对于一个急着抱着娃娃回家的小孩子来说。”说完眨着一双清澈可爱的大眼睛看着章小雅,“小雅姐姐,你能够理解吧。”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一愣,眉毛跳动了一下,附在林昆的耳边问:“你确定你儿子五岁?”
林昆点头说:“确定啊。”
章小雅说:“五岁的孩子能说出这么……这样的话?”
林昆见怪不怪的笑着说:“这有什么,这对于一个喜欢偷偷看妈妈言情小说,喜欢看蜡笔小新的孩子来说不算什么。”
好吧,章小雅也是无力反驳,眼前飘过来了七个字儿——熊孩子都成精了……
余志坚小跑了进来,还不等搞清楚任何状况,就被四个小家伙拖着到一旁的棉花糖铺子买了四个大大的棉花糖,然后一行人也没等楚静瑶,她今天晚上要加一会儿班,吃饭的时候能赶过来就不错了,来到了位于新天地顶楼的玩偶超市。
这是一家大型的跨国的玩偶超市,华夏人认洋货,主要是做工精致还环保,要说华夏的诸多行业也不争气,就不能下定决心做点精品出来,而不是便宜的残次品,每一年不知道被多少洋货赚走了咱们华夏老百姓的血汗钱。
一共四个孩子,章小雅肯定不能就给澄澄一个人买,四个小家伙都是可爱的小精灵,而章小雅此时扮演的角色是善良、可爱、美丽、大方、贤惠的花仙子姐姐。
澄澄喜欢的当然是蜡笔小新玩偶,耿乐乐喜欢的是樱桃小丸子系列,这两孩子在爱好上还是很趣味相投的,假以时日长大成人,说不定还真能成了小两口。
孙洋喜欢的是变形金刚玩偶,这小子平时就喜欢一些机甲战士,变形金刚做成了玩偶虽说一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但小孩子的喜欢很单纯,也很忠诚。
苏有朋喜欢的是海贼王玩偶,他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孩子,喜欢看海贼王,也总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坐着床到大海的远方,妈妈说爸爸在大海的另一头,他想要去看看爸爸,让爸爸回来和妈妈还有他一起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章小雅以为这四个小家伙一人只抱一个玩偶就可以了,正常的逻辑也确实如此,可结果……澄澄抱了蜡笔小新全套的玩偶,耿乐乐抱了樱桃小丸子全套的,孙洋抱了变形金刚全套的,苏有朋抱了海贼王全套,这四个小家伙还非常有范儿的让服务员阿姨帮忙打包,玩偶店里难得来这么大的客户,一个简直都要把这四个小家伙给捧上天了,要知道这儿的玩偶可不便宜。
刷卡,结账……
滴滴滴。
“小姐,抱歉,你卡里的余额好像不足。”柜台后的女服务员温柔有礼的说。
“怎么可能,我这卡里还剩八千多呢。”
“这些玩偶一共一万两千块,已经打了八折。”服务员温柔有礼的说。
“……”
回过头看看四个小家伙每个人身后放着的一堆玩偶,章小雅暗说一句,这玩偶也忒贵了吧。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她此时是那漂亮动人的花仙子呢。
“小姐,这是给您办的会员卡,以后过来消费可以打七折,还有积分累计。”
又拿出一张卡刷完,服务员将消费的小票和一张金光闪闪的会员卡递给章小雅。
一行人从玩偶店里出来,章小雅贴在林昆的耳边说:“我今天晚上要吃大餐!”最近几天,晚上一直在外面吃,这倒让林昆省了不少的力气,虽说他热爱厨艺热爱生活,可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白天在外面折腾的天昏地暗,回到家就想赶紧洗洗睡觉。
一行人在饭店里吃过饭,章小雅果然没放过林昆,狠狠的宰了他一顿,被美女宰怎么都不冤枉,何况到哪儿都是吃饭,如今咱们林大兵王也是个有钱的主儿,一顿饭吃个万八千的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这万八千的对于章小雅来说可就算什么了,就她刚才刷的那一万二的信用卡,可是她两个月的零花钱,唉,不过这也没办法,也怨不得别人,花仙子岂是那么好当的。
楚静瑶一直加班没赶过来吃饭,林昆额外叫了份海鲜蒸饺和卷肉饼打包,另外又点了两个饭店里的招牌小菜一并带上,开着老捷达和澄澄直奔楚静瑶的公司,剩下的苏有朋、孙洋、刘小刚由他们的余志坚叔叔护送回家。
楚静瑶公司楼下,林昆停好车子和澄澄从车上下来,爷俩一人拎着一包外卖,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白天热闹快节奏的写字楼,此时此刻一片冷清,就连写字楼里平时看大门的保安大爷也回到了保安室里坐着看电视剧。
林昆和澄澄坐着电梯到楼上,公司里的同事大都下班了,前台的小姑娘打着盹儿值班儿,这值班人员是大老王专门给楚静瑶配的,怕她晚上加班太晚一个人留在公司里害怕。
楚静瑶是公司里除了大老王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也是全公司上下加班最多的一位,没办法能者多劳嘛,这广告公司发展至今也算是小有规模,昨天晚上大老王喝醉了酒和属下们推心置腹的说了一句:“一想起公司,我怎么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呢?”
趁着酒劲儿,属下们也都实话实说:“那是因为公司大小的事都是楚副总张罗的。”
大老王对此说法表示十分的赞同,今个儿醒酒之后没忘这事儿,到公司就通知财务给楚静瑶一个月涨了三千块的工资,这一个月三千块对于普通的小白领来说是雪中送炭、江湖救急,可对于楚大美女来说真心没什么感觉。
大老王特意安排财务去告诉楚静瑶涨工资这事,心里美滋滋的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等着楚静瑶过来向他表示感谢呢,他好顺便再对公司的未来发展做出一番畅想找找存在感,可足足等了一上午楚静瑶都没过来找他,他实在屁股坐不住,跑到财务去了解情况,结果财务的员工详细了描述了一下楚副总当时的状况——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说了声谢谢,然后连头都没有抬继续工作。
大老王当时情绪颇为不解而又充满希冀的问:“那声谢谢是谢谢我呢,还是谢谢你?”
财务员工尴尬的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如实分析说:“应该是谢我的吧。”
大老王这心里极度的不平衡,自己给人家长了三千块的工资,人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至少应该小小的感激一下老板吧,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费尽了好大的力气搬起了一块大石头,然后重重的往湖里头一扔,结果一点水花也没看到。
大老王下午临时有事出去了,陪一个海归的客户打高尔夫,就他那肚子挺起来费劲儿巴拉的,要不是看在那海归长的高大英俊的份儿,才懒的动弹。
打了一下午的高尔夫回来,公司里的员工们都下班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还在加班,大老王一向自诩为最有良心的老板,点了一通丰盛的外卖给员工吃,唯独没有给楚静瑶点,倒不是他对楚静瑶有意见,而是他知道楚静瑶轻易不吃外卖。
大老王对上午涨工资的事还耿耿于怀呢,这一块大石头丢到湖里连个声都没听到他心里头难受,于是他挺着大肚子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楚静瑶办公室。
咚咚咚……
像模像样的在门口敲了敲,楚静瑶抬起头,大老王马上摆出一副老板的姿态说:“小楚,还在忙呢?”
“嗯,这个案子着急,我今天晚上得赶出来。”楚静瑶低下头继续工作。
嘿,还是没有要感谢自己的意思,大老王晃晃荡荡的走进来,屋里头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知道的他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不知道还是专门负责卫生的保洁呢。
“你这办公室有点简陋,要不我再找人给你装装?”大老王站在那儿笑着说。
“不用,挺好的。”楚静瑶头也不抬的说。
“哦。”
大老王晃晃荡荡的走到楚静瑶的面前坐下,实在忍不住的咧嘴一笑说:“小楚,我今天让财务给你涨工资了。”
“我知道。”楚静瑶语气很平淡。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什么反应?”楚静瑶抬起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大老王。
“我给别人涨工资他们都很高兴啊,有的直接跑到我办公室感谢我,有的给我发短信、微信,就你……”大老王耷拉着眼皮,一副很失落的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静瑶,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嫌三千块钱太少了,要不这样,明天我通知财务一个月给涨六千。”大老王又有些为难的说:“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的经济形势有点不好,咱们公司最近也是刚刚抬起点头,六千我确实尽力了。”
“所以呢?”楚静瑶还是头也不抬的道。
“你总得谢谢我这一番心意吧,我这晚上还没吃饭呢,要不待会儿你请我去吃点东西。”大老王嘿嘿笑道,就他现在这副颇有猥琐嫌疑的表情,若是不知道他对男人感兴趣,八成会把他当成一个想要潜规则女下属的流氓老板。
“你还是被给我涨工资了,我没时间请你吃饭,另外没别的事你出去吧,我这边还要忙呢。”楚静瑶还是不抬头。
大老王一脸的尴尬杵在那儿,老板做到这个份儿也真是够难为情的了,他屁股刚刚抬起来,就听楚静瑶桌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楚静瑶拿起手机没有马上接听,而是看着大老王说:“我要接电话,麻烦王总你回避下。”
大老王接着话头笑嘻嘻的说:“谁的电话还怕我听呢,你老公的?”
楚静瑶眉头一皱,道:“王总,你要是继续在这儿耽误我工作,那我以后就不来这工作了。”
大老王马上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别别别,我马上闪人,马上闪人……”
大老王走出办公室,楚静瑶坐在椅子上揉着肩膀接听了电话,忽然就听门口传来声音,是大老王跟别人的说话声:“哦哟,林先生又来给我们楚总送饭了?真是好老公啊!”
林昆打着哈哈和大老王开玩笑说:“王总又在这加班陪员工呢?真是好老板啊!”
大老王哈哈笑道:“彼此彼此,我不耽误了,林先生快进去吧,别饿坏了我们楚总。”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和澄澄拎着外卖走进楚静瑶的办公室,正好看到楚静瑶挂电话,如果说是正常的挂电话倒没什么,楚静瑶的神情明显很紧张。
“妈妈!”
澄澄开心的向楚静瑶跑了过去,把外卖放到了桌子上,“今天晚上爸爸带我们去吃好吃的了,这是你最爱吃的卷肉饼,爸爸那儿还有海鲜包子。”
林昆笑着走过来,把饭盒放到桌子上:“趁热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
楚静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谢谢你啊。”
林昆笑着说:“说什么呢,咱俩之间用得着谢么?你可是我老婆,男人对老婆好天经地义。”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声音压低的说:“你……你胡说什么呢。”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似乎从这句话中感觉到了什么,也没再多说,只是叮嘱道:“你快趁热吃吧,被饿的胃难受了。”回过头对澄澄说:“儿子,咱俩去那边看会儿书,别在这儿耽误你妈妈吃饭。”
“好!”澄澄仰着小脑袋一副很乖顺的模样,笑着说:“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吧。”
楚静瑶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爷俩,林昆一边摸着澄澄的头,一边溺爱的笑着说:“好啊,你想听什么故事?爸爸的故事都快要被你给榨干了。”
澄澄眨着眼睛想了想说:“爸爸,你再给我讲讲你在非洲的时候跟狮子干架吧。”
林昆笑着说:“好。”旋即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姿态说:“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另外涉及到相关的安全问题,切勿模仿……”
楚静瑶看着爷俩温暖和谐的模样,鼻尖突然一算,眼眶里噙满一颗泪水,见林昆突然抬起头朝她这边看过来,她赶紧低下头夹起一块肉饼放在嘴里,这肉饼是她喜欢的味道,可此时吃在嘴里却是满心的纠结与无法选择。
林昆嘴上给澄澄讲着故事,眼睛却是注意着楚静瑶,故事里他一个人在非洲大草原和一群狮子搏斗,最终通过种种的办法生还,将那些狮子杀的杀伤的伤,说是故事,但却是他真正经历过的,像这样面对各种艰难困境的时候,他都有勇气战胜,可面对感情这种事情,他林昆就是再有本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是令一切邪恶闻风颤栗的兵王,不是纵意花丛的情圣……早上,林昆在厨房里给大家伙准备早餐,澄澄早早的就起床了,抱着昨天‘花仙子’阿姨给他买的玩偶和小海冬青、小灰灰一起玩,如今的小海冬青已经初具鹰隼的模样,身形比原来长了三分之一,两条翅膀一张开来威风凛凛,这小家伙看陌生的事物全都是一副天生的冷冰冰的眼神,但对家人却是温顺的很。
小灰灰的身形也比最初来中港市的时候长了不少,小家伙整天吃牛肉,时而的小海冬青还会去小区的人工湖里抓点鱼上来一起打点牙祭,小体格长的倍棒,最开始的时候它像一只灰不溜秋的小哈士奇,现在已经初具狼王的气魄了,随意的往那儿一站都有一股英气威风的气场,偶尔再抬起头来嗷叫两声……
在小区里林昆是不准小灰灰嗷叫的,这么一个高档的小区,按说有钱人养什么宠物的癖好都有,可这小家伙一旦随着它的天性半夜三更的嗷叫,还不得把这个小区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吓的从床上跳起来,到时候肯定是又报警又折腾,林昆可不想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陆婷在楼上洗脸收拾,章小雅今天早上却是起的相当早,严重不符合她平时赖床的性子,小丫头洗完脸刷完牙收拾完毕之后,就拿着手机坐在餐桌旁鼓捣着。
“这一大清早的,玩什么呢?”林昆端着刚做好的小米粥和小咸菜出来,向章小雅看了一眼。
“哎……”章小雅惆怅而又忧伤似的叹一口气:“昨天信用卡都刷爆了,未来两个月的零花钱成问题了,我得想点办法自己赚点,不能总想燕京城里最抠的那老头要。”
“反正是你爷爷,就要呗。”林昆笑着说。
“说的容易,就我那抠门的爷爷,我问他要钱他又好语重心长不厌其烦的教育我一顿,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通教育至少得半个小时以上,直到把我的耳朵磨破了才行。”
“你爷爷那是怕你乱花钱学坏了,再说了,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零花钱干嘛,每天上学中午在学校吃一顿也用不了多少钱,上下学又有专车接送,住的地儿还包吃,我又不收你房租。”林昆笑着说。
“林昆同志,我要声明一点,首先,我可不是小孩子了!”章小雅义正言辞的站起来,为了证明她不是小孩子,故意把胸脯往前一挺,那颇具规模的小胸脯勾勒出一道性感的曲线,接着说:“我要零花钱的用处大着呢,身为一个女孩,我有义务让自己活的更漂亮吧,每个月都都要买新衣服吧,偶尔的还要去做做SPA、美容之类的吧,头发每个月都要修理一次吧……”
这小妮子据实而报,说到最后林昆已经记不清她一共说了多少项,等小妮子两只小手一掐腰,冲他反问:“大叔,请问你还觉得我的零花钱多么?”
林昆摇摇头,木木的说:“不多。”
“来,我看看你靠什么赚钱。”林昆抻着脑袋向章小雅看过来,章小雅把手往旁边一缩挡住了手机,坏坏的一笑说:“秘密,不过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切,还跟我玩秘密呢。”林昆笑着说了一声,转身进厨房里继续忙活,等他再端着新鲜炸好的油条和鲜榨的豆浆出来时,章小雅握着手机伸了个懒腰,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伟大的工程一样,向他炫耀道:“嘻嘻,搞定!”
这小妮子具体搞定啥了林昆是真不知道,不过半个小时候以后,他刚把澄澄送进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兜里揣着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他和站在门口的冯佳慧打了声招呼,便掏出手机到一旁接电话,电话里是一个细声细语的声音,问:“喂,请问是林先生么?”
林昆对这个陌生的声音感到莫名其妙,他手机号可没有陌生人知道,“你谁啊?”
“林先生你好,我是在网上看到你租房信息,我看了一下你的房屋介绍,很符合我的口味哦。”
电话里的声音嗲声嗲气,也不知道是天气冷还是怎么着,反正林昆是打了个冷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疑惑的问道:“我说小姐,你搞错了吧,我什么时候在网上发租房子信息了?再说了,我也没房子要出租啊!”
“什么?你没房子要出租?”嗲声嗲气的声音很失落,又略有疑惑的说:“那网上这租房子信息是谁发的?海辰别墅区六号别墅,小区风景优美,面朝大海……”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挂了电话之后马上给章小雅打过去一个电话,章小雅小声小语的坏笑说:“昆哥,干嘛这个时候打扰我呀,我正在上课呢,你这打电话过耽误我学习拿奖学金,罪名可不小哦。”
“你这妮子少跟我扯犊子了,就你天天在学校里晃荡,不挂科就不错了,还奖学金呢。”
“哎呀,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会唠嗑呢,就不知道鼓励一下人家嘛。”
林昆马上把话题拽了回来,“你是不是把我手机号留网上了?”
章小雅小声的嘻嘻笑道:“嘻嘻,被你发现了,昆哥,就当江湖救急喽,我白天上课没时间,有要租房子的你把我张罗一下,房子租出去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哦。”
“你这妮子……”林昆刚要教育这小妮子一顿,忽然就听电话里传来一声严肃的声音,“章小雅,你把手机给我拿上来,上课时间打电话,目无课堂纪律……”
“糟糕,老师发现了,昆哥,这下你可真得帮我了,我的手机要被没收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林昆拿着手机看了看,皱着眉头小黑线垂落,仰头望向明媚的苍天,心底不由的一声叹息,道:“红颜祸水,祸水红颜呐!”
中港大学的某个阶梯教室里,章小雅阴谋得逞笑嘻嘻的挂了电话,拍了一把唐美慧的肩膀笑着说:“行啊美慧,老师的腔调学的那么像,以假乱真啊!”
唐美慧笑着问:“怎么样,蒙过去了么?”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不知道,但十有八九。”
唐美慧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道:“蒙过去就好,走吧小雅,咱们赶紧回去上课。”
章小雅笑着说:“改天请你吃好吃的!”
林昆站在幼儿园的大门口,简单的和冯佳慧寒暄了两句,便开着车返回海辰别墅区了,没办法这事儿摊上了就干,刚才因为自己打电话过去,那小妮子的手机都被没收了,虽然知道那小妮子不差一个手机,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老捷达停在别墅的门口,保安主动把门打开,这老捷达的皮毛不错,但也改不了它是整个小区最破的一辆车的事实,另外自从林昆虐了物业老总的公子之后,这些个保安对这位牛人的记忆尤新,每当有新的保安加入进来的时候,资历老的保安都会叮嘱道:“七号别墅开着老捷达的那个千万别惹!”
林昆并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过去和这些个保安也有过过节,不过自打这些个保安对他尊重有礼以后,他也同样有礼对待这些保安,他坐在车里冲保安们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进去,保安们没有看懂什么意思,专门走出来了一个人,林昆只好摇下车窗笑着跟他解释一遍:“我在这儿等个人。”
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跑开了过来,林昆眼睛一亮,能开这种车的八成都是身高腿长气质好的妹子,可当车门打开,开车的和副驾座上的两个人下来以后,林昆忽然觉得胃好像有点不太舒服,想要吐。
“哎哟,这个小区的环境真是不错呢,建华,咱们可以先在这儿租着,要是感觉好的话再买下来,以后咱们就不回XX了,省得家里人都反对咱俩在一起。”
“百鹃,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行。”被唤作建华的男人温柔的说,伸出他男人孔有力的臂膀轻轻拦住说话那人的腰。
那……
绝对不是一个女人,他虽然带着长长的假发,脸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以至于阳光照在上面之后没有任何的折射,描了眉毛,涂了眼影,嘴唇上还着了一层精致粉嫩的唇彩,上半身粉红色的小羽绒服,下半身黑色的紧腿裤,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高跟鞋……但他的喉结充分暴露了他的性别。
那个被唤作建华的男人,名字不错,开的车也不错,如果不看脸只闻其声,一定会联想到一个风度翩翩,高大、英俊、帅气的男人,可事实眼前这个建华和这些词毫无关系,不高大、不英俊、不帅气、不风度翩翩,还有点黑,嘴唇上留了一层浓浓的胡子,剃着个小平头,平头上头发白了三分之一……
“哎呀,那人怎么那么不守时呢,不是说好了半个小时后小区门口见么?”一身粉红色小羽绒服的伪娘不开心的抱怨,脚上一双高跟鞋猛的踏了两下。
“咦,会是这位朋友么?”不高大、不英俊、不帅气,一句话说白了如果他马上破产就是一个十足的屌丝的建华看向老捷达,冲着车里的林昆笑了笑。
林昆恶心的场子都快吐出来了,他不是外貌协会的,但这种横扫一切的爱情和这么一对让人恶心的同志他实在受不了,建华看过来的时候,他也只是一副很漠然的态度。
“走,过去看看。”伪娘小脚步的挪着高跟鞋,似乎稍微大一点步蛋就会被抻疼一样向林昆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嗲声嗲气的问林昆:“你好,请问你是林先生么?”
林昆摇下车窗,一脸漠然的看着两个人,摇摇头道:“不是。”
伪娘似乎听出了林昆的声音,嗲声嗲气的笑着说:“别闹了,你就是林先生吧,刚才咱们刚通过电话,我就是要租房子的。”
林昆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说,“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俺就是个开黑车的,这儿是高档小区,我要是真有房子在里面,至于开这不上档次的车么?”建华和伪娘正疑惑着呢,林昆发动了车子赶紧逃离了现场,建华看着伪娘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声音很有磁性的安慰说:“亲爱的,要不再打个电话问问?”
林昆正开着老捷达狂奔,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那伪娘打来的,他一脚刹车停下,摁了接听键然后迅速的模仿者电话台的服务声说:“对不起,您想要租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sorry,thehoeyouwant……”
说完,林昆啪的一声果断挂了电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看了一眼,露出一副称赞的笑脸说:“小伙子,没想到你英语说的这么好!”
那伪娘再没打电话过来,林昆内心感慨遇人不淑,这可真是什么奇葩的人都能遇上,要真是让那两位住在自己的隔壁,那每天到晚出门几乎都能看见,每天出门都会以一个糟糕的心情开始,那以后的日子肯定是没法儿过了。
林昆开着车就要往夜来香酒吧那边杀去,找刘刚聊一聊昨天晚上的经营情况,他身为帮派的老大,对下面的事儿不能一点也不过问,尽管对刘刚他是百分之二百的相信,可他自己该履行的义务必须履行,身为老大不做出个帮派的表率来,还怎么要求其他的那些属下?
这边老捷达刚刚起步,兜里的手里又响了——陌生号码,不用多想这肯定又是要租房子的,平时林昆的手机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接上几个陌生电话,今天算是要破记录了。
“喂,请问是林先生么?”
“我是……”
两句客套话之后便是正题,如林昆所料又是一个租房子的,他心里头不禁纳闷,现在的人都这么有钱么,还是说现在的互联网太过发达了,别墅往网上这么一挂,打电话过来的人这么多,有钱人买房子不好么,干嘛要租呢?
林昆虽然没去问章小雅这别墅一个月租多少钱,但怎么着也不会低于个一两万吧,肯拿一两万出来租房子的如果不是有钱人,那八成就是神经病了。
半个小时后,林昆在海辰别墅区的门口见到了刚刚打电话的这位,林昆之所以先在别墅门口等着,是要提前的‘面试’一下,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长相太猥琐的肯定不要,他可不想招来一个行为不正常的人住在隔壁。
“你好,是林先生么?”
打招呼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很有风度,一看就能和电视剧里的那些品位高尚生活优雅工作风光的金领联想到一起。
“你好,金先生是吧。”林昆笑着伸出手跟中年男人握了一下。
“叫我老金就行。”
“小林。”林昆笑着客套说。
这第一关面试过了,林昆领着这位金先生来看房子,不过这位金先生对林昆好像一直很怀疑,一身穿着虽说也是得体,可开的车未免也太寒酸些了。
“你是房屋中介的?”金先生客套的说,眼神里却暴露出一丝警惕之色。
本来对这位金先生的印象还算那不错,结果这句话一问,再加上他那怀疑警惕的眼神,林昆顿时在心底对这人印象打了五折,笑了笑说:“不是。”
“那这房子?”
“我朋友的,我住隔壁。”
“哦?”金先生怀疑更浓了,开着老捷达住别墅,这种人世界上不是没有,可你见过么?他现在怀疑林昆是一个房屋中介之类的骗子,不知道从哪搞到了房主的钥匙,然后假借名义出租,这别墅的租赁费一个月一两万,通常都是一个季度一交,还得对加一个月的押金——这小子该不会是要骗钱吧?
林昆也不多解释,领着金先生进了六号别墅,别墅里装修奢华,比章小雅在网上的描述还要好,这别墅和七号别墅一样都是最前排的,站在阳台上就能看见大海,视野景观极好。
“不错不错。”金先生看了之后连连称赞,稍微迟疑一下说:“不过,这电视机如果能换的再大一点就好了,我平时喜欢看高尔夫,太小的电视没感觉,另外这沙发也要再换的大一点,我喜欢把沙发当床睡,另外这窗帘……”
“S!”
林昆本来就对这个金先生的印象大打折扣,像这种金领的人士不说都有点怪癖贱毛病,但绝大数的都习惯性的自以为是,仿佛世界都得围着他转,但不管怎么样,林昆现在是没有耐性听他扯这个扯那个了,打断之后便说:“金先生,我觉得这房子不太符合你的口味,你还是再看看别的房子吧。”
“别的房子?”金先生有些疑惑的说:“你还有别的房子?”
林昆淡淡的一笑,说:“我没有了,就我朋友这一套,我的意思是你去网上看看别人的房子。”
金先生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小林啊,那你的意思是这房子不租我了?”
林昆呵呵一笑,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不是不租给你,而是这房子太多地方不符合你的要求,金先生一看也不是差钱的人,找个合适的房子应该不难。”
金先生哈哈的笑了一下,说:“我只是提提建议,实际上这些东西不换也成,这样吧让你的那位朋友给我见个面,我就定这个房子了,以后咱们是邻居。”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别了金先生,我看还是算了,这房子我不打算租了。”
“嗯?”
这金先生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显然是不愿意了,“小林啊,你这年轻人怎么能这样呢,房子明明挂到网上说是要租,我这人都来了,你突然又不租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你耽误了我这么长的时间,知道我损失多少么?”
擦,这位金先生摆明了拿出那自以为是的一套,估摸着平时在公司里手底下的员工都围着他转,一直被人当做太阳围绕着旋转,这突然遇到了一个忤逆一点的,心里马上不好受也是正常,但问题是林昆可不是他的手下。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直接冷冷的道:“我不和你废话,你损失多少跟我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这房子我想租就租,不想租就不租,就是这么任性你管不着。”
“那我的损失……”
“你要是再和我废话,我就把你从这儿扔出去。”林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向前走了一步。
金先生本能的闭嘴,神色有些凛然的看着林昆,咽了口唾沫说:“我就不信你敢!”
林昆不再废话,一把揪住了这位自持甚高的金先生,胳膊稍微的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给拔起来了,然后就向着阳台走过去,金先生一看这小子是来真的,马上吓的惊慌大叫起来:“小伙子,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林昆停下来,冷冷的道:“滚,还是不滚。”
“滚滚滚……”金先生连连的道。
林昆一把将金先生放了下来,态度冷峻但还算礼貌的说:“以后记着点,别特么的狗眼看人低,开捷达怎么了,开捷达的就不能住别墅了啊,不就是觉得自己有几个钱么,还大电视机大沙发的,世界都围着你转啊。”
被说出了心声,这位一向自持很有品位的金先生脸色一红,羞答答的低着头就走了。
林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笑着自问:“我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一上午就这两个电话,全都被他给拒了,下午的时候他和蒋叶丽还有龙大相一起在夜来香,龙大相负责安排安保工作,蒋叶丽只是过来了解了解,整个百凤门她都撒手不管了,她现在就安心的过一个女人应该过的日子。
刘刚叫来了财务人员,把昨天晚上的营业额统计了一下向林昆汇报了六一下,昨天晚上四家场子加在一起的营业额将近六十万,抛出酒水和人工等成本,净利润在三十万左右,这营业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每天都这么赚下去,那可是发大财了,昨天晚上主要是一些周围的商铺邻居过来捧场,这些都有有意来捧场的,每个人的消费都不低,一句话说白了都是希望林昆以后能够罩着他们好做生意,自从林昆统一了南城区之后,如今的治安是好了不少,但时而的也总会有那些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出来闹事,这种情况一旦被林昆知道,肯定会让龙大相马上带人去给平了,也是造福了不少的商贩。
城管局的局长罗纲昨天晚上也来过了,花了三千多块钱,在一众人里他花的绝对不算多,但林昆了解他的实际情况,靠着他的那点收入资助一个养老院确实不易,另外自从上次和林昆有过过节之后,他也不再纵容手下去针对那些流动的小商贩了,这么一来他的收入几乎一下子就被断掉了,只剩下每个月干巴巴的那点工资。
罗纲是一个可用的人,林昆已经在心中预算好了,等‘世外桃源’农贸市场一建成,就安排他个兼职去管理,他常年和那些小商贩们打交道,对那些人还是很了解的。
看着如今的百凤门实力越来越大,蒋叶丽的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可同时心里的另一个结却是越来越显现出来了,过去总是忙着顾全百凤门,无心去想,现在可以静下来了而且百凤门有了起色,几年前何军死于非命的仇得报!每个人的心里或许都有一个‘结’,情结,仇结,亦或是其他言之不出的‘结’,这些结埋葬在生命里,随着日消夜磨,变成了难以释怀的悲伤。
如今衣食无忧,又不需要多操心帮派里的事情,每天过着正常女人羡慕的生活,但表面上的惬意慵懒却不是内心真正幸福的倒影,结不解,心难开。
看着眼前的林昆,他剑眉星目吊儿郎当,可内心却是一个拥有雄心与抱负的人,蒋叶丽最近时常会响起已故的何军,那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死于非命。
过去,她一心想要将何军生前留下的家业守住,那是他的梦想,他也曾梦想着统一整个南城区,做南城区地下世界里的土皇帝,林昆的梦想却是做教主。
“怎么了?”
见蒋叶丽一副忧愁的模样,林昆走过来笑着问。蒋叶丽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丝慵懒,嘴角轻微的一笑:“没什么,想起了点过去的事情。”
“哦。”林昆看出了蒋叶丽有心事,笑着说:“走吧,我们到楼上聊聊。”
林昆坐在楼上的一个卡座沙发上,蒋叶丽坐在对面,刘刚见两人到楼上,忙叫服务员送两杯茶水上去,蒋叶丽笑着对服务员说了声谢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林昆笑着嗔怪说:“叫我上来聊什么?有什么悄悄话么?”
“你有心事。”
“每个女人都有心事,也别说我们女人了,你们男人不也一样有心事么?”
蒋叶丽狡黠的一问,林昆倒真是被她给问住了,他最近确实有心事,自从那天晚上不经意的看到楚静瑶手机上的短信,后来又在楚静瑶的公司看到她匆忙挂电话,他的心里不知为何总是七上八下的,似乎在担心又害怕失去。
“真被我说中了?”蒋叶丽狡黠得意的说,目光深邃的盯着林昆,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循循利诱的说:“说说吧,让我听听咱们林教主的心事是什么。”
“哪有什么心事。”林昆笑着不承认。
“和我之间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么?”蒋叶丽看着林昆,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着,将烟夹在了手指中间,言出肺腑的说:“你是我的第二个男人,我把我的心还有我的身体甚至整个百凤门都给了你,你要是还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或者故意瞒着我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太没良心了。”
林昆掏出打火机替蒋叶丽将烟点着,蒋叶丽抽了一口之后将烟插到了林昆的嘴里,林昆咬着烟屁奇怪的说:“干嘛给我?”
蒋叶丽笑着说:“戒了,你不是跟我说女人抽烟的样子虽然好看,但你不喜欢么?”
林昆咬着烟屁说:“但我不介意你抽烟。”
蒋叶丽身体向前一倾,手指抵在林昆的胸口上,目光狡黠眼神妩媚的说:“你说这话是表示你不在乎我么?呵,你们男人都这样么,吃干抹净了就不在乎了?”
林昆苦耷耷着眉毛说:“蒋大美女,你这么说我可是太冤枉了,我林昆是那样的人么!”
蒋叶丽伸手摸在胸前,闭上眼睛说:“让我感觉一下它是不是在说谎……”
林昆感觉自己的心跳完全被眼前这个女人吸了去一样,砰砰,砰砰,砰砰……
过了十几秒钟,蒋叶丽睁开了眼睛,妩媚的眉毛一展,轻佻的笑着说:“应该没说谎。”
林昆笑着开玩笑道:“你这是什么招式,摸心大法?”
蒋叶丽摇头,“我是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信,所以你如果骗我的话,我也不知道。”
林昆心里忽然说不出的感动,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从未想过,在那些完美主义爱情家的眼里,爱情就应该是从一而终、海枯石烂,可人生那么长,十字路口那么多,除非你不够优秀,否则总会有另外一个她捧着缘分在等你。
拒之于千里之外,情节高大上了,不会被后人戳脊梁骨骂你是陈世美,可面对一个真心待你愿意把身体与心灵甚至生命都交给你的女子,真的拒绝了会不会悔恨终生?
红颜是祸水,林昆不知道这句耳熟能详的话是哪位先人说的,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这句话说的太好了。
爱是一种能力,被爱更是一种能力。
“傻愣什么呢你。”
林昆回过神,蒋叶丽眼睛媚笑的看着他,“不就是摸摸你的胸么,至于把你尴尬成这样么,你又不是女生,女生在没发育之前胸和你们男生一个样。”
林昆咧嘴一笑,“蒋大美女,你又开我玩笑了。”
蒋叶丽说:“不要岔开话题,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什么让你有心事了。”
林昆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对蒋叶丽说,毕竟涉及的跟楚静瑶相关,他夹在中间,蒋叶丽和楚静瑶站在两边,总觉得有些尴尬。
“是和楚静瑶有关吧。”
林昆抬起头想要说不是,蒋叶丽马上把他的话搪了回去,“不要不承认。”
林昆笑而不语,一脸的苦大仇深不知所言。
蒋叶丽得意的一笑,“看来我是猜中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楚静瑶确实漂亮,我自知不如,像那样漂亮的女人,我是个女人见了都觉得喜欢,更何况你们男人,当初早知道你有那么一个漂亮的媳妇,我就乖乖的站到一边,无论我做的再怎么好,都不可能取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我只是你的一个过客,狭路相逢躲不过,而她是你的港湾,终生憩息永不厌烦。”
林昆微微一怔,鼓起了掌来,笑着称赞说:“可以呀,蒋大美女,这几天不见文采大涨呀!”
蒋叶丽平静的一笑,脸上的一抹忧伤明媚了几分,道:“天天躲在家里看爱情杂志,就是一个文盲肚子里也能装些陌生,更何况我这么冰雪聪明。”
林昆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好,冰雪聪明!”
蒋叶丽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道:“唉,只怪我当初太轻浮了,那么容易就让你过了我这一关。”
林昆笑眯眯的说:“我还没完全过去呢,你不用后悔。”
蒋叶丽笑着说:“行了,快和我说说楚静瑶怎么让你有心事了,难不成她情变了?”言罢不等林昆回答,蒋叶丽又摇头说:“不应该呀,这谁敢和你抢女人,招惹你林昆的媳妇儿,估计也是活的腻歪了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吧。”
林昆哀叹一声道:“感情这种事岂是打打杀杀来的。”
蒋叶丽微微惊讶道:“不会吧,楚静瑶真的和别人……那男的得多优秀啊。”
林昆苦笑着说:“你说实话,我优秀么?”
蒋叶丽道:“当然了!”
林昆苦笑着摇头,“但这世界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我优秀的男人多了去吧。”
蒋叶丽看着林昆,一脸认真的说:“但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这世界最优秀的男人。”
林昆嘴上苦笑,心里感动,也不想就这个问题再多说了,岔开话题说:“说说你吧,你有什么心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蒋叶丽道:“你真的愿意帮我解决?”
林昆点头笑着说:“愿意。”
蒋叶丽说:“你什么都没问过我,就直接答应帮我解决,你不觉的太草率了么?”
林昆笑着说:“你对我的好,我林昆又不是傻子。”
蒋叶丽忽然间有些失望,“你对我仅是感动?”
林昆摇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现在心里有点乱,但你肯定是我重要的人。”
蒋叶丽内心得到了一丝宽慰,笑着说:“好吧,你能这么说我也很开心了。我的心事是何军大哥的仇,他当初死于非命,我一直没有能力替他揪出凶手报仇,现在百凤门稳定了也壮大了,我想把这件未完成的事完成。”
林昆握着茶杯点点头,“应该的。这样吧,你给我点事件,等我把南城区的这些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我一定帮你把那个幕后的凶手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蒋叶丽忽然间语气冰冷的说:“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一命偿一命就行了。”
“好。”
林昆答应的很痛快,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的所有要求,只要是不违背道德伦理天地良心的,他都会尽一切的努力去满足,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会真心的对你好,她对你掏心挖肺肝胆相照,你就要竭尽一切去对她好,这是良心!
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两点多钟,号码是个陌生号,林昆的脑门顿时嗡的一下就大了,不用说肯定又是租房子的,见林昆迟迟不肯接电话,蒋叶丽疑惑的问:“谁的电话,我在这不方便接?”
“和你没关系。”林昆拿着手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说:“是租房子的。”
“喂。”
在做了足够的心里斗争之后,林昆接听了电话,对面是一个听起来十分双耳的女人声音,女人性格很爽快,直接就问:“林先生,房子租出去了么?”
林昆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可具体是谁一时间还对不上号,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呢?看在这声音还比较悦耳的份儿上,他实话实说:“没租出去。”
“我可以看看房子么?”
“好吧。”
还是看在声音好听的份儿,估摸着对面应该是一个大美女,美女就像是风景一样,喜欢是一种本能,欣赏是一门艺术,见了美女多看两眼不代表就滥情。
“你有房子要租?”蒋叶丽奇怪的问。
“隔壁的房子。”林昆解释说:“章小雅那小妮子的,非要租出去换点生活费。”
“要不我去租下来吧。”蒋叶丽开玩笑说。
“你要是真租,租金我替你拿了。”林昆也开玩笑说。
“这个房客如果租不成我就租了。”蒋叶丽笑着说,又重新声明:“我是认真的。”
林昆也一脸认真的说:“我也是认真的。”
半个小时后林昆开着老捷达停在了小区门口,同样他要先‘面试’一下这位声音好听的姑娘,如果对方是一个跨世纪的恐龙或者其他无法令他接受的类型的话,他还是老办法——装黑车。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慢慢靠近,悄无声息的停在了老捷达旁边,林昆透过车窗一看,脑门顿时一黑,心底一个诧异的声音咆哮道:“不会是她吧!”
这个她摇下车窗,冲林昆狐媚的一笑,长长的头发不知何时烫成了卷发,还染了酒红色,今个阳光正明媚,那一头酒红色的头发颜色格外的艳丽,长长的睫毛下一双会笑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皮肤白皙,朱红的嘴唇尖俏的下巴……
这是一个会让无数男人引火自焚的女人,车门打开,一双至少有十厘米高的锥形高跟鞋落地,鞋的成色极其璀璨,令人很自然的就能联想到摆在市中心新天地商场的奢侈品橱窗里的水晶鞋,腿上是一条笔直修身的牛仔铅笔裤,将那线条充满无数美学修饰的双腿勾勒的性感有致,上半身一件简单的打底衫,外面趁着一个款式精致的小夹克,腰间盈盈一握的细,夹克的胸口列开,一对饱满蜷缩在里面呼之欲出,看样子似乎是这夹克太瘦了,胸前根本拉不上。
咚咚咚……
林昆正黑着脑门在那儿发怔呢,车窗被这个她给敲响了,这个她一副轻佻的模样隔着车窗冲他说:“嘿,发什么愣呢,没见过美女呀,以后可以天天见喽。”
林昆抬起眼神悲催的看向这个她,老天爷这不是有意要折腾他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让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以后如果这个她住在隔壁……
不去想,不去想了。
林昆摇下车窗,装无辜的笑着说:“顾小姐,这么巧呢,来这儿看朋友?”
这个她不是别人,正是风情妖娆于一身的祸国殃民、令无数男人鼻子喷血的顾微,可能是咱们林大兵王太优秀了,总会和漂亮的女人有说不清的瓜葛。
“呵,你跟我装呢是不。”顾微是个豪爽的性格,毫不客气的点头林大兵王的‘虚伪’。
“难不成你也在这小区里买房子了?”林昆继续装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装傻,除了装傻他实在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如果能装傻混过去最好,混不过去也只能听天由命。
“还装呢是不?”顾微眉毛挑了一下,轻佻的笑着说:“你不是这儿有房子要往外租么,我要来租房子,怎么样,想到以后我们可以同住一个屋檐下,是不是很刺激?”
“租房子?”林昆一副无辜诧异的表情说:“我怎么可能在这里有房子租,我一不是干中介的,二不是富二代,就我这一身屌丝的行头外加这辆屌丝的车,根本不可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旋即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悄悄对顾微说:“顾小姐你是不知道,这小区里的房子贵着呢,住的都是些富贾名流,一套房子听说要过千万呢,就像我这样的小屌丝根本买不起的。”
顾微任他在这儿装疯卖傻,笑着说:“那你在这儿干嘛呢?不会闲着没事跑这来晒太阳吧。”
林昆继续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左顾右盼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发现一样,小声的说:“告诉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尤其不能让交警大队的人知道。”
“哦?”顾微眉头微微一蹙,突然间满脸的疑惑,“我告诉他们干什么?”
林昆压低着声音说:“我是开黑车的。”
“啊!?”
顾微马上就十分诧异的啊了一声,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这家伙肯定是在骗她,趁着顾微稍稍愣神的功夫,林昆装模作样的拿出电话,对着电话说:“哦,李总你又不出去了是吧,好好好,下次咱们再联系,我就先回去了。”
装模作样的挂了电话,林昆看着顾微一脸沮丧的抱怨说:“现在这有钱人,真是有钱任性瞎折腾人,刚刚还打电话给我说要急用车,这会儿又不用了。”
顾微嘴角狡黠的笑了起来,故意顺着他的话说:“那现在呢,你要回家了?”
“回什么家呀,这养家糊口的就靠这点营生,我得去火车站那边趴着等活了。”林昆一脸的苦大仇深,像极了一个为生活所迫而无助的年轻人,就这演技都能获得金马影帝奖了。
林昆刚要发动车子,顾微突然一下子把他的车钥匙给拔了出来,林昆诧异的回过头,顾微狡黠的笑着说:“装,你再给我继续装,赶紧下车带我去看房子。”
“我……”林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显然还是不想承认,正常人有一个这么倾国倾城般妖娆火辣的女子住在隔壁肯定是求之不得,林昆现在恰恰相反,他心里是极度的不希望这个女人住在她的隔壁,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不好预料,但他的心中有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顾微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林昆想要把手机关机已经来不及了,顾微目光严肃的看着他,语气冰冷的像警察对犯人一样说:“把你的双手举起来!”
林昆两只手没举起来,但当着顾微的面儿肯定不敢动了,咧嘴笑了一下说:“顾小姐,你这是干嘛,我又不是犯人。”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脑门上顿时一滴冷汗就淌了下来。
“拿出来吧。”顾微看着林昆坏笑着说。
“拿什么?”
“嘶……”顾微齿缝间抽了一口气,严厉的对林昆说:“你再装信不信我把你的车钥匙给扔海里!”
“我还有备用钥匙。”林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说。
“那我就把你车点着了!”顾微皱着眉头,一副我很认真的表情,还真别说这事她还真干的出来,有钱人都任性嘛,她开着个法拉利当然是有钱人了。
林昆也意识到了这点,乖乖的把电话拿出来了,上面显示的正是顾微的号码。
顾微拿过电话看了一眼,然后抛给了林昆,揶揄道:“你也真够笨的,我一听声音就认出是你了,你就没认出是我?”旋即不等林昆回答笑着说:“要认出来恐怕就不会回来了吧?啧啧,我就不明白了,我哪儿不招你待见了呢?”
“不敢不敢。”林昆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什么不敢,我看你就是不待见我,怎么还在对上次强吻的事耿耿于怀?”顾微媚笑着说,就她现在这一副表情,像极了电影里的那些个专门撩拨男人的坏女人。
“你……”林昆的眉头顿时一黑,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的强吻呢,虽说他有时候很自恋,但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没帅到那个地步,当然了征服女人不光得靠外表,还得有气质。
“呵呵,没看出来呢,你还会害羞呢?”顾微轻佻的咯咯的笑了起来,眉毛轻轻的一挑,说:“要不,我再强吻你一次?或者我到你们小区里帮你宣传宣传你被我强吻了?要不我印些小广告花点钱找些人来贴你们小区里吧……”
“停!”
林昆一想到小区里到处都贴满了小广告,小广告上面贴着他的照片,照片下面标上年月日以及事情发生的地点,照片下方跟着一个大号的标题——被强吻的男人,住在这小区里的人下到三四岁的孩子,上至八九十岁的老人,看到他后都好笑的指指点点说:“看,就是那小子被人给强吻了……”
林昆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要真是那样,他以后不用在这小区里混了,其实他最怕的是楚静瑶知道这事,那可比被人笑着戳脊梁骨更可怕。
“我带去你看房子还不行嘛。”林昆一脸苦哈哈的说。
“不行!”顾微坏笑着说:“你的表情很不乐观,我怀疑你不是发自真心的,来,笑一个。”
“大姐,不要这么折磨人好不好。”林昆算是彻底被征服了,都说漂亮的女人最可怕,这漂亮的女人何止是可怕,简直就是一个风情万种的毒蝎子。
“那我找人来贴小广告喽?或者找人专门拿个大喇叭在你们小区的门口帮你宣传?”难得找到降得住林昆的法子,顾微必须得好好的享受一番虐他的快感。
“嘿嘿嘿……”
林昆黑着脑门,强做出一个夸张的笑脸,推开车门下车,一把从顾微的手中夺过车钥匙锁上这门,扭过头就向小区里面走进去,顾微在后面喊着:“喂,干嘛不开车进去!”
林昆头也不回的说:“心情不美丽,不愿意开车。”
顾微得意的一笑,“我心情美丽。”说完踩着那双十厘米高的锥形高跟鞋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门口保安亭里的保安都看的傻眼了,这么漂亮妖娆的女人,看一眼都让人血脉喷张,这七号别墅的小伙子真牛啊,家有娇妻,外有彩旗,还敢光天化日的领回家里去,这简直是做男人的最高境界啊!
六号别墅和七号别墅在距离小区大门不算远的地方,林昆闷着头走在前面,顾微小脚步哒哒哒的跟了上来,不顾光天化日直接伸手挽起了他的胳膊。
林昆赶紧一旁躲开,像是被蝎子蛰了一般,满脸哀求的说:“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这么害怕?”顾微咯咯的佻笑说:“我吻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呀。”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说:“嗯,我算是明白了,你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啊。”
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林昆只想赶紧走到六号别墅,然后再寻对策把这妞给逼走,这以后要真是让她住在自己的隔壁,还不得被她折腾的后院起火啊!
两人进了六号别墅,顾微上上下下慢慢悠悠的把整个房子都转悠了个遍,最后打了个响指满意的说:“Perfect!”然后笑着问:“我睡哪个房间以后?”
林昆耷拉着眉毛说,“这房租很贵的。”
顾微说:“网上的标价不是两万一个月么?而且还写着合适的话可议价。”
林昆说:“那是乱写的,议价倒是不假,不过不是降价,而是抬价。”
顾微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坏笑着说:“不就是加价么,我想住在这儿没人拦得住,姐又不是差钱的人,不过你要是敢漫天要价的话,我就找人贴小广告。”
林昆:“……”林昆伸出了一只巴掌,他本来想漫天要价五十万,可听顾微那么一说之后,马上改口说:“那……那就五万吧,五万一个月,半年一交,押金一个月。”
“五万!?”顾微一副惊诧状道:“你可真够黑的呢,算了算了,五万就五万,姐又不是差钱的人,房租也不半年付那么麻烦了,一下交一年的,押金我看就算了吧,我又不能跑了,再说了就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押金么?”
“咱俩可没什么关系啊。”林昆赶紧堵住话头,看来这顾微是真不差钱,看来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林昆表面笑的还算阳光,可心底一片冰冷啊。
“呵呵,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怕老婆的人?”顾微咯咯的笑了起来,“以后我们就住同一个屋檐下了,我会好好和你老婆相处的,劝她让你再娶一个。”
“我不住这儿。”
“嗯?”
顾微眉头顿时一皱,“你不住这住哪?”
“隔壁的七号别墅。”
“……”顾微现实微微一怔,紧接着惊讶的说:“没看出来啊,你这么有钱!你这么有钱还黑我的房租,你还有没有良心你。”
“反正你又不差钱。”林昆轻佻的笑着说。
“呵……”顾微笑着说:“也行,本来以为五万块只租一个房间,现在却租了整栋别墅,我还是赚到的。”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这么一来二去的折腾已经三点多了,他回过头对顾微说:“合同等晚一点签,这房子是我一朋友的,晚一点她放学就回来了,我不能在这陪你了,我得去接我儿子放学。”
林昆说完便转身下楼,就听楼上传来声音:“你这个没良心的,儿子居然都有了!”
林昆今天依旧接四个孩子放学,他把房子租出去的消息告诉了章小雅,章小雅是没心思在外面吃饭了,现在对于她这个燕京城里最抠门老头家的千金来说,零花钱才是最重要的,放学后直接就让余志坚把她和陆婷送了回来。
林昆领着四个孩子单独在外面吃饭,有余志坚陪着林昆倒不担心陆婷和章小雅的伙食问题,楚静瑶将今天晚上依旧加班,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她爱吃的打包送过去。
晚上,林昆一家三口回到家,刚一进门章小雅就像是个快乐的小精灵一样扑了过来,林昆猝不及防被这小妮子抱住,然后在丝毫没有防御对策的情况下,被这小妮子啵的一下在脸上亲了大大的一记,楚静瑶就在旁边,澄澄正仰着头看,场面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尴尬的境地,不过章小雅却丝毫不觉得,开心惊喜的道:“昆哥,你简直是我的亲哥,你太厉害了,居然租到了五万!而且还是年付,哈哈哈……这下我可有零花钱喽,好开森呢!”
章小雅这么一说,尴尬的氛围马上就瓦解了,楚静瑶听说章小雅要租房子了,但没想到别墅居然这么好租,林昆一天就给租了出去,而且还租了个高价。
澄澄仰着头一直看着开心的有些疯癫状的章小雅,声音稚嫩的说:“小雅姐姐,你干嘛亲我爸爸?”
章小雅笑着蹲了下来,在澄澄脸颊上也亲了一口,“现在可以了吧,你们一人一口。”
澄澄摇摇头,说:“不可以,我们家的两个男人都被你亲了,你得补偿我。”
章小雅毫不介意,坦然的说:“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阿姨都答应你。”这小妮子显然是兴奋过度,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她那张被刷爆的信用卡是怎么死的。
“好吧,看在你这么关爱小朋友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澄澄一脸微笑的说:“我想要一套蜡笔小新的拼装版机器人,在新天地就有卖的。”
“没问题!”章小雅马上反应了过来,赶紧又问:“澄澄,那个很贵么?”
澄澄两只小手一摊,“我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只顾着喜欢,哪里知道价钱。”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微微冷静,心底忽然间像是无底洞一样没底儿,还有些冷。
澄澄已经开心的往楼上跑去了,边跑嘴里边喊着:“哦,太好了,蜡笔小新机器人,机器人……”
楚静瑶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不用给澄澄买,别把他给惯坏了。”
章小雅马上说:“那怎么行,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尤其是小孩子。”
楚静瑶笑着说:“那多少钱到时候我给你。”
章小雅说:“不用,陆婷姐,房子租出去了,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嘻嘻。”
夜深,澄澄已经睡了,林昆坐在二楼的客厅里喝着啤酒看电影,这外国的大片情节和画面做的都好,就是偶尔的一个床戏对于过人来说还是些过头,似乎从电影诞生的那天开始,床戏就成了吸引观众眼球的一个手段,上个世纪甭管电影的质量怎么样,只要是床戏精彩差不多都能搏个好评。
屏幕男女主人公正干柴烈火的拥抱在一起燃烧,林昆看的心里头跟着微微发热,这时旁边卧室的门开了,楚静瑶穿着睡衣走出来,向着他这边走过来。
林昆赶紧坐了起来,找到遥控就要把电影给关了,这要是被楚静瑶看个正着,还以为他在偷偷的看爱情动作大片呢,战场上身手矫捷的林大兵王这时还是慢了一分,遥控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沙发底下,等他伸着胳膊把遥控器从沙发底下捞出来的时候,楚静瑶已经一脸平静的坐在了旁边。
画面里,男女主人公燃烧的正浓烈……
楚静瑶看了一眼之后,微微蹙眉的向林昆看过来,“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就看这个?”
“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林昆苦哈哈的解释,这可真是比窦娥还怨呢,“这是动作片,老美的口味重,总喜欢加点过头的床戏在里面。”
“变态。”楚静瑶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老美呢,还是在说林昆。
林昆赶紧把画面快进过去,屏幕里的激情戏已过,剩下的是一群人在打斗,楚静瑶突然问林昆:“隔壁的房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应该是女的吧。”
“嘿,老婆你怎么猜出来的,确实是个女的。”林昆笑着说。
“长的漂亮么?”楚静瑶笑着问。
“没我老婆漂亮。”林昆咧嘴笑着说。
“在你眼里,我是最漂亮的女人么?”问这话的时候,楚静瑶把头扭过去看向屏幕。
“当然了。”林昆一脸严肃的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我老婆还漂亮的女人!”
“那你喜欢我什么?”楚静瑶还是盯着屏幕,始终不转过头和林昆对视。
“喜欢你……”
林昆忽然语塞了,就仿佛喜欢她有一千个理由,可这会儿竟一个也说不出来。
“男人喜欢女人,往往都是喜欢女人的漂亮,足够的漂亮可以掩盖一切的缺点,但喜欢女人的漂亮是事实却不是一个令人感觉很高大上的理由,男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肤浅所以很少回答。”说完,楚静瑶转过头看着林昆,“你也是喜欢我的漂亮吧,因为我漂亮,你可以容忍我很多的缺点。”
“好像不是这样的。”林昆坦诚的说,可具体什么理由却又说不出,一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可又被他咽了下去,他想说‘因为你是我孩子的妈’,可这个理由此时却又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澄澄的父亲是谁?他林昆只是名义上的。
楚静瑶转过头看着电影屏幕,继续说:“而一个女人喜欢男人,不一定是看中了他的外表,她会被他吸引,他就像是她的异极磁铁,深深的吸引着她,有时候说爱上一个人的理由有很多,只有真正的爱了才会发觉那很多的理由。”
楚静瑶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一层幸福的异彩,像是被光晕笼罩的幸福小孩,林昆知道她是在说自己,而她口中的那个他不是他,是那个短信里的他。
窗外的夜色像是瞬间爆发了一般,那浓浓的黑暗翻涌在一起向心头压来,如果说喜欢一个人的理由有很多,那爱的理由只有一个,简单且直白,他想要对楚静瑶说,可话哽在喉咙里却说不出口,简单直白却又苍白无力。
见林昆不出声,楚静瑶回过头看着他,微笑着说:“你是一个挺优秀的男人,我也知道外面一直有很多喜欢你的女人,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会幸福。”
林昆笑着说:“我现在就挺幸福的呀。”
楚静瑶忽然认真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了一个爱的人出现,他可能……可能是澄澄的亲生父亲,你……你愿意放手么?”
林昆愣住了,战场他是铁血无情的兵王,可自从当了澄澄的奶爸之后,他骨子里所有的柔情都如春天里野火烧尽的小草一样,抽出了新的嫩芽成长,放弃楚静瑶或许他会做到,可放弃澄澄他似乎已经有些做不到了,他习惯了每天给他做早餐,习惯了保护在他的身边,习惯了每天接他放学时的笑脸,习惯了……
可现实又是真的能够选择的么?这世间炎凉百态,冷暖自知,又有哪一种生活是每个人甘愿选择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楚静瑶连连说。
“没什么。”林昆嘴角撑开一丝笑容,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如果真的有那个男人存在,我祝福你们,我这职业奶爸也可以早点退休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得当澄澄的干爸爸,他一辈子都是我儿子,老婆可以再找,但儿子只有一个。”
楚静瑶平静的眼眶中突然噙满了泪水,泪光闪烁的看着林昆,而后一头扑到他的怀里,泪水无声的流了出来,林昆要把她扶起来替她擦干眼泪,她却倔强呢喃的说:“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林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爱情里哪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爱的时候无理取闹横冲直撞,敢与全世界为敌,不爱的时候无论在心底埋下多少遗憾的种子,结果终究分道扬镳。
夜已经深了,整个城市拖着它疲惫不堪的身体入睡,灯红酒绿满眼繁华,就如睡梦中的一点波澜,远处那广袤望不到尽头的海岸,海浪无力的拍打着沙滩,像是母亲那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拍打在婴儿的身上,守候着他入睡。
林昆睡不着,裹着厚厚的大衣站在阳台上,目光眺望向远方,满眼的却是望不尽的黑暗,此时这夜里伸手可触的零下温度仿佛钻入了他的心底,将所有的一切冰冻凝结。
黎明撕开天边的一角,和平常的早晨一样,林昆早早的就起来准备早餐,楚静瑶穿着整齐的和澄澄一起下楼,小家伙在床上赖床,被楚静瑶强行的拖了起来,此时蔫头耷脑的还没睡醒一样。
“静瑶姐!”
章小雅甜甜向楚静瑶招手道:“昆哥今天早晨的油条里加了鸡蛋,好好吃哦。”
“哦,那多吃一点。”楚静瑶微笑着说,领着澄澄坐在了章小雅和陆婷的对面。
“静瑶姐,你也尝尝,这油条的创意不错,我打算从现在开始整理昆哥每天的小创意,积攒到一定数量之后,我就可以回燕京开一家特色的小吃店。”章小雅一脸灿烂的笑容,陷入到了美好的憧憬中,“店面要上下三层的,墙面全都用落地玻璃,窗外的风景一定要好,最好是有山有水,然后……”
楚静瑶和陆婷相视一眼,任小妮子在那儿做着美梦,这个梦对于普通来说或许难以实现,尤其是在繁华富饶的皇城燕京,但对于小妮子来说轻而易举,澄澄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末了不忘提醒说:“小雅姐姐,要有儿童套餐哦。”
章小雅爱昵的在澄澄的小脸上摸了一把,“放心吧,一定给澄澄量身定做套餐。”
澄澄眨着眼睛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说:“那我去吃儿童套餐用花钱么?”
章小雅笑着说:“小财迷,当然不用了。”
澄澄开心的笑了起来,“哦,太好了,那以后我就天天去吃,吃各种各样的儿童套餐。”
章小雅也单纯的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开心的说:“嗯,澄澄一辈子都免费。”
澄澄小脸突然一红,忽然间羞答答的说:“小雅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
“企图?”章小雅一脸迷茫,心里好迷惑。陆婷和楚静瑶也放下了筷子饶有兴趣的看过来。
澄澄一脸认真声音稚嫩的说:“小雅姐姐,你是不是看我长的帅,将来一定是一个大帅哥,所以想提前把我给……”
章小雅晴朗明媚的脸色突然间几朵乌云飘了过来,额头上的小黑线垂落下来,这熊孩子都从哪儿学的这些东西,他才只有……好像只有五岁吧,难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
陆婷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楚静瑶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她心里最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她最近在看一本童养媳的小说,不用说那本书肯定又让这小子看到了,说来自己的儿子虽然有时候很让人头痛,但他才五岁的年纪,就能看懂大多数小说上的文字,这相对于同龄的孩子来说,确实聪明了得。
澄澄见三个大人的脸色变化,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马上改口说:“或者小雅姐姐对我爸爸我企图,想通过接近我的方式来接近我爸爸,这叫什么楼台先得月。”
章小雅本来阴霾的脸颊瞬间变的通红,这熊孩子简直是要致死她啊,她目光怯弱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一脸坦然的表情对澄澄说:“澄澄,别乱说话,小雅姐姐会生气的。”
“哦。”
澄澄应了一声,然后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看着章小雅说:“小雅姐姐,你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才生气的?”
章小雅:“……”
这时候吐血的心思都快有了吧,她心里同时有一万个声音在嘶吼,这小孩一点也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
林昆送澄澄去幼儿园,小家伙下车之后突然仰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哦?”
林昆摸着儿子的头,笑着说:“澄澄要问爸爸什么问题?”
“爸爸,你会不要我和妈妈么?”
“当然不会啦!”林昆笑着摸着儿子的头说:“澄澄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呢?”
“因为早上我看爸爸和妈妈都没怎么说话,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爸爸现在是大老板了,大老板很有钱,有钱了就会抛弃老婆孩子去找小老婆。”
小家伙有板有眼的说道,话语里透露出一股担心、伤心的意思,眨着的小眼睛里噙满了一层泪光。
林昆突然一阵的心痛,笑着说:“放心吧儿子,爸爸什么时候都不会抛弃你的。”
小家伙马上开心起来,叫喊道:“哇哦,太好喽!”开心的模样引来周围家长同学的侧目,旋即小家伙又想到了什么,仰着小脑袋问:“爸爸,那你会不要妈妈么?”
林昆故意皱着眉头说:“楚澄小同学,你今天你早上的问题有点多了。”
澄澄一副底气十足的口吻说:“爸爸,小孩子天生问题就比较多,要不然儿童版的十万个为什么都卖给谁了,十万个为什么也不是什么问题都有答案,我今天早上就查了‘我爸爸会不要我和妈妈么’,里面就没有答案。”
林昆被儿子的天真无邪逗的心底一片温暖,摸着小家伙的头说:“爸爸不会抛弃你,也不会抛弃你妈妈的,我们永远都是快乐的一家三口,澄澄就放心吧。”
“好哦!”
澄澄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周围的人看着站在学校门口开心的父子俩,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林昆抬起头,冯佳慧正朝他看过来,见他抬起眼神,冯佳慧赶紧把眼神挪到一旁,而且能感觉到她很紧张,脸颊微微的发红,像是做错了事的小朋友被发现一样。
“冯老师早。”
林昆走过去笑着说,澄澄背着小书包,站在冯佳慧的面前行了个礼,“老师早。”
“林先生早。”冯佳慧略有不安的说,脸上的笑容却是很迷人,她本来就是个朴实漂亮的姑娘,现在穿上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笑容更是纯净无暇般的美丽。
林昆简单和冯佳慧寒暄了两句,又叮嘱澄澄在学校里一定要听老师的话,然后开着车就往夜来香会所的方向驶去,从市中心幼儿园到夜来香会所,正常情况下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但算上早上塞车,具体的时间就无法估算了。
好不容易的熬过了塞车的路段,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这正好赶上了路况整修,否则的话也不会塞的这么严重,中港市是一个二线的城市,交通远没有像燕京那样的大都市那样拥挤,一般过了早上的上班高峰期,路况还是可以的。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林昆掏出来一看,脑门上顿时一片小黑线垂落,电话是顾微打来的,自从昨天章小雅和顾微签订协议的那一刻,无形当中他是被卷入到了一个漩涡当中,自己想要全身而退的话,必须得拿出点真功夫。
“顾大美女,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呀?”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接听了电话。
“来帮我搬家,地址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啥?要我帮你……”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对面已经传来了电话的盲音声,林昆打开短信,只见短信上除了顾微住的酒店地址以外,额外还有一段话:想和以后的林昆相处融洽的话,就要多帮助多献爱心,否则作为朋友的我只能向你多献爱心了。
末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顾微所说的献爱心可没那么简单,林昆似乎已经想象到这娘们整他的情景,在心里简单的做了一番斗争之后,算了还是妥协吧,开着车调转方向往回杀去。
顾微一直都住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她根本就没什么行李,就是一些个衣服和基本的日常生活用品,林昆来到了酒店,按照门牌号摁响了门铃,顾微穿着浴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口,媚笑着说:“行呀,来的这么快,看来你很怕我向你献爱心呢?咯咯……”
林昆黑着脑门说:“顾大美女,我看咱俩有必要定一个君子协定,你不能干扰我的个人生活,咱们之间可一直都没什么过节吧,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我才不和你定什么君子协定呢,我区区一个女儿家,对当君子才没兴趣呢。”顾微坐在了沙发上,两条雪白的玉腿透过浴袍交叠在一起,胸口的位置微微列开,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里面露出一团白皙的春光来。
“咳咳……”林昆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顾微的胸口,干咳两声提醒道:“你胸口有点露。”
“哦?”
顾微低下头自顾的看了看,抬起头嬉笑着说:“怎么,这你就受不了了?”
林昆实在拿这位即将成为他的邻居的大美妞没办法,这漂亮的女人要是有意捉弄起男人来,男人根本躲不过,好在咱们林大兵王的定力还算比较足,否则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直接扑上去扒下她那一层薄薄的浴袍,然后啪啪啪,让你故意勾引老子玩,老子让你尝尝咱那金箍棒的十八般武艺……
顾微是有意要捉弄林昆玩,林昆表现的越矜持,她的玩心就越大起,这时竟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站在面前的林昆逼过来,两条白皙的玉腿挂着两只莲足踩着妖娆的猫步,一双媚人的眸子频频的闪烁着秋波,莲藕般的手臂轻轻的一抬搭向林昆的肩膀,腥红有人的舌尖伸出来蜻蜓点水般的舔着嘴唇……嘶,就像是一条吸了无数男人阳气的蛇精一样。
林昆喉结本能的动了一下,脚步向后退了一下,他可不想和这女人有什么暧昧上的瓜葛,这女人的身上有一股‘妖’气,直觉告诉他还是远离一点的好。林昆向后退了一步,一身妖娆如同蛇精一样的顾微就向前跟了一步,浴袍有些长被她不小心踩在了脚下,结果林昆往旁边一闪,她再次跟过去的时候……
哗啦!
踩在脚底下的浴袍一下子将全身浴袍给扯的如同拉窗帘一般扯下,那白皙唯美的胴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湿哒哒的头发披在肩上,一脸惊慌的表情双眼诧异,这一瞬间顾微赶紧本能的抬起双手遮挡在胸前,同时两条腿交叠的夹在一起。
如此,整个江山便一览无余……
她的身材很修长,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笔直的双腿,两瓣翘臀挺起诱人的弧度,胸前的一对饱满虽然被她用双手捂着,但冰山一角也能看出规模。
林昆眼神微微一怔,身体顿时就不安燥热了起来,心跳陡然间砰砰加快,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仿佛撞击在末日钟声上的钟摆,随时都能将心脏撞碎一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是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另一个赤身裸体妖娆如孽……
这画面不得不说暧昧,但确实是阴差阳错无心之举,但不管怎么样事实已定,林昆血气方刚的骨子里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身体里那不安的肾上腺素也跟着躁动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无限的拖长一般,一秒钟像是一分钟一样漫长,林昆深呼一口气,耳朵里充斥着心跳声、呼吸声,呼出的二氧化碳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行,这容易出事了!
林昆在心底对自己说了句,赶紧一把转过身,自欺欺人般的义正言辞的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被他这么大声一说,顾微脸上的表情更臊了,瞬间通红通红的,赶紧弯下身拣起浴袍匆忙的裹在了身上,而后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低着头跑去了卫生间穿衣服。
她本来就是想捉弄捉弄林昆的,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赤身裸体的被人家看了个遍,这要是放在古代恐怕非君不嫁,若是君不娶,妾也只能以死保住名节。
顾微关上卫生间的门心跳砰砰砰,前一分钟还一脸妖娆有心要捉弄林昆的表情荡然无存,镜子里的她脸颊臊的通红,披在肩上的头发本来凭添妖娆妩媚,但此时看起来确实颇为狼狈。
顾微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同样是带着滚烫的温度,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对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万分懊悔的表情,偷鸡不成蚀把米,大致就是形容她目前这种境地吧。
几分钟后,顾微从卫生间里出来了,这次她穿上了正常的衣服,林昆已经离开房间里了,把她提前整理好的行李都搬下了楼,她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酒店的吧台前退了房,踩着一双高跟鞋,披着一个夸张有范儿的大披肩向酒店门口走去,随手一抛将法拉利的车钥匙抛给了门口站着负责泊车的男礼仪,整个人像是一道风景一样站在酒店的门口。
林昆的老捷达已经不见了踪影,已经带着她的行李去海辰别墅区了,法拉利开了过来,男礼仪躬身弯腰的将车钥匙还给顾微,顾微随手赏了一百块的消费,男礼仪脸上一阵难掩的窃喜,顾微发动了法拉利嗡的一声离开了。
老捷达停在六号别墅的大门口,顾微的法拉利停在了老捷达的屁股后,林昆把行李放在门口站着抽烟,顾微从车上下来的一瞬间脸上还很尴尬,微微的颔首低头还不知道该怎么上去打招呼。
“你的车技有逊啊,这半天才跟上来。”林昆嘴角歪嗒嗒的叼着烟卷,玩笑的说。
“你也不看看我什么时候从酒店里出来的!”顾微马上不服气的反驳,方才的那一阵尴尬瞬间烟消云散了,她看着林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马上明白了他这是有意化解尴尬呢,嘴角微微一扬说:“要不咱们再赛一圈?”
“东西我都给你放在门口了,我现在可没时间和你赛车,我得去忙了。”林昆边说边向老捷达走了过去,顺便将他手里的那套六号别墅钥匙抛给顾微,玩笑说:“以后这别墅里丢了东西可别找我,这钥匙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不等顾微再说什么,林昆已经坐进了老捷达里发动了车子,望着老捷达离去的背影,顾微的眼神有些眷恋,嘴角狡黠的一笑,自语说:“臭男人,以后我们的日子长着呢,本小姐的身体岂是能让你白看的,哼哼哼!”
几天的忙活下来,夜来香会所、酒吧、KTV的声音都稳定了下来,管理上的问题林昆不用操心,财务上有孙志,安保上有龙大相安排,再加上狗哥在一旁协助,这四家产业较之前的整体经营质量有了不小的提升,营业额也小幅度的提升。
百凤门那边已经几天没去了,夜来香这边既然没什么事情,林昆就开车过去溜达溜达,刘刚一心扑在夜来香那边的几天,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的生意没有受到影响,员工们一刻也没敢松懈,上上下下一派团结和气的景象。
林昆到了蒋叶丽的大办公室,蒋叶丽早上出去逛了一圈街刚回来,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见林昆敲门进来,她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神色,说:“你来的正好。”
“哦?”
“这个是给你的。”
蒋叶丽从一堆东西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抛给林昆,笑着说:“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东西?包装这么精致。”林昆笑着问。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蒋叶丽笑着说。
林昆拆开了外包装,里面装着的是一个腰带,抬起头来笑着说:“谢谢啊,看起来应该蛮贵的。”
蒋叶丽眼神希冀的问:“试试,看看喜欢么。”
林昆笑着说:“不用试,一定合适,喜欢。”
蒋叶丽走过来,从林昆的手里接过腰带拆开了外面的一层塑料包装,“不试怎么行,不合适的话我得赶紧拿回去换,你们男人的腰带必须不能差。”
说着,蒋叶丽解开了林昆现在系着的腰带,这腰带是他自己从小夜市里花了三十块钱买的,本来他还觉得不错呢,可是和蒋叶丽手上的这个腰带一比,完全就比的没了存在感。
蒋叶丽把他本来的腰带丢到了一边,伸手替他将新腰带系上,她弯着腰欠着身,屁股微微的抬起来,白皙柔软的小手隔着裤子在林昆的腰间游弋。
本来在酒店的时候被顾微一顿撩拨,林昆这血气方刚的性子好不容易克制住了,现在又是这样一副暧昧酥麻的场景,他马上觉得喉咙有点干,呼吸有点燥热,心跳又像是开了小火车一样,重要的是受肾上腺素的刺激,他的小旗杆升了起来。
蒋叶丽刚刚系完腰带,正好一脸开心的夸自己眼光不错,腰带正好合身呢,忽然间就发现了林昆裤裆前的变化,脸颊顿时微微一红,低着头小声的说:“它这是要干嘛?”
蒋叶丽和林昆之间早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所以也就不存在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了,她说着小手盈盈的向下一摩挲,顿时一阵电流滑过林昆全身。
刚刚系上的腰带解开了,蒋叶丽抬起头妖娆的一笑,而后一曲箫声响起……
温软的阳光晒在身上,蒋叶丽躺在林昆的胸前,伸出手摸抚摸着他胸前的肋骨,嘤咛妩媚而又充满了深深的满足说:“你这小身板怎么这么强呢?”
林昆哈哈笑道:“那必须的呗。”
蒋叶丽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说:“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我也要你。”
林昆笑着问:“那如果我一无所有了呢?”
蒋叶丽语气略微倔强的说:“那我也要你。”
林昆笑着说:“要那样一个废人干嘛?”
蒋叶丽俏皮似的笑着说:“我喜欢,谁也管不着。”
林昆哈哈的笑道:“那看来我得让你更喜欢才行。”言罢,一个翻身将蒋叶丽又压在了身子底下,蒋叶丽呜呜的想要反抗,林昆马上来了个霸王硬上弓……
一晃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李春生大婚的日子临近,中港市这座蛰身于北方的富饶之城,随着一班班的飞机降落,一些个神秘的燕京大佬踏上了这片土地。
李家老爷子带着一干的家族里的亲戚安顿在了南城区的一栋五星级酒店里,李家老爷子来之前已经将整个酒店的客房都包了,给其余的过来参加婚礼的那些燕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留了房间,虽然那些人不一定过来住,但他必须要留,一向注重细节礼仪的李家老爷子,在这种事上格外在意。
随着一班飞机降落,人群中走出一个一身中山装,满头苍白的头发梳理的整齐有型的老人家,老板人家身高接近一米八,腰板挺的笔直,一双眸子里精光闪耀,脸上的表情刚毅冷峻,无形中给人一股难言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老人简装出行,身后跟着一个胖胖的老头,老头看起来越有五十多岁,一脸的和煦,跟在老人的身后替老人瞻前顾后,在胖胖老头的身旁跟着一个一脸英气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顶上戴着一个鸭舌帽,鼻梁上架着个大墨镜,身后拖着一个大拉杆箱,一双皮鞋走在机场的大理石地面上铿锵有力,明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年轻人一定是军人出身,而且功夫不浅。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燕京城里的朱家老爷子朱老和他的管家老管以及贴身侍卫小梁。
朱老平时出门也就是这么一套配备,老管负责他的生活起居,小梁负责他的安全,老管跟了朱老几十年了,对朱老忠心耿耿当做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小梁是从中南海保镖里选出的精英,上过战场去过中东,年纪轻轻却是一身好武艺。
由于这一次是远行,老管提前安排了另一个朱老的贴身侍卫提前来打前站,三人走出机场的时候,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的轿车已经等在那儿。
开车的是朱老的另一个贴身侍卫小陈,朱老和小梁坐在后排,老管回过头问:“朱老,咱们第一站去哪儿?”
朱老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几十年的国产牡丹表,道:“去市中心幼儿园。”连日的阳光明媚,将裹在中港市外的大雪消融殆尽,下午三点半,市中心幼儿园的门口停满了各种车辆,如果有心的仔细一瞧你会发现,最差的就是林昆的老捷达,其余的最便宜的也是三四十万的进口B级车,好一点的路虎发现、保时捷卡宴、宝马X6等等,这些个学生的家长中肯定有人开的起劳斯莱斯幻影、宾利等豪车,只是接个孩子太张扬了不好,尤其这幼儿园里的孩子的家长们说不定都是何方卧虎藏龙的角色,太张扬了惹人嫉妒容易死的快。
林昆的老捷达低调的停在路边,他叼着根烟晃晃荡荡的走到了幼儿园的门口,乍一看这男人就跟小混混一般,可在场的所有家长不管有多深的背景,却都乖乖的给他让开了一条路,自从最初在幼儿园的门口打了刘刚父子之后,这些家长们的心目中无形的就给他盖上了一个暴力的印章,另外之前林昆也出现在了报纸的头条上,大手笔拍卖下了南城区的那座小孤岛盖农贸市场,买小岛盖农贸市场这种事在学生家长们的眼里看来绝对是无厘头的,正因为这是无厘头的,肯花那么大的价钱只能说明人家有钱任性。
铃铃铃……
幼儿园里放学的铃声响起来了,快乐的小天使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整齐有序的从教室里出来,天气冷孩子们穿的都比较多,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像是可爱的小企鹅一样。
冯佳慧领着班里的孩子们出来了,澄澄远远的就看到了林昆,招手大喊道:“爸爸!”
林昆笑着冲澄澄挥了挥手,小家伙继续待在队伍里随着大家一起走,并没有跑出来乱了队形。
“冯老师。”
林昆笑着和冯佳慧打了声招呼,站在他身后的是其他目光迫切的家长,孩子们在幼儿园里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家长们都想向老师了解一下孩子一天的状况,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澄澄班级同学的家长们每次都主动把第一的位置让给林昆,这其中自愿的可能性不大,多是出于内心的畏惧吧。
冯佳慧笑着说:“澄澄今天在学校里很乖,别的同学课间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是澄澄和孙志两个把同学扶着送到医务室并告诉老师的,校长就对这件事提出了全园表扬。”
林昆拍了一下澄澄小肩膀说:“小子,好样的,同学有困难就要帮忙。”
“嗯。”
澄澄从兜里摸出了一枚精致的小红花,一脸开心的仰着小脸对林昆说:“爸爸,这是校长爷爷奖励给我的,你看漂不漂亮。”
林昆笑着说:“漂亮,我儿子得来的小红花最漂亮。”
澄澄开心之余忽然一脸羞赧的说:“爸爸,你不要这么夸人家么,人家会害羞的。”
林昆一把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在他的脸上啵的亲了一口,笑着说:“我儿子还会害羞呀!”
身后还有别的家长焦急的等着呢,林昆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抱着澄澄又询问了一下苏有朋、孙志、耿乐乐三个小家伙的情况后,就领着这四个孩子去车上了。
在幼儿园正门口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那儿,奔驰车很多见,S级的也不少见,但这辆奔驰车是特殊加长加宽的,一般还真是不多见,这车挂的是燕京的普通牌照,所以尽管车型特殊,也还是没引起什么额外的注意。
林昆开着老捷达从这辆奔驰车的旁边路过,幼儿园门口本来很宽的道路由于两旁停满了车所以显得很拥挤,老捷达的速度很慢,就像是冰天雪地里走在路上的老太太一样,路过奔驰车旁边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向旁边的车看了一眼,这奔驰车的车窗贴着的是那种从里面往外看能看清楚,但从外面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的车窗膜,林昆看旁边的车也只是为了别让自己的老捷达挂到了人家。
老捷达的车窗是全透明的,澄澄趴在车窗上看着奔驰车,“爸爸,这车子和外公的车子很像呢!”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溺爱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老捷达慢悠悠的贴着奔驰车开了过去,透过后视镜林昆看到了奔驰车的燕京牌照,心底突然觉得好奇怪,他没看到的是,就在他的老捷达贴着奔驰车擦肩而过的瞬间,奔驰车后排的座位上,一个八十多岁满头白发的花甲老人激动的满脸老泪纵横。
老捷达已经从眼前消失了,奔驰车里一片安静,老管拿出手帕递给朱老,朱老擦了擦眼泪目光神采奕奕,脸上一阵激动开心的笑容,“小管,你看到了吧!”
老管家脸上隐隐的跳跃着激动,“朱老,我看到了。”
朱老擦了擦眼泪,朗声的问:“你看到了什么?”
老管家胖乎乎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一样,坚定的道:“我看到了朱家的未来!”
“哈哈!”
朱老爽朗的大笑,车里的人都是他多年的心腹,有什么话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说出去,“我朱炳山活了快一辈子了,得此子堪比终生至宝,老天爷你待我朱炳山不薄啊!”
对于林昆,小梁和小陈知道的仅是一知半解,他们两个人都是从中南海保镖里选出的精英,陪伴在朱老的身边多年,从他们踏入朱家的那一刻起就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做朱老的死士,朱老待他们也是如亲生的子嗣一样,帮他们在燕京安家立业,让他们以及家人享受荣华富贵,他们打心眼里感激这位年入花甲的老人,嘴上虽然都没说,可已然把朱老当成了自己的亲长辈。
见小梁和小陈眼中疑惑,朱老笑着问:“你们两个年轻人觉得刚才那个小伙子如何?”
小梁和小陈都是耿直之人,几乎没有什么花花肠子,这也是朱老额外喜欢他们两个的地方,地位达到朱老这个层次了,周围少不了那些溜须拍马察言观色之辈,朱老年纪虽然大了,可心底是越来越明镜,平常谁说的话真谁说的话假,他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小梁和小陈对视了一眼,小梁开口尴尬的笑道:“朱老,刚才我没太仔细看,光看那小男孩了,挺可爱的一个孩子,跟我大哥家的小侄子有些相似。”
朱老笑着指着小梁说:“你小子,没说中主题,不过这话我也爱听。”
小梁憨憨的笑了笑,一副老实实在的模样,不知道的人绝对看不出他是中南海保镖里选出的精英。
朱老将目光看向小陈,小陈相对比小梁要机灵一点,笑着说:“那小子看起来有点像个小混混,不过好像又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的意思,气质不错。”
朱老笑着说:“说的好,你们俩个有没有想法和他切磋切磋?”
小梁和小陈同时惊讶道:“和他切磋?朱老你没开玩笑吧,就我们两个还不把他给……”
朱老笑着说:“你们两个可别先说大话,到时候真要是切磋起来,结果还不一定呢。”
小梁和小陈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下意见,然后一起看向朱老问:“朱老,你是说那小子会功夫?”
朱老点点头,嗯了一声。
老管家接过话头笑着说:“而且还是个高手呢。”
小梁和小陈异口同声的说:“高手?”
朱老道:“这样,晚上你们听我安排,去找个机会和他切磋一下,注意安全。”
小梁和小陈道:“朱老,你是说让我们注意安全,还是注意那小子的安全?”
朱老笑着道:“这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小梁和小陈一头雾水,从朱老和老管家的话头里听着,怎么那小子像是一个绝世的高手一样,尤其小陈很是疑惑,刚刚那小子一脸轻佻的模样,明显就是个小混混呀,难道这年头卧虎藏龙到这地步了,小混混都会武术了?
奔驰车停在了五星级酒店的门口,李家老爷子亲自站在门口领着家族里的小辈迎接,他这一方面是出于礼仪,四大家族里他只请来了朱老,朱老能来参加他孙子李春生的婚礼并且还答应当证婚人,这是他们李家无限的荣耀,另一方面李老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让自己家的小辈们都和这位燕京城里的大人物认识一下,至少混个脸熟,以后如果有幸能得到朱老的提拔,那就是莫大的幸事了。
一番简单的寒暄,李家那些无良纨绔平日里再嚣张,一个个在朱老的面前也都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个都是一副乖孙子的表情,朱老笑着拍着李老的肩膀说:“老李,你家的这些小子都很本分呐,和我听到的谣言不太一样。”
李老一脸的苦相,和朱老走在最见面说:“朱老哥,这些个小子是被你给震慑住了,平常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一个个都恨不得爬到紫禁城上揭瓦,他们爷爷这把老骨头都快被这群臭小子给折腾散了,哎,不说也罢。”
朱老深有同感的说:“是啊,我们朱家的那群小子其实也一个样,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一个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紫禁城的天都恨不得给捅出个窟窿来。”
李老连连点头,“咱们老一辈的打下江山,他们小一辈的祸害,真担心后继续无人呐!”
话说到这儿,李老的声音压低了,也已经到了电梯门口了,朱老也压低着声音说:“你们李家不是无人,中港市的这小伙子就不错,你多用点心。”
朱老和老管家以及两位贴身保镖进了电梯,电梯的门关上,李老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朱老这话里的意思是孙子李春生行,可自己的这孙子性格虽说不太顽劣,但做事情方面确实很一般,尤其那马马虎虎大大咧咧的性格,可朱老这么大的一个人物,自己都要敬仰三分,他的话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李老还要继续沉思,马上有人喊他说:“李老,又有贵客来了。”
李老赶紧回道:“好咧,知道了!”李老包下的这栋五星级的酒店名叫:南城明珠,是南城区地理风光位置最好的一家酒店,酒店的顶楼设有一个七星级标准的总统套房,李老将这间房安置给朱老下榻。
站在套房的大落地窗前,整个南城区的风光一览无余,朱老望着窗外的繁华,背对着老管家笑着说:“小管,你看看这里的风光,比我们燕京如何。”
老管家一脸憨态可掬的笑容,道:“论富饶繁华与幅员辽阔,两个中港市也无法和燕京相提,如果仅是这一角风光而言,天蓝海阔海鸥飞翔,在我们燕京确实找不到这样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咳咳,燕京近年的雾霾有些严重。”
朱老叹了一口气笑道:“雾霾严重也没办法呀,发展经济带来的污染,只能等到国家从发展中国家过度到发达国家后才能治理,希望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呼吸上新鲜的空气,在蓝天白云下快乐的成长。”
老管家悠悠的道:“是啊,记得我小时候那会儿,蓝蓝的天空,清澈的河水,那叫一个好啊。”
朱老笑着说:“你小子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那时候天蓝水清,可是穷啊,三两粮的时候全国上下一条心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凡事有得有失啊。”
“嗯,现在的生活不用说比我小时候,就是比二十年前也好了太多太多了。”
朱老回过头看了小梁和小陈一眼,笑着问:“你们两个小鬼也过来看看,这儿的风景比燕京如何。”
小梁和小陈上前一步,看了看窗外笑着说:“我们同意管叔说的,燕京城里没这样的风景。”
朱老哈哈笑道:“好,我喜欢这儿。”
朱老转过身走进套房的内屋,管家跟着进来,朱老坐在了舒服的沙发以上,管家站在他的面前,朱老翕合了下眼睛,毕竟已是年入花甲,一路上飞机劳顿,此时精神免不得有些萎靡,抬起眼皮看了管家一眼说:“小管坐呀,平时在家不见得你拘束,怎么这一出门在外你还把自己当外人了?”
“老爷,你真打算要小陈和小梁去和少爷动手?”管家笑呵呵的坐下来问。
“你以为我开玩笑呢?”朱老抬眼笑着说。
“那用不用我去叮嘱他们两个一下,到时候手下留点分寸,别伤了少爷。”
“不用。”朱老笑眯眯的说:“我漠北小胡说,我孙子是个混世魔王,折腾的边境上的犯罪分子哭爹喊娘,也不知道那小胡说的是真是假,今天晚上正好检验检验。”
“那万一要是伤着了呢?”管家担心的说。
“那我就去找小胡那小子负责,撤了他漠北军区首长的官衔,弄到燕京城里软禁他!”朱老玩笑的说道,一到了中港市他的心情就出奇的好,偶尔也开了玩笑来。
“好,那什么时候让小梁和小陈去?”
“今天晚上吧,我先小睡一会儿,晚上我们一起去那个百凤门看看热闹。”朱老打了个呵欠笑着说:“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没去酒吧里玩过呢,今天晚上也去见识见识,看让那些年轻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玄机。”
管家有些担心的说:“老爷,那里面太吵了,我怕伤到了你的身子。”
朱老摆摆手说:“不碍事不碍事,我得去见识见识,否则这一把年纪白活了。”
管家说:“那我提前去安排下?”
朱老道:“不用,这一路上你也累了,也睡一会儿吧,咱们晚上去喝一杯。”
管家答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不再打扰朱老休息,他伺候了朱老几十年,对朱老的脾性相当的了解,通常他决定的事就是十驾马车也拉不回来。
夜,扑朔迷离。
明天就是李春生大喜的日子了,这是一生中的大事,过了今天他就是正儿八经的有家室的人了,今天晚上也是他脱单的最后一夜,林昆召集了诸位好友,今天在百凤门给李春生开一个脱单的派对,庆祝他这单身的最后一夜。
来的人很多,平时从没进过夜场舞厅的张大壮夫妇,蒋叶丽,孙志夫妇,耿军狄夫妇,刘刚夫妇,余志坚,陆婷,章小雅,龙大相和阮倩,以及南城区城管局的局长罗纲和夜来香酒吧二部新认识的王二狗,另外的还有一些场子里比较熟识的领导。
楚静瑶今天晚上加班不能过来,澄澄被送到了楚相国那儿照顾一晚上,小家伙本来吵着要来的,林昆考虑到这种场合少儿不宜,另外今天晚上是李春生的脱单晚会,把孩子带来了大家势必玩不开。
开了百凤门里最好的酒,用的是百凤门最好的大包间,满屋子熟识的人坐在一起举杯共饮,李春生是今天的主角,今天的主题是——脱单的最后一夜不醉不归,明天稀里糊涂的娶媳妇闹洞房。
李春生也是真性情的汉子,但凡是敬酒的来者不拒,没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跑去卫生间里吐了,一群人继续热热闹闹的玩着,平时放不开的张大壮夫妇被硬灌了几杯酒下去后,也逐渐放得开了,张大壮本来就有酒量,何翠花也不差,没出嫁那会儿每天在家里也能喝上点,只是后来认识了张大壮嫁给了他之后,张大壮家里思想传统不喜欢女人喝酒,所以才逐渐不喝了。
罗纲和王二狗和众人还不怎么熟识了,接到了邀请后王二狗诚惶诚恐,他可从来没想过能被林昆邀请来和一群不认识的朋友喝酒,这些朋友和林昆的交情可都不浅,不少还都是百凤门的骨干,他一个混迹在最底层的道小弟突然接到这份邀请,在心里感动的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喝了一圈红酒下肚之后,王二狗提起了勇气走到林昆面前敬酒道:“林老大,谢谢你的邀请,这恩情二狗一辈子记在心里,难得林老大看得起我提拔我,我二狗以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辈子就踏踏实实忠忠肯肯的跟你干了!”
林昆举起酒杯跟王二狗碰了一下,笑着说:“狗哥,林昆谢谢你的忠恳,以后你就是我林昆的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林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王二狗本来就是个耿直的性子,骨子里义字当头,十五岁就出来混了,混了这么多年一直混在底层从来没人看中他,如今总算是遇到伯乐了,这伯乐还是南城区的传奇人物,瞬间感动的鼻尖发酸,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眼瞅着就快要哭出来了。
一杯酒仰头干了,拿起酒瓶子咕咚咕咚的倒满,擎着酒杯对林昆说:“昆哥,有你这话我二狗就是死了都值得,你是我大哥,永远的亲大哥,小弟我连干三杯表示心意!”言罢,咕咚咕咚的三杯酒下肚,好一个豪爽。
“哈哈,你三倍,我也不能落下。”林昆也跟着咕咚咕咚的三杯下肚。
罗纲这时又端着酒杯过来,“来,昆哥,我敬你一杯。”
林昆笑着说:“罗大哥,他们喊我昆哥就算了,你年龄明显比我长,喊我昆子就行。”
罗纲一副执着的道:“那怎么行,要不这样吧,我喊你林老板。”
林昆笑着说:“这也不用。”
罗纲坚持着说:“那我还是喊你昆哥了。”
林昆笑着说:“那好吧,还是林老板吧。”
罗纲举起酒杯说:“林老板,我罗纲敬你一杯,过去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包含,我罗纲不是个没良心的人,有时候实在是身不由己,望你见谅。”
林昆举起酒杯和罗纲碰了一杯,笑着说:“罗大哥,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把你当朋友,朋友之间用不着说这些,等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建好之后,我打算让你来帮我管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啊!?”
罗纲一脸惊诧,满脸的不可思议,“林老板,你……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直言道:“你赞助的那个养老院我去看过了,你是一个仗义有良心的人,我林昆打心眼里敬佩,拉你入伙帮我管理,我心里踏实放心,另外你赚的钱多了,也可以更好的帮助养老院了,我这也是在变向的做善事,哈哈!”
罗纲马上想起了什么,问林昆说:“林老板,前段时间养老院的账户上突然多了二十万的匿名汇款,是你……”
林昆佯装不知的笑着说:“我不知道啊,什么匿名汇款,那好事肯定不是我干的,哈哈。”
罗纲心底对林昆的感激顿时攀升到了无以言表的地步,看林昆的目光也更高了。
李春生摇摇晃晃的回来,一下子趴到了林昆的身旁,仰起脸来像个吃了亏的小孩子一样告状说:“师傅,刚才在厕所有两个人骂我,你帮我削他们!”
“他们骂你什么了?”林昆笑着问,当是自己的徒弟喝多了胡言乱语。
“骂我……骂我……”李春生苦苦思索,而后摇头说:“骂我什么不记得了。”
“哈哈,春生,你喝多了。”
“才没有呢,师傅,那两个小子确实骂我了,今天是我脱单的大日子,你必须帮我收拾他们!”李春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走,边走边大喊道:“师傅,你跟我过来,让那两个小逼崽子见识见识……”
其他人见状纷纷站了起来,林昆笑着冲众人示意道:“大家继续玩,春生喝多了,我跟他出去看看,要真是有人在这大日子里骂我徒弟,那我真得讨个说法。”这后半句话已经是开玩笑的意思。
林昆出面,众人也不用担心什么,大家伙继续畅玩,林昆被李春生拉着出了包间的门,径直的走到了二楼包间的男厕门口,李春生站在门口就大骂:“次奥尼玛的两个小逼崽子,你们给老子出来,我师傅来了,你们再骂一句试试!”李春生站在男厕的门口就破口大骂,醉醺醺凶悍的模样以及他那有师傅撑腰底气十足的大嗓门,顿时把里面站在尿槽前撒尿的几个小伙吓的一哆嗦,尿都给吓停了。
林昆紧跟在李春生的后面,脑袋一阵的头大,尤其看到那几个被吓的尿都不敢流的年轻人,心里头更是愧疚,这老爷们尿尿就怕被吓,对肾不好啊。
“徒弟,哪个骂你了?”林昆硬着头皮问道,脸上赔着歉意的笑容,对那几个一脸茫然惊恐的转过头的小青年们说:“兄弟,没你们事,继续尿。”
李春生突然拔起腿就向厕所门口摆着的一个大号的迎宾雕像恶狠狠的踹过去,吼叫着大骂道:“我次奥尼玛的,你还特么的跟老子嬉皮笑脸的,你再骂啊!”
咣的一声巨响,那纯铁皮材质的雕像顿时被一脚踹的倒在了地上,李春生依旧一副怒不可恕的势头,林昆的脑袋已经大到了无极限,里面站着的刚要尿出点尿的小年轻顿时又是一哆嗦憋回去了,脸上诧异就像是看到了火星撞地球一样。
神经病,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吧?昂……
李春生一脚踹翻了厕所门口左边的雕像之后,紧跟着又是一脚怒起,大骂道:“次奥尼玛的还有你,你特么也嬉皮笑脸的,老子让你再特么的笑!”
咣!
又是一声巨响,右边这尊雕像同样被踹翻在了地上,李春生满脸凶怒却是又得意叉腰指着地上的两个雕像说:“麻痹的,刚才我一个人不敢和你们都动手,你们特么的欺负我醉骂我,现在我师傅在这儿了,你们爬起来还手啊!”
林昆整个人呈完全愣住满脑门小黑线笼罩的姿态,他这徒弟犯二他心里头也是数的,但没想到这家伙喝了点酒之后,居然可以二到这种无可阻挡的地步。
哎……
他这当师傅的只能在心里长叹,然后将自己被震惊住的心一点一点的缓解。
踹倒了‘人家’吧,李春生这小子还不肯罢休,这可真是看着有师傅撑腰的,扑通一声就扑了上去,对着其中的一个雕像又是一拳铛铛铛的拳打脚踢。
周围所有人看着都跟着一阵的抽搐,拳头和脚都是肉做的,就这么硬凿在铁皮上得多疼啊。
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李春生揍完了一个雕像之后,反身过来要揍另一个,林昆赶紧伸手拦住这小子,“好了,够了!”明天这小子还得结婚呢,这今晚上要真是跟两个铁皮雕像斗殴伤了他自己,明天肯定不雅观。
李春生怒气未消,一脸愤懑的看着林昆说:“师傅,别拦我,麻痹的这两个混蛋还敢还手,你看把我这拳头打的!”举起一双红肿的拳头给林昆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两个混蛋交给师傅来处理吧,你消消气,咱不跟这两个傻逼见识。”林昆连哄带骗,招呼过来了两个服务员,指着地上的两个雕像冲两个服务员示意了个眼神说:“叫人来把这两个家伙扔出去。”
两个服务员一脸茫然,连声称是。
林昆强行着把李春生给拉了回去,屋里头的诸位马上笑着问:“咋样,摆平了么?”
李春生很豪气的拍着胸脯说:“摆平了,那两个熊货看我师傅去了都没怎么敢还手,让我几下就给干趴下了,就是我这手和脚现在还有点疼……”
众人借着灯光看向李春生手,红红肿肿的像个猪蹄,然后全都一副诧异的看向林昆。
林昆有些尴尬的笑着解释说:“春生是和厕所门口摆着的两个迎宾的……”
众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顿时一阵哈哈大笑,李春生这醉猫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傻傻的看着众人说:“我就是揍了那两个小子一顿,你们干嘛这么高兴?”
“来,春生兄弟,别的不多说了,全都在酒里了,干!”龙大相举起酒杯向李春生敬过来。
“好,干!”李春生端起酒杯仰头就喝,这小子今天这是喝的上厅了,但凡是酒来者不拒。
林昆冲众人暗暗示意了一下,意思别让这小子起兴了喝的太多,明天还有正事呢。
林昆一回来,周围的人马上纷纷的过来和他喝酒,罗纲和狗哥在这群人里算是陌生的,林昆为了不让两人太过尴尬,故意把他们拉在了身边替他挡酒。
能替林老大挡酒这本来就是一件乐事,挡酒的同时又能和这些个大佬们碰杯,这就更是乐事中的乐事了,罗纲和狗哥两人渐渐放得开了,随着一杯杯的酒水下肚,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了。
门口的服务员探头探脑的进来,一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态度,来到了林昆的身边附在耳边小声的说:“昆哥,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林昆笑着说。
“是个姑娘。”服务员小声的说。
林昆心中疑惑,这大晚上的谁会来找他呢,而且还是个姑娘,他站起身笑着对众人说:“兄弟们,继续玩好喝好,我有点事先出去下,大家轻点灌我徒弟啊。”
众人纷纷起哄,让林昆待会儿回来自罚三杯,林昆笑着说没问题,指了指罗纲和狗哥两人,“就让我这两位兄弟替我罚了吧!”
罗纲和狗哥连连摆手,心里头却是十分愿意替林昆挡这酒。
林昆跟着服务员出来,循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林昆看到楼下一个风情妖娆的姑娘正抬头看着他,见他向下看过来,姑娘的嘴角勾起一抹妖惑众生的笑容。
借着舞厅里频频闪过的舞台灯,依稀看的出这姑娘天生有一副不错的脸蛋,长睫毛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等等,几乎每一项都符合美女的标准,而且这美女看上去还是那么的高挑,披散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俊俏的脸蛋年纪应该不大。
美女归美女,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姑娘,既然对方说要找自己,那不妨下去看看,就算一无所获但和美女搭讪总是件不错的令人惬意的事情。
林昆随着保安一起下楼,来到美女的对面坐下来,敲了敲吧台,服务员马上恭敬的端来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林昆把酒推倒姑娘的对面,“请你喝一杯。”
“谢谢。”姑娘轻轻的一笑,两瓣朱红微启,炫丽的舞台灯光印在脸上更显妖娆,伸手接过酒杯放在唇边浅饮一口,笑着说:“林老板很会搭讪。”
“借花献佛而已,谈上不上会搭讪。”林昆笑着说:“酒的味道还可以吧。”
“不错,是我今天晚上喝到的最好喝的酒。”
“找我有事?我们貌似没有什么交集吧。”
“没有交集就不能找你了么?”女子妖娆一笑,身子不由的向林昆靠近一点。
“我上面还有局,没事的话我上去了。”说完,林昆毫不停留,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养眼的美女就多聊聊的意思,站起来就要走。
“有人想见你。”美女说。
“哦?”林昆停下来,回过头说:“谁?”
“跟我来就知道了。”美女妖娆的一笑,起身连部婀娜的就向舞厅的大门外走去。
林昆稍微的犹豫一下,笑了笑跟了上去。
舞厅里一片喧嚣,外面的冷空气却似乎要将整座城市冰冻,外面的灯光明显要比里面亮的多,路灯下女子的身材一览无余,身高至少有一米七,踩着一双锥形高跟鞋,一双遮挡在大衣摆下的两条腿笔直而修长,更显风情妖娆。
女人沿着马路一直向前走,林昆跟在后面喊道:“到底谁要见我,人呢?”
美女回眸,妖娆而又媚人的一笑,嘴角带着三分轻佻七分调戏的说:“怎么,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林昆脚底下迈了两个大步,跟了上来和美女并肩,侧过头笑着说:“卖倒是不怕,就怕……”
“呵呵,怕我睡你?”美女咯咯一笑,道:“我倒真的想和百凤门的大老板睡一觉,都说百凤门的林哥是江湖上的一条猛龙,不知道床上如何。”
“谣言。”林昆笑着说:“说吧,到底谁要找我,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在这压马路。”
前面的巷口里这时两个黑衣人走了出来,路灯下两人带着面具,一身运动装的打扮,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空荡荡的大马路上突然出现这么两个人,令人心里不免联想到抢劫。
要说,中港市的治安一向都是很不错的,还真没听说过有大晚上拦路抢劫的。
“找你的人来了。”美女望着走过来的两个蒙面人,轻佻的笑着对林昆说:“帅气的林老板,看来咱么只能改天再约了,告诉你一个秘密……”走到林昆的近前,和林昆的距离几乎零毫米,翘起脚尖贴在林昆的耳边说:“我想和你生孩子。”
女人对男人说我想和你生孩子的时候,尤其是这种场景下的,就是我想和你上床的委婉说法。
“拜拜。”女人冲林昆摆了摆手,目光恋恋不舍的挪开,贴着迎面走来的两个蒙面人走了过去,其中一个蒙面人的手里拿了一个信封,女人顺手接了过去,晃了晃信封笑着对走向林昆的两个蒙面说:“两位老板,谢喽!”
两个蒙面人没有说话,美女觉得很是没趣,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去前面的路口拦出租车了。
两个蒙面人站在了林昆面前,林昆微微一怔,接着笑着说:“两位,抢劫?”
其中一个蒙面人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巷口,另一个蒙面人低声说:“跟我们过来。”
“呵……”林昆笑着轻佻的笑道:“两位可真有意思,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已经抬脚向巷口走的蒙面人停下来,两个蒙面人一起看向林昆,面具上露出的两只眼睛里平静且充满了杀气,周围本来就凛冽的空气应之更加冷彻了。
林昆毫不畏惧的和两个蒙面人对视了一小会儿,旋即笑着说:“好吧,我就给两位个面子。”说完便向那巷口走去,两个蒙面人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这夜深人静的,大晚上迎面遇到两个蒙面‘劫匪’,正常人早就吓一跟头了,但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却是见消遣的事儿,晃晃悠悠走进了巷子里。
背后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凭着他敏锐的感知力,来的是一道杀气,而且对方的身手很不一般,他没有马上转过身,而是快速的向前迈了一步,紧跟着一步蹬在了墙壁上,借着脚底下的大力整个人凌空飞起快速的回身,脚底下一个横扫。
砰!
一声闷响,声音低沉而有力,林昆的叫和身后蒙面人甲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周围的空气中仿佛瞬间荡开了一圈力量波一样,将空气振动的一阵躁动。
蒙面人甲身体猛的一颤,向后退了两步,林昆的身形也向后飘逸,蒙面人乙一声低吼,整个人快速的冲过来,临近的时候突然凌空一起,一只拳头猛拉在身后,另一只拳头抡在身前,半空中冲着林昆的身前胸膛就砸下来。
林昆不敢大意,脚尖刚刚落地就赶紧向旁边横的一闪,迎面这人的气势一时间太劲,正面迎其锋免不得被伤到点筋骨,他侧身在空气中一立,蒙面人乙的拳头贴着他的胸前就擦了过去,饶是穿着一件厚棉服,也能感觉到这一拳上凝聚的强大杀气浸透后的冰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林昆稍有一个喘息的机会便厉声问道。
蒙面人甲和蒙面人乙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两人一前一后的将林昆堵在巷子的中间,稍稍沉默了半秒钟,接着同时向林昆奔了过来。
林昆暗暗的一咬牙,断定这两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劫匪,普通的劫匪根本不可能有这身手,换句话说要是有这么一身身手,绝对不会混到缺钱花出来抢劫的地步。
可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林昆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两人也根本不给他多想的机会,他暗暗的一咬牙,挥着拳头迎上两人的同时厉声喝道:“你们不说是吧,那老子就打到你们说为止!”
蒙面人甲的拳头先行砸至,林昆一拳迎上,完全是正面的交击,没有丝毫的花里胡哨,顿时就听铿的一声闷响,势大力沉尤如巨石落地,蒙面人甲直接被林昆这一拳轰的连连倒退,而林昆同样身体往后退,他借着这一股大力,又是一拳迎着蒙面人乙的拳头重重的砸了过去,轰!这一次响声更沉。
“呃……”
蒙面人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整个人的身体倒退在空气中有些踉跄,显然这一拳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他的胸腔里一阵憋闷,喉咙微微咸甜。
林昆紧跟着就要追着蒙面人乙‘杀’过来,身后的蒙面人甲见同伴被重创,赶紧一个箭步就冲过来,这一次他凌空高高跃起,两只脚一前一后呈交叉的姿势向林昆的后背踢踏了过来。
林昆回过身的时候,距离甚近,蒙面人甲的两只脚已经踢踏到了近前,躲闪不及只得两只手交叉的护在胸前……
铿铿的两声闷响,蒙面人甲的两只脚重重的踏在了两只胳膊上,林昆的身体陡然的向后倒退,脚底下踩着的巷子里面上铺着的青砖喀嚓喀嚓的出现了裂隙。
林昆的两条胳膊瞬间就麻了,这是用胳膊格挡住了,若是凭的被那两脚踹在胸口上,估计整个胸口都得被踹的深深凹进胸腔里,饶是如此他的胸口也是一阵的憋闷。
蒙面人甲紧跟着又是凌空两脚踢踏了过来,林昆猛的向旁边墙壁一冲,凌空跃起单脚踩着墙壁借着脚下的力道整个人凌空高高的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半圆形的轨迹,旋转了一圈之后,单脚向下狠狠的就踩了下来。
蒙面人甲被林昆躲了过去之后,这时正好在林昆脚下的正下方,他仰起头眼神里一阵惊恐,赶紧抬起双拳交织在一起格挡,顿时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林昆的单脚狠狠的踩在了蒙面人甲的两只拳头上,蒙面人甲擎着双手两条腿扎着马步而立,脚底下的青砖已经严重的碎裂,可见林昆这一脚的力道有多大。
蒙面人甲的两条胳膊瞬间麻了,两条肩膀就像是被卸下来一样的剧痛,林昆单脚立在半空中,陡然间脚底下狠的一发力,蒙面人甲顿时一声闷哼响起,两条腿的马步弓的更低了,脚底下的青砖喀嚓喀嚓的又是一片碎裂声。
“啊!”
蒙面人乙大叫一声,脚下向着身侧的墙壁猛的一蹬,借着大力凌空向林昆飞了过来,一对拳头凝聚了他浑身的力气,大开大合的向林昆砸了过来。
林昆双拳持在胸前格挡,铿铿的两声闷响,他整个人被冲击过来的大力撞的凌空一个翻飞落在了地上,蒙面人乙半空中踩了一下蒙面人甲擎在半空中的双手,紧跟着整个人如箭一般的向林昆就蹿了过来,速度当真是快到了极致。
林昆落地后快速的向后倒退了两步,最终脚底下狠的一踏,将脚下的两块青砖踏的深深凹陷了下去,旋即双腿蓄满了力道,整个人噌的一下迎着蒙面人乙就冲了过来。
嗖的一声,空气中仿佛一连串的虚影闪过,马上又是铿铿的两声闷响,蒙面人铿铿的倒退,直到撞到了身后的蒙面人甲的身上才停下来,林昆也是一连倒退了数步才稳住了身形,此时林昆的眸子里精光爆发,耸了耸肩膀活动了下脖子,嘴角一抹贪婪而又阴森的笑容勾起,看着蒙面人甲和乙说:“两位身手不错,有点意思。”
蒙面人甲乙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转身就向巷子深处奔去,几乎眨眼间他们的身影就被远处的黑暗埋没,原地留下一脸怔神的林昆木然发呆。
过了好几秒钟,林昆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骂了一句:“靠,搞没搞错,老子刚玩的起兴就特么的逃了,做人这么不讲究,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林昆望着巷子深处两个蒙面人逃跑的方向,无奈的摇摇头,最令他想不透的是这两人的身份以及找他动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两人绝对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刚才一连串的交手中他可是一点上风也没占,只是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出现,而后又突然跑了呢,如果有仇有怨的话应该死战到底啊。
南城明珠的大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内,这间套房是七星级的标准,里面的奢华不多赘述,可以说没有装潢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朱老此时坐在房间的大沙发上,老管家坐在一旁,他的贴身保镖小梁和小陈站在面前,两人的脸色白里透红,像是身体遭受了重创一样。
朱老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去百凤门舞厅里转转,可这一脚睡醒之后头有点不舒服,另外老管家也力劝,担心朱老去舞厅里受不了那过于劲爆的氛围对身体不好,所以朱老最终没去,而是选择继续在酒店里休息,明天要去参加李家孙子的婚礼,若是精神状态不好或者身体抱恙参加不了,那李老爷子的脸上肯定顿时就没光了。
“怎么样,你们两个感觉。”朱老一脸慈善的冲对小梁和小陈说:“也被都傻站着了,坐。”
两人坐在了朱老的对面,小陈说:“那人的身手很了得,我和小梁加在一起一共打了二十多招,硬是没占到什么上风。”
小梁说:“而且,他好像还没动用全力。”
朱老笑着说:“那你们呢?”
小陈说:“我们也留了一点余力。”
朱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很好!”
小梁和小陈一头雾水,他们跟着朱老也是多年了,直言问道:“朱老,到底好在哪儿?”
老管家看了朱老一眼眼神询问后,笑盈盈的对两人说:“你们交手的那人是曾经漠北的狼王,另外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我们老爷失散多年的孙子。”
“啊!?”
小梁和小陈顿时一副惊骇到难以形容的地步,首先漠北的狼王他们听说过,也难怪那小子看似吊儿郎当的身手却那般的了得,另外没想到他居然是朱老的孙子,这……
老管家笑盈盈的说:“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准许的情况下,你们谁都不准说出去。”
朱老这时又笑着问道:“如果你们两个硬和他斗下去,最终谁赢谁输?”
小梁和小陈对视一眼,刚要开口,朱老笑着叮嘱一句:“实话实说。”
两人道:“应该是难分高下,若论单打独斗我们胜算很低,但我们两个一起就不一样了。”
朱老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好,好,好!”
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双眼中精光闪闪,望向窗外的繁华夜色,在那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中,他似乎仰望到了朱家的未来昌盛不衰,自己的这个失散多年的孙子手持权柄傲笑风云。
林昆回到了百凤门舞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不能再让李春生这么烂醉下去了,否则的话明天正儿八经的婚礼怕是要被耽搁了,林昆回到了包间里向大家宣布脱单晚会结束,大家尽管还没尽兴够,但也知道明天的正事,纷纷表示赞同,可最终问题来了,李春生不知道哪儿去了。
大家伙好一顿的翻找,最终在茶几地下把醉猫子似的李春生给拖了出来,这小子已经醉的去见济公了,咂巴着嘴角在那憨憨的呢喃道:“酒,我要酒。”
林昆把李春生送到了住处,是南城区的一个高档的小区,老捷达停在小区的门口,可是问题来了,林昆还从来没到他这便宜徒弟的住处过,只知道以前他是和他姐姐一起住,后来有了王倩之后便搬了出来在小区里又买了套房子。
林昆叼着烟卷挠挠头,从李春生的身上摸出了手机,密码是王倩的生日,这林昆知道,打开手机之后翻了下通讯录,找到了‘亲姐’,然后拨了出去……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温婉动听的女人声音,能听得出她对李春生很关心,不等林昆开口就问道:“喝完酒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春生,我是……”林昆本来想说是他师傅,但也不知道李家的这位大小姐知不知道她弟弟有个师傅,遂改口道:“是他朋友。”
“哦?”
等了五六分钟,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大衣的女人从小区里出来,林昆打开车门,把醉的跟烂泥似的李春生搀了出来,李嫣然快步的走过来,先是礼貌的和林昆打了声招呼,旋即关切的问道:“春生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太高兴,喝的有点多了。”
“这……明天的婚礼。”李嫣然担心的道,生怕自己的弟弟明天还没醒过酒呢,她已经知道爷爷亲自过来了,而且还请了许多燕京城里的大人物,自己的弟弟平时在家族里就不太招爷爷待见,明天要是再出点什么纰漏,以后在家族里的地位更岌岌可危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林昆安慰说。
“但愿了。”李嫣然抬起头打量林昆,然后不确定的问:“你是春生的师傅?”
“是我。”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看李春生长的不太出气,同父同母的姐姐却是个标致的大美人儿,尽管此时没怎么刻意的打扮,但也掩不了其芳华。
林昆以前听李春生念叨过他姐姐,他姐姐今年好像也就三十出头,平时也不怎么爱出家门,海边开着的那家饭店是她姐姐开的,但更多的时候是他在那儿管理,他姐夫早些年的时候出海一去不复返,他姐姐一直苦苦的等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全家人都不对他姐夫能生还抱有什么希望,也都劝他姐姐别苦等了,就凭他姐姐的相貌尽管是带了个孩子,燕京城里也有大把的优秀男人惦记着,可他姐姐就是执拗的不肯再嫁,始终等着他那生死未知的姐夫。
可以说,林昆骨子里对李嫣然的这份忠情很是敬佩,能将爱情如此坚定的女子在这世间毕竟不多,尤其现在这个社会,物欲横流到处充满着交易,能有一份纯真的爱情不受世俗淤泥的污染,就同那天上之巅上的雪莲一样珍贵。
李春生的大体格子可不是盖的,李嫣然根本扶不动他,本来家里头还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为了操办弟弟的婚礼近日来累的昏天暗地,明天就是婚礼了,爸爸妈妈今天晚上早早的睡觉明天好有个好的精神头去迎接客人,李嫣然出来的时候就没去叫醒爸爸。
林昆直接把李春生背在了肩上,这小子可比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胖了不少,自从有了王倩之后,这小子几乎就和金凯差不多了,成天抱着美人儿‘自暴自弃’,但人家金凯天生是干吃不胖,这点李春生可比不了人家。
小区的建设十分的高档,假山、人工湖等等应有尽有,就小区的环境大致的来看,一点也不输海辰别墅区,这小区里的房子都是大户型的,几乎全都是上下跃层,房子没有高层的,一码六层高的矮楼,外形的风格是仿苏格兰建筑。
李嫣然家住三四楼,林春生住李嫣然的对门,由于今天刚布置好了婚房,担心李春生醉醺醺的回去后把婚房给弄脏了,李嫣然让林昆把李春生给背到了她家。
父母睡在四楼,李嫣然打开了三楼客房的门,林昆把李春生给扔到了床上,这小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头迷迷糊糊的说:“师傅,再……再开瓶XO。”
林昆呵呵的笑了笑,“这小子还没喝够呢。”
李嫣然却是一脸的担心,“他醉成这样,明天的婚礼……”
林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嫣然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明天燕京那边会来不少的贵宾,春生要是万一出丑,只怕影响太恶劣。”
李春生这时躺在床上呢喃道:“水,我要水。”
李嫣然这才想起来还没给林昆倒杯水呢,就要去给李春生倒水,顺便也给林昆倒一杯。
“林先生,你先稍等一下,我去倒杯水来。”李嫣然温婉的说。
“林先生,给。”李嫣然把其中一杯水递给林昆,另一杯就要给李春生喂过去。
“谢谢。”林昆接过谁,然后阻止道:“李女士,你先不要喂他水,交给我。”
李嫣然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林昆把手中的杯子交给李嫣然,“帮我拿一下。”
林昆把李春生从床上馋了起来,笑着问:“卫生间在哪?”
李嫣然疑惑的问:“在书房旁边,林先生你要……”
林昆笑着说:“为了不让我这徒弟耽误明天的正事,我得采取点措施。”
“哦。”李嫣然不知道林昆想要干什么,但想来林昆应该不会害自己的弟弟。
林昆把李春生扶到了马桶边上,伸手向李嫣然要水,李嫣然把水杯递给林昆,林昆笑着示意她出去并关上门,李嫣然一脸不解的退出去把门关上,站在门边听着。
林昆蹲在地上喂李春生水,李春生抿了两口之后来了力气,咕咚咕咚的把整杯水都喝了,然后翕合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林昆说:“师傅,我这是在哪儿啊。”
林昆笑着说:“厕所里。”
李春生迷迷糊糊:“哦,我还要喝水。”
林昆笑着说:“好啊,你等会儿,这马桶里的水好像剩的不多了,没辙家里停水了,就这儿有点水。”
李春生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紧接着两只眼睛突然就像是点亮的电灯泡一样明亮起来,转过头正好看到林昆在佯装用水杯从马桶里往外灌水,李春生的胃里顿时一阵的翻滚,喉咙咕隆咕隆的两声响,紧接着一把推开了林昆,趴在马桶上就‘哇’的大吐了起来,这一口气吐的足足有十分钟,把他今天晚上吃的喝的一股脑的全都吐出来了,这宽敞明亮的卫生间里顿时一团令人难忍的味道弥漫,把林昆熏的差点一跟头栽过去,赶紧打开了窗户和换气扇。
李春生吐完了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脑袋隐隐的作痛,意识比刚才清晰了不少,抬着一双眼昏澈无力的看着林昆说:“师傅,你竟耍我,怎么能给我马桶水喝,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喝马桶水呢……”
说完,他的喉咙里又是咕噜的一声响,转过身趴在马桶上又哇哇的吐起来,吐了半天只吐出了点胃液,心里头越想自己刚才喝了马桶水越是觉得恶心。
哗啦……
林昆摁了马桶的冲水键,“行了你小子,我真能给你喝马桶水啊,骗你的。”
“啊?”
李春生一脸哀怨的看着林昆,憋着嘴一副委屈要哭状:“师傅,你怎么能骗我呢。”
“不骗你,你能吐的这么干净啊,不吐干净了明天你能醒酒么,不醒酒你能娶媳妇么?”林昆嗔怪的说:“给你开脱单晚会是为了庆祝你要结婚了,你小子可倒好,拼命三郎一样来者不拒,今天晚上就属你小子喝的最多!”
李春生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含糊不清的说:“我……我那不是高兴么?”
林昆拿了条毛巾湿了一下给他这便宜徒弟擦了擦脸,“高兴也不能拼命啊。”
李春生闭着眼睛嘿嘿的傻乐,“有师傅真好。”
林昆直接抬脚冲他的屁股踹了一脚,“好你的大头鬼,赶紧给我起来回房间去,还想让我再扶你回去啊!”
李春生屁股被踹的生疼,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刚才吐了一大顿之后他整个人是被抽空了,但却不再像之前醉的那么厉害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扶着墙往外走,打开门一看自己的老姐在眼前,诧异的道:“姐,你咋在这儿了!”
李嫣然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说:“这是我家。”
李春生啊了一声,揉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这确实是姐的家,“我怎么回来的。”
林昆站在他的身后没好气的说:“我怎么在这儿的?”
李春生马上恍然,神经大条外加慢半拍的回过头,咧嘴冲林昆笑着说:“谢谢师傅。”
林昆向李嫣然递了个眼神,“李姑娘,这小子明天应该没问题了,我先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李嫣然感激的说:“好的,谢谢你林先生。”
李春生站在卫生间的门口踮着脚尖冲走到门口的林昆说:“师傅,再坐会儿呗。”
林昆没有搭理他,站在门口又和李嫣然道了个别关上了门,李嫣然走过来把李春生给扶到了客房里,叮嘱道:“你小点声,爸妈都在楼上睡着了,把他们吵醒了就咱爸那脾气,你还不得挨裤腰带啊。”
李春生不服气的说:“我都这么大了,他还拿裤腰带揍我啊。”
李嫣然一边用毛巾帮他擦脸,一边说:“你多大了在爸妈的眼里都是孩子。”
李春生嘿嘿一乐,叉开话题说:“姐,你觉得我师傅咋样。”
李嫣然白了他一眼,说:“能咋样,反正看起来比你可靠谱多了,你得跟人家学学,咱们家在家族里本来就没什么地位,爸虽然是长子但也没什么实权,到了你这辈还指着你给家里争点气呢,可你这一天天的也没个正形。”
李春生继续傻乐说:“姐,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表面,我是大器晚成不着急。”
李嫣然被气的一翻白眼,指着她这位亲弟弟的鼻子说:“你还不着急呢,你再不着急咱爸就急疯了。”
李春生笑着说:“姐,咱爸当初跟我说过一句话,这一辈子只要做好三件事就行——为人,处事,交朋友。”
李嫣然说:“你哪样做好了?”
李春生笑着说:“我为人不坏,心底善良;处事差了点,这个先不说;交朋友,我认识了我师傅,还有我师傅的一帮子兄弟,那一个个可都不得了。”
李嫣然说:“人家不得了那是人家,你得自己不得了才行。”
李春生嘿嘿笑着说:“关键我有我师傅啊,别人谁要是欺负我,我师傅一出面啥事都摆平了,这就是我最不得了的地方,嘿嘿。”
李嫣然笑着在弟弟的身上捶了一下,“你啊你,从小大就歪理多,不让人省心。”回到海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林昆把车停在七号别墅的门口,六号别墅里的灯光还亮着,这么晚了顾微不可能没睡,估计是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别墅怕黑吧。
林昆没有去楚静瑶的房间,自从上次谈话之后,以及最近这段时间楚静瑶的细微改变,他感觉到了楚静瑶内心的彷徨,两人间似乎有了一层隔膜。
红叶和小灰灰这两个小家伙的六识异常敏锐,林昆刚推开阁楼的房门,两个小家伙就同时睁开了眼睛,两双明亮的眸子寒光直射向林昆,看到是林昆后,两个小家伙马上的眼神里马上充满了说不出的温暖,就像是小孩子见到了家长一样,欢快的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红叶直接飞到了林昆的肩上,小灰灰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如今这两个小家伙的身体都有些份量,林昆抱着小灰灰只感觉沉甸甸的,这两个小家伙对外绝对是凶兽一枚,但在林昆的身上、怀里却温顺的如同襁褓里的孩子一样。
林昆和两个小家伙嬉戏了一会儿,摸着小灰灰的头说:“睡觉吧,爸爸明天还有正事呢。”
两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一样,不再缠着林昆。
一觉到天亮,今天林昆起的更早,早晨起来后就满衣柜的找了一套最体面的衣服出来,是楚静瑶前段时间刚给他买的,据说单单一件上衣大衣就花了上万块的银子,林昆一直没舍得穿,一直都板板整整的挂在衣柜里。
裤子和鞋也是前段时间楚静瑶给他买的,都是价格不菲,裤子是牛仔裤,蝎子是一双短款的靴子,虽说穿靴子难免显得流里流气,但林昆对靴子并不排斥,过去在部队里的那会儿,每当出去执行任务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都穿着军靴,军靴‘皮糙肉厚’底子结实,奔跑在丛林里不用担心伤了脚。
林昆先去把早餐做好,加上保温的盖子放到了餐桌上,然后冲了澡把一身酒气和烟味给冲掉,换上新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并刮了刮胡子,马上一个地道质朴的小屌丝摇身一变成了高富帅,对着镜子嘴角浅浅的一笑,更帅!
楚静瑶和澄澄、章小雅、陆婷四个人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今天是周六,章小雅和澄澄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学生都不用去上学,楚静瑶本来要加班的,但今天是李春生结婚的大日子,她这个做‘师母’的如果不参加也不好。
章小雅和李春生并不认识,但既然对方是林昆的徒弟,那她就得去凑凑热闹,反正现在章大小姐也有钱了,一个月五万块的房租兜里揣着,也不差个红包的钱,章小雅去参加婚礼,陆婷就没理由不去,反正也是朋友的朋友。
林昆收拾立正的从楼上下来,澄澄最先抬头朝楼上看去,小家伙那双黑黢黢的小眼睛顿时一亮,哇哦一声惊赞说:“爸爸今天好帅哦,妈妈快看!”
楚静瑶抬起头,章小雅和陆婷也一并朝楼上看去,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惊艳’,平时看惯了林昆吊儿郎当一身很随意的打扮,这突然一身名牌加身打扮的这么有型,她们的眼球和内心一时间都有点接受不了。
这个‘高富帅’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林昆么……
不得不说,咱们林大兵王的底子不差,主要是气质尤其的出类拔萃,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一方面要看脸蛋和身材,另一方面最重要的就是气质了。
战场上历经了这么多年,咱们林大兵王的身上自然练就了一身凌厉的英气,只是平时他一直把英气藏在骨子里罢了,喜欢吊儿郎当的晃来晃去。
楚静瑶、章小雅、陆婷三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林昆咧嘴冲他们笑了笑,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笑着说:“你们干嘛这么看我,一副不合身?”
“没有没有。”章小雅开口说:“昆哥,我只想说你今天简直太帅了!”
林昆故意翻了个白眼,说:“你这小丫头,咋这么不会说话呢,你昆哥哪天不帅了?”
章小雅笑着说:“今天格外帅!”
林昆嘿嘿笑道:“这话我爱听。”
章小雅说:“昆哥,以后你每天都这么穿吧,简直太有型了,秒杀那些高丽的欧巴好几条街!”
林昆耸耸肩说:“天天这么穿可真不行,我这肩膀还有这腿、这脚都像是夹了钢板一样。”旋即咧嘴一笑,又露出了几分吊丝相,“我还是适合做吊丝。”
章小雅切了一声,表示很失望。
陆婷笑着说:“今天早餐的味道不错。”
楚静瑶笑了笑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澄澄开心的冲林昆说:“爸爸,你是这世界上最帅的超人!”
林昆坐到澄澄的身旁,溺爱的摸着小家伙的头说:“那澄澄就是最帅的超人的儿子。”
吃过了早餐之后,大家伙都回房间去穿衣打扮了,澄澄今天穿了一套新买的衣服,据说这套衣服是楚相国和秦雪昨天晚上带着他到奢侈店里买的,花了一大把的银子呢,这衣服穿在身上倒没什么别的特别的,反正挺好看。
楚静瑶今天一改往日那OL和淑女范儿的两种打扮,穿了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脚上一款精致的小靴子,上半身穿了件款式新颖的白色小貂皮,里面衬着一件高领的衬衫,头发一侧别在而后用几根发卡卡住,另一侧披在肩上,整个人看上去性感漂亮,再加上她骨子里的一股OL的气质,更显诱人。
章小雅今天也一改学生风范儿,穿了一件裹臀的小皮裙,上半身一件款式别致的粉红色小羽绒服,腰间盈盈的一握,虽然是冬季的衣服,但也把她那还在长成中但已然初具规模的诱人身材勾勒的诱人眼眸,脚上踩着的是一双平底儿的小皮靴,头发用一条漂亮的发绳系在脑后,前面的头帘垂下两朵,那白皙俊俏的小脸在触及下巴的刘海的衬托下更显的清纯而美丽。
陆婷还是淑女风格,穿着一件大大的长款真挚大衣,脖子上裹了一块精致的碎花图案的小围巾,腿上穿着一条长款的裙子,脚上是一双中跟的靴子,头发斜的扎成一股搭在肩上,白皙唯美的脸颊上略施粉黛,风情怡人。
林昆看着三个美女外加上宝贝儿子尤如模特一样从楼上下来,这心里头说不出的美滋滋的,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换任何一个男人能领三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去参加婚礼,无疑脸上是倍儿有面子,那面子怕是都要镶金了。
叮咚……
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这大清早上的会是谁来呢,林昆以为是余志坚来,结果打开门一看想再关上门已经来不及了,门口站着一个火辣的性感女郎,一身黑色的皮衣装扮,脖子上系了一个朋克风格的丝巾,手上挂着个法拉利的车钥匙,头发高高的盘在头顶,脸上化了一层不浓但很艳丽的妆……
顾微眨巴了两下眼睛,显然一下子也是被眼前的林昆给‘惊艳’到了,甚至一下子没认出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帅哥来,回过神后第一句话竟然爆了句粗口:“我靠!”
林昆的脑门却已经早就黑了下来,他是最怕顾微找上门来的,这娘们的风格不好把握,按照正常的手段他还真有点hold不住她,小声紧张的问:“你来干嘛!”
顾微嘴角嗤了一声说:“我来又不是找你的,是跟我小雅妹妹去参加婚礼的。”说完,不顾林昆反应过来已经从林昆的身边绕开钻进了别墅里。
“小牙妹妹?”林昆暗暗诧异道,身后马上传来了章小雅惊艳的喊叫声:“顾微姐姐,你几天简直是太帅了!好火辣!”
顾微言语轻佻的说:“比门口站着的那个帅么?”
章小雅嘻嘻笑道:“没有,还是我昆哥更帅一点。”
顾微鄙夷的笑道:“你个重色轻友的小丫头。”
林昆背对着别墅里面,脑门上的小黑线已经无数垂落了,这顾微和章小雅搞在了一起,那他以后只能多求菩萨多求佛了,这两个女人可别折腾出什么风雨来,让他这本来就不安宁的后院起火了。
唉,想到这里林昆的心里又不由的叹了口气,现在楚静瑶内心彷徨,怕是不用章小雅和顾微折腾,这后院不起火估计也会安宁,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今天是徒弟的大婚日子,林昆没有开老捷达,而是开了楚静瑶的红色大轿跑,这大轿跑是前后四开门的,载着楚静瑶和澄澄以及陆婷,章小雅坐顾微的法拉利了。
两辆豪车驶出了别墅区,向着李春生住的高档小区驶去,新娘子和娘家人被安排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酒店里,一会儿得从小区里出发去酒店里接新娘。
李春生昨晚吐的胃空之后,今天一大清早的就恶行了,吃了盘饺子之后,打着饱嗝去洗了个澡,然后收拾干净了穿上了那套他爸妈从燕京带来的西服。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小子一番打扮收拾完后,整个人的气质猛的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一下子就从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小青年变成了高富帅。
李春生的老爸长的一般,再加上年龄大了发福,相貌和气质都没有了,不过却娶了个漂亮的老婆,李春生的老妈岁说也是年纪不小了,但风韵尤在,李春生主要遗传了他老爸的基因,而他姐李嫣然则主要遗传的她妈的基因。
李春生的爷爷李老爷子一大清早的领了家里的几个长辈和好友也赶过来了,另外跟随的还有李春生的一些堂哥堂弟的,这些燕京来的公子哥一个个都心比天高,待惯了皇城里,对中港市这种二线的城市打心眼里瞧不上。
李老爷子的车队停下,正好林昆和顾微的车也停下来,一大清早的这小区里就涌进了数辆豪车,保安看的都花眼了,李老爷子一行人推开车门下来,站在小区里打量着小区的建筑,身后跟的一群小辈则叽叽喳喳话语里多是鄙夷。
等林昆领着四个难得一见,放在古代估计都能成四大传奇美女的美女们下车后,那些个李家小辈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过来,本来满是鄙夷不屑的眸子里顿时呆住了……燕京城,帝皇之都,繁华富饶人杰地灵,若论美女的含金量,在华夏也绝对是翘楚,诸多的一线当红明星花旦都居于此地,美女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李家的这些个公子哥们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从小就生在皇城里面,见过的玩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可即便是他们玩过一火车皮的美女,也没有今天见到的这四位美女惊艳,尤其这四位美女中伸手牵着一个小男孩的那位,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她这么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黯然无光,整个世界里所有的光晕似乎都凝聚在了她一人的头顶,当然另外的那三位也不差,一个人一个风格,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美女都可以用他们三个来代言。
——性感火辣,清纯妖娆,温良贤淑……
世界的光芒仿佛瞬间聚于这四大美女的身上,周遭的一切比起来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的漩涡当中,林昆这么一个大帅哥矗立在美女的中央,另外还有澄澄这么个地地道道的超级小正太,居然也要承受被忽略的命运。
眼前这几位李家公子满脸痴相,双眼炯炯的放射着绿光,惊艳之余一些个人的心里免不得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这若是在燕京城里,估摸着他们会马上有所行动,只是这中港市虽然是二线城市,但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也不敢多作放肆,另外李家老爷子在场呢,他们平时何等的作恶只要不被老爷子亲眼看到就总会逃过一劫,这如果当着老爷子的面儿犯了种马的病儿,怎么也得脱层皮吧。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对这几个一身华贵的公子哥的表现很鄙夷,他林昆也是个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爱美爱到一脸猪哥相险些流哈喇子,这就有些不太应该了。
林昆领着四大美女外加一个小正太的萌娃,大摇大摆的从李家公子一行人的面前走过去,路过李老爷子面前的时候,林昆瞧这老脸一脸的精神矍铄,眉宇间尽是喜气洋洋的笑容,想必这老头就应该是李家的老爷子,李春生的爷爷。
“请问您是春生的爷爷李老爷?”林昆停下来,恭敬的伸出手说。
“小公子你是?”李老爷子喜上眉梢,满脸喜气的伸出手和林昆握了握,李老爷子的脸上忽然微微的动容,这年轻人的手心里怎么这么多的老茧。
“我是春生的师傅。”林昆笑着说,见李老爷子微微疑惑,解释说:“春生平时跟我学习强身健体的功夫。”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师傅幸会幸会。”李老爷子笑着道,心里顿时释然了。
“李老爷你这是要上楼么?”
“是啊,我孙子今天大喜,我这一早上就赶过来凑热闹沾喜气,走,咱们一起。”
“好!”林昆彬彬有礼的笑着说:“李老爷你先请。”
“小师傅你也请。”李老爷子满脸喜气的笑着说。
“小师傅是做什么的?”李老爷子笑着问。
“在这边做点小生意。”林昆谦虚的笑道。
“年纪这么轻就有自己的生意,不简单呐,你有时间也别光教我那孙子强身健体的功夫,也教教他如何做生意,恕老朽不够谦虚,我们李家在燕京城有不少的产业,将来还指望我这孙子能把持个一二为家族出力呢。”李老爷子看林昆这个年轻人投缘,又多说道:“如果小师傅想有别的发展,我们李家也可以提供帮助。”
李老爷子说后面这番话,一方面是出于礼貌客套,另一方面看林昆投缘的同时也是想以此作为一个报酬让林昆好好的带一带他的孙子,将来好有点作为。
林昆没有听出其中过多的意思,只当李老爷子是在客套,笑着说:“多谢李老爷的好意,我林昆胸中没什么大志向,守住中港市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李老爷子哈哈笑道:“好,年轻人懂得满足,这是件好事,满足才是福啊。”
林昆和李老爷子一路聊天,林昆拎着澄澄,身旁跟着楚静瑶,后面跟着章小雅等三位美女,这谁是‘正宫娘娘’的范儿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李老爷子的身旁跟着李家的长辈,身后跟着另外几个李春生的叔叔大爷和其他的小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李春生家,新房子布置的十分的气派,这次请的礼仪公司是从燕京城里搬来的,而且是燕京城里最顶级的婚庆礼仪公司。
婚礼所有的费用都由李老爷子出,用李老爷子的话说,他一生从商,别人忙着当官往上爬的时候,他在那儿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把钱赚到兜里,他赚的这些钱生带不来丝带不去的,到最后还不是为了李家的这些后辈们攒的,所以这钱该花的时候就必须大大方方的拿出来花,给孩子往正儿八经的事儿上花的钱,多少都值得。
李春生的爸爸妈妈也是今天的主角,他们张罗招呼众人,李春生的老爸是李老爷子的长子,但他这个长子在家族里却没什么地位,他生性窝囊老实,常言道人善被人欺,李春生老爸这一辈子是没干过什么缺德事,但同样也没干成什么大事,李老爷子对自己的这位长子的评价是妇人之仁太浓,又胸无大志。
李家的生意目前都是由李春生的几位叔叔把持着,李老爷子相当于一个总舵主,不管大事小事他手下的这些儿子都必须要向他汇报,生意上的大的方向也都得由他拿主意才能执行。
“爸,你来了。”李春生爸爸李万国满脸喜气的说,又对身后的其他人说:“欢迎大家,蓬荜生辉。”
李老爷子笑着说:“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万国笑着说:“按照您老爷子的指示,一切都往最好了的整,爸您就放心吧,您孙子的婚礼肯定不会给你掉架子。”
李老爷子哈哈笑道:“架子不架子的不重要,我孙子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必须往气派了办,另外我那孙媳妇儿的肚子里还有我的小重孙子呢,这是喜上加喜,哈哈!”
“还不一定生个啥呢……”
李老爷子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冷言冷语的声音,李老爷子的脸色顿时塌了下来,回过头目光凌厉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孙子,语气严厉的说道:“刚才是谁说的!”
几个孙子马上一脸的事不关己,李万国赶紧过来劝阻他爹,说:“爸,今天是春生大喜的日子,你别动气。”
李老爷子愤愤的瞪了自己这几个不争气的孙子一眼,“你们再敢胡说就都给我滚回燕京去!以后想在家族里消停的待着,今天就都把臭脾性给我收收!”
几个李家小辈低着头吐吐舌头,表面上却是无人敢反驳,家族里能镇得住他们这群恶少的只有这个老爷子了。
李万国也是被林昆身后的四大美女惊艳了一下,笑着问林昆说:“这位小少爷,您是?”
林昆笑着说:“叔叔你好,我是春生的师傅。”
李老爷子笑着在旁边接话说:“这位小师傅教春生一些强身健体的武功,别看人家年纪轻,可都是已经自己干事业的人了,咱们春生要多学习才行。”
“是是。”李万国连连称是,这才想起来众人还堵在门口呢,赶紧说:“大家快里面请,里面请。”
一群人呜闹的进了新房子里,东看看西看看,这房子布置的相当气派奢华,李老爷子巡视了一圈后表示满意,笑着说自己的钱没有白花,花的值!
章小雅和顾微看的也是眼花缭乱,看着天花板上挂着的那些名贵的小装饰品,脸上全都是充满了期待,两人异口同声的喃喃道:“将来我的新房子也要这么漂亮!”
陆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露出温婉的笑容,她嘴上虽然没说,但心底想的却是和章小雅和顾微差不多。
楚静瑶看着新房子,眼神里有憧憬也有遗憾,自己未婚先育,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补上一场婚礼了,如果补上一场婚礼,那又会是和谁呢?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回过头看向林昆,意外的发现林昆也在看他,眼神碰触的一瞬间,她的脸颊陡然通红,赶紧转过头看向一旁,心底一下子乱了。
林昆嘴角浅浅的一笑,抱起澄澄溺爱的说:“儿子,这新房子漂亮么?”
“漂亮!”澄澄开心的说:“爸爸,你和妈妈结婚的时候,新房子也这么漂亮么?”
“这……”
林昆一下子愣住了,看向转过头去的楚静瑶,澄澄一脸期待的瞪着答案,而楚静瑶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他只好笑了笑说:“也挺漂亮的,但没你春生叔叔的这么漂亮,”
“哦……”澄澄颇为遗憾,马上两只眼睛锃亮的说:“爸爸那等我将来长大娶媳妇了,新房子也要这么漂亮好不好,到时候你和妈妈帮我布置好不好。”
不等林昆回答,澄澄又冲楚静瑶喊过去,“妈妈,妈妈,你将来和爸爸帮我布置新房子好不好!”
楚静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看着林昆,又看向澄澄,摸着澄澄的头说:“好,妈妈答应你。”这诺言里充满了对孩子的爱,可说出来后又突然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对于明天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她心乱如麻,人生像是走在了一个难以抉择的三岔路口,夕阳在向她招手,而她却令自己越陷越深,她不是不知道的林昆的好,可面对一个自己曾经爱过那么多年的人,曾经令她心碎而又令她仰望的人,她曾以为他会是她一生的遗憾,一生都无法到达的远方,她的豆蔻年华里几乎全都是他的影子……
而现在,那个曾经令她着迷,令她心痛,令她对自己发下重誓终身不忘的人要回来了,带着一份对她、对过去的忏悔,说着他爱她、愿意为她舍弃一切的诺言回来了……一夜宿醉,李春生今天早上总算爬起来了,洗了个澡之后整个人精神焕发,再加上燕京城里特意请来的化妆师精心的捯饬,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帅。
一屋子的人都到齐了,这小子才从对面的李嫣然的房门里出来,姐弟俩一起出来,李春生一身蓝黑色的名贵西服,看那标志也是某个奢侈品大牌,李嫣然穿着略显朴素,一条黑色的打底裤,屁股上裹着一条短色的皮裙,身上穿着一件短款的粉色小棉袄,头发被化妆师精心的盘在头顶,简单而又大气。
李嫣然可以说是李家众多的女娃中相貌最出众的一个,就是那些被娶进门的媳妇儿也没有能比得上她的,她一直是李万国夫妇的骄傲,不光长的漂亮学历还高,只可惜嫁错了人至今独守空房,整天郁郁寡欢难见笑脸。
不过今天李嫣然却是十分的高兴,弟弟结婚这么个大喜的日子,她是从心眼里高兴,弟媳妇王倩虽然有一段不怎么光彩的过去,但那也是事出有因,也是因为她孝顺,所以李嫣然并不怎么在乎王倩的过去,就是父母当时提起,她也是护着王倩替她解释,平日里她和王倩也是相处的十分融洽,王倩的骨子里有着一股倔劲儿,可能是和她的成长经历有关,但却是个善良的姑娘。
李春生和李嫣然姐弟俩挨一个的跟到场的亲戚长辈们打招呼,那些李家的小辈们看向这对姐弟俩的时候眼中隐隐不屑,在他们看来这姐弟俩大老远的‘逃’到了中港市来,窝在这边不声不响的活着,这本身就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当初李春生和李嫣然来中港市,当然不像这些个李家小辈心里头想的那样,李春生是因为不喜欢家族中的明争暗斗利益熏心,所以才远远的离开燕京城的,他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别人和他玩心眼,他觉得太累的慌。
当看到站在里面的林昆和楚静瑶她们四个大美女的时候,李嫣然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昨天晚上刚刚见过面,当时的林昆虽说也穿着打扮的不差,但和今天这身行头的气质完全没法儿比,那棱角清晰的脸颊,那双透满无限精力的眸子,一股无法言说的英气与帅气和惊讶,顿时冲击着李嫣然的内心感官。
有关林昆的一些事,李嫣然经常听弟弟念叨过,知道他是一个不简单的男人,心中本来就有所敬佩,结果他今天又是以这种帅气逼人的模样出现,让李嫣然心里不自觉的想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他了,这个男人简直是潜力无限啊。
这世界上长的帅的男人有,长的帅还有本事的男人也有,但能将这两者发挥到极致的男人,却是百里无一的极品,若论相貌在不同人的审美里,咱们林大兵王绝对当不上全天下最帅,但他那一身战场上历练下来的英气,却不是任何一个普通的男人所能有的。
看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除了相貌之外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就是气质,一个相貌普通的人,搭配上百里无一的气质,照样能够光芒闪耀,何况咱们林大兵王的这一身气质别说是百里无一了,就是千里无一、万里无一也不足为过。
林昆今天的一身行头和打扮,可以说比到场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胜上不少,那些李家的小辈们一个个的穿着都不差,他们身上的衣服绝对不比林昆身上的这一身行头便宜,但他们一个个白净的脸颊下,藏着的却是空虚的内里。
这一瞬间在李嫣然的眼里,林昆就像是浑身上下蒙了一层光晕一样闪耀,她走到林昆跟前的时候脸上还微微有些愣神,一双眼睛略微有些发直的看着林昆,伸出手一脸喜气的笑容说:“林先生,感谢你来参加我弟弟的婚礼!”
林昆伸出手刚和李嫣然握了一下,她的手心有些冰凉,李春生就过来把手搭在李嫣然的肩膀上抢台词说:“姐,不用感谢,他是我师傅,必须得来,嘿嘿。”
李嫣然回过头白了李春生一眼,小声的说:“这么多人在这,有点正形。”
李春生赶紧把胳膊从李嫣然的肩膀上挪下,凑到李嫣然的耳边小声的说:“姐,我师傅今天够帅吧,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师傅吊丝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帅哥。”
李嫣然又白了他一眼,李春生这才不说话,赶紧向楚静瑶四个大美女打招呼:“师母好,小雅妹妹好,陆姑娘好,这位是……”
“我叫顾微,是你……”顾微眼神轻佻的看了林昆一眼,而后笑盈盈的改口说:“是你小雅妹妹的房客兼朋友,我来参加你的婚礼,你不会介意吧?”
李春生爽朗的大笑说:“当然不介意了,待会儿别忘了把红包给我就行。”
顾微笑着说:“没问题,红包早就准备好了!”说完,拍了拍手里拎着的精致包包。
李春生又弯下身伸手逗了一下澄澄,“澄澄,你今天很帅哦。”
澄澄羞嗒嗒的一笑说:“春生叔叔,你今天更帅。”
这边李春生都打完招呼了,另一边林昆和李嫣然的手刚松开,刚才李嫣然一时愣神,就多了一会儿,而林昆也不好意思硬把手给抽回来,所以僵持了一小会儿。
楚静瑶站在一旁将这些都看在眼里,顾微和章小雅、陆婷也同样看在眼里。
顾微纯属那种看热闹不怕烂子大的,走到楚静瑶的身边附在耳边小声的说:“这男人太优秀了吧总会让人不放心,就跟漂亮的女人一样,总有那么多人惦记着。”
楚静瑶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是暗暗的自问说:“他真的那么优秀么?”
在楚静瑶的眼里,林昆最初是一个屌丝流氓的形象,后来渐渐发现这个男人有点暖,每天早起做早餐,晚上回家后又有可口的饭菜,当有人威胁到她和澄澄的安全的时候,他又会第一个冲出来,肯舍弃生命来保护她们娘俩。
可……
楚静瑶从来就没认真的想过,这么一个难得的男人,他优秀到底有多优秀。
有时候就如一句话所说,得不到的永远最珍贵,得到的却不知道珍惜,太多的时候不光是楚静瑶,几乎大部分人都陷入到这个魔咒当中,最终直到失去幸福的那一刻才恍然发现,哦,原来我想要的就在身边,而不是那个得不到的。
这是一个过程,不是没有人知道这个道理,而是当局者迷,即便是知道这个道理,最终还是会……
上午八点钟的时候,准时去接新娘子,车队相当的豪华,从头车一直到最后一辆车全都是劳斯莱斯幻影,这种豪车就是整个中港市也不见得有几台的,换句话说正常能够开得起这种豪车的,哪个不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那么大的老板肯把自己的爱车拿出来当婚车?很显然这是不怎么可能的。
这支车队也是从燕京城里搬来的,中间舟车劳顿废了不少的事,但是孙子结婚高兴,所以不管怎么折腾,李老爷子都愿意,折腾的同时心里也高兴。
一行人都坐着劳斯莱斯幻影去接新媳妇,林昆和楚静瑶、澄澄在一个车里,苏有朋非要和澄澄坐一个车,没办法楚静瑶、澄澄、李嫣然、苏有朋只好四个人坐在后排,这车的后排还是很宽敞的,另外两个小孩子也不怎么占地方,倒不觉得拥挤。
楚静瑶有意的打量了下李嫣然,年纪比自己大,身上的那股成熟的女人味比自己浓,她甚至在心里不自觉的比较起来,自己和她到底谁更有优势,楚静瑶心里突然一阵疑惑,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从来不和别人比的啊。
同时,李嫣然也是偷偷的在心底和楚静瑶比,平时她也同样不和别人比的,两人看着彼此的眼神,随着内心的诧异之后,都变的温暖和煦相视一笑,或许就是因为对方太过漂亮,所以自己才会亲不自禁的在心底比对吧。
李嫣然和楚静瑶之间也不熟悉,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李嫣然之前听李春生说过楚静瑶,光听弟弟夸他的师母是如何如何的漂亮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苏有朋和澄澄两个小家伙倒是聊的很开心,两个小家伙一副小土豪的模样摸着车后座那舒服的皮椅,澄澄笑着说:“朋朋,这车坐着可真舒服啊,等我长大了也让我外公给我买一个!”
苏有朋也笑着说:“那我让我外公也给我买一个!”
开车的司机也不知道是这车的车主,还是专门雇来的司机,从楚静瑶和李嫣然上车的一刹那,这兄弟的眼神就不时候的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着倒不是说他猥琐渣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后面坐着的是两个极品的大美女,平时大街小巷上可是难得遇见的。
听到两个孩子说要买劳斯莱斯幻影,这位司机兄弟也是很实在的笑着说:“两位小朋友,这车金贵的很呢,哪是说买就买的,可不是你们想的过家家。”
澄澄马上不服气的说:“这车能有多贵?我外公的地下车库里停了一大堆的豪车呢!里面就有标志和这车的标志一样的车,还有比这车更大更舒服的车呢!”
“哦,是么?你外公是做什么的呀。”这司机师傅也是很有素质的,微笑着说,以为小孩子是在开玩笑的,就多说了两句。
“我外公是开大公司的!”澄澄一脸自豪的说。
“有天楚集团大么?”司机师傅笑着说:“据我所知,你们中港市最大的集团公司就是天楚集团,你外公如果是天楚集团的董事长,那买得起这车叔叔相信。”
“天楚集团就是我外公的呀!”澄澄一脸得意的说。
“小朋友,没开玩笑吧。”司机师傅显然不相信,笑着说。
“我才没开玩笑呢。”澄澄见司机不相信他,着急的说,说完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直接就给楚相国拨了过去,然后对着电话说:“老楚,有人不信我是你外甥!”林昆和楚静瑶并没有要阻止澄澄的意思,当孩子想要去努力证明什么的时候,不管是对是错,只要是不会产生严重的后果,做家长的都应当默默支持,因为这是一个培养孩子自信与勇气的时候,阻止了一次怕是就没有第二次了。
澄澄对着电话说完,把手机递到了前面给司机,这司机其实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若是真能开得起劳斯莱斯幻影,那估摸着不是家里资产雄厚,就是中年发迹。
这司机还是很和善的,当然时而透过后视镜看美女,这不算什么诟病,接过澄澄递过来的手机,一看还是个IP6,而且拨的手机号居然是尾号五个8。
南方人喜欢尾号是4,北方人喜欢8,手机号码尾号三连号四连号的不足为奇,这能五连号的绝对是少有,不用说别的,就凭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子就能用IP6,而且拨出去的这个号是五个8,就足以说明对面这人肯定不简单。
司机将手机贴在了耳朵上,里面传来了楚相国略微低沉的声音,“喂,你好,我是楚相国。”
司机师傅惊讶异常,险些把车开的撞马路崖子上了,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楚……楚董,我是燕京钢材的小初,上次你去燕京的时候咱们见过面,你还记得吧?”
电话里的楚相国稍微沉默一下,道:“记得,上次我去你们钢厂参观那个……”
这名自称小初的中年男人的眼睛里马上大放异彩,确定了对面楚相国的身份后,马上就套起近乎说:“楚董,我今天正好在中港市了,等忙完了这边晚上约你吃个饭怎么样,我对楚董一直都是很敬仰的,希望楚董能赏个脸。”
林昆和楚静瑶以及李嫣然都微微惊讶,没想到在车里居然还碰上了个和楚相国认识的人,这世界还真是小呢,这么看来这车应该是这中年男人自己的喽。
楚静瑶坐在后排看着澄澄,小家伙得意的冲她吐了吐舌头,就像自己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事情一样,楚静瑶摸着儿子的头笑了笑,心里头却分析起这其中有关商业的逻辑来,这个小初自称是燕京钢材场的,而且开的是劳斯莱斯幻影,足以证明他的钢材厂规模不小,如今房地产市场萎缩,钢材行业也受到了严重的波及,这个小初约楚相国出来吃饭,肯定是为了融资。
这商业女人的脑子……
李嫣然坐在一旁也是微微的惊讶,她惊讶的倒不是别的,而是没想到楚静瑶竟然是天楚集团的千金,天楚集团在中港市绝对是盛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中港市乃至整个辽疆省的经济新闻里经常会出现天楚集团相关的事迹,天楚集团不光是在商业上发展突出,名列整个辽疆省乃至东三省的前茅,每天在慈善事业上的投入也是整个辽疆省乃至东三省首屈一指的。
小初把电话重新递到了澄澄的手里,透过后视镜一副恳求的模样看着小家伙,澄澄一个小孩子家哪明白眼神里那么多的含义,结果电话甜甜的叫了一声外公,然后就听电话里楚相国说:“澄澄,那位叔叔要约外公吃饭,你说外公答不答应啊。”
澄澄看着后视镜里的小初,忽然间觉得他的模样好可怜,小孩子家心头一软就说:“外公,你就答应吧。”
楚相国哈哈笑道:“好,那我外公就答应了,你告诉那位叔叔,到时候我会联系他的。”
澄澄甜甜的说:“好的外公,外公再见。”
澄澄刚挂了电话,小初就赶紧看着后视镜询问说:“怎么样小公子,你外公答应了么?”
澄澄说:“我外公答应了,他说他会联系你的。”
小初兴奋的差点大叫起来,能约楚相国出来吃饭,那他的钢厂就又有希望了,满怀感激的对澄澄说:“小公子,真是谢谢你,你的恩情叔叔不忘!”
澄澄一副小大人的姿态摆摆手说:“叔叔你不要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林昆被儿子的这番模样逗的差点乐出来,楚静瑶没有说话,脑袋里在想着钢材厂目前投入的风险。
这开车的小初知道了澄澄的身份以及楚静瑶和林昆的身份后,马上就套近乎的和林昆攀谈起来,林昆对这个小初的印象不坏,但说起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奸商奸商,如果你轻易的去相信一个奸商的热情,那可就太天真了。
车队开进了市中心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大门口,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连车的颜色都是一致的,顿时把酒店门口站着的迎宾、保安们看的傻眼了,像他们这种在五星级酒店里打工的,平时什么豪华车队没见过,但如此豪华的车队可以是他平生第一次见,一些个住在酒店里的顾客以及其他的进出人员,看到这么豪华的车队后一个个也都是满脸的惊艳,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甚至跑到车队的中央去拍照片发朋友圈,这一下可有的显摆的了。
下车后,林昆一行人走进酒店陪着李春生去接新媳妇,开车的小初看着林昆一家三口的背影满眼希冀,看来这次中港市是没白来,给了李家的面子,另外还攀上了楚相国这棵高枝,若是能顺利的说服楚相国融资钢厂,那他的钢厂就能起死回生了,想着临近年关岁尾了,自己手底下工人们的工资还欠了好几个月的,这个小初的头一阵的大,同时内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借着这次难得机会说服楚相国投资!
走进了酒店里之后,楚静瑶马上给楚相国打了个电话,实际上楚相国刚才挂了电话之后,也马上召集了公司的高层们开会,他之前去参观过那家钢厂,对那家钢厂的整体情况还算满意,但赶上了现在房地产市场萎缩,钢材市场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如果往钢厂里投资的话,很可能血本无归。
手机响了,秦雪看了一眼号码后把手机递到了楚相国的跟前,楚相国在开会的时候办公手机一向都是不带的,他放在秦雪那儿的是私人手机,总共加在一起也就几个人知道这号码,楚相国看了一眼手机,是楚静瑶打来的,他挥挥手示意会议暂停,就坐在老板椅上接听了电话。
“静瑶,什么事啊?”
楚相国一脸和煦的说,刚才开会时的严肃表情瞬间荡然无存,在别人面前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商业皇帝,但面对自己的女儿,他不是什么皇阿玛,就是一个普通的慈蔼的父亲。
“钢厂可以投资,但至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房地产冲击钢材市场,但近年来汽车行业高速发展,淘汰的将是一批没什么太高技术含量的炼钢厂,真正能将炼钢的技术和工艺提升到全国一流标准的炼钢厂,不但不会亏损,而且还能趁着这几年的汽车行业高速发展的势头赚的盆满钵满。”
楚静瑶一气呵成的说完,楚相国后大笑着说了声:“好!”旋即又以询问的口气说:“静瑶,那等我收购了燕京钢材厂之后,你去做董事长怎么样?”
楚静瑶只是很随意的一句:“我没时间。”
楚相国顿时一脸的多愁善感了,自己这女儿哪都好,就是不喜欢听自己话这点不好,不过比起当初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现在确实已经好多了。
挂了电话,楚相国的心里已经有了谱了,但还是继续执行民主化的建议,他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股份几乎全都他和楚静瑶的手里,如果在开会议题以及涉及到公司发展的问题上如果太过专权的话,那天楚集团就不会有今天了。
经过了一番热烈的讨论,最终少数服从多数,多数人觉得钢厂投资可行。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楚相国站起来宣布了会议的最终决定,脸上浮起的笑容里,藏着一份他人看不穿的意义。
看着楚静瑶嘎巴溜脆的说完挂了电话,林昆和澄澄均是一副一脸崇拜的样子,就连旁边站着的李嫣然和苏有朋也是同样的表情,楚静瑶忽然间觉得有些尴尬,正好眼前的电梯门开了,她第一个就走了进去。
“老婆,你可真威风。”电梯里,林昆贴在楚静瑶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楚静瑶回过头白了他一眼,林昆笑着继续说:“你刚才的范儿让人眼前一亮,商业女强人的魅力一览无余!”
楚静瑶蹙着眉头说:“我很强势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
楚静瑶微微叹了一口,这时电梯的门叮的一声开了,一行人从电梯里挤了出来,李春生已经提前坐着另一部电梯出来了,这会儿正等着众人和他一起去撞门。
“姐,师傅!”
李春生站在人群里冲后出来的林昆和李嫣然喊道,并招手让他们俩过去。
带着孩子不方便,李嫣然暂时把苏有朋交给楚静瑶帮忙照顾,和林昆一起挤了过去。
“嘿嘿,有你们俩个在,我心里就踏实了。”李春生憨憨的笑道,随即精神一抖擞,道:“走,咱们撞门去!”
撞门是北方这边结婚时的习俗,通常说是撞门,实际上就是塞几个红包进去,然后再说一番软话,里面把门的人自然就会把门打开,但古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真是撞门,里面站着一帮娘家人,外面的站着新郎的家人好友,大家伙一起合力把门给撞开,以示对这份爱情的坚定与执着。
李春生站在套房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有些别扭的开口喊了一句:“妈,开门!”
按照北方一贯的婚礼习俗,这时里面的新娘母亲是会答应的,然后再由小辈们站在门口讨红包,就在众人们一脸喜气欢笑等着里面的回答的时候,门开了,王倩母亲顶着一头白发,一身朴素的穿着,胸前别着一枚红花,手里领着穿着整齐靓丽的王倩站在门口,王倩的眼睛红红,泪光在眼眶里闪烁……在场的众人一时间全都愣住了,看着眼前这副不按逻辑出现的画面,心里充满了疑问。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也是愣愣的,看着王倩和他未来的丈母娘,以及站在丈母娘身后的小舅子,他恍然间不知所以,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王倩母亲那与年龄严重不相符的苍老脸颊上浮现出了由心的笑容,她这笑容里凝聚了多少的酸甜苦辣没人知道,在场的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家境优越,对于那种生活在最底层,受尽生活贫苦折磨的日子绝对难以想象,对于那种苦日子的认识,甚至以为只有在电视剧里需要煽情的情况下才会播出的。
但那种苦日子却真真正正的发生在眼前这一家人的身上过,直到王倩遇到李春生的那一刻才有所好转。
过去,王倩家的那些亲戚们都躲着她家,不是这些亲戚们没有人情味儿,而是被她家借钱借怕了,亲戚也都是一些苦亲戚,哪有那么多的钱拿出外借,何况借给王倩家的钱都是没打算往回要的,她家的日子那时候太苦了。
王倩和她妈、她弟都不怪那些亲戚,在她们家最困难的时候,这些亲戚也都帮过他们一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肯帮她们家的不管后来如何,都是恩人。
王倩结婚,家里的亲戚来了不少,和李春生在一起之后,李春生帮王倩连本带利还了她家之前所有的债,亲戚们都说王倩的母亲这次是找了个金龟婿,王倩的母亲也不否认,对于上天能够促成这段姻缘,她每天都烧香念经的感激。
“春生啊。”
王倩母亲脸上的皱纹被笑容堆积了起来,一下子脸庞显得更加的苍老了。
“妈。”李春生应了一声。
“今天是你和倩倩大喜的日子,妈祝福你,妈这辈子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这么一对儿女,以后妈就把这个女儿交给你了,妈相信你会好好照顾倩倩一辈子,妈也愿意把倩倩交到你的手上,倩倩她爸是没那福气看到女儿找了这么一个好丈夫,妈希望你们小两口以后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相亲相爱。”
“妈……”
王倩忍不住眼泪的哽咽了一声,李春生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感激与凝重,在场所有的人此时一片安静,王倩母亲的一番话朴实无华发自肺腑,说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妈,你放心,我一定一辈子都宠着倩倩,不管她怎么任性,我都愿意一生一世的爱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李春生心中搪满感动,语气坚定的保证道。
“好,有你这句话,妈就更放心了。”王倩母亲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抓着王倩的手放在了李春生的手里,握着两个孩子的手说:“现在妈就把女儿交给你了,以后不管日子过的怎么样,都不准吵架,倩倩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一点,或者你告诉妈也行,妈替你管她。”
“妈!”
王倩一把扑在了母亲的怀里,紧紧的抱着这个满头白发明明只有四十多岁却老的像六十多岁的母亲,她们家日子一直过的都不容易,母亲在她有限的能力内,把最大限度的爱都给了她和弟弟,已故的父亲多年重病卧床,母亲不离不弃的照顾着,在人生的这条道路上母亲从来也没有刻意教过她太多,也从来也没有和她讲过做人的大道理,可她在母亲的身上却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光芒。
泪水顺着眼眶涌流,落在母亲那不宽大、单薄的肩膀上,母亲的肩膀也开始颤动了,眼泪顺着她那几近干涸枯萎的眼眶里流了出来,这眼泪的份量太重,凝聚了太多的生活苦痛过后带来的欣慰与幸福,母亲声音安慰的说:“倩倩,别哭了,花了妆就不好看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漂漂亮亮的,不能给你公家人丢脸。”
过了好几分钟,王倩才把头从目前的肩膀上抬起来,状已经花了,脸上带着泪痕,她赌气又倔强似的问李春生说:“我的妆花了,不好看了么?”
“好看!”李春生马上坚定的回道:“我媳妇不论怎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漂亮的!”
王倩看到了站在林昆身后的楚静瑶,抬起手来小孩子撒娇一般的指着楚静瑶说:“那和你师母比起来呢,谁好看?”
“当然是我师母了……”
“哼!”王倩赌气的撅起嘴。
“媳妇,我话还没说完呢。”李春生一脸坚定认真的道:“在别人眼里肯定是我师母漂亮,但在我李春生的眼里和心里,只有我媳妇才是天下第一美女!”
“和你的那些前女友比呢?”王倩继续问道,这话题可是真够重磅的,周围的人全都替李春生捏了一把冷汗,看着小子该如何回答这棘手的问题。
李春生想也不想的回道:“媳妇,认识你之前我是年幼无知,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我人生过去的那段经历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王倩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好吧,看在你这么忠恳的态度上,我就原谅你过去的年幼无知了。”说完,她把双手抬了起来,做好了让李春生抱的姿势。
李嫣然站在林昆的身旁,小声的笑着嘀咕了句:“这小子,娶了媳妇不光忘了爹娘,连姐姐也给忘了。”说完,眼眶里却是晶莹的泪花一闪,落下一滴。
李春生傻愣的看着王倩,“媳妇,你这是……”
王倩说:“傻蛋,你不抱我走啊!”
“哦!”
李春生马上恍然大悟,一脸说不出的开心的笑容对王倩的母亲说:“妈,那我把你姑娘抱走了啊!”
王倩的母亲落泪点头,脸上同样是难言的开心笑容,做父母的一辈子都不容易,辛劳的养孩子一辈子,最终不求孩子能回报什么,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的平安幸福。
“谢谢妈!”
李春生一把将王倩抱了起来,乐的屁颠屁颠的抱着下楼,林昆和李嫣然走在前面替这对新人开路,众人喜气洋洋的从酒店里出来,直奔举行婚礼仪式的现场。
海是中港市的一大风景特色,婚礼的仪式是选在南城区海边的一座高档大饭店里举行的,这饭店是五星级的标准,是南城区海边最高档的一家饭店。
饭店整个被李家包场了,今天就是再有钱的土豪劣绅想进来吃饭都没门儿,这饭店的老板可是听说了,这李家是燕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另外今天到场的会有一些燕京城里的大人物,这人物到底有多大他是不知道,反正是得罪不起。
饭店是依海而建的,一楼的大厅落地窗外是那广袤的海景,整个一楼大厅此时已经被腾空,只留下举行婚礼用的台子和两旁宾客的座位,宾客们入戏,李春生站在台上等待着婚礼开始,王倩被化妆师带到化妆室去补妆了。
余志坚、龙大相这些人没有跟着李春生一起去接媳妇,而是提前就到饭店这边帮着忙活,这饭店的老板怕手底下的这些服务员坐不住场子,今天亲自到现场,他是不认识余志坚和龙大相,但是蒋叶丽他是认识的,他这饭店在南城区也不是一两天了,百凤门的大姐头他如果不认识,那还怎么混。
一看到蒋叶丽之后,这老板的心里就更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南城区人尽皆知,蒋叶丽是百凤门新老大林昆的女人,过去也不知道多少人惦记这枚南城区的一枝花,最终还是英雄抱得美人归,被叱咤风云搅合的南城区翻天覆地的林老大给抱走了。
这饭店的老板主动和蒋叶丽打招呼,也积极的吩咐手下帮忙,所以婚礼现场布置的出奇的顺利。
狗哥和罗纲两个人早早的就过来了,昨天你晚上一通醉酒相识之后,林昆的这些个朋友也不把他们当外人,大家伙聚在一起相聊甚欢也没什么间隙。
金凯和闵小优来的稍微晚一点,揣着一个大大的红包硬塞到了李春生的怀里,握着李春生的手满脸笑容的恭喜说:“恭喜啊春生小徒弟,你比哥哥先一步迈进爱情的坟墓,哥哥稍后就来!”
李春生和金凯之前见过面,这从林昆那边论,金凯叫他小徒弟,他们俩单论就叫他弟弟。
闵小优今天打扮的也十分漂亮,能擒的住金大少爷心思的姑娘,怎么可能不漂亮,闵小优一脸微笑的对李春生说:“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李春生笑着说:“谢谢嫂子!不瞒嫂子说,俺家倩倩的肚子里已经有了……”
金凯马上靠了一声,“你小子也太特么速度了吧,不行,我今晚回去也要造个!”
闵小优一把拧在了他的胳膊上,金凯疼的差叫了出来,脸颊憋的通红,闵小优小声严厉的说:“你给我小声点,这么多人呢,你不觉得丢人啊。”
李春生见状哈哈大笑,伸出手来握着金凯的手说:“凯哥,真是缘分啊!”
金凯一脸的疑惑,“啥缘分?”
李春生凑近了小声的说:“咱俩都是妻管严,都是怕老婆的主儿呗。”
金凯听完后也哈哈笑了起来,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昆,小声的说:“那你说,你师傅怕老婆不。”
李春生坏笑着小声说:“我猜他怕。”
金凯哈哈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昆见两人鬼鬼祟祟的说着什么,走了过来笑着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金凯和李春生一起坏笑说:“我们俩说咱们仨有缘。”
林昆不明所以,这两个家伙却已经是笑开了花,林昆的眉毛一耷拉,不用说这两个家伙肯定没说啥好玩意儿……陆续的,宾客们开始进场来了,来的人除了燕京方面李家的亲朋外,还有一些李春生从小到大的同学,另外新娘子王倩的一些同学听说王倩嫁了个金龟婿,过去那会儿不管和王倩关系怎么样的同学,也都纷纷过来道贺。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过去王倩家穷苦那会儿,没少遭一些同学的白眼,也有一些居心叵测的男生想通过借钱给她占她便宜,王倩从小就人群志不短,从没给那些男生好脸色。
现在,昔日家境贫寒的美女同学化身凤凰寻得如意郎君嫁入豪门,那些个毕业后几乎就没联系过的同学们,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纷纷涌来祝贺。
大喜的日子,来者便是客,到场的这些同学里,王倩母亲所认识的也是寥寥无几,但一听说是同学前来道贺的,也不管过去的什么恩恩怨怨了,全都里面上座。
林昆也没把自己当外人,除了楚静瑶需要照看澄澄和苏有朋外,这里人多热闹,担心两个小家伙万一淘气跑丢了,其余的三大美女全都跟着他站到饭店门口迎宾,算上李嫣然门口这又是‘四大美女’的组合了,外加上林昆这么个高大英俊的男青年,俨然自成一派风景,惹来了无数艳羡的目光。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慢悠悠的开到了门口,这辆S级的奔驰车被普通的S级奔驰要宽要长,在国内外怕都是限量版的,车子挂着燕京的牌照,停下后车的副驾座上下来一个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胖老头,这胖老头一身精神的打扮,小跑到了正驾座后面的车门,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车门打开,伸手放在车门梁上。
车里这时下来了一个老叟,老叟看上去八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满头白发梳理的整齐有型,腰板挺的溜直,手里头拄着一根古铜色的龙头拐杖,脸上皱纹细腻,一双眸子乌黑发亮精神矍玥,气质说不出的老成。
李老爷子一见到这黑色的奔驰车,一直站在饭店正门里面的他马上就冲了出来,脸上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远远的就伸出手来高兴的说:“朱老光临,蓬荜生辉!”
朱老一脸喜气的笑容,道:“小李啊,不用这么夸张,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是来讨口喜酒吃,怎么不见你那宝贝孙子啊,快把新郎官叫出来,你这老头来接我,我可不进去。”
李老爷子身后跟着的几个李家孙子,都想上前和这位燕京城里跺一跺脚整个皇城都跟着摇颤的老人打声招呼,可一个个的心里就是提不起那勇气来,这不怪李家的这些晚辈太怂,而是朱老身上天然有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上位者的气息。
李老爷子赶紧吩咐小辈们进屋去叫李春生出来,随后又怕这些个小辈们办事拖拉耽误时间,自己紧跟着就折身进了饭店里亲自叫李春生出来,朱老这不能没有人陪着,李老爷子正好看到林昆在场,就一把将林昆拉到了朱老面前,简单的介绍了一句说:“朱老,这是我今天新认识的小友,让小友先陪你说说话。”
林昆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拉到了朱老的面前,朱老的威名他是听过的,甚至他来中港市当奶爸也和这位老人有着说不明的关系,但他也却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和这位传说中的老人正面站在一起。
“朱老你……”
“小伙子你……”
林昆回过神后赶紧礼貌的说道,这时朱老正好也笑着开口,两人的话同时说起。
“……”
两人又突然同时停住了,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朱老,您笑说。”
朱老的笑容和煦,强行的抑制着激动的心情,一双黑色发亮的眸子却是难以抑制,就仿佛一个挚爱珍宝的老人,发现了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珍宝一样。
朱老满面慈善的张开嘴,可话还不等说出来,嘴唇却是有些微微颤抖起来,一双眼睛明光闪闪有些发直的看着林昆,身体也跟着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朱老。”老管家站在朱老的身边稍稍提醒了一下,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啊?”
朱老回过神,笑着说:“没事。”再次强行的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看着林昆说:“小伙子,你今天多大了?”
林昆被朱老问的一怔,这老头聊天喜欢这套路?上来就问年纪……
“二十六。”林昆笑着说。
“是虚岁吧。”朱老道。
“嗯。”
“家里父母的身体都好么?”
“额……”林昆稍稍的愣了一下,这老头上来就查户口本呢?不过出于尊重他还是老实的回答:“我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爷爷几年前去世了。”
“哦。”朱老笑着喃喃自语说:“你的年纪倒是和我孙子差不多大。”
林昆笑着说:“朱老,你的哪个孙子?”
朱老笑着说:“我有很多个孙子,年纪和你相仿的有三个,还有一个……”说着突然挥挥手说:“不提了不提了,都是些成年往事了。”
林昆也不多问,只是陪着笑脸站在朱老的面前,李老爷子这时拽着李春生出来了,李春生听说朱家的老爷子来了,心里大惊一跳,他知道爷爷和朱家老爷子有交情,但没想到爷爷居然能把朱老爷子从燕京城给请到了中港市来。
“晚辈李春生见过朱爷爷。”李春生礼貌的说道,别看着小子平时大大咧咧,正儿八经的时候可不掉链子。
“好好!”朱老拍了拍李春生的肩头,笑着对李老爷子说:“小李啊,你的这个孙子将来必定有出息,你老小子不用怀疑,相信我的眼光就是了。”
“借朱老吉言。”李老爷子拽着李春生就说:“还不赶紧谢谢你朱爷爷对你的肯定。”
“谢谢朱爷爷。”李春生笑着说,这能得到朱老爷子的亲口肯定,可别今天收到的任何一个大红包的份量都要大。
李老爷子身后站着的几个孙子心里头十分的不服气,不过却也没有敢表现出来的,像今天这种场合他们要是敢让自家的老爷子难看,回到燕京城里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朱爷爷,里面请!”李春生躬身弯腰行礼道,并满怀感激的道:“谢谢朱爷爷不远万里赶过来,朱爷爷能来参加我的婚礼,真是我们李家的荣幸。”
朱老笑着说:“小孙子不用客气,我和你爷爷交情深,来参加你的婚礼也是应该的,何况你小子从小我就喜欢你,一眨眼你都成家立业了,这世间可真快啊。”
李老爷子在旁边附和道:“谁不说呢,这才几年的功夫,我就感觉自己老了一大截。”
朱老笑着说:“小李啊,你还好,我这都是快要埋进黄土里的人了。”
李老爷子马上说道:“朱老,可不准你胡说啊,你这身子骨这么硬朗,再有个二十几年的阳寿肯定没问题。”
朱老哈哈笑道:“你这老小子,就是嘴巴甜,我要是真能活那么大,还不成老妖精了。”
李老爷子哈哈笑道:“老妖精才好呢,咱们这群老家伙都变成精,坐着这片江山不给他们这些个小辈们让位,让他们成天到晚的不省心,害的我们老也不得安宁。”
朱老哈哈赞同道:“好,说的好!照这么说,我再活个二十年都是少的,我得活三十年!”
李老爷子和朱老边说边笑,走进了饭店的大门口,朱老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林昆说:“这位小友,你也进来陪老朽说说话吧,老朽看你投缘。”
“啊?”
林昆整个人微微一怔,李老爷子心里头也是一怔,赶紧冲林昆招手说:“小友,既然朱老看你投缘,今天你就替我好好的陪陪朱老。”等林昆走过来,李老爷子又贴在林昆的耳边说:“小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好好陪朱老聊聊。”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跟着朱老坐到了婚礼现场的最主要的位置,由于朱老的到来,李老爷子特意安排人把高堂的位置都向后撤了一步,朱老一看这座位的摆放顺序并没有坐下,而是让老管家把李老爷子给喊过来了,“你这老小子不是瞎胡闹么,今个儿是你孙子大喜的日子,高堂坐父母,你把我推到最前边算是啥。”
李老爷子笑着说:“朱老,你是我们李家的贵客……”
朱老义正言辞态度严厉的说:“瞎胡闹,赶紧把这座位给我撤到后面去。”
朱老执拗,李老爷子哪敢违背,赶紧让人过来把座位的顺序调换了,朱老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见林昆在一旁站着,笑着招手说:“小友,坐呀。”
林昆哦了一声,平时不管他怎么的叱咤风云,在眼前这位老人的面前,他就像是一个大孩子一样矜持,紧挨着朱老坐了下来。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朱老满面慈善的笑着说:“小友姓甚名甚?”
“林昆。”林昆老实的笑道。
“哦。”朱老笑着点点头,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喃喃道:“林中之王,昆仑之巅,好名字。”
林昆颇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朱老,这名字就是我爷爷随便取的,当时没想太多。”
朱老笑着说:“那这算是误打误撞恰逢其时了,随缘。”
林昆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爸爸!”澄澄正拉着楚静瑶的手向这边走过来,手里攥着两块喜糖,开心的跑过来说:“爸爸,我这儿有两块糖,你说我要先吃那一块呢?方的还是圆的。”
林昆笑着把澄澄拉到眼前,“这位是朱爷爷。”
澄澄眨着慧黠的眼睛,然后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说:“朱爷爷好。”
朱老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好,小朋友你也好。”
澄澄把手里的糖伸到朱老的面前,略有矜持的说:“朱爷爷,澄澄请你吃糖。”
朱老笑着说:“这是谁教你的?”
澄澄老实的回答说:“妈妈教我有好东西要学会分享。”
朱老抬起头看向跟过来的楚静瑶,亭亭玉立貌若仙子,心里顿时对这个孙媳妇打了个九十分,要是眼前的这个孩子要是他们朱家根,那就可以打满分了……对于林昆的一切,朱老全都假装不知道,看了楚静瑶一眼笑着问林昆说:“小林,这女姑娘是?”
林昆笑着说:“哦,朱老,这位是我老婆楚静瑶;静瑶,这位是朱老。”
朱老当先站了起来向楚静瑶伸出手,笑着说:“楚姑娘貌美若仙,和小林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楚静瑶伸出手和朱老轻轻的一握,笑着说:“谢谢朱老夸奖。”
朱老笑着说:“小林,楚姑娘,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林昆笑着说:“朱老,您是长辈,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朱老笑着说:“今天中午这个喜宴,我想邀请你们一家三口和老朽同坐一桌,不知道……”
林昆看了看楚静瑶,楚静瑶笑着说:“朱老,您这一桌子待会儿坐的肯定都是长辈,我们一家三口坐在这儿怕是不太合适,朱老有心和我们一家三口同一桌吃饭,改天有机会我们可以邀请朱老到我们家里坐坐,顺便尽尽地主之谊。”
朱老的愿望没达成,但内心并不沮丧,反倒是对自己的这位孙媳妇儿多了几分的欣赏,自己的这位孙媳妇儿不但长的漂亮,心思缜密说话也句句都在点子上。
“好,既然楚姑娘这么说了,也确实在理儿,那老朽就等到改天你们小夫妻俩方便的时候去家里坐坐。老朽在这中港市也没什么亲朋,就当认识两个朋友了。”
林昆笑着说:“朱老,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光临。”
朱老笑着说:“好,老朽一定登门拜访,到时候多有打扰,还请两位海涵。”
楚静瑶笑着说:“朱老,我们那边还有事情要忙,你这边一会儿也要宾客入座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朱老笑着说:“好吧,你们去忙吧。”低下头摸摸澄澄小脑袋一脸溺爱的说:“澄澄,爷爷有个请求能答应爷爷么?”
澄澄仰起小脑袋,一脸好奇的问:“什么请求呀,爷爷。”
朱老坐到了椅子上笑着说:“澄澄能到爷爷的怀里坐一会儿么,爷爷一直都喜欢小孩子。”
澄澄转过头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楚静瑶,楚静瑶点点头,澄澄这才回过头眨着一双慧黠的眼睛对朱老说:“爷爷,可以。”说完便走到了朱老的身前。
朱老伸出双手将澄澄一把抱到了腿上,在澄澄的额头上啵的亲了一口,澄澄被亲的痒的咯咯的笑,朱老把他从腿上放下来,笑着说:“等下次见面爷爷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澄澄马上开心的回答:“好!不过……我妈妈不让我随便要别人的礼物。”
朱老笑着说:“没关系,爷爷给的礼物你妈妈让你要。是吧,楚姑娘。”
楚静瑶笑了笑说:“可以。”
澄澄马上开心的叫了起来,“哦,太好了!朱爷爷,我要一套蜡笔小新的玩偶!”
朱老溺爱的笑着说:“好,没问题。”
澄澄又补充说:“我要新天地商场里卖的正品,朱爷爷一定要记住哦。”
朱老笑着说:“澄澄放心吧,爷爷一定给你买最好的玩偶。”
澄澄踮起脚尖扑到朱老的怀里,贴着朱老的脸颊啵的亲了一口,“谢谢朱爷爷!”
“哈哈!”朱老被澄澄亲的哈哈大笑起来,老人家的心里一时间暖洋洋的。
“朱老,那我先告辞了。”林昆笑着躬身行礼道。
“好的,去忙吧。”朱老笑着说。
“爷爷再见!”澄澄冲朱老挥手说。
“朱老再见。”楚静瑶道。
“再见。”
望着一家三口离开,朱老的内心里百转千回,他刚才差一点就没忍住要认林昆这个孙子,但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现在时机还不对,他不能操之过急。
朱老的身边很快就坐下了许多燕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物除了俩家的几个体面的亲戚外,再都是一些李老爷子生意上的朋友以及生活中的好友,难得一下子这么多的大佬聚集在一起,大家伙见面了互相热络的打招呼,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这些人全都把朱老摆在了最高的位置上。
朱老坐在主位上,脸上笑容和煦,周围的这些个比他小个十岁二十岁的老头们,和他说话时全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言语之中多是讨好之意,一点忤逆也不敢有,今天他们要是在这喜桌上不小心得罪了朱老,可能明天回到中港市自己的家族就会遭受重大的损失,这么说可一点都不夸张。
一个小老头突然好奇的问:“朱老,刚才看你和一个年轻人在这聊天,那是……”
朱老笑着说:“我今天刚认识的一个小友。”
旁边马上有人接话说:“能被朱老称作是小友的年轻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朱老笑着说:“不用这么言重,我就是一个年过古稀的小老头,看人的眼光远没有各位犀利。”
众人连忙摆手说不敢当,朱老不想和众人谈论这个话题,岔开话题说:“你们这群老小子的红包今天都准备好了么?一个可都得厚着点,否则小李那老小子不给咱们上好酒。”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纷纷从兜里摸出红包,那红包一个个的都忒厚,而且每个人的手里至少三五个红包,每个红包里平均是一万块的现金,也就是说每个人的份子钱至少在三五万。
饭店正门口的旁边就是登记写账的地方,楚静瑶突然抓住林昆问:“你准备红包了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准备了,我徒弟结婚我能不准备么?”说着他摸摸兜,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看着楚静瑶说:“糟了媳妇,我的红包忘家里了。”
“啊?”
楚静瑶不是差钱的人,可关键来参加婚礼没包红包,这事也够糗的了,她急忙的说:“要不咱也别包红包了,直接上现金吧。”
林昆断然道:“不行,那多不好看,我徒弟大喜的日子,我这做师傅的得体面点才是。”
楚静瑶咬着嘴唇着急而又生气的说:“要体面你给忘了!?”
林昆嘿嘿一笑,模样透露出几分奸猾,从衣服的兜里摸出了一个薄薄的红包说:“媳妇,在这儿呢。”
楚静瑶的眉宇间顿时一喜,但马上又黑了下去,“这么薄,你也真好意思拿出手。”
林昆一边笑着,一边不急不慢的从里面抽出了张银行卡,“包钱多俗呀,这才时髦呢。”
楚静瑶生气的白了他一眼:“林昆,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林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我挺有正形的呀!”
负责记账的是李春生的两个堂妹,他这两个堂妹长的都挺水灵的,只是年纪看起来太小,还没怎么太长开,林昆和龙大相等人过去上账,龙大相他们都排在前面,最后一个才是林昆,林昆把钱包往桌子上那么一放,笑着说:“林昆,楚静瑶。”
李春生的两个堂妹一看这红包这么薄,估摸着里面也就二三百块钱,脸上不免露出了几分鄙夷,这两个堂妹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今天来的这些人除了王倩同学那一桌之外,上账的至少都在万元以上,就连罗纲和狗哥也都硬着头皮上了一万,余志坚和龙大相以及蒋叶丽等都是两万起步的,而林昆此时丢在桌上的这个红包从厚薄来看,里面最多也就二百块钱,可以说是创了今天的最低。
龙大相马上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问:“昆哥,你是不是忘带钱包了?”
林昆一脸坦然的说:“我本来就没带钱包。”
余志坚也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说:“昆哥,你怎么这时候掉链子了,我这还有钱,你先顶上?”
林昆冲余志坚笑了一下,转而冲李春生的两个堂妹说:“两位小妹妹,记账吧。”
“多少钱?”
其中的一个堂妹语气多少有些不屑的说,另一个堂妹不等林昆回答,自行的拆开了红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了张银行卡,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林昆,“这……”
林昆笑着说:“201314。”
手里握着笔头准备记账的堂妹没理解明白,问了句:“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妹妹,这个你都不知道呀,201314,翻译过来就是爱你一生一世的意思,你们把这个写下来,再加上一个括号。”
说完,林昆拉着余志坚和龙大相就准备去找座位了,宾客此时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婚礼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余志坚和龙大相又凑到了林昆的跟前,小声的问:“昆哥,你那卡里存了多少钱啊?”
两人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李春生堂妹的声音,问的和他们俩同样的问题:“喂,到底多少钱啊!”
林昆回过头,看着两个水嫩的堂妹说:“我不都说了么,201314,记好了啊!”
回过头,就见余志坚和龙大相两人在掰着手指头数:“个十百千万十万……”
“二十万一千三百一十四!”余志坚和龙大相的嘴巴顿时张成了O字型,林昆现在有钱了是不假,但一下子彩礼敬上二十多万,这手笔可真是不小!
林昆笑着说:“瞧你们俩这点出息,等你们俩结婚了,我也给你们包上个爱你一生一世。”
两人同时一喜:“真的!?”
林昆笑着说:“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两人顿时开心的哈哈大笑,就好像是天外飞来了一笔横财一样,这有个土豪的大哥还真是好啊!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过程和其他的婚礼没什么两样,一番基本的礼仪仪式过后,由朱老上台去宣读他们两人的结婚证,宣读结婚证就是证婚人,台下坐着的李老爷子高兴的满脸激动,眼眶中不知合适噙满了激动的激动的泪水,想到自己的这个孙子终于成家立业了,而且孙媳妇的肚子里已经有重孙子了,他心中的激动之情更是难以言表。
仪式结束,酒席开始了,林昆和龙大相等人坐在一张大桌子上,今天李春生婚礼,大家心里都异常高兴,频频的推杯换盏互相劝酒,几个女生都不怎么喝酒,顾微本来是有酒量的,但见其他女人都不喝,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喝。
楚静瑶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她放下筷子摸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整个人突然神情一动,对身边的陆婷说她去下卫生间就走了……楚静瑶前脚刚走,顾微紧跟着笑笑对章小雅说她也去下卫生间,站起来悄悄的跟上了去。
林昆正和他的这帮子好兄弟们推杯换盏,看到楚静瑶去卫生间也没多想,正好这时李春生和王倩在伴郎伴娘的陪同下过来敬酒,林昆更是没有太在意。
澄澄、苏有朋、孙志、耿乐乐四个小家伙坐在一起,吃着桌子上的各种美食,一个个翘着小二郎腿在那聊着他们的世界,耿乐乐也学三个小男生翘着二郎腿,样子看上去十分的可爱好玩。
楚静瑶拿着手机走到了卫生间,关上了卫生间的隔间门对着手机惊讶的说:“什么?你已经下飞机了!你……你为什么提前没有通知我一下,我正在外面。”
“静瑶,我想要给你惊喜,我在机场等你,好么?”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可是……”楚静瑶为难的说。
“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见面了,静瑶,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去。”男人的声音感情挚挚又充满了希冀,令人不忍拒绝。
“别!”楚静瑶为难的说:“这儿不方便……”
“静瑶,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抹不快的质问。
“我……”
楚静瑶心乱如麻的说:“你再给我点时间。”
“可是静瑶,我真的已经等不急了。”男人焦急而又无奈的说,旋即语气又平稳了下来,“这样吧静瑶,我知道你可能很难做决定,我不逼着你这么快就做决定,但我现在真的想马上就见到你,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能看到你好不好?”
“……”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楚静瑶抿着嘴唇点点头说:“好吧,你等我。”
楚静瑶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她旁边的隔间门打开了,顾微一脸诧异的看着她的背影,喃喃的道:“她……她这是要去给林昆那傻蛋戴绿帽子么?”
“不行,我得去告诉他!”
顾微匆匆的就往外走,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下来了,自语道:“我就这么去跟他说,他会相信么?要不……”望着前方脚步匆匆的楚静瑶,她快步的跟了上去。
章小雅突然接到了顾微的电话,说是有事先回去了,章小雅一脸的疑惑,就在刚刚林昆也接到了个电话,是楚静瑶打过来的,说是公司突然临时有急事必须过去一趟,让他好好的照顾澄澄,林昆也没多想痛快的就答应。
林昆和李春生正在那儿碰杯饮酒呢,章小雅呆呆的看着他,直觉告诉她楚静瑶和顾微离开,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她想和林昆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两个女人同时离开,又不是一男一女同时离开,能干什么?
“小雅妹子请吃糖,谢谢你能来参加我和春生的婚礼!”王倩笑着拨了块糖递到章小雅的面前。
章小雅马上回过神接过糖放在嘴里,笑着说:“谢谢王倩姐姐。”
陆婷见章小雅似乎有什么心事,贴过来小声的问:“小雅,怎么了?”
章小雅笑了笑说:“没什么,陆婷姐。”
陆婷哦了一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楚静瑶出门便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这辆出租车刚走,顾微马上就坐进了另一辆出租车里。
“小姐,去哪儿?”
“跟上前面那辆车。”
“好嘞!”
这出租车司机的技术不错,常年跑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上,就是天资再差,也磨练的差不多了。
路上有点小塞车,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两辆出租车先后停在了中港市飞机场的大门口,楚静瑶从前面的那辆出租车里下来,顾微刚要跟着下来,突然就见楚静瑶向一个站在机场门口拖着行李箱的高大男人走过去,那个男人看见了楚静瑶之后,表现的非常激动,丢到了行李箱就扑了过来。
一把将楚静瑶抱在了怀里……
这画面就像是分散了多年的爱人重新见面了,温馨、浪漫而又充满了感动。
不过咱们顾大小姐全然没有被感动的觉悟,而是爆着粗口骂了句:“我靠,楚静瑶这个破鞋!”
司机师傅一头雾水,但看顾微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他又不敢多问,只是小声的提醒道:“姑娘,这儿不让停车太久,一会儿会有交警过来贴罚单的。”
顾微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扔在了座位上,“不用找了!”匆匆下车躲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柱子后。
一听说不用找了,司机师傅的本能反应就是赚了,可一看计价器上的数字——1016,他的脑门顿时就无数的小黑线垂落了,赚毛啊,这还占他一块六的便宜呢!
这司机师傅摇下车窗就想要冲顾微理论,可一看后视镜里,交警正快步的走过来,他吓的赶紧一脚油门跑了,这真要是被贴个罚单,那他这趟活肯定白干了。
顾微躲在大柱子后心里一阵的紧张,隐隐看到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的开着车离开了,心里还暗暗说现在的出租车自己怎么这么过分呢,自己多给了他钱他还不愿意?
顾微悄悄的将脑袋从柱子后探出来了,不远处的两个人还紧紧的抱在一起,楚静瑶将头靠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而那个男人则把下巴抵在她的耳畔。
“靠,真特么够不要脸的!”顾微忿忿的骂道,内心里极度的替林昆鸣不平,“找了个花瓶的媳妇,结果还给自己戴绿帽子,林昆你这是何苦呢!”
顾微悄然的拿出手机,对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喀嚓喀嚓’的就拍了起来,她的心跳随之砰砰的加快,感觉自己就像是谍战片里的超级特务一样。
两人抱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松开,这五分钟里顾微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句不要脸了,当然手机里也多了好几十张照片,每一次按下快门她都咬牙切齿。
“静瑶,你更漂亮了。”男人声音温腻的说,这口吻只有情侣间恋爱火热的时候才会有。
“学长,你也更帅了。”楚静瑶笑着说,眼神中却是闪烁过一抹难以言情的复杂,过去心中一直期盼的那个男人,那个矗立在自己心灵之巅上的男神,她曾发誓对他永生不忘的男人,此时此刻就站在面前,他还是像过去那样一尘不染,帅气的脸颊没有经过任何的修饰,却可以比肩任何一位她见过的明星艺人,他微笑起来她的整个世界都像是充满了阳光,回忆如流水一般倒退回数年前的校园里,那时候她经常会趁着课间的时候偷偷的看他,看他和一群男生打篮球,看他被一群女生围着尖叫,看着他胸前带着三好学生的奖章,看着他在那片蓝天下骄傲的成长着。
楚静瑶还记得第一次向他表白,他是学校里最帅气的男生,她是校园里公认的校花,郎才女貌谁都没想过结局会是楚静瑶先开口,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让她先做他的妹妹。
楚静瑶义无反顾的答应,从此她的世界里多一个‘哥哥’,那曾经的那片校园里,学校任何的一个角落从充满了对他们的羡慕、妒忌,而她却是活的那么幸福。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毕业的转折说起,他是大她两级的学长,他毕业后没有选择在国内读大学,而是选择去国外深造,他们全家都搬去了国外,他也义不容辞的跟着去了,她曾试着挽留下他,一次一次……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电话,当面劝了多少回,他虽然一脸的纠结悲伤,可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那个夜晚天空阴霾,落雨纷飞,那是他离开的前一天夜晚,楚静瑶伤心的哭泣,随着满城的阴雨落下,她的泪水显得那么的渺小与无助,她把自己灌的烂醉,她拨通了他的电话让他接她回家,可醒来之后……
过去,她已经不愿意再去多想了,尤其那些悲伤的事情,是时候当作一缕青烟让它消散了,过去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回来了,可……可她的心为什么不再那么热了?
“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见面了?”潘剑笑着问楚静瑶,拖着行李箱向路边的出租车走去。
“好像过了好久好久,我已经不记得了。”楚静瑶微笑着说,转而问道:“学长,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一个星期吧。”潘剑伸了下懒腰,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哦。”楚静瑶笑着说。
“静瑶……”
“嗯?”
楚静瑶回过头,潘剑看着她笑着说:“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很希望我快点走的样子?”
“哪有……”楚静瑶尴尬的笑着说:“我当然希望你多待一段时间,这里毕竟是……”
楚静瑶的话不等说完,潘剑抹了一把她的鼻梁,笑着说:“小傻妞,我当然要多待一段时间了,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否则这次我就不走了。”
“真的?”楚静瑶温婉的笑着说,静静美丽的模样,像是一湾深秋后静寂的湖水,没有涟漪,却胜过整个季节里的美。
“嗯!”潘剑笑着说,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了进去。
顾微赶紧又叫来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指着前面说:“师傅,跟上去!”
出租车开到了市中心的重点高中的大门前,两人从车上下来站在学校的大门口,今天是周末,学生们都已经放假了,两人站在门口一脸回忆的笑容。
门卫室里的老大爷走了出来,看着这一对郎才女貌的青年男女笑着问:“小伙子,你们以前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
潘剑笑着说:“是啊,大爷你能让我们进去看看么?”
老大爷笑着说:“可以,不过不要在里面搞破坏啊。”
潘剑笑着说:“谢谢大爷!”
门卫的大爷把学校的大门打开了,潘剑挽起楚静瑶的手,楚静瑶回过头看了一眼,没忍心拒绝,甜蜜幸福的模样就像是回到了当初那个纯真的年代一样,大爷看着这对小情侣温馨的模样,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周围没有什么障碍物,顾微怕被楚静瑶发现,远远的让出租车停下来,然后见楚静瑶和潘剑走进了学校里后,她赶紧快步的跑过来,可这时大门已经关上了。
老大爷看着这位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姑娘,一身火辣妖艳的打扮一看就不怎么像好人,眉头不由的一皱,顾微指着大门说:“大爷,这门怎么锁上了?”
大爷没有搭理她,转身往保安室里走去,顾微马上叫住他:“大爷你等等!凭什么刚才那两个人可以进去,我就不可以进去!”
大爷扭过头说:“他们过去是这学校里的学生。”
顾微也看出这老头对自己的印象不咋好,估计也是接受不了自己这火辣时髦的造型,不过她马上计上心来,忽然扮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说:“大爷……”眼前这姑娘的一身打扮虽说不怎么招人喜欢,不过却也是个美人胚子,这老爷子穿着保安服一身正气,但也免不了男人的本性,男人的本性可不光是色,见着了漂亮的女人不自然的就会有一股怜悯之心,尤其在对方扮可怜的时候。
顾微就是个妖精的存在,这门卫老大爷虽然一把年纪也算是见过无数的女人,过去被他欣赏惦记的那些美女,现在估摸着都趁着日落黄昏的时候去跳广场舞了,常言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顾微的这个小妖精的面前,他的那点道行显然不够。
老大爷一见顾微梨花带雨可怜楚楚的小模样,忍不住心疼的就问:“姑娘,你这是……”
顾微还真挺有演员的表演天赋,硬是夹出了两滴眼泪,抬起手轻拭一下,模样姿态就像是红楼梦里终日以泪洗面的林黛玉那病弱状,更让人心生怜悯。
“姑娘,你这有什么难处可以跟大爷说说,大爷说不定能帮上你什么忙。”老大爷言由心出,此时他仿佛化身为无所不能的超人战士,而并非一个普通的门卫。
“大爷,刚才进去的那两个人,他们……”顾微捂着眼睛呜呜的干哭起来,像是蒙受了巨大的委屈与冤屈,一对瘦削的肩膀频频抖动着,声音颤抖的说:“他们是奸夫淫妇!”
“昂!”
老大爷惊讶状的向后退了一步,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瞬间石化一般,旋即回过神喃喃道:“刚才我还见那两个年轻人郎才女貌,原来他们是……”愤怒的怒火顿时将两条眉毛竖立起来,愤愤道:“真是太可恶了!”
“呜呜……”顾微捂着眼睛假哭状,透过指缝偷偷的打量这个善良单纯老大爷,心底一阵得意的坏笑。
“姑娘,你是不是要进来捉他们的奸!”老大爷一脸正义刚正不阿的说道。
“不不不……”顾微擦了擦眼角那几近干涸的泪花,模样委屈娇弱的说:“我只是想偷偷的拍他们两张照片,然后把他们告上法庭,请求法官判我离婚。”
“那小子在外面乱搞,还不肯和你离婚!?”老大爷更加的愤怒了,仿佛遇到了平生以来第一大渣男了,“真是岂有此理,姑娘你先别心塞,看大爷帮你出气!”
“大爷你要干嘛?”顾微惊诧的说道,瞧眼前这大爷义愤填膺的模样,她不由的担心大爷会不会拎起菜刀去砍人,自己只是跟来偷拍的,若是就因为撒了个善意的谎言,结果惹出一场血光之灾的官司,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哼,像这种狗男女,就得用狗来教训他们!”大爷边说边打开了大门,“姑娘你进来吧。”
“哦……”顾微木讷的进来,小声的问:“大爷,你打算怎么用狗教训他们?”
“哼哼!”门卫大爷得意的一笑,领着顾微到了门卫室的后边,一个乌漆麻黑的大铁笼子里关着一只大狼狗,这大狼狗很平静的在笼子里躺着,看到了顾微这个陌生人也只是懒懒散散的看了一眼之后,便没有了下文。
“用这狗?”顾微不解的说:“这狗好像没什么脾气,能教训那对狗男女么?”她的话音刚落,笼子里的大狼狗像是突然就被激怒了一样,跳起来汪汪的就叫唤了起来,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吓的顾微赶紧后退了一步。
“老黑,安静!”
门卫老大爷脸色一冷,冲大狼狗训斥道,大狼狗闻声马上安安静静的趴了下来,继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躺了下来,那慵懒的姿态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顾微忍不住惊讶的说:“大爷,这狗你训练过!”
门卫大爷得意的一笑,“那当然,老黑可是我一手养大的,比我孙子都听话。”
市中心的重点高中,那可是整个中港市最重点的高中,每天都向国家的一流学府里输送大量的人才,就是比起其他那些一线城市里的重点高中,也毫不逊色。
楚静瑶和潘剑的整个高中生涯就在这里度过,两人循着过去的小路边走边聊,看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母校这些年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最开始的时候,楚静瑶会经常来这校园里走走,寻找一下昔日美好时光的记忆,后来随着有了澄澄之后,她渐渐的那这段人生中珍贵的记忆埋藏。
此时,旧情旧景重现在眼前,那些心底埋藏的记忆,忽然就像是山脚下喷发而出的泉眼一样,清冽酣甜的将往昔的一幕幕重新汇聚在眼前,头顶那冬日里的阳光分外的妩媚,将满心的欢快凝聚在其中盛开在微笑的脸颊上。
两人边走边说,说说突然停下来了,沉默的一段小路似乎被无限的拉长,他们谁都不忍心走完,似乎走到尽头时候,青春的回忆便会戛然而止的回到现实中来。
“静瑶。”潘剑侧过头看着楚静瑶笑着说,“我们去那边的体育场走走吧。”
“嗯。”
楚静瑶点头,抬起头望向体育场,他曾在那里拿下过市高中篮球赛的第一名,他是学校篮球队里当之无愧的领袖,被选作了那一届的最佳MVP,在比赛的颁奖现场上,他当着全学校的师生以及观众的面,把奖杯送给了她。
往昔的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距离如此的近,虽然已经伸手触摸不到了,可当初的那个年轻潇洒的大男生就就在自己的身旁,触景生情可怕,哪怕是一向性格高冷的楚静瑶,内心渐渐一丝丝的被融化了,再回首望向他清晰帅气的脸颊,内心里暧昧萦绕而起,可马上随之而来的,眼前的这张帅气的脸颊,为何出现了那个‘无赖’影子,仿佛看到他在对自己嘻嘻哈哈的笑,好像还一副生气的模样说:“老婆,你偷偷约会哦……”
“静瑶,你怎么了?”潘剑觉察出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一样,回过头关心的问。
“没事。”楚静瑶脸颊一抹羞红,娇滴滴的低下了头,阳光晒在她的侧脸上,更添了一抹娇人的妩媚,这一副羞答答的动人表情,看在潘剑的心底一阵跌宕,他甚至一厢情愿的认为,她的心已经被自己俘获了,就像许多年前一样,那么轻易的……
体育场的大门关着,潘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停下来,侧过头看着楚静瑶闭着眼睛一脸甜蜜幸福的模样,他的心底忽然微微一动,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比他离开的时候更成熟更有女人味了,望着她甜美安静的脸庞,他忍不住的轻轻的低下头就要在她那两瓣樱桃般的红唇上轻轻的吻一下……
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近,楚静瑶完全陷入对过去单纯的回忆中,突然看见潘剑一脸深情凑过来的唇,双眼中突然闪烁起紧张之色,要是在过去,可能她会闭上眼睛一脸幸福,期待那真情的一吻将自己的内心融化,可现在她只想躲开,仿佛看到了不知道何时住进自己心里头的那个无赖生气的模样,他似乎在翻着白眼瞪自己:“老婆,你居然不守妇道!”
楚静瑶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想要阻止潘剑,却被潘剑一把揽在了怀里,耳边传来了他那一如既往的磁性声音,“不要动,这个吻我等了好久了。”
潘剑的嘴唇越来越近了,呼吸声带着湿热的温度,像是夏季里令人躁动难安的热风,楚静瑶一瞬间仿佛被逼入了绝境无法躲闪,她想要果断的拒绝,可心中又生气一丝怜悯,一颗心砰砰的跳乱,仿佛随时都能跳出喉咙一样……
潘剑一只手托着楚静瑶的腰,另一只手抱着楚静瑶的肩膀,行李箱被丢在了一边,落寞的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他的眼神此时只有她,只有她这张令人迷失自我不能自拔的美丽脸颊,最后的一刹那,潘剑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这笑容里像是藏了不为人知的阴谋,又显得那么的贪婪无情……
下个零点零一秒,潘剑的嘴唇马上就要碰到一脸茫然无措而又纠结的楚静瑶的唇上,门外的老大爷正牵着老黑气势汹汹的走过来,顾微对门卫大爷说这种事她不方便出面,门卫大爷只生气的说了顾微一句太没骨气,便独自牵着大狼狗赶过来了。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亲上了,门卫老大爷心里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臭不要脸的,我让你们亲!然后手里头的绳子一松,向着体育场大门口的两个人抬手一指,这只被唤作老黑的大狼狗噌的一下就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上去。
汪!
一声沉闷狂热的狗吠声顿时打破了周围所有的寂静,明媚的阳光下大狼狗就像是一个惊醒世人的悍匪一样冲过来,把潘剑和楚静瑶只见那零点零一秒的距离定格,旋即两人惊慌的张开了眸子循声看来,一时间脸上血色顿无。
紧要的关头潘剑不怂,直接横身把楚静瑶挡在了身后,眼神里的恐惧已经快要将他淹没了,但他此时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勇敢与勇气,他压低着声音对身后的楚静瑶说:“静瑶别怕,有我在!”
楚静瑶的心里漾起一阵甜蜜,同时又是异常的焦急担心,她不由的想到了林昆,如果林昆在这儿的话一定也会把她挡在身后,然后把迎面冲来的这只大狼狗一脚踢飞。
“啊!”
楚静瑶还在想象呢,身前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勇敢果断的潘剑此时已经被大狼狗给扑倒在地,和楚静瑶想象中的那个被一脚踹飞的画面截然不同。
潘剑惊恐的惨叫起来,被大狼狗咬上一两口倒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被咬花了脸,他对自己的这张脸看重的比什么都重要,大狼狗才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的呢,张开大嘴露出那森森的獠牙就向他咬了下来……
这一瞬间,潘剑的眼神中无限的惊恐与绝望,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突然一阵黏黏的湿热,感觉不到疼痛,却又仿佛血水汩汩的流出来一样……此时,如果时间定格的话,可以看到四幅迥然不同的画面,一个是顾微站在门卫室里,透过监控的屏幕看着潘剑被大狼狗摁在地上的画面捧腹大笑,一个是门卫大爷站在距离楚静瑶和潘剑二十米外的地方一脸愤慨的表情,他的目光是那等的愤世嫉俗,不过却也没让大狼狗真的咬伤潘剑这个‘负心汉’,还有一个是楚静瑶站在一旁,一脸的惊惶无措,嘴巴微微张大着。
最后一幅,就是咱们上一集里可怜的主人公潘剑先生,被一个身高马大,站起来差不多能有人高的大狼狗摁在地上,以一副差不多要把他强暴的姿势,伸出那湿哒哒的舌头,在他那张英俊潇洒不知道迷倒多少女生的脸上舔了一下又一下,潘剑倒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就像是面对着世界末日一样。
门卫室里的顾微,捧腹大笑的同时不忘用手机拍下这一幕幕,这可是她收集的证据,林昆没有理由不相信她吧。
大狼狗毫不客气的在潘剑的脸上舔了七八下,估摸着也没舔出来杀诱人的味道,把头高高的抬起来扭向后方,看向从小把它给养到大的门卫老大爷。
老大爷的脸上依旧是义愤填膺,嘴唇上那零星的两根胡须被吹的频频跳动,把手一抬冲大狼狗喊了声:“老黑回来!”
这站起来能有一人多高的大狼狗马上摇着尾巴跑到了他的身旁,咧开大嘴耷拉着舌头和这位老人一起望着楚静瑶和躺在地上的不知死活状的潘剑。
楚静瑶回过神,一脸愤怒的向门卫大爷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赶紧过去把潘剑给扶了起来。
“学长,没事吧学长?”楚静瑶着急关切的问,不管怎么样,潘剑毕竟是她少女时的一场梦,潘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神里的绝望还没消散,看了一眼楚静瑶后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以为自己的脸已经被大狼狗给咬花了,以后不敢再见人了,尤其不能让楚静瑶看到。
“别看我!”潘剑声嘶力竭却又是软弱无力的说道。
“你怎么了?”楚静瑶关切道。
“别看我的脸……”潘剑声音哭丧的道。
“你的脸,你的脸没事啊。”
“啊?”
潘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使劲的揉搓了两下,发现除了黏糊糊的感觉外,并无任何的疼痛感,也没有血腥的味道,整颗心瞬间从绝望中复活了,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嘴唇兀自的那么一哆嗦,双眼激动的看着楚静瑶说:“静瑶……”
话音才刚刚冒出个头,就被远处门卫大爷粗暴的喝吼声给打断了:“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出去,别在这戚戚我我的!臭破鞋!”
潘剑眉头一皱,站直了腰板就要和门卫老大爷理论,可一看到老大爷身旁站着的那条耷拉着舌头的大狼狗后,瞬间一点脾气也没有了,拉了拉楚静瑶说:“静瑶,咱们走,不和这不讲理的老头一般见识。”
楚静瑶心底气不过,这老头凭什么放他们进来,又突然的放狗过来袭击他们,她有心想要和门卫老大爷理论,可同样顾忌那条耷拉着舌头的大狼狗,这时她心里不由的一个想法冒了上来,要是林昆在这就好了,局面肯定不一样。
潘剑接过楚静瑶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狗哈喇子,一股腥腥的味道说不出的恶心,两人拖着个拉杆箱向校门外走了出去,门卫老大爷牵着大狼狗跟在后面,这感觉就像是端了一挺机关枪在后面逼着,敢回头马上就枪毙!
赶走了这一对‘狗男女’,门卫老大爷颇为自豪的回到了门卫室里,“姑娘,那对狗男女被我撵出去了!”
门卫室里空空的,顾微早已经不知去向了,监控台的桌子上留下二百块钱加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多谢了大爷,这二百块钱给你买些烟酒瓜子,后会有期!
潘剑全家都搬去了国外,在中港市还留着一处房产,两人打车到了这处房产的小区外,几年里这个小区没什么大的变化,刚才被大狼狗那么一通乱舔,潘剑现在也没了触景生情的念头,拉着行李箱就往小区里走,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站在小区门口的楚静瑶,“静瑶,怎么不走了?”
楚静瑶尴尬的笑了笑说:“学长,我就不跟你进去了,咱们改天再见吧。”
潘剑拖着行李箱返身折了回来,笑着说:“怎么了?”
楚静瑶略有羞涩的笑着说:“学长,我就先不进去了,你家里也没人,我们俩……”
潘剑想要伸手摸一下楚静瑶的脸颊,可考虑到刚才他的手上沾过大狼狗的哈喇子还没有清洗又缩了回来,笑着说:“怎么,你还怕我把你给……”
楚静瑶的脸一下子更红了,她早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潘剑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就肯定是有那个想法了,她不是一个轻浮的女子,刚才在学校体育场门口的时候,就差一点……,在没在林昆和潘剑只见做出选择之前,她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
“我得回去看看孩子了。”楚静瑶莞尔一笑,转身便匆匆离开。
“静瑶,静瑶!”
不顾潘剑在身后喊着自己,楚静瑶沿着马路一路向前,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摇下车窗冲一脸失落的潘剑笑着说:“学长,你先倒倒时差,再联系!”
潘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挥了挥手,他心里本以为今天就能水到渠成呢,没想到她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倔强的不肯让自己多碰一下,她都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这么矜持呢?
潘剑拖着行李箱,边走边摇头的走进了小区。
李春生的喜宴一直持续到大半下午才结束,余志坚和龙大相他们几个非要等着闹洞房,林昆却没什么心情留下来,就在十多分钟前,顾微给他发了一条彩信,彩信里有几张照片,都是顾微刚才跟踪楚静瑶时偷拍下来的。
澄澄虽然还没玩够,但一通的折腾下来,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已经起了睡意要回家睡觉,林昆带着澄澄告辞,也不管这些人要留下怎么了闹腾了,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到李春生的小区把楚静瑶的车开回家,坐上出租车不一会儿澄澄就睡着了,林昆把小家伙揽在自己的怀里,内心里一时间乱糟糟的。
手机握在手心里好久,林昆最终才下定决心拨通了楚静瑶的号码,电话里楚静瑶的声音很平静,问:“怎么样,喜宴结束了么?澄澄玩的开心么?”
林昆想要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笑着说:“结束了,大相他们几个吵着要闹洞房,我看澄澄累了就先回家了。你那怎么样,公司里忙么?”
“我,我这还好了,也忙完了,待会儿我也回家了。”楚静瑶的声音有些慌张。
“嗯,那我们一会儿回家见。”
“回家见。”
付了出租车钱,林昆抱着澄澄下车,小家伙睡的很酣甜,在林昆的怀里动了两下继续睡着了,嘴里梦呓道:“嗯……爸爸妈妈,你们的婚礼什么样子……”
林昆心头一动,低下头看着熟睡的儿子,心底的百感交集化作了唇角的一抹苦笑。
开着昂贵奢华的轿跑行驶在马路上,副驾坐上澄澄睡熟着,为了让小家伙睡的跟更舒服一些,林昆把车座放倒下来,关着车窗将空调开到低档位。
车子停在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口,林昆轻轻的打开车门,将澄澄抱了下来,突然就听隔壁的阳台上有人喊他,抬头看去顾微正手里握着电话向他招手。
林昆冲顾微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怀里的孩子,顾微会意的点点头,轻声的道:“一会儿我过去找你!”
林昆轻声的回道:“不好吧,孤男寡女的。”
顾微道:“那你一会儿过来找我吧。”
林昆哦了一声,顾微笑着说:“那一会儿见喽。”
林昆的眉头马上一皱,自己去找她和她来找自己,这里外里不都是一回事么?
林昆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别墅的门,把澄澄放到了床上替小家伙盖好了被子,然后轻轻的关上门就出了别墅的小院,正好碰上楚静瑶从不远处往家走。
远远的看到了林昆,楚静瑶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林昆也冲她笑了笑,楚静瑶走到近前问:“澄澄呢?”
林昆道:“睡着了,在家里。”
楚静瑶疑惑的说:“你这是要去哪儿?”
顾微这时站在阳台上冲楚静瑶招手说:“楚姑娘,我们家的下水坏了,我让林先生过来帮我看看。”
楚静瑶笑了笑,“哦。”
林昆笑了一下说:“我去帮她修完就回家。”
楚静瑶点点头,“去忙吧。”
顾微站在阳台上笑着冲楚静瑶说:“楚姑娘,多谢了!”
楚静瑶笑着说:“不用客气。”
林昆走进了六号别墅,顾微站在楼上的楼梯口说:“快点上来,有东西给你看。”
林昆走到二楼坐在沙发上,顾微马上把手机拿到了他面前,林昆并没有去看手机,将手机按了下去看着顾微的眼睛说:“你为什么要去跟踪静瑶。”
“你……”顾微眉头突然一皱,心情很不爽的说:“你以为我对楚静瑶有什么图谋不轨!?”
林昆忽然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是我太敏感了。”
顾微道:“什么你太敏感了,你就是心情不好,把气往我这儿撒了。哼,我也是没事找事,去偷拍干什么,把你一直蒙在鼓里才好呢,戴你的绿帽子!”
林昆说:“够了顾微,你不要太过分。”
顾微生气的说:“我过分?你自己看吧!”
言罢,顾微把手机擎到了林昆的面前,点开了上面的一段视频,正是楚静瑶和潘剑在体育场门口的那段视频。
“要不是我骗了那门卫的老大爷,你现在已早就戴了绿帽子了,哼!”
林昆看着手机里的画面,脸色突然平静了下来……林昆脸色平静,像一湾没有波澜的秋后湖水,可他的眸子里却隐藏了太多说不出的情感来,是心痛么,是难过么,还是无法言语的悲伤浸透了骨子里……
看着自己心中在乎的人和别的男人依偎在一起,他们幸福甜蜜的模样像是本来就注定好的因缘,那温馨而又美好的画面像是一道明媚的阳光,晒在别人的脸上,却刺进了他的心里。
林昆脸色平静的把视频看完,完之后又回放了一遍,顾微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那直男还想吻楚静瑶呢,结果被大狼狗给……哈哈!”
林昆没有任何的反应,顾微奇怪的说:“喂,你怎么了?你不会这点挫折都受不了吧?不就是个女人么,虽然她楚静瑶长的好看,但我顾微也不差啊,她要真跟那男的跑了,大不了我委屈点自己嫁给你做媳妇呗,多大点事。”
林昆长呼了一口气,把手机里的视频按了删除键,顾微马上大叫起来,“干嘛呀你,我还留着传网上赚点击量呢!哎哎哎,你还真删呀,林昆你大爷!”
林昆不顾顾微在一旁叫喊,那梨花带雨般的小拳头落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抓痒痒一样,他挨着把手机里有关楚静瑶的所有照片都给删了,把手机还给顾微,站起来面色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嘴角强努起一丝笑容说:“顾微,谢谢你。”
林昆转身下楼,顾微杵在那儿有些发愣,回过神后冲楼梯口喊道:“林昆,你大爷,还我视频!”穿上拖鞋噔噔噔的追了出来,趴在扶梯上冲着林昆的背影喊道:“你删了我的视频,我和你没完!”
林昆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出去喝酒,有兴趣么?”
顾微嘻嘻的一笑:“这还差不多,知错了就要补偿嘛,你等我啊,马上下楼!”
林昆推开别墅的门,顾微直接从楼上的阳台把钥匙抛下来,“开我的车,你的车太屌丝了。”
林昆接住车钥匙,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角,打开了法拉利的车门坐了进去。
顾微重新穿好了衣服,脚上踩着一双至少七厘米高的锥形高跟鞋,嗒嗒嗒的踩着小碎步从别墅里出来,一双修长的笔直的美腿衬托在黑色的皮裤下尽显性感妖娆,上半身一件白色的塑身小皮衣,脖子上搭了一条版型夸张的黑白格色大围巾,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审美,但搭配在身上却十分的时尚耐看。
顾微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从车里拿出一个墨镜自己戴上,有拿出一个崭新的还挂着标签的墨镜递给林昆:“早就买了想给你,一直也没机会。”
“谢谢。”
林昆结果墨镜,扯下了标签戴上,顾微马上拍手称赞道:“哇,好有型好帅!”
林昆面无表情的发动了车子,法拉利嗡的一声咆哮,如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七号别墅的阳台后,楚静瑶静静的看着窗外,本来就不平静的心底忽然间更是波澜起伏,房间里传来了儿子梦呓的呢喃声:“妈妈,我要参加你和爸爸的婚礼……嘻嘻,好好玩哦。”
黄昏将这座城市拉上了一角帷幕,白天沉睡的南城区夜生活区随着华灯初上渐渐苏醒,夜场里第一声震耳发聩的低音炮声像是它醒来后的一声响鼾。
接着,便是无边的繁华与堕落上演!
林昆把法拉利停在了百凤门舞厅的门口,门口站着的保安马上小跑过来,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刚要替这位贵客打开车门,林昆突然一脚油门走了。
保安脸上的笑容瞬间茫然诧异起来,车里坐着的顾微也是一副不解的表情,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说:“成天来在自己的场子里逛,有点玩腻了,咱们今天换个地方。”
“呵!好啊。”顾微笑着说。
林昆把法拉利停在了一个名叫‘飞车酒吧’的门口,一看这酒吧的名字就知道肯定是过去飞车党的地盘,飞车党的老大徐明过去是跟着斧头帮的老大李富混的,这家酒吧是徐明的个人产业,赵磊吞掉了斧头帮原来所的产业,这间酒吧却是原封未动,一来呢这本来就是徐明的产业,二来也是不想惹急了徐明这条‘狗’。
如今,斧头帮过去所有的地盘赵磊全都交给徐明来管,徐明只有管理的权力,真正的幕后老大还是人家赵磊,这里外里比过去林昆罩着这片地盘的时候,徐明的权力看似没有改变多少,但实际上却是缩水了不少,过去林昆可是一点也不干预他的管理,但如今赵磊就不同了,在他的身边安插了不少的眼线,也就是说你徐明如果再想像过去那样把账目给作假瞒报肯定是不可能了,另外这些场子里的事情,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也要向赵磊汇报。
徐明当初跟着赵磊,本以为能分享到更多的利益,结果事与愿违,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把自己陷入了如今的尴尬境地,他现在就好像是一个被架空了的皇帝一样,屁点实际权力也没有,好在他还有一个自己的场子,如果当初赵磊连他现在的这个场子也要收了的话,他肯定是要撕破脸皮拼命的。
李中天自从手底下的场子被赵磊先后当做人情和赌注输给了林昆之后,他一下子就成了个光杆司令,整个南城区似乎都没有他落脚的地方,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一朝雀跃手掌大权,只是没成想这大权没的也太快了。
徐明倒也算是仗义,他没有落井下石,而是给了李中天一个饭碗,让李中天在他的场子里打打杂管管事,每个月固定开点工资,不至于他被饿死。
除了徐明和李中天外,秦傲虎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现在手底下执掌的是过去光头党的地盘,他的境地要比徐明的惨,徐明人家好歹还有一个自己的场子,他是毛都没有,尤其李中天的场子先后被赵磊连输带送的给林昆之后,他的心里每天都七上八下的,生怕哪天自己的场子也被赵磊给送出去。
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个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当初都是一门脑子热的跟了赵磊,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三个每天晚上几乎都聚在这飞车酒吧里喝酒。
林昆把法拉利停在了飞车酒吧门前的空地上,这空地上停了不少经过改装的豪车,有常见的宝马、保时捷等,还有一些连车标都给换了的跑车。
这飞车酒吧的主题就是‘飞车’,聚集的最多的就是这群车友,当然也有人喜欢到这种地方来猎艳,通畅喜欢赛车主题的妹子,都是一等一的辣妹。
另外也有些漂亮高端的妹子喜欢到这里来找一夜情,喜欢赛车又能玩的起赛车的男人,哪个不是金龟男?赛车可是一个金贵的游戏,就不是普通人能玩的起的。
林昆从车上下来,空地前站着的一个酒吧小弟看了法拉利后先是一阵惊艳,之后又看了从车上下来的顾微一阵惊艳,而且人的惊艳绝对比车的惊艳要强烈。
顾微天生就是个妖精的胚子,见那酒吧小弟一副惊艳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嘴角妖娆的一笑,冲那小弟抛了个媚眼,结果那小弟顿时没hold住,鼻血流出来。
林昆下车之后就往酒吧里面走过去,顾微赶紧快步跟了上来,“等等我啊!”跟上来之后伸出手挽起了林昆的胳膊,林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顾微一副得意的表情说:“怎么,我当你的女伴不够面子么?”
林昆没有说话,和顾微一起走进了酒吧里,酒吧的大门一开,门口两旁整齐的站了两排服务生,这些服务生看到了这一对男女组合心中都暗暗惊艳,平时他们帅哥美女没少见,但像这么妖的女人和这么有范儿的男人还真是不多见。
“欢迎光临!”
服务员们整齐的说道,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服务员身上的衣服,不像别的夜场服务员那样穿的性感暴露,而是一码的时尚款赛车服,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两个站在内门旁边的服务员推开了通往酒吧大厅的大门,顿时一片潮汐般的DJ声涌,炫丽的灯光下,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表演台的背景墙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幕,里面正播放着某个赛车项目的现场直播,屏幕下一干的酒吧艺人在表演,现场的氛围一片热闹高涨。
林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赛车主题的酒吧,顾微倒不是第一次,之前她就来飞车酒吧喝过酒,还买了一次堵车票,当时买了多少钱不记得了,反正是都输了。
一看屏幕上有赛车比赛播放,顾微马上兴致匆匆的拉着林昆跑到旁边的一个吧台,从兜里掏出一张金边的信用卡在POS上一刷,回过头看着林昆说:“选一个号码!”
林昆把耳朵凑近了问:“什么?”
顾微说:“我让你选一个号码!那边有赛车,咱们可以买注,赢了的话有奖励!”
林昆回过头看了看大屏幕,上面的赛车项目他以前听说过,也在屏幕上看过直播,只不过像他这种开惯了装甲车跟坦克的选手,不太喜欢这种纯粹追求速度的赛车项目,如果有什么越野拉力赛的,他倒是喜欢坐下来看看。
“快选一个啊!”
顾微见林昆没什么反应,着急的敦促道:“再等一会儿比赛就结束了!”
“三号吧。”
林昆随口数道,抬起手指敲了敲吧台:“两杯啤酒。”
“好,就三号!”顾微笑着对吧台后负责下注的女服务员说。
“美女,下多少注的?”服务员礼貌的微笑道。
“十万!”顾微很随意的道,滴滴滴的在POS机上摁下了密码。
林昆刚喝了一口酒,差点呛到,惊讶的看着顾微说:“你可真有钱!”
顾微笑着说:“我才没钱呢,零花钱就那么点,除了租房子的钱和刚才下注的钱,估计也就剩点零头了,我这可是听你的下注,要是输了的话以后的吃住可都靠你了。”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咱不带这么玩的吧?”
顾微一副没所谓的表情说:“我不管,反正你得对我负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眉头一皱一副苦巴巴的表情,“这酒怎么这么苦呢,服务员给我换点好喝的酒!”“美女,您要喝什么酒,我们这有新进的荷兰龙舌兰和马蒂尼——亨利步枪。”
顾微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酒单看,抬起头妖娆的一笑,“哪一个的价格最贵。”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抽起,兜里头凉飕飕的。
服务员甜甜的笑道:“马蒂尼——亨利步枪更贵一点。”
顾微轻松的笑着说:“那就这个步枪吧,来两瓶,一瓶开了在这喝,另一瓶打包带走。”
服务员的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明媚的小花儿,她们卖酒是有提成的,尤其像这种价格名贵的好酒,卖一瓶酒的提成比她半个月的工资还要高呢。
“美女,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问他。”
顾微潇洒而又不失妖娆的将胳膊一抬,那青葱如玉般的手指指向了林昆。
林昆握着酒杯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迎面吧台后的服务员那柔昵昵的目光看过来,身旁的顾微正一脸妖娆的冲他笑,这个单他想逃是肯定逃不掉的。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银行卡,金光闪闪的尾号六个‘8’的金卡,这是他刚到中港市的时候楚相国给他工资卡,里面的钱除了最开始的两个月花过一点之外,再就从来也没花过,按照他的工资计算,余额至少有个几十万了。
服务员一看到这牛气的金卡,马上对林昆又高看了几分,喜滋滋的双手接过金卡,在那刷卡机上滴的刷了一下,礼貌恭维的说:“先生,请您输入密码。”
林昆转过头看顾微,顾微妖娆的笑着冲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昆转过头问服务员:“姑娘,你还没告诉我这酒多少钱一瓶呢。”
服务员马上一脸歉意的道歉说:“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忘告诉你价格了,这酒13万一瓶,两瓶正好26万,你一下子消费这么大的金额,我可以免费给你办一张我们酒吧的铂金会员卡,凭铂金会员卡消费一缕打八折,而且还可以免费参加一次我们酒吧每个月组织的一次汽车大赛,赢了有丰厚的奖金。”
“多少?”
“啊?”服务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我的意思是赢了有多少奖金。”
服务员老实回答说:“第一名三十万。”
顾微问:“那第二名呢?”
服务员笑着说:“只有第一名有奖金,其余的都没有。”
林昆笑着问:“那一般会有多少人参加?”
服务员道:“十个人,每个人的报名费五万。”
林昆笑着说:“呵,十个人一共是五十万,第一名得三十万,剩下的都你们酒吧赚了?”
服务员笑着说:“是的。”
林昆转过头看向顾微,笑着说:“这是个来钱的道儿啊。”边说,手指头边在刷卡机上按下了密码。
服务员的脸上马上笑开了花儿,就凭今天晚上的这两瓶酒,她这个月的收入稳稳的就能过万了。
“我的铂金卡,什么时候能办好?”林昆笑着问。
“马上!”服务员手脚麻利的从吧台下的密码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铂金卡,经过一系列的向林昆询问核实信息后,一张热乎乎的铂金卡就办好了。
这卡片做工挺精致的,舞台灯的灯光闪过,马上金光闪闪的,林昆两根手指夹着卡片,笑着冲服务员说:“什么时候有比赛,最好今天晚上就有。”
服务员说:“先生请稍等,我看一下比赛形成安排,一般要凑够十个人报名才可以开始比赛的。”
顾微把打开的那瓶13万的酒倒了两杯,伸手轻轻的一推,推到林昆的跟前,笑着问服务员说:“那你们多久能凑够十个人?”
服务员说:“正常的情况下半个月,有时候还会早一点,一个月只开赛一次。”
“那那些没有抢先报名的人只能等到下个月喽?”
“是的。”
服务员边回答边翻看着电脑里的报名系统,突然开心的笑着说:“先生,正好有九个人报名还差你一个,你要不要现在马上报名,晚的话只能等下一个月!”
“什么时候开赛?”
林昆端起十三万一瓶的‘豪酒’抿了一口,这酒的味道也不说怎么好喝,还不如那啤酒好喝,转过头看向顾微,这妖精正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品着酒。
顾微似乎看透了林昆眼神中的表情,妖娆的一笑说:“我这喝的不是味道,是酬劳。”
林昆笑着摇摇头,仰起头一口把杯中的酒给干了,对面的服务员看的都快傻了眼了,这么金贵的酒在这位帅哥的面前怎么就和普通的啤酒没啥区别。
林昆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方,笑着冲微微有些愣神的女服务员说:“报名!”
顾微笑着说:“你要酒驾?”
林昆嘿然的一笑:“我得把这酒钱给赢回来。”
顾微笑着说:“那我得再要两瓶带回去。”
林昆笑着说:“换点别的口味吧,这酒的味道确实不咋地,还不如去找家大饭店痛痛快快的吃一顿。”
顾微笑着说:“好,你要是赢了,咱们就去吃一顿!”
吧台后的两个服务员面面相觑,她们有心要提醒面前这两位金贵的主儿,这赛车可不是那么好赢的,每次报名的可不光是一些业余赛车手里的高手,还有一些职业的车手,城市赛车这种娱乐项目政府是命令禁止的,但依旧挡不住许多狂热的分子加入,再加上政府对这种半夜里才会出来闹腾的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折腾出太大的动静,闹出啥大事故来,也懒得管。
“哈哈,帅哥,你要参加赛车啊!”
身后传来一个闷雷般的男人声音,林昆回过头只见一个身形粗犷的大汉,搂着两个妖娆的小妞站在他旁边,这大汉脖子上栓了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左手的拇指上戴着一个大金扳指,嘴里头还叼着根拇指粗下的大雪茄。
“呵呵,是。”林昆出于礼节笑了一下。
这大汉将他那大屁股往吧台前的小椅子上一撂,那小椅子顿时往下降了一格,他搂着的那两个小妞乖乖的依偎在他的身旁,看样子也就十八九的模样。
“你的妞不错啊。”大汉粗犷的笑道,眼神淫邪的向顾微挑逗了一下。
不等林昆说话,顾微马上厌恶的说了句:“这周围好好的氛围,空气怎么突然就臭了呢?”
“臭了?”这大汉没反应过来,问道:“怎么臭了?”
“呵呵。”顾微不屑的瞥了大汉一眼,淡淡的道:“嘴巴臭也就算了,智商还不够,要命啊。”
砰!
这大汉顿时把大手掌往桌子上一拍,震动的桌面上的酒瓶酒杯一起乱颤,倏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抡圆了胳膊肘子就冲顾微大骂道:“臭娘们,你说谁呢!”
顾微没有还口,而是突然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林昆说:“宝贝,他凶我。”
林昆笑了笑,抬起头望着站起来如一座小山一样的大汉说:“哥们,何必和女人一般见识呢?”
顾微马上不愿意听了,佯装生气的反驳道:“我们女人怎么了,见到渣男还不让骂呀。”
“我干你娘的,欠揍!”这大汉抡圆了胳膊肘子隔着林昆就向顾微揍过来,什么好男不跟女斗、男人要爱护女人等等的社会正向言论,在他的眼里都是放屁。
肉食厚重的大巴掌眼看着就要打在顾微的脸上,顾微表情平静,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大汉身旁的两个妖娆的女人一副极其鄙夷不屑的表情看着顾微,目光里充满了嫉恨。
铿的一声轻响,大汉的大巴掌在距离顾微脸颊不足一厘米的距离突然停下了,他满脸疑惑的‘咦’了一声,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间觉得手腕处一股紧箍的疼痛传来,低下头一看见自己的手腕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握住了。
心里头顿时恼羞难耐,大汉亮开了嗓门就冲林昆吼道:“小子,你的女人不管教,我替你管教管教,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松开手,否则小心我……啊!”
话不等说完,突然变成了惨叫,林昆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大汉整个人却是神经抽搐了一样,另一只手握着被林昆握住的手腕,大叫道:“疼疼疼……”
林昆不想惹事,尤其不喜欢对付这种渣男,他的一身武艺用来和这种人周旋纯粹是浪费,把手一松将大汉掀在了一边,本以为这大汉吃痛了也该好自为之,去不了这大兄弟张开了嗓门就大吼道:“兄弟们,都特么的给我出来!”
原来是带了兄弟来的。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也不等大汉的那些兄弟被召唤出来,站起身来直接一脚踢在了大汉的裤裆上,这大汉根本躲闪不及,心里头被一腔怒火涨满的正难受呢,忽然间裤裆下一股剧烈的、难以容忍的疼痛刺中了心窝……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张胖胖的大脸陡然间狰狞的如同死亡之前的最后挣扎,一双圆不溜秋的大眼睛布满了血丝凸了出来,喉结像是都要被吼出来一样。
“啊!”
两声尖细的叫声,方才一副乖乖状依偎在大汉身旁的两个小妞,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林昆直接一记直拳掏中大汉的面门,紧跟着横的一拳将其撂倒,总共也就短短的两秒钟的时间,这大汉捂着裤裆口鼻流血,身体佝偻成虾状的躺在了地上。
一群能有七八个身材结实的小青年从舞池里跑了过来,东张西望的在寻找着目标:“哪呢,大哥哪去了?”
林昆抬脚冲着地上的大汉踹了一脚,这大汉顿时惨叫的啊了一声,这七八个小青年闻声看去,这才找到了他们的大哥,一个个满脸惊诧的将大汉扶起来,声音大吼的问道:“大哥,是谁打的你!”
大汉神志恍惚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指向林昆,声音哆哆嗦嗦的说:“这……这小子……干,干他!”这大汉一声令下,周围站着的这七八个身材结实的小弟,立马就像是拉满了仇恨一样,张牙舞爪的冲着林昆就扑过来,一个个脸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衬托在频频闪过的舞台灯光下更是多添了几分狰狞,周围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躁动。
“干他!”
冲在最前面的小弟张大了嘴巴,气势十足的喊道,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尤为的生动。
林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身后坐着的顾微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就在这冲在最前面的小弟,拳头即将落在他鼻梁上的一瞬间,林昆的脚下突然一动,一个不甚威风的小踹的精准的踹在了这小弟的小腹上,砰的一声微响……
这小弟完全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感觉肚子上一阵剧烈的吃痛,喉咙里方才那气势十足的吼叫,立马化作了一声悲吼——啊!整个人应声就像是被踢在了半空中的皮球一样,凌空倒飞着向身后砸去,将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呼通一声砸倒。
林昆接着胳膊一抬,一把抓住了另一名冲上来的小弟的脖领,这小弟身高不高,被林昆这么抓住以后,直上直下的就给举了起来,而后猛的向后一推,又是砸倒了一名跟在后面的小弟。
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众人把这‘战场’的中央让开了一小块空间,林昆只身站在中央,尤如一个孤独的侠客一样,身后顾微一身妖娆的坐着,倒是应了红颜祸水的景儿。
一群八个小弟,被林昆两下就干倒了五个,剩下的三个只是一脸的愤怒狰狞,却是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迈动半步。
酒吧里的安保人员快速聚拢过来,这些个保安可都不是普通人,都是穿着保安服装的酒吧打手,像酒吧这种夜场没有打手根本镇不住场子。
这一下子冲过来了一组六个保安,六个保安十分有经验的站在了林昆和对面的几个人中间,大声的喝吼震慑道:“都给我老实点,谁让你们打架的!”
站在林昆面前的保安看起来二十几岁,顶着个大檐帽子一副爷很牛X的模样。
对于自己的脾气,林昆已经收了不少,可被这个保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大声喝吼,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好像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吧。
林大兵王的暴脾气马上就上来了,不过他没有一拳把这个保安给撂倒,而是拿起旁边吧台上的一杯啤酒,走到这保安的面前,从他的头上缓缓的浇了下来。
这保安顿时一怔,身旁的同伴也是一怔,回过神后一脸愤怒的就要发作,林昆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语气淡淡的说:“滚,去把你们老大给我叫下来。”
这保安没一个是普通人,一听林昆这么说,马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在这夜场里敢说这话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喝多了在这穷装逼的酒鬼,另一种是比他们老大还牛X的人物,眼前的林昆神志清醒,显然没有喝醉。
此时,坐在楼上正对饮的李中天、徐明、秦傲虎三个人已经看到了下方的情况,刚开始场子里灯光昏暗没有看清楚,后来看清楚下面站的是林昆后,徐明的脸色顿时耷拉下了一半,旁边的秦傲虎小声的说:“徐老大,麻烦来了。”
秦傲虎这话不光是说给徐明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刚才和林昆起冲突的那个大汉不是旁人,正是他秦傲虎的堂弟,他堂弟近几年南下做了点生意,人难免财大气粗几分,再加上如今知道他这位堂哥在中港市混的不错,一下子底气更足了,否则的话也不敢那么和林昆说话,还出言不逊的调戏顾微。
秦傲虎的堂弟最近也是到中港市来玩,最近几天白天出去游玩,晚上就到酒吧里喝酒,前两天在他表哥管辖的场子里喝,那绝对是一派土皇帝的架势,今天来他彪哥朋友的场子喝酒,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仍是牛X哄哄的。
可惜啊,今天晚上他得瑟大掉毛了。
不等那保安上来叫,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个人赶紧从楼上就下来了,徐明的脸色很难看,这可是在他的场子里出事了,他早先的时候私底下和赵磊勾结摆了林昆一道,这事他是做了,可对林昆他始终是由心的畏惧。
秦傲虎和李中天都巴不得一辈子也不要撞上林昆,这秦傲虎生的人高马大,手上也有些功夫,但内里却是怂的很,就那点小胆量欺软怕硬还行,遇上了狠人一下子就蔫吧了,但此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就是再蔫也得强行的让自己硬起来。
李中天不用多说了,在林昆的面前吃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过去还有点意气风发的气概,但如今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丑,毛脾气都没有了。
“让一下,让一下!”
徐明走在前面,身旁此时多了两名保安替他开路,舞台上的DJ也适时停了下来,舞台灯关闭,亮起了正常的灯光,徐明一脸难看的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林老大……”
脸上强撑起一丝难看的笑容,徐明来到了林昆的面前,身后的李中天闷着脸没说话,他说与不说都没什么份量,秦傲虎脸上强堆起谄媚的表情看着林昆,也跟着叫了声林老大。
林昆呵呵的一笑,表情淡定从容,回身坐在了吧台前的小椅子上,拿起酒杯,吧台后的女服务员眼神麻利的赶紧给他倒满酒,林昆端着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看着徐明说:“好久不见,我今天晚上来捧你的生意了。”
徐明脸上强撑的笑容说:“谢谢林老大。”
林昆摆摆手,语气平静的说:“我今天晚上本来就是想来喝点酒的,可偏偏遇上了这事,那个胖子还有你手下的这些人,一个个貌似都挺牛的啊。”
徐明脸色难看的说:“林老大,我来处理。”
秦傲虎这时插了过来,道歉说:“林老大,那……那小子是我堂弟,得罪之处还请您多多见谅。”
徐明这时已经转过身,一个大巴掌抽在了刚才和林昆呜嗷乱叫的保安脸上,这保安被打的一声也不敢吭,大檐帽子直接被扇飞了,捂着脸一副委屈知错的样子,徐明紧跟着抬起脚冲着他的小肚子就踹了过来,这保安吃痛的倒退。
徐明平时对手下一直不错,他此时这么不遗余力的动手,完全是做给林昆看的。
“还不快向林老大道歉!”徐明一声喝吼,吓的被打的这名保安,连带着其他的五个保安都一哆嗦,这六个人马上来到了林昆的面前低头认错。
“林老大,我们错了……”
“罢了,罢了。”林昆嘴角轻笑道,目光却是留在秦傲虎的脸上,秦傲虎被他看的心底彻底发毛了,一时间想要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
僵持了能有几秒钟,秦傲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林昆嘴角呵呵一笑,“算了,既然是你秦老大的堂弟,那今天晚上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秦傲虎顿时一脸的感激,“谢谢林老大!”
不过,秦傲虎的堂弟可并不感激,这小子仗着近两年来投机倒把赚了不少钱,一直固执的认为这社会只要有钱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和人,他在南方这两年混的可是风生水起,过去也不是没在夜场里干过仗,结果都是不管对方如何的牛X,全都被他用钱给砸趴下了,他堂哥此时低头,但他却不服!
“谢他麻个痹!”
秦傲虎的堂弟挺着他那200+的身材,抖动着一身肥肉横在了林昆的面前,冲着秦傲虎就喊道:“堂哥,他不就是一个人么,至于你这么认怂么,靠!”
秦傲虎一下子被拂了面子,这心里极其的不爽,心说老子替你向眼前这个大煞星圆场,你不感激老子也罢了,还站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还把老子这个堂哥放在眼里么?
秦傲虎心底一横,嘴角冷笑道:“好,我是不够硬气,今天晚上的事你自己解决吧。”旋即看向林昆,歉意的笑道:“林老大,我这堂弟我管不住了。”
林昆呵呵一笑,“没关系,我也看出了他没把你放在眼里,我来替林老大教育教育他。”
“教育你麻痹!”秦傲虎的堂弟又是一声大骂,这小子也没喝多,但这脑子绝对不好使了,这年头不是戴着个大金链子、大金镏子,领着几个小弟就是黑社会,瞧他这一副气宇轩昂牛X闪闪的姿态,肯定是把自己当黑社会了。
说实话,林昆真懒得和这胖子再动手了,对方丝毫的战斗力都没有,打这种人就和打沙包差不多,晃了晃杯里的酒抬头说:“咱们换个文明的方式解决吧。”
“文明你麻痹!”这胖子又是骂人。
“嘴巴真是太臭了。”林昆无奈的摇摇头,起身一个大耳刮子劈落,啪!!!
这胖子被打的猛的一个趔趄,挥着拳头就要跟林昆硬拼,但马上整个人就停下了,他喜欢装逼归装逼,他倒不是真的傻,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于是转过身冲身后站着的那三个小弟吼道:“都看你麻痹啊,给老子上啊!”
身后的三个小弟一脸的畏惧,显然是不敢往上上,可今天晚上如果不往上冲的话,估计马上就得失业,这年头又开始闹金融危机,工作可不好找啊。
这三个小弟硬着头皮冲了上来,还不等冲到林昆的跟前,徐明冲着眼前的几个保安递了个眼色,这几个保安会意,马上张开了拳脚对着这三个小弟一顿乱欧。
秦傲虎堂弟的脸色瞬间难看成了猪肝色,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惹呼的起的,浑身的气焰一下子就蔫吧了个七七八八。
“再给你一次机会,选个文明的方式解决。”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两道目光冷冷的看向胖子。
胖子咂巴了两下嘴角,‘麻痹’这个词再也不敢骂出来了,声音忍不住哆嗦的道:“老大,我……我错了……”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解决问题的,林昆自然不想轻易的放过这个胖子,这一来呢他长的丑,二来呢脾气和嘴巴都臭还喜欢装逼,对付这种人不给他来点手段的话,他以后照样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喜欢仗势欺负老实人。
林昆瞥了一眼胖子胸前别的一枚印章,笑着问:“怎么,你是赛车俱乐部的?”
这胖子老实的回答:“是……是的。”
林昆呵呵的一笑:“好吧,今天晚上我们就赌一把,你报名酒吧的车赛了么?”
“没,没有。”
林昆看向徐明说:“我刚报完名,已经够十个人了,再多加一个没问题吧?”
这酒吧里自发组织的赛车项目一向都是有严格规矩的,但既然林昆发话了,就是再严格的规矩也没理由不破一次,徐明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林昆嘴角一笑,拱手向徐明做了一个谢的手势,“马上召集人吧,去哪儿比?”
徐明说:“林老大,赛车一般是要躲着警察的,得十二点以后才能正式开始。”
林昆说:“好,没问题。”
徐明马上安排人去通知已经报名的车手,这些车手从报名的那一天起,就时时刻刻的准备着参加比赛,一个电话打过去之后,没用上多久就都到齐了。
酒吧里对这些参加赛车的选手是有优惠的,比赛之前可以免费的享用酒水和糕点,并且还可以享受单独的雅座,这种待遇就是普通的VIP都没有。
秦傲虎被堂弟摆了那么一道,也没什么脸再留下来了,向林昆告了个辞以后,冷哼一声从他堂弟的身旁走了,背对着他堂弟留下一句冷言冷语道:“祝你好运。”
林昆看着这一对反目的兄弟,心底只觉得有些好笑,秦傲虎生的高高大大的,心胸却是溪流一样的狭小,这种人不足以成大事,就是小事也难有所成。
“林昆,快看快看!”
顾微突然激动的叫喊了起来,林昆回过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前方的大屏幕,屏幕里的赛车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周围的众人刚才都被这边的打架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都忽略了屏幕上的赛车,在场的人大多都是车迷,多多少少也都下了注的,被顾微这么一喊叫,一个个顿时回过神来看向大屏幕。
马上,众人的脸上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来,多数人都是一脸的沮丧,只有少数人一脸兴奋,多数人兴奋中带着遗憾,刚才自己怎么就没多下点注呢?
“赚了赚了赚了,我要赚大发了!”顾微兴奋的笑道,两只胳膊一下子缠到了林昆的胳膊上,兴奋的抓起林昆的手说摁在胸口上说:“你摸摸看,我的心跳的好快!”
林昆伸手可触的地方一片柔软,他的脸颊不由的微微一红,一阵的尴尬,顾微这绝对是太兴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吧,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说说咱们林大兵王手底下的触感,鼓鼓的软软的这没什么说,关键是够大……
还真没看出来,顾微这妖娆纤瘦的身子上,两颗迷人的肉桃居然发育的这么好。
林大兵王的心底不由的一抹邪念闪过,不要诽议啊,这都是做男人的正常心理,面对一个女人如此赤裸裸的诱惑,如果能一点邪念也没有,那只有两种情况可能,一是这男人的性取向有问题,二是他是真正的得道圣人,摒弃一切的凡世尘俗,视女人红颜如同白开水一样虽有形却无味,了无所恋。
林昆的手指头轻轻的揉搓了一下,顾微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回过头瞥了他一眼,但马上所有的思绪都被屏幕上的激烈赛事吸引了过去,林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就想要把手收回来,轻轻的拽了一下硬是没拽出来,顾微的那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林昆再次在心底感慨了一句:“这还真是个妖精啊,诱惑死人不偿命啊。”
“哇哦!”
酒吧里突然爆发出一片欢呼声,在这欢呼声中也夹杂了不少沮丧的声音,顾微和周围那些下对注的人一样,兴奋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DJ台上的DJ放上了一首‘我是冠军’的歌曲,瞬间将这欢快的气氛推上了又一个高潮。
顾微转过身一把将林昆也给拉了起来,然后一把扑在了林昆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兴奋的说:“哈哈,你的眼光真不错,我这下可没少赢呢!”
“那是你运……”
林昆笑着话没说完,顾微已经仰起下巴踮起脚尖,出其不意的吻住了林昆的嘴唇。
“呜……”
林昆的嘴唇和齿关被顾微那妖娆倔强的小舌头强行打开,那滑溜溜的小舌头绕上了他的舌尖,林昆眼睛瞪大着,这一刻他就像是初吻被夺的小处男一样,眼前顾微轻轻的闭着双眼,一副很平静陶醉的表情,享受这美妙的一刻。
林昆从头到尾都僵硬,只有嘴巴随着顾微的主动攻击轻轻翕合,男人的那个特殊的地方也是硬了起来,其他地方越僵硬越静止,只有那个特殊的地方越硬越高高的听起来,像是个不甘寂寞揭竿而起的小倔强一样,顶在了顾微的小腹上。
顾微微微的睁开眼睛,扑朔迷离的看着林昆,嘴巴轻轻的从他的嘴唇上挪了下来,声音嘤咛柔软的说:“怎么样,喜欢这感觉么?这是胜利之吻,不要想太多。”
林昆略微尴尬的一笑,“我没想太多。”
顾微脸颊红红的,眼神稍稍的向下看了一眼,“那……它是在干什么呢?”
即便咱们林大兵王平时脸皮再厚,此时也忍不住的红了起来,他微微的将屁股向后挪了挪,想要摆脱这尴尬,至少得从顾微的小腹上先挪开啊,哪知他屁股下刚刚一动,顾微那双曼妙修长的手用力的在他的屁股上一按,马上将他给揽了回来。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眼前的顾微已经翕合上了眼睛,语气吐着丝兰如芳的温度,轻声呢喃的说:“林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抱着我。”
顾微的嘴唇又吻了上来,林昆此时渐渐开始放开,胳膊也慢慢的抬了起来,顾微抱着他的手此时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往她的腰间一拦,林昆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肩膀,腰间的手顺势向下一滑,摁在了她那挺翘结实的性感上。
酒吧里黑灯瞎火,喧嚣不断,像这种抱在一起吻的忘我的景象不足为奇,甚至此时除了林昆和顾微之外,其他也有人在那儿忘情的接着问,那火热狂躁的程度绝对在林昆和顾微之上,给他们一张床马上就能翻江倒海了。
林昆和顾微这绝对是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接吻,英雄与美人向来都是注定,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真正遇到了英雄的时候,又有几个没人能逃的过呢?
时间仿佛静止,那喧嚣不断的周围也仿佛安静了下来,世界在此时空明,内心的灼热像是炙烤在燃烧的壁炉前,忽然间一道刺眼的灯光从天而降,两人在这激情忘我之中猛然的回过神,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人全都在看着他们俩。
顾微妖娆不假,但那只是她的外表性格,骨子里她也是一个矜持的女子,林昆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有时候也是委婉含蓄的,忽然间被灯光这么照着,被这么多的人盯着,脸颊瞬间红红的,在心底暗暗发狠说:“徐明,你他娘的真不想活了!”
如果这话让徐明听到,那徐明可真是冤枉死了,这灯光可不是他故意安排照向他们的,而是按照酒吧一贯的规矩,向众人宣布一下今天晚上赌车最大的赢家,酒吧对这位赢钱最多的赢家还有额外的奖励,送两瓶法国庄园的精品红酒。
“……有请我们今天晚上的大赢家!”
前面的话没听到,林昆和顾微回过神后只听到这最后的一句,然后就见酒吧舞台上的漂亮女服务员向顾微做出一个‘有请’的手势,顾微回过头有些发愣的看着林昆,“她是在对我说么?”
“好像是吧。”
“你和我一起上去,长这么大我还没有登台领过奖呢,心里有点紧张。”
林昆拉着顾微的手走上舞台,唰的一下所有的灯光全都凝聚在了林昆和顾微以及那位客串主持人的女服务员身上,经过了一系列的对话之后,女服务员的脸上笑着两个酒窝问顾微:“那么这位美女,请问你现在的获奖想法是?”
顾微简单直白的回答说:“开心!”
女服务员又笑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庆祝一下呢?”
顾微已经适应了站在舞台上的感觉,调皮的心思一起,转过头坏笑着看着林昆,突然将声音的分贝提高了八度,大声的说:“我想和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开房!”
台下顿时轰然一片,不少男人都羡慕嫉妒恨的看向林昆,女服务员笑着调侃说:“开房做什么呢?”
台下的众人也跟着起哄:“是啊,开房做什么呀?”
顾微脸颊微微的一红,把头略微的压低,两只手抱着话筒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说:“开房当然是做爱……做的事情喽。”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女服务员让候在一旁的服务员将准备好的两瓶红酒端了上来,这两瓶酒的价格不算太金贵,一瓶也就千八百块钱,但作为奖品意义不一样。
“今天晚上的奖品除了这两瓶红酒呢,我们也打算为满足这位美女的愿望填一把柴,我们酒吧还将送这位美女一张五星级大床房的房券!”服务员回过头笑着调侃说:“这位美女,这张房券的有效期就是今天晚上,可不要浪费了哦。”
服务员又看向林昆调侃说:“这位先生,你愿意和这位美女晚上一起去睡这五星级的海景房么?”
林昆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服务员笑着问台下的众人,“这位先生不愿意的话,你们愿意么?”
话筒向前一递,台下顿时暴起一片呼喊声:“愿意!”
服务员又重新调侃向林昆:“先生,你可要抓紧喽,你看这么多人等着呢。”
林昆呵呵的笑了笑,说:“……”“让他们等到下个一万年吧!”林昆也调侃的笑道。
“那先生,你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服务员继续调侃的笑道:“我有点听不懂呢,台下的各位帅哥靓妹们,你们听的懂么?”
不等台下的这些众人再起哄,顾微果断的主动出击,抱住林昆强吻了一记,从服务员的手中夺过麦克风,颇为女汉子似的飒爽的道:“他必须愿意!”
吼……
台下的众人爆发出一片欢呼声,舞台上的顾微此时是整个酒吧里最闪耀的女人,她用她的高颜值和气质征服了台下的所有人,而同时林昆是整个酒吧里最令人羡慕妒忌的男人。
酒吧里欢腾一片,今天晚上的飞车酒吧比往常的任何事都要热闹,另外加上酒吧今天晚上要召开每个月仅一次的城市赛车,每个人的心里更是兴奋无比,尤其今天晚上参加赛车的还有刚才站在舞台上拉满了仇恨的林昆。
林昆和顾微回到了吧台前的座位上,周围依旧频频有人向他们投来目光,女的多是用花痴的眼神偷偷看林昆,男人的目光中则充满了赤裸裸的渴望,那眼神里一个个都放着幽幽的绿光,恨不得将顾微身上的衣服全都看透。
顾微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女人的骨子里多是生长着一颗虚荣的心,这些男人越是看她,她越是时而的冲这些男人抛个妖娆的媚眼,结果好几个悲催的男的被这娘们妖娆的眼神杀中,鼻血没hold住,当场就流了出来。
“你就不能仁慈一点?”林昆笑着无奈的摇头,调侃道:“你就不怕这些男的一个把持不住,一窝蜂的扑过来把你给吃了?”
顾微一副没所谓的表情说:“有你我怕什么。”
林昆呵呵一笑,“我要是同情这些男同胞不帮你呢?”
顾微眉毛一挑,“我就不信你舍得把我这么好的女人让给这一群狼!”
林昆坏笑道:“那可不一定哦,别的男人都是狼,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
顾微向前俯身过来,抬起那修长嫩白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的挑起林昆的下巴,樱红的嘴唇妖娆的一笑,“你当然是狼了,而且还是狼王。”
透过顾微那妖媚的眼神,林昆恍然间感觉到了另外一层意思,眉头不由的轻轻一蹙,但马上又舒展开了,或许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吧。
午夜的钟声敲响,酒吧里的氛围马上推向了另一个高潮,众人欢呼着,目送着今天晚上参加城市赛车的车手们走出酒吧大门,酒吧门前的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满了车辆,这些车全都是一码的跑车,有的改装了外形喷了颜色,有的保持着本色,这里面的车辆贵的便宜的都有,但可别小看那些便宜的,其中就有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这车市面上的价格也就二十多万,但要是用二十多万的眼光去看这辆车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它的实际价值可能是二十多万的数倍。
林昆走到这辆红色的马自达前,这车的前引擎盖上开了两个透气的窟窿,当然和窟窿是经过精致改装的,可不是随便给开出来的两个,一般专业的赛车上都有这种窟窿,林昆驻足稍稍打量了一番这辆马自达,精准的眼光告诉他,这辆车恐怕除了车壳子最大限度的维持了本来的形状之外,其余从内到外的部件怕是全都更换过了,这车和他的老捷达很像,车身就是一层伪装而已。
林昆和顾微刚要从这辆马自达前路过,马自达的车门突然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呵呵,林先生。”
林昆回过头,赵磊正一脸微笑的对他说:“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脸相迎,林昆也没打算差了礼节,笑着说:“是啊,这么巧。”
赵磊笑着说:“我来参加赛车,听徐明说林先生也参加了,待会儿可要让着我点啊。”
林昆笑着说:“赵先生言重了,我对赛车也是一知半解的,反正我就会踩油门,赵先生的车这么专业,想必是个赛车的高手,应该是你让着我才是。”说着,向旁边不远处的徐明看了一眼,徐明赶紧把眼神躲到一边。
林昆回过头冲赵磊笑了笑,转过身向不远处的法拉利走过去,顾微挽着林昆的胳膊,回过头妖娆的冲赵磊笑道:“帅哥,你的领结歪喽,呵呵。”
赵磊嘴角平静的笑了笑,眼神里却是一抹阴森滑过,回过头看了看坐在车里的周晓雨,如今的周晓雨已经不再往日的清纯朴素,穿着时尚的衣服,脸上涂了一层妖艳的妆,赵磊转身回到车里,冲一脸冷清的周晓雨笑了笑说:“怎么了?”
周晓雨抿着嘴唇,咬牙说:“你什么时候帮我报仇?”
赵磊点上了一根烟叼在嘴角,笑呵呵的说:“干嘛这么着急,游戏要一点一点的玩。”
周晓雨转过头,脸上表情冰冷的说:“我着急!我就那么一个姐姐,却因为他死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突然间泪光闪烁,恨意与悲伤纠缠在一起。
赵磊悠悠的吐出了一口烟雾,“你不就是想让他死么,一命偿一命,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就让他死了就一了百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他一个穷山坳里走出来的小子,现在却拥有那么多,你说我要是把他打回原形,他会不会更痛苦?”
周晓雨不说话了,目光看向车窗外,不远处的林昆和顾微挽着胳膊走在一起,周晓雨咬着嘴唇挥起了拳头,重重的砸在了车里的操控台,咬牙切齿的说:“林昆!”
比赛的地点就是在南城区,规则很简单,大家从同一个起点出发,然后绕着整个南城区绕上一大圈,路线已经规划好了,全程会有GPS跟踪,如果不按照路线跑马上取消比赛资格。
林昆开着法拉利来到了起跑线上,赵磊故意把车开到了他的边上,摇下车窗冲林昆打招呼,故意让林昆看到坐在副驾座上的周晓雨,看到周晓雨的一瞬间,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看着周晓雨说:“晓雨,你怎么在这了?”
周晓雨冷眼的看着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林昆,你管的有点多了吧?”
林昆着急的说:“你这孩子怎么……你不是要高考了么,难道你不考大学了?”
周晓雨突然冷眼相加,怒然的冲林昆大喝道:“姓林的,我怎么样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你害死了我姐还不够,还要在这对我指手画脚的!?”
“哎,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人家关心你还有错了?瞧你一副年纪轻轻的模样,化的跟个妖精似得,知道的你是良家妇女,不知道还以为是鸡呢。”顾微毫不客气的冲周晓雨讽刺道,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对林昆这态度。
“你,你说谁呢!”周晓雨冲着顾微怒吼道:“我怎么样要你管,你算什么东西,说我化的跟个鸡似的,你不一样化的跟鸡一样,你凭什么说我!”
“切。”顾微不屑的一笑,讥讽道:“你仔细看清楚了,你姐姐一身都是名牌,这不叫化的跟鸡似的,姐这叫时尚,再看看你穿的都是什么货,专卖店几百块钱一件的衣服,也好意思穿出门,回头让你男人多给你花点钱吧小妹妹。”
“你!!!”
周晓雨顿时被气的泪眼汪汪,林昆回过头冲顾微喊了一句:“够了,别说了。”
顾微可不是个好脾气,她一心为了林昆出气,林昆却这副态度对她,顿时就要和林昆理论,可再看林昆眼里一副无法形容的悲伤,她的心马上就软了下来,小声的嘟囔道:“不说就不说呗,你干嘛那么凶,我又没怎么样。”
林昆眼神无奈的看着周晓雨说:“晓雨,我知道你对你姐的死耿耿于怀,可我真的不想那样,你姐是因为我死的,我对不起你们家人,我真的不希望你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听昆哥的话赶紧回家去把书读完了吧,争取考个大学。”
“姓林的,我不要你管,不要你在这里假慈悲,你害死了我姐姐,你害死了我姐姐!”周晓雨哇哇的大哭起来,那倔强而又充满悲伤的眼睛,恨不得把林昆就地撕碎。
“好了晓雨,不要哭了。”赵磊笑着伸出手揽住周晓雨的肩膀,一副挑衅的笑容看着林昆。
“赵磊,你要是敢把晓雨怎么样,我和你没完!”林昆怒极瞪着眼眶说。
赵磊阴测测的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说:“林先生,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和晓雨是真心相爱,我怎么可能把她怎么样呢,即便是怎么样了,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赵磊,你……”
“林先生,你别激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赛场上见真章吧。”赵磊说完便升上了车窗。
林昆一拳怒极的砸在了方向盘上,顾微马上心疼的说:“哎哟我的亲,我这车可金贵着呢,你有气别往它上面撒,真想撒气的话,赢了那小白脸!”
林昆回过头看了顾微一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歉意的说:“对不起,刚才凶你了。”
顾微嘴巴突然一撅,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说:“我如果跟你说,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敢凶我的男人,你信不信?”
林昆:“……”
顾微抿着嘴角说:“没关系,你要是赢了那个小白脸,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原谅你。”
林昆心底一阵感动,笑着说:“没问题!”
五、四、三、二、一!
随着赛车女郎站在马路中间举着倒计时的大牌子,最后一个数字变成零,这十二辆赛车原地嗡嗡的咆哮着,当最后一个数字变成零,噌的一下全都冲了出去。
这个夜晚,中港市南城区的公路被一声声尖锐的发动机声撕裂了无数道,一辆辆高速行驶的赛车尤如一道幻影一样划过,其中那红色的马自达一马当先,另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紧随其后,两辆车都表现出了专业的赛车水准……赵磊一直都是一个赛车爱好者,出国留学的那几年更是参加过专业赛车手的训练,虽然最终很遗憾没能成为职业的赛车手,但一身精湛的赛车技巧,在普通人里绝对算的上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红色的马自达和法拉利两辆车就像是两道优美的弧线一样从夜半的城市上划过,车速快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便是极致,两旁那灯红酒绿花花世界全都化成了虚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好刺激啊!”
顾微坐在副驾座上兴奋的大喊道,车速太快,她的声音刚说出口就被甩到了后面,明明就坐在身旁,但听起来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林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的道路,车速越快人的视野越窄,这里是城市的公路,夜半虽然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但时不时的还是会有行人出没,林昆一方面想着要紧紧咬住前面的马自达,另一方面还要保证不出事故。
红色的马自达发动机咆哮轰鸣着,排气筒里喷射出两道淡淡的蓝色火焰,赵磊全神贯注的盯着道路前方,身旁的周晓雨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她的灵魂和心灵都已经被仇恨给麻痹了,麻痹的不知所措。
前面出现了转盘的大弯路,路边一个小年轻醉醺醺的站在马路边上撒尿,这小子站在那儿摇摇晃晃一看就是醉的不轻,第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嗡的一声像闪电一样从他面前划过,他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大力带着向一旁倒去,好在他脚底下还算有点力气强行站住,但他尿出来的尿则被带的严重的那一旁歪去。
这小青年一脸的惊讶,但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是一道红色的闪电从他的面前疾驰而过——嗡!
那尖锐刺耳的发动机声音就像是破空而来的一声短暂雷鸣一样,这一次小青年脚下提前做好了准备,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站立的住,呼通一声摔倒在了一旁的花坛里,刚才自己撒出去的那热乎乎的尿沾的他满身都是。
顾微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那小子挺悲催的嘛。”
林昆没有答她,他浑身的神经绷紧,仿佛已经将自己和车融合在了一起,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打扰的到他,只见林昆紧紧的抓着方向盘,法拉利入了大弯道的一瞬间,方向盘猛的一打,同时脚底下离合器和刹车同时一踩,顿时就听一声尖锐的轮胎磨在地面上的声音发出,一股浓浓的白烟随着冒了出来。
顾微双手紧紧的抓着安全带,整个人被重重的甩向一边顶在车门上,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肝肺都要被甩出来了。
红色的法拉利贴着大弯道来了一个长弧度的大漂移,前面的马自达同样也是一个飘逸,两辆车的速度本来就是极快,这么一个大漂移过后,速度全都降了下来,等到达了弯路的尽头,两辆车的车头已经是相差无几,前面是一段平坦的大道,林昆和赵磊几乎同时踩上离合器油门,手上配合着挂档,马上就听两声几乎相差毫厘的发动机嗡鸣声爆炸般的响了起来,两辆车顿时如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顾微刚被重重的甩向一边,这会儿整个人马上又像是被钉在了靠背上,加速太快,后座力太大。
直线加速法拉利和马自达旗鼓相当,刚才马自达本来甩开法拉利至少十米远的距离,可经过一个弯道的大漂移之后,两辆车的车头位置几乎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一个大漂移,赵磊的马自达输了至少十米。
马自达里,赵磊暗暗的咬牙,眉宇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阵异样,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法拉利,同时脚底下的油门踩到了极致,几乎只用了短短的两秒钟,就把车档从三档推到了八档。
再看法拉利里的林昆,脚下手上娴熟的配合着,不敢说他的操控比邻车里的赵磊快,但绝对不比他慢。
两辆车零到一百的加速上,赵磊那辆改装的马自达稍占优势,很快就和法拉利拉开了半个车身的距离,一条将近一公里长的直道,马上就被这两辆车跑到了尽头,前面又是一个大弯道,而且这个大弯道之后还会有一个小弯道,这两个弯道是今天晚上整个赛程最难的路段,跑完了之后便是冲刺终点了。
林昆的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刚才那一个大弯道差不多已经测试出赵磊的技术了,他一路上表现的都是完美无缺,只可惜这入大弯道的功夫稍差了一点,前面一连两个弯道连在一起,他有信心让法拉利远远的甩开马自达。
赵磊的脸色此时却是一脸凝重,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另外林昆的表现也确实令他有些出乎意料,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他没料到林昆居然会这么厉害,刚才入大弯路的时候他已经表现出了劣势,眼前这一个大弯路再接一个小弯路,对方如果在这儿把他给甩开的话,那简直是太有可能了。
两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在地面上的声音刺破了夜空,两辆红色的车尤如两道漂亮的红色弧线一般入了大弯路,车里的林昆和赵磊快速的操作着,然后就见马自达本来入的是内侧弯路,内侧弯路可以省距离节省时间,是漂移的最佳位置,但也不知道是马自达的车身改装稍有问题,还是赵磊的驾驶技术略有粗糙,总之马自达漂移的过程中速度虽然很快,但整个车身渐渐偏离了内侧,也就是这么短暂的一瞬间,法拉利趁着空档钻入了内侧弯路。
大弯路漂移过去了,前面是一小段短暂的直线加速,法拉利此时已经甩开马自达快一个车身了,直线的加速上马自达略胜一筹,很快两辆车又恢复到了同一起跑线,紧接着便是眼前的小弯路,这小弯路的弧度被大弯路要急促,但长度相对短了能有一半,正常情况下漂移的速度不要太快,太快的话容易整个车身甩飞出去。
眼看着要入小弯路的时候,林昆一脚刹车点下,法拉利的速度陡然间降了下来,和前面的马自达瞬间拉开了能有将近十米的距离,赵磊赢林昆的心切,他的好胜心一直都很强,尤其遇到了一个能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心里的斗志更加旺盛,他一心想着要赢,这心思已经渐渐蒙蔽了他的理智,脚下的油门越踩越狠,等到了弯路面前的时候,车速已经严重超标了。
赵磊恢复理智意识到车速超标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将方向盘猛的向弯路里一打,怀着侥幸的心理想要能漂移过去,只见马自达的车身轻飘飘的漂移起来,赵磊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可突然间整个车身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就像是圆心旋转的物体突然间失去了牵引力一样,猛的甩向一旁……
呼通!
一声巨响,马自达的车屁股重重的撞在了路边的路灯杆上,路灯杆直接被撞倒了,马自达的车屁股也陷进去了一大块,紧接着车头又旋转着顶在了旁边的花坛上,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头凹进去了一大块,整辆车像是陀螺一样转着,车屁股的另一边又撞在了另一个路灯杆上,将那路灯杆再次撞倒,这时整辆车的速度才算降了下来,车身重重的撞在了旁边大楼的墙上才停下来。
那大楼的门前停了不少的私家车,不少都受到了波及,最悲催的不是被马自达给刮到了,而是被那被撞倒的路灯杆劈头盖脸的砸在了车顶上,整个车顶被砸的凹陷了下去,车门上的玻璃被震的细碎,车的报警器尖锐的响了起来。
倒霉的车可不止一辆,周围的车笛报警声响起了一片,本来平静的午夜马路,这一刻一点也不平静了。
法拉利顺利的沿着内侧弯路漂移了过去,前方不远处便是终点了,等候在终点的赛车宝贝正挥着马赛克旗帜在那招手,但林昆没有驾着法拉利冲过去,而是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推上了倒档向出事的马自达快速的赶了过去。
顾微的而脸上一阵惊讶,但并没有阻止,法拉利很快的就到了出事的现场,林昆把法拉利一个甩身靠路边停下,推开车门便向那机关盖上冒着白烟的马自达跑去。
顾微紧跟着也推开了车门,她刚想要跟着林昆跑过去,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两条腿也不停使唤了,幸好一把抓住了旁边的一个广告牌立着的铁架才没有摔倒。刚才的车速实在是太快了,快的她不自觉的身体都不听使唤了。
马自达里气囊全开,赵磊推开车门满脸是血的爬了出来,林昆根本无暇看他,跑到副驾座的车门前,一把将那被撞的变形的车门给拽了下来,里面的周晓雨一脸是血的靠在车门上,眼睛微微的翕合着,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顾微扶着广告牌站着也没闲着,拿出手机打电话叫120,这附近刚好就有一家医院,挂了电话之后不足五分钟,响着警笛的急救车就赶了过来,林昆这时刚把周晓雨从车里给抱了出来,她的身体被安全带卡主了,好不容易才解开。
周晓雨整个身体软趴趴的,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合上眼的一瞬间她看到林昆正一脸焦急的在那大喊着她的名字,这模样好亲切……
滴滴滴……
医院的急救室里,周晓雨躺在急救的手术台上,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声音很飘渺,但她听出了那是林昆的声音,他像是在和人争吵,又像是急着在表达一件事情,她实在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意识再次昏睡了过去。
林昆此时站在急救室的门外,和医院负责人着急的大声大喊道:“医生,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那个女孩救活,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医生一次一次的向林昆解释着,“先生,你听我说,这和钱没有关系,我们医生也一定会尽力的,但这女孩的情况很糟糕,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顾微坐在一旁,看着面前林昆发疯着急的模样,鼻尖算算的,心里却是一道暖流划过……医院里到了晚上也是忙碌,走廊里的人这时全都向林昆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来医院里的不是病人就是病人的家属亲朋,都能理解他此时的焦急与不安。
顾微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他,安慰说:“别着急,一定会没事的。”
林昆低着头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晓雅已经不在了,晓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父母一定坚持不住,我不能让晓雅的在天之灵不安。”
顾微不知道林昆口中的晓雅到底是谁,但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丝浓浓的悲伤,她的心忽然好心疼,两只手抱着他越来越紧,鼻尖酸楚的说:“放心吧,一定没事的。”
最终,这场业余赛车大赛的冠军被一名业余车手夺了去,但那一切和林昆都无关了,当时他如果不停下来去把周晓雨从车里抱出来,她此时恐怕已经死了。
赵磊伤的也重,但比起周晓雨要轻的多,他只是身体上受了硬伤,意识上没有大碍,打完了石膏包扎完之后,已经被安排到高级病房里了,得知了儿子受伤的消息后,中港市市委书记赵南第一时间便和夫人赶了过来,走廊里正好看到了林昆,儿子受伤的经过来的路上赵南已经大致了解了,看到林昆之后心里的火顿时就蹿了起来,要不是眼前这个小子和儿子赛车,儿子怎么会受伤!
赵南此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这天生护犊子的心思迫切,也不顾忌自己什么身份了,一脸不善冲着林昆就大声的喝斥道:“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着林昆的鼻子,那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林昆给吞了。
旁边,赵南的老婆更是一脸的泼妇状,眼睛红红的显然来的路上已经哭过了,同样指着林昆的鼻子大声的叫喊道:“小瘪三,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事没完!”
林昆嘴角无奈的一笑,身旁的顾微就要和这一对不讲理的夫妇理论,被林昆抬手拦住了,两个人见林昆不说话,着急去看儿子的心切,扭头就走,这时林昆冰冷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晓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家用命来还。”
赵南和老婆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颤,回过头就见林昆嘴角挂着一丝凄凉的笑容,目光深邃而又空洞,一股形容不出的寒意顿时令两人浑身上下不舒服。
周晓雨躺在急救的病床上,她忽然感觉身体暖暖的,眼前突然一片明亮,像是来到了一个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春天的地方,阳光惬意,鸟语花香,她左顾右盼,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她一脸茫然而又好奇的向前走着,突然前面看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那女子披着长发身材婀娜,周晓雨眼睛微微的一眯,紧接着马上大声的叫喊了一声:“姐!”
周晓雨奋不顾身的向前跑去,一把将前面的白衣女子抱住,可她的双手刚抱下去,那白衣女子马上消失了,出现在了她前方的不远处,始终和她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反反复复了几次,都是同样的情况,周晓雨顿时急的哭了起来。
“姐,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不要怪林昆了,姐的死和他无关,都是姐自作自受,不但害死了自己,还差点害死了他爱的人。”
“姐,可……可你的死和他有关啊,他要是能够重新接受你,你也不会……”
“晓雨,是我对不起昆哥,当初是我抛弃了他,我为了金钱,为了所谓的幸福生活,我不该听表姐的话,不该一门心思的崇尚纸醉金迷的生活,我在国外待不下去回来了,看着昆哥如今飞黄腾达就想重新挤进他的生后,是我太不天真了。”
“姐……”周晓雨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你转过来,转过来让我看你一眼好不好。”
“晓雨……”
眼前的白衣女子慢慢的转过身,她的脸上同样沾满了泪水,那一张昔日红颜的脸颊,此时异常的苍白,即便处身在一片温暖如春的环境,也像是无法被阳光触及的到一样。
“姐!”
周晓雨瞬间泪崩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感觉到身体里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的周晓雅忽然间变的越来越模糊,周晓雨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最终周围一片安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笛!
心跳起搏仪响起了心跳恢复的声音,正在迫切急救的医生护士们顿时惊喜的看向仪器,一个护士最先出声:“恢复心跳了!”紧接着众人一片欢呼,此时他们已经马不停蹄的抢救了三个多小时了,再过十分钟如果再没有效果就要放弃了,结果奇迹发生了。
医生马上镇定的对众人说:“快,快给伤者缝合伤口。”
林昆坐在抢救室外的长廊里,顾微陪在他的身边,他抬头望着走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平静的脸色后藏着说不出的焦急,手里夹着一根始终没点着的烟,他的心思百转千回的在那儿绕,晓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和她的父母交代?那一对乡下的老夫妇一辈子老实,才没过上两天好日子大女儿就离开了,要是小女儿再离开的话,他们那一辈子被风吹被雨打的身体能承受的住么?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小护士从里面探出头,兴奋的冲林昆说:“病人抢救过来了!”
林昆平静的脸色上顿时爆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激动,站起来一把冲过去两只手扳着小护士的肩膀问,“护士,你说什么!”
小护士被林昆扳的肩膀有些疼,不过也能理解林昆此时的心情,笑着说:“抢救过来了!”
林昆的脸上顿时激动的笑了起来,回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顾微,顾微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他激动的松开了小护士,一把将顾微抱在了怀里,“晓雨没事了!”
“护士,我能进去看看她么?”林昆转过头激动的对护士说。
“这个暂时还不行,病人现在刚刚恢复心跳,还处在昏迷的状态,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好,那我在这等,谢谢你啊护士,也谢谢你们所有的医生和护士!”林昆激动的说着。
小护士关上急救室的门,林昆笑着回过头一脸开心的看着顾微,顾微也微笑着看着他,一股说不出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无声的蔓延了开来。
林昆交了周晓雨所有的医药费,另外在医院的账户里存了一笔钱留给周晓雨的后续治疗,天亮的时候护士把恢复了神智的周晓雨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周晓雨躺在移动的病床上,林昆激动的看着她说:“晓雨,你醒了!”
周晓雨把脸别到一旁不看林昆,语气很虚弱但却异常冰冷的对护士说:“快,快把我推走。”
护士抬起头很遗憾的冲林昆笑笑,推着周晓雨往病房里走,林昆已经安排好了,周晓雨的病房是医院里最高级的VIP病房。
“走吧。”顾微拉了拉林昆的手说,林昆的目光始终看着周晓雨被推走的方向。
“别看了,反正人家也不想看你,你该做的已经做了,也对得起她姐的在天之灵了。”顾微说着打了个打哈欠,说:“昨天晚上我陪你一夜,这会儿天也亮了,你是不是该好好的陪陪我了?”
林昆回过头说:“怎么陪?”
顾微狡黠的一笑:“我这儿还有一张大床房的券呢,怎么着也不能浪费了,陪我去睡觉吧。”
“啊?”
“啊什么啊,只是让你陪我睡觉,你可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啊。”
“……”
周晓雨已经醒了,林昆也没什么心思了,本来他想回家的,可一想起昨天看到的照片,心里忽然间说不出别扭,转过头看了一眼顾微,笑着说:“睡就睡呗,光天化日之下,我大老爷们一枚,还怕你一个小女子不成。”
顾微狡黠的一笑:“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吧!我这肚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被顾微这么一说,林昆的肚子也咕噜的叫了一声,“去哪儿吃啊。”
顾微笑着说:“哪儿吃不重要,但肯定得是五星级的大饭店,你请我哦。”
林昆呵呵一笑:“没问题,但你得先借我点钱。”
顾微不满的道:“凭什么要我借你钱呀。”
林昆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状道:“我的钱都押在了医院,你要是不借我的话,那我们只能去吃路边摊了。”
顾微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借就借呗,但是你要记住还我啊,不准赖账啊!”
……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医院,离开医院前,林昆特意从医院门前的早餐店里买了一大堆的早餐送给昨天晚上抢救的医生和护士,东西虽然不金贵,但贵在心意。
林昆昨天一夜未合眼,再加上李春生结婚前前后后忙碌,坐到了车上之后顿时一阵疲惫,晒着车窗外照进来的太阳打了个大哈欠,顾微推开车门下车,打开了主驾座的车门,林昆眯着眼睛看着她:“干嘛?”
顾微说:“下来。”
林昆疑惑的嗯了一声。
顾微说:“你都困成这样了,我还舍得让你给我当司机么?你去副驾座上睡一会儿吧。”
林昆也没多客气,笑着从车上下来,坐到车上之后看着顾微笑着说:“没看出来,你倒是挺会心疼人的。”
顾微发动了车子白了他一眼说:“那也要看是对谁了,你以为我像你呀,那么博爱,为了前女友的妹妹三十万的奖金都不要了,还拉我一起在医院耗了一晚上。”
林昆看着顾微,嘴角的一抹笑容感激的说:“顾微,谢谢你啊。”
顾微说:“谢什么谢,你以为说句谢谢就完事了啊,得拿出点实际行动知道么?”
林昆笑着问:“什么实际行动啊?”
顾微忽然腼腆的一笑,声音柔媚的说:“先留个悬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两人真就就近找了一家五星级的大饭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这早餐其实也没有多贵,两个人加在一起才花了不到三百块钱,吃完了之后便驱车去昨天晚上酒吧送的那张大床房券的酒店,昨天晚上颁奖的时候那主持人已经说过了,房券有效期是当天晚上,实际上是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之前。
现在才刚刚早上八点多钟,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呢,这四个小时足够睡上一觉了,另外即便是一觉睡的香甜超时了,对咱们顾大小姐来说也根本不是个事儿,不就是一天24小时1000多块的房费么,昨天晚上她刚赢了一场赌车赛,奖金好几十万呢,这会儿她的钱包里可不是一般的鼓呢。
服务员检查了房券,提醒一下到期的时间后,便微笑着领着林昆和顾微上楼,两人这一早上也都没洗脸,进了房间之后,顾微马上就冲到了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把昨天一晚上积留下来的疲惫都洗了个干净,等她裹着浴巾用毛巾包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咱们林大兵王这个人才已经倒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睡着了,还响着微微的鼾声。
豪华的五星级套房,孤男寡女,而且这女的还生的娇媚妖艳,可以说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绝对的美女一枚,而且还是那种令男人看了就把持不住的尤物,更重要的是这美女进了房间之后还主动的去冲热水澡洗白白……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不会浪费机会吧。
但是,咱们林大兵王这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大老爷们,此时此刻却旁若无物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窗外的阳光晒在他的脸上,可真是白瞎了这一屋子的香艳芬芳。
顾微一脸微笑的从卫生间里出来,这妖娆的小娘们的心里头想什么没人知道,但看到林昆这睡姿之后,她也是真醉了,满脸的笑容顿时化成了满脑门子的小黑线,抓起旁边沙发上放着的一个小抱枕就向林昆砸了过去。
枕头凌空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然后就像是轰响帝国主义的炮弹一样,砰的一声砸在了林大兵王的脸上,林昆一个跟头从床上跳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最终落在了嘴角噙着一丝凉飕飕笑意的顾微的脸上,这张脸褪掉了妆容之后依旧是那么美,妖娆之气淡了几分,同时却凭添了几分清纯的气息。
林昆瞧着顾微这一身打扮,顿时有些懵了,浴袍裹身,头裹浴巾,几率湿漉漉的头发垂下,同时那漂亮的令人窒息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媳妇般的幽怨。
林昆挠挠头,一时间有些短片,自己记忆犹新,进门倒在床上便睡了,也没把她给怎么样了吧,这……想不明白他干脆咧嘴一笑:“咋了,顾大美女?”
顾微气呼呼的说:“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点魅力也没有。”
林昆心中马上豁然,原来这美女是怪自己表现的太不在意她了,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来‘开房’,女人在里面洗澡,男的应该迫不及待的守在门外,甚至要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赤裸裸的等着才对。
好吧,即便不那么龌龊,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吧,可刚才他都做了什么?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就这两下子估摸着就是大唐高僧在世也难以做到。
林昆自顾的笑了起来,他扪心自问,自己这么淡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似乎也开始有些佩服自己了,就是古时候的风流才子柳下惠怕也没他这两下子吧。
“你还笑!”顾微幽怨的说道,空气中呼啸一声响,又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刚才一击即中是因为林昆睡着了,这时别说是一个枕头了,就是一颗子弹飞过来他都能躲的过去,他伸手在空气中随意的那么抓,枕头就被他抓在了手里,咧嘴冲顾微笑道:“顾大美女,我知道错了。”
“你哪儿错了?”顾微一副生气的模样问。
“我不应该进门就睡觉。”林昆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说。
“那你应该怎么样?”
“我应该表现的……”林昆看着顾微,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顾微也不和他计较,走到窗边趴在了床上,背对着林昆说:“想让我原谅你么?”
林昆这会儿哪敢说不想,女人不好得罪,这漂亮的女人更不好得罪,马上说:“想!”
“好,那我给你一次机会,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原谅你,否则的话,哼哼!”
“啊?”
林昆惊讶的回道,看着趴在面前的顾微,心里头顿时一片慌乱,这娘们虽然裹了层浴袍,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丝毫没有受到啥影响,那挺翘的臀部,以及那纤细的小蛮腰,此时衬托在那松耷耷的浴袍下,更能令人想入非非。
“啊什么啊,还不快点!”
“……”
林昆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要说他过去也是有过不少不咋靠谱的艳遇经历,但是像这样被美女主动要求的还是头一次,他这心里不知咋的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真,真要啊?”林昆声音颤抖的确认道。
“快点!”顾微的回答很坚决。
“好吧,我这可是第一次……”说着,林昆把手慢慢的伸向了顾微的身体,那挺翘的屁股,那修长露出一小截的修长美腿,还有那纤细的蛮腰和玲珑婀娜的小肩膀,他的手始终悬浮在身体的上方,眼前这么多诱惑地带,自己该从哪一个地方先下手呢?
“快点!”顾微催促道。
“额……”
林昆一咬牙,直接把两只手伸到了顾微的腰上,她的腰很软,手感很好,虽然隔着浴袍,但也能感觉到里面的皮肤滑腻,她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林昆的脸颊和脖子一下子都红了起来,心跳也砰砰砰的加快。
林昆摸着顾微的腰轻轻的揉搓了两下,手上的力道拿捏的正好,顾微趴在床上舒服的嘤咛了一声,这一声就像是点燃导火索的那一点火苗,瞬间点燃了林昆全身的欲火。
咕噜,林昆不由的咽了口口水,大手缓慢的向下,他现在的目标是那一对翘臀,手指轻轻的滑过腰间,攀上了那丰满的一对山丘,那结实性感的臀部弹性十足,林昆忍不住的揉捏了两下,顾微趴在床上又是嘤咛了两声。
林昆感觉舌头都有点干了,心说姑奶奶你这是要诱惑死我啊,他内心里似乎有两个林昆在做着斗争,一个怂恿着他说,是男人就上了这娘们,另一个则劝他说淡定,要淡定!
林昆的一对大手一直揉捏着顾微的屁股,顾微回过头有些不满意了,“你能不能别总捏一个地方啊,我的屁股是长的不错,但也不至于你这么贪恋吧。”
“啊?”林昆恍然回过神,一脸尴尬。
“我是说,按摩没有你这么按的,你见谁按摩往屁股上按的,你故意占我便宜呢吧。”说着,顾微眼神突然冷艳的向林昆看过来,像能看进他的心一样。
“啊!?”
林昆这时才恍然大悟,感情这娘们是让自己给她按摩补偿她,不是让自己那个她啊,人家刚才说的伺候舒服了就是说按摩,不是——做爱做的事。
林昆顿时一阵汗颜,尽管平时脸皮够厚,但此时也想要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顾微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一看林昆这一脸红彤彤的表情,呼吸恐怕都带着温度,马上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了,嘴角娇滴滴的一笑,故意挑逗林昆说:“你,该不会是想入非非了吧?不要不承认,看你的样子好像很难受哦。”
林昆咧嘴一笑,想要替自己解释,可转念再一想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自己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一个,这娘们这么赤裸裸的勾引自己,自己要是认怂了那还像话,不管她现在怎么说,反正她这么一副姿态摆在面前就是摆明了勾引自己。
“还行吧,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林昆假装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说道,手从顾微的屁股上挪了下来,然后又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欠揍姿态说:“比你这屁股好的我也不是没见过,也玩过,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大的诱惑力。”
顾微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她的身材可是一直都很让她骄傲的,这家伙却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这口气说什么她也得给出了,她马上狡黠而又娇滴滴的一笑,反问说:“哦?是么,那我就放心让你给我按了,继续给我按按吧。”
“还是算了吧,孤男寡女不太好。”林昆嘴角牵动的笑着说,他才不想继续按呢,这已经快欲火焚身了,再要按下去天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持的住。
“你不是说没什么大的诱惑力么。”顾微回过头狡黠的说:“要是别的男人给我按,我肯定怕他对我图谋不轨,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你要是不给我按的话就是不敢,你刚才说的也都是撒谎,你是在撒谎么?林先生。”
“我,我才没呢!”林昆咬着牙关倔强的说,向来都是他征服女人,哪有被逆过来的道理。
“那快开始吧。”顾微转过了头声音慵懒的说:“这平时坐的太多了,屁股也都僵了,今天你就给我好好的按一按屁股,给它来一个独家的按摩。”说完,顾微还故意妖娆死人不偿命的扭了扭屁股,两条腿也故意上下摆动了一下,露出了一角大腿下面的春色,春色很短暂,但也足以令林昆窒息了。
林昆伸着手再次摸了上去,那一对性感的触感顿时令他浑身的骨头都开始燃烧了,他林昆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哪能敌得过这个小妖精这般的诱惑,不过他心里头可不服气,凭啥让这个小妖精牵着鼻子走,所以强咬着牙关忍耐着。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见林昆稳稳的给自己按摩着屁股,顾微的手突然向后那么一探,一下子碰到了一处硬邦邦的地方……本来就已经是干柴烈火的边缘了,几次险些坠入欲望的深渊,林昆都强行的把自己给拉回来了,没想到此时顾微这小妖精居然主动出击,碰到那关键部位。
浑身上下一阵电流滑过,这感觉就像是在一个装满了汽油的大油桶子旁边接上了电流一样,顿时之间就听呼通一声巨响,漫天都是红彤彤的火光。
林昆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已经不受控制了,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能够矜持到如此地步恐怕都敢站在世界的最顶端向所有的男人叫板了,但此时他确实hold不住了,不是他的定力不足,而是眼前这个小妖精太过妖孽。
顾微正得意呢,咯咯的一笑,调戏道:“哎呀,我刚才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啦!”
没有回答声,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顾微心中隐隐有些感觉不妙,恍然间仿佛自己化身成了那软弱的小绵羊趴在床上,而自己的身后则是那两眼放绿光的大灰狼。
顾微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没有看到大灰狼,倒是看到林昆两只眼睛发红的看着她,她马上一个翻身仰躺在了床上,抱着一个枕头护在胸前,小家碧玉般期期艾艾的说:“林,林昆,我只是故意和你开玩笑,你可别把我……”
顾微太紧张,别看她平时妖精死人不偿命似的,实际还是个未谙花事的雏儿,她今天确实只是想调戏一下林昆捉弄他一下,没成想玩大了要引火烧身了。
顾微这么一仰过身,身上裹着的浴袍不由的被扯开了一角,露出一小块白花花的肚皮,和往下的那么一点点的春光拂动,这一幕正好尽收在林昆的眼底。
林昆呼呼的喘了两下粗气,他此时是真有心化身为狼扑上去,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满身的欲火,他把头扭到了一边,站起来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此时如果不离开,在待下去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林昆刚走到门口,身后的顾微突然从床上回过神,赶紧小跑了两步追了上来,一把从后面将他抱住。
“不要走。”
声音中满是乞求怜悯,一双柔软如玉的小胳膊缠绕在林昆的胸前越抱越紧,生怕下一秒就失去了一样。
“我……”
林昆喉咙干涸的说,不等他把话说完,顾微已经一把绕到了他的身前,正面紧紧的抱住他,同时一双玉足轻轻的踮起脚尖,樱红性感的小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就吻了下去。
这是她第二次强吻他,上一次是在余志坚的面前,这一次是在酒店里,场景不同了,给心灵带来的撞击也不同了,林昆心里头那反反复复被禁锢的欲望之火,登时化身了浑身燃烧的欲望猛兽,突破了心灵所有的防线冲了出来。
激情,热吻,衣服脱掉,浴袍脱掉,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沐浴着窗外那柔软如春天般的阳光,一声疼痛的嘤咛,一阵急促如雷的呼吸声,那所有种种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蜕变成了人世间、男人与女人之间最优美的旋律……
时间可以短如一秒,也可以恍如隔世,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九霄云外之中仿佛被遗忘,最终顾微虚弱温软的趴在林昆的胸口上,那张清纯而又妖艳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每一根肋骨,爱怜而又不舍。
望着床单上的那一抹嫣红,林昆的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乱,他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顾微的第一次,刚才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蜷缩在自己的怀里,那一刹那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慌和疼痛,可眼眸里又是那样的幸福。
红颜是祸水,女人对于男人爱说如此,男人对于女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当你疯狂的爱上一个人,愿意为她或者他舍弃一切的时候,这祸水便终身难舍。
轻轻抚摸着顾微的肩膀,林昆莫名的有些心痛,“刚才你为什么要抱住我。”
顾微的脸颊贴着林昆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娇滴滴的委屈说:“不包住你,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林昆笑着问:“值得么?”
顾微说:“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了。”
林昆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顾微趴在林昆的胸口上嘟着嘴说:“不知道,我知道我喜欢,没有原因。”
林昆苦笑着说:“你不怕将来自己会后悔么?”
顾微道:“我没想过那么多,我只知道如果今天不抱住你,我马上就会后悔。”
林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雪白的肌肤滑腻如玉,温软中带着一阵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说:“你应该知道,我恐怕给不了你什么,你却把第一次……”
顾微抬起手捂住林昆的嘴,一脸认真而又委屈似的小模样眼巴巴的看着他说:“我不许你说,我从没想过要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我只喜欢你这个人。”
林昆苦笑,顾微眉头微微的一蹙,“不许笑。”
林昆只好老实的憋住不笑,心里的酸甜苦辣连带着对面前这个娇滴惹火的女人怜悯,一时间将他推向了一层又一层的温柔漩涡当中,他幸福而又惆怅。
红颜是祸水,林昆他已经喝下了这杯水,没有想过要回头,也没有想过明天会怎样,都说时间是一剂良药,能解决世间所有解决不了的难题,那就把一切都留给时间吧。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顾微依旧倔强不舍的趴在他的胸前,“给我也点一根。”
“女人抽什么烟。”林昆笑着说,仰起头吐出一个烟圈,顾微趴在他的胸前不愿意的说:“凭什么就你们男人可以抽烟,我们女人就不可以了,快给我一根。”
林昆看着顾微笑着说:“我不喜欢抽烟的女人,你还抽么?”
顾微抬起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他:“那……那我不抽了。”
林昆笑着摸了摸她鼻子,往日她是那么的千娇百媚桀骜不驯,此时却像是一只乖顺的小绵羊一样,或许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女王,女王只是没遇到能降伏她的男人,遇到了那个男人,再刁蛮任性的女王都会变成善良可爱的小公主。
林昆抽了一口烟,俯身下去吻住了顾微的嘴唇,将烟一点一点的吻了她的最终,顾微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林昆把嘴唇挪开,她一脸幸福的将烟气吐出来。
林昆笑着,却忽然感觉身子下面被抓住了,顾微嘴角坏坏的一笑:“它好像又不乖喽。”
林昆不由的一阵尴尬,顾微主动的爬到了他的身上,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
楚静瑶坐在办公室里心乱如麻,昨天晚上林昆一夜未归,她看到林昆开着顾微的法拉利和顾微一起离开,顾微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身上有她所没有的妖气,她不惧和任何女人比美,可出现在林昆身边的每一个漂亮女人,都令她有一丝说不出的不安,这感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慢慢的似乎已经变成了习惯。
办公桌上摆了一摞厚厚的文案,广告公司最近的生意不错,大老王每天都笑不拢嘴,只是苦了她这个副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结果整个公司都快压在她的肩上了,好在她的心态一直很好,出来工作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修炼一身经营的能力,到时候好能将天楚集团这面大旗扛在自己的肩上,若是就靠着这一份工作养家糊口,估计每天到晚都能被生活和工作的压力逼的悬梁自尽。
这一个上午楚静瑶几乎什么都没干,她拖着脸颊很难得的露出一副柔弱而又多愁善感的姿态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很明媚,将整个冬日里的寒气驱散,可为何她的心底却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里面充满了未知与冰凉。
桌子上还放了一束新鲜的玫瑰花,玫瑰花的花香溢的整个办公室都是,手底下的那些个机灵的小丫头走进来的时候都会兴致匆匆的问一句:“楚总,花老公送的?”
她勉强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花不是林昆送的,而是潘剑,他一早上就西装革履的站在公司的楼下,手里捧着这么一大束的玫瑰花,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份热乎乎的便当,是刚从楼下的咖啡店里买来的。
花很美,早餐也很美味,林昆不在家她早上正好没吃早餐,潘剑把东西送到之后就开着车离开了,说是怕耽误了她工作,她捧着鲜花拿着早餐,心里更留恋的不是潘剑那挺拔帅气的背影,以及他那早已经刻在了她心底的微笑,而是那一丝愧疚和不安。
抉择,为难。
楚静瑶不是一个有选择困难症的人,工作上她一向雷厉风行,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而且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没时间去考虑选择什么。”
可此时,她正托着下巴望着窗外,任那宝贵的时间沙沙的从指缝间流逝,脑袋里却依旧一团的乱,昨天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无数次的对自己说要快刀斩乱麻,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太难,任何事情都是当局者迷,尤其是感情。
从联系到现在,潘剑从没有提及催促她做决定,他每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和几年前一样,高大英俊,自信干净的笑容,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魅力,可她已经不是那个一心单纯的小女孩了,外表英俊孤傲的王子,已经不再是她心目中的童话。
昔年,他曾是全学校女生瞩目的偶像、男生,她也曾是全学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他们当初如果顺利的在一起的话,肯定会令许多人心碎,但心碎的同时也会祝福一句男才女貌。
命运总是如此的捉弄人,或许他们当初如果真的在一起的话,今天就不会有林昆的出现,此时的楚静瑶也不会如此的难以抉择,被重重的感情包袱所累赘,或许,她内心深处真正难以抉择的,是无法面对自己心目中已经偏离的感情天秤,明明已经确定了答案,可自己却始终不愿意将它揭露出来,是怕伤了他的心?那个过去一直活在自己心目中帅气逼人的高傲男神……
楚静瑶这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天秤的两端,一边是潘剑,一边是林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那个痞痞的男人握足了筹码,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潘剑打过来的,她没有像往日那么开心,只是很平静的答应了一声:“喂……”潘剑打电话过来约楚静瑶一起吃晚饭,楚静瑶犹豫了一下之后拒绝了,说她工作忙,晚上回家还要看孩子,潘剑说没关系,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
楚静瑶无言以对,拒绝是需要勇气,再次拒绝需要更大的勇气,尤其面对一个自己曾经在乎喜欢的人,她担心自己心目中曾经美好的回忆被捏碎,担心自己曾经那么在乎的人形同陌路。
桌子上厚厚的文件楚静瑶已经没有心思去看了,楚静瑶早早的收拾下班,她心乱如麻,坐在这办公室里也只是熬时间而已,与其这样还不如提前下班。
公司里大老王老大,她是老大的老大,目前来看这公司离了大老王照常能转,但是离了她楚静瑶马上就玩不转,所以她工作时间自由,来去自如。
大老王也看出楚静瑶今天完全不在状态,这大老王每天来公司里也就是掌管一下‘大局’,对每方面的事情都了解一点,再就是出去陪陪客户,打打高尔夫什么的。
“楚总!”
大老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堆着关怀的笑容问:“今天心情不好?”
楚静瑶笑了笑:“谢谢王总关心。”
大老王看了看周围的下属,那些好奇的向这边看过来的属下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大王老对楚静瑶小声的说:“静瑶,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么,我有话要说。”
“哦。”
楚静瑶跟着大老王进了办公室,大老王拉上了百叶窗,招呼楚静瑶坐下,然后亲自给楚静瑶倒了杯水,楚静瑶笑着说:“王总,你不用这么客气,这是在自己的公司里,我又不是什么客人。”
大老王说:“静瑶,我可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妹妹看,今天这事我这当哥的不得不说。”
楚静瑶疑惑的哦了一声:“哦?”
大老王一脸正色的说:“今天早上我都看了。”
楚静瑶奇怪的说:“看到什么了?”
大老王一边比划着一边说:“一个能有这么高的男的给送花和早餐,还是玫瑰花。”
楚静瑶笑了笑说:“就是一个朋友。”
大老王说:“妹子,小林那个人不错,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呀,你们俩的婚姻要是真出了啥问题,最难过的不是你们两个大人,而是孩子。这么跟你说吧,我就是单亲家庭里长大的,我小时候我爸跟别的女人跑了,剩下我妈和两个妹妹,单亲家庭里的孩子不好过,这一点我是身有体会的,父爱和母爱少了哪一样都不行,听我这当哥的一句劝,别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事伤了孩子。”
楚静瑶从来也没觉得大老王像今天这么亲切过,离开了公司的写字楼,就看见潘剑正站在一个广告牌下等他,脚上穿着一双休闲的皮鞋,牛仔裤,上半身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黑白相间的条形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比那广告牌上经过美化处理的棒子男明星还要耀眼几分,从他身边路过或是远远走过来的女生,全都不自觉的向他投来惊艳花痴的目光。
“哇,好帅哦!”
“帅哥!”
“太帅了!”
……
“你看起来很拉风嘛。”楚静瑶走到了潘剑的面前,微微的颔首笑道。
“我一直都很拉风,这你是知道的。”潘剑笑着说,“不过,我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楚静瑶的脸颊突然一红,岔开话题说:“今天晚上打算去吃点什么?”
潘剑笑着说:“我记得你以前特喜欢吃学校门口的那家海鲜蒸饺,下午的时候我特意去看了一眼,好像还在,你现在要是还喜欢吃的话,我们去那儿?”
“行。”楚静瑶笑着说:“就当是去寻找我们青春是的影子了。”
楚静瑶和潘剑一起向停车场走去,潘剑是打的过来,两人驾着楚静瑶的那辆红色的轿跑,奔着他们母校的高中大门口去了,昨天刚被那看门的大爷整过,他们倒是再没有去学校里面寻找回忆的想法,车子最终停在了学校马路对面的那家海鲜蒸饺的饭店门口,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饭店的牌匾始终未换,风吹日晒已经不及当年那么光鲜,不过饭店的老板娘还是原来的老板娘,脸上多了几道细纹略显老态,那热腾腾的蒸饺还是那个味道,高中毕业之后楚静瑶曾怀念这味道,但始终都没有再来光顾过,上学的时候她可是这里的常客。
几年不见,老板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楚静瑶,脸上带着亲切与惊喜说:“小楚,你来了!啧啧,这好几年不见,你跑哪儿去了,过去就是个小美女,现在长成大美女了!”
楚静瑶笑着脸红,说:“老板娘,今天我要吃你们家最好吃的饺子。”
老板娘爽快的笑道:“没问题!”目光转向潘剑,马上略带惊讶的笑道:“这不是当初的校草小潘么!哟,当初你和小楚可就走的很近,现在在一起了?”
楚静瑶笑着接过话头,“老板娘,你先别关心我们的私人问题了,还是先关心一下我们的肚子吧,一进你这门儿就咕咕的直叫,快把饺子端上来吧。”
“好哩,没问题!”老板娘眉开眼笑的招呼来了一个服务员,对楚静瑶和潘剑说:“让小李先领你们到楼上,今天我特殊招待你们俩,亲自下厨!”
楚静瑶笑着说:“那我们今天可有口福了,老板娘的小炒我记得也很好吃呢!”
老板娘得意的说:“这几年我的厨艺又精进啦!”
楚静瑶和潘剑坐到了楼上,这饭店一共就两层,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实属不易,老板娘是个南方人,中年离异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中港市打拼,这饭店是她一手打拼出来的。
窗外就能看到学校的大门口,这会儿正好赶上了放学的时候,身穿校服的学生从大门里走出来,三三两两的,他们脸上的笑容简单而又真挚,楚静瑶看着远远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潘剑坐在对面看着她的模样,笑着说:“我记得以前我还载过你回家呢,你那时候好像比现在要胖一点,不过也很漂亮。”
楚静瑶嘟了一下嘴,看着他说:“你去国外待了那么多年,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潘剑脸上的笑容收敛一下,微微低下头不去直视楚静瑶的目光说:“静瑶,你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漂亮的女孩,也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漂亮的女人。”
楚静瑶听了心里一阵感动,笑着说:“你明显在说谎呢,怎么肯能是一辈子,你的人生才过了四分之一,以后的那四分之三不知道要遇见多少美女呢。”
潘剑抬头,笑着一脸认真的看着楚静瑶说:“遇见你,我的眼里就再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楚静瑶脸上的笑容微微的一颤,心底也随之一颤,世间的情话有一万种,换做当初听到这样的话自己或许会砰乱心动,可此时竟悲哀的发现,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期盼,反倒是不由的想到了林昆那个无赖,他时不时的冒出一句‘老婆你真漂亮!’,倒是更能令她心里莫名的高兴,她回过神之后笑着问:“那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
潘剑的转过头望向窗外,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年,苦楚的说:“还能因为什么,还不都是父母强逼的,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没开心过,结了婚又离婚了,从小到大我的命运一直被父母掌控着,直到这次我下定决心回国。”
“离婚……”
“是啊。”潘剑苦笑着说:“我的太太是一个英国人,算是大家闺秀,但我们的生活习惯太不相同,每天在一起都是吵啊吵的,我实在是累了就离了。”
“她很漂亮吧。”
“嗯。”潘剑点点头,笑着说:“但不及你漂亮。”
老板娘亲自把热腾腾的蒸饺端了上来,另外还有四个小炒,笑着对楚静瑶和潘剑说:“让你们尝尝这久违的味道,饺子比以前涨了两块钱的价,小炒全都免费赠送,吃的好了不要忘了这老地方,想吃的时候就过来。”
“谢谢你,老板娘。”楚静瑶笑着说。
老板娘笑着夸赞道:“这楚姑娘不但长的漂亮,嘴巴还这么甜,小潘呐,能摊上这么好的姑娘,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得好好珍惜小楚了。”
潘剑笑着连连称是,楚静瑶则一脸羞赧的低下了头,老板娘也没多打扰就下楼忙活去了,这眼看到了饭店,小饭店的生意渐渐开始忙活起来了。
林昆接澄澄放学,正午和顾微一起在酒店里吃了顿饭就分开了,澄澄看到林昆后兴奋的扑到他的怀里,林昆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则一脸委屈的说:“爸爸,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我看妈妈想你想的都流眼泪了。”
“啊?”林昆惊讶道。
“我是做梦看到妈妈流眼泪的。”澄澄嘻嘻笑道,“不过,早上我看妈妈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爸爸,你昨天晚上不会是出去和坏女人鬼混了吧?”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小黑线,佯装生气的在澄澄小鼻梁上抹了一把,“臭小子,有这么说你老子的么!”
澄澄嘿嘿的笑了起来,“爸爸,我知道错了。”
众人该忙活的都忙活完了,这晚上接孩子的事又各就各位了,孙志今天晚上和刘刚一起来接孩子,耿军狄也开车过来,李春生结完婚之后出去度蜜月了,李嫣然开车过来亲自接苏有朋。
林昆一一和几个人打了声招呼,这里面就属李嫣然还不怎么熟悉,抱着澄澄上车后,小家伙把书包从肩上解了下来,转过头兴奋的对林昆说:“爸爸,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林昆随口道:“谁啊?”
澄澄道:“韩阿姨啊。”
林昆道:“哪个韩阿姨?”
澄澄道:“爸爸,你可真健忘,就是夏天出去旅游时候的那位阿姨呀!”
“哦?”
林昆马上想起来了韩心,自从上次假扮她男朋友帮她解了相亲之急后,距离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中间一直也没有联系,问:“你在哪看到她的?”
澄澄说:“韩阿姨来学校了啊,她和冯老师是好朋友,今天晚上好像要一起去吃饭。”
林昆笑着说:“这你都知道?”
澄澄一脸得意的说:“那当然了,我学校里这么多的小弟,打听点消息还不容易。”
林昆被这小家伙老成的模样逗的噗嗤一笑,刚要发动车子,突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系着一条粉色的围巾,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一双蕴含了秋水般平静冷艳的眸子正向他看过来……林昆看着那双秋水般平静的眸子,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下了,曾经功夫巫山云雨,缠绵之际尤如九霄云外中的蝶恋,如今再见面却是说不出的尴尬与陌生。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那短暂的一秒钟像是被拉长了无数段,隔空相望眼波流长,这种说不出的旖旎令人短暂的留恋又觉得茫然无措。
老捷达缓缓的开过去了,韩心的眸子始终看着林昆,平静,冷清,幽怨……
就像是一个俊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
老捷达停下了,林昆嘴角撑起一朵很随意的笑容,把头探出车窗打招呼说:“韩姑娘,好久不见啊!”
韩心唇角轻轻的一笑,冷艳如冰的脸颊浮现一抹春天般的暖意,冯佳慧把每个小朋友都交给家长之后,便回到幼儿园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会儿正好走出来。
“佳慧姐!”
韩心俏皮似的一把拉起了冯佳慧的手,笑着说:“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么,今天晚上有人请客了!”
“啊?”冯佳慧一时间有些没搞清楚情况,就被韩心拉着坐进了老捷达里。
林昆比冯佳慧提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苦巴巴的,他倒不是舍不得请两位美女吃顿饭,别说是一顿了,就是十顿一百顿他也请的起,关键是他昨天一夜未归,今天晚上本打算回家做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赎罪的。
可现在……
看着韩心一脸坏笑高兴的模样,再看冯佳慧一时间有些羞赧的笑容,他怎么忍心拒绝,还好他反应比较快,拿起电话的时候已经想好怎么和楚静瑶请假了。
“喂,老婆,今天晚上我想请澄澄的老师吃个饭,冯老师对澄澄一直这么照顾。嗯,那我和澄澄就晚点回家了,你今天晚上加班?好的,不要熬的太晚……”
林昆挂了电话,笑呵呵的对澄澄说:“正好,你妈妈今天晚上公司加班。”
澄澄则一副鄙夷的小模样说:“爸爸,你想请美女吃饭干嘛把我抬出来。”
“啧啧!”林昆眼珠子一瞪,吓唬小家伙说:“楚澄小同学,有这么跟老爸说话的么?”
澄澄冲林昆做了个鬼脸,“爸爸虚伪!”说是这么说,可小家伙的脸上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的表情,紧接着一本正经的说:“爸爸,你不要对冯老师和韩心阿姨有非分之想哦,我可是妈妈的眼睛,小心我回家告你的状。”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韩心和冯佳慧,两人正笑着看着他们父子俩,林昆尴尬的笑了笑,冲后视镜里的两个人说:“我这儿子平时惯坏了,别介意哈。”
老捷达开走了,林昆回过头笑着问冯佳慧:“冯老师,你们打算去哪吃好吃的?”
冯佳慧笑着说:“一个小饭店,说了林先生可能也不知道,我给你指路吧。”
林昆咧嘴一笑:“那最好。”
韩心不忘见缝插针、针锋相对的说:“好什么好,是小地方不用花多少钱所以才好?”这话里头明显带了敌意,一双幽怨的小眸子冷冰冰的看着林昆。
林昆能说啥,只能默默的承受呗,几个月也没主动和人家联系,人家也没联系他,本来以为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的就算了,没想到这妮子还挺记仇。
“佳慧姐,要不咱换个高档点的地方,让‘林先生’好好的出一下血。”
冯佳慧笑着看向林昆,那次出去旅游的时候,她就感觉出林昆和韩心两人之间有些暧昧,现在韩心一味的针对林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
冯佳慧不是个猜谜的好手,对感情的事也是一知半解,想不通也不去想了,不等她开口回答,林昆倒是抢答笑着说:“冯老师,整个中港市随便挑随便选,我没意见。”
“把你阔绰的!”韩心暗暗咬牙说。
“没办法,咱就是有钱。”林昆一副很自豪的表情装13道,其实人家这说的也是实话,只不过咱们林大兵王平时不咋爱露富,现在这是有意要和韩心对着干。
有的女人你对她逆来顺受、百依百饶的她开心,有的女人你就必须得和她对着干她才买账,这世界上所有强势的女人都是纸老虎,只要你敢和她对着干!
韩心显然是属于后种。
冯佳慧怕两人打起来,赶紧笑着说:“也不用去什么地方啦,味道才是最关键的,别的地方就算价格贵,味道可能也不如那家小饭店好吃,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老捷达停在了小饭店的门口,车上四个人下车,澄澄把小书包留在了车上,拉着林昆的手往饭店里走,林昆这边刚一下车,眼神马上就有点不对了,就在老捷达旁边不远处停的车,那辆红色时尚的轿跑车,不正是楚静瑶的么?
可她刚才在电话里说今天晚上加班啊,车子怎么会在这了?难道是先出来吃点晚餐?再一想这地儿离楚静瑶上班的地方不是很远,倒也合乎情理。
澄澄也发现了楚静瑶的车子,拉着林昆的手说:“爸爸,那是妈妈的车子!”
林昆笑着点点头,“你妈妈今天晚上加班,肯定是肚子饿了出来吃点东西。”
林昆回过头看韩心和冯佳慧,两人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不自然。
门口的老板娘见有客人到,赶紧热情的招呼出来,“欢迎光临!”冯佳慧经常会来这里吃饭,这老板娘也是认熟了,笑着说:“冯老师,带朋友来啦!”
冯佳慧笑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韩心,这位是我的学生家长林先生。”
澄澄自顾的介绍道:“我是澄澄,冯老师的同学。”
“哎唷,可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老板娘笑着摸摸澄澄的头,招呼几人道:“快,里面请!”
一楼的大厅里此时坐了不少的人,这小饭店的规模不大,人一多点就显得拥挤吵闹,二楼得走楼梯上去,来这吃饭的基本上都是常客,都懒的挪几步地上楼,是以楼下拥挤吵闹,楼上却客人稀少一片安静,有的人还就喜欢楼下这吵闹的劲儿。
老板娘知道冯佳慧喜欢安静,所以二话没说就领着他们上楼,林昆走进饭店就四处看,寻找楚静瑶的身影,一楼没看到肯定是在二楼了,上了二楼之后也没见楚静瑶的踪影,倒是看到了一个坐在窗边温文尔雅的帅气男子。
二楼上还有几桌人吃饭,全都是年轻的小情侣,小情侣间都是说悄悄话的,这楼上非常的安静。
看了一圈也不见楚静瑶的身影,林昆倒没什么,澄澄却有些着急了,仰起小脑袋问林昆:“爸爸,爸爸,我怎么没看到妈妈。”
林昆几个人坐在了窗边,离那个帅气男人的位子只隔了两张桌子,“别着急,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林昆掏出手机拨了出去,马上一阵电话的响铃响了起来,林昆和澄澄同时四处的寻找,澄澄马上高兴的道:“爸爸,妈妈的电话在那儿!”说着,小家伙开心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林昆的目光一看,瞬间有些呆住了。
澄澄跑到了潘剑的对面,拿起桌上的电话,然后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一脸疑惑的潘剑:“咦,叔叔,我妈妈的电话怎么在你这,你是他的同事么?”
正当潘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楚静瑶去洗手间刚好回来,看到澄澄先是一惊:“澄澄,你怎么在这了!”
澄澄仰着小脑袋说:“我和爸爸请冯老师和韩心阿姨来这吃饭呀!妈妈,你怎么在这了。”
楚静瑶向前面一看,就看到了正向他看过来的林昆,林昆向她走了过来,看了看座位上的潘剑,又看向她笑着说:“老婆,和同事出来吃饭呢?”
楚静瑶:“……”一下子有些愣住了。
潘剑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大大方方的冲林昆伸出手说:“你好,我不是静瑶的同事,我是她以前的学长,我叫潘剑。”
林昆打量了一眼潘剑,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三左右,长的英俊帅气,再加上一身形体精致的衣服,当得上是‘玉树临风’这四个字,只是他脸上的笑容里明显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而且看向他的眼神里多少有些不屑的味道。
林昆承认,此时的他确实是输给了潘剑一截,楚静瑶名义上是自己的老婆,自己的老婆骗自己说在加班,结果和这么一个小白脸在外面‘约会’,他此时绝对是处于劣势的。
就咱们林大兵王这暴脾气,要是在以前的话,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把眼前这小子从楼上给扔下去,管你特么的玉树临风,摔下去之后毛都不是。
但现在咱们林大兵王的心性不同了,这世界上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他看了一眼楚静瑶,楚静瑶尴尬的眼神里隐隐担忧,她何尝不知林昆的暴脾气,真要和潘剑动起手来,就是十个潘剑也不是对手,林昆笑着伸出手和潘剑握了一下,“幸会幸会,以后有空可以到家里喝喝茶。”
你约我老婆,我还请你喝茶,这够大度了吧!
楚静瑶见林昆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心里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潘剑却有些不自量力了,握着林昆的手不由的加了几分力道,他出国之后学过点西方的功夫,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就想要给林昆来一个下马威,结果林昆根本不为所动,反倒是手上力道一加,潘剑顿时疼的有一股呲牙咧嘴尖叫的冲动,可碍于楚静瑶在这,他只好咬紧牙关硬撑,林昆也怕楚静瑶看出端倪,给了这不长眼的小白脸一点教训后,很从容的松开手,笑着说:“潘学长的手劲儿真大呀!”
潘剑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把手偷偷的背到身后舒展,刚才整只手就像是被铁钳夹了一样,要是再多握上个几秒钟,他肯定忍不住的惨叫。
澄澄却一脸敌意的看着潘剑,林昆拉着小家伙说:“儿子,走了,咱们不打扰你妈妈和学长叙旧了,冯老师和韩心阿姨还在那边等着呢。”
“林昆……”
林昆拉着澄澄就要走,楚静瑶突然开口,林昆回过头笑着说:“老婆,晚上早点回家。”说完,目光却是很玩味的看了潘剑一眼。
“哦。”楚静瑶有些木讷的应了一声。
冯佳慧和韩心看着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眼前的这种情况就连澄澄都能看的出蹊跷,更何况他们这些大人,林昆坐下后韩心小声的问:“你没事吧。”
林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没事啊!”林昆他们几个人到的时候,楚静瑶和潘剑正好已经吃完了,楚静瑶去完洗手间也是要离开了,林昆刚坐下没一会儿,楚静瑶就拎着包走了过来,“林昆,那我先走了,带澄澄早点回家。”
“嗯。”林昆笑着点了下头,脸上看不出任何不高兴的表情,“你也早点回家。”
楚静瑶向冯佳慧看了一眼,笑着说:“冯老师,那我先走了,改天有机会我也请你吃饭。”
冯佳慧连忙笑着说:“澄澄妈,不用客气。”
楚静瑶又向韩心看过去,她之前听澄澄说起过韩心阿姨,夏天出去旅游的时候没少照顾澄澄,本来她想说两句话表示感谢,却见韩心根本看也不看她,楚静瑶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转过身和等在不远处的潘剑下楼离开了。
韩心马上质问林昆说:“这你也能忍?”
林昆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有什么不能忍的?”
韩心惊讶状的说:“你媳妇在跟别的男人约会,你就一点都不吃醋?”
澄澄低着头说:“我都吃醋了。”声音很不开心,他虽然人小,但琼瑶奶奶和张爱玲奶奶的小说偷看了不少,对爱情处在懵懂期,多多少少也明白些。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不都说是学长了,学妹和学长出来吃吃饭没什么不正常的呀。”
韩心见林昆真像是没有任何不开心的样子,不禁怀疑的问:“你真就不生气?”
“嗯。”林昆笑着点头说:“真的没有不开心啊。儿子,你妈只是和学长叔叔一起吃个饭而已,你可别多想呀,你看你老爸都没事,你干嘛那么敏感。”
澄澄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抬起头看着林昆说:“爸爸,妈妈不是坏女人吧。”
“啊?”林昆诧异的道:“妈妈怎么成了坏女人了。”
澄澄说:“我看新闻上说的,结了婚和别的男人约会的女人,都是坏女人。”
林昆笑着说:“新闻上肯定不是这么说的,是你小孩子家家理解的太片面了。”说这话的同时,林昆心里头也在琢磨着,以后新闻也少让孩子看,另外他表面上装的越轻松,心里头越是难过的很,但他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出来。
“爸爸,妈妈真的不是坏女人?”
“当然不是了!”
“哦……”
小家伙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开心的道:“太好了,妈妈不是坏女人!”
看着小家伙一脸开心的模样,冯佳慧和韩心也不好再说什么,冯佳慧机灵的岔开话题,招呼服务员把菜单拿来,好不容易碰上一次林昆请吃饭,要好好的吃一顿才行,今天晚上也暂时给自己的胃放个假,不用再顾忌怕胖不敢吃了。
韩心和冯佳慧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拿到了菜单之后一顿的海点,最终林昆有些hold不住了,弱弱的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们点这么多,能吃了么?”
韩心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吃不完可以打包呀,省的回家做饭了。”
好吧,既然人家妹子都这么说了,咱还能再说啥,说多了人家还以为咱家小气呢。
小饭店的味道确实不错,远远的超出林昆的预期,这儿的海鲜饺子的味道特别的正宗,而且馅儿大量足,比起新天地上面的精致港餐厅里的也不差。
夜幕降临,街灯亮起,白天喧嚣的城市,在夜间蒙上了一层裹着寒气的风繁华。
林昆、澄澄、冯佳慧、韩心四个人从小饭店里出来,老板娘热情的送到门口,四个人从大人到孩子,全都是一副摸着肚皮状,韩心和冯佳慧的手里还各拎了两盒便当,这两个女人吃的开心了,扬言下次还要林昆请客。
请美女吃饭这种美差林昆向来不拒绝,并且还给加了个无期——请一辈子都行。
韩心和冯佳慧都夸林昆爽快,其实她们心里都知道林昆今天晚上的心情不太好,有些人习惯把情绪表现在脸上,有些人则喜欢将心事埋在心底。
林昆开着车把冯佳慧和韩心送到了住处,冯佳慧今天晚上去韩心那里住,林昆之前来过一次韩心所住的小区门口,不远的地方就是中港市出名的大学城,周围的环境很好,一点也不像闹市区那么嘈杂,幽幽的空气中都充满了书香。
林昆开着车回家,路上澄澄困了睡着了,CD机里放上一首老情歌,听着听着这心里头还真有点不是滋味,说自己和楚静瑶之间只是合约关系吧,可心里头已经不知不觉的在乎,这种在乎无疑有他,就是爱情的滋味,嘴角叼着一支始终未点燃的烟,车窗外的灯光都变的彷徨,不过有一点他心里相信,楚静瑶是绝对不会轻易做出过格的事情,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
中港市某医院内,周晓雨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的眼中充满了彷徨无助,两颗硕大晶莹的眼泪滑落,口中呢喃悲恸的喊了声:“姐……”
值班的小护士见病人睁开眼睛了,赶紧喊医生过来,医生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笑着点了点头,病人恢复的很顺利,他们医护共同的努力总算见到了成果。
周晓雨平静之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他怎么样了?”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
周晓雨说:“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个男的。”
医生想了想说:“哦,他没事了,已经办理出院了。”
周晓雨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接着又问:“是谁把我们送到医院的?”
医生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你抢救的那个晚上,好像有个男的和女的一直等在外面,他们等你恢复意识度过了危险期之后才离开的,哦,对了,你住院所有的费用都是那个男的付的。”
周晓雨说:“他叫什么名字!”
医生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周晓雨满眼乞求的说:“医生,你能帮我查查缴费记录么?”
医生点点头,转过头对护士说:“去帮病人查一下缴费记录,看看是谁交的钱。”
护士点了点头出去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缴费的底联,周晓雨现在的手脚还有些不方便,护士拿着底联到她的面前,签名的那一栏写着两个字——林昆。
周晓雅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医生,护士,谢谢你们,让我静一会儿好么?”
医生和护士点了点头,两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
林昆开着车回到了海辰别墅区,路过六号别墅门口的时候,不禁的向里面看了一眼,别墅里亮着灯光,顾微应该在,林昆无心去想白天的疯狂,只是心底起了一丝波澜。
七号别墅里亮着灯,但楚静瑶还没有回来,余志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搞定了两个菜,和陆婷、章小雅正准备吃晚餐呢,章小雅有气无力的叫着说:“余哥哥,下次能不能麻烦你做饭快一点,我饿的前胸贴后背,都快要死过去了。”
余志坚捎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下次我注意,第一次做饭手有点生……”
他的话音刚落,陆婷和章小雅放到嘴里的筷子戛然而止,紧接着两人一起做了一个动作,捂着嘴巴把菜吐了出来,本来她们也是饿的急眼了,虽然眼前这菜的卖相很一般,但勉强的将就着还能吃,谁让林昆今天晚上突然不回家的,本来陆婷提议要下厨,结果余志坚非要毛遂自荐拍着胸脯上。
余志坚看着两个美女脸上纠结苦楚的表情,尴尬的说:“有那么难吃么?”说着他自己夹了一块菜放进了嘴里,结果那说不出是啥的味道顿时将他的舌头干败了,他表现的甚至比两位美女还要夸张。
林昆和澄澄回到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章小雅马上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样,高声喊道:“昆哥,你总算回来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泪花闪烁,我见犹怜。
林昆笑着说:“怎么了,小妮子。”
章小雅可怜巴巴的憋着嘴角说:“我饿……”
林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余志坚一副尴尬的恨不得把自己埋了的表情看着他说:“我做砸了。”
林昆笑着安慰自己的兄弟说:“没事没事,以后多做做就好了。你们稍等啊,我去简单的给你们炒两个菜。”
章小雅顿时一脸幸福的说:“昆哥你真好!”说着抱着林昆的脸颊啵了一口。
澄澄在一旁歪着个小脑袋,添油加醋的说:“小雅姐姐,你占我爸爸的便宜。”
章小雅也是个小孩子的脾性,笑着说“对呀对呀,我就占你爸爸的便宜!”
澄澄气鼓鼓的说:“你再占我爸爸的便宜,我就让我爸爸占你的便宜!”
章小雅笑着说:“好啊好啊,小雅姐姐求之不得呢。”
澄澄说不过章小雅,气呼呼的跑上了楼,章小雅和陆婷突然奇怪的看向林昆,问:“澄澄今天晚上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啊,你惹他不高兴了?”
林昆笑着说:“没有。他小孩子的脾性随着他去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两个小炒很快就炒完了,章小雅也不顾及什么淑女的形象,吃的有些狼吞虎咽,这也情有可原,饿的前胸贴后背都快晕过去了,谁还顾及那么多。
余志坚一边吃着一边满脸崇拜的看着林昆:“昆哥,我啥时候也能有你这本事就好了!”
林昆笑着说:“多练练,不难的。”
吃过了饭,余志坚告辞离开了,林昆倒不介意他晚上住在这儿,但这房子是楚静瑶的,不用别人说余志坚自己也觉得不方便,这房子要是林昆的,怕是撵都撵不走他。
章小雅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陆婷抱着杂志在书房里看,澄澄回家后就乖乖的洗脸睡觉了,剩下林昆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着烟,窗外的月光有些冷,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漠北军区里,老胡吃饱了喝足了,叼着雪茄在他的小二楼里看电视,这堂堂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在外人面前可是威风八面,可谁能想到他最喜欢看动画片,此时正看老版的葫芦娃。
手机响了,老胡一看来电号码,心里头不由的就一哆嗦,为了让那混小子去漠北军区当奶爸,可是坑了他二十九万七千块的退伍费,自从那以后这心里头总是毛毛躁躁的,生怕这小子突然回来报复,回想起之前这小子让小伍准备的二斤C4,他这心就突突的。
电话接通了,林昆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过来,“老胡,我那二十多万的退伍费,花的还舒服不?”
老胡顿时脑门子冒冷汗,道:“你小子胡说什么呢,就三千啊。”
林昆笑着说:“行了,不跟你扯了,你不总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情圣么,我现在是当局者迷,问你点事呗,你要是说的我满意了,我那二十几万的退伍费,就当给你买雪茄抽了,怎么样,我大度不?”
老胡不满的道:“你小子大度,我的那些烟酒你少霍霍了啊,说吧,什么事?”
林昆嘬着烟屁深吸了一口,将和楚静瑶的事慢吞吞的说了出来,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里面倒是传来了葫芦娃播放完的片尾曲,林昆顿时暴跳的大吼一声:“老胡,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电话里传来老胡幽幽平静的声音:“小子,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么?”
……
楚静瑶一直到半夜才回来,这时除了林昆之外,别墅里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别墅里亮着灯,那是林昆特意给她留的,走上了二楼,就看见林昆正坐在那儿看电影,桌上散落了几个易拉罐,他过头笑着对她说:“回来了啊。”
楚静瑶笑着嗯了一声,道转过身就要往卧室走去,林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们谈谈吧。”楚静瑶把包放进了卧室之后,跟着林昆来到了三楼的阁楼,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已经睡着了,听到有推门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林昆后眼神露出乖顺亲昵的神情。
像是看出了‘爸爸妈妈’有悄悄话要说一样,两个小家伙乖乖的顺着门缝出去了。
林昆坐在了阁楼的沙发上,楚静瑶坐在对面的床上,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两秒钟,旋即嘴角同时露出了笑容,楚静瑶吐着微醺的酒气笑着说:“谈什么?”
林昆也笑着说:“你知道。”
接着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中,无声的沉默就像是窗外那照不透的寒冷夜色,弥漫在两个人的中间感到窒息,林昆笑了笑打破沉默,看着楚静瑶说:“给我讲讲你和他的故事吧。”
“我们?”楚静瑶笑着摇摇头:“我不想说。”
“那算了吧。”林昆微笑着失望道。
“我们其实也没什么,读一所高中,他是学长,我是学妹,上学那会儿他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草,我喜欢他,做了他的妹妹,后来毕业了他去了国外,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他在国外结过婚又离婚了,又回来找我。”
楚静瑶苦笑的看着林昆说:“我是不是很……”
林昆一副很轻松的模样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力,趁着还年轻,否则等到老了的话,剩下的只剩遗憾了。”
“嗯,说真的好。”楚静瑶漂亮的双眼看着林昆,嘴角噙着一抹温吞的笑容,那是爱人间唯有的一种默契,静静的,像是春雨过后的溪水,清伶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她想要抬起手抚摸林昆棱角清晰的脸颊,跟他在一起,任何的私心杂念都没有了。
林昆继续一副轻松的模样笑着说:“我呢,其实也不是个好男人,喜欢沾花惹草,又总禁不住诱惑,但我对你们母子的感情是真的,尤其是对澄澄的,我能体会到这种面对旧情的感受,彷徨难以抉择,不如这样吧,我替你做出选择,我不想看你这么难过。”
楚静瑶看着林昆,充满着一丝好奇笑着说:“哦?怎样选择?”
林昆故作潇洒的说:“你们两个郎才女貌,我看着都觉得般配,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默契的,你们也算是亲梅竹马,又是同一个阶层的人,我就是个大山里走出来的粗人,我和你在一起不如他和你在一起般配,我不想看着你这么难过,我主动退出,但我只有一个条件——他会真心的对你和澄澄好。”
楚静瑶看着林昆,下一秒,眼泪唰的一下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林昆拿出纸巾替她擦眼泪,笑着安慰道:“傻妞,哭什么哭,我只是提前帮你做出抉择,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一点我必须说明白了啊,我一辈子都是澄澄的爸爸,也不做什么干爹,就做亲爹。”
楚静瑶止不住眼泪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像个无助悲伤的小女孩一样哭了起来,外面月光清冷,几点灯光点缀着静谧的夜深,而她的世界却在止不住的眼泪中哭的天昏地暗,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知道心底说不出的痛,抱在他的怀里,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这种安全感,依靠感,前所未有。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终楚静瑶坐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已经红肿了,她一脸哀伤的模样似乎从来就没有过,唯一的一次也只是在母亲去世的时候。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就那么哀怜的看着他,最终闭上眼睛轻轻的吻了过来。
只是浅吻,林昆没有任何的反应,自始至终他的唇角都挂着微笑,没错,他是有所有男人的缺点,喜欢沾花惹草,耐不住美女的诱惑,可他有责任心、有担当,对楚静瑶和澄澄的感觉百分之二百的真挚,为了他们母子他可以抛头颅洒热血,这个星球上如果任何东西敢危及他们母子,或者是让他们母子受到哪怕点点的委屈,他都不会放过对方,不过此时的这一招‘欲擒故纵’,日后要是被楚静瑶知道了,她会不会揍自己?
自从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和周晓雅分手之后,林昆的心底已经将爱情封闭,他从军八年,历经无数的生死,中间也来过都市里逍遥快活,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有哪个女人能真正的打开他的心扉,更多的都是床上的鱼水之欢,一场酣畅淋漓过后,谁也不记得谁的名字,来到了中港市安居下来之后,才渐渐有人令他感动——蒋叶丽、顾微、韩心……感动不等于爱情,惊起的只是心底的一丝波澜,只有楚静瑶不同,林昆有时候也在想,她除了比别的任何女人都漂亮之外,到底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着他。
他想不出,最终给了自己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只是因为她是澄澄的母亲吧,又或者是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缘分这个东西,它将彼此拉近,并赋予爱情的名义。
就因为如此,他才不惜冒着失去楚静瑶的风险铤而走险一次,来一个欲擒故纵,他能感知的到楚静瑶对自己的感情,可他也是一个自私的男人,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心目中还住着另一个男人,所以就干脆一点,用一个小小的计谋,让她明白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将那个姓潘的小白脸从她的心底彻底抹掉。
想到这,林昆在心里又不由的暗暗嘀咕,这次计谋要是失败了,自己肯定得回漠北去准备几斤C4炸药炸了老胡那个王八蛋!
夜深了,深的不见五指,天空中的那一轮清冷的月光,泛着淡淡的余晖,将这座城市的这个角落笼罩的阴森冰冷,远处的潮汐疲惫而又无力,沙滩被拍打的一声声低吟。
阁楼的大床上楚静瑶枕在林昆的肩膀上已经睡了过去,林昆低着头轻轻的在她的头上轻吻了一记,暗暗自语的低声道:“老婆,这一招欲擒故纵可是你胡叔叔出的主意,我知道你心里可能难过,可为了让你对我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死心塌地,你别记恨我啊!”
楚静瑶梦语呢喃了一句:“林昆,你个王八蛋,不准你沾花惹草……”
黎明的阳光掀开天际,丰盛的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林昆围着围裙像极了一个家庭妇男,他脸上的笑容和平常看起来无恙,任谁也难以想象,这个平时在外面叱咤风云,一个人将南城区这片万年不动的大地震的摇摇晃晃的男人,在家里居然是这样一副模样,或许真的就应了那句话——在外面越是有能耐的男人,在家里越是没有架子。
一个男人肯对自己的老婆孩子,肯对自己的父母好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否则即便在外面再牛X,再有能力,也是渣男一枚。
澄澄开心的从楼上下来,小家伙嗅着桌子上那丰盛的早餐,一脸贪吃的表情,不光是这小家伙,章小雅那小妮子也是一副贪吃的模样,对于这别墅里的每一个人来说,每天坐在家里吃饭是最幸福的时候了。
楚静瑶眼睛红红的从楼上下来,章小雅问:“静瑶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楚静瑶笑了笑说:“没什么,昨天晚上没睡好。”
章小雅一副兴师问罪的小模样看着林昆,说:“昆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惹静瑶姐生气了?”
林昆一脸冤枉的说:“我才没有呢。”
楚静瑶也笑着说:“没有了,谢谢小雅关心。”
章小雅凑到楚静瑶的面前小声的说:“静瑶姐,昆哥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陆婷一身淑女的装扮从楼上下来,她每天都打扮的很漂亮,只是一直也没答应余志坚,余志坚追她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她就像是那矗立在海水里的小岛一样纹丝不动,林昆很想问问陆婷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可几次想要开口终究还是说不出来,有些事情他可以管,但有些事情他真的插足不了,尤其是感情上。
和往常一样,林昆送澄澄去学校,众人早餐快吃完的时候过来扫了个尾,狼吞虎咽之后送陆婷和章小雅去学校,楚静瑶自己开着车去公司,分别前澄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记,并一副很乖巧的模样叮嘱道:“妈妈,你要乖乖的哦,不许再和别的叔叔约会了,要考虑一下爸爸的感受嘛,他会吃醋的。”
楚静瑶笑着摸摸澄澄的鼻梁说:“小家伙胡说什么呀,妈妈那里和别的叔叔约会了,那叔叔是妈妈的朋友。”
澄澄一副忧愁的模样叹了口气,十分老成的说:“唉,真没办法,总把我当小孩子。”
林昆把澄澄送到了幼儿园门口,冯佳慧站在那儿等着,韩心今天也在,看到了林昆之后,冯佳慧投过来暖暖的微笑,韩心的眼神却有些说不出的冰凉。
林昆笑着和他们打过招呼,冲韩心打趣说:“看来我昨天晚上的海鲜蒸饺,还是没消除姑娘对我的怨气啊。”
韩心看了看澄澄,把林昆拉到了一边,咬了咬嘴唇小声的说:“林昆,我问你话你能老实回答我么?”
林昆一副很为难的表情说:“那要看什么问题了,要触碰道德底线的问题……”
韩心不等他说完,打断道:“如果有一天你离婚了,你会考虑我么?”
“啊!?”
林昆一下子惊讶的愣住了,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韩心一副很严肃的表情说:“回答我。”
林昆:“这……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
韩心脸上的表情突然失落了下来,转过身就要走,被林昆一把拉住,林昆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小声的说:“我不是个好男人,你会遇到好男人的。”
韩心咬着嘴唇看着林昆,“林昆,你混蛋!”说完,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
林昆转过头看着冯佳慧,无奈的苦笑,冯佳慧同情的笑了笑,昨天晚上韩心把她和林昆之间的事情都说给了冯佳慧听,韩心把冯佳慧当朋友,所有的心里话都倒了出来,冯佳慧一边安慰韩心的同时,自己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爱情,它就是一把双刃剑,被它所伤的同时,你可能也伤害了别人。
“爸爸,韩心阿姨好像生气了。”澄澄奇怪的问。
“韩心阿姨生气昨天晚上的海鲜蒸饺不好吃。”林昆笑着撒谎道,和小孩子解释太多他也不明白,大人复杂的世界还是不要让孩子陷进去比较好。
“那简单呀,咱们再请韩心阿姨吃好吃的海鲜蒸饺不就可以了么!”澄澄笑着说。
“嗯。”林昆点了点头,“快跟冯老师进去吧,在学校一定要听老师的话哦。”
“知道了爸爸!”澄澄开心的笑着道。
林昆回到了车里,刚要发动车子,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对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林昆,我要和你谈谈。”电话里的声音很陌生,但林昆知道他是谁,两人约好了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林昆驾着老捷达赶了过去,路程不远,只是路程稍有拥挤,半个小时候到达目的地。
潘剑一身笔直的西装坐在咖啡厅的窗边座位上,帅气的脸颊,温文尔雅的笑容,把给他服务的服务员迷的都快晕了,他慢条斯理的指着一个奇怪的咖啡名字说:“就这个吧,记得少加糖。”
林昆直接坐到了潘剑的对面,他喝不惯这种苦了吧唧硬要加糖的东西,笑着冲服务员说:“一杯水。”
服务员这边被潘剑迷的神魂颠倒,听到有人忽然打断她,心里头顿时就有些不开心,不过看到林昆之后,整个人的神情却是微微一震,一副很敬畏的样子。
“林,林哥……”
林昆眉头一簇,呵呵一笑,道:“你认识我?”
服务员老实的回答:“我以前在百凤门里干过,后来换工作到这儿了。”
“哦?”林昆笑着多问了一句:“百凤门不好么,为什么要换到这儿来。”
服务员老实的说:“家里人说夜场里的环境太吵,让我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工作。”
林昆点点头,“你家里说的也没错。”看看周围笑着说:“这确实挺安静的。”
服务员退下去去准备咖啡和水了,林昆的白开水简单,很快就端过来了,林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着看着对面不曾发言的潘剑,“约我来谈什么?”
潘剑看着林昆的眼神里隐隐的带有一抹挑战的神色,语气略有凌厉的质问:“今天早上我看到静瑶的眼睛又红又肿,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林昆唇角呵呵的一笑,眼神不屑的看着自以为是的潘剑,语气淡淡的道:“就凭你和我说话这态度,我现在就能打的你连姥姥都不认识,你信不信没关系,反正今天我也没打算削你。我没对静瑶做什么,即便是做了也没必要向你汇报。”
潘剑的大手猛的往桌子上一按,眼神里微含一层怒色:“姓林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静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另外,我劝你还是退出吧,静瑶心里喜欢的是我,你现在挡在中间对你、我、还有静瑶都没有好处。”
林昆淡淡的一笑,说:“潘学长,你未免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吧,你真以为静瑶还喜欢你呢?可能像你这种天生条件优越的人总喜欢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就是全世界,太阳也得绕着你转?在我看来,静瑶对你只是过去的一丝一缕的回忆,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即使我从七号别墅搬出来,你也照样得不到静瑶的心。”
说完,林昆放了一百块钱在桌子上结账,站起身来就向门外走,突然回过头冷笑一声对潘剑说:“对了,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你要是妄想强迫占静瑶的便宜,我会废了你送去泰国,呵呵……”
林昆走出咖啡厅的大门口,正好遇到刚才的那位服务员端着咖啡走过来,服务员礼貌的冲林昆招呼道:“昆哥慢走。”眼神里依旧一抹敬畏的神色。
林昆笑了笑说:“好好工作,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到百凤门找我。”
服务员甜甜的一笑:“谢谢昆哥。”
服务员把咖啡端到了潘剑的面前,潘剑一脸极为不爽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吓人不敢令人接近,服务员怯弱的拿过林昆刚刚放下的一百块钱准备去结账,潘剑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里没有小费,记得把零钱找回来!”
服务员诧异的回过头看了一眼,长相这么标志,穿着这么大气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小气?再一想起林昆平时不怎么注重穿着,为人却十分大气,服务员不由的在心底摇头,这男人长的好不一定是男生,看似随意痞里痞气的未必就不是男神。
林昆开着车在路上慢慢悠悠的晃着,该说的他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欲擒故纵也计划的差不多了,CD机里放着一首抒情的歌,那唯美的歌声动荡,令他不由的想到了楚静瑶的脸,那么美……
这么美这么善良的女人,老子岂有让别人有机可乘,唯一在她心里留下痕迹的潘剑,也得干干净净的抹去,嘿嘿,欲擒故纵!
在外面晃荡了一阵,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还是个陌生号,接听了电话喂了一声,对面是一个苍老和蔼的声音:“小林,有空么?”
林昆快速的反应了一下,这声音是朱老的,笑着说:“朱老您好,有空。”
朱老笑着说:“我明天就要回燕京了,咱们出来喝一杯?”
朱老,这个燕京城里跺一跺脚整个皇城都会跟着颤的老人,林昆没有理由拒绝,笑着答应了,两人约在南城明珠见面,南城明珠是南城区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朱老就住在最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林昆到了酒店的时候,朱老已经在酒店的餐厅里等着他了。
此时已经中午了,餐厅里吃饭的人不少,林昆笑着坐在了朱老的对面,歉意的说:“我来晚了,让朱老久等了。”
朱老笑着说:“不晚不晚,好友相见怎么都不晚。”
林昆笑着说:“谢谢朱老抬举。”被朱老称之为好友,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朱老笑着说:“小友太客气了,你我既然是朋友,就不要那么拘束么。”
林昆笑着说:“好,听朱老的。”转而向坐在一旁的老管家打招呼:“老先生,您好。”
老管家的脸胖胖圆圆的,兀自的就给人三分暖意,尤其笑起来的时候更加慈眉善目,“林小友你也好。”
林昆又看向了坐在另外两侧的两个年轻人,但看这两个年轻人皆是一副英气勃发的模样,这一身的气质一看就是练家子,想来肯定就是朱老的贴身保镖了。
“两位好。”林昆笑着说。
“林先生你也好。”小梁和小陈一起笑道,目光中充满了一丝敬意。
“你们……”
林昆眉头一蹙,马上就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和他动手的两个蒙面人,他有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感觉,认定的人就肯定没错,当下一脸疑惑的看着朱老说:“朱老,这……”
朱老哈哈的笑了一声:“林小友不必误会,我是从漠北老胡那小子的嘴里听说你身手了得,所以才叫小梁和小陈去试探了一下,看那老小子是否吹牛了,另外我有心邀请你跟我一起到燕京去当我的左膀右臂,不知林小友意下如何。”
林昆笑着说:“谢谢朱老的美意,我平时散漫惯了,不适合跟在你的身边,抱歉了。”
朱老笑着说:“没关系,我只是一个建议,我看的出林小友是一个喜欢无拘无束的人,也知道林小友现在有自己的事业在中港市,大丈夫做事就是要有始有终嘛,这南城区不错,整个中港市也不错,是一块好的根据地,但金麟岂是池中物,身为人杰若是被这么一个小地方给禁锢了志向,那可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啊。林小友日后如果有心到燕京发展,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燕京城里任何一家的纨绔子弟听到朱老的这一番话,都能高兴的蹿上房顶,能得到朱老的认可和提拔,这一辈子必将是前途无量,要么会是商业巨贾,要么会是封疆大吏或者高官厚禄。
林昆心中感激朱老的赏识,脸上表现的却是很平静,“谢谢朱老的赏识。”
朱老笑着说:“林小友不必这么客气,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只是赏识该赏识的人,你能得到我的赏识不是我的恩赐,而是你自己用实力赚来的。”
老管家见这爷孙俩聊的开心,尤其朱老脸上那一层一层的笑容,在燕京城的时候几乎从来没有过,朱老笃定的运筹帷幄了一辈子,到老最顾忌的是后继无人,膝下子孙无数,可真正能担当起朱家大任的却无一人,直到林昆的出现,才让这位早已年过古稀的老人看到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曙光。
这一餐吃的很丰盛,几乎全都是以海鲜为主,朱老喜欢吃海鲜,难得到了中港市这海边城市来豪吃一顿,他平时很少离开燕京城,这一次要不是林昆在这儿,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大老远的飞过来,李春生的婚礼上朱老给李家长了大面子,李家老爷子最应该感谢的人其实就是林昆,否则就是他和朱老的交情再深,朱老也不会过来的。
饭间,朱老和林昆有说有笑,两人全然一副忘年之交的模样,老管家看着心里高兴,他早已经把朱老当成了亲生父亲对待,小梁和小陈也都是朱老的死忠,他们也都是把朱老当爷爷看待的,朱老开心,他们也跟着开心。
吃过了饭,朱老年岁毕竟大了起了困意,但他还想要和林昆继续聊天,他恨不得借着这短暂的时光,将一辈子想要和孙子说的话都给说完,奈何困意如猛虎,再加上老管家在一旁劝说,林昆也提出告辞,朱老只好作罢。
朱老和老管家以及小梁、小陈回到了套房,中午朱老浅尝了一点点酒,喝的不多但已经尽兴,他笑着对老管家说:“小管呐,这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
老管家笑着点点头:“林小友确实比咱们朱家其他的那些子嗣要强一些。”
朱老哈哈笑道:“岂止是强一点,这小子身上有我年轻时的影子,哈哈!”
老管家担心的提醒道:“但是关于林小友是咱们朱家……这件事,必须不能让家族里的其他人知道了,林小友虽然身手了得,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家族里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可别给林小友带来什么危险。”
朱老点点头,看看老管家,又看看小梁和小陈,严肃的说:“我相信你们。”
见完了朱老之后,林昆的心情好多了,开着车来到了天楚大厦的楼下,刚把车停好,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旁边,下车后笑着对一身典型的都市女白领打扮的秦雪笑着说:“巧啊!”
秦雪摘下墨镜,露出一个冷艳的笑脸:“挺巧,你来这儿干嘛,找楚董?”
林昆开完笑的说:“还请秦秘书带路。”
秦雪笑着直接戳中他的痛处,道:“装什么装,你又不是没来过,走吧。”
林昆笑着跟在秦雪的后面,秦雪忽然想起什么的回过头说:“你以后开车能不能悠着点,这个月我刚让人替你交完罚款,办理的窗口一上午就处理了这一件事。”
林昆嘿嘿笑着说:“好,我再悠着点。”楚相国正在办公室里悠然的抽着雪茄,这雪茄是他用两瓶83年的上乘XO从老胡那换来的,据说是某个边境大毒枭的私藏品,抽起来还真就与众不同。
楚相国一边享受着雪茄的香气,一边对着电话笑骂道:“老胡你个王八蛋,老子两瓶83年的XO就换回来六根雪茄,你老小子还能再抠一点么?”
电话里老胡嘿嘿的笑道:“我这漠北的地界太荒凉,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雪茄可都是我的宝贝,你一个东北三省的大富豪,跟我计较两瓶酒,也不觉得羞的慌。”
“哟呵!”楚相国对着电话笑骂道:“你老小子抠搜的还有理了是吧,你知道我那两瓶XO多少钱么,若是等价交换的话,怕是能换回你一车皮的雪茄。”
老胡显然不赞同这个观点,笑着反驳说:“你可别小瞧我的雪茄,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那可都是林昆那小子当初灭了一个大毒枭缴来的,你的酒是花钱买来的,我这雪茄可是我的手下用正义与勇气博来的,而且是专门给古巴贵族特供的,平时根本不往外卖,给你六根已经不少了,知足吧。”
楚相国笑着说:“哟,照你这么说,我还应该感激呢,你说这雪茄是林昆当初缴来的,那我可要多说一句喽,林昆现在可是我的女婿,我女婿缴的烟被你老小子给没收了去,这事我得替我女婿鸣不平啊,你老小子赶紧再给我邮一箱过来!”
老胡马上大倒苦水说:“哦哟,老楚啊,你还替你女婿鸣不平呢,我倒要替我自己鸣不平,这小子在我漠北军区大院的时候,可没少霍霍啊,就我库房里放着的那些好吃的好喝的,这小子哪一个没尝个遍?他自己尝就不要紧,还拿出去分给手底下的那些大头兵,我那满满的小仓库,没几天就被掏空了。”
楚相国哈哈大笑:“那也是你老小子咎由自取,谁让你压榨我女婿了。”
老胡继续倒苦水:“老楚,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还敢压榨那小子?漠北军区谁人不知,这小子成天到晚没事的就琢磨着霍霍我,我带了大半辈子的兵了,就拿这小子没辙,要不你以为我舍得把他这个兵王天才送给你当女婿啊!”
楚相国道:“好啊老胡,你老小子合辙是自己降伏不了,才把林昆送给我,嘿嘿,你肯定没料到吧,林昆现在和我女儿处的相当的融洽,还有我那小外孙,简直就把他当亲爸爸,话说回来了,我倒是挺应该感谢你的。”
老胡说道:“你本来就应该感谢嘛,我可跟你说,你那宝贝女儿要是真能和林昆修成正果,那可是你老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不妨和你透露一下,林昆这小子身后的背景可不简单……”
老胡话不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楚相国打断说:“老胡你先等一下,有人敲门。”
楚相国回过头说了一声请进,秦雪推开门,林昆走了进来,楚相国小声的对电话说:“不和你老小子说了,我女婿来了。”挂了电话抬起头笑着对林昆说:“小林,来,坐。”
林昆坐到了沙发上,楚相国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秦雪倒了两杯茶过来后便退了出去。
大办公室里只剩下楚相国和林昆两个人,楚相国笑着说:“小林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脸上那亲切的笑容,真就像是在看亲女婿一样。
“楚叔叔。”林昆有些为难的笑了笑说:“我今天来是向你辞职的。”
楚相国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怔住了,愣了足足两秒钟才回过神来,“小林呐,这好端端的你咋辞职呢?是不是静瑶那孩子不懂事,她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叔叔帮你讨个公道。”
林昆笑了一下说:“楚叔叔,你想多了,我和静瑶一直相处的挺融洽的,辞职是我个人的意思,和静瑶无关,另外你也别担心,我辞职之后只是从别墅里搬出来,我还是澄澄的爸爸,谁要是敢欺负我儿子,我第一时间出现。”
楚相国看着林昆,“小林,你是不是没和叔叔说实话,这好端端的怎么说要辞职就辞职呢?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你告诉叔叔,叔叔替你主持公道。”
林昆笑着说:“楚叔,真没什么原因,我就是想自由一点,全身心的投入到事业上。”
楚相国无奈的摇头:“小林,你还是没跟我说实话啊,叔叔就问你一句,真的决定了么?”
林昆笑着点头:“嗯。”
楚相国无奈的叹息,一脸惋惜的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强求也没有用,但是澄澄那儿你怎么交代,他虽说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你也看出来了,小家伙是真心喜欢你,也一直都把你当成是他亲爸爸,你这突然离开,我怕对孩子的打击太大。”
林昆笑着说:“楚叔,你就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不会允许澄澄受到伤害的。”
楚相国惋惜的叹息,眼神里满是不舍的说:“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昆笑着说:“暂时还没多想,先把事业干好吧。”
楚相国道:“遇到了什么困难随时来找你楚叔。”
林昆感激的说:“谢谢楚叔。”把随身带着的尾号是六个8的银行以及老捷达的车钥匙放在了桌上,“楚叔,这些东西都是你给我的,现在还给你。”
楚相国说:“小林,你这是骂你楚叔呢吧,你楚叔给你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银行卡你拿着,这卡可是我托关系从银行里办出来的靓号卡,你辞职以后我不往里面打钱就是了,这捷达也是你一手改造的,等我让秦雪过户到你的名下。”
楚相国真诚实意,林昆也不好拒绝,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又将银行卡和车钥匙收入了兜中。
林昆离开楚相国的办公室后,楚相国便掏出手机给楚静瑶打了过去,简单的问了一下女儿忙不忙,接着便步入正题的问道:“静瑶,你是不是和林昆闹矛盾了?”
楚静瑶在电话里微微一顿,说:“没有。”
楚相国有些着急的说:“林昆刚才到我这辞职,你知道么?”
楚静瑶说:“我知道。”
楚相国着急的说:“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这好端端问什么……”
楚静瑶语气平静的说:“爸,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么?”
楚相国想要再说什么,楚静瑶电话里说:“爸,我这边忙了,先不说了。”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盲音,楚相国放下电话之后长叹一声:“哎,女大不中留啊。”
林昆走出楚相国的办公室,被秦雪给叫住了,秦雪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身穿穿着一层单薄的职业装,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一览无余,天楚大厦的供暖好,只穿一件衬衫都不会冷。
林昆笑着说:“刚才没发现,你今天穿的还真挺性感的。”
秦雪白了他一眼说:“刚才我穿着外套,你怎么发现?你为什么要辞职?”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说:“想要自由一点呗,就只好把工作辞喽。”
秦雪一脸严肃的说:“你少和我打马虎眼了,就这理由骗三岁小孩子呢?”
林昆咧嘴一笑,岔开话题说:“你今天这么漂亮,要不咱们晚上约好,你来我家……”
秦雪的脸顿时一红,咬牙小声的骂道:“流氓!”
林昆马上一脸冤枉的表情说:“秦大美女,你这好端端的干嘛骂人呢。”
秦雪说:“你自己知道。”
林昆耷拉着眉毛,一脸苦哈哈的冤枉表情说:“我是约你到我家帮忙收拾家务,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秦雪的脸颊顿时更红了。
“好了,不耽误秦大美女的工作时间了,我得出去找房子了,拜拜!”林昆笑着说,转身向电梯口走去,秦雪站在原地气的咬着嘴唇跺了一下脚。
林昆离开了天楚国际大厦后,真就去找房子了,他本来可以搬去任何一家场子里住,但思来想去的他有时候需要清净,索性就干脆自己出来找个房子住。
他不能一直住在海辰别墅区,昨天晚上已经和楚静瑶摊牌,自己主动退出,要是继续住在别墅里每天和楚静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就没办法欲擒故纵了。
来中港市已经大半年的时间了,这大半年里他赚的多花的也多,不过买一套房子的钱还是有的,既然想清静一点,就得找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住,在路边买了一张中港市的地图摊在方向盘上,南城区肯定不能选了,离楚静瑶太近了,北城区章小雅每天都去上学,剩下的东城区那里写字楼最多,再就是汇聚了各种工厂和外地人的西城区,找了支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的,最终林昆相中了西城区的一处山脚下,前段时间他无意的在街上看到过广告,那西城区的山下正好有一个新建的楼盘,背靠着山前面还有一个大型的天然湖,从风水的角度来讲是一处择居的最佳场所。
林昆把车停在了这个名叫‘青山绿水畔’的售楼处门口,保安见一个老快捷达开过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冬天的阳光晒在他的脸上懒洋洋的,指挥着林昆停好车之后便不再多话。
林昆向售楼处的大门口走去,推开门里面偌大的一个售楼大厅展现在眼前,大厅里有些冷清,林昆还以为是受市场经济的影响楼市不好卖呢,结果一看沙盘才知道,原来这片大型的居住小区里的三十栋楼已经差不多卖完了。
林昆惊讶这楼盘卖的好的同时,一个一身职业装的售楼小姐微笑着走了过来,礼貌的说:“先生,请问你要买房子么?”
林昆回过头一打量,这售楼小姐长的还蛮标致的,配合上脸上的笑容,很是平易近人。
“是啊,过来看看,你们这的房子卖的不错嘛,我看很多都系上了红花卖完了。”
售楼小姐笑着说:“我们这儿的风水好,而且离市中心远价格不高,所以很好卖,不过先生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这还剩最后的十几套房子,现在正在打特价。”
“哦?都什么样的户型,你帮介绍介绍。”
“先生跟我来。”
林昆和售楼小姐正攀谈着呢,忽然就听大厅一角的走廊里传来了争执的声音……林昆和售楼小姐循声看见,就见售楼大厅的角落里,一对四五十岁的中年夫妇,正在对一个售楼小姐大吵大叫,侧耳听了一会儿便听出了个大概,这对夫妇前段时间交了定金,但突然房子又不想买了要退,但开发商不同意。
买卖房屋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许多人辛苦劳动了一辈子,最终也只能勉强换一个安稳的窝儿,但卖房子对于开发商来说同样也是大事,尤其在现在这种经济大环境不好的状况下,能卖出去一套是一套。
林昆身旁的售楼小姐皱着眉头一副很同情的模样小声嘟囔了句:“怎么又来了。”
林昆笑着说:“这里面怎么回事呀?”
售楼小姐回过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林昆,说:“那对夫妇前段时间来交了定金,说是要买房子给儿子当婚房用,结果这边房子刚定下来,他儿子就和未婚妻分手了,眼看着儿子的婚结不成了,再加上现在的楼市不景气,他们铁定了心思认为楼市都跌,所以就来吵着闹着要退房,已经闹了好几回了。”
林昆道:“那你们领导就不出来调节一下?”
售楼小姐说:“调节了,但是没用。他们当时买的那个户型是超大户型,这种户型整个小区里也不多,他们看中户型的时候另外也有一个人看中了,本来对方是先付了定金的,后来硬是被他们央求着把定金退给了人家,收了他们的定金,现在他们说要退房,我们领导倒也没说什么,但按照协议定金是肯定不能退给他们的。”
听到这,林昆点点头说:“协议签了就该认账,这事不很好解决么。”
售楼小姐气不打一处来的接着说:“可这对夫妇根本就不认账,还要求定金必须退给他们,开发商这边又不是做慈善机构的,另外那户型也确实不好卖,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了,每次他们来我们领导都躲着,只是苦了我们那小同事了。”
说到这,售楼小姐又一副同情的口气说:“刚刚高中毕业,来这才没干多久,就摊上了这么一对难缠的夫妇,也真是够她受的了,好几次都被气哭了呢。”
林昆抽出根烟雪茄叼在嘴角,售楼小姐看的一愣,然后很溜的拿出打火机替他点着。
林昆诧异的看了售楼小姐一眼,这服务员简直太有意境了,深深的嘬了一口雪茄之口,便向那对中年夫妇的方向走了过来,回过头身边的售楼小姐:“你们都是同事,怎么不帮帮那小同志。”
售楼小姐叹了口气说:“谁敢帮啊,我们领导都被那对夫妇挠过,大家都是出来上班赚钱的,没必要把命搭上。”
林昆笑着开玩笑说:“你们这帮子同事也太没人情味了。”
售楼小姐脸颊微微一红,恍然间回过神,伸出手拉住林昆的胳膊:“先生,等等!”
林昆被她拉的停了下来,“怎么啦?”
“你这是要过去?”
“对啊,凑凑热闹去。”
“那你去吧,我……我不去了。”售楼小姐一副怯弱的模样,把衣服袖往上提了下,露出半截白皙但明显乌了一大块的皮肤来,仔细的辨别下能看的出来,那是被牙齿咬的。
“我靠,这么生猛!”林昆惊诧道,看看售楼小姐,说:“好吧,我自己过去。”
“你小心点。”售楼小姐小声的说。
林昆叼着雪茄,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这对夫妇正指着鼻子冲那售楼小姐一顿乱喷呢,说的话虽然不带脏字,但都挺难听的,这让人不禁的想到一个现实——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
这对夫妇的种种表现绝对算得上是流氓,只有流氓才能这么的耍无赖,虽说老百姓大多的时候都是弱势群体,开发商是强势的一方,但眼下的情况绝对不是咱们常规所想的那样的,这对夫妇的穿着都不差,两个人还都戴了个眼镜,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坐在办公室里的知识分子,不是知识分子也骂不出这不带脏字却别带脏字还难听的话来。
售楼小姐被骂的低着头,帘前的头发挡在面前,看不清她长的什么模样,但却能想象的到她此时是多么的委屈,领导处理不了的事情让她出来当挡箭牌,就因为她时运不济摊上了这一对难缠的客户,这对夫妇比她父母的年龄都要大,可为什么还是这么不讲理,她只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孩子,他们就不能……
委屈的泪水吧嗒一声落在地上,售楼小姐的肩膀轻轻的抖动着,这对中年夫妇却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嘴上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无赖撒泼不说,还一点都不考虑人家孩子的感受,他们甚至一点都没有想过,自己也是做父母的,自己也有孩子,自己的孩子被人这么骂是什么滋味。
“两位,打扰一下。”林昆站在中年夫妇的身后,一脸彬彬有礼的说道。中年夫妇闻声停下来,一脸狰狞的回过头,两双眼睛里的无尽怨气顿时射在了林昆的脸上。
“干什么!”
中年女人厉声道,这一点也不友好的态度,不夸张的说就像是要吞了林昆一样。
林昆浑身打了个冷颤,乖乖的好凶悍的中年八婆,书中常提及的母夜叉大概说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吧,长相丑陋,呲牙咧嘴,鼻孔里能塞下两颗板栗。
“我,我想问一下,厕所在哪?”林昆被这母夜叉已经吓,顿时忘记了事先想好的台词,咱们林大兵王一向是面对生死都不惧,此时却被这母夜叉给吓的一愣,可见这母夜叉的骇人程度绝非凡响。
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那眼巴巴的看着呢,以为这位临时出现的大兄弟能有所作为,看着此时的画面,众人的心底顿时凉了半截,所有的期望都破灭了。
“你当我是关厕所的所长么?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所长去,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发育不全智商不足么,像你这种智障的人,就应该早点离开人世,省的给国家添负担……”
这噼里啪啦的一顿臭骂,你绝对挑不出脏字,但听在耳朵里却比脏字还要难听。
林昆只感觉面前无数的小金星在环绕,尼玛,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恶的老女人!
林昆狠狠的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劈头盖脸的一口浓烟就吐到了这中年女人的脸上,这中年女人一个大喘气将这二手烟都吸进了嘴里,呛的大声咳嗽了起来。
总算是暂时安静了一下,旁边的中年男的一见自己老婆吃亏了,这还了得,直接张牙舞爪的就要和林昆干,挥着那干瘪瘪的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结果被林昆轻松的攥在手里,这中年男的更特么的无赖,嘴里骂骂咧咧的吼叫道:“小子,我告诉你,我有软骨病,把我弄骨折了这辈子有爹养了!”
这对夫妇可恶归可恶,但林昆没有和他们动手的心思,很从容的笑着说:“大叔大妈你们先消消气,我过来是解决问题的,你们别这么针对我好不好。”
一听说解决问题,这对夫妇脸上的表情马上就缓和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后一起看向林昆,中年女人不屑的说:“你能解决什么问题,这儿开发商的领导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能解决了?”
林昆笑着说:“你们不就是想要退房子么,这事容易。”
中年男人说:“你说的可轻松,怎么容易?你能帮我们把定金要回来?”
林昆笑着说:“我还真就能把定金还给你们,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个条件。”
这对中年夫妇穿着不差,看上去也是有文化的人,但其实家境也不是多么的富裕,真要是富裕的话也不至于为了点定金在这张牙舞爪的要拼命一样。
一听说本金能回到手里,两人的脸上马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互相看了一眼后说:“什么条件?”
林昆看看始终低着头的售楼小姐,肩膀越颤越明显,那黄豆粒大小的眼泪吧嗒吧嗒的直落,林昆的眼中露出一丝怜悯,对中年夫妇说:“大叔大婶,你们也都是当父母的人了,你们的孩子要是被人这么骂的话,你们心里是滋味么?”
中年夫妇脸色尴尬,中年女人强词夺理的说了句:“我们也没办法啊,血汗钱呐。”
林昆笑着说:“行了行了,那咱就先不说这个了,谈谈条件吧。我把本经还到你们的手上,你们得很真挚的像人家小姑娘道个歉,大婶你也得向我道歉,我不是智障。”
夫妻俩又对视了一眼,脸上隐隐有些为难,但一想到这事从头至尾毕竟是自己理亏,更重要的是那定金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一起点点头答应了。
周围远远的围观了不少的售楼处工作人员,林昆冲刚才招待他的那个售楼小姐招呼道:“去把你们领导喊出来!”
话音刚落,还不等那售楼小姐做出反应,另一边走廊的一个办公室里,一个胖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脸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冲林昆说:“我是这儿的经理。”
中年妇女一看到这中年男人,马上那泼妇的脾气又来了,上来就是一顿臭骂:“你个上辈子吃了太多猪食,这辈子又投胎做主的东西,你不是不在么,怎么又跟你王八师傅学会了缩头的功夫,以为躲在办公室里就没事了……”
“停!”
林昆赶紧挥手制止道:“大婶,咱们是解决问题的,你要是再骂人我可走了。”
中年女人赶紧闭嘴不说话,但眼神依旧狠狠的剐向售楼经理,这售楼经理浑身不舒服的站在那儿,之前肯定没少在这中年女人的手底下吃亏。
林昆把解决的方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方案很简单,这户型不是不好卖么,他来接手,左右他今天都要买一个新房子,大了小了的他不在乎,反正他又不差啥钱,他马上就可以跟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并且全额付款,但前提是开发商得把定金返还给这对夫妇。
围观的众人全都拍手对林昆的做法叫好,一个个也都对他心生崇拜,站在眼前一直低着头的售楼小姐这时也微微的抬起了头,那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过去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大半年大半年的也见不着个女人,常年待在那个兔子都懒得拉屎的地界上,偶尔见到一只母猩猩都会觉得婀娜多姿,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自从大半年前来到了中港市之后,林昆身边围绕了太多的美女,再加上中港市这座北方的海滨城市本来就是人杰地灵盛产美女,林昆现在对美女已经有了基本的免疫,普通的长相稍微出众的根本就入不了其法眼。
但眼前这个一脸梨花带雨充满感激的妹子就不同了,林昆的目光和她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触碰的一瞬间,心底顿时一阵微电流划过般的涟漪被揪起。
房地产的销售经理乐得有人接手这套房子,立马就痛快的答应了林昆的提议,那对中年夫妇折腾了这么时间也没折腾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嘴上虽然不说,但心底对能要回押金已经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当初签订的购房条款上白纸黑字写着,他们又是摁手印又是签字的,就是到法庭上也不占任何的理儿,话又说回来了,这对不讲理的中年夫妇明知道自己理亏还敢这么折腾,也是仗着自己家在政府方面有亲戚,否则他们这么闹,房地产公司岂是善茬子,还不早就让保安把他们给扔出去了,爱去哪儿告去哪儿告去!
方案一提出来,售楼经理马上表示同意,这对不讲理的中年夫妇虽然故作矜持,但脸上还是忍不住喜悦连连答应,押金不多,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购房合同很快做好了,为了防止这对中年夫妇再次反悔耍无赖,售楼经理额外又多做了一份主动放弃购房权的合同书让这对中年夫妇签,这对中年夫妇倒是很配合的签了字,并且保证日后一定再不来售楼处闹了,也绝不后悔。
中年夫妇签完了字表完了态,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林昆,林昆脸上一副云淡风情的笑容,看上去有那么几分雅痞的味道,对眼前的中年妇女说:“大婶,这合同书我马上可要签了,签完了之后你的定金都能返给你了,你可别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要是你再反悔的话……”
“小伙子你放心,我说话保证算话!”中年妇女拍着胸脯说,推了一下身旁的中年男人,这种年男人也马上跟着保证道:“我,我也说话算话!”
“好!”
林昆笑呵呵的看向售楼经理,“领导,这你可得做个见证了,要是万一这大叔大婶不守承诺,不向这姑娘道歉的话……”
售楼经理接过话头,打包票道:“小哥你放心,要真是那样,押金一分不退!”
林昆咧嘴一笑,道:“好,这我就放心了,我做事有些过于谨慎了,大家见笑了。”
唰唰唰,林昆大笔一挥,在一式三份的合同书上写在了自己的名字,那售楼经理马上拍马屁说:“龙舞有神,好字!”
林昆笑盈盈的从兜里摸出那张尾号六个‘8’的至尊级的银行卡,那对中年夫妇反应倒不是很大,见过太多有钱人的售楼经历,以及周围那些也见过不少有钱人的售楼员们,一个个的眼神中全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先不说这银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单是这六个‘8’就绝对是身份的象征,普通的VIP银行卡三个‘8’四个‘8’的倒是很常见,这六个‘8’的确实不多见,你要是没个几千万的现金存进银行里,怎么可能给你开这种靓号卡。
“密码六个‘0’。”林昆笑着将银行卡递到了仍在愣神的售楼经理手里。
“哦!”售楼经理忙回过神,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和煦近人起来,恭谦的冲林昆问道:“先生,请问是全款还是首付?”
“当然是全款了。”林昆毫不放弃这个装逼的好机会,一副吊儿郎的笑容道,周围的售楼员们一个个惊诧的目光的同时,心底都在暗暗道:“有前人就是有钱人,一套一百多万的房子说全款就全款,一点都不犹豫啊!”
这西城区的房子就是便宜,林昆买的这套房子是多层房子里的顶层带阁楼,算下来总共面积也是一百二三十平,而且里面还是精装修的,并且是在小区的最前排,正好能看到小区对面的天然湖,就这样一套房子,一平还不到一万块,要知道当初他给张大壮置办的那套房子,单价可是三四万一平的。
林昆的钱付完了,售楼经理也安排人把中年夫妇的定金给拿了过来,但攥在手里没有给他们,怕的就是中年夫妇返回,不向人家那售楼小姑娘道歉。
中年夫妇拿定金心切,一起脸色尴尬的看向脸上仍沾染着泪光的售楼小姐,中年女人先开口,尴尬的笑着说:“小,小姑娘,不好意思啊,阿姨和叔叔的话说的有些重了,我们也是急着要回钱,话说的有些过于冲动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我和叔叔的气了,阿姨在这向你道歉了,对不起。”
“叔叔也在这向你道歉,小姑娘,对不起!”
中年夫妇一起弯下了腰,向售楼小姑娘鞠了一躬,售楼小姑娘擦了擦鼻子,声音里还带着哽咽说:“没关系。”
周围所有的人都替这小姑娘暗暗赞许,瞧瞧人这胸襟,哪像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女孩。
被这售楼小姑娘这么一比,眼前的这对中年夫妇更显得尴尬了,两人再没多说话,从售楼经理那接过了定金之后便尴尬的向林昆说了声谢谢,便马上离开了。
林昆笑着对售楼经理说:“合同签完了,钱了付完了,房子的钥匙是不是该给我了。”
售楼经理这才想起来,赶紧让人把房子的钥匙给拿来了,恭敬的递到林昆的手上,脸上堆着恭维的笑容说:“林先生,这钥匙有公有母,原来的这把是母钥匙,你插进钥匙孔里扭一全之后,这母钥匙就不好用,公钥匙就好用了。”
林昆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你这钥匙分公母有什么用么?”
售楼经理笑着说:“一看林先生过去就是没用过这种钥匙,这母钥匙是我们开发商盖房子后期装修时候给工人用的,这公钥匙全新的并且没拆封,等你亲自废了这母钥匙之后,你直接用公钥匙就行了,免得你再换门锁了。”
林昆满意的笑着说:“好,想的够周到的么,那个啥,我的房子在哪呢,能不能安排个人带我去看看。”
“好的。那个谁……”售楼经理马上将目光投递到周围的这些个售楼员的身上,想要找个人带眼前这个潜在的大客户去看看房子,他还没琢磨叫谁去好呢,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要找一个销售能力强的,最好是让这个潜在的大客户再买两套他们这剩下的房子,像这种有钱人多买几套房子太正常了,钱放在那儿也是贬值,虽然楼市现在不怎么景气,但总比低利率存银行强吧。
“我去吧。”售楼小姑娘主动请缨道。
“小夏,你还是……”售楼经理显然不想让这售楼小姑娘去,主要她是这个团队里最没有经验的,刚刚毕业两个月,当初要不是因为看她形象好,售楼经理也不会聘用她,再加上刚才那对中年夫妇就是小夏的客户,前前后后来这售楼处都快闹了一个月了,售楼经理的心里头对这小姑娘多少有些芥蒂。
“就这姑娘吧。”林昆打断售楼经理笑着说。
“额,好吧,那我也陪林先生过去走走。”售楼经理谄媚的笑着说:“我们这位小夏同事刚来不久,业务方面还不是很熟悉,我和她一起去给林先生介绍一下。”
说着,售楼经理那张胖胖的脸就贴了过来。
林昆对这售楼经理没什么恶感,但同样也没什么好感,你堂堂一个售楼经理遇上事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就让人家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顶着,良心何安啊,再说了人家小姑娘一个月挣多少钱,你一个经理一个月挣多少钱,多拿钱就得多干活,遇到事就知道躲啊藏啊的,把手下拉出来挡枪子儿,这要是在他林昆的手下干事情,早就让丫的卷铺盖卷走人了。
“不用了。”林昆直接回绝道:“这房子我都买了,还有什么业务好介绍的。”说着,眼睛微微一眯,目光深邃的看着售楼经理那双贼嘘嘘的小眼睛,就他那点小心思怎么逃得过咱们林大兵王的法眼,笑呵呵道:“莫非,领导你还想再卖我两套房子?我一套房子就够住了,不需要那么多房子。”
售楼经理借着话茬笑着说:“林先生,这房子买来不一定非得住的,现在银行利率那么低,你把钱放在银行里存着就等于贬值了,买房子等于升值。”
林昆笑呵呵的说:“谢谢啊兄弟,你的建议很好,但我不需要,后会有期。”
言罢,林昆转身就向售楼处的大门口走去,售楼小姑娘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售楼处就建在小区大门口旁边的一栋单独建筑里,小区是全封闭的小区,刚才那售楼经理给林昆的钥匙上就带着一个刷门禁用的钥匙扣,在大门口旁边的人行小铁门上一刷,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身后那售楼的小姑娘快步跟上来。
“林先生,等等我。”
林昆原地站住,笑着回过头,小姑娘微微的低着头,一副很恭谦的模样说:“刚才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解围。”
“没什么,举手之劳,反正我也要买房子。”林昆笑着说。
两人再没多说什么,售楼小姑娘把林昆领到了房子所在的楼道门口,林昆一看楼道门梁上的楼号,嘴角呵呵的一笑,还真是巧了,又是一个七号……在海辰别墅区住的就是七号别墅,没想到来这青山绿水畔买房子又买到了七号楼,看来自己和七号很有缘呐。
这青山绿水畔是现代化的楼盘,林昆买的这栋房子虽然是多层楼,仅仅六层高,但开发商还是很有良心的给配备了电梯。
出了电梯左转就是林昆未来的住处,门派上写着‘601’,林昆掏出钥匙开门,此时正值黄昏日落,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满屋子的金黄映入眼中,入眼的首先是客厅,客厅很宽敞,窗户是大落地窗,房子是精装修的,基本的硬件设施都齐全了,但还差一些家电和基本的家具,比如电视机、冰箱、沙发等等。
林昆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小区对面的湖尽收眼底,此时湖面上已经结了冰,黄昏的照耀下一片光芒闪耀,依稀能看到湖面上有人影在玩耍。
售楼小姑娘跟在林昆的身后,林昆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暂时抛开别的先不说,他对这落地窗外的湖景十分的满意,回过头笑着说:“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夏卉,夏天的夏,花卉的卉。”夏卉微微低着头,略微有些羞涩的说。
“夏卉……”林昆笑着说:“名字很好听,夏天正式花开的正艳的时候。”
夏卉羞涩的笑了笑,抬起头来开始用专业的口吻给林昆介绍道:“林先生,您买的这套房子是上下跃层,下面大约九十平,一大一小两个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大客厅,厨房是半敞开式的,你可以根据个人的喜好调节,餐厅在厨房的外面,另外设有酒柜吧台,没事在家的时候,你可以坐在吧台前小酌一下。”
夏卉边介绍,林昆边在屋里头转悠,走到卧室的时候,夏卉笑着说:“大卧室您可以留着自己住,小卧室您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改成书房或是其他。”
林昆笑着点点头,“建议不错。”伸手摸了摸墙壁上贴壁纸,以及其他一些装修的小细节,回过头笑着对夏卉说:“真没想到,这装修还挺精细的。”
夏卉说:“现在房地产行业不景气,房地产公司想要存活,就必须提高自身的竞争力,做好质量是第一步,也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林昆略微惊讶的看着夏卉说:“说的好!没行到你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见解了。”
夏卉腼腆的低下头说:“林先生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公司培训开会时领导说的。”
“是么?”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那你们领导蛮厉害的,怪不得这楼盘卖的那么好。走,咱们到楼上去看看,希望上面的细节同样让我满意。”
楼梯是旋转式的,上面的雕花是中式田园风格的,简单大气又不失雅观,整个房子的装修也都是田园风的,相比较其他的几种装修风格来说,林昆还是很喜欢这种风格的,这可能和他从小就在农村长大有关,处身在这田园风格的房子里,会有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
“楼上的跃层大约四十到五十平米,最南边的是一个大卧室,屋顶设有破天窗,晚上躺在这里看星星一定很惬意,另外楼上也有独立的卫生间,一个小客厅和一套独立的简单小吧台,适合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上来轻松一下。”
林昆挨一个地方转了遍,抬起头笑着对夏卉说:“呵呵,不错不错,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好的一套房子,那对中年夫妇为什么非要退回定金呢?”
夏卉笑着说:“可能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吧,他们买房子本来是要给儿子结婚用的,结果儿子的婚没结成,这房子就是再好,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意义了,而且……”夏卉突然羞涩的笑了笑,“不是每个人都像林先生这么有钱。”
林昆哈哈笑道:“我有什么钱呐,妹子你看到的那都是假象,我那银行卡里其实也没多少钱,付完了这个房子的钱,估摸着剩也剩不了几个了。”
夏卉的心底忽然又是一阵感激,她认为林昆是为了帮她,所以才全款买了这房子,如果不是为了帮她的话,他一个人住根本用不着这么大的房子的。
“林先生,谢谢你!”夏卉再次感激的说。
“再客气我可生气了啊。”林昆笑着板起脸,一副要生气的模样。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夏卉笑着说。
“用不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林昆笑着说。
“这房子的销售是算我的,这个月底我能领到点提成,请林先生吃饭肯定是够了。”
“夏姑娘,真心不用,你年纪轻轻的就出来工作不容易,赚的钱给自己买点好东西犒劳一下自己,我很佩服你刚才的大度,但也别让自己太委屈了。”
“嗯。”夏卉心底一阵暖洋洋的,林昆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客户,她之前接触过的那些男客户大都是主动约她吃饭,还能有什么原因,看她长的漂亮呗,眼前这个林先生却和大多数的人不一样,自己主动约他他都不应,还和自己说这么贴心的话,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大哥哥一样。
这栋房子整体的户型以及装修林昆都很喜欢,他心里颇为得意,自己只是随便的那么一买,没想到就买到了这么合适的房子,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看了一眼时间,该去接澄澄放学了,林昆便笑着和夏卉有事要办,两人离开了这新房子。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了,夏卉站在售楼处的门口颇为的诧异,随随便便一套百万元的房子说买就买,结果开的却是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捷达,真是够低调!
买到了合适的房子,还干了件助人为乐的好事,林昆的心情颇为不错,但越近幼儿园的时候,想着可能要和澄澄分开,这心里马上就又不是滋味了。
他这个奶爸虽然是职业的,但随着日积月累的慢慢相处,他其实早就把可爱的小家伙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了,甚至他总不由的去想,澄澄如果真是自己的儿子那该多好。
老捷达停在了市中心幼儿园前面的主道上,前面已经排上了长长的接孩子的车辆,林昆刚刚熄灭了车火准备下车,旁边传来了一声笛笛的车喇叭声。
林昆循声看去,是李春生的那辆霸道车,这小子不是和王倩去旅行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揣着满心的疑问,林昆向霸道车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刚想问李春生怎么回事,结果发现车里坐着的是李嫣然。
李嫣然笑着说:“林先生把我当成是春生了?”
林昆微微一怔,闻言回过神笑着说:“我说么,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嫣然笑着说:“我的车送去4S店保养了,今天暂时开春生的车。”
“哦。”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人便陷入了没有话题的尴尬的,林昆笑了笑说:“咱们还是下车去等吧,孩子们也快放学了。”
李嫣然温婉的笑了一下,说:“之前好几次都是你帮忙接朋朋,谢谢你林先生。”
林昆笑着说:“客气什么,谁让你那亲弟弟是我徒弟,朋朋和澄澄又是好朋友。”
放学的铃声响了,孩子们像一群快乐的小天使一样排成整齐的队伍出来,澄澄背着小书包跑过来,一把扑在林昆的怀里,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爸爸,我考了个一百分!”
“是么?”林昆笑着道。
“你看!”澄澄把卷纸从小书包里拿了出来,一脸自豪的小表情递给林昆。
林昆拿起卷纸看了看,是一张数学卷纸,笑着冲儿子竖起拇指夸奖道:“好,我儿子真厉害!”
澄澄一脸自豪的说:“我们班级就我一个一百分呢!”
林昆笑道:“这就更厉害了!”溺爱的把澄澄抱起来,在脸上啵的亲了一口。
冯佳慧走过来笑着说:“澄澄今天表现的很不错,不要骄傲,以后要保持哦。”
澄澄扭过头肯定的点点头:“冯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不骄傲,更加努力。”
林昆和冯佳慧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抱着澄澄上车了,老捷达缓缓的开出了学校前面的主路,澄澄坐在后面拿着那张满分的卷纸美美的回味着,那是小家伙的荣耀,待会儿他要把这卷纸拿给妈妈看,还要拿给外公看。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着孩子一脸开心可爱的模样,这心里头说不出的难过,路过一个红绿灯停下的时候,林昆笑着对澄澄说:“儿子,爸爸可能要出差一段时间。”
澄澄抬起头,疑惑的说:“爸爸要出差去哪里?”
“爸爸要去外地办点事情,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听妈妈的话,知道么?”
“爸爸,难道你是去执行任务么?是不是要和大坏蛋作战,拯救人类啊!”
“……”
这小家伙一看就是科幻大片看多了,林昆顺应着开玩笑说:“是啊,有一群大坏蛋威胁到了我们人类的生存,爸爸接到上级命令去消灭他们!”
林昆只是这么开玩笑一说,澄澄单纯的相信,坐在车座后一脸兴奋充满期待的说:“爸爸,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消灭大坏蛋,让他们从地球上消失,我也要做超人!”
林昆笑着说:“儿子,这不行,那些大坏蛋很厉害的,爸爸一个人还能对付得了,要是带上你,爸爸担心他们会伤害到你,你会让爸爸分心的。”
澄澄一脸沮丧的‘哦’了一声。
林昆笑着安慰说:“澄澄不要气馁,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做超人了,到时候爸爸退休你来接爸爸的班,守护我们全人类,好不好?”
澄澄闻言那没精打采的小眼睛马上重焕光芒,看着后视镜里的林昆兴奋的问:“爸爸,真的可以么!”
林昆说:“当然了,爸爸是超人,你是超人的儿子,当然要接爸爸的班了,否则会来守护全人类啊!”
澄澄马上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哇哦,太好了,我要成为超人,我要守护全人类!”看着儿子一脸开心的模样,林昆的心里是难过的,孩子那么单纯,而自己却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将其蒙骗,分别不代表永别,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黑,别墅里灯光明亮,林昆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章小雅、陆婷、澄澄坐在桌旁开心的吃起来,这是他在别墅里做的最后一顿晚餐了,不知道的楚静瑶此时正在一家精致的西餐馆里和潘剑边吃边聊……
夜色的惆怅像是伊人心田里的悲伤,浓浓的缩成一团,将全世界湮没,林昆无法入睡,整晚用雪茄熬着,将近午夜的时候楚静瑶回来,她的脸上蒙着一层疲惫。
澄澄已经被林昆哄的睡着了,楚静瑶换上了睡衣洗漱完毕之后,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有些发呆,今天晚上硬被潘剑缠着一起吃了饭,聊了许多过去的事,当时聊的很开心,现在心里头却是空落落的,两个人成为朋友也好,爱人也罢,关键是要彼此欣赏,能有共同语言,否则一味的靠回忆的去弥补,回忆终有尽头的那天。
楚静瑶的心里有些乱,内心的抉择明明已经浮出水面,可还是不忍心干脆的拒绝潘剑,毕竟有青春时期的回忆勾兑在里面,她怕真的拒绝了以后,两人连朋友都没的做了,另外她对自己心底对林昆的感觉,也还是有着一丝朦胧的不确定,每当和他迎面站在一起,看着彼此眼睛的时候,忽然又会惶恐茫然,如果不是潘剑的突然出现,她或许不会认真的去考虑和林昆之间的感情,现在发觉自己喜欢上他了,却又那么的不确定,或许真如林昆说的那样也好,他暂时离开,这样自己便会有空间静下心来去想,能遇到对自己真心实意,对澄澄也真心实意的男人少之又少,那些男人喜欢的无非是她的外貌和金钱。
阳光透过苍穹,积郁了整晚的黑暗散去,林昆如往日一样,穿着围裙,戴着一顶白色的厨师帽子,将一样样丰盛的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他今天就要离开了,这是他在别墅里做的最后一顿早餐了,他将每个人最爱吃的几样都做了出来,餐桌上摆满了盘盘碟碟的。
“哇哦,昆哥,今天好丰盛哦!”章小雅一脸兴奋的说道:“好多我爱吃的呢!咦,不对不对,是我爱吃的好像都在,你这是要把我喂胖的节奏么?”
林昆笑着说:“吃你的就是了,早餐又不胖人。”
章小雅眨巴着一双票连的大眼睛,说:“是么?”
林昆笑着说:“那你可以选择不吃,不吃肯定不会胖。”
章小雅说:“我才不干呢,放着这么丰盛的早餐不吃,简直太没天理了。”说着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她最喜欢吃的小菜放进了嘴里,吧唧吧唧的嚼了嚼,眼神里顿时焕发出美味的光芒,然后自我催眠似的说了两句:“我不怕胖,我不怕胖……”然后就见那一双筷子被她夹在两手中飞快的夹着。
“你不减肥了啊?”林昆笑着问。
“留给明天吧,今天我要吃个够。”章小雅嘻嘻笑道。
陆婷笑着看着两个人,吃着自己爱吃的几样,看向林昆的眼神里隐隐闪过一丝疑惑。
楚静瑶收拾好了从楼上下来,澄澄转过头冲她喊道:“妈妈,你快来吃早餐呀,好丰盛哦!”
“好。”
楚静瑶笑着走下来,坐在餐桌旁,看到这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后,抬起头看向林昆,心里头隐隐的不是滋味。
林昆笑着说:“我今天起来的早,办置了这么一桌子,快吃吃看合口味不。”
楚静瑶笑了笑,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后,后知后觉的抬起头说:“嗯,味道不错。”
林昆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
楚静瑶笑着点了下头,“嗯。”
又是等众人快吃完的时候,余志坚这小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看这满桌子好吃的,这小子立马吃相毕露,咧嘴冲林昆一笑,“昆哥,今天好丰盛啊!”然后又和楚静瑶打了个招呼:“嫂子早。”
楚静瑶笑着说:“快坐下来吃吧。”
余志坚美美的应了一声,拿起事先给他准备好的碗筷,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林昆开着老捷达送澄澄去上学,行李放在了后备箱里,他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就是几件平时换洗的衣服,澄澄背着小书包先上车了,楚静瑶这时刚好也从别墅里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高跟鞋,锥形的牛仔裤,头发盘扎在脑后,整个人显的十分的干练,典型的衣服职场OL的范儿。
林昆冲楚静瑶笑了笑,走了过去笑着说:“今天我就搬走了,澄澄那儿我已经说过了,我告诉他我出去执行任务,等孩子问起你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楚静瑶脸上表情平静,有些木讷的哦了一声,林昆笑了笑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林昆转过身走向车边,楚静瑶这时突然又开口说:“等等……”
林昆回过头,楚静瑶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记得要保重。”
“放心吧,我会的,你也是。”林昆笑着说。
“等等!”林昆刚转过身,楚静瑶马上又把他叫住,眼眶中蒙了一层雾气,闪闪的泪光在打转,那漂亮的眼眸深处尽是不舍之意,伸出手来拉着林昆的衣袖,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静静,再确定一下,我知道这样可能很自私,对不起,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随便……”
楚静瑶像一个认错的小女孩一样说着,林昆笑着打断她说:“我对你放心。”
楚静瑶嘴角莞尔的笑了一下,“林昆,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那我先送澄澄去上学了,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楚静瑶道。
林昆坐进了车里,澄澄坐在后排疑惑的问:“爸爸,刚才你是和妈妈在告别么?”
林昆看着后视镜笑了笑说:“是啊,爸爸去执行任务,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你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么?”
“哦。”澄澄依依不舍的说:“爸爸,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走很久?”
林昆笑了笑说:“这个不好说,要看那些大坏蛋什么时候被消灭干净,不过澄澄放心,爸爸想澄澄了就回来看澄澄,澄澄要是想爸爸了,爸爸也可以回来。”
澄澄嘟着小嘴,一副很委屈的小模样低着头:“爸爸,我现在就想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走。”
林昆笑着说:“不行呀,爸爸要去消灭坏人的,澄澄将来还要接爸爸的班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坚强,爸爸只是暂时出差,又不是不回来了,澄澄乖,不许哭哦。”
“嗯!”
澄澄倔强的仰起头,咬着嘴唇说:“我是男子汉,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爸爸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保重,遇到太厉害的坏蛋打不过就回来,澄澄不想失去爸爸。”
林昆转过身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放心吧儿子,还没有爸爸打不过的坏蛋呢。”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了,余志坚和陆婷、章小雅正好也从别墅里出来,章小雅看着站在原地目送老捷达离开的楚静瑶,喃喃道:“怎么感觉昆哥和静瑶姐今天早上有些怪怪的?”
余志坚道:“没有啊,我感觉挺好的啊,你看着画面多温馨,依依不舍的目送。”
陆婷笑了笑没说话,走过去和楚静瑶打了个招呼:“静瑶,我们先走了。”
楚静瑶回过头笑笑说:“嗯,我也去上班了。”
市中心幼儿园的门口,林昆牵着澄澄手来到了冯佳慧的面前,澄澄很有礼貌的跟冯佳慧打招呼:“冯老师早。”
冯佳慧摸摸澄澄的头,“澄澄也早。”
林昆蹲下来笑着对澄澄说:“儿子,爸爸出差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乖,在家听妈妈的话,在学校听老师的话,可不准调皮捣蛋,要是被爸爸知道了,就回来打你屁屁,听到没有?”
澄澄很乖顺的点点头,摸着林昆的脸颊说:“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听话。”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对冯佳慧说:“冯老师,我最近要离开一段时间,澄澄就拜托你照顾了,这小家伙要是敢调皮捣蛋不听话,你就打电话给我。”
冯佳慧笑着摸摸澄澄的头,说:“林先生你放心,澄澄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呢。”
林昆笑着说:“那样最好了。”
澄澄仰着小脸向林昆做了个鬼脸。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冯佳慧忍不住的问澄澄说:“澄澄,你爸爸要去哪儿?”
澄澄仰着小脸一脸自豪的说:“冯老师,我爸爸要去保卫地球,消灭坏蛋。”
“哦。”冯佳慧抬起头向老捷达离开的方向看去,心里突然一下子空落落的。
林昆开着车到了他的新房子那,把后备箱里的行李都拿上去,另外还少一些家具都没买呢,他得想办法把里面的东西都置办齐了才行,可对于购物这方面,他确实不怎么在行,思来想去的,得找个人专门跟他一起去买才行啊。
可是找谁呢,余志坚不用说,在买家具这方面比他还不在行,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官二代,在家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幸亏余宗华有远见,把这纨绔小子送去了部队磨练,结果大大的超出了余书记的预期,本来余书记只想让这小子磨掉些身上的纨绔之气,结果这小子却成了军区里的特种精英。
龙大相吧,战场上生猛的野兽一枚,但对于生活中的这些琐事一概不知,和余志坚比起来估摸着也强不到哪里去。
耿军狄天生也是一派大男子的作风,像买家具这种琐事,他肯定也不在行。
再就是孙志和刘刚了,刘刚常年经营酒吧,对酒吧的装潢一向有独到的见解,找他肯定能行,另外孙志也是好男人一枚,像这种男人对家具这种事情一定也很敏感,但问题的关键是酒吧那边的事情一直都很忙,两人经常忙的焦头烂额,自己这个当老大的要是再耽误他们一天时间喊他们出来陪自己买家具,也确实有些不太地道,林昆一向的原则是帮不上忙可以,但千万不能给人添乱了。
林昆拎着行李包边走边想,迎面一个热情的声音传来,“林先生,早上好!”
林昆抬头一看,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胖胖的售楼经理,笑着回道:“早。”在售楼经理的身后跟着一对年轻的情侣,估计这是大早上过来看房子的,夏卉也在身边,冲林昆微笑了一下。
“林先生,你这是要搬过来了?”售楼经理笑着问。
“是啊。”
“家具什么都买了么?”
“还没有呢。”
“要不你交给我帮你买吧,我这方面专业在行,保证给你买来满意合适的家具。”售楼经理笑眯眯的道,那对小眼睛里满是财迷的光芒。
林昆又不傻,把家具交给这小子去买,这小子说不定在中间赚多少钱呢,这时他又见站在售楼经理身后的夏卉猛冲自己递眼色,笑了笑冲售楼经理说:“还是算了吧,汪经理的心意我领了,汪经理这么忙,我自己买就行了,我先回家去了,再见。”
“不忙,不忙啊!”汪经理急着说道,林昆拎着包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眼看着这一桩买卖没戏,汪经理赶紧回过头向他身旁的情侣继续介绍,“刚才这位先生,就是看中了我们这儿的风水,昨天全款买了一套大户型……”
夏卉看着林昆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林昆把行李包往阁楼的地板上一丢,坐到窗台上点了根烟,烟丝袅袅攀上脸颊,窗外的风景孤独又美丽,头顶的坡天窗谢落下几缕明媚的阳光乍眼。
以后他就打算睡在这阁楼上了,他喜欢头顶的坡天窗,拉开百叶白天的时候可以看到蓝天白云,晚上可以看到星空闪耀,他最喜欢的还是下雨或下雪的天气。
手机响了,是陆婷打来的,林昆笑着接听了电话,陆婷声音平静的说:“找到住的地方了?”
林昆笑着说:“嗯。”
陆婷问:“怎么回事?”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想出来一个人静静。”
陆婷笑了一下说:“真没想到,堂堂的漠北狼王原来还是个情种呢。”
林昆干咳了两声:“我也是个男人嘛,儿女情长总是有的,不准笑话我。”
陆婷笑着说:“静瑶是个好女孩,能娶到她的男人都是好福气,你就这么甘愿退出?”
林昆笑着说:“陆大美女,你调查过了?”
陆婷笑着说:“你说呢,别忘了我是搞什么工作的,你肩负着保护小雅的任务,我必须时时关注你。”
林昆后背把往窗框上一靠,两条腿翘着二郎腿放在了窗台上,笑着说:“是不是我的什么事情,你都知道?”
陆婷笑着说:“差不多吧。你从别墅里搬出来,小雅的安全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国安局的情报处还真是厉害啊,看来我以后要干什么坏事得注意了,别让你抓到把柄。小雅的安全我会安排志坚盯着的,你不用担心。”
林昆突然话锋一转,试探的笑着问:“我兄弟人不错,家世又好,你还犹豫呢?”
陆婷笑着说:“这是我的私人感情,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林昆笑着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这么熟了,又是特别行动处的同僚,你告诉我你心里怎么想的,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告诉我兄弟的。”
陆婷笑着说:“我不相信你。林昆,我希望你能明白保护小雅安全的重要意义,你搬出别墅我没有意见,但一旦发生什么情况,你一定要最快响应。”
“放心吧,小雅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林昆就是把头割下来也得保证她平安无事。”
“好,这句话我信你!”
“切,你就是对我有偏见。”林昆嬉笑着说:“陆大美女,我兄弟难得对人衷情,这小子是真喜欢你,考察的差不多就得了,别总钓着人家的胃口……喂,喂,挂了?”林昆笑着摇头,嘟囔道:“这妮子还挺腼腆呢。”
陪自己买家具的人林昆已经想好了,非一个人莫属,这人就是他的发小张大壮。
张大壮在中港市待了这么多年,对这座城市早已经是门儿清了,挂了陆婷的电话,马上就给张大壮打了过去,张大壮每天就是摆弄些花花草草的,时间充裕的很,林昆一说要他陪着去买家具,张大壮马上就痛快答应了,开着林昆送给他的那辆楚静瑶之前开的卡罗拉,就直奔‘青山绿水畔’来了。
住房子林昆会,买家具他可不在行,张大壮过来是提前看一下房子,拿尺子量量尺寸,到时候好按照尺寸买家具。
有张大壮这个半专业的人在,林昆倒也省心了,张大壮量完各个位置的尺寸后,两人便开着车到了中港市最大的一家家具城门口,家具城的门口停满了车,两人开着两辆车找车位,张大壮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车位停了进去,林昆却还在找车位,早知道这家具城的车位这么紧张,两人就开一辆车来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停好了车,林昆和张大壮挨着家具商城每一层逛了起来,林昆负责看样式,按照他喜欢的风格来,张大壮则负责砍价鉴别质量,两人打小就是发小,这买东西配合起来也是十分的默契,再加上林大兵王现如今也不怎么差钱,在商场转了两个多小时,所有的东西就已经买的差不多了。
张大壮累的口干舌燥,讲价可是个苦差事,所有的东西差不多都买完了,两人坐在了商场里免费休息的长椅上,张大壮拧开了矿泉水喝了一口,才想起来问:“昆子,你放着好端端的别墅不住,怎么突然搬出来了?”
这其中的事林昆不打算和张大壮细说,轻描淡写的笑道:“住腻了,出来换换感觉。”
张大壮道:“不会是和你媳妇吵架了吧?”
林昆笑着说:“大壮,你就别瞎想了,这个真没有,怎么回事你也别问了,记得这事也别和你妈你妈说,免得他们好替我操心了。”
张大壮一脸耿直的说:“可,可我跟我媳妇说了。”
林昆笑着白了他一眼:“说啥了?”
张大壮说:“我说我陪你出来买家具啊。”
林昆也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笑着说:“这还不简单,你就跟她说我的酒吧装修,需要买一批新的家具,这谎多简单。”
张大壮挠挠头,一脸憨厚的说:“可我从来没跟我媳妇撒过谎呢,撒谎我心里不得劲儿。”
林昆白了他一眼说:“那要你爹你妈替我操心你心里就得劲儿了?或者你干脆告诉你媳妇,这事别让她跟你爹妈说不就完了,你这脑筋就不能转个弯儿?”
张大壮嘿嘿直乐,一脸的憨相,刚才他和那些个卖家具的商家讨价还价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模样,那会儿他自信而又多谋,把那些商家砍的晕头转向。
所有的东西都买完了,也已经是中午了,林昆和张大壮就地找了个面馆吃了顿拉面,吃完饭从面馆里走出来,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朱老的电话。
林昆不敢怠慢这位燕京城里的大佬,掏出电话摁了接听键,“朱老,你好。”
电话里朱老的声音很矍玥,“小友,我朱某人要离开中港了,能过来送别我一下么?”
“朱老你要走了?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这饭留着以后再吃,我待会儿就去机场了,小友方便的话,分别前咱再见一面。”
“好的,朱老!”
林昆挂了电话,对张大壮说:“大壮,我的这些家具得拜托你了,我临时有点事得去机场,你今天下午就在我房子那盯着那些人把家具给我放好喽。”
张大壮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昆子,没问题!”
林昆拍拍张大壮的肩膀,“辛苦了。”
张大壮不愿意的道:“说这些干啥,咱们是兄弟。”
林昆开着老捷达直接奔赴机场,朱老很器重他,这让他很感激,他倒没想过要借着朱老的实力如何如何,而是打心眼里对这位燕京城里的大佬钦佩,朱老年轻时的事迹林昆听说过不少,写出一本书的话,就是一段英雄传奇。
老捷达停在了飞机场的停车场上,林昆站在非常的大门口等朱老,那辆黑色的挂着燕京牌照的奔驰车缓缓的停了下来,老管家下车替朱老打开车门,朱老一身中山装围着个藏青色的大围巾,头顶上白发苍苍,脸颊上皱纹叠着,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整个人看起来有一股说不出的高大气质。
“林小友!”
朱老看到林昆在等他,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花,朱老常年深居燕京朱府,上了年纪之后待人待事一向是古井无波,高兴了只是淡淡的一笑,不高兴了也是淡淡的一笑,他的内心对于外人来说就像一湾看不透的湖水一样深邃。
来了中港市之后,朱老脸上的笑容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声动,而且这笑容时时挂在脸上,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作为贴身的老管家心里却是明镜的。
老管家跟在朱老的身后,朱老对于他来说不亚于亲生父亲,朱老高兴他也跟着高兴,另外经过多重的调查和判断,他心里对林昆的印象也非常好。
小梁和小陈跟在老管家的身后,上次交手之后,两人对林昆这个漠北狼王的实力相当认可,过去总以为漠北狼王的传闻过于夸大,交过手之后才一改前观。
林昆笑着一一打过招呼,话锋最后转到朱老这,“朱老,您怎么不在中港市多待几天?”
朱老笑着说:“家里头的琐事太多,我在这多待一天,家里就多乱一天,趁着家里的那些小辈们没有把朱家的房顶给掀起来,我得赶紧回去镇压下来。”
林昆说:“那等您下次再来中港市的时候,我一定得请您好好的吃顿饭。”
朱老笑着说:“好!本来这回我也想要去你家里坐坐,尝尝你那漂亮媳妇的手艺,只能等下次了,你们年轻人腿脚灵便,出远门也方便,日后要是到了燕京城,一定要来家里坐坐,我让家里人给你准备个满汉全席。”
林昆笑着说:“一定一定。”
老管家站在朱老的身后提醒道:“朱老,我们的飞机已经到了,在这不能停太久。”
朱老点点头,转而笑着对林昆说:“林小友,看来咱们得告辞了,来日方长,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我朱某人能帮上忙的,尽管找我,不必客气!”
林昆笑着说:“林昆先谢过朱老!”
朱老笑着说:“别左一句朱老,右一句朱老的叫着了,叫朱爷爷吧,我这个年纪自诩一声爷爷不算占你便宜吧。”
林昆笑着说:“不算,朱爷爷。”
朱老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自己的孙子喊自己爷爷了。
林昆一直送朱老到私人飞机上,飞机隆隆的起飞,林昆站在飞机场上仰头凝望,飞机上朱老一脸欢笑的对老管家说:“小管呐,刚才我真想直接把那小子给拉回燕京,让他天天守在我身边,没事陪我下下棋聊聊天。”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会有那么一天的!”送别了朱老,林昆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外面晃晃荡荡,不知不觉的就转悠到了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现在正好下午三点钟,再有一个小时澄澄就放学了,自从林昆到了中港市当了这个奶爸之后,风雨无阻几乎每天四点钟之前准时到这,把在学校又快快乐乐的成长了一天的澄澄接回家去。
今天下午会是谁来接澄澄呢?
林昆把车停在路旁,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心里的不舍化作惆怅蒙在了脸上。
差不多三点半的时候,幼儿园门前的车辆越来越多了,尽管心中不舍,林昆还是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可一想到待会儿澄澄放学出来,要是没人来接他怎么办,小家伙的心里一定会很失落,一想到这林昆竟怎么离不开了。
这时一辆红色的轿跑车缓缓的开过来,幼儿园门前的车渐渐越来越多,红色的轿跑车在找车位,正好林昆的旁边有块小空地,那红色的轿跑车停在了那儿。
这红色的轿跑车不是别人开的,正是楚静瑶,既然楚静瑶过来了,林昆也就放心了,发动着老捷达就离开了,和楚静瑶那红色的轿跑擦肩而过的瞬间,楚静瑶坐在车里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楚静瑶面色平静,但在这平静的面色之下,更多的是不平静。
老捷达开远了,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后视镜里,楚静瑶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她闭上了眼睛轻咬嘴唇,心中满满的都是不舍,同时也充满了感激,如果倒退回几年前,潘剑是她心目中无法触近的白马王子,而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飘忽的察觉不到了。
放学的铃声响起,楚静瑶从车上下来,她的高颜值以及高气质顿时在等在校门口的诸位家长的心目中掀起了一片不小的波澜,男人都是一副惊艳不敢直视的表情,女人们则是提不起半点妒忌的羡慕,如此倾国倾城的佳人,似乎只有在电影屏幕上才能看到,但那些屏幕里的美女,都是经过包装和化妆的,而眼前的这位佳人却几乎是素面,白皙的脸颊在下午四点钟的阳光下泛着一层触动人心的光晕。
美,简直是太美了!
长的美丽也就罢了,关键这一身落落大方的气质更令人赞许惊艳,一眼看去她绝对不妖,平静的脸颊上似是蒙了一层霜气,给人一阵冰清冷艳的感觉,但却不是没有人情味的那种高傲的冷清,当她看到自己的孩子,脸上一瞬间露出的甜美笑容,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醉了。
“妈妈……”
澄澄今天不是很开心,背着个小书包走了出来,冯佳慧拉着小家伙的手走了过来。
“冯老师,你好。”楚静瑶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澄澄妈。”冯佳慧笑着说,接着便说起澄澄今天在幼儿园的情况,“澄澄妈妈,澄澄今天一整天都不怎么开心,也不和别的小朋友玩。”
“澄澄,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楚静瑶蹲了下来,摸着儿子那白皙滑腻的小脸颊说。
澄澄左看右看,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小家伙忽然间垂头丧气的把头低下,脸上的不开心此时化作了浓浓的悲伤难过,竟抽泣了起来。
“儿子,你这到底怎么了?”楚静瑶脸色大变,满脸关切的问道,声音中已经带了些恐慌,儿子对于她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妈妈,抱抱我。”澄澄仰起笑脸,脸上已是沾染了泪花,那小模样叫人见了心中格外的疼。
楚静瑶二话不说,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平时她绝对不是女汉子的形象,但这一下子把儿子给抱起来了,这架势看起来可绝对不是小家碧玉能办的到的,要知道澄澄今年已经五岁了,小家伙营养一直供的不错,现在至少有四十多斤了。
过去,楚静瑶曾刻意在澄澄的面前扮演过女汉子的形象,为的是怕澄澄从小缺少父爱,对他的性格有影响,但自从林昆来了以后,她就再也没那样过。
澄澄被楚静瑶抱在了怀里,嘴巴贴在楚静瑶的耳垂旁,抽泣着小声说:“妈妈,我想……我想爸爸了。”
这一句话尤如一颗黑色的巨石呼通一声砸在了楚静瑶的心底,楚静瑶微微的怔了一下,嘴角强努起一丝笑容,贴在儿子的耳垂旁小声说:“爸爸去执行任务了,等任务执行完了就会回来了。”
澄澄抓着楚静瑶的肩膀,抽泣着撒娇似的说:“可,可我现在就想爸爸了,呜呜。”
“澄澄乖,不哭。”楚静瑶抱着澄澄,歉意的冲冯佳慧笑了笑:“冯老师不好意思,孩子他爸出差办事去了,他这是想他爸爸了,我回家开导一下他。”
冯佳慧笑着点点头,“好的,再见澄澄妈。”
楚静瑶抱着澄澄把小家伙放进了车里,小家伙坐在后排座上还是止不住抽泣,楚静瑶看了心里头这个心疼啊,忽然间想给林昆打电话让他回来,什么个人的感情问题,她统统的不想去在乎了,关键是要让儿子幸福开心。
手机刚拿出来,林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楚静瑶赶紧接听了电话,不等她说话,电话里传来林昆的声音,“老婆,接到儿子了么,小家伙乖不乖呀!”
“接到了。”楚静瑶微微感到诧异,电话里林昆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莫非这厮在幸灾乐祸?
电话里林昆的声音突然压低,“静瑶,你听我说,我刚才都看到了,我刚离开澄澄可能不适应,过几天就会好了……”
楚静瑶脱口问:“你在哪儿?”同时坐在车里四处张望。
林昆的口气马上一变,“我在外地啊!我想我大儿子了,快把电话给我大儿子!”
楚静瑶马上恍然,坐在后座上的澄澄透过后视镜看着楚静瑶,一脸可怜巴巴的小表情说:“妈妈,是爸爸打来的电话么?”
“嗯。”楚静瑶笑着把电话递给了澄澄,“爸爸说他想你了,要和你说话。”
澄澄伸出小手接过了电话,声音马上哽咽了起来:“爸爸……”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马上回去打断他的腿!”
“不是,爸爸。”澄澄哽咽着说:“爸爸,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昆笑着安慰说:“澄澄,爸爸今天才刚到外地,还没执行完任务呢,等执行完任务了,爸爸就回去了,怎么你哭鼻子了?爸爸不是说过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咱是爷们咱得坚强啊,否则将来你怎么接‘超人’的班儿!”
“嗯,我知道爸爸,可我就是想你,一想你我心里就难过,难过就想哭了。”澄澄强行让自己止住哭声。
“那你还想做超人么?”
“想!”澄澄稚嫩的语气非常坚决。
“想做超人就不能哭鼻子,哭鼻子的超人是打不跑坏蛋的,所以要坚强!”
“嗯。”澄澄倔强的应道,已经不再哭了。
“好了儿子,爸爸这边要忙了,你在家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在学校要听冯老师的话,你是男子汉大丈夫,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要保护好妈妈,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澄澄把手机还给了楚静瑶,林昆还没有挂断,楚静瑶询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你多保重,儿子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第一时间赶到。”
“哦……”楚静瑶抿了抿嘴唇,声音很低的问:“那我呢?我要是有事呢?”
林昆笑着说:“你也一样。”
挂了电话,后座上的澄澄不哭了,小家伙看着后视镜里的楚静瑶说:“妈妈,爸爸让我保护你,要是有坏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打跑他们!”
“好。”楚静瑶欣慰的笑了笑,回过头目光恋恋不舍的在四周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林昆的影子,她心底颇为失落的发动了车子,缓缓的离开了。
红色的轿跑开远,林昆这时从一条巷子里出来,望着轿跑离开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他这奶爸一开始是职业的,到现在感情却成真的了。
林昆揉着鼻子苦笑道:“我这算不算没有职业道德,喜欢上了孩子就算了,还喜欢上孩子他妈了,不过这也不能怨我,谁让孩子他妈那么漂亮,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没错吧。罢了罢了,回家喽。”
回到青山绿水畔已经快五点了,此时黄昏还剩下最后一抹,林昆把车停在了楼下就上楼,张大壮这时还没走呢,林昆敲门之后开门,走进房子一看,整栋房子立马有焕然一新的感觉,家具都已经送到了,沙发是刚刚送到的,放置上了家具之后,整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顿时充实了起来,才真正的像个家一样。
林昆笑着拍了拍张大壮的肩膀,“兄弟,辛苦了!”
张大壮笑着说:“请我喝酒吧!”
这‘青山绿水畔’是一个新建起的小区,周围的配套设施还不是很成熟,不过吃饭的地儿倒是有,尤其这小区的房价总得来说便宜,所以饭店的针对性也都是普通的消费群体,基本上是价格不高保证吃好,既经济又实惠。
林昆和张大壮只吃饭没喝酒,张大壮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家呢,林昆可不想让他冒险,中间何翠花打电话过来问张大壮在哪呢,张大壮就说在林昆新房子这,林昆看着张大壮挂电话时脸上那幸福甜蜜的笑容,心底免不得几分羡慕。
有的时候爱情简简单单挺好,可有的时候却是身不由己,这世界上专一的男人不是没有,可心里头真正专一的男人又有几个?一个男人身旁围了许多女人,不一定就是他太花心,还有可能是他太过优秀,而自己呢,属于哪种?
林昆一杯茶水苦笑着下肚,送走了张大壮之后便回到新家里准备睡觉,漫漫长夜是最难熬的,尤其心中有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忽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既然睡不着,那不如就近找个酒吧去借酒消愁……林昆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下时间才不到九点钟,他这睡的也确实有点早,他一贯都是夜猫子的角色,这突然要变成早睡的好男儿,生物钟也不允许啊。
也不知道这西城区有没有酒吧,林昆穿好了衣服后就准备出门,这时忽然听楼下的门外咚咚咚的被敲响,敲门的声音不是很大,像是力气不足一样。
“这大晚上的谁来找我?”林昆喃喃自语道,噔噔噔的踩着旋转楼梯下楼,心中却笃定是张大壮忘了什么东西在这回来取了,除了他暂时还真没别人知道他住这。
林昆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也没人啊,难不成有人敲错门了?他还是打开们瞧个究竟,门刚一打开,忽然一道黑影就向他扑了过来,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林昆本能的向旁边一躲闪,紧接着手中就多出了一把三棱军刺,但就在要冲那道黑影刺下的一瞬间,他马上将鬼畜给收了回去。
林昆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狼一鹰,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和不可思议,由于和澄澄说自己是要去出差,所以暂时就没把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带走,结果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居然找来了,同时他又想到另一个画面,一只狼和一只半大的小海冬青一个在马路上跑,一个在天上飞,这还不把看到的路人吓的一咯噔啊。
动物都有着天生追踪的灵性,林昆心里起初很惊讶,但想想也就释然了,小灰灰是大山里的野狼王之子,一身灵性要远远高于普通的山狼,小海冬青又是难得一件的鹰隼,这两个小家伙配合在一起,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跑,还真就没有它们追踪不到的人。
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小灰灰则坐在林昆对面的地板上,两个小家伙这一路追踪过来很是疲惫,小灰灰的肚子里咕噜的一声,显然小家伙是饿了,再回过头看看肩膀上的小海冬青,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疲惫模样。
这两个小家伙可都是肉食动物,林昆笑着摸了摸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的头说:“你们两个小家伙,以后这儿就是你们的新家了,走,爸爸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这两个小家伙似乎能听懂林昆的话,小海冬青高兴的扑棱两下翅膀,小灰灰高兴的原地蹦了一圈,林昆也不惦记着去酒吧了,领着两个小家伙就出去找吃的,他这刚搬到这儿,冰箱也是今天下午才送到了,冰箱的块头是不小,可里面空空然的啥都没有。
林昆领着两个小家伙刚要出门,手机就响了,楚静瑶着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林昆,不好了,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不见了!”
林昆笑着说:“没事,他们都在我这了,两个小家伙自己摸着找到我了。”
“哦,那就好。”楚静瑶又说:“可澄澄急着找它们怎么办?现在快急疯了,刚刚给他外公打过去电话,说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两个小家伙找回来。”
林昆眉头一皱,“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对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说:“爸爸领你们去饱饱的吃一顿,吃完之后把你们送回去,澄澄以为你们两个丢了呢,回去陪陪他。”
两个小家伙那慧黠的小眼睛里满是不舍,在它们的眼里林昆是唯一的亲人,小灰灰喝过林昆的血,这小家伙虽然不会说话,但早已经把林昆当成自己的主人,小海冬青被山顶保安围猎的时候被林昆救下,这小家伙属于百年难得一见的鹰隼,灵性超然,也早已经把林昆当成自己终生不变的主人。
小区的门外有一家烤肉店,这烤肉店是自助形式的,烤肉店的老板一见林昆带着两个小动物进来,马上将其拦在了门口,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说:“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们这儿不允许带宠物进来。”
林昆笑着说:“老板,我这两个可不是宠物,是婴儿。”
烤肉店老板笑着说:“兄弟,你可真能说……”
林昆绕过烤肉店老板的身后瞥了一眼,在吧台旁边正睡着一只大狼狗呢,笑着说:“你这店里不就有一只大狼狗么,也不差我这两个小‘婴儿’。”
言罢,林昆带着两个小家伙就绕过了烤肉店老板,在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烤肉店老板无言以对,自己都没做好表率,哪有脸再去说别人,讪讪的回到吧台前,叮嘱服务员得多收刚进门的那位一个人份的钱,两个‘婴儿’不也得吃么。
服务员向林昆走了过去,烤肉店老板这心头还是觉得别扭,自己的店自己还说了不算了?老子的狗可以进,你别人的狗就不许进,可眼下人家已经坐下来了,他挺大一个老爷们要是再过去反悔的,情面上难免说不过去。
烤肉店老板的眼珠子一下子落在了自己的大狼狗身上,自己的这条大狼狗可不是一般的凶悍,养这条大狼狗的目的是用来吓走那些登门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于是乎他准备故技重施,让自己的大狼狗去把窗边坐着那位领进来的不怎么纯种的哈士奇给赶走,丫的狗被赶走了,我看你还怎么留下来吃。
这条大狼狗平时是受过训练的,大抵就是烤肉店老板一个眼神,大狼狗马上就会冲目标凶悍的扑上去,可是今天晚上不知道咋的了,烤肉店老板的眼珠子都快冲大狼狗瞪碎了,这大狼狗却怎么也不肯站起来,气的烤肉店老板一脚踹在了大狼狗的屁股上,把大狼狗踹的一声痛叫,却还是不动位置。
烤肉店老板急眼了,愤愤的就要强行的把大狼狗给拎起来,结果他刚把大狼狗拎起来,大狼狗马上呼通一声又摔在了地上,烤肉店老板还真就不信邪了,他平时好吃好喝的养着这大狼狗,这怎么关键时候它突然就萎了,烤肉店老板又将大狼狗给拎了起来,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他一松手大狼狗呼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如此折腾了三五个回合,烤肉店老板也是累的气喘吁吁,这大狼狗块头不小,站起来能有一米八左右,体重也是二百多斤。
烤肉店老板深呼了一口气,准备再次把大狼狗给拎起来看个究竟,结果发现大狼狗趴在地上哆哆嗦嗦,一双往日里寒光毕露的眼睛里充满了畏惧,不,应该说是恐惧,这会儿大狼狗的四条腿都已经哆嗦颤栗的不成样子,就连尾巴也哆哆嗦嗦的颤栗起来,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早就一溜烟的逃了。
烤肉店老板大为奇怪,抬起头循着大狼狗目光涣散的方向看去,入眼的是正坐在地上的小灰灰,烤肉店老板忿忿的拍了自己的大狼狗一巴掌,小声的啐骂道:“怂玩意儿,一个不伦不类的哈士奇就把你吓成这样,赶明儿把你卖了杀肉!”
饭店里唯一的女服务员来到了林昆的面前,脸上堆着和煦礼貌的微笑,这服务员长的不差,店里装修的也不错,就是老板看上去有一身匪气,可这烤肉店的生意却是出奇的冷清,除了林昆之外没有一个人,林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全都出在那个趴在吧台旁哆嗦索索的大狼狗身上,换做谁看到店里有那么一只大狼狗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估计也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先生,我们老板说要收你两个人份的钱。”服务员微笑着有些歉意的说。
“哦,没问题,我给你三人份的,待会儿把量给我上足了就行。”林昆笑着说,掏出钱包抽出了张红色钞票来,“剩下的钱不用找了,当时小费。”
服务员脸颊一红,道:“先生,我们这小店里没有收小费的规矩,一位是三十元,三位一共九十元,我给你找十元来。”
林昆看了一眼吧台后的烤肉店老板,笑着对服务员低语说:“去告诉你们老板,把那条大狼狗牵到后院去,这店的生意能好不少。”
“哦。”服务员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转过身走到了吧台前给林昆找零钱,手里捏着十块钱对烤肉店老板说:“老板,那位先生主要要付三人份的。”
烤肉店老板呵呵一笑,“没看出来,还是个大方的主儿,给他免费送瓶啤酒过去,就说我请客。”
“好的。”服务员拿起一瓶啤酒,就要向林昆走过去,烤肉店老板又冲她喊道:“等等!”服务员折身回来,烤肉店老板说:“跟他说,今天晚上啤酒管饱,喝多少都算我的。”
“嗯。”
服务员点了点头,没有离开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烤肉店老板说:“怎么,有话说?”
服务员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狼狗,这大狼狗可是老板的心肝宝贝,不知道赶走了多少来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小心翼翼的说:“老板,那位先生说……说你把大狼狗牵到后院去生意或许会更好些。”
“嗯?”烤肉店老板吹了下胡须,不等他说话,服务员已经跳开向林昆走了过去。
“先生,这啤酒是我们老板请的,我们老板说今天晚上啤酒管饱,算他的。”
“替我向你们老板说声谢谢。”林昆不用服务员给他起瓶盖,拿过啤酒瓶子用拇指盖在瓶盖上一掀,就听啵的一声响,瓶盖飞起的一瞬间他马上伸手接住,这开瓶盖的小姿势简直帅呆了,服务员看的一愣。
烤肉是资助的,肉都在旁边的一个玻璃冷藏柜里用盘子盛好,额外的还有一些海鲜和小甜点,林昆拿了两盘烤肉坐下,服务员帮忙点着了炉子,林昆烤着肉,肥肉上的油在炉子上滋啦啦的响,肉香随之弥漫开来,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小灰灰坐在地上仰着脑袋,两个小家伙一副眼巴巴的模样。
很快就烤好了三块五花肉,林昆把其中一块肉放在一个小碗里放在小灰灰的面前,另一块肉也放进碗里放在了桌上,小海冬青马上落了下来,林昆一边嚼着五花肉,一边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好不容易来爸爸这里一趟,吃饱了送你们回家,回去好好的陪澄澄,要是想爸爸了可以再过来。”
不远处的服务员一愣,目光诧异的看过来,这男人是在和谁说话呢……吃饱了喝足了,林昆领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离开,直到小灰灰彻底的消失在视野里,烤肉店吧台旁哆哆嗦嗦连尾巴都在打颤的大狼狗才恢复了一丝生机。
虎三一脚踹在了大狼狗的屁股上,不满的臭骂道:“老子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正儿八经的时候不给老子争脸,那只半吊子哈士奇有那么可怕么!”
骂完了大狼狗,虎三径直的向刚才林昆落座的位置走去,服务员一脸惊诧的站在那儿还没有收拾,虎三看了看桌上的一片狼藉,微微蹙眉冲服务员道:“这没少吃啊!”说着他掰着手指算了算,“可不止三个人的饭量。”
服务员哆哆嗦嗦,声音含糊的低声道:“三哥,我们好像赔了。”
虎三大大咧咧的摆摆手说:“赔就赔了,多大点事,你三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行了行了你也别愣着了,赶紧收拾吧,收拾完了早点回家休息。”
“唉。”服务员美美的应了一声,自己这老板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心底还是不错的。
喝了不少的啤酒,林昆没有冒着被交警拦下的危险开车,在小区的门口找了辆黑车就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钻了进去,黑车司机对林昆带宠物上车颇为不满,嘴里嘟嘟囔囔个没完,就是不肯发动车子走人,摆明了想索要高价。
林昆最见不得这种财迷心窍的奸佞小人,一个破私家车又不是什么高档车,还不准领个猫狗宠物上来了?再说开黑车拉黑活本来就是高收入,不用像出租车一样交份子钱,又没有各种管理费,差不多就得了呗,非要趁机宰客。
黑车司机还在嘟嘟囔囔,林昆趁着二两酒劲儿不耐烦的就吼了一句:“你特么给老子闭嘴,再磨磨唧唧老子就把你给踹下去,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啊!”
黑车司机被骂的一愣,他见林昆醉酒又是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看起来很好欺负,结果没想到还是这么一个暴脾气,他这黑车司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惯犯,林昆刚才这么一吼,他那嘟嘟囔囔的劲儿马上就去了。
“愣什么愣,给老子开车!”
林昆又是一声吼叫,黑车司机赶紧回过神,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就往前开。
“海辰别墅区。”林昆靠在后座上懒洋洋的道,这司机服软了他也收了一身戾气。
海辰别墅区外,林昆从车上下来,弯下身来问:“多少钱?”
黑车司机道:“三十。”
林昆摸了摸兜,就掏出二十块钱零钱,“二十块钱行不。”
黑车司机想说不行,可看林昆一脸不善的模样,声音拧巴的说:“行。”
林昆呵呵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丢到车里说:“找七十,我才懒得占你那十块钱的便宜。”
黑车司机找完了钱,林昆看也没看的就揣进了兜里,肩上站着小海冬青,身旁跟着小灰灰就往别墅区里走,别墅区的门卫保安都是认得他的,主动打开了拦路的门干,林昆冲门卫室的保安笑了一下表示感谢,便走了进去。
林昆领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来到了六号别墅的门口,他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伸出手来小海冬青主动落在了上面,林昆蹲下伸来对两个小家伙说:“好了,爸爸就把你们送到这了,好好陪澄澄,谁要是敢欺负他,你们就咬他!”
两个小家伙本就是灵性十足,两双黑黢黢的小眼睛里满是充满了不舍,不过却没有半分违背之意。
林昆目送着两个小家伙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七号别墅,这时别墅里隐隐传来澄澄着急担心的声音:“妈妈,妈妈,红叶和小灰灰不会出事吧,不会吧?”
“妈妈,你快带我去找它们!”
“妈妈……”
“咦,妈妈,是红叶和小灰灰,红叶、小灰灰你们两个去哪了,可急死我了。”
……
林昆笑着默默离开,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六号别墅的落地窗后,顾微看见他后神情一变,赶紧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穿着一双雪地棉便追了出来。
“林昆!”
林昆刚刚走出别墅区的大门口,身后突然有人喊自己,他没有回头就已经认出了这人是谁,顾微气喘吁吁的跑到他的面前,“你就这么窝囊的搬走了?”
林昆笑了笑说:“谁说我窝囊了。”
顾微一脸正色的说:“不就是个小白脸么,你就这么就被他打败了啊,你得拿出点雄狮子的精神,划分自己的领地,别人敢硬闯进来就把他赶走!”
林昆玩笑说:“现在是人类社会,又不是动物世界。”
顾微不服气的说:“人类不就是从动物进化来的,男人必须要有野性,连一个女人的心都征服不了,还怎么征服世界,不征服世界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男儿身。”
顾微说的血气方刚,此一瞬间她仿佛已然化身成了男士一般,言语重重的鞭策天底下所有的男儿同胞。
林昆笑着说:“顾大美女,你说的有些过了啊,这世界上男儿多了去了,真要是每个人都想着去征服世界,那这世界还不乱了套了啊,我就没有征服世界的想法。”
“你……”顾微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不可理喻!”
“我还有事要去忙,后会有期!”林昆笑着道,抬步向别墅正门外的主干道上走去,打算拦辆车返回住处。
一阵冷风吹过,顾微被冻的瑟瑟发抖,她裹了裹肩膀追了上去:“林昆,你等等我!”
正好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两人一起上了出租车,林昆不想带顾微去住的地方,怕这妮子以后每天都去缠着他,他最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就连百凤门的事都不打算过问了,现在既然被顾微缠上了,他就得想个办法脱身。
“你现在住哪?”顾问望着林昆问。
“四处流浪。”林昆靠在车座上吊儿郎当的道。
顾微白了他一眼,声音忽然间压低说:“要不,你到我那住吧,我那房子大。”
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一听到这话,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向林昆抛了个羡慕的眼神,刚一上车的时候这司机就注意到这位女乘客貌美非常,能被这么一个美人儿主动邀请同房而住,日后肯定是艳福不浅,这种事任何一个男人都得羡慕。
林昆两只手塞在脑后,脸上表情轻佻的说:“算了,好意我心领了,你那房子离的太近,我真要是住进去,我跟澄澄撒的谎不出三天就得露馅。”
顾微轻轻的一瘪嘴,说:“那要不你住哪我就搬去哪,我去陪你。”这话说的理所应当,顾微也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可说完之后她的脸颊却是微微烫了起来。
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这时差点一脚油门踩在了刹车上,心中对后座上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的羡慕更是尤如滔滔江水一般无法收拾,若不是碍于时间地点场景,他肯定要潜下心来虚心的领教一番——哥们,你这泡妞的本事哪毕业的,这么一个白花花的漂亮妹子都被你泡到这份儿上了,情圣啊!
林昆接下来的话绝对让出租车司机大跌眼镜,只见他懒洋洋的说:“算了,我喜欢一个人清净。”
顾微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出租车司机也在心里头暗骂林昆太过分,这么白花花的漂亮妹子主动要送上门去,你小子却在这吊儿郎当的喜欢清净!
“林昆,我恨你!”顾微咬着牙说。
林昆笑了笑没有答他,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我这也没说去哪,你这是往哪开呢。”
出租车司机忙回过神啊了一声,尴尬的笑了笑:“小哥,你要去哪?”
林昆笑着手:“XX医院。”
一路上顾微开始生闷气不再搭理林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对哪个男的这么主动过呢,她表面上一副没所谓的态度,心里头着实尴尬的不轻,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也是在心底鼓足了好大的勇气,结果这小子可好,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出租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随手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出租车司机,笑着说:“不用找了。”而后走在前面领着一脸不悦的顾微就走进医院大门。
林昆这大晚上的来医院是来看周晓雨的,周晓雨被抢救过来已经有几天了,他这两天没来看周晓雨是想等她的病情稳定稳定,别到时候一见他情绪激动加重了伤势。
周晓雨对自己的恨,林昆一点也不埋怨,周晓雨恨自己是因为她爱她的姐姐,再加上小时候林昆也是看着周晓雨长大的,他和周晓雅谈恋爱的那会儿,也一直把周晓雨当亲妹妹看,只可惜后来周晓雅提出分手,林昆和周晓雨之间也再没了交集。
往日的情分林昆从来也没有忘,如今看周晓雨身陷赵磊身旁,那赵磊表面上英姿不凡也确实是一个年少有为的人物,但骨子里的花心和玩弄女人的手段,林昆也是听说过不少,周晓雨相貌虽是出众,但远没达到能俘获赵磊身心的地步,她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对林昆的仇恨蒙蔽了她的双眼,赵磊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林昆多少有些担心是借机来针对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周晓雨只是赵磊手中的一枚棋子,她将受到的伤害无法预知。
赵磊就像是一只狼,周晓雨就像一只羔羊,羔羊误入歧途留在了狼的身边。
林昆径直的向周晓雨的病房走去,敲敲门进来之后,却见病房里空荡荡的早没了人影,找来护士一问才知道,周晓雨今天上午的时候刚刚退了病房,护士问了一下林昆是周晓雨什么人,林昆推说是周晓雨的表哥,护士赶紧叮嘱道:“你还是赶快让你表妹回来吧,她的伤势很重,别留下后遗症。”
林昆道:“护士,她身上不打着石膏么,怎么出的院?”
护士说:“她找了两个朋友来帮忙。”
走出医院的大门,林昆赶紧就拿出手机给周晓雨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不等林昆开口,周晓雨声音幽幽的主动说道:“林昆,我们谈谈吧。”林昆又打车到了一家私立医院,这家私立医院在中港市颇有名气,对外宣称是中港市环境最好、服务员最好、医术最好的医院,环境和服务容易分辨,医术不好说。
顾微还跟在身边,随着林昆一起走进了这私立医院的大门,此时将近晚上十点钟,门一推开马上便有值班的护士向这边眺望过来,隔着两三米远便从服务吧台前站了起来,脸上那空姐才有的标致笑容,声音温软甜美的说:“先生,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我要去203看一个朋友。”
“二位请跟我来。”
护士从服务吧台前走了出来,在前面替林昆和顾微带路,乘着电梯到了二楼。
这只是一个小细节,但足以看出服务不错,现在绝大多数的公立医院还有这待遇呢?一般病患或者家属要去什么地方,不知道要问多少次才能找得到,都说顾客就是上帝,在院里病患可家属可没有上帝的待遇,倒挺像孙子。
来到了203病房门口,护士没有马上敲门打扰,而是拿出手中的平板电脑翻了翻,微笑着向林昆询问道:“先生,请问您是周晓雅女士的什么人?”
林昆笑着说:“表哥。”
护士看向顾微笑着说:“那这位小姐呢?”
顾微道:“表嫂。”一句话说的古井无波、理所当然,就跟真个的似的,林昆的眉头却是不经意的皱了一下,扭过头看顾微,顾微全然不理会他。
“好的先生、女士,我已经登记完了,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的工号是017,如果对我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们可以到一楼的服务台前投诉我。”言罢,护士微笑着冲林昆和顾微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了。
“瞧瞧人家这服务,快赶上五星级的酒店了。”望着护士的背影,林昆笑着称赞道。
“我看你是看人家小姑娘长的漂亮吧。”顾微斜的白了他一眼,眼波间同时流转一抹妩媚之色,凑到跟前小声的说道:“你是不是喜欢制服诱惑啊?”
“啊?”
“你要是喜欢,今天晚上我可以穿给你看。”
“额……还是先办正事。”林昆抬起手敲了敲病房的门,顾微在一旁哼了一声,病房里传来了周晓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林昆推门进去,周晓雨躺在病床上,这房间装修的十分雅致,根本就像是医院,倒像是一个酒店里的高级套房,周晓雨的腿上缠着绷带,被固定在床上,脸上有几处红肿,另外身上也缠了好几处的绷带,伤势挺重但精神头不错。
房间里有一个专门的护工,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护士有些不一样的衣服,周晓雨对这位护工说:“李姐,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喊你进来。”
被称作李姐的护工站了起来,“那我先出去了。”回过神冲林昆和顾微笑了笑。
周晓雨又看向顾微,语气平静的说:“能麻烦你也出去一下么,我有事要单独和林昆谈谈。”
顾微看看周晓雨,又看了看林昆,也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林昆指了指病床旁边的沙发椅:“我能坐下来么?”
周晓雨说:“你喜欢站着就站着吧。”
林昆笑了笑,走过去坐下,“感觉怎么样了,还疼么?”
周晓雨说:“要不你躺上来试试?”
林昆笑着说:“你以为我没躺过啊,我当兵的时候可是受了好几次重伤,有一回就被手榴弹给炸了。”
周晓雨幽幽的叹了口气,“当时怎么不给你炸死,炸死了我姐就没了心思了,也就不会离开我了。”话虽然这么说,但能听得出她对林昆已经没有多少恨意了。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或许是吧。”
周晓雨突然眼盯眼的看着林昆,一脸认真的问:“林昆,你恨我姐么?”
“恨?”
“恨她抛弃了你,我知道你很爱我姐,爱的越深恨的也就越深,对吧?”
“这……”林昆笑了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恨你姐,只是心里头不舍,又无能为力,我和你姐分手的那个秋天,我更多的是在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本事,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守护不住,我当时要是条件优越一点,说不定……”
周晓雨叹了口气打断他:“说不定她就不会离开你了,其实想想我也姐也挺不应该的,为了所谓的大好前途放弃了你,她最后找的男人是有钱,她嫁的不是爱情而是钱,后来离婚后也一样,离的不是爱情而是钱。”
周晓雨的一双眼睛中忽然蒙了一层雾气,似是在替姐姐感到惋惜的说:“她本来可以嫁给自己的爱情,也可以享受到融化富贵的,可惜她没有那么选择,如今的你肯定比她嫁的那个男人要优秀,她本来可以过的很好的……”
周晓雨的话说不下去了,眼眶里的雾气凝结成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姐姐纵使有千般不是,但在她的心目中也是完美的,姐姐的离世对她的打击真的太大了,这世界上除了父母就是姐姐,甚是在她的心里面,姐姐对她的爱比父母对她的爱还要多,父母有两个女儿,而姐姐却有她一个妹妹。
林昆从床头的纸抽里抽出张纸巾递给周晓雨,周晓雨接过后擦了擦眼泪,林昆笑着说:“你姐当初如果没离开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有今天的,我本来没什么志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你姐在老家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和你姐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那个僻壤的山沟。”
周晓雅叹了口气说:“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抬起头嘴角苍白的冲林昆一笑,“这么说,其实你应该感谢我姐,感谢她让你拥有了今天的一切。”
林昆苦笑着摇头,“我倒宁愿从来也没里开过那个僻壤的山村,不踏入这充满繁华与血腥的毒誓,一辈子过着清净的日子多好,何必要来这弱肉强食。”
周晓雨收敛了眼泪,语气平静的说:“赵磊抢了本来应该属于你的东西,还时时刻刻的惦记你其他的东西,你知道吧?”
林昆笑了笑说:“知道,一山谷容二虎,可惜他在我眼里还算不上是老虎。”
周晓雨说:“我在他身边待的三个多月,对他的关系网渐渐了解了一些,他爸是中港市的市委书记,而且在省里头有很硬的后台,我听赵磊说起过,你认识的那个省人大余书记,在他爸省里的后台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林昆笑着说:“意料之中。”
周晓雨说:“赵磊所经营的产业,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有许多买卖是见不得光的,我没有亲眼见过,但多少听闻了一些,我可以帮到你。”
“哦?”林昆隐隐诧异的看着周晓雨,笑着说:“你打算帮我?为什么。”
周晓雨说:“在地狱里走过一遭,许多事情我都想的开了,你和我姐之间的恩怨虽然最终以我姐离世结局,实际上你也是受害者,我姐的死也不能全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我也不应该继续这么对你怀恨在心了……你还是我的昆哥。”
林昆忽然间感动的鼻尖一酸,笑了笑说:“昆哥不用你帮什么忙,只希望你能快点离开赵磊,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留在他的身边对你没好处。”
周晓雨惨然一笑:“留都留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我把女人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他,岂能让他白拿这好处,不查出点东西出来,也对不起我自己。”
林昆说:“晓雨,听昆哥一句劝,趁早离开赵磊,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要留在他的身边查东西必定异常凶险,你姐姐已经不在了,你爸妈不能再失去你。”
周晓雨语气平静,但却十分倔强的说:“不行,我必须要查出点什么东西。”
林昆劝说无果,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就是查出了什么东西,也不一定能帮到我,赵磊根深蒂固扎在中港市这么多年了,岂是你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就能扳倒的,要真是这样的话,赵磊就不是赵磊了。”
周晓雨语气倔强的说:“昆哥,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答应我一定要替我和我姐照顾我爸妈。”
“我不照顾!”
林昆生气的站起来离开,将周晓雨剩下的所有的话都抛在了脑后,关上了病房的门。
周晓雨半躺在病房上,望着门口的方向谓然叹息:“昆哥,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能行呢。”
“怎么了?”
从医院的大门口里走出来,顾微就迫不及待的问:“那丫头跟你说什么了?”
林昆拉开了一辆候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把顾微塞了进去,掏出一百块钱丢给出租车司机,“师傅,海辰别墅区,零钱不用找了,马上开车走人。”
出租车司机一见有小费拿,马上林昆乐的屁颠,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顾微摇下车窗冲林昆大喊道:“林昆,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我恨你!”
林昆笑了笑,回过头望向二楼病房的方向,拉开了一辆出租车的门坐了进去。
回到青山绿水畔已经十一点多钟了,惆怅的夜色朦胧在窗外,林昆却没了半点睡意,周晓雨如果真的要去查的话,凭借她的聪明一定能查出什么,但比起那些重要的线索或是证据,他更在乎的是周晓雨的安全,周晓雅因为自己死了,他不能再让周晓雨搭上性命,周晓雨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还要周父周母怎么活。
“赵磊……”
林昆坐在窗台上叼着烟卷,握着拳头淡淡的说出了这个名字。林昆在青山绿水畔晃晃悠悠的待了三天,这三天他每天晚上都给澄澄打电话,编一些他在外面所经历的事情讲给澄澄听,小家伙每天晚上都抱着电话睡着。
林昆的电话这三天也快要被打爆了,全都是他身边的朋友们,尤其那几个女孩,一听说林昆从海辰别墅区里搬出来,这些人的心里都十分的纳闷,但首先想到的还是他和楚静瑶之间闹矛盾了,而且这矛盾肯定还不小呢。
林昆给他们的解释全都是千篇一律,就说自己最近想出来静静,没他们想的那么复杂,但他越是这么解释越招人怀疑,好端端的谁会放着别墅娇妻萌娃不守,跑出来静静?众人的心里其实都明白,只是非要林昆亲口告诉他们才相信,在他们的眼里林昆既有能力又有担当,而且长的也是英俊潇洒气质不凡,这种男人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她楚静瑶凭啥给‘撵’了出来?
林昆和楚静瑶的之间的事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那么详细,也不想让别人搀和进来,就好像他第一次看到顾微偷拍的那些照片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让顾微以后再跟踪偷拍了,同样他也叮嘱了顾微,他和楚静瑶之间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她要是说了的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她。
顾微嘴上说不搭理就不搭理,可心里头却不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遇到了个称心如意的男人,要真是把他惹急了不搭理自己了,那多么不值当啊。
林昆最近这两天过的也倒是挺悠然自在的,晚上在家里看看电影,新买的大电视机效果超赞,还带3D的效果,另外他又加了套价格不菲的功放音响,把窗帘一拉上,3D眼镜一戴上,大片再一放上,就跟小电影院差不多的感觉。
看电影看的困了就睡觉,楼上那大床舒服着呢,他每天晚上都拉开坡天窗的百叶窗帘,中港市最近的天气一直不错,到了晚上星空璀璨景色怡人。
白天的时候他就下楼溜达溜达,这小区是新建的小区,大半年前就已竟交房了,这房子大多都是送装修的,整个小区的入住率基本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在新小区里这个比率已竟不低了,住在小区里的大多都是年轻人,房价便宜环境优美,住的大多都是一些八零九零后的年轻人,买房也多是为了结婚。
小区里环境优美,假山流水松柏一样不少,另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另外在路的两旁还栽了不少的梧桐树,要是到了夏天一定非常的美丽。
林昆没事就到人工湖边上溜达,此时已经是寒冬十分,湖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他几次都想下去滑滑冰,找一找小时候的感觉,但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要是跑湖面上和小孩子们一起溜冰嬉戏,这画面似乎不太协调。
小区的外面有一片公建房,都已经租出去做生意了,大多开的都是小饭店,价钱便宜味道不错,这三天他从早上到中午全都在这些小饭店里吃,早晨和中午不定,晚上都是去那家烤肉店里吃自助,和烤肉店老板虎三渐渐熟络了起来。
这虎三长相凶悍,实际上心眼不差,林昆每次去光顾都送啤酒,偶尔还陪林昆喝上两杯,给林昆讲一讲他过去在江湖上的那些事,自从他听了林昆的话把大狼狗牵到了后院后,他这烤肉店的生意真就好了不少,这虎三每天都笑不拢嘴,生意好了钱就多了,街上的小混混再来收保护费他也就不那么抵触了。
今天晚上,林昆和往常一样来到了虎三的烤肉店里,整上两盘烤肉和小菜,再拎过来一打啤酒,虎三坐在了林昆的对面,两人开了瓶之后也不用瓶子,直接对瓶吹,一连三瓶啤酒下肚,林昆全无醉意,虎三却是微微酒酣,靠在椅子上大大咧咧的就冲林昆笑着说:“林老弟,我跟你说,就咱们街上的那些个小混混,我全都不放在眼里,我现在就是金盆洗手不干了,要是搁以前,就那些个九零后没长齐毛的小崽子,我一拳头能砸倒他一片!”
“砸的好!”林昆笑着称赞道,用大拇指盖啵的一声又开了两瓶酒,递到虎三面前一瓶。
虎三瞧着林昆开酒的方式,一脸的羡慕,“兄弟,你这酒开的真他娘的潇洒,啥时候也教教我呗,你三哥到现在还没个媳妇,说不定用这手能泡个妞呢。”
林昆哈哈笑道:“这个好说,咱们先喝一个,喝完了我马上教你。”
虎三笑道:“好,干!”
两人铛的碰了下酒瓶,咕咚咕咚的一瓶啤酒又下去了,饭店里唯一的女服务员以及另外的两桌客人见了之后全都露出讶异之色,真是见过能喝的,没见过这么能喝的,喝酒普通的对瓶吹的也有,但一连对瓶吹了四瓶的还真不多见啊。
“爽!”虎三放下了酒瓶,爽快的大笑道。
林昆又拿出了两瓶酒,一瓶放到虎三的面前,另一瓶自己握在手里,笑呵呵的对虎三说:“三哥,这个其实挺简单的,你跟着我学,把拇指该顶在这个位置……”
啵!
林昆手里的啤酒盖飞了起来,紧接着被他快速的抓在了手里,不光虎三看了拍手叫好,女服务员和另外的两桌客人也跟着叫好,这小瓶盖开的太帅了。
林昆已经把瓶盖握在了手里,虎三马上跃跃欲试,用大拇指该顶着瓶盖的一角,然后全身的力气聚集在了大拇指上,使劲儿的向上那么一撬……瓶盖纹丝不动。
“靠!”
虎三醉意阑珊的骂了句:“老子还真就不信邪了!”接着便继续用力顶,如此挣扎着试了三四下,瓶盖依旧是纹丝不动,他的脑门上却出了一层细汗。
“奶奶的。”虎三骂骂咧咧的道:“这瓶他娘的肯定是瓶盖有问题,老子再换一瓶。”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瓶盖还是纹丝不动。
“我说昆子,你是不是还有啥招式没教给我啊,我这力气也用了,招式也对,咋就开不开呢。”虎三只好求助向林昆,这会儿不光是虎三,服务员和另外两桌的客人都向这边看过来,眼神中也是充满了好奇,几个男人也都跃跃欲试想学一学这个帅帅的开瓶盖招式。
林昆拿过虎三最先没开开的那瓶啤酒,大拇指盖顶在瓶盖的边缘位置,陡然间一发力,啤酒盖啵的一声飞了起来,然后被他快速的一抬手抓在了手心里。
周围马上响起了一片掌声,“好!”
林昆回过头笑着冲那两桌客人笑了笑,转而笑着对虎三说:“这其实没什么难的,就是掌握好力道,一定要一瞬间就把力量使出来,否则肯定打不开。”
“是么?我再试试。”
虎三又拿出了一瓶酒做实验,他这一次特意注重发力的时间,尽量做到林昆所说的一瞬间,可结果瓶盖还是纹丝不动,如此反复的又实验了三四次,虎三的大拇指头已经酸的发不出力了,这厮也是一个犟种,还想要再试,林昆伸手拦住他说:“算了三哥,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练,练个几天你肯定就会了。”
“真的?”
“真的。”
“好吧,那我相信你,咱们继续喝酒!”虎三举起了林昆刚刚开好的那瓶酒,和林昆碰了一下之后,两人又是咕咚咕咚的一瓶酒下肚,这酒量,啧啧。
旁边那两桌的客人不管是男是女,也都在练习用拇指开瓶盖,他们的结果和虎三一样,大拇指头都累的酸了瓶盖还是纹丝不动,听林昆和虎三刚才那么说了,他们暂且也放弃了。
烤肉店外这时晃晃荡荡的进来了几个小年轻,一个个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一个个脑袋上染着杂七杂八的颜色,就像是一团棉花被浸了不同的大染缸里一样。
林昆看到这几个小年轻倒没觉得怎么样,虎三一看这几个人眉头马上皱起了三道老虎纹,一双醉意惺忪的眼珠子里顿时寒光毕露,林昆一瞧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小年轻一共六个人,进来之后左顾右盼将目光落在了虎三的身上,为首的一个笑嘻嘻的走过来,言语中充满了轻佻之意,冲虎三说:“虎老三,你今天交的保护费有一张是假币,你这是耍我们哥几个啊,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虎三顿时拍桌子站了起来,“放你女马的狗屁,老子给你的钱怎么可能是假钱!”
“呵……”为首的小青年全然没有半点惧意,戏谑的笑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给了咱们哥几个假币,这事咱们哥几个都能证明,你还想抵赖?”
林昆听了这小青年的话,心里头笑着暗骂,这人还真是够不要脸的,自己的人给自己作证,愣是说人家给了他假币,这不摆明了是来找事的么。
虎三又要发作,这时林昆站起来拦住他,林昆主要考虑的是店里还有两桌客人呢,这真要是在店里打了起来影响多恶劣啊,打了个哈哈笑着对为首的小青年说:“这位兄弟,我想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事情既然发生了,咱们就得想着怎么解决吧,咱们这样你看行不行,你不是说三哥给了你一张假币么,他肯定也是无心之举,兄弟几个都别计较生气,我再给你们一张真的。”
为首的小青年冲着林昆的胸口就推了一把,“你小子特么算老几啊,哥几个找这瘸子理论有你鸡毛事儿啊,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小心哥几个连你一起收拾了!”
虎三的腿是残疾了,要是不残疾的话也不会金盆洗手,更不会怕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混混,虎三是最恨别人说他是瘸子,这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二话不活挥着巴掌就要掌掴这小子,结果这一巴掌不等打下来就被林昆攥在手里了,林昆冲他递了个眼色让他淡定一点,凑过去小声的说:“有客人呢,生意不想做了啊。”
虎三怒极,不过一听林昆这话,还是强压下了这口气,过去他怎么叱咤风云都行,那时候他挥金如土潇潇洒洒,可如今不一样了自从腿上落下残疾之后,他的生活便也跟着拮据起来,这小烤肉店是他唯一的营生了,买卖要是真砸了,他以后的温饱都成问题了,试想过去一个威风凛凛的黑道人物,如今混到这副田地,也着实挺令人心酸的。
那几个小混混也听到了林昆的话,为首的那个直接扯着嗓门喊道:“老子管你生意做不做,兄弟们,给我上!”言罢,当先一拳砸在了林昆的后背上……就听‘轰’的一声闷响,声势凛人仿佛大锤擂在了大墙上,硬挨了一拳的林昆纹丝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挥拳头砸他的那个为首的小青年的胳膊猛的被弹飞了起来,只觉得胳膊上一阵难以形容的麻酥,手腕处被震的像是要断了一般的疼痛,喉咙里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发出,整个人踉跄向后倒退。
不等这为首小青年倒退站稳,林昆已经转过了身,一张蒲扇大小的手掌铿的一下抓住了他的喉咙,紧接着就见方才还一脸和气的林昆,此时一脸冷然萧杀,语气冰冷的仿佛要穿透人心一般冲即将冲上来的五个小青年厉喝道:“都给我站住!”
这几个小青年平时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仗势欺人、以多欺少这种事干干还行,真的要是碰上了硬茬,他们心里头也发懵,本来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一个个脸上的那表情简直是天下无敌一般,可这会儿他们老大被林昆给抓在了手里像个小鸡崽子一样无助,他们一个个浑身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傻傻的愣在那儿了。
林昆一声震住了这几个小青年,也不再多言语,单手掐着为首小青年的脖子,就把他给拖到了烤肉店外面,临出大门前换上了一副温暖和蔼的笑容对那两桌子客人道:“今天晚上这是遇到了点突发情况,让大家受惊了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的酒水钱全都算在我的头上,改日大家在来光顾啊。”
这两桌子客人确实有些被吓到了,经林昆这么一说一个个都回过了神,本来恐慌的眼神里立马换上了一副深深的诧异之色,诧异的是林昆此时所展现出的霸道,单手抓着为首小青年的脖子,为首小青年只能用脚尖点地,在那拼命的挣扎着,脸色已经憋的有些发紫了,再过上个几分钟差不多就要昏死过去。
林昆把为首小青年往地上一扔,这个刚才还牛X的不得了的小混混,此时只顾着坐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脖子大口的喘着气,等脸上稍微有点血色才抬起头看向林昆,眼神和林昆的目光触碰的一下,马上像是被点击一样打了个冷颤,林昆向他走过来,这为首的小青年赶紧哆嗦着嘴唇哀求道:“大……大哥我错了,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高人,以后小弟再见着你一定绕着走……”
林昆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这为首的小青年刚要从地上爬起爱,就听林昆的背后呼啸一阵风声,虎三怒气汹汹的冲了出来,他的腿上有残疾,平时走的时候看不太出来,这一跑起来尤其的明显,虎三跑到了即将爬起来的为首小青年的面前,亮起大脚板子重重的就冲他的面门踩了下去,这为首的小青年刚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紧接着眼前就一黑,然后头重脑轻的的就仰着后脑壳撞在了地上,就听呼通的一声,那后脑壳和板油马路来了个亲密接触,为首小青年的眼前顿时乌漆漆的黑成了一片,只觉得漫天都是小星星在眼前绕啊绕……
虎三还没有要罢休的意思,刚才这一脚下去,他似乎找回了当年热血厮杀的感觉,弯下身来扯着小混混的衣领就把他给拎了起来,然后啪啪的两个大巴掌甩了下去,这为首的小青年这一下可惨了,只觉得嘴里头一鲜,两个石牙就飞了出去。
余下的那五个小青年这时都杵在林昆的身后,刚才这为首的小青年仗势欺人瞎嚷嚷之际,他们一个个的嘴上也都没闲着,此时见自己的老大被打成了狗熊模样,知道今个哥几个倒霉,遇到了个真正的狠茬,一个个石化般的动也不敢动。
不动不代表不挨收拾,虎三修理完了为首的小青年后,回过头就将拳头砸向了这五个小青年,林昆本来是站在五个小青年的身前,此时赶紧闪到一边。
虎三一拳砸中了一个小青年的面门,将这个看起来不足二十岁一头黄毛的小青年直接砸了个大趔趄,紧跟着又一拳砸过来,直接将这小青年砸的后仰着摔在了地上,而后又是一连串的拳影扑朔,把剩下的那四个小青年全部撂倒。
林昆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从虎三打人的套路来看,刚才他在屋里头没吹牛,他的手上绝对有功夫,只是可惜了腿上有残疾,拳头上的力道是要配合着双腿才能完全发出的,腿上立地不稳拳头就发不出百分之百的威力。
“滚!”
虎三冲着躺在地上咿呀痛叫的小混混们大吼一声,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吸汗,气喘吁吁,林昆很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过去在道上也算是个人物,结果现在沦落到被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逼上门的地步,今天若不是林昆在这替他撑了门面长了底气,他这间赖以生存的烤肉馆恐怕要面临灭顶之灾,可别小看这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他们别的本事可能没有,但砸场子搞破坏的本事却是一流。
林昆望着几个小混混狼狈逃窜的背影,忽然间有些担心的对虎三说:“三哥,他们还有别的后台么?”
虎三鼻孔里冷哼一声,道:“有!这附近的一片都归乔老六那混蛋管,我当年在道上叱咤风云的那会儿,他乔老六就是我手底下的一个跟屁虫,现在有了点实力就派手下的几只苍蝇来恶心我,等再见到他我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顿!”
“三哥,还是小心点的好,那乔老六既然过去是你的手下,现在派他的手下来找你的麻烦,就肯定不是一个念旧情的主,这种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嗯。”虎三点了点头,冲林昆咧嘴一笑,拍了拍林昆的肩膀说:“走,林兄弟,咱们继续回屋喝酒去,刚才这一顿拳脚动弹,一身酒劲儿都散没了,今天我高兴,你怎么也得陪哥哥一醉方休,否则以后我不认你这兄弟!”
虎三是一个耿直的性情中人,林昆愿意和他这样的人结交,两人回到了烤肉店里以后,那两桌子的客人还没有吃完,看着两人的眼神里都数不出的畏惧。
林昆一脸慈眉善目的笑向两桌客人解释道:“各位,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你们也看出来了,那几个混混纯是来这儿闹事的,不过各位放心,有我们在,保证大家伙吃的安安全全,还是那句话,今天晚上酒水免费算在我头上,大家吃好喝好。”
林昆顺手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冲着两桌客人敬道:“这一瓶酒我林昆敬各位。”
言罢,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去,顿时博得这两桌客人满堂的喝彩。
虎三也来了兴致,拎起一瓶酒也走了过来,冲在座的众人笑道:“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兄弟既然把各位的酒水包了,那我也得有点态度不是,今天晚上各位的单都免了,以后常来常往的捧捧我虎三的生意就成,这一瓶我敬诸位。”
刚刚酒水免,现在连单都免了,这两桌的客人顿时一片欢呼,也都跟着举起酒杯干杯,气氛一下子高涨了起来,诸人的心中都不禁的将林昆和虎三高看了一等,这以后家里人或者朋友聚会吃饭什么的,还用说,肯定往这儿领。
开饭店和开酒吧、舞厅几乎都是一个道理,靠的就是人气和口碑,今天晚上林昆要不牵这个头这么安抚这两桌客人,赶明儿这饭店里闹事的消息就会传开的周围人尽皆知,到时候饭馆的名声一下子就臭了下来,谁还来吃饭?
林昆和虎三做回了座位,虎三冲林昆竖起大拇指,小声的笑着说:“兄弟,还真有你的,你这脑袋瓜子可真活跃,不去做买卖都可惜了,要不我这饭店算你一成股份?”
虎三为人豪爽,但还没豪爽到刚认识几天的朋友就给饭店股份的地步,他要将饭店的股份让出一成给林昆那可不是白让的,他刚才见林昆的身手出奇的好,要是有林昆在这里镇场子,周围的那些小混混再想要来捣乱可得掂量掂量了。
虎三过去打架是把好手,就他手上的功夫对上十个八个的普通小混混绝对没问题,关键他现在腿上有残疾,不认命不服输也不行,正好也觉得林昆是个可交之人,所以才将橄榄枝伸了出来。
林昆没有想太多,不过也没有答应,“三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份大礼我不能收。”
虎三脸色一板,摆出一副不高兴的神情道:“兄弟,莫不是你嫌这买卖太小了,看不上哥哥这买卖?”
林昆连忙说:“三哥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林昆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这饭店的股份我肯定是不能要,不过以后我经常来吃个饭什么的肯定有,到时候三哥免我几次单子就成了,哈哈。”
林昆这么说可不是为了占那几顿饭的便宜,而是这虎三一脸的坚持,自己要不收受一些好处,就虎三这豪爽耿直的性格,心里头肯定不得劲儿。
虎三道:“这也成,只要是兄弟来,我虎三保证好酒好肉伺候着,来,干杯!”
两人又开始对瓶吹。
两桌客人吃了一会儿后便散了,离开前都过来向虎三和林昆告辞,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虎三冲那女服务员摆摆手说:“小李啊,别忙活了,赶紧回家吧,剩下的那点东西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这……”服务员小李有些犹豫,哪有服务员留活给老板干的。
“别这个那个的了,三哥让你走你就走,你奶奶不是岁数大了需要照顾么,赶紧回家吧。”
“哦,谢谢三哥。”小李还真急着回家照顾奶奶,进了后厨换了衣服就出来了。
“等等!”
小李刚要往门外走,突然被虎三给喊住了,小李心里头想,自己老板这莫不是要反悔了?哪知虎三却是说道:“你奶奶明天不是要去医院检查么,去吧台后拿五百块钱先用着。”
“三哥……”
“别磨蹭了,快去!”
“谢谢三哥!”
小李走后,林昆笑着说:“三哥,你对这小姑娘有意思吧?”
虎三马上白了林昆一眼,笑着说:“你小子瞎说什么,哥以前是混江湖的,啥靓妹没见过,这妮子长的着实一般,不合你三哥的胃口,你三哥只是心善罢了。”
“哈哈。”林昆打了个哈哈不再点破,随口问道:“三哥以前是跟谁混的?”
虎三喝了一口酒,啐了一口唾沫骂道:“MD,跟谁混的,跟卢三那老王八蛋!”
林昆听了后点点头,心里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卢三不就是之前疯皇集团拍卖会上遇见的那个猥琐老男人么,之前也是听蒋叶丽提起过,当初何军的意外身亡可能和他有关……和虎三一醉方休,回到住处已经十二点多了,林昆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脑袋里整晚却都在想着百凤门过去的老大何军意外身亡这件事,蒋叶丽过去和他提起过,当初何军的死亡很蹊跷,最有可能的就是和卢三有关,只是苦于没有实际证据,另外卢三在中港市盘扎了这么多年也是根深蒂固,想要调查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林昆早就答应过蒋叶丽要替何军报仇,替她解开心底的这一道结,只是苦于一方面没有时间,另一方面也无从下手,所以这件事情一直耽搁到现在。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路过烤肉店的时候,店门还在关着,这烤肉店早上没有生意,一般都是快晌午的时候才开门,林昆驾着老捷达直奔百凤门舞厅。
蒋叶丽穿着一套嫩粉色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听着林昆讲述完了虎三这个人,她平静的脸色上忽然动了一动,林昆马上机警的问:“怎么,你认识这个虎三?”
蒋叶丽道:“怎么可能不认得,他过去是卢三手底下的三个得力战将之一,卢三现在占据的那些个地盘,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虎三当初带人给夺来的,没想到虎三现在的境地竟然这般凄凉。”
林昆笑着说:“他现在也什么不好的,难得清闲自在,不用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
蒋叶丽摇摇头,叹了一声笑着对林昆说:“如果现在他的腿没有落下残疾,摆在他面前让他选择,他会选择继续打打杀杀的日子,还是会选择现在的日子?”
林昆想了想,笑着摇头:“不知道。”
蒋叶丽道:“军哥的死我一直怀疑是跟卢三有直接关系,只是怀疑归怀疑,拿不出实际证据就不能对外声张,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想回过头去查……”
林昆道:“你就放心好了,现在有了虎三,当年的事情如果真的和卢三有关,虎三作为他的得力手下之一,即便是没有参与,也应该略知一二,只要有线索入手就不怕查不出来。”
蒋叶丽满怀感激的嗯了一声,随口又问:“假如那件事虎三也参与了,你怎么办?”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交给你来处理。”
蒋叶丽苦笑,“但愿和他无关。”
林昆起身要走,蒋叶丽突然叫住他,“你等等!”
林昆回身坐了下来,笑着说:“怎么了?”
蒋叶丽说:“我听志坚说你从别墅里搬出来了,还骗澄澄说去出差了,为什么?”
蒋叶丽对于林昆来说了,除了情人的关系,还是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蒋叶丽的年龄比他大,经历过的事情也多,凡事都会从不同角度帮他分析、宽慰。
林昆也没打算对蒋叶丽有所隐瞒,就将自己和楚静瑶的事情说给她听,听完之后蒋叶丽笑着说:“林昆,你这一招高明呀,三十六计都用上了。”
林昆苦笑着说:“蒋姐,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也是病机乱投医,找以前的老首长支的招,难不成这么轻易就被你看出来了?”
蒋叶丽笑着说:“好一个欲擒故纵。不过你这欲擒故纵还是有风险的,那男的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优秀,又是楚静瑶最开始喜欢的人,旧情复燃这种事是最可怕的,很有可能你和她再也没机会了。”
林昆幽幽的叹了口气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那个小白脸就是一个花瓶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嘿嘿。”
蒋叶丽笑着说:“行啊,你这么有自信也是好事,不过还是小心提防着点好。”
林昆笑着说:“必须的?”
蒋叶丽笑着说:“看来你对楚静瑶那姑娘是动了真爱。”
林昆笑着说:“我对你不也一样?”
蒋叶丽说:“那可不一样,你为了楚静瑶可以去死,为了我呢?”
林昆道:“当然也可以去死!”
蒋叶丽凄然而又幸福的一笑,“傻瓜,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替我去死,要真是遇到那种情况,我肯定会替你去死,留下你在这个世界上愧疚终生。”
林昆哈哈笑着说:“你就那么想让我愧疚难过啊。”
蒋叶丽笑着说:“这样你才会永远记住我。”
两人目光此瞬间一碰撞,顿时一股无法言说的情愫弥漫开来,房间里一下子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人本来是对面而坐,渐渐仿佛一股无形的引力将他们彼此吸引……
红唇深吻,蛮腰酥胸,彼此紧紧拥抱在一起,顿时要将那满床云雨挥洒全城。
蒋叶丽喜欢林昆,但她也知道他绝对是一匹野马,无法为自己停留,但她甘愿留在他身边做他的情人,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发自内心的甘愿依附。女人三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熟韵正浓的时候,蒋叶丽愿意将她人生余下最美的这几年全都奉献给他,假以时日容颜老去、人老色衰,她甘愿悄悄离去。
林昆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将近五点钟了,刚把车停下,忽然就听身后有人喊他,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恐慌,“大……大哥!”
林昆回过头,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虎三店里的那个女服务员,问道:“小李,怎么了?”
小李恐慌的说:“不好,出大事了,刚才来了一群小混混到店里闹事,把店里砸的稀巴烂,三哥和他们发生了争执,结果被打成了重伤被救护车拉走了,还有那条大狼狗,也被他们给……给硬生生的用刀砍死了,呜呜……”
说着,小李耐不住恐慌的哭了起来,哽咽着说:“三哥让我来找你,我也不知道你具体住在哪儿,幸好一进来就看到你了,大哥你可要帮帮三哥啊。”
林昆的眉头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不用说肯定是昨天晚上被打的那几个小混混今天找人过来了,虎三一个人肯定抵挡不住,才会落得店毁狗亡人被伤的局面。
林昆平静了下心绪后,对小李说:“小李你先别慌,咱们先去医院看看三哥,等三哥的伤势稳定下来了再从长计议。”
小李连连点头,刚才若不是三哥被台上救护车之前让她来找林昆,她这会儿已经跟着去医院了,三哥一个人受了重伤到医院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林昆开着老捷达,拉着小李就直奔西城区这边的一家大医院,到的时候虎三已经被推进急救室里包扎了,找了个相关的大夫询问了一下,虎三伤的不重,浑身上下被砍了三十多刀,但没有能危机到生命的刀伤,暂时只是流血过多,包扎之后输血就没什么大碍了。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钟,虎三才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此时他整个人被包扎成了木乃伊状,不过精神头看上去还好,不虚弱但却忍着极大的疼痛。
一看到林昆,虎三马上便嚷嚷着大骂起来,“那群王八蛋,等老子好起来了,一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收拾,砍了我还砍了我的大黑,这仇我必须得报!”
他这么发怒,浑身的伤口又被牵扯的疼了起来,林昆赶紧安慰他说:“三哥,你先好好养伤,后面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虎三满眼感激的看着林昆,“兄弟,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三哥我原来叫虎三,现在真应该改名叫猫三了,患难见真情,你的恩情哥哥永生不忘,以后兄弟要是不嫌弃哥哥是个残疾人,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要哥哥能做到的,就算是舍了这条命也要报答兄弟今日的恩情。”
林昆连忙说道:“三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一声兄弟那是白叫的么,你三哥豪气冲天,兄弟我也不能差了!咱们哥俩就别见外了,这事我替你摆平!”
林昆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哟,那躺着的不是我三哥么……”这边虎三刚刚被推进病房里,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林昆回过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这男人长相不讨人喜,鹰钩鼻子三角眼,唱戏里都喜欢把这种人物丑化成反派,这也怨不得人家唱戏的,这长相的人有几个是正派的?
这人身后跟了四五个跟帮,嘴里头叼着根烟就走了过来,医院里是禁止吸烟的,但却没有人敢上前劝说他把烟截了,医生和护士见了他都远远的躲开。
虎三一听到这声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小李看到这人身后跟着的那四五个跟班,整个人马上恐慌了起来,那四五个人里有两个是今天去砸烤肉店的,今天烤肉店里一下子涌进了二十多个小混混,那两个人就其中领头的。
虎三躺在病床上就大骂:“乔老六你个孙子,当年老子横行江湖的时候,你只不过是一个瞧不上眼的跟屁虫,现在得了点势跑到老子的面前撒野,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原来这个人就是乔老六。乔老六走过来,路过林昆身边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浑然没把咱们林大兵王当盘菜,嘴里头不屑的冷笑道:“三哥,我还真不信你能弄死我,当初你风光无限的时候我确实是一个被你瞧不上眼的跟屁虫,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都残疾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肯接受这个现实——你已经是个废人了,过去再风光那都是历史翻篇了,你现在就是一个躺在床上只能被我横着干的废人,还在这嘴硬就不怕我弄了你的娘们?”
“你!”虎三气的呲目欲裂,奈何浑身上下缠着绷带动弹不得,他这么一使劲儿想要起身打乔老六,结果人没起来,身上刚缝合好的伤口一下子裂开了数道,顿时疼的他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但他依旧咬牙死死的坚持着。
乔老六目光淫邪的看了小李一眼,显然他说的娘们就是指小李,乔老六多眼线,虎三自从开了烤肉店之后,他就一直让手底下的小混混特殊关照一下,对于烤肉店里的情况小混混每天都汇报,他自然也猜出了虎三喜欢小李。
小李被乔老六这么一看,吓的不由的倒退了一步,林昆这时突然挡在了乔老六的面前,乔老六眉头一皱还不等开口,林昆轻描淡写笑的声音传来:“乔老大是吧,今天是你安排的手下去砸我三哥的场子么?”
“哟,哪蹦出来的嫩茬子,站这儿和你六爷白话上了,还你三哥呢,不怕我马上让你和他一样,躺在这只能瞎嚷嚷么?”乔老六语气嚣张不屑的说道。
说话的同时,乔老六身后的几个小青年全都不由的向前站了一步,一脸冷然的瞪着林昆,仿佛随时他们六爷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向恶狼一样扑过来。
林昆没有要和乔老六动手的意思,就算是动手也不应该是在这儿,拳头是解决一切问题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但这么简单直接的办法不利于给乔老六长记性。
林昆笑了笑说:“乔老大,人你也打了,烤肉店你也砸了,连人看门的大狼狗也给杀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怎么也得给人家留条活路,对吧。”
乔老六冷冷的一笑,“呵呵,你这小嫩茬子这话说的我倒是爱听,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虎三哥,咱们改日再见,预祝你那烤肉店生意兴隆呵。”
话语里充满了揶揄讽刺,店都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了,还生意兴隆个屁啊。
乔老六一脸的得意,冲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冷冷的看了林昆一眼后,道:“兄弟们,咱们走,以后还要多多关照一下虎三哥的烤肉店,张开一次咱们关照一次。”
这话里话外啥意思?还不是说以后你虎三要是再敢重新装修开业,开一次我砸一次,这简直是欺人太甚,躺在病床上的虎三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一方面是被气的,另一方面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数道,这疼痛实在难忍。
乔老六走后,虎三便咬着牙对小李说:“快,快叫医生来!”
小李一看虎三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跑出去喊医生了,那医生开始不敢来,确定乔老六走了以后才进来给虎三查看伤口,那伤口重新裂开了格外瘆人,林昆过去在战场上什么样的伤口都见过还好,旁边的小李直接吓的不会动了。
医生处理完了伤口额头上也是一层细汗,叮嘱虎三说:“不要再动气,不利于伤口恢复,你身上的伤虽然没有致命的,但这么折腾下去你的身体也吃不消。”
林昆笑着对医生说了声谢谢,这医生看起来也有四十多岁,见林昆慈眉善目有礼貌,临走时多叮嘱了一句:“年轻人,你还是少招惹乔六爷,惹不起。”
林昆又对医生说了声谢谢,待这医生走后,林昆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笑容,内心里暗暗说道:“惹不起?呵呵,我倒要和你乔老六好好玩玩。”
林昆回过头看向床上的虎三,嘱咐说:“三哥,你先在这安心的养伤,乔老六他刚才来也只是想看你笑话,你现在这样他应该不会再对你不利,你也别和那混蛋生气,这口恶气兄弟帮你出。”
虎三满是担心的说:“兄弟,你行么?你虽然身手不错,可乔老六已经今非昔比了,那时候他只是我手下的一个瞧不上眼的跟帮,现在这王八蛋深得卢三的信任,身边不知道跟了多少手上有功夫的打手,你一个人我怕……”
林昆笑着说:“三哥你放心好了,我心里头自有安排,敢打我林昆兄弟人,我只会让他比我兄弟更惨。”转过头对小李说:“小李,这两天你有时间就来照顾三哥,这卡里有些钱你先拿着,再给三哥找一个护工,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昆从兜里掏出他那张尾号六个‘8’的超级VIP卡就要递给小李,小李正犹豫要不要接呢,就听虎三在床上大声说道:“兄弟,快把你的钱收起来,你这不是纯心埋汰你三哥么,你三哥就是再没钱,也不差这几个钱!”
林昆笑着说:“三哥,我知道你不差这几个钱,但钱多了好办事,你还是让小李先拿着吧。”
虎三态度坚决的道:“林昆,你今天要是敢把这卡给小李,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这虎三也是个犟种,林昆见执拗他不过,只好将卡收了回来,晚上小李要回家照顾奶奶,于是当天晚上就给虎三请了个护工,这护工五十多岁,长的慈眉善目,干护工已经二十多年了,林昆见她照顾人可以,再加上虎三一个劲儿的赶他走,他只好从病房里退了出来,去医院的缴费窗口先预存了一笔钱,然后才离开了医院。
乔老六,这绝对是一个入不了林昆法眼的小角色,他的老大卢三都被他掌掴过,他乔老六就是再牛X,还能比他老大牛X么?这小子如今不是得势么,那咱就陪他好好玩玩,玩到他最后筋疲力尽了,再出手狠狠的削他一顿,林昆最近也是比较清闲,否则哪有这心思陪他乔老六耍,直接一顿拳脚了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真是那么干,也怕乔老六事后迁怒到虎三的身上,林昆又不能时时刻刻的保护虎三,万一虎三有个三长两短,他心里怎么能安。
林昆开着车在这西城区里闲逛,既然打定主意要和乔老六耍,首先要摸清他的底细,去什么地方摸乔老六的底细最合适呢,有一个地方——酒吧。
酒吧里寻欢作乐,龙蛇混杂,但凡是开酒吧的,黑白道上肯定都有关系,乔老六在这一片绝对算是黑道的名人,随便找一个酒吧里沾点关系的人,肯定对他都有所了解,正好也当找个地儿喝一杯了,林昆故意把车调转向‘青山绿水畔’小区的方向,青山绿水畔的周边归乔老六的手下管,那周围的地界肯定就是他乔老六的地盘,越是近那个地界的酒吧,越有可能就是乔老六的酒吧。
林昆把车停在了一间酒吧门口,酒吧的门牌上挂着四个闪烁着霓虹的大字——飞天酒吧。
来酒吧喝酒的很少有开车的,酒吧门前的空地上零星只停了几辆车,林昆从车上下来,大摇大摆的走进酒吧的大门口,门口的服务员马上陪上笑脸说:“大哥,欢迎光临。”
林昆笑着冲这服务员打趣一句:“我看起来有那么大么?”
服务员笑着说:“大哥是敬称,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大,请问大哥第一次来么?”
林昆点点头,笑着道:“给我介绍点好玩的。”
服务员笑着说:“我们这儿的小妹最正点,给大哥找两个过来陪陪酒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可以。”
服务员又凑近来小声的笑着说:“大哥如果看上了,还可以带走,价钱你们定。”
“呵!”林昆笑了一声,这不明目张胆的卖么,胆子还真是不小,现在扫黄那么紧张。
林昆坐在了卡座上,酒吧的氛围很不错,热热闹闹DJ咆哮,聚集了无数的年轻男女,有的在那打情骂俏,有的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舞台上一个妆容夸张的女孩正在那儿唱着摇滚,还别说,林昆一听这摇滚还真挺有感觉的,仔细的向那女孩打量了一眼,怎么觉得这女孩的模样有些熟悉呢……酒吧里DJ咆哮,震撼人心的鼓点音乐,似要将人类那疲惫的灵魂震的出窍一样,舞池里一个个男女沉醉似的在那儿摆动着身体,脸上尽是那逍遥满足的神色,这样一个环境,这样的一种地方,最适合白天精神疲惫的小白领们来放松。
林昆的目光被舞台上那个正握着迈克高歌的女歌手吸引,这女歌手穿了一身银色的表演服装,梳了一个夸张的舞台发型,灯光朦胧再加上脸上的妆容太浓,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朦胧,她的嗓音很独特,铿锵之力似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林昆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这女歌手有些熟悉,神态之间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待他要认真仔细辨别的时候,两个身材曼妙,腿上穿着紧身裤袜,屁股上裹着小短裙,上半身一抹低胸衣的两个陪酒女郎坐了下来。
“大哥,我们玩什么呢。”
“小蜜蜂呢还是斗筛子呀!”
两个陪酒女莺莺燕燕的抛着媚眼笑道,一双手臂已经攀到了林昆的胸前背后,另一只手却是拿起了酒杯和筛子,另一个陪酒女郎则端起了酒杯倒酒。
林昆被眼前的陪酒女郎挡住了视线,目光便收了回来打量,这两个陪酒女郎长的都还不错,脸上的妆也不似一般的陪酒女郎那般浓厚,还是有些天生资本的。
酒吧陪酒的小妹一般不需要额外支付费用,全凭小费,小费是归陪酒女所有的,酒吧主要赚的是喝的酒钱,一般男的来酒吧里找陪酒女,向来都不会太小气,当着女人的面儿要只喝十五块钱一瓶的啤酒,显然会很没面子。
林昆桌上摆的是一瓶红酒,这瓶红酒是必须消费的,飞天酒吧的消费规则就是,你找小妹陪酒,必须要先开一瓶299的红酒,这和其他的一些酒吧有所不同。
但这种事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嫌红酒太贵可以不点嘛,当然也没人陪酒,叫人小妹过来陪酒,你又不能让人白陪吧,喝足了怎么也得打赏点儿,而且现在这年头人民币贬值的迅速,打赏一下怎么也得个100大钞起吧。
这些钱对于现在的林昆来说都是小钱,林昆看这两位陪酒女的质量都很可以,大手一挥,直接又要了两瓶威士忌来,两瓶威士忌一共一千八,两个服务员彬彬有礼的过来,一个端着两瓶酒,另一个拿着POS机,低眉顺眼的陪着笑脸问:“先生,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林昆从兜里摸出银行卡滴的刷了一下,然后果断的输入了密码,身旁的两个陪酒女郎一看,哦哟,今天这是遇到了富二代了,那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起来,心里头开始合计着待会儿怎么能让这有钱的小哥多花点,客人点酒她们可是有提成的。
酒吧的规则林昆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有心要到这里来打听事情,就不能舍不得花钱,要是一副抠抠搜搜的穷酸模样,人家陪酒女谁又愿意搭理你呢。
林昆做了个抬手的动作,送酒来的服务员谦卑有礼的笑着问:“先生,都打开么。”
“都开了。”
“哦哟,小哥,你可真大方哟。”
两个陪酒女郎甜甜的发嗲道,摸在林昆后背、肩上的手不由的摩挲了两下。
林昆呵呵一笑,这要是普通男人被她们两个小妖精这么一摸,还不立马Hold不住了,怕是待会儿陪完了酒还得领出去开个房间陪睡觉,一石二鸟也是够‘幸福’的。
“两位姑娘芳龄啊。”林昆端起酒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笑着问道,脸上那轻佻戏谑的表情,就像是玩惯了夜场的猎艳嫖客一样,尤其嘴角那么隐含了三分的坏坏笑意,看的两个姑娘更是心花怒放,心里头直叫好生帅气。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是每个坏男人都有人爱,就有那么一种男人,他坏起来别具味道令人着迷,就如此是林大兵王,绝对是将此项功力发挥到了极致。
陪酒女郎平时陪酒的什么样人都有,但其中帅气的占少数,大多是相貌丑陋或者年老发福之流,在酒吧这种欢愉的场所里,长的帅气或是长的漂亮的女人还怕找不到玩伴?
“我二十三。”
“我二十一。”
两个陪酒女郎娇嗲嗲的道,那眼波流转的妩媚光芒,都快要将林昆吞掉了。
“好年纪,干一杯!”林昆举着酒杯,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的干干净净。
“哇,小哥好酒量呢!那我们也不能差酒了。”两个陪酒女郎也仰头一口干了,混迹这种场所的女子,要是没点酒量那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我是刚到贵地,不知道咱这场子是谁罩着的?”林昆放下酒杯笑呵呵的问道。
两陪酒女郎一左一右,左边的陪酒女郎负责倒酒,右边的陪酒女郎娇滴滴的笑着说:“小哥,来我们玩的开心就好了,管他场子谁罩的,这杯我敬你。”
“好,干杯!”林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又是一杯酒下肚,这边刚放下酒杯,那左边的陪酒女郎佯装醋意的道:“哎呀,小哥你不公平,陪姐姐喝了一杯,也得陪我喝一杯。”说着不等林昆答应,便已将酒杯举到了林昆跟前。
林昆是来者不拒,碰了一下酒杯之后又是干了一杯,两个女人的目光绕在林昆的身后,眼波流转间相视一笑,商定了策略要把这位小俊男给灌倒了。
林昆岂会不知她们那点小把戏,把客人灌醉了之后多拿小费,另外灌醉了用的是酒,酒水点的多了他们额外的提成又多了,只是林昆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小妞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要双吃了他,这种既有俊男吃又有钱赚的买卖,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
半个小时后,结果证明两个陪酒女郎想多了,林昆额外又点了两瓶威士忌,结果就用这五瓶酒将她们俩灌的人仰马翻,已经开始醉意朦胧的说胡话了。
其中一个陪酒女郎勾搭着林昆的肩膀,把嘴唇贴在了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小……小俊男哥哥,我要给你生孩子,我们老家可说了,屁股大的女人能生男孩,你想不想要个儿子,想要儿子咱们今天晚上就把事办了吧。”
林昆兀自倒了杯酒喝着,笑了笑没答她。
这陪酒女马上站了起来,抓着林昆的手放在她浑圆挺翘的大屁股上,把着林昆的手摩擦了两下,嘴里头吐着酒气娇嗲嗲的嚷嚷说:“你看,你看我的屁股大不大嘛,我不光屁股大,我的腰还很细呢,不信你摸摸看,摸摸看嘛。”
林昆的手就任由这陪酒女郎抓着乱摸,这陪酒女郎的屁股的确够大,而且挺翘的十分有弹性,摸在手里头相当的有感觉,林昆只觉得丹田里一股热流升了起来,聚集着向‘人中’汇聚了过去,马上便是微微隆起发张的感觉。
大手上游到了腰间,这陪酒女的腰也确实细,细的尤如盈盈一握,借着朦胧的灯光,林昆再看她那张媚态丛生醉意惺忪的俏丽脸颊,兀自笑了笑强压下了内心刚刚挣起头的欲望念头。
这还没完呢,这陪酒女郎估计是喝大了兴奋,另外也是看林昆对眼了,摸完了腰之后径直的把林昆的手往她的胸上顺,这一摸林昆也是暗暗惊讶,这女人完全就是一副魔鬼身材呐,比给他的第一感觉的震撼要大的太多了。
“怎么样,俊男小哥,想不想跟我生孩子呀?”陪酒女郎婀娜的坐了下来,她本来想往林昆怀里坐的,结果旁边的另一个陪酒女郎抢先一步坐在了林昆的怀里,伸出那蛇精一般的胳膊绕到了林昆的脖子上,嗲嗲的说:“干嘛姐姐,这么好的俊男小哥你想一个人吃了呀,见者有份,我也要跟他生孩子。”
陪酒女郎甲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妹妹,咱们关系这么好,一起给俊男小哥生孩子。”
两个女人争芳斗艳的,很快便达成了统一战线,只是苦了刚刚压下欲火的林昆。
林昆的脸色已经像是被煮熟了的螃蟹一样,身体尤如中了定身咒一般杵在那儿。
这时,舞台上那个唱摇滚的女孩一连唱了三首歌之后停了下来,走下台之后就近坐在了离林昆不远的一个座位上,女孩不经意的向林昆看过来,林昆正好也向那个方向望,两人目光碰触的一瞬间,女孩的脸色立马起了一层波澜,不过在看到林昆身上坐着的陪酒女郎,以及那暧昧的姿势后,目光中的表情变的失望起来。
林昆还是没认出这唱歌的女孩是谁,但看的五官越是觉得熟悉,就像是一道轻纱遮在眼前,这揭不开轻纱的滋味很难受,女孩这时突然站起来向他走了过来,也不顾正玩的开心的两个陪酒女郎,坐下后笑着说:“林先生,这么巧啊!”林昆今天晚上没少喝,但那点酒精还不至于他神志不清,醉眼惺忪倒还是有点,女孩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这让更加的诧异,确信这女孩见过无疑,可受酒吧里灯光昏暗的影响和这女孩脸上的浓妆,直到此时此刻,他依旧没认出对方来。
“美女,恕林昆眼拙,你是?”林昆尴尬的笑了笑,一方面是尴尬没认出对方来,另一方面此时此刻两个陪酒女郎一个坐在他腿上,一个把手摸到下面,即便是他六根清净,正用自己那坚强无二的心智强压欲望,可在外人看来可是一个十足的嫖客。
“没看出来呢,你还喜欢……”女孩眼波流转,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陪酒女郎。
林昆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如果真是嫖客,那肯定不怕被说,可关键他不是嫖客,他心底虽然已经是欲火抬头了,他一直被他强强的压制着,即便算不上是真人君子,就这番定力而言,也当得上是英雄好汉了吧。
两个陪酒女郎顿时不愿意了,虽说都是为一个酒吧里工作的,但你丫的过来就是拆台,言语里似乎还带了一层揶揄不屑的意思,这就让人受不了了。
陪酒女郎甲马上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哟,姊妹,咱都不是在酒吧里干的,你看上去神奇一些,能拿着个迈克到舞台上唱唱歌,但也别装什么清纯,酒吧里唱歌的和我们陪酒谁不知道都没什么区别,只要别人开的起价钱,不一样得乖乖的脱光了洗净了把屁股迎上去。”
陪酒女郎乙也跟着阴阳怪气的道:“姐姐说的正是,这年头吧,总有些人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可真是笑死人了,越是装纯洁的,屁股往往越烂。”
女孩被两个陪酒女郎顿时说的脸色一变,咯咯的笑了一声,没有和两个陪酒女郎斗嘴架,而是起身唤来了不远处的领班经理,那领班经理看起来二十七八,人长的很标致也很健壮,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看上去很MAN。
女孩走过去和领班经理小声的说了几句,而后转过身冲林昆挥挥手便向后台走去了,领班经理闻言后脸色一板,向着两个陪酒女郎走了过来,陪酒女郎乙正坐在林昆的腿上呢,领班经理很有礼貌的向林昆行了个礼,陪着笑脸说:“先生,实在对不起,这两个新来陪酒小妹有点不守规矩,我给您再换两个。”
不等林昆开口,两个陪酒女郎立马脸色大变,她们的确是刚来这儿两三天,领班经理这么一说,两人顿时知道刚才的话肯定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本来想那唱歌的就是一普通的货色,只不过她们卖的笑,她卖的是嗓子,按照她们过去在别的酒吧工作过的经验,酒吧里的女人都是有价码的,甭管你是干什么的,只要对方出得起钱,都得把自己洗白白的把屁股迎上去。
林昆知道这领班经理话里的意思,回过头看了一眼满脸希冀恳求的两个陪酒女郎,淡淡的笑道:“算了,我觉得这两个姑娘挺好的,不用换了。”
领班经理眉头微微一跳,不过脸上依旧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先是礼貌的对林昆说了声:“那不打扰了。”而后冷笑着对两个陪酒女郎说:“下班了到办公室找我。”
两个陪酒女郎正哆哆嗦嗦不知如何回答呢,这下班后去找这领班经理,肯定没好事,夜场里的规矩她们是懂了,忤逆了不该忤逆的人,少不了一顿打的。
林昆把话头给接了过去,笑着说:“我看今天就免了吧,待会儿我准备带他们两个走。”
领班经理想要说什么,林昆截断道:“酒吧里的规矩我都懂,我来这儿是消费买乐子的,我看上了哪个妞就要带哪个妞走,想好好做生意就配合点。”
林昆的语气很平静,但无形之中充斥着一股冰冷的压力,这领班经理的眉头又是跳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之后,愣是没敢多说什么,夜场里向来都是卧虎藏龙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大人物,那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何况今天晚上这事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先生,那祝您玩的开心!”酒吧经理微笑了一下,转身也向后台走了去。
两个陪酒女郎马上松了口气,感恩戴德的向林昆看过来:“谢谢大哥的救命之恩,大哥刚才要是不拦着,我们姐妹俩今天晚上少不了一顿巴掌的。”
两人说的期期艾艾,就生出了几分令人怜悯之色。
林昆只是出于好心罢了,令他心里头疑惑的是,那唱歌的女孩直到现在他还是没认出来,暂时也不去想了,反正该认出来的时候肯定会再认出来的,淡淡的一笑对两个女孩说:“以后说话再给自己留点余地,尤其是和不太熟的人。”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的乖顺道:“我们知道了,以后一定不敢了。”
林昆笑着说:“今天我帮了你们,明天你们打算怎么办,再回来怕是还少不了一顿打。”
两个女孩笑盈盈的说:“这个大哥就不用操心了,酒吧里一向没有隔夜的丑,每天晚上都那么多的事,那领班经理明天肯定不记得我们姐俩这破事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那就最好了。”
……
领班经理来到了后台的办公室,在一个化妆间的门外敲了敲,“是我。”
里面的人听到后回道:“进来吧,门没锁。”
领班经理走了进去,板正的站在那儿道:“那两个新来的没换下来,那男的不让。”
刚才唱歌的那女孩正在卸妆,脸上的妆已经卸了一半,此时镜子中的她一半妖艳一般清纯,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两半脸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淡的一笑,道:“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领班经理说完就向门外走去,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我能请你吃个饭么?”
“最近没空。”女孩继续对着镜子里卸妆,目不斜视的说,语气淡的像一碗白开水。
“哦。”领班经理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失落,他刚要推门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了女孩平静动听的声音,“过两天可能有空,到时候我约你吧。”
领班经理的眉宇间顿时飞扬起了无数的喜色,回过头高兴的应道:“好!”
化妆间的门关上了,女孩看着镜子里一半清纯,一半妖孽的脸颊忽然怔怔的出神,脑海里回荡起了那个并不是很熟悉的男人的音容笑貌,不知为何看到他和两个陪酒女坐在一起,心底为何为兀自的一阵难过酸楚的不舒服。
酒喝的差不多了,林昆真领着两个陪酒女郎离开了,林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两个陪酒女郎也跟着坐了进来,陪酒女郎甲开玩笑道:“俊男小哥,真看不出来,你出手那么大方,居然只开个捷达,你这是在故意扮低调么?”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后面的两人一眼没回答,笑着说:“你们俩住哪,我送你们回去。”
陪酒女郎乙醉的迷了糊的说:“小哥你住哪,我们姐妹俩今天晚上就住哪。”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他怎么可能把他们带回自己住的地方,带他们出来一是帮他们解围,二来也是想通过她们好好了解一下这飞天酒吧是不是乔老六的,另外她们俩个一看就是长期混在夜场里,对这周围的黑帮肯定知道些消息。
林大兵王这是既来酒吧买了乐子,又能了解到想要了解的信息,好一个一石二鸟。
林昆没再和两个陪酒女多攀谈,先是沿着马路前行,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领着两个陪酒女郎走进去后掏出身份证开房,两个陪酒女郎不用说话,直接就把身份证一起交到了吧台上,负责开房的酒店女服务员脸上表情一怔,向旁边的一个看起来能有四十多岁的女服务员看了一眼,四十多岁的女服务员点了点头,她这才敢给三个人开了一间房,林昆拿着房卡领着两个陪酒女上楼,身后那四十多岁的女服务员关切的提醒道:“小伙子,注意安全,最近扫黄抓的可紧呐,出了什么事我们酒店是不负责的。”
林昆回过头笑了一下,刚要说话,醉的比较重的陪酒女郎乙醉醺醺的抢着说:“谢谢阿姨的提醒,我们要跟小哥去生孩子,警察管不到我们,只有计生委能管得到,但计生委晚上都下班了,所以你放心吧,肯定没事。”
这一声阿姨叫的,直接把人那好心的服务员气的吹胡子瞪眼,心中扪心大喝:我有那么老么?
陪酒女郎甲也不知道是由心的,还是无意的,反正又给补了一刀:“谢谢阿姨,阿姨别和我这妹子一般见识,她一多喝点酒就胡言乱语。”
女服务员两眼发直,简直要有吐血的冲动了,好在林昆见情况不妙,赶紧扯着两个陪酒女郎进电梯,否则再继续僵持下去的话,万一打起来咋整。
林昆开的是一个两个单人床的房间,他压根就没打算和这两个女人在外面过夜,两个女人一看是两个小床,陪酒女郎乙马上就埋怨道:“床太小,咱们三个怎么睡呀。”
陪酒女郎甲道:“这还不简单啊,把两张床并到一起不就完了。”说着就要过去动手。
林昆却是拉着她的胳膊拦住:“你们俩先等等,睡觉着什么急呢,咱们先聊聊吧。”
两个女孩同时诧异的看着他,正常男人带着两个女人出来开房,肯定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哪有像这样还先聊聊的,莫非要先纸上谈兵一遍,再‘战场’上‘厮杀’?
林昆坐了下来,两个陪酒女郎也坐了下来,林昆没有直接问想要问的问题,采用的是曲线救国的手段,结果顺理成章的就从两个女孩的口中问出了想要知道的东西,问完了之后他也不打算多停留,起身便告辞离开了,还扔给两位陪酒女郎每人二百块钱的小费,砰的一声,直到房门关上,两个女孩才反应过来,然后彼此诧异的看了看对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喃喃道:“他睡了我们么?”
陪酒女郎甲喃喃的道:“这太不真实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男人,出来开房就为了聊天。”
陪酒女郎乙笃定结论说:“好男人!我以后就认准他了,希望我们可以再见面。”
陪酒女郎甲虽然没说话,但那迷离的眼神里显然是和陪酒女郎乙同样的想法……回到青山绿水畔已经下半夜两点多了,这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熬过去,林昆把车停在了小区里后,忽然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这不争气的肚子竟然饿了。
小区门口有一家24小时的面馆,到了晚上其实也没什么生意,老板是个南方人,做起生意来很吃苦卖力,整条街此时就它一家拉面馆还亮着灯光。
这家拉面馆是夫妻档,林昆推门进来,只有男人坐在吧台后打着盹儿,门口按了一个和超市里一样的报声器,只要一有人进来它就喊:“欢迎光临。”
面馆老板一听有人进来了,忙抬起了打盹儿的脑袋,站起来笑呵呵的说:“吃点什么。”
林昆还是比较喜欢吃拉面的,点了两个茶叶蛋一碗酱肉,再来一瓶250ML的汽水。
面馆老板马上去后厨里忙活了,这时就听楼上的夹层里传来女人睡意惺忪的声音:“孩子他爸,来客人了?”
面馆老板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就一个客人,不用你下来忙活,继续睡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楼上的女人还是从楼上下来了,踩着吧台后那简易搭建的铁架子楼梯,脚步很轻,估计是怕吵醒了楼上睡觉的孩子,看到林昆后抬起头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这老板娘不说漂亮,但挺耐看的,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一股中年熟妇的风韵,这面馆的老板也是三十多岁,皮肤很黑而且个头不高,能讨到这么个好媳妇儿也算是蛮有福气的。
老板娘走进了后厨,后厨里马上传来老板的声音:“你这娘们,不是让你继续睡觉么,干嘛又下来了,就一个客人我能忙活的过来,你快回去睡觉吧。”
“我不,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忙活我心疼。”
……
老板的声音里略带责怪却又充满了幸福,老板娘的声音里充斥着一股撒娇的味道,同时又是那么的幸福。
林昆坐在外面听着后厨里这对平凡辛劳夫妻的对话,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却是有些羡慕呢。人生在世短暂,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不离不弃的人不易,遇到了便是上天的恩赐,没有理由不去珍惜,爱情的伟大不在于它的轰轰烈烈、海誓山盟,而是经过了平淡的岁月洗礼变成了浓如血般的亲情。
不到十分钟,热腾腾的拉面、香喷喷的酱肉和茶叶蛋,还有汽水都一并端了上来,老板放下大拉面碗,脸上笑容热情的说:“小兄弟,看你这身高块头,应该挺能吃,我特意给你加了面量,要是不够吃再说,我再给你加。”
老板娘放下盛着酱肉的碗和茶叶蛋,补上一句笑着说:“加量不加价。”
“谢谢。”
林昆闻了闻拉面的香气,笑着对这对平凡恩爱待人热情的夫妻说:“嗯,很香。”
老板娘替林昆开了汽水:“好吃以后多来光顾。”
林昆笑着说:“一定一定。”
老板笑着说:“那你先吃,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林昆还是第一次来这家拉面馆吃饭,要不是这24小时的招牌,他可能一直也不会过来,打开了方便筷子夹了一口面条,味道还真是不错呢,和绝大多数的骨汤拉面不一样,这拉面里有自己独特的鲜味,瞬间就勾起了舌尖进食的欲望。
再吃那碗里盛的酱肉,也是十分的美味,就连那茶叶蛋做的也是十分的精心,吃起来和别的茶叶蛋没什么不同,但能看出来那茶叶蛋熬的十分精心。
用心做生意的人都不会亏本的,林昆边吃边笑着冲吧台后的老板竖了下大拇指,老板的脸上乐开了一朵花,这会儿正和老板娘争执谁到楼上去睡觉呢,老板让老板娘到楼上,老板娘不肯,非要让老板去楼上睡觉,看两人那幸福争执的模样,林昆这心里头更是羡慕了,他都有想法也开家拉面馆了。
林昆正低头吃的不亦乐乎,加了量的大碗拉面足够他吃饱了,他刚夹起一块五花酱肉往嘴里送,拉面馆的门这时被推开了,那报声器喊道:“欢迎光临。”
林昆没有回过头看,他现在的精力都在眼前的这碗拉面上了,可没什么好奇心了。
夏卉穿着一件黑色的妮子大衣走进来,脖子上系了个格子围巾,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上,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酒味,正在争执谁去楼上睡觉的老板和老板娘马上停了下来,老板站起来笑着说:“夏姑娘,又过来了呀。”
夏卉笑着说:“来捧你们的场。”
老板笑着说:“多谢捧场,今天晚上还是和往常一样,加量不加价。”
夏卉嘟着嘴笑着说:“老板,你这是欺负人呢,明知道我根本吃不了。”
老板娘站起来笑着说:“别听她的,今天晚上姐姐给你做主,加花生饮料。”
夏卉开心的笑着说:“还是姐姐贴心,你家大哥总欺负人呢,欺负我饭量小。”
老板娘笑着说:“饭量小好呀,都说美女不过百,妹子你看就是美女身材,你看看我现在,自从生了孩子以后,这体重就没掉下来过,这腰呀……”
夏卉笑着道:“姐姐,你可别夸我了,说不定我将来嫁了人生了孩子以后,身材不如姐姐现在的好呢。”
老板娘笑着八卦起来:“妹子,你有男朋友么?”
已经去后厨的老板传出来声音说:“你这老娘们,净问些没用的,人家夏姑娘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男朋友。”
老板娘没有理会老板,搪了一句:“好好做你的面条,我们女人聊天呢。”眼睛却是巴巴的看着夏卉等待答案。
夏卉脸颊微微一红,笑着说:“还没有呢。”
……
两个女人这边聊着,低着头嚼拉面和酱肉的林昆越听越觉得熟悉,这声音怎么和刚才酒吧里遇见的那个唱歌的女孩很像呢,而且她的声音微微沙哑,很可能是喊了一晚上之后累的,另外这姑娘姓夏,不会是前两天售楼处的那个小丫头吧。
林昆没有急着马上抬起头来看,心里暗暗的思索笑道:“怎么可能,那姑娘看上去文文静静老实巴交的,那个唱歌的女孩那么狂野劲爆,两人的性格一看就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还是没能捱住自己的好奇心,林昆抬起头向正和老板娘聊天的女孩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靓丽的背影,此时大衣已经脱下来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整个身材纤细曼妙,一双美腿又长又直,屁股在小皮裙的包裹下弹性挺翘,柳腰赢弱似乎只堪一握,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令人心生好奇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
老板端着热腾腾的拉面出来了,放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老板娘站在吧台后开了一瓶花生奶递给夏卉,夏卉笑着说了声谢谢姐姐,便转过身坐下来吃面。
结果,她这么一转身,林昆整个人顿时一怔,嘴里的拉面和烤肉差点把他呛到,夏卉那张清纯秀丽的脸颊上也是充满了惊讶,林昆使劲的下咽了一下,把嘴里的面和肉囫囵的吞下,大喘了一口笑着说:“夏姑娘,巧啊。”
夏卉嘴角微微的笑了笑,有些淡漠的回了句:“是啊,挺巧,林先生和两个美女约完会了?”
林昆一听这话,心里头顿时一咯噔,酒吧里那个唱摇滚的女孩果然是她!这么一想来,刚才酒吧里见过的那个造型狂暴的女孩五官渐渐浮现出来,不就是夏卉么。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夏卉这时又接着说:“看不出来,林先生还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呢。”话语里多带有一丝挑逗之意。
林昆牵动着嘴角笑了笑,岔开话题说:“夏姑娘经常来这里吃面么?”
夏卉笑着说:“嗯,你不觉得这儿面的味道很不错么,以后多来给我哥我嫂子捧捧场。”
林昆笑着说:“一定一定。”
夏卉不再和林昆说话,嘴角暗暗的一笑,看林昆尴尬局促的模样,心中更是小有一丝得意。
林昆故意放慢了吃面的速度,想要等夏卉吃完之后好一起离开,一碗面他早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几乎是一根一根的吃,林昆也说不出心里头什么感觉,就是想待会儿多和她多聊两句,一时间对她感觉十分的好奇。
夏卉吃起面来很淑女,一点也没有嘴巴吸面条的声音,她吃的很快,抬起头向林昆看了一眼,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于是站起来自顾的将面碗送回到厨房之后,偷偷的从厨房的后门溜了,而且还不让拉面馆老板告诉林昆。
剩下的几根面条吃了将近十分钟,林昆心里头诧异的很,怎么这姑娘去后厨送个碗这半天也不出来,老板和老板娘相视一笑,都当林昆是喜欢夏卉,再一仔细的打量林昆,长的也很不错,剑眉星目的十分英俊,那老板还是于心不忍的告诉他说:“小伙子,别等了,小夏妹子已经从后门偷偷溜了。”
“啊!?”
林昆诧异之余赶紧回过神,打死也不承认的解释说:“我才没等她呢,我是在回味这面的味道。”
老板笑着说:“那再给你来一碗?免费。”
林昆连忙摆手说:“不了,一下子吃太多怕吃的腻了,留着念头明天再来吃。”
林昆起身笑着去吧台结账,结果吃了这么多东西只花了二十块钱,还真是经济又实惠。
他刚刚转身要走,吧台后的老板娘就笑着说:“小伙子,小夏是个不错的姑娘,喜欢的话就赶紧行动,这么好的姑娘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林昆回过头冲老板娘笑了笑,转而却是对老板说:“老板,你讨了个好媳妇!”
老板立马乐的合不拢嘴,“都这么说俺。”
回到了小区,林昆的心神竟被那姑娘搞的有些不宁,他不是那种见到美女见一个爱一个的主,但夏卉确实让他感觉到好奇,一个白天文静内向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女孩,晚上竟会在酒吧里用最高分贝轰醒所有人的灵魂。
林昆笑着摇摇头,心中打定主意明天晚上还去那飞天酒吧……林昆回到家,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根据两个陪酒女郎所说的,那飞天酒吧就是乔老六的产业,乔老六在附近这一片很有威望,手底下养了一群犬牙,其中有三个最为突出,被道上的人唤作黑白双煞和催命判官,这三人平时很少抛头露面,没有人知道他们整天‘藏’在什么地方,但只要乔老六一声令下,这三人便会立马出现,乔老六手底下的这些场子,平日里都是一些个得力的手下罩着,一般的小事惊动不出乔老六,除非摊上了大事。
林昆也没打算去惊动乔老六,也没打算和他正面冲突,林昆现在顾忌的比较多,除非要彻底的弄死一个人,否则一般的情况下他不愿意轻易的树敌,这其中自有他的理由,往日那潇潇洒洒的林大兵王此时已经不是只身一人了,他得为澄澄和楚静瑶以及其他和他关系要好的朋友考虑,兔子急眼了还咬人呢,他如果正面和乔老六发生冲突,把他的场子给砸了,把他的人给打了,再狠狠的虐乔老六一顿替虎三出气,可这一切过后,结果怎么样?
乔老六混在黑道上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取虎三代之,肯定有他的手段,到时候他报复不得林昆,最容易报复的对象就是虎三,甚至虎三喜欢的服务员小李,林昆即便是武艺再高强,肯定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保护在他们身边,总会被乔老六有机可寻,若是虎三或者小李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林昆这次准备借刀杀人,只是借谁的刀他还没想好,他对乔老六毕竟不了解,所有的了解除了虎三那里听到的,再就是今天晚上那两个陪酒女郎说的,虎三已经退隐多年了,对乔老六的现状可以说一无所知,那两个陪酒女郎也只是在夜场里混口饭吃的,听到的风言风语也都只是皮毛。
林昆睡觉都在琢磨着怎么喂他乔老六一颗苍蝇吃,梦里头都在琢磨这件事,第二天一觉醒来之后,还真就让他琢磨出了一个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卉,通过昨天晚上在酒吧里那领班经理对夏卉的言听计从可以看出来,夏卉在飞天酒吧里的地位一定不低,对酒吧的大老板乔老六肯定有所了解。
林昆早晨都是乐着醒过来的,替自己的这个好主意叫好,这么一来他今天晚上更得去飞天酒吧了,不光晚上去飞天酒吧,白天还得去售楼处看看,想让夏卉帮自己,必定不能口头上那么说说,起码得先彼此熟悉熟悉嘛。
林昆上午八点钟才醒过来,算一算已经睡了六个多小时了,他去卫生间里洗漱,然后在房间里用他那些哑铃、拉力弹簧等工具健了会儿身,这才换上了一套干净利索的衣服出门,早餐还没吃呢,正好路过了昨天晚上的拉面馆门口,那面的香味至今还荡气回肠呢,林昆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笑着冲正在柜台后打电脑的老板娘道:“老板娘,来碗拉面,两个茶鸡蛋。”
老板娘探头一看是林昆,马上热情的笑着说:“小兄弟,这么早就来了啊,酱肉要么?”
林昆笑着说:“早上不吃,太腻了。”
老板娘从柜台后绕了出来,“好哩,稍等!”
上午,而且还没到饭点儿,拉面馆里除了林昆之外没什么人,老板娘端着热腾腾的拉面过来,“拉面来了!”
林昆笑着说:“谢谢。”
拉面馆里也没什么人,老板娘又是一个爱聊天的人,就坐到了林昆的对面和林昆聊天,笑着问:“小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夏妹子?”
林昆刚塞了一筷子拉面嘴里,听她这么一说,差点一口呛到,连连摆手说:“老板娘,没有的事儿。”
老板娘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笑着说:“没看出来,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还会害羞呢。”
林昆赶紧岔开话题,免得被这老板娘掘地三尺无中生有,那他的清白之身可就众口难辨了,笑呵呵的问:“老板娘,老板哪去了,怎么不见他人?”
老板娘笑着说:“我家孩子他爸去楼上睡觉了,昨天晚上熬了一夜。”
林昆没话找话说:“挺辛苦的。”
老板娘笑着说:“不辛苦,现在的生活比起我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可好多了,那时候我们俩都在饭店里打杂,每天到晚没日没夜的干活,就盼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小店,现在终于有了,我们觉得就够了。”
说着,老板娘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幸福,然后话锋突然一转,又绕到了林昆和夏卉的身上,一脸神秘的说:“小兄弟,你想不想多了解一点夏妹子?”
林昆把面条吸进了嘴里,心里头微微犹豫,他心里头是想,可又怕说出来之后老板娘又要八卦了,他刚要开口拒绝说不想知道,老板娘的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他,一副很了然的表情说,“不用说,我知道你想知道。”
接着,不等林昆开口反辩,老板娘便侃侃的说起来,把她知道的一些关于夏卉的事情都告诉了林昆,要说这老板娘的心底也是够善良够实在的,主要还是她看林昆觉得小伙子不错,有心想要帮他和夏卉一把,殊不知林昆真没那个意思。
拉面吃完了,茶叶蛋也吃完了,拉面的汤也喝的差不多了,老板娘的话才说完,林昆大致的了解到夏卉是来自北方的小镇,家里条件不怎么好,父母重男轻女,她读高中的成绩还算不错,但为了省下钱给弟弟读书,便提前辍学出来打工了,夏卉人很老实,但很要强,白天在房地产公司做销售,晚上又出去做兼职。
说到做兼职,老板娘的脸上隐隐露出一阵担忧的神色,抬起眼神看着林昆说:“小兄弟,现在外面的社会那么乱,夏卉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会不会不安全?”
林昆笑着说:“应该不会,她看起来挺机灵的,遇到事情肯定很会随机应变。”
老板娘担心的说:“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啊,我和我家孩子他爸就想要是能早点给这姑娘找个男朋友就好了,女人是小草,男人是大树,小草需要大树的呵护。”
林昆笑着说:“老板娘,你们和夏卉怎么认识的。”
老板娘笑着说:“我是买房认识她的,我们聊天的时候,她知道我们两口子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就跟领导说我家孩子他爸是她的亲表哥,他们销售经理就给了个内部员工价,便宜了将近两万块钱呢,我们买完了房子不舍得住租出去,寻思一个月能赚点房租还房贷,这干面馆的门头房也是租的,权且也当以租养租了,可是租给别人我们又不太放心,毕竟是新房子新装修,这次夏卉又帮了我们忙,他自己把我们那套小房子给租了下来。”
老板娘一脸的感激,接着说:“本来我和孩子他爸商量好了,给她省些房租,可这小姑娘硬是不肯,说什么我们两口子赚钱不容易,要是省钱的话她就不租了……这可真是一个好姑娘啊,自己本来就不容易,还替别人考虑。”
林昆听了直点头,这个女孩初次给她的内向是可怜巴巴,受了委屈只会默默流泪,酒吧里邂逅之后,恍然间发现她的内心其实是狂野的,等再听老板娘这么一说,又发现这姑娘的内心善良的像是一块没有任何瑕疵的玉台一样。
林昆付了钱,从拉面馆里出来,售楼处就在离拉面馆不远的地方,林昆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门口的保安认得这位刚买了大房子的‘阔绰少爷’,见了之后很有礼貌的招呼道:“先生,欢迎光临!”
林昆笑着点点头,站在售楼处的门外看了看,然后走了进去。房子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售楼处有些冷清,但还是有零星的看房客,林昆在售楼大厅里左顾右盼了一圈,找到了夏卉的身影,他正坐在大厅的角落里喝着咖啡发呆。
林昆笑呵呵的走过去,眼看着要进入了打招呼的范围内,他刚要笑着打招呼,话还不等说出口,眼前忽然闪过来一道人影拦住,眼前多了一张胖胖的白白的大脸,架着个金边眼镜,那眯起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奸佞的光芒。
“林先生,您又来看房了啊!”
拦路说话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这售楼处里的销售经理,三十多岁,长了一脸的经济头脑模样,他认准了林昆是一个潜在的优质大客户,是以下定决心要死死缠住。
“不……”
林昆刚说出一个字,合辙说完不是来开房的,你丫的赶紧离开,结果这销售经理迫不及待的就开始说了起来:“林先生,我们这还剩最后一批的优质房源了,现在房地产虽然不景气,但我们的房子价格已经很低了,你买到手里不用担心他会跌,等房地产行业一反弹,你马上就能狠狠的赚一笔……”
林昆看出来这白胖子是要死缠自己,心里头一个灵光闪过,笑着说:“我确实打算再买两套房子,不过你们房子的质量令我很担心,我发现我现在住的房子屋顶有漏水的痕迹,兄弟你看是不是找上两个专业人员去屋顶帮我看看?”
销售经理‘啊’了一声,赶紧歉意的说:“林先生,真抱歉,我们的房屋都是经过质量检验的,你的房子可能是存在检验遗漏,我马上联系我们的施工队去你家屋顶重新检验查看,另外再多给你上一层保温防雨层。”
林昆笑着说:“兄弟,那你看你是不是也一起过去看看。”
“我?”销售经理一脸诧异,尴尬的笑着说:“我……我不懂工程呀。”
林昆笑着说:“这就是态度问题了,你去看了能表明你的态度嘛,你的态度决定我的选择,所以……”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这销售经理已经抢先说道:“好的林先生,我马上摆出我的态度!”言罢,整个人飞也似的冲出了销售大厅。
林昆冲正在向他看过来的夏卉微微一笑,走到跟前坐了下来,指着她的咖啡杯说:“咖啡味道怎么样?”
夏卉微笑着白了他一眼,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林昆握着纸咖啡杯,有模有样的喝了一口,实际上他并不怎么喜欢喝咖啡这种洋玩意儿,这东西喝起来苦不拉几的,还得硬往里头加糖,不如喝两口烧酒来的过瘾。
“挺好喝。”林昆很违心的说了一句,目光却是笑盈盈的落在夏卉那清纯的脸颊上。
“没看出来,你还挺会撒谎的么。”夏卉浅笑着说,脸上那副窃喜的模样,单纯的就像是个孩子。
林昆呵呵一笑:“我要是不骗你们那位经理,还不一定缠我到什么时候呢。”
夏卉说:“你这么早过来干嘛?不会是特意过来看我的吧。”
林昆当然不能承认了,笑着说:“刚吃了早餐溜达,就想进来溜达溜达。”
夏卉笑着白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他的话,林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蹙着眉头暗暗算了一下,那销售经理差不多二十分钟能赶回来,他得在这之前离开。
“你的歌唱的不错,专业练过么?”林昆笑着说。
“嘘!”夏卉马上冲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对林昆说:“别声张,我的这些同事们都不知道。”
“唱歌怎么了,还怕他们知道呀?”林昆不解的问。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他们知道了肯定要在背后议论我的。”夏卉小声的说,脸上隐隐泛起担忧的神色。
“也是。”林昆笑了笑,转而又问:“你晚上睡的那么晚,这一早上又要上班,熬的住么?”
“你这是在关心我?”夏卉狡黠的笑了一下,说:“这儿工作也不累,不忙的时候我就坐在这看看杂志,中午的时候还能补一觉,倒不觉得难熬。”
“哦。”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时门外销售经理的身影闪烁了一下,林昆察觉之后匆匆的和夏卉告了个别,绕着销售大厅‘逃’了出去,销售经理一脸期待的回来,可大厅里却不见了林昆的踪影,顿时有些焦急了,走到夏卉这问:“小夏,刚才那位林先生呢?”
夏卉很淡定的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林昆刚好‘逃’出了门口,销售经理赶紧追过去,边追边喊道:“林先生,你家的屋顶没有漏雨,我已经让施工队多加一层保护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坐下来谈一谈再购房子的问题啊……”
夏卉抿着嘴角一笑,心底倏的一股甜蜜的暖流滑过,这感觉稍纵即逝,却令人久久回味。
夜幕挂上围城,飞天酒吧里一片热闹,无数个光鲜靓丽的年轻人簇拥在舞池里,随着酒吧开场的DJ尽情摇摆着身体,周围的卡座上也是人满为患,在整个中港市的版图上,西城区算不上繁华,汇聚的大多是工业厂区,在消费力明显不是很足的地界上,飞天酒吧的生意还能这么好,自然有它的过人之处。
林昆昨天晚上没有刻意的去留意,今天坐在这酒吧里的上等卡座上,才仔细的琢磨这件事,毕竟他手底下也有好几个场子,多琢磨一点毕竟有好处。
坐在林昆身旁的是一群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多不像是本地人,林昆一个人包了一整行的卡座,而他们那么多人坐在一行卡座上显得有些拥挤,林昆借机卖了个人情,站起来笑呵呵的冲他们喊道:“兄弟姐妹们,我这儿有地方也有酒,大家也可以到这边来坐坐。”
几个人年轻人正苦于自己地方太拥挤施展不开呢,一听到旁边有人这么喊到,马上齐刷刷的将目光投了过来,看在林昆脸上的目光多是有些怀疑,心里头都在思量着,这人该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女生们互相看了一眼,心想那人该不会是看上自己这帮人当中的哪个人了吧,所以才这么献殷勤。
不过,几个女生同时一打量眼前的这位身材挺拔的男人,酒吧里虽然灯光模糊,但依稀能看清那棱角清晰的五官,眉宇间带着一丝触动人心的英俊。
几个女生互相又看了一眼,全都心照不宣的犯起了花痴,有心者在心里将他和自己这边的男生一一对比,结果竟是完爆己方,胜的不光是样貌,而是气质。
“我过去!”
这帮子小女生多是九零后,九零后一向是真性情很少去矜持,有了第一个女生张口表态之后,马上其他的小姑娘也跟着纷纷表态,出来玩都是为了寻乐的,谁不想找个帅小伙陪着喝酒,哪怕就是让他占点便宜自己也乐意。
这边的男生一看,这特么还得了,己方的女生都飞过去了,剩下一群大老爷们还玩个屁啊,于是乎马上也有男生抢着过去,还好这些男生抢的及时,一平均下来两边都有妹子了。
有两个女生主动坐到了林昆的身边,桌子上摆了几瓶洋酒,林昆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服务员会意的过来,俯首过来贴在林昆的耳边问:“先生,有什么需要?”
林昆指了指桌上的几瓶洋酒,服务员又问:“要全都打开么?”
林昆笑着说:“全开,另外给这几位俊男靓女一女人拿个杯子过来。”
“好的先生!”
几个小女生马上一脸花痴状的欢呼道:“哇,哥哥你出手好大方哦!”
林昆笑着说:“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正愁喝不完这酒,幸亏有各位帮忙。”
一席话说的小姑娘们心里头美滋滋的,难得遇见这么善解人意的俊男,明明是请人喝酒,还非要说是别人帮自己的忙,这气度哪是一般人能比的。
小女生们花痴心泛滥,在座的男同胞可就有意见了,一个个表面上没说什么,可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全都是赤裸裸的仇恨,其中一个看似为首的男青年说:“哟,哥们年纪看起来也不大,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司,还是白手起家啊?”
林昆叫这些人过来喝酒,为的还不是想从他们的嘴里听听这酒吧什么地方吸引他们,可不想和他们树下梁子,笑着说:“兄弟言重了,我就是一打工的。”
这男的又冷言冷语的说道:“那你这手笔可不小啊,一个人包一个卡座,还点了这么多的洋酒。”
林昆笑着说:“出来玩么,也没想那么多,开心就好。”眼见着这男的又要风言风语,林昆实在不想跟他再墨迹,于是马上改捧对方说:“兄弟一看就是器宇不凡,在公司里肯定是个领导,要是有什么好的岗位,可别忘了咱。”
这男的一听林昆夸他,心底马上就乐开了花,那强大的虚荣心瞬间就将方才积攒起的仇恨压了下去,他将眼神递向旁边的一个小年轻,这小年轻马上会意,语气中带着吹捧和骄傲介绍说:“这是我们车间的副主任李哥,手底下管了将近二十号人呢!”
林昆马上做出一副夸张的崇拜表情,站起身来向李哥伸出手,假情假意但扮演的十分中肯的说:“李哥,那小弟以后可得多仰仗你了,你手底下要是有啥好岗位给咱兄弟弄一个!”
李哥被夸的飘飘然,实际上他在林昆的心里头就是个大棒槌,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说:“好说,好说,不看别的,就看在今天晚上这顿酒的份儿上也得帮兄弟你这忙。”
旁边的几位小姑娘一看林昆对这位李哥这么在乎,马上也认定这李哥确实不得了,她们都是别的工厂联谊过来的,对这李哥本来也不是很了解,这么一来马上对他侧目,几个本来对李哥冷落的小妹,也渐渐热络了起来。
说实在的,在座的几位姑娘里,一个个的质量还真不怎么高,林昆倒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这李哥,这样一来他身边也能稍稍的清净一些。
林昆笑着冲李哥抛了个颇有深意的眼神,这李哥也不算傻,眼看着这么多妹子都有意热络他,这其中少不了林昆吹捧的功劳,是以对林昆的印象马上大变,刚才的那些仇恨纷纷的都变成了‘友情’,嘴角十分满意的一笑。
林昆和这一帮子的人边喝边聊,问了问他们有关这飞天酒吧哪里吸引他们,这些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既然喝了人家的酒,就有什么说什么,首先这酒吧的环境在整个西城区的中档酒吧里算是最好的,另外价格也不贵,服务方面也没的说,最重要的是来这酒吧里可以享受到‘歌后’的嗓音。
前面说了一大顿,林昆都觉得没什么,环境好、价格便宜、服务好,这是一个夜场想要活的基本条件,但往往真正好的酒吧,价格占的却不是主导因素,就比如一些个顶尖的奢华酒吧会所,去那儿消费的人不会在乎价格,只会在乎质量和享受。
一听到‘歌后’两个字,林昆马上就联想到了夏卉,夏卉的表演天赋十足,另外昨天晚上他也是见过那被她的歌声掀翻的重度激情,一个个人忘情的在她的摇滚乐里摇摆着。
“这开场DJ一过,歌后可就要登场了!”一个小年轻笑嘻嘻的对林昆说,“不知道今天晚上歌后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她的表演几乎每天晚上都不一样。”
“哦?”林昆听了颇为感兴趣,笑着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小青年嘻嘻笑着说:“你多来几次听听就知道了。”话音刚落,小青年马上惊喜的道:“歌后登场了!”
林昆循着小青年那明亮的像是见到初恋般的眼神向舞台上看去,酒吧里所有的灯光一瞬间全都黯了下去,只留的台上一个圆心的位置有灯光,此时一个光鲜亮丽的女孩站在灯光下,她一身白衣胜雪,头发披散在肩上,额头上扎着一个花环,所有的DJ一瞬间平息,所有人的喧嚣一瞬间安静……整个酒吧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瞩目着灯光下白衣胜雪的女孩,她站在舞台上,面色平静,自带了一份出尘般的宁静,那深邃澄澈的目光无关爱恨,头上的花环绽放着刹那芬芳,她如白雪公主一样矗立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被无限的拖长,人们的呼吸声渐渐宁静,似乎九天之外的魔力将这一方区域笼罩,将所有人内心不安的躁动,刹那间定格止住。
轻盈而又充满力量的鼓点声响起,尤如在每个人的心头敲了一记,众人如梦方醒,紧接着便是那隆隆铿锵的鼓点声伴随着音乐将歌曲的韵律铺散开来。
旁白的DJ用他那略微沙哑的嗓音,随着歌曲的韵律静静的说道:“这是一首情歌,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无关乎其他,只为爱一个人……”
歌声响了起来,舞台的灯光师故意将舞台上的灯光熄灭,那幽幽压抑的歌声,像是从黑暗的深处传来,歌词的恰到好处,声音里那隐隐作痛的触动,瞬间将每个人内心渗出的回忆勾动了出来,当高潮响起的时候,那已经蛰伏在内心里的不甘,随着歌声的撕心裂肺吼了出来,满场哗然顿时响起了窸窣的哭声。
一首歌三五分钟,但这三五分钟在每个人的心底留下的冲撞,却仿佛持续了整个夜晚,歌声停止,音乐戛然而止,众人仍沉浸在歌声里久久不能自拔,舞台灯的灯光唰的亮起,那个白衣胜雪头戴花环的女子欠身施礼,这一瞬间她仿佛一方巨大的能量无可估量的磁场,将众人的目光以及内心里炯炯爱慕的情愫全都吸引了过去。
她低着头退到了台下,林昆那犀利的眼神,隐隐的从她的眼角看到了一层泛光的雾气。
节奏感十足的DJ音乐响起,几分钟后酒吧里重新焕发了蓬勃活跃的生机,坐在林昆身边的小青年马上兴冲冲的冲林昆说:“怎么样哥们,这就是歌后!”
林昆笑着点点头,举起酒杯说:“不错。”两人碰了一下,杯中酒一仰而尽。
下半夜三点钟,夜色宁静中渐渐蒙上冷清的白光,或许下一秒光明重现,林昆站在路灯下呵着白气,酒吧已经开始散场,无数年轻的男女一脸兴奋的走出来,有的人放松了灵魂找到了纠缠到天亮的另一半,有的却仍是一个人,脸上的疲惫在深夜的灯光痕迹更深邃,若不是空虚的灵魂需要寄放,谁又会来这里游荡……
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夏卉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皮袄,围着围巾戴着个冬天的鸭舌帽,腿上一条黑色的紧身皮裤,似是怕被人认出,故意将围巾提到鼻梁上,只露出一双黑的清澈的眼睛来,就是这一双眸子,被林昆一眼认出来了。
林昆向旁边横跨了一大步,木讷的拦在夏卉的眼前,夏卉也是刚刚看到他,眸子里一阵惊讶,林昆冲她笑了笑,说:“今天晚上的夜宵,还是拉面么?”
附近的一家24小时快餐店里,两人对面而坐,热腾腾的粥加香喷喷的包子,两样可口的小咸菜,林昆笑着问:“怎么今天晚上不去吃拉面了?”
夏卉小口的嚼着包子说:“这么晚,大哥大嫂肯定都睡着了,就不去打扰了。”
林昆笑着说:“我听老板娘说起过你的事。”
夏卉说:“怎么?”
林昆笑着说:“你是一个好女孩。”
夏卉笑了笑,抬起头看着林昆,那深邃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样,忽然说:“你听说过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吧。”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我的第六感也很准,你有什么第六感,说说看。”
夏卉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认真的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林昆微微一怔,没想到一下子被说中心事,也没打算继续瞒着,笑着点点头,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一定会帮我这个忙的。”
夏卉浅笑着说:“前两天你刚帮过我一次,这一次我帮你理所应当,但我要事先声明,不准触碰我原则的底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忽然间一阵空落落的失落感,本来以为他是在意自己才来酒吧的,没想到真是有事相求。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了解一下他的有关情况,这不算触碰原则吧?”
“谁?”夏卉低下头撅了一勺子的粥抿了一小口。
“飞天酒吧的大老板,乔老六。”
夏卉手上的动作突然一滞,抬起头看着林昆,眼神里充满不解和惊讶,问:“你打听他干什么?我劝你还是少招惹他,他心狠手辣,你不要惹火烧身。”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么?我没想过要和他冲突,只想先了解一下。”
夏卉说:“我劝也劝你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林昆笑着说:“我想了解有关他所有的信息,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
夏卉手里握着勺子,犹豫了一下便开始从头到尾将她所知道的一一道来。
……
回到‘青山绿水畔’的时候,已经快五点钟,冬天夜长,天边还没有光明袭来,夏卉就住在林昆后面的那栋楼的六楼,中间的三号小户型,两人若是站在窗边,互相可以望到,这冥冥之中也算是一种小小惬意的缘分吧。
林昆躺在盛满热水的浴缸里开始整理从夏卉那儿得来的信息,乔老六除了心狠手辣之外,另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他这好色比较严重,比一般的男人要严重的多,这厮几乎是天天换新娘,夜夜做新郎,而且有时候一晚上还召三四个年轻貌美的小姐一起过夜,这生活过的可堪比古代帝王。
乔老六在这西城区的势力颇大,手底下养了至少百八十号的打手,另外有三个特别牛X的,这三人平时很少露面,道上的兄弟都称这三人黑白无常亡命判官。
乔老六的势力大归大,但主要还是依附在卢三的手下,卢三在中港市也算是一个老派的黑道人物了,卢三这人林昆多少了解一些,也是个好色的主,在西城区的影响颇大,只要说一句话,道上的其他大佬多少会给些面子。
第二天中午,林昆到了医院里看望虎三,服务员小李一早就过来了,虽然请了雇工,但小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对虎三的照顾一直是细心有加,趁着小李出去打热水的功夫,林昆笑着对虎三小声的说:“三哥,人家这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呢。”
虎三脸色一红,一个大老爷们难得露出羞赧来,“可别瞎说,人家大姑娘一个呢,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林昆哈哈笑道:“三哥,你才刚三十几岁,不算大不算大。”
虎三道:“啥呀,人家姑娘才二十出头,我比人家大十多岁呢,不合适。”
林昆见这厮一副打死也不承认,也不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结,把话题转移到了乔老六身上,林昆把打算如何整乔老六的法子说了一遍,虎三听完之后拍手叫好,并竖起了他那还裹着石膏的胳膊冲林昆竖起大拇指,哈哈大笑说:“好一个借刀杀人,兄弟你这脑袋就是好使,我就想不出这办法来,哈哈!”
虎三这一笑气势豪迈,吓的临床的病人家属一愣不说,还抻疼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林昆找了医生了解了一下虎三现在的情况,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便没问题了。
林昆离开了医院后,在西城区里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装修公司,把虎三那被砸的稀巴烂的烤肉店重新装修一番,工期暂定一个月,等虎三出院之后估摸着也该装修完了。
林昆最近也不问帮派里的事情了,冬天是修养生气的季节,黑道上的大佬们也不喜欢在这个季节里惹事,酒吧会所那边全权由刘刚负责经营管理,林昆不问帮派的里事情这段时间,大小事情刘刚都向蒋叶丽汇报拿主意。
以前每天都有事可忙,总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如今闲散了才几天,便觉得时间难熬,好在心里头装着要整乔老六这事,每天也算是有点期盼,晚上八点多钟给澄澄打了个电话后,林昆便开着车到了西城区的一片豪华小区外。
西城区的各个方面总的来说比不上旅游业为主的南城区,和写字楼聚集的高薪产业东城区、学府划分的北城区比起来也显得不足,但这么大的一块地方,总归还是有好地角的,林昆现在所在的这片豪华小区,就是西城区的黄金地脚,这片房子是依山而建的,和林昆所住的青山绿水畔可谓是山前山后,但这前后一颠倒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这片房子离市中心而今,而林昆住的那片房子则离市中心甚远,整个西城区的有钱人,不管住还是不住,都在这小区里买了套房子,这里的房价可不比市中心的便宜不少。
林昆之所以来这个小区的门口,还开着他的老捷达,是为了等一个人,这人是卢三的诸多情妇之一,名叫李一梅,名字虽然俗气了点,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娆美人,李一梅十八岁的时候跟了卢三,现今已经二十三岁了,卢三对他的兴趣没有持续太久,但强大的占有欲仍不肯赦免了这位风情妖娆的小妞,偶尔也还会让她洗白白在家里等他,这李一梅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卢三一年算下来也就能来这儿几次,她一个正直壮年的女子,怎么忍受得了这份寂寞空虚,所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找酒吧寻欢。
小区的门口杂七杂八的停了十多辆黑车,这些黑车都是常年在这趴活的,专门给李一梅这种被人包养却又要偷偷出去寻欢的人服务,出去寻欢偷情开自己的车目标太大,所以还是打黑车比较省心。
林昆刚把车停下来不久,就有人向他走了过来,敲敲车窗冲他厉声低喝道:“小子,你给我下来!”林昆扭过头向车窗外一看,只见两个身材颇为高大的壮汉,正在那儿呲牙咧嘴的瞪着他,这让他本能的联想到了漠北的那片荒漠里敢于和狼对抗的豺狗,狼的天性狡猾狠辣同时又充满智慧,豺狗则是阴暗肮脏不耻下流。
林昆嘴角轻轻的一笑,伸出的手按在车门上,突然的一发力,就听砰的一声响,站在门外的两个壮汉应声一声痛叫,两人一起被车门撞的飞了出去。
当然了,‘飞’这个词稍有夸张,两个大汉刚才的呲牙咧嘴是一脸嚣张,而此时的呲牙咧嘴则是真的疼啊,被车门重重的撞了一下,又摔在了冻的硬邦邦的板油马路上。
一见到自己的‘兄弟’被人给欺负了,周围那十多辆车里的黑车司机马上一窝蜂的下来了,眨眼之间就将林昆团团围住,这群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一个个眼眶里凶光闪闪的,倒不像是拉黑活的司机,仿佛成了道上专门的打手。
林昆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从兜里掏出那漠北一号首长老胡最喜欢品尝的上等古巴雪茄,老胡抽雪茄完全是出于情怀,可衔在咱们林大兵王的嘴里头却怎么看都有些吊儿郎当装逼的味道,再加上他此时一身整齐的打扮,不由的让人在心底替他拍手叫好——这逼装的好!
这些黑车司机平时也都是半拉社会人,拉黑活的也是划地方划区域的,你一个新来的人想往里头插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这道理其实很简单,人越多活越不好干,就好像是熬了一大锅的粥,十个人正好够吃饱,再多进来两个肯定不够分。
只是,这会儿这些个黑车司机只是干围着林昆,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或是振臂一呼大家一起冲上去,这些个黑车司机这会儿全都被咱们林大兵王的气质很震慑住了,等到地上那两个咿呀痛叫了半天的壮汉站起来,冲着林昆一声暴吼:“小子,你特么的竟然敢先动手打人!”这些个大汉才反应过来。
林昆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嘴里吐出一股白烟,冲那吼叫的壮汉白了一眼说:“哥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打人了,我刚才只不过是推车门,怎么我推自己的车门有错了?谁让你们站在我的车门口了,撞你们也是活该。”
“次奥,干他,兄弟们!”
壮汉一声怒吼,周围的这些个黑车司机马上像是一窝蜂一样涌了过来,咱们林大兵王一看这架势,要是不拿出点真功夫来,还不得被他们给砸成肉泥了。
于是乎,一阵的拳影迷幻,周围马上响起了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那十多个黑车司机顷刻间全都被撂倒在地,或者抱着脑袋,或者捂着胸口等等,在那儿咿呀的痛叫着。
还剩下两个人,就是刚才最初被撞倒的那两个壮汉,这两兄弟本来想趁乱上去围殴林昆的,以报刚才的被撞之仇,结果这哥俩刚摩拳擦掌完,发现眼前自己的弟兄竟全都躺在了地上,眼前只剩下林昆孤身一人在那儿站着,嘴里的雪茄翕合了一下,嘴里吐出一道白烟,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笑容。
这两个壮汉顿时被吓的一个冷颤,心想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特么倒霉的踢钢板上了,两人马上脸上堆上一层讨好的笑容,声音哆哆嗦嗦的说:“大……大哥,咱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以后这块地盘的大哥就是您。”
林昆笑着摆摆手,轻佻戏谑的说:“我没什么兴趣当这大哥,不过待会儿我要拉一个人,你们谁要是敢让她上了你们的车,我就再削你们一顿。”
林昆掏出手机,让这些个黑车司机一一过目照片里的李一梅,有几个黑车司机都表示有印象,其中一个说昨天刚拉过她,这娘们傲气的人,几次和她搭讪她都不搭理,不过临下车的时候很大方的丢了一百块钱没用找零。
林昆听了呵呵一笑,这倒挺符合一个被包养的金丝雀的性格,自己守着的男人是棵摇钱树,视普通的男人当然如粪土,只能瞧得上那些高大上的成功人士,另外视金钱也如粪土,反正那钱赚来的也容易,只要守着空房张开腿就行了。
这些黑的司机都肯配合,林昆也不想和众人闹的太尴尬,笑着对众人说道:“刚才出手有点重,诸位兄弟也都别往心里去,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言罢,从兜里摸出了烟盒,抽出烟挨一个的发了下去。
这些黑的司机也都算是半个社会人,人家一个人等打他们十几个,那肯定不是他们能惹的主儿,现在人家又主动给他们台阶下,一个个不管会不会抽烟都欣然接过烟点着,嘴上还诚心诚意的说着谢谢,不打不相识。
差不多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夜色已经渐渐幽深,小区门口往来的行人与车辆也甚少,这时小区的门口开始渐渐的有‘金丝雀’出没,最开始一下子只出来一个人,渐渐的两、三个前后挨着,林昆看的内心暗暗诧异,看来这小区里住了不少的金丝雀啊!那些个有钱的大老爷也真是的,花钱在外面包了一个,本来想留着自己有性趣的时候用用,殊不知被带了多少顶绿帽子。
但凡是金丝雀出来,几乎都有一个特点,穿衣打扮很时尚,脸部却是有意用围巾遮掩,有的甚至大晚上的戴着墨镜,整个人包裹的比明星还隐秘。
这些金丝雀出了小区的大门口都是急匆匆的坐进黑车里就走,林昆一看这情形,心里头顿时有些没底了,这包裹的这么严实,他上哪儿能认出李一梅。
就在这时,忽然就见旁边不远的一个黑的上,一个女人十分不悦的下车,林昆慧眼一看,马上便猜出那女人肯定就是李一梅了,上了车之后被认出来给赶了下来。
林昆看出了,其他剩下的几个司机也都看出来了,不等林昆下车那李一梅又想要钻进旁边的一辆车里,结果也被那司机给笑着婉拒了,林昆推开车门,正好那李一梅冲着那司机微怒训斥:“怕被警察抓还开什么黑的!”
“怎么了美女?”
林昆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嘴里嘬着那半截雪茄,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借着小区门口那孱弱的灯光,就算看不出来他很帅,也能感觉到那帅气。
李一梅晚上出去泡吧,本来就是为了寻乐子,她一个正直壮年的女子,整天无所事事的被圈养在笼子里,俗话说温饱思淫欲,她就是过的太舒服了,可那卢三一年下来也来不了几次,偶尔来了一次吧,她都恨不得把他给榨干了,奈何这卢三也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再加上平时纵欲过度,几乎就是个三秒男,李一梅每次都被她搞的不上不下的,那种难受的滋味难以言说。
李一梅姿色上等,再加上很会撩拨男人,每次到酒吧都是被一群男人簇拥着,但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能遇上称心的,今天她才刚刚走出小区大门,却就碰见了一个令她颇为感兴趣的小哥,本来一张冷煞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媚人的笑意。
“我要去女爵会所,你敢去么?”李一梅笑盈盈的说道,不由的将遮在鼻梁上的围巾向上提了提。
“去,怎么不敢去了?”林昆笑着说。
“他们都说那儿今天晚上有交警当班,你就不怕被逮进了局子?”李一梅笑盈盈的说。
“怕!”林昆斩钉截铁的说,“怕也要去!”
“我给你双倍价钱。”李一梅笑着说,“不过你要是被逮进了局子里,我可帮不了你。”
“上车!”林昆笑着向李一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一梅心情不错,踩着交叉的猫步,高跟鞋在板油马路上发出一阵叮叮铛铛的声音,坐进了车里。
林昆也坐进了车里,李一梅坐在他的正后方,上车后李一梅便不再那么怕被人看到了,摘下了围巾和帽子,林昆透过后视镜稍稍打量,这妞长的还真是不错,难怪卢三那老色鬼肯花钱长期包下来,只是脸上多是媚俗之意。
李一梅见林昆正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笑嫣然:“小哥,才干黑的?过去没见过你。”
林昆笑着说:“第一天。”
李一梅笑着道:“怪不得别人都不敢去的地儿你敢去,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林昆把嘴里的雪茄捻灭揣进兜里,笑着说:“我是看美女太漂亮了,不忍心让你这大晚上的打不着车,我这也算是怜花惜玉,真要被抓了那也是命。”
“怎么,你信命?”李一梅言语轻佻妩媚的问道。
林昆回过头,嘴角噙着笑容看着李一梅说:“我不信命,我相信缘分。”
李一梅微微一怔,紧接着嗤的一笑,这一笑还真当的上百媚丛生、风尘十足,言语中满是妩媚挑逗之意,笑呵呵的说:“这么说,我们是有缘喽?”
林昆佯装腼腆的对着后视镜一笑,就仿佛那刚进城的下乡小青年见到了美丽大方的城里妹子,李一梅见他这模样又忍不住的嗤的一笑,“没看出来,你还挺羞赧的呢,唉,可惜呀,你如果开的是一辆宝马,说不定今天晚上我就爬上了你的床呢,不过小帅哥你也不要气馁,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一梅从包里掏出了张一百块钱先递到前面,“先把车钱给你,待会儿就算是有交警等在那儿,没看到我现场掏钱给你,没有证据他们也不敢乱抓人,你也不用找钱了,剩下多少都是小费。”
林昆边开车,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谢了,美女。”
李一梅笑盈盈的说:“不用谢,我也相信缘分。”说着,眼波流转,一股媚人的秋波抛向了林昆,林昆暗暗的在心里骂道:还真特么是个妖精。车子停在了女爵会所的大门口,林昆还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这女爵会所顾名思义,主要是给有钱女人服务的,通常有钱的女人有三种,女老板、女富二代、小三。
女富二代的生活一向是多姿多彩,只要她们想霍霍,可以有一万种挥霍的方式,女老板和小三就比较容易空虚寂寞,一个是忙于事业没有时间寻求伴侣,另一个是被人包养在笼子里,夜夜盼君君不来,来了还特么的早泄。
下车前李一梅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根本就没有执勤的交警,周围多是穿着靓丽同时又遮盖隐秘的女人,一个个踩着形状不一的高跟鞋噔噔噔迈着小碎步走进会所的大门,再就是一些穿着时尚、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走进去。
能进入女爵会所里的女人只有一个条件——有钱,能进入女爵会所里的男人两个条件,要么有钱有地位,要么长相帅气的堪比影视明星能让女人尖叫。
“没警察,你是安全的。”
李一梅笑盈盈的说了一句,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林昆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把兜里那抽了一半的雪茄叼在了嘴里,掏出火机点着。
李一梅用围巾围着脸,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噔噔噔的又折回来了,在林昆的车窗玻璃上敲了敲,“走,小帅哥,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生活。”
林昆佯装摆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能进去么?”
李一梅脖子微微一扬,“怕什么,不有我呢么?他们要是敢不让你进去,我马上取消我的会员卡,我可是这里的大客户,哪有带个人不让往里进的道理。”
林昆为了演的更像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淳朴善良的黑的司机,勉强的笑了笑说:“美女,谢谢你的好意,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还得拉活挣钱呢。”
李一梅不以为然的道:“挣钱?今天晚上你的时间我包了,你的收入我也包了。”说着,从兜里又掏出了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这些够不够?”
林昆看着李一梅递过来的眨了眨眼,然后摇头,李一梅眉头一皱,“小哥,不要太贪心哦,你一个晚上怎么也赚不到这么多吧,何况刚才我已经付了你一百。”
林昆微微一笑,说:“美女,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用不着这么多。”说着,他从李一梅的手里捏过两张一百块钱,“这包括我待会儿送你回去的车钱。”
李一梅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一抹欣赏之色,“我怎么感觉我今天晚上捡到宝了呢?”
林昆笑着说:“走吧。”
李一梅遮在围巾下的小嘴巴莞尔一笑,快步的追上了林昆,伸出胳膊一把挽住了林昆的胳膊,林昆微微一惊回过头看她,她轻笑着说:“这样门卫就不会多问了。”
女爵会所的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这两个保安的穿衣打扮有些类似于美国大兵,脸上的表情冷峻不阿不怒自威,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令人发自心底的打怵。
在这里两个保安的身后,则是两排站立整齐的服务员,左一排七个男服务员,这七个男服务员长的那叫一个标致,换上女人的衣服估计比女人还要漂亮。右一排则是七个女服务员,这七个女服务员统一的短发过触耳,模样一个比一个俊俏,一张张白皙胜雪的脸颊衬托在短发下说不出的秀气怡人。
李一梅是这里的常客,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揭开了围巾,门口的服务员们马上面带笑容齐刷刷的喊了一声:“欢迎李小姐光临,祝李小姐玩的开心!”
走进会所的大厅,李一梅将围在脸上的围巾完全除掉,周围的人对此见怪不怪,大家进来的时候几乎都是这种状态,倒没谁闲的蛋疼去比比谁的围巾名牌的档次高。
大厅里金碧辉煌灯光璀璨,装修的奢华程度三言两句难以描述,李一梅轻轻的凑到林昆的耳边笑盈盈的说:“晚会儿还没有开始呢,现在是大家互相寻找猎物的时间,你抓紧时间看看有没有看中的,待会儿灯光一暗下来就过去。”
“哦。”林昆笑着木讷的回了句。
“好了,我们各玩各的,等待会儿晚会结束了,咱们在门口集合。”李一梅笑着松开了林昆的胳膊,松开的时候手指轻轻的摸了一下林昆的肩膀,似是有些不舍。
林昆可没想过要真的来猎艳,他今天你晚上的任务就是接近李一梅,等关系熟络了之后再把她送到乔老六的跟前,乔老六那个好色之徒到时候肯定一眼就看中李一梅,至于能不能把李一梅给搬床上去,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按照林昆的计划,乔老六和李一梅之间必须要有点什么,卢三被别人扣了多少顶绿帽子先不说,关键是如果让他的得力手下给扣了绿帽子,那后果……
林昆目光左右游离,想了解一下大厅里的大致情况,结果意外突然发生了,大厅的门口方向走进来一行人,这一行人打眼一看七八个,走在最前面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心里头这两天一直琢磨的乔老六,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全都是他的保镖,只见这乔老六穿了一件黑色的貂皮,脖子上拴着一条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嘴里头叼着半根雪茄,一张不甚讨人喜的脸上满是嚣张之色。
乔老六这凭空的突然一出现,周围的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向了他,不少女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来这里的女人都是有钱女人,要么追求的是一夜激情,要么追求的就是更大的利益,像乔老六这样的男人在林昆看来不讨喜,但在这些个女人的眼里,男人不一定非要长的帅,重要的是要有‘能力’,普通花瓶一样的男人看着是不错,但这床上的能力和于世的能力就不好说了。
乔老六一脸得意的站在大厅里左右看,寻找着他今天晚上打算猎艳的目标,目光和他有所接触的男人,全都有意的避让开来,今天晚上所有在场的男人,除了不是为了猎艳而来的林昆之外,暂时来看没人敢和乔老六抢女人。
乔老六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林昆的脸上,嘴角突然兀自的冷笑一下,主动的就向林昆走了过来,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一点的波澜也没有,心里头其实根本就没把表面上气焰嚣张的乔老六当盘菜。
“呵,你小子不是那谁的朋友么?没想到他虎老三混的不怎么样,朋友倒是挺有出息的,女爵会所都能进的来,啧啧啧,瞧你这一身的打扮也可以么。”乔老六一脸的不屑加冷嘲热讽,边说边用那惹人嫌的眼神斜的打量林昆。
林昆只是嘴角淡淡一笑,根本没有要和他多理论的意思,扭过头就向一旁走去,乔老六一看这小子明显不把自己放眼里,眉头只是一皱,身后的保镖打手便将林昆围住了,乔老六只是想给林昆一个下马威,这地方可不是他能闹事的,正常人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了,能开女爵会所这种场子的人能是普通人么?
乔老六迈着八字步走到了林昆的身边,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句:“小子,今天遇到爷算你倒霉,今天晚上你看中哪个女的,老子就上哪个!”
林昆表面上一皱,心里头却是阴测测的一笑,若是总能遇到这么喜欢装逼、自以为是的对手,那通往人生成功的道路绝对会豁然开朗,这种对手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威胁嘛。
灯光唰的一下灭了,一阵缓缓的音乐响了起来,时而跳动,时而充满了激情,大厅的棚顶亮起了一阵璀璨迷离的灯光,令大厅里的人们彼此间依稀能辨别容颜,却看不清楚,就像是在每个人之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带着一股神秘而又炫丽的色彩。
林昆看准了李一梅的位置就走了过去,李一梅原地站着,她对自己一向都很有信心,女爵会所她不是每天都来,但每个月至少会来一两次,每次只要灯光一灭,就会许多男人蜂拥似的向她冲过来,她不看对方的脸蛋,也不看对方的腰包,能进入到女爵会所里的男人,不是颜值逆天的就是钱包鼓鼓的,最终只要能稳稳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就肯定是最强壮的,她那颗久旱未逢甘霖的心和身体需要强壮的男人来开荒垦地,所以她最在乎的是强壮!
乔老六可一直都盯着林昆的动向,见林昆往李一梅的方向走过去,乔老六紧跟着就带人过去,林昆是最先走到李一梅身前的,朦胧中李一梅看清了林昆,她刚要说什么,林昆已经伸手拦住了她那纤瘦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拦入怀中,灼热的嘴唇深深的吻在了她的两瓣红唇桑,她本能的嘤咛一声,根本无从反抗就被对方的舌头硬撬开了牙齿关,他的嘴里有淡淡的烟香味儿,他的怀抱充满了巨大的力量,他那砰砰跳动的心脏铿锵有力,充满了无尽征服的欲望。
李一梅对林昆本来就不反感,只是还真没想过今天晚上会被他抢了先机,此时的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已经完全的融化在了他这有力而又温暖的怀抱里。
“臭小子,给我滚开!”
李一梅刚刚闭上眼睛,忽然就听见耳畔响起一声爆喝,她惊慌错乱的睁开眼睛,自己已经从林昆的怀抱里脱离了出来,站在她面前的变成了另外的一张脸。
“美女,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乔老六嘴角淫邪的一笑,一只大手拦腰摸在了李一梅的屁股上,将她整个人强行的揽到了怀中,李一梅想要拒绝,但不等她将拒绝的话说出来,乔老六的那张散发着烟臭的大嘴已经吻了过来。
刚才被林昆吻的时候,李一梅是渐渐融化般的闭上了眼睛,而此时她完全是在一股发自内心的惊恐以及被那满嘴的烟臭味给熏的闭上了眼睛……
李一梅本来是要拒绝乔老六的,可奈何乔老六一身的匪气难以抗拒,最终只得被半推半就的上了会所楼上的包间里,长相是差了点,嘴巴也是臭了点,但力量方面乔老六还是很让李一梅满意的,索性就干脆躺在床上任由其摆布。
林昆一直被乔老六的手下围着,直到乔老六强行抱着李一梅上了楼,这些手下才散开,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拿出手机输入了一个陌生号码拨了过去……卢三在中港市混了至少二十年,不说是雄霸一方,在道上也是极其有地位的存在,随便说出一句话来,道上的兄弟们多多少少都是要给些面子的。
这么多年来,卢三的夜生活一直很丰富,每天都混迹在各种夜场里,泡妞把妹包小三,小日子过的古代的帝王都羡慕,今晚上他约了一干道上的兄弟,都是地位在他之下的新人,想要巩固自己的势力地位,就必须要会拉拢这些后起之秀,江山往往都是老人在坐着,下面一干的年轻力壮在拼天下。
卢三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眉头不由的一蹙接听了电话,语气里充斥着一丝戾气说:“找谁啊?”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很平静的声音,“卢三。”
卢三的眉头深深的一皱,他混迹道上这么多年,别人称呼他要么是‘卢三爷’要么是‘卢三哥’,对面这小子语气轻佻,似乎也没有敬意,怕是来者不善。
“你是谁?”卢三脸色阴沉的说,热热闹闹的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些个围坐在两旁的兄弟们全都看着他,霎时间他电话里的传来的声音也是可以听清。
“你女人在女爵会所里被人上了,你要是不太忙的话,最好过来把帽子取走。”言语轻佻,充满讥诮,末了还补上了一句:“对了,是绿色的。”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可闻,诸人脸上的表情多是诧异,但内心里却是七七八八,有的单纯感到惊讶,有的则是看热闹不嫌烂子大,有心要看他卢三爷的笑话,今天晚上这么多人在这,估摸着用不着天亮,他卢三爷被戴绿帽子的消息,很快就会传的道上的人尽皆知。
卢三的老脸立马火辣辣的烫了起来,早知道这电话里说的是这事,他肯定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儿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满屋子的人估计也都听到了。
卢三的眉头顿时皱出了一千道的褶子,愤怒的声音冲着话筒就吼叫了出来,“你特么说什么!”
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盲音,卢三一脸尴尬的放下电话,冲众人笑了笑,刚要开口说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就此把这件丑事暂且揭过去,孰知在座的一个年轻人风言风语的笑着说:“三爷,后院起火可不是好事,你最好还是去看看,三爷你威风凛凛,被人偷偷的摸进后院,这口气可不能咽啊。”
卢三脸上的笑容一僵,抬起头目光阴冷的向这小青年看去,这小青年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眼神,轻描淡写的一笑,冷言冷语的道:“三爷,小的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
卢三拿这小青年暂时也没办法,屋子里这么多人,这小子显然是故意拆自己的台,道上总会有些桀骜不驯的后起之秀,冷不丁的碰上一个也不意外。
卢三愤愤的站了起来,冲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说:“走,去女爵会所!”
其中一个保镖俯首小声问道:“三爷,要叫人么?”
卢三咬牙切齿的道:“叫,越多越好!”
卢三带着手下向门外走去,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火药的气味,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又是刚才那个小青年冷笑着说了一句:“今晚上这局是三爷攒的,现在三爷遇到事儿了,咱们哥几个要是干坐在这也说不过去,走,咱们就算帮不上三爷什么忙,至少也给三也撑个人场,那敢谁三爷女人的小子若是敢反抗,咱们正好也磨磨拳头帮三爷出出气。”
说的倒是道貌岸然,还不是为了去凑热闹,大家伙都是这个心思,但都心照不宣的喊起来:“对,咱们得帮三爷出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女爵会所的大门口,一共有三十多个人,为首的卢三满面怒容,浑身上下煞气腾腾,会所门口站着的那两个身形高大的保安见状也不是不由的一哆嗦,卢三领着一干人等走过来,两人刚往前一拦想要问话,却被卢三恶狠狠的剐了一眼,厉嗤一声:“都给老子滚开!”
两个保安顿时被吓的一哆嗦,乖乖的退到一旁,门后面那整齐站着的两排服务员,一个个脸上表情冷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神僵硬的看着这一行人迈入会所。
门口的保安拿起对讲机,小声的向上级汇报道:“有情况,有情况……”
卢三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进了会所里,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一个领班经理模样的人赶紧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这人也是缺筋少弦的主儿,过来之后直接就向卢三训斥道:“你们干什么的,知道这什么地方不!”
他的话音刚落,卢三直接操了一句粗口,“我去尼玛的!”一个大耳刮子就劈在了领班经理的脸上,这领班经理哎呦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打的向后一个大趔趄。
卢三上前一步,一把揪起了领班经理的衣领子,厉声道:“MD,不想残就马上把人给我找出来!”
这领班经理也是懵了,或许直到此时为止,他才意识到对面这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找人……找什么人呢?
卢三见这领班经理杵在这儿显然是被吓着了,心里头这时才恍然,只是说在这女爵会所里,这女爵会所这么大,人到底在哪儿?他刚才也是被怒火冲晕了头脑,否则也不会这么冒冒失失的就带人冲过来。
嗡嗡……
卢三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是短信,他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冲着领班经理暴吼道:“楼上303,马上带我过去!”
这领班经理哪敢拒绝,赶紧走在前面带路,殷勤的模样就像是给岛国兵带路的二狗子一样。
楼上,303房间内。
会所专门提供了方便‘娱乐’的场所,这里有大床房,有各种想象不到的玩具,在这里可以完全放松自己的身心,玩到任何时候都感受不到的刺激。
乔老六把李一梅抱进了房间里之后,先是一阵粗鲁残暴的发泄,正常女人肯定受不了,但李一梅却是乐在其中,她那久旱的身体就需要这样的激情刺激。
乔老六在玩女人这方面也算是个专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即便是不当黑社会,他去岛国当AV男也肯定吃香,狂风暴雨般的蹂躏之后,他大开大合的将李一梅身上的衣服扒个精光,这李一梅才二十三岁的年纪,身上的皮肤那叫一个水灵,看的乔老六满心的欲火顿时更加的旺盛。
乔老六把李一梅的衣服剥光了之后,李一梅红着脸颊羞嗒嗒的侧着头,几缕鬓发虚掩在那娇红的脸颊上更是妩媚,乔老六坏坏的一笑,一把将她懒腰抱了起来,抱到了床边一个专门用作捆绑的地方,李一梅脸上微微惊讶,乔老六淫笑着说:“咱们玩点的刺激的,受得了么?”
李一梅红着脸颊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渴望与期盼,主动将手撩了上去。
乔老六淫邪的一笑,骂道:“好一个骚蹄子,今天晚上老子好好搞搞你!”
303房间的门外,卢三领着一干人等冲上来,脸上的怒容令他此时看起来有些狰狞吓人,身后的小弟就要冲过来破门,卢三抬起手阻拦,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咚咚咚的敲了敲门。
屋里头马上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卢三没有应声,拍了一把身旁的领班经理,领班经理马上应道:“我是会所的服务经理,先生您的房间有点问题,麻烦您先开下们,我们当面沟通一下。”
“次奥,你耽误老子好事了知道不……”乔老六一边不情愿的骂道,一边将门开了一道小缝,他打开门可不是要和这经理沟通的,而是要修理一下这个耽误他好事的混蛋。
门只开了一道小缝,便马上僵硬在那儿了,乔老六那一脸恨恨嚣张的表情,此一时立马僵硬在那儿了,就好像是吃了死老鼠一样,喃喃道:“三,三爷……”
卢三看到是乔老六,脸上的表情也是猛的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上自己女人的竟然会是自己的得力手下,紧接着他便一脸愤怒的猛的将门踹开,乔老六躲闪不及被门重重的撞了一下,浑身上下只穿了条内裤险些摔倒。
乔老六这会儿完全懵了,自己今天晚上只不过是来这寻欢,怎么把自己的老大给惹来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卢三已经领着一干人等冲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被绑在床头的李一梅,卢三的脸色瞬间塌了下来,愤然的骂了句:“婊子!”
李一梅看到卢三后,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惊慌恐惧,嘴里哆哆嗦嗦的说:“三,三爷你听我解释。”
卢三的脸已经黑如锅底色,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先解决了这个奸夫,再来收拾你这个骚货!”
“三,三爷,你听我解释啊,我真不知道……”
啪!!!
一个重重的大耳刮子甩在了乔老六的脸上,这乔老六平时威风八面,但在大哥面前却不敢放肆,尤其这会儿他身边一个自己人也没有,浑身上下也就一条内裤遮体,乔老六被打的牙龈流血,整个人趔趄的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卢三冲着自己的手下冷冷的一声令下:“给这小子点教训,给我狠狠的打!”
“三,三爷……啊,啊!!!”惨叫之声冲破了喉咙。
……
女爵会所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谭燕坐在她那张舒服的大椅子上,眼前站着一脸慌张的保安经理,保安经理刚刚把情况汇报完毕,等待着谭燕拿主意,谭燕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淡淡的笑着说:“慌什么慌,他卢三不就是来捉奸的么,你马上通知财务方面核算一下今天晚上的损失具体有多少,列一份详细的单子回过头给卢三送过去,记住,要算上我们的名誉损失费。”
“喏。”
保安经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旁边的一个暗门打开,姜峰从里面走了出来,谭燕莺莺的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姜市长,好不容易请你来喝个茶还碰上这种事了。”
姜峰微微一笑,“不碍事。”两人目光一对,顿时无尽的情愫跌宕而起。“哈哈!”
深夜,西城区的一家医院病房里传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两声笑吧便又起了一阵痛吟,林昆坐在虎三的病床旁笑着劝说:“三哥,你轻点笑,小心身上的伤。”
虎三刚才笑的太猛牵动了伤口,此时疼的呲牙咧嘴,可还是难掩满面的喜色,一只大手紧握着林昆的胳膊畅快道:“兄弟,刚才听你说的真特么过瘾,乔老六那龟孙子也有今天,哈哈,就是不知道把没把他给打残了!”
虎三这一高兴,也不顾得一声的嘱咐,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那兴致冲冲的劲儿,恨不得此时拿两瓶正宗的榆树老白干来和林昆对饮三百杯。
林昆笑着说:“三哥,你先好好的养伤,等伤愈出院了,我还给你留了个惊喜呢。”
虎三马上兴致冲冲的问:“啥,还有惊喜呢?我说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吧,你三哥我这好奇心重,你一天不告诉我,我这心里头就难受一天。”
林昆笑着说:“那也不能告诉你。三哥,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我也得回家睡一觉了,等伤愈出院,咱们哥俩再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一杯。”
虎三哈哈笑道:“好!”
林昆找人去装修烤肉店的事瞒得了虎三,却瞒不了小李,那小李到现在林昆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呢,不过林昆已经暗中知会了小李,这消息先不告诉虎三。
小李见林昆是一心对虎三好,心底对林昆自然也是暖融融的,他让自己先不告诉,她就先藏着不说,心里头也想着等三哥出院后能收获一份惊喜。
林昆回到青山绿水畔,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那家24小时的拉面馆还开着,林昆摸了摸肚子,折腾了大半夜的也确实有些饿了,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坐在吧台后正玩着手机,听到有人进来,连忙抬起头笑脸相迎,一见是林昆,脸上那热情的态度更是浓厚了些,他可是听妻子说了,这小伙子和夏卉好像两人之间有那么点暧昧不清的关系,他和妻子都把夏卉当自家妹子看待,那再看林昆自然是当做自家的妹夫看待了。
林昆还是老套路,一碗拉面,一碗酱肉,两个茶叶蛋,再加上一瓶汽水。
老板大哥手脚利索的将拉面端上来,这边热腾腾的面刚摆到林昆的面前,两人还不曾聊上两句,拉面馆的门马上又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卉。
夏卉脸上略显倦容,长期熬夜身体肯定是要吃不消的,何况她白天还是要上班,看见林昆坐在拉面馆里,她的脸上飞现一抹惊讶,但马上又消散了。
夏卉坐在了林昆的邻桌,这拉面馆的桌子不大,两个人如果对坐的话会显得稍拥挤,老板去给夏卉准备面去了,林昆也不急着动筷子,主动笑着和夏卉打招呼:“夏姑娘,晚上好。”
夏卉笑了笑,“林先生,晚上好。”
两人这么客套的开场白,被厨房里忙活的老板听了去,心说这两人怎么这么客气,一点也不像妻子说的那样啊,难不成两人还没正式开始,所以显得额外客气?
“今天晚上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林昆笑着问,看夏卉眉头紧锁的模样,似是有什么心事。
“酒吧临时出了点事情,提前散场了。”夏卉笑着说。
“哦。”
“以后不一定什么时候再开业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林昆诧异的问,那飞天酒吧的生意一看就不错,怎么会突然不一定什么时候开业呢?该不会是和今天晚上的乔老六有关吧。
“乔老六好像是得罪了他的老大哥,今天晚上一大群人跑过来把酒吧给清场了,有认识的说那是乔老六顶头大哥卢三的人,不光飞天酒吧,乔老六名下的其他场子今天晚上也全都被清了,以后估计是要改门换姓了。”
夏卉惆怅的不是乔老六出事了,她见过那个乔老六,对他没什么好印象,酒吧里更是有他不雅的事迹广为流传,把陪酒女的肚子搞大了也不负责,另外还利用权势强迫良家妇女就范,要不是她有一副好嗓子帮酒吧拉拢了生意,一直充当着摇钱树的角色,乔老六恐怕早就向她伸出了咸猪手。
夏卉惆怅的是,乔老六出事酒吧被关闭,她又得重新去找场子唱歌了,西城区的酒吧不少,但距离青山绿水畔这儿近的夜场,只有飞天酒吧一个,另外飞天酒吧给她开的薪水优厚,重新再找个地方肯定又得重新熬了。
一听夏卉这么说,林昆心里头微微惊讶,这还真是和乔老六今天晚上的事有关呢,这卢三办事也是够绝的,自己一个睡够了的女人被手下给睡了,结果动这么大的干戈,何况那李一梅也是一厢情愿的,也不能全怪乔老六。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只能说他乔老六时运不济,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惹上谁不好,偏偏惹上咱们林大兵王,只是林昆的心里头不明白夏卉为何如此愁锁凝眉。
“感觉,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林昆试探的笑着问。
“没什么。”夏卉嘴角牵强的一笑,内心的苦楚又怎么能轻易的与人说。
……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户,澄澄睁开了眼睛,小家伙醒来后便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楚静瑶醒来看着儿子,贴心的笑着问:“怎么了澄澄,做噩梦了?”
澄澄倔强的摇摇头,“爸爸说男子汉大丈夫天不怕地不怕,不能被噩梦吓到。”
“那是怎么了?”楚静瑶伸手过来摸摸澄澄的额头,“是哪里不舒服么?”
澄澄抿着嘴角,眨着一双睡衣惺忪的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楚静瑶说:“妈妈,我想爸爸了。”
楚静瑶一下子沉默了,心里的某个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触痛一般,旋即微微一笑,摸着澄澄小脑袋说:“澄澄乖,爸爸是去执行任务了,任务完成就回来了。”
澄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担心的而又可怜巴巴的说:“妈妈,爸爸不会不要我们吧?”
楚静瑶的心顿时又被触痛了一下,一股难言的苦涩哽在喉咙里,到今天为止林昆已经离开七号别墅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她感觉自己的生活中像是少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整天回到别墅里不再是那么多的欢颜笑语了,过去总觉得他吊儿郎当痞里痞气,最初还对他严加防范,可自从他离开了七号别墅以后,一切都和她最初的预想不一样了,忙碌了一天一回到家,满屋子空荡荡的令她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林昆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打电话过来,每次和澄澄聊的都很开心,那几乎是澄澄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其他时间包括在学校里,冯佳慧不止一次的跟她反应澄澄近来情绪的变化很大,当初雇林昆这个职业奶爸过来是为了澄澄,而今致使林昆离开却是因为自己,无形中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千古不可饶恕的罪人,为了自己一厢情愿的美好爱情,却让儿子每天都不开心。
楚静瑶摸着澄澄的脑袋,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说:“不会的,爸爸不会不要我们的。”
澄澄把头埋到了怀里,嘤咛的问:“妈妈,你想爸爸么,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楚静瑶笑着说:“想……”
澄澄突然把头抬起来看着楚静瑶说:“妈妈,我不喜欢那个潘叔叔,以后能不能别和他一起来接我。”
楚静瑶说:“澄澄,潘叔叔是妈妈的好朋友,他很喜欢你,所以才去接你的,你不能这么说话,让潘叔叔听到的话他会伤心的。”
澄澄突然从楚静瑶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一脸愤愤不平的说:“我就是不喜欢他,才不管他伤不伤心,妈妈以后要是还和他来学校接我放心,我就不回家了!”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一惊,澄澄从来也没有这么和她说话过,回过神后心里不免有些生气,语气稍稍的凌厉了一些,“澄澄,小孩子要听话,你这样很不讨人喜欢!”
“不讨人喜欢就不讨人喜欢,妈妈你是不是喜欢潘叔叔,你如果喜欢潘叔叔,那我就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回来把我带走,我以后跟爸爸一起生活!”小家伙说的斩钉截铁,说话的语气、态度一点都不像是个五岁的孩子。
楚静瑶想要再说什么,澄澄已经转身下床跑出了房间,并且今天早上说什么也不让她送去学校了,楚静瑶一个人怔在房间里,脑海里却是又浮现出林昆那张痞痞的笑脸‘闭关’了十多天,林昆终于出现了,晚上十点多钟,夜来香酒吧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刘刚、龙大相两个人陪着林昆坐在卡座上喝着酒,林昆从七号别墅搬出来的事大家都知道,过去刘刚和龙大相等人都以为林昆大大咧咧在感情不拘小节,现如今才发现原来他们的老大还是一个情种呢。
感情的问题刘刚和龙大相绝口不提,在他们看来林昆向来都不缺女人,之所以从海辰别墅区的七号别墅里搬出来闭关这么久,全都是出于对楚静瑶的真情实意,他们两个也听说了那个潘剑,本来龙大相和余志坚等人想去好好的教育那小子一顿,最终还是刘刚把他们拦下的,感情这种事只能两情相悦,别人轻易插足不得,稍有不慎还会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
刘刚将夜来香酒吧、舞厅、会所最近的大体情况向林昆讲述了一遍,最近这半个多月生意时好时坏,有的时候场子里人满为患,有的时候稍显冷清,不过总得说来还算不错,营业额较夏天的时候有所降低,那是由于冬天是一年四季里旅游的最淡季,少了大部分的外地客源,营业额有所降低倒也在情理之中。
“最近场子里有人来闹事么?”林昆喝着酒问,他担心的是赵磊手底下的人。
“发生过两次小型的斗殴,都被当场解决了,事后大相都去调查了,跟赵磊无关。”刘刚说道,如今南城区只剩下两股势力,一个是林昆所在的百凤门,另一个就是赵磊,林昆刚才那么一问,刘刚马上就阅读出他的心思。
林昆点了点头,“这么说,赵磊还算安分守己。”
“或许吧……”刘刚欲言又止。
“怎么?”林昆看着刘刚说:“刘哥有话直说。”
刘刚道:“赵磊那边最近在高薪挖人,我们这儿不少的表演艺人都被挖过去了。”
“哦?”林昆道:“他高薪挖人,咱们可以高薪留人么,这是公平的市场竞争,算不得什么。”
刘刚道:“话是这么说,但他完全是不按正常的套路出牌,他从咱这儿挖走一个人就给双倍的工资,咱们这儿员工的工资不低,双倍简直是……”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么说吧,咱们场子营业赚钱是有个利润比的,员工的工资是其中支出最多的一项,我们要是盲目的跟着把员工的工资都给涨起来,我们场子里几十号的员工,每个月下来别说盈利了,保本就不错了。”
林昆眉头一蹙,问刘刚说:“刘哥,这经营方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懂,赵磊这么做会对他有什么好处么?他从咱们这儿高薪挖人,到了他那儿不一样成了支出负担。”
刘刚说:“我看这个赵磊根本就是没按好心,纯心跑到咱们这搅局来了!他心里肯定是想着把咱们这边的台柱连同底下干活的人都一并给挖过去,短时间内把我们的人员抽空,让我们根本来不及找到合适的人补充上来,夜场里重要的三要素——环境、表演和服务,这三个里表演最为重要,顾客来夜场里消费图的就是一个开心,只有你场子里的表演够硬才能吸引他们。”
林昆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这么说,赵磊是想快速的将咱们这边的表演体系搞垮,同时他那边的表演体系迅速的发展壮大起来,这么一来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多酒吧里的常客都会奔着他的场子去,我们的场子就只能冷冷清清。”
林昆嘴上呵呵一笑,“没想到这赵磊的心机还挺独特的。”
龙大相的暴脾气沉不住气,马上就喝吼了一声说:“昆哥,这小子跟咱们玩阴的,我马上带几个人去把他的场子给砸了,这样一不做二不休多简单!”
林昆笑着安抚说:“大相,事情哪像你说的那么轻松,人家现在是在和我们玩心计,咱们若是带着人过去打打杀杀的,不显得咱们太没有文化了么,既然他赵磊喜欢玩阴的,那咱们就见招拆招,先跟他走上几个回合。”
林昆转过头问刘刚,“咱们这边现在什么情况?”
刘刚说:“已经被挖走了一些人,剩下的这些人……”他看了看周围,向林昆凑近小声说:“估计是赵磊没看上,暂时还都老实的在这待着,但状态都不怎么好,朝秦暮楚的根本没什么心思好好工作。”
林昆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向着舞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刘刚这时又接着说道:“被挖走的那些人里有咱们这的台柱,过去许多人都是奔着她来的,她现在被挖走了,那些人自然也跟着去了赵磊的场子,这给咱们的造成损失可不小。”
林昆问:“咱们现在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么?”
刘刚道:“有解决办法,要么去把人再给挖回来,要么再找一个差不多的人替代。”
林昆笑了笑说:“挖回来估计是不可能了,赵磊既然想设法的把人挖走,又怎么可能让咱们轻易的把人给挖回来,再说那台柱子既然见利忘义,没打声招呼直接就去了赵磊那边,这种人不要也罢,咱们还是重新招募一个吧。”
刘刚面露难色,林昆问:“刚哥,有什么不妥么?”
刘刚道:“昆子,你说的这些都对,可问题是那台柱号称是中港市最好的夜场皇后,很有表演天赋人气极旺,想要再招募一个这样的人来,难啊。最近咱们酒吧里的生意是不错,但比她走之前还是差了不少,最近我也一直都在想办法搞活动维持人气,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必须找一个新台柱出来。”
林昆眉头一皱,说:“刚哥,这台柱很难找么?不行干脆咱们自己培养一个算了。”
刘刚道:“昆子,哪有那么容易啊,他们这夜场里的台柱就和旧社会戏院里的台柱没什么区别,能出来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那是需要得到全城认可的,要培养出那么一个人物来,花多少钱先不说,时间咱们也耗不起啊。”
“这么严重……”林昆摸了摸鼻梁,从兜里掏出烟分给刘刚和龙大相,掏出打火机点着,龙大相听了两人的对话,这心里头是越听越气,对于经营上的事他是一窍不通,本来以为被挖走几个人没什么,结果没想到那个台柱子那么重要,在他看来生意如何暂且先不说,关键是吞不下这口气。
林昆一瞧龙大相脸上的变化,就知道这家伙想要干嘛,赶紧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道:“大相,这事我和刚哥自然会想出解决办法,你千万不能冲动啊。”
龙大相暴脾气一枚,别人跟他说的话几乎都是耳边风,不过林昆的话他听,他甚感委屈的嘟囔了句:“就那小白脸,咱们何须在这跟他生闷气。”
林昆笑着说:“这不叫生闷气,咱们这叫见招拆招,静下心来去琢磨,肯定有办法的。”说完,林昆看向刘刚,刘刚笑着点点头,“是啊,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龙大相愤愤的挥了下拳头,“真想找个机会狠狠的揍那小子一顿,看他还敢得瑟!”
丁锦玉突然向这边走了过来,见到林昆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显得有些不自然,她先向林昆打了个招呼,紧接着转过头对刘刚说:“赵磊那边派人过来要见刘经理。”
刘刚转过头看林昆,林昆冲他摆摆手说:“去吧,看看这小子又想干什么了。”
刘刚‘嗯’了一声,起身跟着丁锦玉去见那人了,林昆和龙大相一边喝酒一边闲聊,林昆问了一下夜来香酒吧二部那边的情况,龙大相对林昆后招募进来的狗哥大为赞扬,二部那边也发生过几次斗殴事件,都被狗哥给压了下去,别看那狗哥身材不高模样里也有些猥琐,工作能力绝对没得说。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没过了多久刘刚就回来了,手里握着一个请柬一样的东西,林昆见刘刚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问:“刚哥,怎么了?”
刘刚把请柬递给林昆和龙大相看,只见上面写着——酒吧夜场歌皇大赛。
“这……”
“这是赵磊那小子玩出的新花样,明知道咱们这边现在没台柱了,他又搞出这么一个活动来,这不摆明了是想借此机会再狠狠的踩我们一脚。”刘刚忿然道。
“怎么踩?”龙大相一时间脑筋没转过来弯。
“这个酒吧夜场歌皇大赛是全市型的,以东西南北以及市中心五个区域划区域分组比赛,然后每个区域中的第一名再互相对决,最终获胜的就将是冠军。”刘刚解释道。
“冠军就冠军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龙大相一脸不屑的道。
“大相,这你就不知道了。”刘刚耐心的给这个‘大老粗’解释道。顺便也解释给林昆听,“中港市过去没组织这样的大型活动,这消息估计赵磊已经放出去了,对于那些夜场爱好者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重磅炸弹,到时候会有不计其数的人支持这次大赛,咱先不说最终夺得全市的冠军如何,只要赵磊手下的人夺得了南城区的冠军,那他场子的名望就会随着增加一个等级,把我们手底下的这些场子碾压在脚下,到时候这南城区本土的生意,咱们恐怕只能吃他剩下的残羹了。”
龙大相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按照他的想法这比赛和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斗歌的节目没啥区别,最终谁赢谁输自己只是一场乐呵,事后根本不会在意,但把这件事放在中港市,放在南城区上来看,可真就一点也不简单了。
林昆听完呵呵的一笑,道:“赵磊这是把酒吧之间暗地里的竞争给挑到明面上来了,看来刚才咱们还是把他想简单了,从咱们这挖人的根本目的原来是这个。”
刘刚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混迹在夜场这么多年,深知短时间内招募一个有能力的台柱是极难的事情,尤其现在这‘夜场酒吧歌皇大赛’的战帖已经遍布满城,所有夜场里的老板这会儿肯定都会想法设法的看住自己的台柱,无措之下刘刚将目光看向了林昆,只见他平静的抽着烟,眉头微蹙……赵磊的能量还真是不小,第二天一早,中港市大大小小的新闻报纸的头条全都登上了‘中港市夜场酒吧歌皇大赛’的字样,甚至中港市的地方娱乐频道也详细的报道了一番,到时候娱乐频道还会参与进来,进行现场直播。
对于普通的老板姓来说,这种新闻只当个乐呵看一眼,茶余饭后没事能聊上一句就是这新闻的价值所在,但对于那些常年里喜欢泡吧的人来说,这次全市夜场酒吧的歌皇大赛那简直就是一次属于他们都市夜生活人的盛典。
楚静瑶坐在办公室里,喝着早茶翻着报纸,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在屋子里暖洋洋了,只看了一眼报纸的头条,她便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手把报纸丢到了一边,稍微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报纸给拿了回来,仔细的阅读起来。
一直阅读到最末,百凤门舞厅的名字赫然挂在参赛的名单上,她不禁就想起了林昆。
她拿出手机想给林昆打个电话过去,可号码还不等拨完,手上的动作就停下了,她不知道电话接通后自己要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林昆昨天晚上在夜来香酒吧待到很晚,为了让南城区的比赛更有观赏性,他和赵磊都心照不宣的将手底下的每一个场子都报上名,他这边是六个,赵磊那边一共是八个,到时候两两对决最终晋级,至于比赛的评委方面,到时候会请中港市娱乐电视台的几位资深音乐人,另外现场的观众也参与评比。
林昆一觉睡醒,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比赛相关的事情都交给刘刚打理,但他心里头也是有些着急,这比赛定于半个月后开始,至新年元旦的晚上正好是决赛,可自己这边连个台柱都没有,剩下的倒是有些唱歌不错的,但和那台柱比起来还是很有差距的。
这次比赛林昆不想输,尤其不想输给赵磊,之前整个南城区都在他手里,结果被赵磊这小子从中使了诈钻了空子,愣是夺去了大半的江山,当然这其中也有林昆自身的不足,自己当时做事没有做的天衣无缝,心怀妇人之仁结果给赵磊那小子留了觊觎的机会。
另外,如果输了这次比赛的话,他手底下的这些场子的士气必定受挫,生意也将受到严重的影响,他堂堂一个漠北狼王出身,战场上无数生死的男人,怎么可能再任由赵磊那小子阴谋得逞骑在他头上拉屎,这次比赛必须要赢!
赢,说起来容易,可实际要做到却是很难,先不说中港市大大小小的有多少夜场,他首先面对的问题就是手底下‘无将可用’,如果是打打杀杀,他林昆绝对不怵任何人,手底下有龙大相和余志坚两个就足够用了,实在不行他自己单枪匹马的也能上阵,一怒冲冠不说屠尽中港也能令这方天地彻底颤栗。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唱歌表演,这可就难坏了咱们林大兵王了,虽然事情全权交给刘刚处理,他对刘刚一向是掏心掏肺的信任,刘刚跟他也是掏心掏肺,昨天晚上刘刚就把丑话先说在前面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招募一个有实力的台柱几乎不可能。
小区里的环境不错,林昆趁着上午明媚的阳光晃晃悠悠的走在小区的青石路上,仰起头叹了口气,心里头有事情压着,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无精打采的。
走着走着就出了小区,又走到了售楼处的门口,售楼处那落地的橱窗玻璃后,一个熟悉的倩丽身影出现在眼前,夏卉正坐在那儿喝着咖啡玩手机,林昆的眼睛顿时一亮,自己这脑袋可真是糊涂,竟然把她这个大活人给忘了。
林昆不敢再进售楼处,倒不是怕别的,实在是那个白白胖盘的销售经理太缠人,他轻轻的敲了敲橱窗玻璃,想要引起夏卉的注意,结果夏卉根本不抬头,倒是惹来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售楼员的目光,这售楼员正是林昆第一次来这给他介绍的那位,这售楼员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冲她示意指了指旁边的夏卉,售楼员马上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走到夏卉的身边俯身下来,夏卉抬起头向林昆看了过来,林昆掏出手机指了指手机,他还不知道夏卉的电话,意思是要夏卉把手机号码告诉他,夏卉倒是知道林昆的手机,当时签订买房合同的时候记下的。
夏卉直接给林昆打了过来,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林先生,有什么事么?”
林昆笑着说:“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夏卉抿嘴轻轻地一笑,“那进来吧。”
林昆做贼似的向里面看了看,他是真想进去和夏卉当面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一想到那胖胖的销售经理心底马上打了个冷颤,他实在懒得再和那胖子再斗智斗勇了,咧嘴笑了笑说:“还是算了,等你下班有时间见面说吧。”
夏卉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橱窗边,似乎一眼就窥透了林昆的心事,嘴唇一抹坏坏的笑意若现,对着手机说:“放心吧,我们经理今天不在。”
“啊?”
林昆一怔,夏卉已经放下电话了,林昆呵呵的一笑,自语道:“这不早说。”
林昆坐在了桌子旁,售楼处里装修雅致,这桌子和椅子都是按照咖啡厅的标准来的,椅子是那种上面软绵的半沙发椅,没事坐在这喝喝咖啡倒也蛮享受的。
夏卉坐了下来,林昆看着她桌子上摆着的纸杯,不等林昆像上次那么问,她马上笑着站了起来,“加糖还是不加糖的?”
林昆笑着说:“加糖,要不这玩意儿太难喝了,要不你干脆给我倒杯水吧。”
夏卉莞尔一笑,不一会儿便倒了杯热水过来,林昆笑着说:“谢谢啊,夏小姐。”
夏卉眉头微微的一蹙,林昆马上说:“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夏卉有些难为情的笑着说:“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家那边小镇上对‘小姐’这个称呼……”
她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在城里‘小姐’这个词是对年轻女子的文明称呼,但在乡下或是小镇上,小姐这个称呼就有另一层意思了,简单来说就是指失足妇女。
林昆马上尴尬的一笑,“不好意思,夏姑娘。”
夏卉微微的笑了一下,转而有些好奇的问:“你就那么害怕我们经理?”
林昆笑着说:“不是害怕,而是打怵,他总推销让我买房子,我买那么多也住不过来啊,他说让我投资买房,就现在房地产这形势,我可不想到时候跳楼。”
夏卉笑着说:“没那么严重了,房地产的形势是不好,但中港市是二线城市,受到的波及肯定会有,但肯定不会像一线城市那么大,我们经理胆小怕事利益心强,但总的来说良心不坏,下次他再向你推销,你说明白你不想买就行了。”
林昆幽幽状的叹了口气,“好吧。”
夏卉心思聪明,目光慧黠的看着他问:“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没有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林昆笑着道。
“是么?”夏卉眼睛里的那机警劲儿似乎根本瞒不住她,狡黠的一笑:“那现在也看着了,你可以走了,我现在是上班时间,被同事看到和你在这闲聊不好。”
见夏卉下了逐客令,林昆咧嘴一笑,说:“其实是有件事,是好事。”
“好事?”夏卉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趣,毕竟只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姑娘,马上迫不及待掩不住好奇心的说:“什么好事,快说来听听。”
林昆也不打算继续绕弯子,向前凑了凑,见左右无人注意到这边,小声的问:“我认识一个开酒吧的朋友,他场子里缺一个台柱,你有兴趣去看看么?”
夏卉也左右看看,她在夜场里唱歌这事儿同事们都不知道,她也不想让同事们知道,小声的说:“台柱?那我可做不来,台柱需要会各种表演,我只会唱歌。”
林昆压低着说:“没关系,不会的可以慢慢学,我朋友那酒吧前景不错,而且我朋友那人也大方,只要你点头答应,我马上就帮你引荐,到时候不会的再让他找专业的老师教你。”
“这……”夏卉有些犹豫,“我这白天上班,只有晚上有时间,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
林昆请夏卉过去就是想让她代表百凤门参加这次歌皇大赛,必须要有充裕的时间排练练习才行,林昆压低着声音说:“那你干脆把这工作给辞了算了。”
“啊?”夏卉一副很惊讶状,“把工作辞了?这可不行,酒吧里唱歌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吃的是青春饭,我必须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等将来唱不动了好能养活自己。”
林昆听了这小妮子的话,忍不住的想笑,看她说的有板有眼的,这小妮子是认真的,压低了声音笑着说:“小妮子,你才多大呢就想的那么远,就算是吃青春饭,你现在才刚刚青春开始,离青春老去还有好多年呢。”
“那也不行。”夏卉执拗的说:“从小我妈就教育我说人要有长远的眼光,不能今天有吃的就不想明天的了。”
“好吧。”
林昆认识到这妮子的想法根深蒂固,只好承诺说:“那我跟我朋友那边再沟通一下,让他跟你签个正式的合同,和你这边一样,五险一金什么的都有。”
夏卉还是摇头,说:“那也不行,唱歌吃的就是青春饭,和签不签正式的合同没有关系。”
林昆见她这么执拗,知道轻易是撼动不了她内心深处里的根深蒂固的思想,只好改为曲线救国,绕着弯说:“那我朋友那儿你是不是考虑一下,虽然短时间内会辛苦一点,可等你真正的被培养成了台柱,对你以后也是有好处的。”
夏卉抿着嘴唇想了想,一双慧黠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林昆,问:“待遇怎么样?”
林昆嘴角一笑,有戏……夜色静谧的如同杯中的那一抹石榴红,令人沉醉,令人流连忘返记不得回家的路,灯光摇曳的酒吧里歌舞笙箫,满城的堕落唯有此时冠绝群芳冲撞世俗。
林昆开着老捷达载着夏卉来到了夜来香酒吧的大门口,一看见是林昆的车来了,保安的脸上马上换上一副肃敬的表情,刚想要上前去打招呼,忽然想起刘经理今天晚上刚刚嘱咐过,今天晚上不准当着别人的面儿道出林昆的身份。
夜来香酒吧的上上下下,可不光这保安一个人得到这消息,从保安到服务员,再到那些上上下下的领导们,全都亲耳受听刘刚的叮嘱,怕众人记不住了刘刚还立下规矩,谁要是到时候不长记性说漏了嘴,罚半个月的薪水,另外也为了鼓励大家别说漏了嘴,如果今天晚上没人说漏了嘴,集体多算一个加班。
酒吧里上上下下的员工欣然领命,这件事办起来也容易的很,不就是不能说漏嘴么,到时候多叮嘱自己几次看住嘴巴不就行了,这加班赚的可倒容易。可同时诸位员工们的心里也很是奇怪,这好端端的搞的什么无间道?
保安已经凑上前来,林昆怕他说漏了嘴赶紧冲他使眼色,这保安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听过林昆在南城区的诸多事迹后一直将他是为自己终身膜拜的偶像,刚要吐出的话也马上改口道:“林先生,今天晚上又来喝酒了?”
林昆见这保安也算是心思熟稔,眉间一喜笑着说:“是啊,夜色撩人,来喝两杯。”
保安不忘溜须拍马的称赞道:“林先生好文采好心境,咱就没这两下子,崇拜崇拜。”
林昆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拍马屁,不过这马屁拍的也实在好,于是大大方方的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大红票子,顺着向这位保安小兄弟一递:“小费。”
小保安马上诚惶诚恐起来,他是真心的崇拜林昆,何况这位林老大还是这酒吧的大老板,也就是他的顶头大上司,这小费虽说丰厚,可也烫手啊。
见这小保安迟迟的不肯收,林昆心知他是不敢,于是笑着说:“怎么,嫌少?”
此话一出,这小保安的双耳如遭雷霆,脑袋里马上就是轰鸣的一声,嘴里赶紧诺诺的道:“不……不是,而是有点太多了,小的还从来没收过这么多的小费。”
“有了第一次就有下一次,拿着。”林昆脸色一正道。
“谢谢林先生!”小保安内心颤栗不安的接过钱,脸上却是一副畏惧的表情,这钱握在手里可真是烫手啊,可他要是不收的话,岂不是当着眼前美女的面热拂了林老大的面子,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把这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张小费给收入了手中,却又如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底,令他呼吸不顺手脚僵硬。
林昆见这小弟局促不安的模样,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干,你们刘总经理可是个慧眼识珠的人,真要是有本事,你小子肯定有前途的。”
小保安愣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望着林昆的背影,方才那一句鼓励的话仍回响在耳畔,眼睛里倏的噙满了感动的泪水。
林昆领着夏卉一路走进了酒吧大厅里,从刚到酒吧的门口,夏卉就一直左右的环顾,走进大厅里之后忍不住的附耳对林昆说道:“这酒吧看起来不错哦”
林昆一点也不谦虚的笑着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场子,可是我……我好朋友的地盘!”
夏卉笑着白了他一眼,玩笑道:“瞧你这得瑟样,又不是你的场子。”
林昆笑着说:“那还不许我替朋友得瑟得瑟啊。”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刘刚迎面走了过来,他得到消息林昆要来,这一晚上都在楼下等着,此时满脸慈眉善目的微笑,倒真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一样。
“昆子,你来啦!”刘刚热络的说,看向一旁的夏卉,眼神里藏不住的闪出一丝惊艳,笑着问:“这位是……这位就是你说的要介绍给我的那位姑娘?”
不等林昆开口替两人介绍,夏卉已经伸出手递向刘刚:“刘经理你好,我叫夏卉,请多多关照。”
“夏姑娘你好,鄙人刘刚。”刘刚伸手和夏卉盈盈一握,夸奖道:“夏姑娘不但长的漂亮,人也是落落大方,我相信我朋友的眼光,果然是个好姑娘。”
“刘经理过奖了。”夏卉腼腆的笑了一下。
“你们俩详细谈谈吧,我舞池里玩会儿。”两人这边聊上了,也不用林昆引荐了,咱们林大兵王乐得省事,顺便去舞池里玩玩,可是好久没蹦迪了。
刘刚请夏卉坐到了旁边的一个卡座上,笑着询问了一下夏卉的基本情况和期待的收入,夏卉把自己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下,说到薪金的时候却是犹豫着不肯开口。
刘刚笑着说:“夏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是我朋友介绍来的,一切都好商量。”
夏卉略微尴尬的笑了笑,冲刘刚竖起了一根手指,刘刚笑盈盈的说:“一万?”
夏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
刘刚略微沉思了一下,道:“按正常来说,夏小姐这工资确实有点了,主要夏小姐只是在我这里做兼职,如果肯做全职的话,这个钱倒不是问题。”
夏卉说:“实在不好意思刘先生,我只能做兼职,全职多少钱也做不了。”
“哦?”
刘刚疑惑的一笑,旋即释然道:“你的情况昆子和我说过,我不强求,工资方面嘛虽然有些高了,但既然是昆子介绍来的,我也不好太小气,没问题!”
“真的?”夏卉脸上漾起一阵惊喜开心,她在飞天酒吧里赚的也才刚刚八千块,要知道她在飞天酒吧可是熬了三个多月,熬出了名气才给这个价的,正常的全职工资能高不少,但对于兼职来说,一个月一万块绝对是高薪了。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的么?”刘刚笑道,冲夏卉又伸出了手,“夏姑娘,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刘某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关照。”
夏卉哪里见过这么客气的领导,马上诚惶诚恐的说:“刘经理说的夸张了,应该我请您多多关照才是,以后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刘经理直说便是,另外我十分感谢刘经理能给我这次机会。”说着,小妮子站起来就要行大礼以示谢意。
刘刚哪里承受的了,这好歹是林昆带进来的人,他赶紧一把扶起夏卉,笑着说:“夏姑娘不比这么多礼,你应该感谢的人是昆子才是,我是看了他的面子……”
夏卉顺着刘刚眼神所知的方向看去,林昆正在那舞池里蹦蹦跳跳的起劲儿,旁边围了两个小姑娘在那配合着,夏卉的眼角隐隐泛起了一丝感激,嘴角轻轻的一笑。
刘刚为了让这出戏演的更真实,笑着说:“夏姑娘,你是昆子介绍来的,咱们什么都好说,但作为雇用方,我还是想先听你唱首歌,看下你的实力。”
“好的。”夏卉欣然答应,这出来找工作其实就是推销自己,该展示自己的时候就得展示,她相信刘刚听完了她的歌声以后,肯定认为一个月花一万块钱雇她值。
“夏小姐跟我来。”刘刚前面带路,领着夏卉就到了舞台的后面,舞台后面比大厅后面安静了不少,刘刚吩咐人给夏卉取来了耳机和耳麦装在身上,笑着问:“不知道夏小姐擅长什么风格的音乐,摇滚、古典还是流行?”
夏卉毫不谦虚的笑着说:“刘经理,我什么风格的音乐都擅长,要不我给你来一段喊麦吧。”
喊麦是诸多音乐里难度最大的一项,尤其对于女生来说,女生的肺活量和声音的爆发力量一般不及男生,不要以为喊麦只是站在舞台上随便叫喊两句,这里面充满了各种技巧,喊麦的目的是什么?是撩拨起每个人兴奋的神经,让他们在一声声的喊叫声中,重重突破自己内心的压抑,将灵魂释放。
刘刚的脸上微微惊讶,心说林昆这到底找回来了个什么狠角色,相貌看起来斯文纯净,本以为只是个擅长唱情歌的小女生,结果上来就自告奋勇的要喊麦。
今天晚上不管夏卉表现的怎么样,人既然是林昆找来的,刘刚是肯定得收的,刘刚心里怕夏卉这小姑娘有心要逞强,到时候会让林昆面子难堪,笑着好心提醒道:“夏姑娘,喊麦可是个力气活,一般都是男人干的,你看是不是换首情歌什么的。”
夏卉嘴角狡黠的一笑,心知刘刚是为了她好,笑着说:“刘经理你放心,我的肺应该不比男人的肺差,要是喊的不好,我马上辞职。”同时她心里头也暗暗奇怪,这刘经理堂堂一个酒吧的经理,对自己却是如此的客气,肯定是看在林昆的面子上,这林昆到底是干什么的,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刘刚见夏卉一副很自信的模样,也就不再阻拦,心里头反正也琢磨了,林昆向来不是办事轻浮之人,断不会因为这姑娘长的漂亮怡人就引进酒吧里,想来这姑娘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但嘴上还是好心的提醒道:“夏姑娘,尽力就好,不要太勉强,别伤了喉咙和肺。”
夏卉莞尔笑道:“谢谢刘经理关心,我会注意的。”
刘刚笑着道:“那先化个妆?”
夏卉点点头:“嗯。”
刘刚马上安排化妆的技师领夏卉去化妆,同时他从舞台的后面绕了出来,林昆这会儿正坐在二楼的VIP卡座上,看到刘刚在楼下就招手让他上来。
“怎么样?”林昆笑着问。
“她非要喊麦。”刘刚笑着说。
“哦?”林昆一脸惊喜的说:“我还真没听过她喊麦呢。”
话音刚落,就见一身装扮的异常火爆的夏卉从舞台下面升了上来,她的头发高高的竖起,像是燃烧的火焰,脸上涂了一层浓的夸张的烟熏妆,刚才那个一脸清纯的小姑娘,此时仿佛化作了来自地狱深渊里令人颤栗而又兴奋的妖女,台下众人的情绪瞬间被这个妆容夸张的女子给点燃了,一片尖叫声响了起来……她像是一个来自地狱里的妖女,令人灵魂颤栗却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她手中的迈克便是她今天晚上俘获众人灵魂的武器,面对一片尖叫的台下,她那往日里平静的嘴角,倏的一下噙起一抹贪婪而又妖娆的微笑,红唇轻启,音响里随之发出一声‘砰’,这声音像是在模拟心跳,紧接着频率越来越来,众人的心跳此一瞬间仿佛随之共鸣,渐渐便有些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觉……
“有点意思。”刘刚和林昆坐在楼上的VIP座位上,楼下的一切看的轻轻清清楚楚。
“我也没听过她喊麦,只听过她唱歌,看这开场的架势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林昆笑着说。
“嗯。”刘刚点点头。
……
十分钟后,整个夜来香酒吧的氛围几欲要将房顶给掀翻了,台上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妖女,用她那铿锵有力的喊麦,配合着DJ那强劲的鼓点音乐,将众人的灵魂推向一波又一波兴奋的高潮,整个酒吧里一片热热闹闹,无人在座,全都站了起来随着那铿锵有力的节奏一起摇摆,跟着喊麦一起呐喊。
林昆嘴角得意的笑了起来,此时他也是站着跟着鼓点的节奏摇摆,这岂止是不让他和刘刚失望,简直就是给了他们一个莫大的惊喜,林昆看向刘刚,笑着道:“刚哥,不错吧!”
刘刚开心的大笑,正愁找不着人去和赵磊那一方死磕呢,这一下不用愁了,他有信心花些时间将这女孩打造成一个全新的台柱,台柱最重要的是嗓子,这女孩的嗓子和肺活量显然已经远远的超出了预期,只要稍微的一番雕琢,凭刘刚在夜场里多年的经验,这女孩一定会成为中港市夜场的一枝独秀!
夏卉站在舞台上一直喊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停下,她的脸上早已经出了一层细汗,整个人仿佛随着DJ音乐融入进了自己那铿锵有力的喊麦当中,所以也不觉得累,最终还是刘刚远远的冲负责调音台的DJ挥手才把音乐停下。
难得遇见这么一块大活宝,刘刚是真心担心这姑娘这么个喊法把嗓子给和肺喊坏了。
酒吧里的音乐是不能停的,DJ把刚才那劲爆的音乐切换成了一阵舒缓静谧的音乐,这可以让夏卉趁机下台,换上其他表演节目的演员登台准备,可出于预料的是,夏卉这妮子并没有退下去的意思,而是就着这舒缓尤如静水流深一般的音乐,嗓音微微一颤抖的唱了起来,她的嗓音带着一阵秋风吹过落叶般的沙哑,仿佛一颗颗细小而透明的沙粒,就在这舒缓的令人沉醉、仿佛云游的音乐里,慢慢的向所有人的心灵浮游而去,一点一点的浸透心房。
歌词令人感动,声音更是令人感动,这是一首乐坛里著名的情歌,原唱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被唱的一点也没有了,留下的尽是满地细语般的哀伤在那沙哑的歌声里点点挣扎。
众人刚才那被推向云霄般的情绪陡然下降,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里,这里没有任何的邪恶纵生,只有那深深的感动和被勾起的回忆在哭泣、感动。
台下有人哭了,哭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妙语连线一般点燃了周围的一片哭声。
沙哑的嗓音,感动的歌声,一双双噙着泪光随着舞台灯光闪烁的眸子,今天晚上的夜来香酒吧给众人带来惊喜,带来前所未有的灵魂感受,当歌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刹,眼泪流下的人们依依不舍的看着台上这个一身妖孽如火的女孩微微欠身施礼退了下去,心中竟是那么的不舍,只能泪目相送。
二楼的VIP座位上,林昆脸上的欢喜之色深浓,刘刚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夸张,他真的就像是发现了一块绝世的宝贝一样,握住林昆的手激动的说:“昆子,好!”
林昆笑着拍拍刘刚的肩膀,示意他淡定下来,“刚哥,别吓着人家姑娘了。这小妮子确实很会唱,她的嗓音本来不沙哑,借着刚喊完的劲儿才把那歌唱出了味道。”
刘刚冲林昆竖起拇指:“昆子,你真是慧眼识人,发现了一块这么好的玉!”
“行了刚哥,咱俩还用拍马屁么?”林昆笑着说。
“我这是实话,哪里是拍马屁了。”刘刚笑着道。
夏卉被一个服务员领了上来,林昆笑着说:“夏姑娘坐,不要拘束。”
刘刚吩咐旁边的服务员给夏卉拿点饮料过来润喉,看着夏卉笑着说:“夏姑娘,你让我很惊喜!”
夏卉莞尔一笑,“谢谢刘经理夸奖。”
刘刚道:“这样,你从明天开始上班,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唱两首歌,余下的时间我会安排人过来教你舞蹈,舞蹈学会了以后再教你几样乐器。”
夏卉微微惊讶,看着刘刚问道:“刘经理,只唱两首歌,会不会……有点太少了?”过去她在飞天酒吧的时候,一唱可就是大半个晚上,而且据她了解,不光是飞天酒吧如此,大多数的酒吧里一天晚上最多三五个歌手,整个晚上都是这三五个歌手在轮着唱,一晚上下来整个人都快累虚脱了。
刘刚笑着说:“不少,一点也不少,越是好的东西,越要省下来慢慢用,直白的说一点就是要吊吊顾客们的胃口,要是一味的将好东西给予他们,人类本性使然,过不了多久是会腻的。另外,我更倾向于将你打造成台柱,所以必须空闲出时间来学习,不知道夏小姐对学习这事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夏卉马上回答,这当然有兴趣了,谁不想自己越变越好,越变越完美,变完美了之后一方面可以更加的体现自己的价值,另外收入也会增加。
夏卉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站起来向林昆行了个礼,“林先生,谢谢你替我推荐!”转过身又满怀感激的对刘刚说:“刘经理,谢谢你的栽培和认可。”
林昆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朋友嘛,互相帮助。”
刘刚笑着说:“夏姑娘,也谢谢你能加入夜来香,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说话什么的也不用这么客气,真要是对我和林先生心有感激,就好好学习,争取早一点登上台柱的位置!”
夏卉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盎然的斗志,暗暗握紧小拳头说:“我一定努力!”
人推荐完了,面试也过了,工资也定下来了,林昆和夏卉凯旋的从酒吧里出来,这会儿也是刚刚晚上十点多钟,夏卉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散去,她没想到自己失业后这么快就又就业了,而且刘经理对她还是那么赏识,要将她培养成台柱,本来这两天一直以为自己运气不好,碰上飞天酒吧停业了,没想到最终却是因祸得福,她转过头满眼的兴奋与感激看了林昆一眼,这个男人此时叼着半截雪茄,棱角清晰的脸颊衬托在微微凌乱的发丝下,她由心感激的说了句:“谢谢你,林先生!”
林昆笑着停下来,看着她说:“一句谢谢就完事了?不得请我吃点夜宵什么的?”
夏卉爽快的答应:“没问题!”
林昆开着车,林昆沿着马路找了一家饭馆,南城区的饭馆不管大小,装修就是一等一的别致,作为中港市的旅游经济发展区,不论天然环境还是人为的建筑,南城区在中港市全都是首屈一指的。
两人到的这是一家烤肉店,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钟,又不是旅游旺季,整个小饭馆里就他们两个人,夏卉今天晚上的精神状态相当的好,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晚上对于夏卉来说就是逢了喜事。
看着她喜孜孜在那点吃的,林昆想起刚见面的时候,那时候她就像是一只委屈的小绵羊一样,低着头在那儿任那对不讲理的中年夫妇言语攻击着,此时她却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俏皮又可爱,同时又生的一张漂亮的脸颊。
林昆不禁要感谢上苍,命运待他总算不薄,在漠北那兔子都懒得拉屎的地界上待了八年,平时蚂蚁都难见到只母的,一把他放回了都市之后,身边围绕的全都是些美女。
夏卉点完了东西抬起头,见林昆正有些愣神的看着她,脸颊顿时一红,声音唯唯诺诺的说:“林先生,你看什么呢?”
林昆被她这么一说,脸颊也不由的微微发热,连忙笑着说:“没,没什么。”
夏卉低着头说:“是不是……是不是我点的太多了,把你吓到了?我的饭量其实不大,不过今天晚上喊的那一通麦确实很耗体力,我得多吃点补回来。”
林昆哈哈笑道:“应该多吃。”
夏卉腼腆的笑着说:“我今天晚上没给你丢脸吧?”
林昆笑着说:“简直是争足了面子。”
夏卉忽然又充满的好奇问:“林先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怎么觉得那刘经理对你很是尊重呢。”
林昆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你怎么看出来的。”
夏卉说:“他对我客气啊,你想我一个初来乍到的黄毛丫头,就算是歌唱的比其他人好点,也不至于他一个大老板那么客气吧,肯定因为是你介绍来的,所以刘经理不肯怠慢。”
林昆笑着说:“那当然了,我和刘经理可是好朋友,他今天要是怠慢了你不就等于是打我的脸么,那我还能轻饶他了呀,以后去他酒吧里喝酒都不给钱。”
林昆的话语里带着一阵小孩子开玩笑耍赖皮的意思,把夏卉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夏卉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楚楚的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一丝羞涩,微微抿着嘴唇说:“林先生,我能喊你哥么?”
“嗯?”
“我一直都想有一个哥哥,他替我挡风遮雨,累的时候我可以靠靠他的肩膀,委屈的时候可以找他诉说。”夏卉楚楚的看着林昆,言由肺腑的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帮我的忙,而且你和其他的那些男人不一样,他们对我小恩小惠之后,心里总是对我有别的想法,只有你……”夏卉由心的这一番夸赞,险些把林昆的鼻血给夸赞出来,林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夏姑娘,瞧你说的,我就是帮了点小忙,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夏卉唇角微微倔强的说:“在我的心里,你就这么好!”
林昆:“……”
夏卉又抿了抿嘴角,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林昆,语含羞涩又充满了坚定的冲林昆喊了声:“哥!”
凭白的多出了这么一个天生丽质的妹妹来,而且这妹妹唱歌还超级好听,换做谁都不会拒绝吧,林昆微微一怔过后,咧嘴一笑应了一声:“嗯。”
夏卉还担心林昆会不答应呢,一见林昆答应了,小妮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兴奋开心起来,嘴上又喊了一句:“哥!”
林昆笑着说:“做我妹妹可以,不过丑话我这当哥的可得说在前头了……”
夏卉一脸认真的表情听着,林昆继续说:“累了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但你要是受了委屈,可不准找我诉说昂!”
“哦。”夏卉委屈的应了一声,心里以为林昆是嫌烦不愿意听她诉说。
林昆这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不用向我诉说,直接告诉我是谁得罪了我妹子,我肯定把他打的悔恨终生,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妹子了!”
夏卉刚刚耷下去的嘴角,马上勾起了开心的弧度,玩笑的说:“哥,你能不能别那么暴力呀,还打的人家悔恨终生,再说就你这小体格子,我担心你……”
“你怕我被别人揍啊?”林昆一副拍着胸脯的豪迈道:“妹子你放心,整个中港市能打你哥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谁要是欺负你了,尽管告诉哥!”
夏卉盈盈的笑着说:“哥,你这牛皮好像吹大喽。”
林昆哈哈大笑:“你这妹子也真是的,就算你哥吹牛皮过嘴瘾,你也不应该拆穿吧。”
夏卉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只手捧着脸颊歪着脑袋看着林昆说:“哥,你太可爱了!”
林昆老脸一红,白了夏小姑娘一眼,“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可爱呢……”
夏卉俏皮似的笑着说:“多大了都可爱!”
吃的东西动上齐了,服务员替他们点着了炭火,林昆和夏卉便喜孜孜的烤起肉来,这冬天的吃吃烤肉夹着生菜,再蘸点香喷喷的芝麻酱,真惬意啊。
烤肉店的门外突然泊下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上下来四个人,三男一女,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妮子大衣,脖子上系着围巾,腿上牛仔裤,脚上一双极为时髦的皮鞋,端的这么一看,这一身行头就不是普通的专卖店货。
男人身旁的女人,一副冷艳的妆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半身一条半身裹臀群,腿上黑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款式时尚的粉色高跟鞋。
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一身黑色的行头打扮,脸上表情冷峻,两双眸子机警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一看就跟电影里出现的保镖无异。
为首的男人和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整天琢磨着怎么样把林昆踩下去的赵磊和对林昆怀有‘深仇大恨’的周晓雨。
赵磊出现在这里可不是偶然,他一直暗中安排人去监视着林昆名下酒吧里的情况,今天晚上手下传话来说夜来香酒吧里出现了个神秘的女人,喊麦、歌声十分的了得,就是比他们刚从夜来香挖过去的台柱也不逊色多少。
赵磊这次是一心想要通过这次的‘夜场酒吧歌皇’大赛来终结林昆在南城区的生意,任何一个帮派得以维持生存靠的都是利润,林昆不许手下的小弟们去收保护费,整个帮派的运作如今只能靠自己开场子经营,若是场子不盈利,帮派的运作势必会出现严重的危机,到时候他赵磊再从中干点煽风点火的勾搭,向百凤门手底下的小弟们伸伸橄榄枝,不怕林昆不变成光杆司令。
赵磊对林昆的恨,起源于妒忌与不服气,没有林昆之前他是中港市唯一的青年才俊,创办企业,黑白两道都玩的开,可自从林昆出现了以后,提起中港市的头号年轻人,未来中港市的地下主宰,若是在他们两个中间投票选择,百分之八十的人会投林昆。再加上上次赛车出了车祸,尽管这事跟人家林昆实际上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他自己闲着没事去瞎凑热闹,但他也一厢情愿的将责任归到了林昆的身上,咱们赵大公子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林昆他就不会去瞎凑热闹,不瞎凑热闹也就不会受伤了。
唉,林昆这要是知道了他在赵磊的心底就是躺着也中枪,这得多特么郁闷啊。
赵磊有心要来一睹这位手下说的可以和台柱比较的女孩的芳容,所以顾不上窗外寒冷,被窝里温存依偎的少女,穿好了衣服就和周晓雨赶过来了。
赵磊本没有多喜欢周晓雨,若不是周晓雨的皮囊不错,这次车祸也没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瑕疵,他恐怕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他之所以把周晓雨收在身边,每次出现在林昆面前的时候都刻意带着她,为的就是打击刺激林昆。
“欢迎光临!”
玻璃门被推开了,服务员忙过去欢迎道。
赵磊看也不看服务员一眼,直接就向林昆走过去,周晓雨和身后的两个保镖赶紧跟上。
“哟,这么巧,林老板!”赵磊笑呵呵的走到林昆的跟前,虚情假意的伸出手:“好久不见,不知道林老板最近在忙什么大事业呢,也说给在下听听。”
来者便是客,伸手不打笑面人,这两眼目前赵磊都占了,林昆索性也给他个面子,伸出手跟他轻轻的握了一下,笑着说:“找老板,好久不见,我能忙什么大事业,还不是每天晃晃荡荡,赵老板才是干大事的人,我得向赵老板多学习。”
夏卉坐在一旁最初还以为来的这位青年才俊,是她刚认下的还热乎乎的哥的朋友呢,可一听林昆的话才反应过来,这哪像是朋友见面的寒暄,也太虚情假意了吧,本来她对眼前的这位青年才俊第一印象还好,结果瞬间九十度下坠。
“这位姑娘是?”赵磊笑着将目光转向夏卉,怎么看他眼神都有些狡猾的意思。
不等林昆给他介绍,夏卉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赵老板你好,我叫夏卉,是我哥的妹妹。”
“哦?”
赵磊笑着看向林昆:“林老板这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妹妹。晓雨呀,你和林老板是一个地方的人,他又是你姐姐的初恋男友,你认识林老板这妹妹么?”
周晓雨一脸冰冷的看着林昆,又看看夏卉,而后摇摇头:“不认识。”
夏卉看了一眼周晓雨,见她的年龄和自己相仿,脸上化着浓浓的妆,心里头也没什么好的印象,随口便将她年轻任性的小脾气展现了出来,轻哼一声:“管你是不是我哥初恋女友的妹妹,我要你认识。”
周晓雨冷若冰霜的眸子在夏卉的脸上一扫,被提及到已故的姐姐,她心里头本来就不得劲儿,听夏卉这么一说,嘴上也是冷冰冰的讥讽道:“年纪也没多大,一点也不知道矜持,一口一个哥的叫着,真像是人家亲妹妹似的。”
“我叫哥我愿意,你管不着。”夏卉理直气壮的说道,眼神里带着一抹挑衅。
周晓雨看看林昆,又看看夏卉,便不再说什么了,她懒得争一时的口舌之能,她被赵磊带出来就是为了刺激林昆的,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像疯狗一样,要不是被提及已故的姐姐心情不好,她可能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林老板,你妹妹的脾气好像不小呢,跟我的晓雨很对路子。”赵磊哈哈笑道。
“呵……”林昆轻笑一声。
“听说夜来香酒吧里今天晚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头牌歌手,那小声音把很多人都给唱哭了,不会就是林老板身边这位姑娘吧,嗯,长的也很漂亮呢。”
说完,赵磊特意打量了一眼夏卉,并掏出名片笑着递过去道:“这位姑娘,逼人姓赵名磊,在附近经营了几家酒吧,姑娘有兴趣可以过去坐坐,一切费用都包在赵某人的身上,若是姑娘有心在上台献唱两首,赵某人定当感激不尽重金相谢。”
挖人,挖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到目前为止林昆绝对没见过比这还不要脸的,当着人家‘老板’的面儿挖人,把人家‘老板’当成空气来处理,林昆还真是佩服赵磊这不要脸的劲儿。
说实话,林昆一开始还真担心夏卉会被赵磊给挖了去,但刚才自从她主动要认自己当哥,言语之中能感受到小妮子的真情实意,倒也不怎么担心了。
“谢谢找老板看的起。”夏卉笑盈盈的接过赵磊手中的名片,看了看说:“找老板还真是年轻才俊,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多的产业了,这名片我一定好好收藏。”
赵磊被夸的一脸欢笑,“赵磊多谢姑娘抬爱。”
“哎呀!”
夏卉像是突然想了什么,一脸歉意的看着赵磊说:“赵老板,我今天晚上刚和夜来香酒吧签订了协议,你的场子我怕是不能随便去了,否则我老板知道会不高兴的,这名片好像也没什么用了,要不还是还给你吧……”
说着夏卉就要把名片递给赵磊,赵磊被这姑娘突然的一变搞的有些懵圈,不等他反应过来,夏卉又把名片给收了回去,隐隐为难的说:“这送出的名片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这岂不是拂了赵老板的面子,可是我留着又没什么用。”
赵磊的嘴角轻轻的扯动了一下,脑门有些发黑,夏卉抬起头歉意的看着赵磊说:“赵老板,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可不要生气啊,千万不要生气。”
赵磊嘴角扯动着没有说话,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夏卉身上,只见夏卉一副调戏的模样看着赵磊,当着他的面儿一下一下的将手中的名片撕的细碎……赵磊那前一秒钟还微微含笑的脸颊,此时完全僵硬成了墨绿色,乍一看就仿佛一块长满了墨绿青苔的石头,一双充满自信的眼睛里,此时光芒涣散,紧接着重新凝聚成了一道杀气凛人的寒光,狠狠的剐在夏卉的脸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时此刻的他绝对不带怜香惜玉,早已将这个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忤逆她的女人凌迟处死!
夏卉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杀气,心里头不由的一颤,她只是一个刚高中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比起同龄的姑娘心智更成熟一些,在酒吧里唱过两个多月的歌,但还远没有到看透社会,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地步,过去她看到的多是一双双充满了淫邪欲望的瞳孔,那些男人将内心挣扎的欲望写在眼眶里,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衣服剥个干干净净,但从没见过眼前这般冷冰彻骨的眸子,这眸子像是屠尽苍生的冷刀,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鲜血淋淋。
夏卉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突然像是被人拦住,一双不是很粗犷但很结实的胳膊揽在她的腰间,他转过头向林昆看去,一脸明媚的微笑像是一阵阳光射入她的心底,那因恐惧而颤栗的心底顿时暖暖的平静了下来。
如果说赵磊的那双眼睛如刀子,那林昆此时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坚不可破的盾牌,他的胳膊像是一道温暖慈宁的港湾,将她浮动恐惧的心收留了下来。
只是一瞬间,只是这顷刻间的凝望,夏卉便有了重新站立盎然面对的勇气了,她将手中撕碎的名片,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一点一点的掷入了燃烧的炭火中,一阵青烟缭绕而起,像是一层青纱幔帐隔着虚空浮现,隔在了她和赵磊之间。
赵磊脸上僵硬的表情持续了两秒钟,扯动了两下嘴角回过了神,那双冷冰如刀的眸子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怨毒,一字一组的咬着牙关对夏卉说:“呵,小姑娘,你会后悔的!我们走!”言罢甩身便向烤肉店的门口走去。
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冷冰冰的瞪了夏卉一眼,马上转身跟上赵磊,周晓雨目光深邃的看了林昆一眼,又看了看一脸平静但难掩紧张的夏卉,转身也跟了上去。
“哼,找死,简直特么的找死!”坐到了车上,赵磊一拳狠狠的擂在了车座上,那精致奢华的皮座被他这一拳擂的严重走形,愤怒的吼道:“MD,臭三八,敢撕老子的名片,老子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事悔恨终生!”
“磊哥,这么生气,至于么?和那么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犯不上。”周晓雨坐到了他的旁边,轻描淡写的说道。
啪!!!
一个结实的大嘴巴子打在了周晓雨的脸颊上,她整个人只觉得一懵,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车床上,接着便听赵磊愤怒急吼的大骂道:“让你特么的说风凉话,那臭三八当着面羞辱我,你特么干什么吃的,怎么不动手给我打她!”
周晓雨嘴角发咸,伸手抹了一把竟流出了鲜红的血迹,她回过头一脸冷然哂笑的看了一眼赵磊,猛的推开车门下车,气势汹汹的向烤肉店走了去。
夏卉深深的呼了口气,刚才可真是把她吓坏了,这会儿危险散去,她整个人马上变的活灵起来,抬起头俏皮的看着林昆,“怎么样哥,刚才我给你长脸吧。”
林昆笑着开玩笑说:“脸是长了,可刚才某人好像被吓的不轻,小心脏跳出来没?”
夏卉脸颊羞赧的一红,“干嘛揭人家的短,他刚才那模样像个黑罗刹一样,人家害怕也是正常的啊。”
林昆笑着叮嘱说:“以后再看见那人尽量逼着点,他背景可不简单,今天是我在这了,我要是不在这你肯定得吃亏的。”
夏卉撅了撅嘴说:“你要是不在这,我干嘛得罪他呀,还不是看他太嚣张了对你不敬。”
林昆笑着说:“好,我的好妹妹,你都为了哥哥出气。”
这时,烤肉店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了,林昆和夏卉一起向门口看去,只见周晓雨一脸冷然的走进来,她的嘴角噙着血迹,眼睛红红的,脸上有五个清晰的指印,半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
“晓雨,你怎么了?”
林昆急着关切的问道,周晓雨根本不理他,一双红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夏卉,向夏卉走了过来。
“晓雨……”
林昆挡在夏卉的身前,周晓雨咬着还在流血的嘴唇,眼神冷冰冰的打在林昆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林昆,如果你还念及和我姐的一点情义,就给我让开!”
“晓雨!”
“让开!”
林昆挡在夏卉的身前,周晓雨站在他的身前,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肯让步。
夏卉怯弱的站在林昆的身后,眼前的周晓雨让她感到害怕,她那双红红的眼睛似乎能将人吃掉一样,她从来没见过女人这样的眼睛,仿佛积压了太多的怨怒。
夏卉深吸了一口气,主动从林昆的背后站了出来,“哥,你不用理她,我倒要看看她……”
话不等说吧,周晓雨的巴掌就已经打了过来,空气中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实实的抽在了夏卉那白皙粉嫩的脸上,霎时间干净的小脸上浮现五个手指印,脸颊随之高高的肿了起来,夏卉整个人被打的愣住了。
周晓雨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甩身向门外走了过去,这时夏卉突然回过了神,大声的冲周晓雨吼叫了一句就要追上去,“你给我站住!”却被林昆一把抓住了,夏卉愤愤的回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的道:“哥,你松开,她打我!”
林昆幽幽似的叹了口气,“算了吧小卉,这一巴掌哥替你还了。”说完站在了夏卉的面前。
夏卉睁大着眼睛看着林昆,声音哽咽的说:“哥,你刚才不是说有你我谁都不用怕么,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这么去护着她!”
林昆闭上了眼睛,“如果非要打一巴掌才能解恨的话,你打哥吧,哥替她挨。”
“哥!!!”
夏卉大声的喊了一句,举起的巴掌狠狠的收了回来,转过身趴在桌子上便哽咽了起来。
林昆睁开眼睛,看着后背频频蠕动的夏卉,心里头也是一阵难言的无奈,刚才如果不是周晓雨,林昆说什么也不会护着的,可她偏偏就是周晓雨,抛开一切都不说,就算是看在周晓雅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去伤害她的。
第一次见到夏卉的时候,她给林昆的感觉内向、老实,可当在酒吧里再看见她的时候,发现她骨子里有着这个年代的姑娘们共有的任性与不羁,她不是一个肯吃亏的孩子,她叫了自己一声哥,本来以为以后会有依靠了,可结果却……
深深的愧疚几乎将林昆湮没,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这一巴掌是自己挨的。
“小卉,你……”
林昆刚刚开口,夏卉猛从桌子上站了起来,失望不甘同时又充满恨意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向门外走去,林昆赶紧追上,服务员却在身后急着喊道:“老板,你还没付钱呢!”
林昆匆匆的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追出烤肉店的时候,夏卉正拦了一辆出租车要坐进去,林昆情急之下冲着出租车大吼一声:“敢拉你就倒霉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听这哥们的火爆脾气,浑身的神经都吓的一哆嗦,心里头还以为是小情侣吵架了,算了这种事还是少沾边为妙,否则车子被砸了都没地儿说理去,赶紧锁上车门一脚油门逃之夭夭了。
林昆赶紧冲夏卉跑过去,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小卉,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不听!”夏卉愤恨怨怒的说。
“你怎么就不明白哥是你有苦衷的呢,刚才那女孩是……是我初恋的妹妹。”
“呵,初恋的妹妹?”夏卉停了下来,转过头来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林昆说:“初恋的妹妹怎么了?初恋的妹妹就可以打你妹妹了?是,我不是你亲妹妹,只是刚刚认的妹妹,我这个妹妹比不上你初恋的妹妹是吧?那干脆就别认我这个妹妹了!”说完,猛的一挥胳膊吼道:“你给我撒手!”
“你不撒手是吧,你不撒手我喊流氓了!”
“流氓啊!”
……
已经夜深了,周围没有什么路人,倒是有一辆路过的轿车停了下来,里面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探出个脑袋冲夏卉嬉笑道:“妹妹,用帮忙不?”
小青年嬉笑完,车后座的窗户里又探出了个肥肥的脑袋,同样嘻嘻哈哈的道:“妹子,只要你一句话,咱们哥几个马上帮你把流氓打跑!”
车里头一股浓浓的酒气飘出来,林昆不等夏卉给他们回答,直接一步冲到跟前,抬起大脚板子冲着车门狠狠的就是一脚,就听呼通一声,声音极其的响亮,这辆金贵的进口轿车的车门直接被踹出了一个大瘪,车里头这几个小青年全都被吓的往车里头一缩,回过神后后座的胖子冲着林昆就大骂道:“小子,你特么的找……啊哟!”话不等说完,林昆的拳头已经捣在了他的鼻梁上,直接把这胖子砸的惨叫一声,那鼻骨碎裂的疼痛差点令他直接昏死过去。
车里其余的几个小青年纷纷回过神,一个个怒然的就要下车来修理林昆,结果被林昆冷冷的一句话给镇住了:“不想死赶紧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几个小青年面面相觑,开车的小青年也不顾同伴什么意见,一脚油门就撂了。
林昆回过头看着夏卉,夏卉转过身就走,林昆强行的抓住她的胳膊,拽着到了老捷达里,夏卉挣扎着要下车,林昆把车门锁上,夏卉扑过来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肩膀,怒极的吼叫道:“姓林的,把门打开,把给我打开!”
林昆从兜里摸出根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语气平静的说:“……”林昆把自己和周晓雅的故事慢慢的说完,身旁的夏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安静了下来,她脸上那不平静的表情渐渐平息,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听到周晓雅为了前程似锦而和林昆分手,夏卉气的牙根咬的咯咯响,但出于对已故人的尊重,小妮子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来指责,听到周晓雅从国外回来后又想和林昆和好,小妮子又是在心里暗暗说千万不要和好,可当听到周晓雅把楚静瑶骗出去险些丧命,以及最后关头周晓雅用自己的命换了楚静瑶一命,夏卉的心底一阵触动难以平息。
林昆起初语气平静,说到后面渐渐的流露出悲伤来,他棱角清晰的脸颊在迷蒙的灯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嘴角原本的笑容也变的凄楚起来。
感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不珍惜谁……
夏卉如今是豆蔻年华,心底也有过情窦出开的时候,都说太过年轻的感情不可靠,起初她并不相信,如今听了林昆的亲身故事,她似乎有些相信了。
或许是因为年轻的心态孱弱,经受不住爱情的风吹雨打,可当心灵不再成熟,那些纯真没有任何杂念的爱情萌芽,也早已经过了年纪,现实的物欲横流将爱情染上了本不该有的颜色,我们却只能默默面对,祈求寻一个真心的他(她)。
夏卉的脸颊不再疼了,她的心却突然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痛林昆的故事,还是痛爱情的现实,她在心底倔强的想着,自己将来一定要找一个真心所爱的人,哪怕他一无所有,自己也不离不弃终生相随。
午夜的灯光像一片揭不开的纱幔,将城市笼罩,无力的对抗那漫天的黑暗。
回到青山绿水畔,路过拉面馆门口的时候,两个人的肚子都咕咕的叫了一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起来,他们并没有进去吃一碗热腾腾的美味拉面,那老板娘和老板本来就以为他们俩有点什么,这深更半夜的要是再一起进去吃拉面,还不等于是把这件事给坐实了。
咕噜……
走到楼下刚要分手,夏卉的肚子又叫了一声,夏卉尴尬的小脸通红,把头压的老低。
“会做饭么?”林昆笑着问。
“啊?”夏卉抬起头。
“家里有米么?”
“有……”
“有鸡蛋么?”
“好像也有……”
“那走吧。”
林昆没有向自己家的楼洞走,而是向夏卉住的楼洞走了去,夏卉微微有些发怔,赶紧跟了上去。
夏卉住的是一室一厅,房子爱护的很干净,拉面馆夫妇把房子租给她那绝对是一百个放心,林昆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通之后,把两盘子金黄色的蛋炒饭端了出来,夏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着香味走了过来,搓着小手掌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真香!”
夏卉坐在餐桌旁幸福满满的说,来中港是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单独给她做饭。
“稍等啊。”
林昆转身回厨房里拿筷子,又端出了一盘子刚刚拌好的三丁,筷子递给夏卉,笑着说:“小丫头,可以吃了。”
“哇哦!”夏卉惊喜的道:“还有小菜搭配呢!”
“快尝尝吧。”林昆笑着说。
“嗯。”夏卉先吃了一口蛋炒饭,那香喷喷的味道顿时溢满口腔,冲着林昆连连点头,呜呜的说:“好吃,太好吃了!”
“吃点小菜,要不太单调了。”林昆笑着说,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蛋炒饭是他的得意之作,也是他最爱吃的几样东西之一。
夏卉夹起一块黄瓜放在嘴里头嚼了嚼,拌三丁是一道很简单的凉菜,黄瓜、圆葱、熟花生米放在一起扮,可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她吃林昆拌的这三丁,总感觉味道很特殊,香香的鲜鲜的,像是多放了某种料。
以前在家的时候,夏卉经常做饭,女人对烹饪天生就有喜好,她喜欢钻研一些好吃的饭菜,想要等将来结婚以后,可以做给自己的孩子和爱人吃,不过她此时没心情去问林昆这三丁和这香喷喷的炒饭到底怎么做的,她得赶紧填饱肚子。
看着夏卉吃的很开心的模样,林昆总算松了口气,她这厨房里料不全,他还真担心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不合她的胃口,不过好在这小妮子好像不怎么挑食。
即便是这样,夏卉在心底对林昆已经很是崇拜了,他打破了她心底男人不下厨的陈旧观念,眼前这男人不光下厨,而且做的饭还这么好吃,要是再知道咱们林大兵王是在食料不全的情况下做出这么两道美味的饭菜,小妮子更能崇拜死他!
“有哥真好!”夏卉将盘子里的蛋炒饭一扫而光,摸着鼓鼓的小肚子一脸幸福的说。
林昆将盘子里的三丁吃干净,笑着说:“现在心里不觉得委屈了吧?”
夏卉摸了摸脸颊,俏皮的哀叹了一声说:“其实挺委屈的,可委屈有什么办法,谁让打人的是哥前女友的妹妹,不过哥,这次妹妹就不记仇了,可不许有下次了,下次要是再有人敢打妹妹,你必须像条恶犬一样扑上去!”
“啊,恶犬!?”
“不不不,错了错了,哥我错了,嘻嘻。”夏卉赶紧改口说:“是专打小怪兽的奥特曼!你要像奥特曼打小怪兽一样冲上去,奥特曼是为了伸张正义维护和平,你是为了保护妹妹!”
“算了吧,就那个穿着胶皮衣服带着个大眼罩的傻X?要真让我遇到了,一拳就能撂倒他。”林昆玩笑道。
“哎呀,哥,你怎么这么没有爱心,人家奥特曼多帅,我小时候一直很喜欢他呢。”
“那你会嫁给他么?”
“额,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
“他是卡通里的人啊,我怎么可能嫁给他。”夏卉一副理直气壮的小表情说。
“假如他是现实中的呢,就像外国大片里的那些超级英雄。”林昆笑着问。
夏卉摇头,“那也不会……”脸上的表情忽然绷不住的笑了起来,“他那打扮太傻X了,嘻嘻。”
林昆站起来把盘子收拾到厨房里,顺便站在水槽旁给刷干净,夏卉踮着脚尖,像一只俏皮的小猫一样站在门口,笑嘻嘻的说:“哥,你可真是居家的好男人呀!将来谁要是嫁给了,那还不得幸福呀,不对……楚静瑶,她是你老婆吧?”
林昆背对着夏卉笑着没有说话。
夏卉开始发挥她那天马行空的想象了,“楚静瑶是你老婆,按说你不应该单独出来住呀,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吵的很凶,所以你才出来避风头吧。又或者……”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的想象力还真不是盖的,前前后后的想出了四五个他离家出走的‘正当’理由,林昆在水槽旁刷着碗没仔细的听,把刷好的碗放进碗柜里,拿出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在小妮子的脑门上敲了一记,“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记得去上班。”
林昆走到门口穿鞋,夏卉踮着脚尖跟了过来,林昆回过头,小妮子一副依依不舍的可爱小表情,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一副表情,明天见。”
夏卉撅着嘴角,恋恋不舍的说:“哥,你不会晚上睡一觉就把我忘了吧?”
“瞎想什么呢。”林昆笑着说。
“你要是忘了,我就嫁给你吧。”下丫头害羞腼腆的说。
“昂!?”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片小黑线笼罩,这妮子的思维跳跃性还真大,虽说她长的漂亮,歌唱的也好,但说实话咱们林大兵王还真把她当妹妹。
“你要是把我忘了,我就不做你妹妹了……”小丫头的脸蛋红成了熟透的石榴,羞答答的说:“做你的……”
林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过去,夏卉见他表情夸张,马上笑嘻嘻的说:“哥,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嘻嘻,赶紧回家睡觉吧。”
林昆转过身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小妮子是可真是想刺激死人不偿命啊。
回到家,林昆洗了把脸就准备躺在床上睡觉,手机的提示灯一直闪烁着,他滑开了屏幕,上面有一条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上面写着:对不起。
林昆心里一阵难言的疼痛,夏卉是他妹妹,周晓雨又何尝不是呢,看着她那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噙着的血丝,说真的当时他冲出去干死赵磊的心思都有了。
林昆拉开了坡天窗上的百叶窗帘,外面的星光魂牵梦绕般的坠下余辉,都说人死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晓雅,你这时在天上看着我么?
周晓雨打了夏卉一耳光回到了车上之后,赵磊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他主动拿出手帕替她擦嘴角的血,并十分关心的问:“疼不疼?”
周晓雨低着头强忍着眼泪,轻轻的摇了摇头,赵磊将她揽在了怀中,道歉说:“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晓雨。”
周晓雨任由他搂着自己,死死的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的眼神里看到的是窗外那一闪而过的繁华,这繁华像是无形的大锤一样,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底。
早上醒来,林昆想打电话约周晓雨出来谈谈,他不想让她继续待在赵磊的身边了,赵磊看起来一表人才事业有成,可就林昆对他的了解,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茬子,周晓雨在他的手中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怎么可能会有好的结局?
可林昆也知道,光凭他用舌头去劝,那叛逆的小丫头是肯定不会听自己的。
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楚静瑶打过来的,林昆拿起电话,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极为难看,“什么,澄澄不见了?已经找了一晚上了,为什么不早给我打电话!”林昆一脸焦急的赶到警察局的时候,楚静瑶刚做完了保安口供,昨天晚上她一夜没睡,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林昆没有在意她脸上有什么变化,一见面就抓住她的手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澄澄怎么会突然的失踪了!”
楚静瑶被林昆抓的疼的,唇角抽搐了一下,身旁的潘剑见状想要分开林昆的手,冲林昆大喊了一声:“林先生,请你理智一点,你这样会伤到静瑶的!”
林昆根本不理会潘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楚静瑶,潘剑伸手过来抓他的手,林昆这才冷冰冰的将目光迎上,嘴里头吐出森寒说:“你给我站一边去。”
潘剑整个人一怔,恍然间他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一条凶狠的毒蛇了咬了一口一样,抓着林昆的手马上松开了,整个人唯唯诺诺的退到了一旁。
楚静瑶看着林昆,眼泪都快出来了,林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等待着答案。
楚静瑶缓缓的说:“昨天放学我去接澄澄,本来已经接到了,我们去新天地里吃饭,中间澄澄说要去趟洗手间,不让我和潘学长跟着,卫生间就在附近,我以为会没事,结果……结果澄澄就不见了。”
“商场,找商场调监控啊!”林昆急着道。
“找了,商场的监控显示澄澄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离开了商场,之后去哪儿就不知道了。”
“……”
林昆看着楚静瑶的眼神里,充满了一抹说不出的生气,他甩开了楚静瑶的手,向一旁正在看热闹的民警说:“你们沈局长来了么?”
“谁找我呢?”
林昆的话刚说完,门口的方向就传来了沈曼的声音,现在还不到早上八点钟,沈曼穿着一身时尚的衣服来上班,脚上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嗒嗒嗒的。
一见到是林昆,沈曼的眉宇间飞起一抹异彩,笑着打招呼道:“林昆,怎么这么早就来和我打招呼。”
林昆哪有心思和沈曼沈曼扯皮子,走过去急匆匆的说:“你快帮我找儿子!”
“嗯?”沈曼眉头一皱,“你儿子丢了?”
“昨天在新天地广场走失的,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你快安排人帮我找儿子!”
林昆一双眼睛血红,脸上表情焦急狰狞,吓了沈曼一跳,沈曼难得见到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本以为这家伙今个儿突然良心发现了,主动过来给她请安,可一听到他儿子丢了,任何开玩笑的心思都收了起来,站在一杆民警的面前就开始吩咐!
沈曼能做到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局长这位子上,靠的不光是运气,她的确有指挥大局的本事,她以最快的速度将现有的警力安排好出去找孩子,另外马上给她的上司张天正打了个电话过去,张天正现在执掌整个中港市的警力,沈曼言语精炼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张天正表示他已经接到委托了,现在已经安排人去找孩子了,另外其他三个城区的警察局他也下了命令。
沈曼又简单的向张天正问了个好后将电话挂了,冲一脸焦急狰狞的林昆安慰说:“林昆,你先别着急,满城的警力都已经出动了,孩子一定能找到!”
林昆双眼血红,猛的抬起头把着沈曼的肩膀说:“不,不用先找孩子,找那个男人,澄澄跟着出去的那个陌生男人!”
沈曼点了点头,马上差人和商场那边联系,并调取过来了当时的监控画面,经过技术的还原与分析,将画面里那个陌生男人的相貌百分九十的还原了出来,沈曼见了这男人的相貌后整个人一惊,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林昆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又看看一脸惊恐的沈曼,心底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旁边的楚静瑶见状,以为澄澄肯定是遭遇恶人遇到不测了,最近网上的新闻里没少报有关抢孩子的新闻,一些不法分子抢到了孩子后将孩子杀掉取出器官来卖……
楚静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本来就极差,那已是脆弱不堪的心灵哪里能承受得了这种恶念头的冲击,整个人瞬间就崩掉了,坐在椅子上趴在自己的腿上就哭了起来。
潘剑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焦急,想要上前去安慰楚静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脸上那焦急的表情也不是由心而发的,做作伪装的成分居多。
沈曼没有马上回答林昆,而是对一个女警说:“小苏,快把去年抢劫市中心贱行杀人的那个头号嫌疑犯的照片调出来,和这张照片进行比对,快!”
女警被沈曼紧急的情绪带的一阵慌乱,鼠标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去年那个抢银行杀人案轰动全城,当时一伙劫匪趁着市中心贱行快下班的时候冲了进去,抢走了五千多万的现金,杀了银行行长在内的三名员工,当时全城警力出动,设下关卡噌噌的围追堵截,但最后还是被作案手法高超的犯罪分子给逃了。
这次案件可以说是整个中港市警界的耻辱,省警厅亲自下了红头文件对中港市警界进行了批评,批评他们拿了人民的俸禄却不能保证人民财产的安全,批评他们能力薄弱连一伙抢劫犯都抓不到。
林昆的脸上突然蒙上了一层凝重之色,一旁趴在自己大腿上哭的楚静瑶,一听说和去年抢劫银行的嫌犯有关,内心一下子彻底的崩塌,整个人哭的险些昏厥,就连一旁站着的本来就没怎么走心的潘剑此时也是心里头咯噔一声。
照片被调了出来,不用采用警方专门的技术对比,用肉眼一看就能看出来,照片和屏幕上的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国字脸小眼睛,嘴唇上有颗黑痣……
楚静瑶像是等待末日宣判一样缓缓的抬起头,看到照片上完全一致的两个人后,整个人马上晕倒了过去,潘剑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扶住,“静瑶,静瑶!?”
林昆的脑袋也是嗡的一声,沈曼深呼了一口气,让那女警联系相关部门继续调取资料,然后给张天正打了个电话,将她发现的重大情况汇报了一番,张天正听到这个消息后内心也是一震,当初这整个中港市境界的耻辱,终于到了雪耻的时候了,可再一想到林昆的儿子,楚相国的小外孙可能在对方的手里,不管是张天正还是沈曼,心底顿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林昆,澄澄一定会没事的,他只是一个孩子,嫌犯应该不会对孩子动手。”沈曼小心的宽慰林昆,他此时的精神状态很差,两只眼睛血红,满脸焦急的狰狞,沈曼从来也没见过林昆这样一副可怕的表情,心底不由的也有些害怕。
“我儿子少一根毫毛,我就要他们全家赔命!”林昆突然咬着牙齿椅子一句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人,所有人都打心底一阵凛冽的冷气抽过,他们从来也没感受过如此冰冷充满杀气的语气,就像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冰刀剐过心底。
林昆抬起头,看着沈曼语气平静的说:“沈曼,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哦。”沈曼诺诺的应了一声。
林昆转过头看了一眼潘剑,又看了看瘫软在他怀里的楚静瑶,语气冷冰冰的道:“好好照顾静瑶。”
“嗯。”潘剑不敢不回的应了一声。
林昆转身一副很平静的姿态走出了警察局,这姿态过于平静,仿佛全世界都为之静音,一股无声强大的气场透过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散发,令人寒栗。
林昆走了好半天,周围的这些人才回过神,沈曼看看楚静瑶,又看了潘剑一眼,眉头轻轻的一蹙,心里头却是一股难言的疑惑,她是见过楚静瑶的,知道她是林昆的‘老婆’,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分手了?
看着潘剑扶着楚静瑶离开,沈曼是越来越不解,她实在无法接受林昆被撬墙角的事实,按说就林昆的一身本事和发作时的暴脾气,敢撬他墙角的人还不死路一条?不对,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念头只是从沈曼的心底一闪而过,她现在没心情去想这些,回过头对眼前的女警说:“马上打电话召集所有休息和执勤的同志归队,紧急会议!”
林昆离开警察局后,便马上给蒋叶丽打了个电话,让蒋叶丽安排手底下的所有兄弟满城搜索,另外他又给金凯和陆婷打了个电话,让金凯也派出手下帮忙寻找线索,让陆婷通过她的专业手段找出那一伙嫌犯的藏身地点。
陆婷身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精英,查找线索的本事一向都是一流的,可此次要查询的嫌犯情况有些特殊,一来隔的时间有些久,只凭一些基本线索查不出什么,另外这伙嫌犯好像是作案高手,反侦察的潜意识很强,几乎将所有能屏蔽掉的信息都想方设法给屏蔽掉了,这样一来就更不好查了。
国安局在天上有卫星,地面上也有一系列的高科技侦查手段,但不管设备如何的先进,人员的技术水平如何的高超,碰到没有线索或是线索极其微弱的事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百凤门目前手底下的兄弟众多,遍布整个南城区的大街小巷不是问题,一下子百凤门出动了这么多的小弟,把对立面的赵磊吓了一跳,以为林昆要跟他血拼呢,命令手底下的小弟全面备战,结果才发现对方并没有战意,听手下说了具体的情况后,赵磊嘴角倏的奸佞的一笑,对手下吩咐说:“咱们也派人去找线索,一定要赶在别人前面把这伙儿江洋大盗给找出来!”
手下领命退去,赵磊脸上那奸佞的笑容却是更深刻了几分,喃喃道:“林昆,这么好的打击你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哈哈!”
此时,天楚大厦的顶楼,楚相国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愁眉紧锁,眼前的烟灰缸已经满满的都是烟蒂,身旁站着的秦雪脸色平静,但难掩心中的焦急,楚相国沙哑着嗓子问秦雪:“小雪,咱们手下的人都派出去了么?
秦雪道:“楚董,已经派出去了。”
楚相国道:“张局长那有什么消息么?”
秦雪道:“暂时还没有。”
秦雪的话音刚落,楚相国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楚相国接完了电话,这个战场上冲过锋陷过阵,商场上起起伏伏多年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心仿佛被重锤撞击了一番,浑身无力两眼迷茫。
秦雪从来也没见过楚相国如此失态过,在她的印象里,不管是楚董还是楚叔叔,从来就是一个顶天立地、扛的起世间一切大喜大悲的男人,即便是当初面对全亚洲的金融危机股市暴跌,他一心创造的天楚集团险些毁于一旦,他在晚上回到家以后还是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陪她吃饭聊天。
但此时不同了,那一脸愁眉深锁的模样,一下子将他苍老了好些岁,明明只有五十多岁,平时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多岁,可现在却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沧桑老人,他眼神里的惶恐不安与焦急来回的纠缠,手里夹着的烟卷在频频颤动。
“楚董……”秦雪低下头小声的问,楚相国没有反应,秦雪又小声翼翼的叫了他一句,楚相国这才回过神,惶恐不安的看了秦雪一眼,“怎么了?”
秦雪关切的小声问:“张局长说什么了?”
楚相国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绝望的说:“张局长说澄澄跟出去的那个男人是去年市中心贱行惨案的头号嫌犯……”说着他双手合十跪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念念的祈祷道:“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外孙出什么事,我愿意用我自己的生命和我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做交换,求你把外孙还给我。”
秦雪的鼻尖一下子酸了,被楚相国感动,她心里又何尝关心澄澄,想起那可爱的小模样,趴在她怀里喊她秦阿姨……那么可爱的孩子显然居然落入了……
秦雪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也跟着楚相国一起闭上了眼睛默默的祈祷。
日落黄昏,中港市的一个老城区里,一处狭小阴暗的老房子里,三个男人面无表情的吃着火锅,一块块五花肉从锅里捞了出来,放进了胡子拉碴的嘴里,其中一个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男人吃相很难看,狼吞虎咽的像是在抢肉吃,另两个男人吃的很平静,另一个阔嘴圆鼻相貌憨厚的男人冲那刀疤脸道:“我说老三,你吃东西就不能慢着点,我和大哥又不跟你抢。”
刀疤脸男一脸凶相,这时咧嘴一笑更是有些吓人,“二哥,俺就爱吃这肉!”
被称作二哥的憨厚男人道:“那你也慢着点吃,饿死鬼投胎似的。
刀疤脸男阴测测一笑,“二哥你说对了,我就是鬼,但肯定不是饿死鬼。”
憨厚男人说:“那是什么鬼?”
刀疤脸男眼神里寒光一闪,阴测测的笑着说:“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嘿嘿。”
为首的男人看着刀疤脸,一脸平静的说:“老三,这次行动你再不许杀人了,上次要不是杀了人,警察不可能追我们追的那么凶,区区五千万对于政府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出了人命,警察局是肯定要讨个说法的。上一次咱们哥仨运气好逃了出去,这次咱们必须小心谨慎,得手之后再也不回来了。”
两个男人一起向为首的男人点点头,“大哥,你放心,这回不会再出篓子了。”
为首的男人说:“咱们干完这一次,以后就彻底的金盆洗手,澳门再别去了,五千万不到一年就被咱们输个精光,咱们赌的不是钱,是拿命在赌。”
刀疤脸男和憨厚男满脸愧疚的点了点头,一起举起手来发誓:“大哥,我们以后肯定再也不赌了,我们如果再进赌场的话,你就剁了我们兄弟俩的手!”
为首男人叹了口气,“兄弟如手足,咱们三个是亲兄弟,你们的手还不等于就是我的手?”
刀疤脸男和憨厚男脸上的愧疚更深了,憨厚男忏悔的说:“大哥,以后我也不随便包养女人了,要不是被那个小婊子给坑了,咱手里至少还能有个百八十万呢,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为首的男人说:“人你都给杀了,就别再说这些了,她坑的那些钱让她拿到地狱里去花吧。”
刀疤脸似乎才知情,惊讶的看着憨厚男道:“二哥,你把那小婊子给杀了?”
憨厚男嘴角噙着一丝狞笑,阴森的道:“必须杀了,她妈麻个痹的,花了老子的钱还和别的小白脸偷,我不光杀了那小婊子,还把和她一起的小白脸也给剁了!”
刀疤脸惊诧了一下,竖起大拇指冲他二哥赞许道:“二哥,好手段啊,我就说那小婊子该死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了,那小白脸是XX副市长的小儿子?”
憨厚男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憨厚劲儿,随意的口吻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嗯,就是那小子,我警告过他离我的女人远点,他仗着自己长的帅有后台非要硬上,被我捉奸在床的时候还嚷嚷着他爹是市长,我管尼玛的市不市长,我又不想进政府当公务员,也不想买地皮盖楼盘,我当着那小贱人的面儿一拳把那小白脸的眼眶砸碎,那小贱人吓的差点昏死过去,从床上跳地上跪在我的面前,赤身裸体的模样举着个屁股,就像是等着插的母狗一样……”
刀疤脸男听的津津有味,竖起拇指说:“二哥,杀的好,这一对奸夫淫妇。不过二哥,你既然都准备杀那小娘们,为什么不留给我玩一下,实话跟二哥说,那小娘们要不是二哥的女人,我早特么的给上了,那小模样,啧啧……”
憨厚男笑骂道:“次奥,原来你小子也惦记着呢,看来这女人太漂亮了真不好,太多男人惦记了,根本看不住,以后咱还是找个丑的女人结婚生娃。”
说到生娃,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旁边睡在沙发上的孩子,转而问向为首的男子,说:“大哥,这小孩你真打算带着啊?”
为首男人嘴角蠕动的嚼着刚刚捞出来的肥牛,道:“先带着吧,我挺喜欢这孩子。”
刀疤脸男说:“大哥,可咱们这次来是干大买卖的,咱们三个人进退倒好说,再带一个孩子……”
憨厚男说:“老三,先听大哥说说想法。大哥,你为什么想带这个孩子?”
为首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这两兄弟,说:“老二老三,咱们一直过着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能混到今天还能安然无恙,全是仗着咱们一身的本事,以后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不想再让我们的孩子像我们一样整天过着亡命天涯刀头舔血的日子,但我们的衣钵还必须有人要继承,所以这个孩子……”
刀疤脸男和憨厚男一起诧异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要收这孩子为徒?”
为首男人点点头,说:“我摸过这孩子的骨骼,适合练咱们的功夫,而且这孩子本身就想离家出走,这倒省得我们去大街上抢一个孩子了,这孩子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所以我想咱们一定要把他带走,把本事传给他,以后等咱老了干不动了,也不愁没人养着咱们。”
憨厚男嘴角憨厚的一笑,道:“哈哈,三个江洋大盗培养出的小江洋大盗,想想就很有趣!这小子要是真能学了咱们哥仨的一身本事,那肯定逆天啊!”
为首男人笑着说:“逆天倒不敢说,但肯定是一个狠茬。”
刀疤脸男阴测测的一笑,“大哥,你这想法是好,可万一咱们带不走这孩子怎么办?”
憨厚男人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老三的意思是怕这孩子成了累赘。”
为首男人点了点头,嘴唇上的那颗异常明显的黑痣颤抖了一下,“要真是那样……”他的眼睛里凶光毕露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孩子,“那就杀了他!”
憨厚男人说:“大哥,为什么不放了他?”
刀疤男说:“二哥,你傻呀,这小孩子跟咱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随便跟警察说点什么,都有可能要了咱们的命,大哥这么做是为了不留任何后患。”
憨厚男人看向为首的男人,为首的男人点了点头,这时沙发上的孩子喃喃梦呓道:“爸爸,爸爸你回家吧,澄澄想你了,爸爸……”
夜色将城市笼罩在下方,繁华炫丽的灯光下,是白天看不见的尘埃在躁动,年轻的男女穿上漂亮的衣服行走在大街上,为了事业奔波的人越显疲惫……这样一个和往常无异的寒冬夜晚,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却涌动着不安。
林昆把车停在路边,整个白天他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满大街小巷的转,他明知道这种做法效率极低,可在没有任何好的办法的前提下,他宁愿就这样一寸一寸的将整个城市给翻过来。
嘴里叼着烟,看着满眼入目的繁华,心底却是一片冰凉,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澄澄的影子,这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对他心底的牵动却是血浓于水。
林昆的双眼红红的,心底暗暗发下毒誓,若是澄澄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将屠尽那凶手的全家九族,不为伦理,不为法律,只为心中无法平息的悲伤与怒火!
兜里的手机响了,林昆赶紧掏出手机接听电话,狗哥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昆哥,有线索了!”有些时候,比起那些高科技的侦查手段,传统的人肉搜索更好用,许多悬挂在宇宙中与地球同轨的卫星侦查不到的角落,人眼所触却是一清二楚。
林昆一听狗哥有线索了,整个人立马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睁大了眼睛,“快说!”
狗哥言简意赅的将情况说了一遍,消息是从他一个老城区的兄弟那传来的,那兄弟也是混在道上的,在那片老城区里颇有名声,半个月前这兄弟家的对门搬进去了三个陌生男人,平时偶尔的也都能见到,这兄弟也是个好交朋友的性格,虽然觉得这三个人阴森森的,但每次见面都还主动的打招呼,这三人也算是有礼貌,一般也回个一两句,这一来二去的就熟了点。
昨天晚上这兄弟半夜突然听到对面屋有小孩的哭声,他马上就想到了这年头人贩子横行,对面又突然搬进来三个古怪的男人,该不会就是人贩子吧?
这兄弟也是机灵的,他没有硬闯也没有报警,硬闯他一个人肯定不是对手,报警的话要是情况不属实,自己不但得罪了警察,也得罪对面的三人。他脑袋机灵的一转弯,拎起了家里头放着的一瓶好酒,就到对面去敲门。
咚咚咚……
门被打开了一道小缝,这兄弟怀里头抱着酒,凑上笑脸说:“兄弟仨,你们搬过来也有些日子了,我家里放了一瓶好酒,咱们一起坐下来喝一口?”
开门的是个满脸憨厚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皮肤有些黑,胡子拉碴的有些邋遢,这打眼一看就是从某个土疙瘩的山沟里走出来进城的。
这憨厚男人咧嘴冲他笑了笑,“兄弟,谢谢你的美意,俺们哥仨今天晚上不打算喝酒!”
这兄弟借着这个机会就向屋里头看,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小男孩,在那哭哭啼啼的好生伤心的模样,憨厚男人见他看到了什么,赶紧用身子挡住他的视线,就要关门下逐客令,这兄弟一把将酒塞进憨厚男的怀里,笑着问:“大哥,你们这怎么突然多出了一个孩子,我说嘛刚才听到了哭声。”
憨厚男的脸色立马就有些沉不住了,屋里头这时传出来一个声音,“老二,让这兄弟进来喝一杯吧,正好咱们这儿有肉可惜没有酒,今个喝过了酒以后就是朋友。”
这兄弟心里笃定这伙儿人是人贩子,他哪肯进去,把那瓶酒塞给憨厚男后,便借口说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忙,便也家都没回的逃了出来,在外面待了一夜。
人贩子都是流窜作案,而且个个心狠手辣,有些抢来孩子是给卖了,这算是不错的了,有的抢到了孩子之后不是把孩子打残疾丢到大街上乞讨赚钱,就是把孩子活生生的杀了取出器官来卖。
这兄弟虽然是道上混的,平常也是一个喊打喊杀毫无惧色的人物,但一对上这种丧心病狂的恶魔,他整个都不停的打冷战,所以当天晚上家都没敢回,找了个小酒馆进去喝酒,一喝就是一夜,今天上午狗哥给他打电话让他留意一个小男孩的时候,这兄弟刚刚从睡了一夜的桌子上爬起来,等他回过神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住在他家对面的那三个陌生男人和那个孩子。
但这兄弟没有马上向狗哥汇报,而是悄声的潜回家去,顺着床沿外的阳台,一点一点的贴着墙皮爬到了隔壁的阳台上,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这哥们也不敢大意,缓缓的在床沿外的阳台上蹲了下来,等了一会儿确定房间里没有声音传出来,他慢慢的抬起头,想要破窗而入一探究竟,即便那三个男人和孩子不在了,屋里头总归还是会留下些线索的,可他刚抬起头,忽然就听屋里头传来了两个男人对话的声音:“老二,今天的行动都安排好了么?”
“放心吧大哥,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从我们进银行到离开银行,这中间有五分钟的绝对空闲时间,这五分钟后警察随时会赶到,警察一赶到我们就很难逃了。”
“五分钟够了,你叮嘱老三一声,千万不要太贪财,赔了命进去抢多少钱都白搭!”
“知道了大哥。”
……
听到这,狗哥的兄弟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一个道上混的小混混,平时干的最坏的事也就是收收保护费,偶尔捡两个不肯配合的商贩修理修理,抢劫银行这可是大事,对于他来说绝对够惊天地泣鬼神了,他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大哥,对面的那小子怎么办,他昨天晚上好像发现了什么,要不要把他……”
这兄弟听的冷汗直冒,僵硬的缩在窗沿前的阳台下面,浑身上下冷冰冰的。
“算了,他就看了一眼,不一定看出什么,再说现在即便要弄死他,也不知道他在哪了,我们没那么多的时间,今天必须把事办完离开中港市,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大哥。”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无厘头传出来,这男人像是正在吃什么东西,嘴里喀嚓喀嚓的说:“我刚才站在卫生间看见那小子回来了,我过去解决他吧,留下一活口就等于给咱自个留下一个后患。”
“嗯,不要搞出太大动静。”
“放心吧大哥二哥,我又不傻,再说弄死人是我的长相,嘿嘿。”
砰,关门声,紧接着隐约能听到自己家的门被敲响,狗哥的兄弟已经被吓的快魂飞魄散了,那人大约敲了能有两分钟,不见有人开猛的一脚踹向门,就听呼通的一声,这声音大的整个楼都能听到了,屋里头的两个男人赶紧跑出去阻止。
“老三,你疯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惹事是吧!”
“我这不想快点进去解决那小子么,这小子八成是知道了我要做了他不敢开门。”
“咱们开门用得着这么粗鲁么?”老大冲老三低声的训斥了一句,看了老二一眼,老二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两根小铁丝,插进了锁眼里捣鼓了一番,没用上一分钟就听咔哒两声,那看似复杂的防盗门锁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被打开了!
老大老二留在门口,老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眼神左顾右盼,嘴里阴冷的笑道:“小兄弟,昨晚你拿过去的那瓶酒甚好,还有好酒么,再给咱来一瓶。”
“小兄弟,你别跟我躲猫猫呀,都这么大的人可不许淘气哦,快出来吧。”
“小兄弟?”
老三不耐烦了,一脚将眼前的冰箱门踹了个大瘪,大吼一声说:“你特么的赶紧给老子出来,老子有事要跟你谈谈,再特么的装缩头乌龟,老子点了这破房子!到时候大火一烧,我看你小子还能躲到哪里去!赶紧给我出来!”
这老三边吼便四处寻找,眼看着就要找到对面的窗台上了,这老三要真是到了那窗台的边上,只要抬起头稍稍的往前那么一看,就能到躲在对面阳台下的这兄弟。
事关紧急,威胁生命,狗哥的这位兄弟关键时候没给自己掉链子,赶紧趁着那三个人一个在他的家里另外两个在走廊里,悄悄的打开了窗户溜了进去,进去后他本来想偷偷的从门口溜了,结果刚到门边就发现了站在外面的另外两个男人,情急之下这兄弟只好赶紧找地方躲了起来,躲到了沙发下面。
这兄弟没注意到的是,他全程慌慌张张的,已经有一双黑黢黢的小眼睛偷偷的注意了他。
那老三将对门翻了个底儿朝天,可还是没有找到狗哥兄弟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好无功而返,嘴里头小声的嘟囔着:“他奶奶的,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应该啊,我明明看见那小子回家了,怎么会突然整个人就不见了呢?”
三个人回到了家里,卧室的门口小男孩正扑闪着一双黢黑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为首的国字脸男人笑着说:“澄澄,你睡醒啦,又做噩梦了么?”
澄澄站在门口摇摇头,“大叔叔,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
国字脸男人走过去蹲下来笑着说:“跟大叔叔不要客气,等今天大叔叔忙完了件事情,就带你离开这儿,你不是不喜欢你妈妈和那位叔叔么,那就永远也不见他们了。”
澄澄点点头,道:“大叔叔,可是我要是想妈妈了怎么办?我爸爸要是出差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国字脸男人满脸慈祥的笑道:“这个简单,到时候大叔叔再送你回家就是了。”
“哦。”澄澄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兴高采烈的道:“哇哦,终于可以出去玩喽,终于可以不再看见那个讨厌的叔叔了。”
国字脸男人回过头冲身后的两个男人微微一笑,三人会意的目光里满是狡诈之色。
狗哥的兄弟这时藏在沙发下面,将手机打成了震动,用手捂着手机的屏幕赶紧编了一条短信发给狗哥,一方面将这里的大致情况说明,另一方面求狗哥赶快过来救他。
林昆听完了狗哥的描述后,驾着老捷达马上向指定的地点驶去,林昆一口气跑到四楼,刚要抬起手敲门,门突然被从里面轻轻的推开了一道小缝,林昆敏捷的衣衫躲到了门口,那们轻轻的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鬼鬼祟祟的从里面出来,眼神左顾右盼四处张望,林昆突然从门后出来抱住他,一只手狠狠的卡在他的喉咙上,语气冰冷的说:“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这小青年顿时吓的腿都软了,嘴里头吱吱呜呜的道:“大,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你是什么人?”林昆语气冰冷的问,同时静悄悄的用脚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我,我是……”
这小青年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个身份,包括他的姓名,家庭住址,以及道上的绰号等等。
林昆一听是狗哥的那个兄弟,马上便把手松开了,焦急的问:“那三个男人和那个孩子呢?”
这小青年深深的喘了两口气,道:“大哥,你这是要掐死我啊,那三人早领着孩子走了,我也是等他们走了老半天才出来的,你要是想找那孩子,赶紧追吧,我知道地方……”这小年轻二十多岁的模样,脸色苍白的不知道是被林昆给掐的还是被那仨人给吓的,林昆板着他的肩膀问明了去处之后,拽着他就下楼,这小青年被林昆拽的一跟头,他刚刚从那仨人的鬼门关里逃了出来,哪还敢再去追他们,可现在也由不得他,不论他怎么挣扎鬼叫,林昆一把将他扔进了车里。
老捷达迅速的向邻近东城区城郊的地方驶去,据这小青年口述,那仨人应该是去东城郊附近的贱行了,路上林昆给沈曼打了个电话,通知她事关紧急立马调动警力,一听说这伙劫匪又要抢银行,沈曼丝毫不敢懈怠,立即调动警力前往,东城区不是她的管辖,但身为一名人民警察,有义务第一时间冲过去,同时她给张天正打了个电话,张天正对此事也十分的重视,那仨人是中港市警界的耻辱,张天正今个儿誓要替自己、替整个警界一雪前耻。
东城区的城郊是一片新建起的高层楼房,乍一看去甚是大方整齐,这些高层楼房都是给在东城区上班的高级白领们准备的,东城区多写字楼,政府近两年来一直扶持没有污染的高新企业,软件行业首当其中,并且随着智能手机以及全网络化的普及,软件行业目前炙手可热,行业内的白领们都是高薪阶层。
那三个劫匪之所以把这次行动的目标定在东城郊区,主要原因有两点,首先东城郊区不是市中心,报警的响应速度比治安密集的市中心肯定是要慢上几分钟的,可别小看这几分钟,同样的情况下几分钟时间可以多装很多钱,另外也可以给他们充裕的时间逃跑。另外,东城区这边住的多是高薪阶层,除此之外诸多的高新企业也会常来银行办理业务,为了满足市场需要,东城城郊这边的银行平时都要有大量充足的现金备着,而贱行是这一片最大的银行。
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上,澄澄坐在后排,国字脸男人和憨厚相男人一左一右的将他护在身边,前排坐着刀疤脸男人,这刀疤脸男人长相凶悍,和出租车司机倒是唠的挺开心,两人臭味相投,都喜欢没事去红灯区爽两把,这司机聊的恍然间遇到了知己一样,向刀疤脸男介绍他这么多年的嫖娼心得。
国字脸男和憨厚男一言不发,澄澄坐在车上睡着了,小家伙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好,这出租车又在路上绕了这么久,小家伙的眼皮实在顶不住就睡了过去。
快下车的时候,憨厚男贴到国字脸男人的耳边,小声的说:“大哥,这孩子……”
“怎么了?”国字脸男人低声的问。
“我是担心待会儿……待会儿吓到这孩子。”憨厚男说:“再说,咱们就这么带着他肯定是累赘,不如先把他放在车里。”
“嗯?”国字脸男皱了皱眉头,“哪儿有车?”
憨厚男眼神向出租车司机一指,国字脸男马上会意的点点头,憨厚男笑着对出租车司机说:“哥们,你这车往外租么?”
出租车司机和刀疤脸男聊的投机,对憨厚男自然也很客气,“租啊,出租车么,当然租了。”
“呵呵,我的意思是整个租下来给我们用一天,不用你来开车,我们自己开。”
“啊?”出租车司机有点懵了,“这么租啊,这么租的话……”他眼神里忽然间多少有些怀疑,正常人哪有这么租车的,这三人看着就不是善类,难不成他们……
不等这司机多想,憨厚男笑着说:“租一天给你一千!”
出租车司机苦笑道:“大兄弟,一天一千确实不少,可我这车可不止一千块钱啊,我这又不是租赁公司,你们到时候要是人没影了,我找谁去啊。”
“这个简单。”憨厚男嘴角忽然狞笑了一下,出租车司机不解的啊了一声,憨厚男突然从兜里掏出条白毛巾和一个小喷雾瓶,喷雾瓶在白毛巾上喷了一下,然后快速的从后面捂上了出租车司机的嘴,于此同时坐在副驾座上的刀疤脸男快速的把握方向盘控制方向,将车子一个几打弯,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出租车司机很快就晕了过去,这时澄澄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刚才车子晃的实在太厉害,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说:“大叔叔,这是怎么了?”
国字脸男笑着刚要开口,憨厚男把那沾染了特殊药物的毛巾捂在了澄澄的嘴上,澄澄急促的喘息了一下,紧接着重重的昏迷了过去。
“老二,你干什么!?”国字脸男有些不愿意,冲憨厚男训斥了一声。
“大哥,待会儿咱带上这小家伙是累赘,而且能吓到他,不如先把他弄晕了放在车里,等咱们完事以后,开着这车就离开了。我想了想,之前咱们准备好的放在那儿的车目标太大,咱们要是用这出租车往外逃的话,能更容易些。”
国字脸男想了想,然后同意的点了点头,刀疤脸男回过头问:“大哥,这司机咋办?”
憨厚男道:“给杀了,他见过我们三个的模样,留着就是后患。”
国字脸男点点头,刀疤脸男左顾右盼见周围没人注意,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寒光毕露的匕首,顺着司机的喉咙就抹了下去,司机猛然的睁开眼睛,憨厚男又用毛巾捂住了他的嘴,无声的挣扎了两下之后,整个人便没了反应。
此时黄昏散去,夜幕已经降临,一个牵着狗路过巷口的年轻女孩奇怪看了一眼这辆扎在巷子里的出租车一眼,她手里的狗突然汪汪汪的叫了起来,她好奇的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男人的背影正站在里面拎着裤子撒尿,这男人听到了狗叫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结果她被他脸上的大疤吓了一跳,赶紧一溜烟的拽着她的狗狗逃了。
出租车司机的尸体被扔进了巷子里的垃圾箱里,出租车缓缓的倒了出来,距离目标银行已经近在尺咫,刀疤脸男开着出租车顺着道路缓缓的行驶,最终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围栏旁,目标银行就在马路的对面,三个人一起向银行里看去,银行里亮着灯,人影不是很多,国字脸男拿出望远镜看了看,镜头里银行的柜台员正在整理现金,他嘴角咧开一丝笑容,贪婪的道:“很好,我似乎已经闻到了钱的香味。”
憨厚男和刀疤脸男脸上一道凶光闪过,嘴角的笑容贪婪而又残忍:“MD,老子的好日子又要来了,哈哈!”
仨人背着包从车上下来,左右看了看见没有警察的踪影,便大摇大摆的向银行里走去,刀疤脸男笑着跟憨厚男打趣,“二哥,干成了这一票,你打算怎么花。”
憨厚男憨笑一声:“娶个媳妇生个娃。你呢,老三。”
“切!”刀疤男笑着道:“二哥,瞧你这点出息,我的打算也是娶媳妇生娃,但我不可不是娶一个媳妇生一个娃,我是要娶一堆媳妇,生一堆娃,哈哈!”
“大哥,你打算怎么花?”刀疤脸男又问向国字脸男。
三人脸上全然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国字脸男笑着说:“我打算干点买卖,开个酒吧什么的,这些钱干花总有花完的时候,干点买卖还能生出点钱来。”
刀疤脸男冲国字脸男竖起拇指,赞道:“大哥不愧是大哥,思想境界就是比俺俩高。”
已经到了银行的门口了,国字脸男突然停住脚步,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说:“老二,老三,咱们干完了这次之后,已经再也不沾这行当了,命是爹妈给的,咱们得好好活着,否则对不起爹妈的在天之灵,我是老大,你们都得听我的!”
憨厚男和刀疤脸男一起点点头,国字脸也点了下头,而后刀疤脸男和憨厚男一左一右的冲进了银行,两把钢管黢黑的暴力散弹枪从他们身后背着的包里拿了出来,银行里的人一看到马上尖叫起来,刀疤脸男将枪对着天花板砰的就是一枪,将一大块的天花板打的粉碎,怒喝一声:“都特么给老子安静点,钱是国家的,命是自己的,不想死的就老老实实的跟老子配合!”
银行大厅里的人顿时吓的全都蹲在了地上,防弹玻璃柜台后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就要去按报警按钮,憨厚男顿时大吼一声,“敢按我就打死你!”同时将那乌黑的枪口指向那中年女人。
都说眼前的玻璃是防弹的,可一看到那黢黑的枪口,中年女人手上的动作还是犹豫了,憨厚男厉喝一声:“告诉你们,谁特么的敢报警就杀谁!”
憨厚男这是在警告,也是故意声东击西,刀疤脸男趁着这个时间,一脚踹开了旁边通向银行柜台的门,这门里面反锁了,他一脚没踹开,果断的拿起枪冲着门锁的位置就是枪,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坚硬精密的锁头直接被打出了一个窟窿,银行里的人顿时全都被吓的一阵颤栗,有的直接趴在地上了,甚至一些蹲在地上女人,被这么一惊吓,屎尿一起流了出来。
刀疤脸男迅速的冲进了防弹玻璃后面的柜台后,乌漆漆的枪口举起来对准刚才要按报警器的中年女人的脑袋,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吓人的说:“臭娘们,怎么你还想着要报警啊,信不信我这一枪下去,你脑袋立马开花!”
憨厚男大声的提醒道:“老三,装钱!”
刀疤脸男把身上的两个黑色大包丢到了蹲在柜台下面的营业员的身前,“给老子装满了!快,敢磨蹭一枪打爆你的头!”
这营业员已经被吓的站都站不稳了,但强烈的求生意愿还是驱使着他赶紧装钱。
刀疤脸男又将枪筒指了指旁边的几个营业员,你们也一起帮着装,快!
国字脸男这时才走了进来,嘴里叼着烟卷,满脸杀气,手里头拿着一把乌黑的手枪,走到防弹玻璃的柜台后冷冷的问道:“你们谁是这的负责人?”站在地上哆嗦的已经不行的那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嘴唇颤抖的说,“我……我是这儿的经理。”
“带我去保险柜。”国字脸男人淡淡的道。
女人有点犹豫,保险柜里装的可是银行储备的钱,万一要是被抢的话那损失可太大了。
“给我快点!”国字脸男人突然大吼道,手枪直接抵在中年女人的脑门上。
中年女人顿时被吓的腿脚一哆嗦差点瘫软下去,国字脸男人直接一枪打在棚顶,咣的手枪一向,中年女人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枪口重新指在她的脑门上,“不想死就给我麻溜点,我没时间和你在这浪费,最后一句,快点!”
“好好好,跟我来……”中年女人哭声的道,她整个人的心里防线都踏了,她有心想带国字脸男去保险柜,可脚底下就是使不上劲儿,国字脸男一把将她给拎了起来,向保险柜走去。
保险柜其实就在旁边的一个门后,国字脸男一脚将门给踹开,里面摆着一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按照他的经验估算,这里面除了人民币之外还有美金,整个柜里所有的现金加在一起,至少有五六千万的人民币。
“打开!”
国字脸男人恶狠狠的道,一把将中年女人推到了保险柜前,中年女人输入了密码,回过头说:“还有另外一半密码,在行长那……”
国字脸男人大怒,吼道:“行长在哪?”
中年女人哆嗦的道:“在……在办公室里。”
国字脸男人一个耳刮子打了过去,“你特么的找死是不是,说话不能一口气说完了么,办公室在哪?”
“在……”中年女人嘴角噙着血说完。
国字脸男人又是一脚板子踹在了她的脸上,回过头冲刀疤脸男说:“老三,去把那个狗屁行长给我揪出来!”
刀疤脸男应了一声,顺着旁边的一个楼梯噔噔噔的上楼,办公室的门紧锁着,刀疤脸男一枪把锁打烂,办公室里空空如也,刀疤脸男狠狠的啐骂一句:“操!”
他刚转身要走,忽然就听旁边的卫生间里传出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他果断的一脚将们给踹开,里面的马桶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抱着一个平板带着耳机津津有味的跟着摇头晃脑,看到门口突然站了一个人,这位蹲个马桶也不忘休闲娱乐的行长顿时一懵,问道:“你谁啊!”
回答他的是乌漆漆的暴力散弹枪的枪筒,这名坐马桶也不往时尚休闲的行长,顿时举起手来,手里头的平板电脑滑离了手心,吧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屎拉到一半就被人从马桶上提溜了出来,屁股都没来得及擦,就被拎下了楼丢到了保险柜前,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银行正在被打劫,两条腿顿时就不停使唤了。
“不想死就输入密码,快!”国字脸男狠声道。
“这……”行长哆哆嗦嗦的道:“这里面装的是国家的钱,我担不起这责任啊。”
国字脸男人没心情给他扯皮,抓起这行长的左手摁在了地上,手枪光的一声响,这行长啊的一声惨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上被开出了个大血洞。
“我没有耐心!”国字脸男人狠狠的说:“下次再开洞的就是你脑袋!”
冰冷的枪口抵在了银行行长的脑门上,银行行长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脸色惨白,伸出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在那密码锁上输入了一行数字,最终按了一下确认键,保险柜的门铿的一声开了,国字脸男冲刀疤脸男递了个眼色,刀疤脸男上去一把将保险柜那厚厚的大铁门给拉开,刀疤脸男脸上的表情瞬间怔住。
国字脸男一脚把银行行长踹到一边,站在保险柜的面前一看,眼神中也有些惊呆了,保险柜里堆的满满的钱,除却一小部分是现金,其余的都是美元和欧元,那整齐的罗叠在一起就像是小山一样,比预期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发财了!”
刀疤脸男回过神兴奋的道,拿着身边的一个空袋子就猫腰钻了进去装钱,国字脸男也是一脸的兴奋,将身上背着的两个空袋子扔了进去,刀疤脸男动作非常的麻溜,几乎两分钟不到,就将三个袋子鼓鼓的全装满了,没有袋子了,刀疤脸男脱下了衣服想要用衣服再包一些,他此时完全红眼了,国字脸男见状赶紧一把将他给拉了出来,大声的喝斥道:“老三,够了!”
刀疤脸男恍然的回过神,国字脸男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超了一分钟了,快撤!”
……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目的地,远远的就看见银行里的不对劲儿,距离银行很远的街上围了许多人,此时闻讯赶来的巡逻警察,以及早有准备的民警全都到齐,全都暗暗的埋伏在周围,伺机等待着三个劫匪从银行里出来。
林昆把车停下,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距离银行不远的一辆出租车上,三个劫匪这时从银行里扛着塞满了钱的大包裹出来,手里头拿着暴力散弹枪,这种枪械杀伤力极大,尤其是近距离,远远围观的市民见状赶紧全都闪开。
暗处,特警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了三个劫匪,这一伙劫匪是惯犯,之前就有案子在身上,不光抢劫了银行,还杀死了好几名无辜的人,警方已经下了格杀令,可以当场将其击毙,暗处的狙击手刚要开枪,无线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指令:“全体狙击手听令,不许开枪,不许开枪,避免击杀不中罪犯恼怒伤及无辜市民。”
这时,一辆红色的轿跑车开了过来,正好停在林昆的旁边,楚静瑶一脸焦急的从车上下来,看在人群外围站着的林昆,焦急的问:“澄澄,澄澄在哪?”
林昆面色平静的看看楚静瑶,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潘剑,目光指向前方不远处的那辆出租车,“澄澄在那车里。”
“澄澄!”
楚静瑶着急的就要冲进人群救澄澄,林昆伸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道:“静瑶,你冷静一下,我会把澄澄救出来,相信我!”
“澄澄……”
楚静瑶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林昆将目光静静的转开,看向出租车。
砰的一声枪响,三名劫匪已经冲进了车里,其中一个对着车窗外开了一枪,冲着周围的老百姓们怒吼道:“识相的都特么给老子让开,否则把你们给打成筛子!”
老百姓就是个凑热闹,这种场面过去只有在电影里看到过,这会儿一听到枪响,一个个全都吓的浑身哆嗦,挡在路口的赶紧纷纷避让,出租车趁机逃了出去。
警察局下达的命令是不要伤及任何的无辜,这里聚集了这么多的老百姓肯定不能在这交火,出租车刚冲出去,后面紧跟着一群警车响着警笛就跟了上去。
楚静瑶转身要回到车里,忽然又转过来满脸哀求的说:“林昆,求求你救救澄澄,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求求你!”
林昆嘴角轻轻的拉开一道笑容,转身坐进了车里,老捷达嗡的一声咆哮蹿了出去。
“静瑶,你还有我呢!”潘剑伸手揽住楚静瑶的肩膀说,却被楚静瑶一把推开了,潘剑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只当是楚静瑶的心烦意乱之举。
出租车里,刀疤脸男开着车,看了一眼后视镜,骂道:“靠,大哥,这些条子追上来了!”
国字脸男眉头一皱,道:“不应该啊,咱们只超了一分种,他们怎么可能响应的这么快。”
憨厚男一脸紧张的说:“大哥,会不会咱们这次行动走漏的风声,这些警察早有准备呢?”
国字脸男摇摇头,眉宇紧锁的道:“不可能,这些警察如果早有准备的话,咱们仨肯定不能那么顺利的就进到银行里去,只是他们这响应的速度……”
“我知道了!”刀疤脸男道:“肯定是对门那小子泄露了风声,当时我就亲眼看见他从外面回来,结果去他家找了一圈没发现,这小子肯定是听到了风声然后藏起来了,唉!当时咱们哥仨就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他,挖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找出来!”
憨厚男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哥,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国字脸男的脸上一道寒光闪过,突然打开了车窗,拿着枪冲着后面紧隔着的一辆警车‘咣咣’的就是两枪射出,正中那警车的右前轮,就见警车突然方向失灵,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车身扭动着就向一旁撞去。
后面跟上来的警车躲闪不及,砰的一声撞个正着,不光这一辆车,紧跟着上来的好几辆车都因躲闪不及撞到了一起。
“硬逃!”
国字脸男将枪收了回来,对身旁的两兄弟发号命令道。
“好哩!”刀疤脸男猛的一脚油门踩下,出租车的速度陡然又攀升上了一个档次,受刚才国字脸那两枪影响,暂时没有警车追上来,只是一辆老捷达却是越离越近了。
刀疤脸男眉头一皱,“大哥,这破捷达什么情况!”
国字脸男眉头一蹙,冲憨厚男道:“老二,干了它!”
憨厚男端着暴力枪探出窗外,‘砰砰’的就是两枪,一大片的钢珠子就向老捷达射去。林昆爪机你了方向盘一个急转向,老捷达的车头猛的一摆,躲在了出租车的正后方,林昆脚底下的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愤懑的一阵咆哮,就听砰的一声撞在了出租车的车屁股上,直接将出租车的车屁股装了个大瘪。
出租车里,刀疤男大吼一声,骂道:“我靠,这是什么捷达,怎么这么快!”
出租车也是捷达,而且还是新款的捷达,林昆开着的是老款的捷达,正常逻辑来说,新捷达应该跑的比老捷达快,可刚刚刀疤男明明已经将车速跑到了极致。
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老捷达又是砰的一声撞在了出租车的车屁股上,这一下撞的更重,险些直接把出租车撞在了路崖子上,车里的三个人都是猛的一趔趄。
国字脸男和憨厚男一起将枪探出了窗外,瞄准了老捷达的车轮子,扣动了扳机……两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老捷达,本是避无可避的,这紧急的关头林昆一咬牙,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顿时咆哮的尤如万山崩塌一般,那黑色的车头带着熊然壮阔的冲击力,砰的一声狠狠的撞在了出租车的车屁股上,与此同时国字脸男和憨厚男手中的扳机扣下……
砰,咣!
子弹打在了一旁的地面上,与此同时出租车里剧烈的一震,昏迷的澄澄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国字脸男和憨厚男身体趔趄的撞在了后座上,澄澄完全一副迷茫的状态看着身边的这两个叔叔,奇怪的问:“大叔叔,这是在哪啊?”
话音刚落,小家伙抬起眼神在出租车的后视镜上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了身后追上来的老捷达里的林昆,小家伙顿时两只小眼睛一辆,兴奋的叫喊道:“爸爸!”
刀疤脸男啐骂一口:“大哥,这小子的爸是警察!”
澄澄道:“我爸爸不是警察,我爸爸是超人!”
“超你妹!”一旁的憨厚男拿起喷了药剂的毛巾,一把又捂在了澄澄的嘴上,澄澄挣扎了一下,马上便又昏迷了过去。
国字脸男看着憨厚男说:“老二,咱必须甩开后面那小子,否则逃不掉!”
憨厚男应了一声,抡起他手中的暴力散弹枪就瞄准了老捷达的车轮子,国字脸男也将手中的手枪伸了出去,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瞄准,完全凭着感觉连射两枪,林昆想要再上前狠狠的撞他们一下已经来不及了,那手枪还好,杀伤的范围小,没有打中车轮子,可那散弹枪本来就是一打一大片的,老捷达右侧的车胎砰的一声被打爆,由于车速极快,整辆车立马失去了重心,横着转着圈撞到了一旁,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一栋建筑上,机关盖里冒出一阵白烟。
刀疤脸男兴奋的笑道:“大哥二哥,打的好!”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紧追而来的警笛声响了起来,并且旁边的街道里也蹿出了无数量的警车,一时间将他们前后左右的退路都死死堵住。
刀疤脸男的脸顿时变成了铁青色,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回过头一脸紧张的对国字脸男说:“大哥,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憨厚男抱起手中的暴力散弹枪,怒吼一声:“还能怎么办,下去跟他们拼了!”
国字脸男拉住就要下车的老二,语气平静的道:“你们两个慌什么慌,别忘了还有人质在我们手上。”
“人质?”
憨厚男和刀疤脸男对视一眼,马上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澄澄,嘴角阴测测的一笑,道:“还是大哥有手段,这小东西带在身边本来以为是一个拖油瓶,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这些条子最注重新闻影响,有这孩子在手上,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一个大的十字路口,前后左右都被一字排开的警车围的水泄不通,无数个身穿特警的警察举着盾牌形成了一道防锁线,就现在这种情况,常人就是插翅也难以飞出去。
“条子,你们给老子听着,老子手上有人质,你们要是敢轻易的动手,老子当场就杀了人质,到时候明天的大街小巷上到处都将是你们办事无能的报道!”
憨厚男推开车门下车,他长的一副憨相,为人却是心狠手辣的很,他一只手提溜着暴力散弹枪,另一只手抱着还在昏迷的澄澄,举起手中的枪指着正前方,继续吼道:“识相的都给老子赶紧让开一条路,兄弟几个只图财不图命,你们真要是把兄弟几个惹急了,老子马上爆了这小东西的头!”说完,那黑漆漆的枪管指在了澄澄的头上。
正对面的警察堆里,张天正一脸冷峻的站在那儿,他认得澄澄,那是林昆的儿子,楚相国的外孙,他和楚相国有些交情,林昆的背后有余宗华,没一个他想得罪,更何况别说那孩子是澄澄,就是个普通的孩子他现在也照样为难。
警察的职责是什么,是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的安全,眼前的三名悍匪已经抢了人民的财产,要是再闹出人命,不管结果是不是击毙了三名悍匪,这次行动都是失败的。
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外围,警察包围圈的外面又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楚静瑶着急忙慌的从车上下来,脸上那焦急的表情似乎被火烧了一般,林昆的老捷达就抛锚在后面的不远处,楚静瑶看看前面的包围圈,又向后看了一眼,咬咬牙还是向前面的包围圈跑了过去,被两名民警给拦下:“小姐,你不能进去!”
“让我进去,里面的那是我儿子!”楚静瑶焦急万分的说。
“是你儿子你也不能进去,你不要耽误我们执行任务,这对救出你儿子不利!”
“可是我……”
“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潘剑……”楚静瑶忍不住的哭了下来,声音楚楚的道:“如果澄澄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潘剑很贴心的将楚静瑶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说:“静瑶,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放心,只要我有在,澄澄就一定会没事的,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伤害不到他。”
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周围的人闻言全都循声看去,声音虚弱但气势可一点也不虚弱,只见林昆一脸是血的走了过来,晃晃荡荡的有些瘸,身上的衣服被剐碎,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絮,棉絮上沾染了血迹。
楚静瑶泪眼楚楚的从潘剑的怀里站了起来,泪光闪烁的看着林昆,内心里五味陈杂,但同时又是说不出的踏实,嘴里喃喃的道:“林昆……”
林昆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嘴角轻轻一笑:“除非我死了,否则儿子一定没事。”
大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楚静瑶坚信的点了点头。这时,不远处楚相国带着手底下的一干精英保安赶来,他手底下的保安全都是特种兵退役,看到林昆后他挥手示意暂停行动,保安们的心里头不解,李丁一也在其中,看着不远处的林昆,小声的对众精英保安解释说:“他要是救不出那孩子,我们更没戏。”
这些个保安们的心底多有不服气,但碍于楚相国在场,没一个人敢吱声,只能在心里头哀声叹气,本以为有机会在董事长面前好好表现一把,这可好……
楚相国凝眉紧锁,声音低沉的对旁边的秦雪说:“如果林昆没成功,澄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通知张局长不要当场击毙那三个劫匪,我自然会有个说法。”
秦雪平静的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给张天正打电话,楚相国的意思很明确,他外孙真要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三个人恐怕真要不得好死了。
安排是这么安排的,但楚相国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憨厚男拎着枪管对着澄澄的头,一双眼睛满是杀气的瞪着周围的警察,见面前的警察一时间磨磨蹭蹭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他举起枪冲着天上砰的一枪,怒吼道:“MD,你们是在考验老子的耐性的么,再不让开,老子一枪打爆这孩子的头!”
周围的人心底全都是一紧。
“呵,你小子好牛逼啊。”
淡淡的一声戏谑从后脑勺传了过来,憨厚男猛的回过头,就见身后的一辆警车盖上,一个模样很是狼狈的男人,嘴角叼着半截雪茄,正一脸轻佻的看着他。
憨厚男那煞气腾腾的脸颊顿时更怒了,他认出了林昆就是刚才开着捷达撞他们车屁股的那人,嘴角冷的一笑:“小子,想救你儿子?老子随时打爆他的头!”
林昆笑着摇摇头,脸上一副轻妙淡写的模样,两根手指夹出雪茄,吐出了一口血痰,抿了下嘴角说:“你们三个犯了个错,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我儿子。”
“呵?你特么算老几,老子就爆了你儿子的头怎么了,你再特么在那儿装逼,老子立马让你儿子脑袋开花!”憨厚男说着,手指头在扳机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眼神中一股凛冽的杀气射出,这杀气仿佛有形一样,嗖的一下就摄入了憨厚男的眼睛里,憨厚男整个人顿时一怔,就连坐在车里看着林昆的国字脸男也跟着感觉到心底一阵的寒意,也正是这一刹那的功夫,林昆的右手突然抬了起来,手中唰的一下多了一把雪亮的手枪,夜色的灯光照在上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扳机果断的一扣动,就听砰的一声枪响,枪口一团蓝白色的枪焰射了出来,子弹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嗖的一声穿透了憨厚男的脑门,留下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血洞,他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定格,两颗眼球瞪的溜圆,那白色的眼白布满血丝,似是在不甘,又似是在惊讶,手中拎着的那杆黑漆漆的枪筒脱离,掉在地上后咣的一声炸了膛,弹珠子一下子炸的四散迸溅,周围的警察纷纷躲闪,但还是有不少的人受到伤及,好在澄澄是被憨厚男抱在怀里,没有受到伤及。
出租车里的刀疤男和国字脸男纷纷做出躲闪的动作,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在躲,林昆却迎着这迸溅出的弹珠子,一步从车顶上高高的跃起,跳向那出租车,弹珠子擦破了他的脸颊,险些擦中他的眼睛,身上也是挨了无数道,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决,锁定将要冲下车来的刀疤男,凌空握着手枪扣动了扳机,咣咣的两声枪响,子弹沿着同一个轨迹射了出去,一枪中在了刀疤男的脑门上,另一枪沿着中枪的脑门又补上了一记,刀疤男刚刚从车里露出个头,整个人就被定死在原地,手中的枪管落在地上,脑袋磕在了板油马路上,血水顺着脑门上的弹孔汩汩的洇红了出来,像一朵红色的莲花……自己的两名兄弟接连被杀,国字脸男内心一声悲鸣,满腔怒火雷动的同时,心底一阵冷风抽过,自己兄弟三人不是普通的劫匪,身上都是有真功夫的,过去跟条子也是真枪实弹的干过的,那些个训练有素的条子还不是被他们硬生生的杀开一条血路,可就在刚才的一瞬间,自己的两兄弟竟……
“左右今天是逃不过了,老子拼了!”
国字脸男咬牙一声怒吼声,手里持着手枪就从车里跳了出来,整个人凌空瞄准林昆,手中接连的扣动扳机——砰、砰、砰!
一连三声枪响,散发子弹沿着不同的轨迹向林昆射了过去,林昆已经早一步躲闪开来,凌空一个翻身落在了出租车上,抬起手中的枪就瞄准了国字脸男。
“哼,你开枪啊!”
国字脸男脸上挂着阴测测笑容,将昏迷的澄澄抱在了身前,“信不信我马上打死他!”
林昆脸上的表情僵住,枪口对准着国字脸男,语气冰冷的道:“放开我儿子。”
“你说放就放?”国字脸男冷冷的哂笑道:“你杀了我两个弟弟,还想让我放了你儿子,做梦呢吧!老子今天也没打算活了,死之前也要替我两位兄弟报仇!”
“是我杀死的他们,和孩子无关。”林昆眉头微蹙脸色僵硬,语气冰冷的说。
“无关?”国字脸男冷笑,脸上的表情狰狞,怒吼道:“你杀了我兄弟,我要你们爷俩一起陪葬!不想让你儿子先死,马上把枪给我放下,快!”
林昆表情平静,手中握着的枪缓缓松开,白色的沙漠之鹰从掌心滑落了下来,国字脸男趁机将枪筒从澄澄的脑袋上移开,对准了林昆的心脏,手指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近在尺咫,周围所有的人都面露惊恐,替林昆捏上一把冷汗,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法躲闪,林昆肩膀斜的一撤,肩井的位置被子弹洞穿,他咬牙斜的从出租车上摔了下来,国字脸男的枪口紧跟着瞄准了过来,他的手指刚要再扣动扳机,只见从地上面上飞来一道红光,这红光像是一道闪电一样迅疾,耳畔隐隐约约嗖的一声,紧接着手腕处一凉,即将扣动扳机的手指突然间失去了知觉,国字脸男惊恐的向手上看去,手枪竟兀自的脱落了,与此同时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把乌黑的军刺,黏着他的血泛着红光。
“啊!”
国字脸男惨叫一声,手腕处那断裂的疼痛直接刺入他的心底,他挥起手腕就要用手腕上嵌着的军刺去抹澄澄的脖子,这时林昆整个人像是皮球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近前,挥起那碗钵大的拳头狠的凿向国字脸男的面门。
国字脸男反应不及,只觉得眼前忽然间一黑,耳中隐隐响起鼻骨断裂的声音,紧接着那血腥浓浓的气味瞬间涨满鼻腔、口腔,他睁大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状况,接踵而来的又是一记重拳,这一记重拳就像是格斗场上的必杀一击一样,国字脸男的世界彻底天旋地转,搂着澄澄的胳膊松开,整个人向后仰倒了下去,意识涣散的一瞬间,他满心的怨怒化作了深深的不甘与恐惧……
天呐,难道你是故意要惩戒我们三兄弟么,派来了这么一个牛X的变态的家伙!
林昆单膝跪在地上一把将澄澄接住,小家伙还处在昏迷的状态,周围围着的警察们全都愣神,过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三名劫匪两名被击毙一名重伤昏迷,民警们赶紧过来将昏迷的那位铐上,楚静瑶冲过了人群跑了过来,将林昆和澄澄一把抱在怀里,她用手摸着林昆肩上的伤口,着急而又担心的说:“你……你没事吧!”
她看了看手上沾满的血水,脸上煞是惊恐。
林昆笑了笑:“没事,皮肉伤。”低下头看了看澄澄,然后交还给楚静瑶,“澄澄是中了他们的迷药,用凉水一泼就能醒,孩子先交给你了,我走了。”
“林昆!”楚静瑶冲着林昆的背影叫了一声。
“嗯?”林昆停下脚步,楚静瑶一时间却语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昆留给她一个苍白的侧脸,笑着说:“记住,以后澄澄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昆!”张天正小跑着追了上来,伸出手来握着林昆的手说:“今天这案子谢谢你!要是没你出手,后果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你这份恩情老哥记下来了!”
林昆笑着说:“张局长你千万别客气,我今天折腾了这么一大顿,也是为了救我儿子。”
张天正道:“林昆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功劳报告给上级,到时候给你颁个中港市十大优秀青年的称号!”
林昆苦笑着说:“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这么干,我林昆收受不起啊。”
张天正笑着拍拍林昆的肩膀,林昆疼的嘶的一声,张天正连忙说:“林昆兄弟,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我这不是故意的。”紧接着附耳小声的说:“这应得的荣誉你千万不要推辞,这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林昆知道张天正这是好意,便也不再推脱,今天他当众将三个劫匪摆平,周围还有电视台和各大报社的记者,这功劳就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不想要都不好使。
林昆苦笑着说:“张局长,你能不能先安排个车把我送到医院去,我这肩膀流着血呢,要是再在这耗一会儿,估计我英雄当不成,马上就成烈士了。”
张天正连忙歉意的说:“好好好,我马上安排!”
话音刚落,人群外围一声大喊,“昆哥,昆哥你没事吧!”
这声音一听就是龙大相的,他得到了消息便马上赶了过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远远的就看见林昆肩上有伤,这厮着急的就跑了过来。
“昆哥,你受伤了!”
“没事,轻伤。”
“流了这么多的血,这怎么能没事呢,我们赶紧去医院。”龙大相焦急的说,搀着林昆就往外走。张天正马上叫来了手下,特意安排了两辆警车给林昆开路。
子弹洞穿肩头,但还有一些杂质留在了肉里,林昆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替他清理杂质,手术室的外面龙大相、刘刚等人都赶到了,全都是一脸的焦急。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护士一起从里面出来,龙大相马上扑上去抓住医生的说:“医生,我是家属,我昆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需不需要签字!”
医生的脑门一黑,轻咳了一声说:“先生,你着急的心情我很理解,患者只是肩上中了一枪,离心脏还远着呢,清理一下残余在体内的杂质,把伤口缝合上就没事了,用不着签字。”
“哦。”
龙大相憨厚的笑了起来,从兜里莫出烟道:“医生,谢谢你啊,来,抽烟。”
这医生的脑门大的简直要炸了,脑门上的小黑线顿时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小瀑布,眼神向着天花板上指了指,无奈的道:“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说完,医生领着两个护士就走了,龙大相抬起头看了看,只见头顶悬着一个大牌子,上面画了一个禁止吸烟的图案,图案下面写着——禁止吸烟。
龙大相回过头,发现周围的兄弟们都在笑他,他顿时老脸一红,讪讪的笑道:“这医生一点也不幽默,咱家一片的好心,他一点也不领情。”
两个护士把林昆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林昆采用的是局部麻醉,受伤的肩膀上没有知觉,人却是醒着的,一看外面这多人都在等着他,坐了起来笑着对众人道:“谢谢兄弟们的关心,一点皮肉伤不碍事,大家赶紧回去忙吧。”
蒋叶丽道:“都流了那么多血了,还说是小事,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呢?”
林昆笑着说:“蒋姐,真没事,这就是点皮外伤,你看我现在精神状态不是挺好的么。”
蒋叶丽转过头对周围的其他人说:“各位兄弟都回去忙吧,我留在这就行了。”
除了狗哥和罗纲之外,余下的人都知道蒋叶丽和林昆之间的暧昧关系,都不在这当电灯泡,狗哥和罗纲也跟着众人离开,林昆突然叫住了狗哥:“阿狗,你等一下。”
狗哥马上回过头,一副虚心的模样说:“昆哥,您有什么吩咐?”
林昆笑了笑说:“这次的事干的漂亮!”
得到自己心目中偶像的夸奖,狗哥的脸上涌现一阵开心的笑容,“谢谢昆哥夸奖,这都是我该做的。”
林昆笑着说:“去吧,把场子里的治安好好管着,有什么事马上向我汇报。”
“嗯,昆哥保重。”狗哥躬身行了个礼,跟随着等在不远处的几个人离开了。
林昆躺在病房里,蒋叶丽坐在一旁给他剥桔子,把剥好的桔子送进他的嘴里,他有滋有味的吃着,笑嘻嘻的说:“真甜啊。”
蒋叶丽轻轻的一笑,道:“甜你就多吃点。那个阿狗,你打算重用他么?”
“嗯,阿狗这人够机灵,他跟志坚和大相不同,他一直都混在最底层,对道上最底层的一些感悟是我们这些人所没有的,另外我觉得他也够忠心,以后咱们的实力继续扩张出去,他会是一个不错的得力干将。”
“赵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小子刚柔并施,仗着他老子是市委书记,许多道上的老家伙他都不放在眼里,他现在跟你争一来是争口气,看谁是中港市年青一代的第一,二来你对他的威胁最大,你想一统中港市做地下皇者,他未必就不想。”
“嗯,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我现在没打算和他硬碰硬,暂时见招拆招,等到机会成熟,我把他连窝给端了,到时候他老子是市委书记也不好用。”
“哦?你有计划?”蒋叶丽好奇的问。
“嗯。”林昆深邃的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老子是赵南也救不了他!”南城区某豪华会所内,赵磊坐在那舒适的大沙发上,眼前低着头站着几个手下,赵磊嘴角叼着半截燃着的香烟,脸上表情阴鸷的像是蒙了一层冷霜。
周晓雨坐在一旁,脸上表情平静,目光里却是战战兢兢,整个房间的氛围说不出的压抑。
赵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吐出一大团的白烟,旋即突然站了起来,将嘴里的半截香烟狠狠的砸在地上,火星四溅,怒吼声起:“废物,一群废物!让你们出去找个人,居然也被姓林的抢了先,我养你们还有什么用!”
眼前站着的几个手下神情一凛,两条腿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却是没人敢吭声。
周晓雨一脸的冷然,也是被吓的不轻,这赵磊人前笑脸相迎,暗地里却是个易怒的怪脾气。
赵磊的眼神自眼前这几个手下的脸上一一扫过,这几个人都跟了他不少年头,绝对算的上是忠心耿耿,赵磊从来不怀疑他们的忠心,却怀疑他们的能力,这其中也包括他的两个贴身保镖,上次跟林昆交手被打的落花流水。
赵磊是个爱才之人,只要有能力,他不惜重金聘养,但如果没什么本事,或者说一开始很有本事,但随着发展遇到了更强大的敌人变的没本事了的,他也绝不手软。
他看着眼前的这几个手下,目光最终落在了两个贴身保镖的身上,这两个保镖的手上都是有真功夫的,过去也为他立下过不少的功劳,但赵磊不念这旧情,在他看来他花重金聘养了这两人,不论他们付出什么都是应该的。
赵磊重新坐了下来,脸上的凝霜融化,重新又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周晓雨赶紧站过来替他点火,赵磊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算了,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们,姓林那小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以后我希望你们做事能更努力一些,我不希望我的手下输给姓林那小子!”
几个人低着头不吭声,确切的说是不敢吭声,他们的老大脾气难琢磨,这一秒和和气气的,谁也不敢说下一秒会怎么样,他们跟赵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早就摸透了他们这老大的脾性。
赵磊挥了挥手说:“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几个人如临大赦一般在心底松了口气,答应了一声便一起退了出去。
赵磊坐在沙发上嘬着烟,嘴角忽然一笑,看向周晓雨,笑着问:“晓雨,你说我和林昆两个人谁更厉害一些?”
“这……”周晓雨面露为难。
“不用怕,实话实说就行。”赵磊笑眯眯的道。
“我觉得……”周晓雅吞吞吐吐,摇摇头说:“实在不好比较。”
“哦?”赵磊笑着说:“怎么不好比较?是不是你觉得他比我厉害,嗯?”
“不是。”周晓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说:“我是觉得林昆和你根本没有可比性,他从小在乡下长大,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多少见识,而磊哥你从小就在城里长大,无论眼光还是见识肯定都在林昆之上。”
“呵呵,是么?”赵磊笑呵呵的说:“我知道你是在敷衍我,不过这话我喜欢听。那你再说说,我和姓林的争天下,最终谁会是王,谁会是寇。”
“这……”
“这次如果你再敷衍我。”赵磊阴测测的笑道:“我就把你的舌头挖出来。”
周晓雨一身冷汗,她绝对相信赵磊能干的出这残忍的事,心里头稍微的琢磨了一下,说:“肯定磊哥是王,林昆是寇。”
“哦?说出个理由,让我相信你不是在敷衍我。”赵磊叼着烟卷阴测测的笑道。
“南城区就是最好的例子,本来这些地盘都是林昆的,结果磊哥来了,只用了一点小手段就将大半个地盘划分到了您的手下,林昆到现在也无可奈何。”
赵磊满意的点点头,冷冷不屑的一笑:“他姓林的就是一个乡下走出来的土包子,仗着和省人大书记有点瓜葛,在中港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在别人面前或许是盘菜,但在我赵磊的面前顶多就是一盘杂草,我没一下把他捏死,为的就是好好和他玩玩,让他好好的知道知道谁才是中港市的新人之王!”
赵磊转过头,笑着对周晓雨说:“你放心,你姐姐的仇我一定替你报了。”
周晓雨感激的道:“谢谢磊哥!只要磊哥帮我报了仇,我愿意一辈子侍候磊哥。”
“呵呵……”赵磊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周晓雨很识趣的坐了过来,她跟着赵磊的这几个月,早就该干的都干了,从开苞到现在,她已经被赵磊调教成了个水性杨花的小女人,赵磊把裤子稍稍的往下褪,周晓雨马上乖顺的俯下头,赵磊抓着她的头发一脸兴奋,赵磊玩过的女人无数,周晓雨不是最漂亮的,活儿却是最差的,赵磊玩周晓雨图的就是一心灵刺激,他最喜欢看周晓雨这一副生涩的模样,他心里暗暗的淫笑道:“姓林的,你初恋的妹妹正给老子口呢,你不是很牛X么,把她从小爷身边弄走啊!”
楚相国难得来到了七号别墅,澄澄还在昏迷,被楚静瑶抱进了卧室里,楚静瑶担心用凉水泼儿子一不小心会让儿子感冒了,所以没忍心用凉水去泼。
楚相国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楚静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坐在了他的对面,忽然想起来还没给楚相国倒杯水,站起来就要去倒水,楚相国心领神会的道:“静瑶,我不渴,你坐下吧。”
楚静瑶坐了下来,看着楚相国说:“爸,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楚相国道:“我要说什么你应该也知道,你都已经长大了,你的私生活我无权干涉,但作为当父亲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悔恨终生。”
楚相国看着楚静瑶,楚静瑶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着,楚相国继续说:“林昆那小伙子不错,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对你和澄澄好,上一次为了救你,他单枪匹马的去了梧桐市,这一次为了救澄澄,身上又是挨了一枪,这样的……”
楚静瑶打断道:“爸,我知道。”
楚相国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和那个潘……潘剑在一起,你考虑过林昆的感受么,你如果继续这么执迷不悟下去的话,我怕林昆会寒心。”
楚静瑶道:“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潘剑学长没有在一起,我们最多只是朋友,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吃吃饭,聊聊过去。”
楚相国叹了一口气说:“静瑶,爸相信你,可你考虑过林昆的感受么,他会认为你和潘剑只是朋友?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会从七号别墅搬出去?你也是当妈的人,很多事情应该不用爸多说,哪怕你心里头同时有他们两个,孰轻孰重你也应该分的清吧?”
楚相国幽幽的缓了一口气,“爸爸总会有老的一天,爸爸是担心将来爸爸不在了,你一个人带着澄澄无依无靠,到时候澄澄可能也长大了,可爸爸总担心你们孤儿寡母……爸爸将来能留给你们只是钱,钱可以几辈子都花不完,但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还是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相依到老。”
楚相国的眼神忽然哀伤起来,脸颊上的皱纹随之更深邃起来,他痴痴的看着眼前,仿若陷入了无尽的回忆里,回忆里酸甜苦辣什么都有,他却只看见那个自己辜负一生的女人在深夜里哭泣的样子,那是楚静瑶的妈妈,是他楚相国这辈子唯一的女人,也是唯一真心爱过的女人,“你妈妈这辈子就是没找到一个对的人托付,所以最终才落得含恨而终,你妈妈是爸爸心底永远的一道伤,爸爸不希望你妈妈的不幸,未来会重新在你的身上上演。”
楚静瑶将头靠在了楚相国的肩膀上,道:“爸,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林昆也就是现在和我赌赌气,我又没真的和潘学长怎么样,他早晚会回来的。”
楚相国呵呵的一笑,道:“你这么有信心啊,可别到时候把林昆给气大了,干脆不回来了,到时候你可别找爸爸哭鼻子啊!还有,爸爸不是不允许你有男性的朋友,爸爸也知道你过去上学的时候和那个潘剑的关系不一般,可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有些事情爸爸就不多说了,关键是要把握一个分寸。”
楚静瑶撒娇似的道:“爸爸,你就放心吧……”
楚相国道:“对了,林昆现在受伤住院了,你是不是应该去看望一下?”
楚静瑶撅着嘴,似乎生气的道:“才不去呢,有的是人去照顾他。”
楚相国道:“你这姑娘……算了,我老头子一枚,就不搀和你们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沈曼便带着两个手下,捧着一大捧的鲜花来到了医院,包括沈曼在内,三个人全都是一身警装,另外的两人也都是女警,相貌虽说比不上沈曼这支霸道火辣的女警花,但那清纯的模样搭配上身上那英姿飒爽的警服,瞬间给人的视觉造成了一阵一加一大于二的冲击来,一时间吸引了无数老少爷们的目光,一些个因为急病肚子痛、牙痛的病人们,一下子也都忘了疼了,满脸痴相的看着这三位漂亮精致的女警花,心底一片春波荡漾。
蒋叶丽早上出去买早餐去了,昨天晚上凉人一起凑合着在一张病床上睡了一宿,给邻床的那位四十多岁的大叔羡慕毁了,那邻床的大叔至今还是个单身汉呢,眼见蒋叶丽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尤物被林昆搂在怀里,不羡慕才怪呢。
这邻床的大叔挺喜欢聊天的,一早上的就跟林昆聊了起来,话题没聊几句,就引到了蒋叶丽的身上,笑着问:“兄弟,那姊妹是你什么人呀?”
林昆笑着道:“女朋友。”
邻床大叔笑呵呵的说:“你小子艳福可真不浅呢,虽然看起来她比你大,但绝对是个大美女啊!”
林昆笑着说:“谢谢夸奖。”
两人这边正唠着呢,沈曼捧着鲜花走了进来,这病房里一共就林昆和邻床大叔两个病人,邻床大叔不认识沈曼,那沈曼肯定就是来找林昆的,这邻床大叔顿时惊艳的瞪大了眼睛,冲林昆竖起拇指道:“兄弟,你行啊,这又来美女了!”
林昆笑呵呵的看了沈曼一眼,有心跟邻床大叔打趣一下,凑过去小声的说:“昨天晚上的那是老大,这个是老二,她后面跟着的那两个是老三和老四。”
邻床大叔的眼珠子顿时瞪大的快要掉出来了,惊讶佩服之色溢于言表……沈曼眉头一皱来到床边,狐疑的看了林昆一眼,“你小声的嘀咕什么呢?”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没什么啊!”
沈曼狐疑的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花放在床头,林昆笑嘻嘻的说:“来就来吧,还带什么花呢,我一个大老爷们的也不咋喜欢花,还不如……”
话不等说完,沈曼一把将花给拎了起来,“不喜欢是吧,那我给扔了喽?”
“别别别呀!喜不喜欢你都拿来了,就摆在这儿吧,下次可别这么浪费了啊!”
“切!”沈曼白了林昆一眼,步入正题道:“我今天过来是代表局里来看望你,感谢你这次挺身而出,帮助我们警方成功的抓捕了三名劫匪。”
“嗨,客气什么,这不过是作为一名人民公仆该做的罢了。”林昆大大咧咧的道。
旁边床上的大叔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道:“小伙子,你抓了三个劫匪?”说完顺手拿过一份放在床头柜上的今天新鲜出炉的报纸,看了看头条标题,比对了一下上面的照片,那是一张昨天记者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大叔立马惊愕的大叫一声:“嘿,这人还真是你,看不出来小伙子,这么厉害!”
“厉害啥呀。”林昆轻轻的拍了拍肩上的伤,笑着说:“这不被人用枪开了个洞么。”转过头嬉皮笑脸的对沈曼说:“沈大警花,这局里就让你拿一束花来啊?”
“是啊,你还想要什么?”
“这……”林昆挠挠头,一副厚颜无耻的笑道:“我立了这么大一功,又身负重伤,怎么说也得给发点奖金或者慰问补偿什么的吧,也不用多了,被抢的那些钱提个十分之一就行。”
“你以为这是销售提业绩呢,还提十分之一。”
两人这边说着,旁边的大叔又拿起报纸上,转而冲林昆说:“报纸上报道被抢现金达上千万,这真要是提个十分之一,这一下可是上百万啊!”说着,他看着林昆的眼睛金光闪闪,仿佛躺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尊金灿灿的金象,上百万啊,就是用钱在身上裱个三五层也够了。
“好了,我看望完了,任务完成了,还请林先生好好养伤。”沈曼唇角笑了一下便站了起来,对身旁站着的两个手下道:“我们走。”
“哎,等等!”林昆坐在床上叫喊道。
“怎么?”沈曼回过头,嘴角噙着一丝坏坏的笑。
“就这么就走了啊,不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啊。”林昆嬉皮笑脸的说道。
“吃饭?”沈曼笑着说:“行啊,等我有时间了再给你打电话吧,拜拜。”
“哦,对了。”沈曼刚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张局长已经向省厅提供了相关材料,不出意外的话凭着你这次的优异表现,会被评为中港市十大杰出青年。”
“哦。”林昆一脸木然的应了一声。
“你就一点也不兴奋?”沈曼蹙眉狐疑道,这城市十大杰出青年的称号可不是想得就能得到的,历来都是颁发给对这座城市有特殊贡献的年轻企业家或者青年英雄,得到了这项殊荣的人,以后在政府机关办事都是额外开绿色通道的,纵观中港市近些年被评为十大杰出青年的人,其中不乏时候沉沦者,但也出现了一大批的社会精英,其中最为脍炙人口的榜样就是如今天楚集团的董事长楚相国,差不多二十年前他被评为中港市十大青年之一,当时他凭借的是对这座城市造就的商业贡献,解决了一大批的下岗人员。
林昆嘿然一笑:“有奖金么?”
沈曼顿时脑门一黑,这家伙怎么就认钱,冷冷的道:“没有。”转身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沈曼突然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根本就不差钱,那一副铜臭的模样肯定是他装的!
澄澄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小家伙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躺在那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窗外那隔着轻纱透进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这一觉他感觉自己睡了好长,并且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看见爸爸了……
“爸爸?”
澄澄惺忪的喃喃自语,枕边躺着的楚静瑶闻声醒了,看到儿子终于醒了,她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昨天晚上担心儿子有什么不测,一直守到凌晨三点才睡,马上伸出手来摸摸儿子的脸颊,慈爱的笑着说:“澄澄,感觉怎么样?”
“嗯?”小家伙一脸狐疑,眨着一双惺忪的小眼睛看着自己漂亮的妈妈,讷讷的道:“妈妈,什么感觉呀?”
楚静瑶笑着关心的问:“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澄澄摇摇头道:“没有,除了脑袋有点疼,好像是睡多了。妈妈,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看见爸爸了,他从坏人叔叔的手里把我救下来了。”
楚静瑶本能的想瞒澄澄,可今天的报纸和各大媒体的新闻头条,肯定都铺天盖地报道昨天的事情,小家伙肯定是能看到的,她笑了笑说:“澄澄,那不是梦,你仔细的想想,前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两天……”澄澄眨着小眼睛一副认真回忆的小表情,“妈妈带着我和那个潘叔叔一起去新天地吃饭,我不喜欢和他一起吃饭,所以就一个人偷偷溜了,正好看到了一个伯伯,他说要带我去玩好玩的,我就跟着他去了,后来……啊,妈妈,我想起来了,我真的看到爸爸了,爸爸呢,爸爸在哪儿?”
小家伙马上兴奋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方才还是一副睡衣惺忪呢,这会儿马上一双小眼睛锃亮。
“爸爸他……”楚静瑶笑着说:“爸爸知道你有危险才赶回来的,爸爸出差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昨天把澄澄从坏人手里救下来后就又飞回外地了。”
“啊?”小家伙脸上的兴奋散去,换上了一副失落的表情坐了下来,撅着嘴角说:“妈妈,你昨天为什么不叫醒我,我好想爸爸……”泪水突然涨满了眼眶,小家伙抽抽搭搭的便哭了起来,他泪眼婆娑的看着楚静瑶:“妈妈,带我去找爸爸好不好,我要和爸爸在一起,我要妈妈和爸爸在一起。
“……”
楚静瑶暗暗犹豫纠结,摸着澄澄的头一脸慈爱的笑着说:“澄澄乖,爸爸在外面执行任务非常的危险,妈妈如果带你去找爸爸,坏人会拿你和妈妈来要挟爸爸的,爸爸会因为我们而陷入危险中,你希望爸爸陷入危险中么?”
澄澄果断的摇头:“不想,澄澄不要爸爸有危险。”
楚静瑶慈爱的笑着说:“那澄澄就要乖乖的和妈妈一起在家等爸爸回来。”
澄澄撅着嘴角,一副可怜楚楚的小表情道:“妈妈,爸爸会不会不回来了,潘叔叔天天来找妈妈,爸爸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万一爸爸生气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爸爸不会生气不回来的。”楚静瑶摸着儿子的脸颊,内心里百般纠结,脸上却依旧一副平静温暖的笑容说:“妈妈和潘叔叔是好朋友,爸爸是不会生妈妈的气的,就算爸爸生妈妈的气,爸爸也不会不要澄澄的。”
想起林昆和她交代过的话——澄澄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楚静瑶绝对不怀疑林昆对澄澄的真心,他为了澄澄不惜用生命去冒险,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楚相国和他之外,这个世界上恐怕再没有第三个男人能如此了。
心思一转,再想到潘剑,他英俊帅气,承载着自己青春时期所有的爱慕,可他即便有一百个好,也不会像林昆一样真心实意肯用命去对待澄澄的。
林昆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刚刚吃过了蒋叶丽买回来的早餐,蒋叶丽白天反正也没什么事情,百凤门和其他各个场子那边全权交给刘刚打理,她一天都没什么事,就留下来陪林昆,看着林昆肩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着说:“你这身子是铁打的么,怎么一点也不觉得你疼?”
林昆笑着说:“这点伤算什么,比起我过去受的那些伤,简直就是挠痒痒。”
邻床的大叔接话说:“小伙子,你过去是做什么的啊?不会是当兵的吧!”
林昆笑着说:“还真让您说中了。”
邻床大叔呵了一声:“你是哪个军区的,当的什么兵,俺过去也当过兵,当的是炮兵,俺的打的那个炮那叫一个准啊,五百米之内毫厘不差!”说着,大叔一脸的自豪,光芒闪耀的眸子里,似乎又重现了往日的荣耀。
“我在漠北的军区。”
“漠北?”邻床大叔马上套起近乎说:“我有战友后来调过去了,他是你们那儿负责伙食的,马大炮,这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过。”林昆笑着点头,脑海里马上浮现了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厨子,自己好几道东北菜都是偷师他的,“马大炮做的最好吃的是豆腐泡炖排骨,小鸡炖蘑菇也挺东北味的,再加上人老实憨厚,在我们军区里口碑不错。”
“哈哈,是吧,他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发小,你们军区的老总最喜欢他那两样拿手菜,到了转业的年龄也没让他转业,在部队里一耗就快半辈子了。”大叔笑着开始八卦起来:“我听马大炮说你们军区里这两年出了一个操蛋的玩意儿,把整个军区上下整的鸡飞狗跳,老总都怵他,不过那操蛋玩意儿也是块料,几年的功夫就把边境上的那些大毒枭们整的老老实实,那小子跟我吹牛逼说,只要那操蛋玩意儿一出马,边境上的毒枭吓的屎都能拉裤裆里。小兄弟,你也知道那个操蛋玩意儿吧,给我再说说他怎么个操蛋法儿。”
林昆脑门一黑,马大炮嘴里的那个操蛋玩意儿不是别人,在漠北能有那么好的口碑的,除了他林大兵王还有谁?咧嘴一笑,“马大炮纯在那瞎掰,我们军区是有一个兵特厉害,但可不像他说的那样……”咱们林大兵王充分发挥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这年头夸别人不会,夸自己还不会么,结果硬是让他把一个‘操蛋玩意儿’给说成了全国最优秀的标兵。
什么大半夜的跑到后厨开仓放粮,给全班的士兵开夜宵;什么偷光了老总珍藏的好酒给大伙喝;什么执行任务的时候偷偷溜进毒枭的老窝,跟毒枭推上了牌九,吓的外面等待命令的兄弟一个也不敢轻举妄动,结果推了一宿的牌九,把那毒枭的裤子的都给赢来了,那毒枭耍赖想要把他赢的钱扣下来,结果被他活生生的从老窝里给绑了出来,理由是不认赌服输该抓……
诸如此类的事迹要多少有多少,全都被咱们林大兵王用他那三寸不烂的舌头天花烂坠的揭过,听的邻床的大叔拍手叫好,并忿忿的骂他那前战友道:“这个马大炮,瞎特么的编排是非,人这么好的一个兵苗子,硬是被他给说成了个操蛋的玩意儿,这厮简直就是居心不良啊,得告他个诽谤罪!”
瞧这大叔一副愤慨的样,林昆这心里头可真是不落忍,这都要告前战友诽谤罪了,可见这大叔也是一个正直之人,他笑了笑说:“这倒不用。”脑袋里却是想起那马大炮三番五次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他在漠北军区待的那些年,马大炮这个后厨的大管家,可是没少挨他的折腾,后来听小伍说,他退伍转业后,那马大炮现拖人从边境的小镇上买了挂鞭回来放。
林昆是真心不喜欢在这医院里待着,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呛的鼻子怪难受的,于是就让蒋叶丽去办理出院,蒋叶丽前脚刚走,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林昆顺手摸过来,看了一眼是顾微打过来的,心里头琢磨着接还是不接,接的话不知道这妮子又要干嘛,不接的话就她那暴脾气说不定就找来了,想了想最后权衡了一下,还是摁了接听键,还不等他说话,就听对面怒气汹汹兴师问罪的声音传来:“林昆,你不要命啦,劫匪你也敢管!”
顾微一早上爬起来上网,刚看了个标题便认出了照片里的人是林昆,也没看具体的内容和其他信息,就看了结尾的‘身负重伤’几个字样,于是这电话马上就给林昆打过来了。
“哎呀,不就是几个劫匪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我也照管不误。”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道,话里头透露出一股严重的装逼之意。
“我告诉你,你可别想一死了之,你既然……既然那个啥了,你就是我的人了!”顾微义正言辞的说道,这要是当着面说,估摸着恨不得在林昆身上刻个章,上面写上‘顾微专有’四个大字。
“咳咳,我那个啥你了?”林昆明知故问,咳嗽了两声戏谑的问道。
“你……”顾微趴在床上一脸囧态,她平时性格火辣,可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雏儿,和林昆那还是第一次呢,刚尝过鱼水之欢,可骨子里毕竟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被人家这么直接了当的问那档次的事,小脸顿时通红。
“嘿嘿。”林昆得意的笑了起来,一想到这平日里火辣的小妞此时一脸俏红的囧态,这心里头说不出的开心呐,额,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坏男人呢?
“你别笑!”顾微从床上坐了起来,咬牙切齿一副即将慷慨就义的小表情,对着电话一字一句粗暴的骂道:“林昆,你个混蛋,夺了老娘的第一次还想赖账!这辈子你生是老娘的人,死的老娘的鬼,你再敢拿自己的命去乱折腾,老娘我……老娘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劲儿,再阉了你做太监!”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低着头向自己的裤裆看去,怎么突然一阵凉飕飕的啊。
接下来,在顾微连番的恐吓拷问下,林昆就是不把自己住院地址告诉她,真要告诉这妞了,她风风火火的过来还不一定要闹出什么事呢,结果在顾微连番的狂风暴雨的恐吓下,林大兵王忽然有一种下辈子都不要做男人的冲动,做男人摊上这么一个吓人的小妞,还不如干脆做个女人一了百了算了。
蒋叶丽办好了出院手续,打电话叫龙大相过来接他们出院,龙大相和刘刚几个人昨天晚上一直在这待到下半夜,一早上便聚到一起准备再来看林昆,结果刚出发蒋叶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昆一分钟也不愿意在医院里多待,穿上了衣服,蒋叶丽扶着从医院里出来,临走时笑着对邻床的大叔说:“大哥,以后有什么事去百凤门找我。”
邻床大叔是个实在人,笑着应了一声:“好!”等林昆和蒋叶丽离开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百凤门,南城区的那个百凤门,再拿起报纸一看,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林昆,这大叔马上失声道:“漠北的那个操蛋玩意儿莫非就是……”
“哈哈!”
这大叔哈哈的大笑两声,“没想到,我还能亲眼见一回这‘操蛋玩意儿’。”
蒋叶丽扶着林昆从医院的大门口走出来,早晨阳光明媚,可还是挡不住冷空气,蒋叶丽拿出围巾给林昆系在了脖子上,贴心的模样就像是个小妻子一样。
林昆笑着说:“蒋姐,不用,我不冷。”
蒋叶丽给他系好,抬起头看着他说:“什么不用,冻感冒后悔都来不及。”
林昆笑着说:“感冒又不会死人。”
蒋叶丽说:“谁说的,禽流感不就死了好多人么,现在的气候环境不比以前,能多注意就多注意一点。哎,对了,刚才邻床那大哥说的操蛋玩意儿,就是你吧?”
“啊?”
林昆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我,我这么根红苗正的人,在漠北的时候受到广大同僚的一致好评,再说我可是得过荣誉标兵的人呢。”
“荣誉标兵?”
“就是军区里每年都要推选出一个标兵来,这标兵各个方面都必须优秀,什么作战能力强,服从领导安排,对待战友们热情忠恳,为国家立下过重大功劳等等……”林昆说的一脸自豪,就像说的都是真的似的,他这荣誉标兵确实不假,不过那可是他威胁老胡给要来的,他倒不是图名,而是琢磨着以后退伍转业了,头顶上有这么一层荣耀,找工作肯定要比普通的大头兵容易找。
遥想当初老胡给他列举了一大串的不符合项,意思是这标兵你小子没戏,结果咱们林大兵王淡定从容的一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朝着楼下指了指,嘴角噙着一丝坏坏的笑,老胡当时吓的脸都绿了,楼下那可是他私藏品的小仓库,真要是被这厮一把火给点着了,他多年的心血可就全白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胡那私藏品的小仓库里的好东西,一大半都是咱们林大兵王从各个毒枭那里缴获来的,那些个漠北边境上的大毒枭和走私分子们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只要是好东西,不管在世界的哪个旮旯,都想方设法弄来,结果被林大兵王给一窝端了之后,所有的好东西都被当做战利品缴获了。
“呵呵,没看出来,你还当过荣誉标兵呢。”蒋叶丽笑着说,明显不相信。
“那是。”林昆继续一副很骄傲的表情,拍着胸脯说:“就凭咱,别说是荣誉标兵了,就是再高的荣誉肯定也不会花落别处。”
蒋叶丽笑着说:“行了,别在这吹了,你什么脾性我还不了解啊,你那荣誉标兵肯定是给领导行贿弄来的吧,否则就凭你这整天吊儿郎当的脾性,荣誉标兵怎么会落在你头上。”
林昆嘿嘿一笑:“行贿倒真没有,不过我倒是说了点话吓唬吓唬了他。”
蒋叶丽笑着说:“这能当你领导可真是不容易啊。”
林昆哈哈道:“必须不容易,我专业退伍之后,听说军区大院里彻夜烟花不断。”
蒋叶丽被逗的噗的一笑,“看吧,你就是个祸害精,你走了大家伙都庆祝呢。”
两人站在医院的大门口聊着天,龙大相开着车过来了,车上刘刚和阮倩下来,蒋叶丽扶着林昆走过去,阮倩和刘刚小跑过来,林昆笑着说:“你们这么着急跑过来干啥,我就待了一天晚上,什么行李都没有。”
刘刚笑着说:“昆子,感觉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不碍事,一点皮肉伤,回去躺了三五天就好了。”
龙大相走过来说:“昆哥,我看报纸上写冲你开枪的那小子还没死,我去弄死他得了!”
林昆道:“大相,你可千万别,都已经让警察给抓去了,就交给法律处判他吧,我听说这三个劫匪作恶不少,那两个已经被我给干掉了,剩下这一个是头头,而且身上还背着好几个命案,肯定是逃不过吃枪子儿了。”
林昆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去了百凤门蒋叶丽那,林昆坐在沙发上,刘刚和龙大相坐在一旁,阮倩和蒋叶丽一起准备茶去了,林昆不在的时候,蒋叶丽是百凤门的大姐头,林昆一在这,或者说蒋叶丽一在林昆的身上,,马上就变成了一个贤惠的居家女人,龙大相喊林昆大哥,暗地里喊蒋叶丽大嫂,在他看来蒋叶丽比楚静瑶要招人喜欢的多,至少蒋叶丽不会因为别的男人伤了他昆哥。
林昆喝着蒋叶丽端过来的茶,刘刚和龙大相也接过了茶,龙大相笑着冲蒋叶丽道:“谢谢大嫂!”
林昆喝道嘴里的茶差点一口喷了出来,白了这小子一眼说:“你小子瞎叫什么。”
龙大相嘿嘿一乐,也不说话。
蒋叶丽脸上一笑,微微一朵红晕染开,“大相,大嫂可不能随便叫,我是姐。”
龙大相今个脑袋特灵光,往日里他是最不喜欢动脑子的,这会儿完全超常发挥,顺着蒋叶丽的话,向林昆咧嘴一笑,道:“姐夫!”
林昆刚喝道嘴里的茶差点又喷了出来,呛的连连咳嗽了起来……要不是肩上有伤,林昆真恨不得立马跳起来把龙大相这厮给掐死,恨恨的白了这厮一眼,转过头对刘刚说:“刚哥,赵磊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么?”
刘刚道:“根据咱们安插过去的兄弟说,赵磊这两天除了去排练现场看参加歌皇大赛的参赛者的排练情况,再就是在场子里喝喝酒,不见有什么举动。”
林昆点点头,道:“知道他们派谁参赛么?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这次歌皇大赛咱们不一定要夺冠军,但这南城区的冠军势在必得,否则以后就被这小子骑头上拉屎了,他三番两次的挑衅,这回咱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龙大相坐在一旁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愤然的怒道:“昆哥,咱费这么多的事干嘛,只要你一句话,我和志坚马上带人去把这小子的窝给平了,我最特么的看不上这种小人,净特么的暗地里使阴招,一点也不光明正大!”
“大相,你给我坐下。”林昆冷脸道。
“哦。”龙大相马上收了气焰,乖乖的坐了下来,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枪顶在脑门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带认怂的,只有在林昆面前才肯服软。
龙大相和余志坚对于林昆来说,绝对堪称是左膀右臂、过命的交情,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他,他也坚信这兄弟俩不会背叛他,如果死神让他们三个站在一起,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话,他愿意为了这两人去死,这两人也肯定愿意为了他去死。
龙大相和余志坚这两个家伙的脾气如出一辙,简单的来说就一个字——爆,尤其龙大相,一遇到了点什么事,二话不说马上就要跟人家动武,余志坚比他还能稍微的强一点,遇到事怎么说也知道先冷静的考虑一下再喊打喊杀。
这种暴脾气在战场上绝对好使,但在现实中,尤其混迹在都市里却是要不得的,战场上只有两种状态,生或者死,而都市里充满的是尔虞我诈,比的不光是谁更勇,更是谁更有心计,谁更善于利用身边一切可调动的资源去压垮对方。
如今,林昆的目光早就从一个百凤门里跳出来了,他着眼的已经不再是一个南城区,而是整个中港市。他心平气和的对龙大相说:“大相,你听过闯王的故事吧。”
龙大相道:“闯王,就是那个只当了十八天皇帝就被推翻的李自成么?”
林昆道:“就是他。论武功,闯王当时绝对是独步天下,领着一干的生力军,顷刻间夺得了天下,可最终他为什么只当了十八天你的皇帝,你知道么?”
“这……”龙大相深思的琢磨了一会儿道:“因为他李自成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就和三国时候傲视群雄的吕布一样,天下得来的容易,守却守不住。”
林昆道:“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我们现在的目光不局限在南城区,而是在整个中港市,中港市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天下,我们既要把它给打下来,又要把它给守住了。”
直到这时,龙大相才如梦方醒般的恍然大悟道,“昆哥,这么说我就懂了!”
林昆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懂了以后就别再冲动了,这姓赵的善于使手段,咱们就慢慢的陪他玩玩,等玩的差不多了,时机成熟了,再把他一窝给端了。”
刘刚隐隐担忧的说:“昆子,赵磊的身份背景不简单,想要把他一窝给端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老子赵南那儿就是一道坎儿。”
林昆点了根烟叼在嘴上,笑着说:“赵磊和普通的黑道人物比起来,强就强在他老子的身上,如果没有赵南这张虎皮,他赵磊再精于算计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既然他的最强点是在白道上,那我就用白道把他给整垮了。”
刘刚看着林昆脸上那淡淡笑意的表情,揣测道:“昆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了?”
林昆笑着说:“他赵磊本来就是一个官二代恶少,这么多年来做的坏事可不止一两件,只要我们深入的去调查,抓住其中的一两条线索,还怕揪不出个一二三来?到时候真凭实据在我们手上,赵南有心要给他儿子开脱恐怕也得掂量掂量吧。”
刘刚点了点头,赞同林昆的说法,但直觉告诉他,林昆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他不怀疑林昆对自己的信任,林昆之所瞒着他,肯定是另有他的原因。
林昆继续笑着道:“刘哥,安排人过去摸一下他们这次参赛的名单,最好详细一点,每个人的特点都描述一下,我们这边好出一些相应的对策,另外电视台和媒体方面也要记得打点,赵磊仗着的是他老子的关系,对这些人客气也是有限的,这些人明面上不敢违背赵磊,心底肯定都憋着一股气。”
刘刚接着话头说:“我们这时给他们好处,他们心底一定会感激我们,可是……”
林昆看着刘刚,笑着说:“刚哥有话直说。”
刘刚说:“可是这些人常年混迹在政府部门,一个个都势力的很,即便我们给他们好处,对他们毕恭毕敬,这些人恐怕也不会如我们所想的那样感激我们,反而会觉得我们是软柿子好捏,到时候只怕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林昆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说:“刚哥,这个你放心,我来解决,你只管把那些即将参与进来的媒体都给搞定,该给钱的给钱,给送礼物的送礼物。”
刘刚点点头,道:“好!”
龙大相急着说:“昆哥,那我干点啥?”
林昆笑着说:“你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把咱们手底下的这些场子都给震住了。”林昆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刘刚说:“针对夏卉的训练要抓紧了,这姑娘目前只会唱歌,舞蹈各方面必须得恶补一下,否则不占优势。”
刘刚道:“昆子,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请了中港市最好的夜店舞台培训团队,针对夏卉自身的条件,给她打造出一套最适合的学习体系,争取几天之内让她对舞蹈有个大致的掌握,登台的时候不会因此落下太大的劣势。”
“嗯,这样最好。”
“只是……”
“怎么?”
“只是这眼瞅着就要歌皇大赛了,短期之内想要她掌握舞蹈的技巧,势必要加班加点,人家姑娘初来乍到的,我还没和她太多的交流,冷不丁的让人家姑娘为咱这么卖命的训练,还要参加歌皇大赛,我担心她会反感抵触。”
刘刚面露为难继续说:“咱们百凤门名下这么多的场子,但除了被赵磊挖走的吉拉,再没有别的台柱子,如今能派出手去参加歌皇大赛的只有夏卉了。”
林昆明白刘刚话里的意思,如今己方能派出手去争这次歌皇大赛冠军的只有夏卉一人,其他的再派出去几个都是充当炮灰的角色,刘刚是担心和夏卉闹僵了之后,万一人家姑娘年轻气盛撂挑子,他们一时间可再找不到合适的人。
林昆笑着冲刘刚说:“刚哥,夏卉这边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会和她事先沟通。”
刘刚松了口气说:“这样最好。”
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完了,刘刚、龙大相、阮倩三人离开了蒋叶丽的房间,林昆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忘了肩上还有伤,抻的疼的一阵的抽冷气,蒋叶丽坐在他的身旁笑着打趣说,“你这身子不是钢筋铁骨么,怎么受不住疼了?”
林昆笑着说:“我的亲姐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伤虽然不至于要命,可这麻药劲儿过了可真疼的要命。”
蒋叶丽笑着说:“你打算怎么和那姑娘谈谈?”
林昆故作神秘的一笑,道:“这个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嗯?”蒋叶丽眉头稍稍的一蹙,狐疑的看着林昆说:“你该不会是把人姑娘给……”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片的小黑线,苦哈哈的说:“我的亲姐姐,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一个淫棍啊。”
蒋叶丽故作轻佻的一笑:“不好说哦,谁知道你的心里都藏着些什么,再说了你们男人不有一个算一个么,都不是省油的灯,见到了漂亮的姑娘就想据为己有。”
林昆苦哈哈的简直比窦娥还冤,道:“我真不是那样的人,也不办那样的事。”
“是么?”蒋叶丽妩媚的一笑,贴身坐了过来,那一对性感饱满的红唇在林昆的耳畔轻轻的呼着热气,语气充满挑逗的说:“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要怎么说服人家姑娘肯替你卖力。”说着,一双手已经摸在了林昆的身上。
林昆浑身的神经顿时绷紧,还是那样一副苦哈哈的表情,有苦难言似的看着蒋叶丽说:“我的亲姐姐,我现在可是一个病号,你确定要蹂躏这个病号么?”
蒋叶丽整个人坐在了他的怀里,一副单纯而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说:“我确定。”
……
昨天夜里熬了大半夜,晚上回家后又很晚才睡着,少女的心事最难猜,过去有人给她送玫瑰、送项链、送金手表她都不为所动,林昆只给她做了简单的一顿夜宵,她那一颗漂泊年轻的心就似乎有了依靠,在整个华夏的地图上,中港市算不上大城市,但在高中刚毕业不到半年的夏卉心里,这座城又大又繁华,繁华之中带着空虚,她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的像是一朵浮萍,直到林昆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那一颗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了港湾。
哥……
昨夜梦中,她含着幸福梦呓了一声,来到中港市之后,她从没像昨天晚上那般睡的安心甜蜜。
阳光晒在脸上,将伊人熟睡的脸庞映衬的清纯动人,夏卉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从被窝里扭动着身体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拿起手机看了看,随手点开了当日的新闻,又随手点进了头条里,还没等看清楚标题写着什么,就看到了照片里肩上鲜血不止的林昆,她那惺忪的双眼顿时瞪大了起来……“哥,你在哪?我刚到新闻……你,你没事吧?”夏卉坐在床上,脸上一副担惊受怕之色,看到新闻图片里血淋淋的画面后,她整个人都吓坏了。
“我……我快不行了,妹妹,如果,如果你有时间,过来见哥最后一面吧。”
电话里,林昆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一口气上不来而撒手人寰,林昆这会儿正躺在蒋叶丽那宽大舒适的床上,不过是和夏卉开个玩笑,这小丫头看到了新闻之后这么紧张自己,林昆的心里头暖融融的。
“哥!”夏卉痛哭般的大叫一声,那晶莹的泪珠马上就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顺着那一分钟前还裹带着惺忪睡意的脸颊,一下子流进了脖子里。
林昆只是想逗这小妮子一下,哪里想到小妮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电话里传来小妮子嚎啕大哭的声音,林大兵王的心里头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作孽啊!
林昆想要告诉小妮子自己没事,可心里头灵光一闪,不如借这个机会把自己之前跟她撒的谎给圆了,于是继续装垂死的道:“妹妹别哭,即使哥哥到了天堂里,也会保护你的,哥哥现在只想在临死前见你最后一面,咳咳……”
夏卉已经泣不成声了,那晶莹的泪水在脸上汇成了两道悲伤的河流,窗外那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心底却是一片万念俱死般的冰冷,她脸不洗头发也不梳,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便赶向林昆告诉她的地址,她来不及想太多,坐在出租车上一直流泪到百凤门的大门口,下车后冷风在脸上一吹,一阵刀割般的疼痛。
白天的时候百凤门不营业,正门的大门只开了一角,夏卉推开门就冲了进去,门后候着的两个小弟已经得到林昆的提前知会,见到夏卉冲进来便问:“是夏姑娘么?”
“我来找我哥。”夏卉哽咽的说,
“好,跟我们来吧。”两名小弟触景生情,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悲伤的凝重。
夏卉跟在两名小弟的身后,两名小弟带着她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这房间是林昆专用的休息室,他平时虽然不怎么在这住,但也一直预备着。
两名小弟这会儿已经完全入戏了,刚才林昆还担心他们演的不像呢,好顿的叮嘱两人,此时看来这两个小弟是没负他们老大的厚望,演的简直太像了。
只见这两名小弟一脸的悲戚,声音凝重的对夏卉说:“夏姑娘,你哥在里面等你。”
夏卉眼眶里含着泪花说了声谢谢,两名小弟退下,她抬起手腕迫不及待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后,一缕幽幽的赢弱声音传来,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的枯喊。
夏卉强忍着泪水推开门,房间里阳光很足,林昆躺在靠窗边的一个太师椅上,那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瞳孔里目光涣散,扭过头一脸虚弱疲惫的看着站在门口怔住的夏卉,嘴角勉强的咧开一丝笑容,有气无力的道:“妹妹,你来了。”
“哥!”
夏卉痛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步履沉痛的跑到了林昆的身前。
林昆抬起手在小妮子的脸颊上摸了摸,嘴角咧开的笑容无力而又充满慈爱,心疼的道:“傻妹子,快别哭了,你哭哥看着心里头难受,哥喜欢看你笑。”
“哥!”
越是不让哭,夏卉哭的越是凶,小妮子心思单纯,既然认定了林昆这个哥,就绝对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一样看待,哽咽着说:“哥,我不要你死,不要……”
林昆虚弱无力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妹子,子弹穿透了心脏,已经是不治之症了,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临死前能看你一眼,心里也算是踏实了。妹子你不要太过悲伤,人总会是要对生老病死的,哥只不过先走一步。”
“我不要……”
夏卉抱着林昆的胳膊趴在了林昆的身上,那悲伤的泪水汩汩涌流,“我不要哥死,不要!哥,你还要保护我,还要陪着我呢,我一个人在这城市里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有了你,你就这么狠心丢下妹妹一个人不管么,呜呜……”
看着小丫头悲伤的无法形容的小模样,嗓子都快要哭哑了,林昆这心里头可真是不忍啊,娓娓的长叹一声,在心底自语道:“林昆啊林昆,你这真是作孽啊,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姑娘。”
林昆不想再继续这么装下去,主要是不忍心看小妮子这么哭下去,赶紧把话头绕到正题上,虚弱无力般的道:“妹妹,哥心里头一直有个结,一直都没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怪哥哥。”
“什么结?”夏卉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道:“我肯定不怪哥哥。”
“额,真的不会怪么?”林昆试探的确定道。
“嗯,不怪不怪,肯定不怪。”夏卉连声说。
“其实……咳咳,其实我是夜来香酒吧的老板,那位刘经理是我的手下,当时我没想告诉你我的身份,阴差阳错的就骗了你,你不会生哥哥的气吧?”
“不会!”夏卉哽咽的摇头,道:“哥哥当时不想让我知道,也不是故意的,妹妹不怪哥哥,还要感谢哥哥给了我一个工作的机会。”
“那……哥哥要是还有事情骗你呢?”林昆心虚的看着夏卉脸上的表情。
“啊?”夏卉微微的一惊,但此时任何情绪也挡不住她内心的悲伤,她现在一心想要林昆不要死,其他的根本就顾不上,哪里还在乎林昆骗没骗她,只顾着摇头说:“我不怪哥哥,哥哥是真心的对我好,骗我一定都是有理由的。”
“咳咳……”林昆实在不好意思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一副垂死的模样浮现一抹生气,那目光涣散的眼睛也变的明亮起来,心虚的看着哭的满脸梨花带雨的夏卉说:“如果……如果哥哥不死了,你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原谅哥哥。”
林昆这个老奸巨猾故意引到夏卉,小妮子哪有那么多的心机,一听说哥哥不死了,她那万年俱死的心底浮现一抹希望,就像是绝境之中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一样,连声道:“只要哥哥不死了,我什么都可以原谅!”
“咳咳,好吧,咱们可得说话算话。”
“嗯嗯。”夏卉连连点头。
“其实……”林昆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咧嘴冲夏卉一笑:“哥哥没事,刚才是故意装的。”
“啊?”
夏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林昆,等过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脸上方才那悲伤的表情,立马化作了无尽的怨怒,握起那一双精致的秀拳,冲着林昆的胸前恨恨的擂下,其中一拳正中林昆的胸口,另一拳却是肩上的伤口处。
“啊!”
林昆忍不住的痛叫一声,小妮子已经愤然起身离去,林昆想要赶紧叫住小妮子听他解释,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害人姑娘哭了那么多的眼泪,怎么可能轻易的叫住,于是乎咱们林大兵王这个‘老奸巨猾’之辈又玩起了装死。
“哎呀,我的胸口……哎呀哎呀……”林昆装腔作势的躺了下来,睁着一只眼睛偷偷的向门口瞄去,夏卉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唉……”林昆躺在舒服的太师椅上哀声叹气道:“难不成就这么演砸了?”
夏卉砰的关上门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脸愤愤不平的站在门口,同时心里也有些担心,她站在门口虚心的听了听,身后的门后静悄悄的,她实际上是在等林昆追出来向她道歉认错,可等了一会儿听屋里没有声音,她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林昆装死不假,可身上的伤是真的呀,自己刚才生气的两拳下去,这轻重自己也没估量,他的伤距离胸口很近,而自己刚才正是砸在胸口上。
夏卉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等了两秒钟之后,转过身又推开了房门,林昆这会儿正躺在太师椅上刚哀叹完,一听有推门声,赶紧闭上眼睛两腿一伸装死。
夏卉急匆匆的跑过来,蹲在他的身边着急的喊:“哥,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哥你快醒醒……”
林昆眼睛眯成一道缝,偷偷的向夏卉看去,只见夏卉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等着他呢,他这眼睛一眯缝马上就暴露了,夏卉气的一双秀拳重新握了起来,愤恨的说:“姓林的,你居然还骗我!”刚要捶下,又怕伤了他,只能愤愤的起身离开了,房间的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林昆知道小丫头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他站起来向窗外的楼下看去,小妮子在马路边上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蒋叶丽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说:“我就说么,不要轻易的对女孩撒谎,一个女孩越是在乎你,你就越不能欺骗她,那样会使她更伤心。”
林昆苦笑着说:“我也没料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啊。”
蒋叶丽笑道:“我可都看见了,小姑娘那一脸泪水可不是装的,你也别在这愣着了,赶紧去哄哄人家吧,害人家流了那么多的眼泪,你也真忍心。”
“我也没料到呀。”林昆苦笑着问蒋叶丽:“怎么哄,你教教我吧。”
蒋叶丽笑着道:“我哪会哄女孩,这方面你应该是长项呀,赶紧去吧。”
林昆从百凤门里出来,已经接连给夏卉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是响了一声之后直接被挂断,最后干脆关机了,林昆赶紧开着百凤门门口停着的那辆霸道车,向青山绿水畔赶了回去。
龙大相见林昆身上还有着上就出去了,就要跟上去,蒋叶丽笑着把他拦住了,龙大相一脸疑惑的看着蒋叶丽,道:“嫂子,我怕我昆哥出事,他现在有着伤呢。”
蒋叶丽笑着说:“让他自己去吧,我跟着去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给他添累赘。”
龙大相不解的哦了一声,“那我下去让两个兄弟偷偷跟着,以防昆哥遇到危险。”
蒋叶丽笑着点了点头:“好。”龙大相刚转身要走,蒋叶丽突然又把他叫住:“大相。”
“什么事,嫂子。”
蒋叶丽笑了一下,道:“以后还是叫姐,不要叫嫂子,姐听起来顺耳。”林昆直接把车开进了青山绿水畔小区里面,门口的保安见有陌生的车辆进来,本来还想拦呢,结果一看这块头十足的霸道车来势汹汹,很识相的让到了一边。
林昆把车停到楼下,正好看到夏卉走进楼道里,他马上从车上跳下来追上去,夏卉见他追来,也加快了脚步,等林昆气喘吁吁的跑到她家门口,她已经把门关的严严实实了。
昨个失血过多,身体实在是匮乏的很,否则就上这几层楼哪至于累成现在这德行,林昆站在门口大口的喘息了两口之后,抬起手来拍拍们,冲着门后道:“妹妹,哥哥知道错了,不应该跟你开这么过分的玩笑,让你哭了那么多的眼泪,哥哥追来就是请罪来了,你怎么也得给哥哥一个赎罪的机会。”
门后没有声音。
林昆又冲着门说道:“妹妹,哥哥真不是有心的,哥哥是怕之前有事瞒了你惹你生气么,所以就借着这次受伤耍了下小聪明,没想到你哭成这样,你快把门打开,哥哥真心来请罪,是死是活全凭妹妹发落,只要你能原谅哥哥。”
……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林昆昨个本来就失血过多,体内水分流失过重,这么一大会儿的功夫已经累的口干舌燥嘴唇泛白了,认错的话说了一大堆,可门后就是没个回音,他虚脱的靠在了门上,无力似的抬起手来拍了拍门,可怜楚楚的道:“妹妹,你要是再不开门原谅哥哥,那哥哥只能以死请罪了,恳请妹妹原谅。”
“嚷嚷什么呢!”
旁边住户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剃着个光头,瞪着一双环眼冲林昆大声的喝吼道:“MD,大白天你的在这嚷嚷鬼叫,信不信老子削你!”
自己嚷嚷本来就是不对,惹怒了这位大哥,林昆可是个讲理的人,赶紧陪上笑脸道歉说:“大哥,小弟在这大声说话打扰到了你实在抱歉,我这也是……”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这大汉喝吼一声打断道:“知道打扰了还在这站着,赶紧给我滚,再站在我跟前碍事,老子我打断你的腿,这么一副屌丝的模样还学人家泡妞,老子知道隔壁住这小妞姿色好,今天就扮演一回护花使者。”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淡淡的笑道:“大兄弟,这么说你是打这姑娘主意了?”
大汉十分嚣张的道:“老子就住在这了,打不打她的主意要你管,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再站在这跟老子磨磨唧唧,老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大汉亮起了那双很是引以为傲的大拳头,本以为会吓唬到眼前这个瘦不拉几的年轻人,结果却见林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向他走了过来,这大汉马上皱起眉头吼叫了一声:“小子,怎么你还想跟老子动手啊!”
“我去你MD!”
林昆懒的跟这个大汉墨迹,一个大耳刮子就掴了过来,他身体是有些气血不足,但丝毫不影响他这一巴掌的力道,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这个大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大汉那满脸横肉的脸上,这大汉顿时‘啊’的一声痛叫,身体整个向一旁趔趄,硬生生的撞在了门框上,这一下更是疼的他直抽冷气。
这大汉哪里料到这个看似瘦不拉几的年轻人有这胆量,说动手就动手,他一点躲闪的反应都没有,这一巴掌可谓是挨的结实,打的他眼前直冒金星。
“我次奥,你特么的居然敢和老子动手,老子今天不打的你跪地求饶,老子就……”
“我就去你MD吧!”
大汉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冷笑的吼了一声,同时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大汉的小腹就踹了过去,这大汉本能的做出了一个躲闪的动作,可就他那两下子身手,在市井上和普通的小混混动动手还行,碰上了咱们林大兵王只有挨打的份儿。
“啊!”
又是一声痛叫声起,紧接着呼通的一声,这大汉整个人凌空的被林昆给踢进了屋里,脸上顿时一片死灰,疼是一方面,主要是被林昆这身手给吓着了。
林昆跟着进屋,扯着大汉的衣领就把他给提溜了起来,冷笑着说:“怎么样,你特么的再给老子叫唤啊,你特么的不是挺能吼么,在吼一个听听。”
“兄……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是跟六爷混的,你今天把我打了,这事让六爷知道了不好吧。”
“六爷?”
“就是乔六爷,这附近的一片地方可都是他的地盘。”
“六爷是吧?”林昆冷笑着道,想起乔老六前几天被卢三给揍的那个德行,他就忍不住的想笑,眼前这光头居然和他提六爷,他鸟六爷是个鸟啊,抬起大巴掌冲着大汉的脸颊啪啪的就是两巴掌抽下,直打的这大汉满眼都是小金星,满嘴都是血腥味。
这大汉完全被打懵了,林昆提溜着他的衣领轻佻的笑着说:“还得饶人处且饶人么?你刚才不是挺牛X的么,来再给老子牛X一个看看,还想打隔壁那姑娘的主意,你也不瞧瞧你这副狗德行,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你特么知道那姑娘是谁么!”
“不……不知道。”大汉哆哆嗦嗦的道,“兄弟,你这么不给六爷面子,六爷要是知道的话……”
啪啪!
又是两个大耳刮子打了下来,林昆今个还真就不信邪了,那个乔老六算个什么东西,眼前这个傻大汉怎么就那么认定自己会给他面子,好,既然你这么认定,那么老子就让你好好吃点苦头,今个不跟老子提乔老六还好,提一次就打一次。
这大汉也不傻,眼见自己提六爷就挨巴掌,旋即半个六字都不敢提了,只是小心的哀求道:“兄弟,我也看出来了,你这身手肯定也是在道上混的,今个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我该死,我活该挨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一把。”
林昆冷冷的一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可不光因为你充我大吼大叫。”
大汉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我提了六爷的名,六爷肯定得罪过兄弟。”
林昆呵呵一笑:“六爷倒没得罪过我,我和六爷也没什么交集,而是你旁边住的这姑娘,这姑娘可是我妹妹,你刚才居然敢特么说要打她的主意!”
“我……”大汉一脸的诚惶诚恐,赶紧解释道:“兄弟,我那只是随口说说,人家姑娘长的貌若天仙,我一癞蛤蟆怎么配的上,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呵呵,那你以后还敢不敢打她主意了?”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那你会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我妹妹不利。”
“不会,绝对不会。”大汉哭丧着脸说:“她有你这样的一个哥哥,我要是再不开眼的去打她主意,我那不是自寻死路么,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敢。”
“呵呵,好。”林昆冷笑着说:“你如果敢对我妹妹动什么歪念头,我就屠了你全家!”说着,眼神中一道冷光闪过,看在大汉的眼睛里顿时一哆嗦。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
林昆也不和这大汉多墨迹,重新回到了夏卉家的门前,抬起手来敲敲说:“妹妹,哥哥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开门原谅哥哥一次,哥哥以后一定再也不敢骗你了,我要是再骗你,我林子就倒过来写。”
“吱……”
门开了,林昆本来没抱有希望门会开,脸上一阵惊喜,只见夏卉站在门口撅着嘴说:“林字倒过来写读什么啊?”
“额……”林昆憨笑着说:“不知道。”
夏卉侧过头向旁边那个被林昆刚刚打过的大汉家看了看,大汉家的门已经关上了,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过头对林昆抱怨说:“你来我家门口敲门也就算了,干嘛还打我邻居啊。”
林昆道:“你那邻居可不怎么样,他心里头可是打你主意的,我不削他一顿给他长长记性,他以后骚扰你怎么办。”
夏卉道:“你管别人打不打我主意。”
林昆道:“我当然要管了,你可是我妹妹!”
夏卉义愤填膺状道:“是你妹妹你还骗我!”
林昆的气焰顿时蔫吧了下来,讨好道:“哥哥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不原谅哥哥,那哥哥只能以死谢罪了。”说着两手一摊,做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夏卉顿时被他逗的噗嗤一笑,林昆见她笑了,马上便要开口说话,夏卉的小脸马上又绷了起来,摆出一副冷然的表情说:“我可没说要原谅你啊,当哥哥的哪有这么骗妹妹的,不过也不是没有余地,要看你表现的好不好喽?”
林昆一听有门,马上笑呵呵的说:“怎么表现啊?”
夏卉摸了摸小肚子,翻着白眼说:“哭了那么多的眼泪,现在肚子有些饿了呢。”
“这个容易啊!”林昆笑呵呵的就进门,“哥哥给你做一顿好吃的补偿补偿你!”
夏卉马上抬起小胳膊拦住,“可是今天我不想吃蛋炒饭了,不对,想吃蛋炒饭,但不想简简单单的吃,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吃过鱼,最好是深海里的鱼,吃起来味道鲜美,好像也很久没吃排骨了,要用锡纸包起来做的味道才鲜美,好像很久也没吃……”
夏卉一口气说了十多个菜名,把林昆听的都有些费上岛咖啡流口水了,夏卉说完后看着一副馋嘴模样的林昆,一脸奇怪的说:“哥,你怎么还在这,去买菜呀!”
林昆马上回过神,笑着应了一声:“妹妹等着,今个哥哥必须满足你这小馋猫!”
林昆哼着小曲就下楼了,夏卉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股小女人般妩媚的笑容,关上门脱掉了身上厚重的外套,穿着一套淡粉色的卡哇伊般小睡衣,整个人往沙发上那么一躺,打开电视机便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今天她要当公主!虽说是兵王出身,但像去菜市场买菜这种家庭妇男的行当,咱们林大兵王也是游刃有余,咱们林大兵王买菜从不挑最贵的买,只挑品质最好的入手。
什么样的菜品质最好?
这其实很简单,就是菜市场上那些看似皮毛不咋地,一块钱能买一大撮的,不过这可不是说任何皮毛不咋地的菜都是品质高的好菜,这里面得讲究识货。
现如今是冬天,市面上卖的菜都是大棚里的,猪肉几乎也都是养殖场里的,想要将一道菜做的美味,单凭调料调味远远不够,必须从食材的本身入手。
林昆在菜市场上溜达了近一个小时,凭借着他出身农村的经验,总算买到了像样的食材,猪肉难得的买到了农家猪,菜虽然是大棚里的,但根据他的经验,这些菜化肥吃的不多,皮毛长的虽然不咋地,但烹饪起的味道绝对比那些看起来水灵灵的菜要正宗的多。
林昆大包小篓的拎着菜回家,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夏卉穿着一套可爱的粉红色的睡衣过来开门,看着他拎的一大堆的东西,吐了吐舌头说:“买这么多!”
林昆笑着说:“你一口气念叨了十几样的菜,我还不得把料给备足了啊。”
夏卉道:“我只是随便说说我爱吃的菜,哥你随便做一两样就可以了呀。”
林昆脑门一黑,忍不住有一股吐血的冲动,当时这小妮子的表现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恨不得让他把满汉全席都给搬来,现在又说随便一两样就可以了,姑娘,玩人也不带这么玩的呀,林昆本来想声讨这小妮子,想了想还是算了,今天这事毕竟是自己理亏,不就是多做几样菜么,累不着,而且自己还有事要求这小妮子呢。
林昆把菜放到了厨房,本想着这小妮子能给自己打打下手摘个菜什么的,结果发现这妮子根本没有这觉悟,仔细的回过味再一想,这小妮子是九零后啊,九零后的姑娘有几个会做饭,这么一想他心里头马上也就释然了。
跑去毒枭的老窝赌钱是林昆的强项,让漠北边境上的那些犯罪分子闻名丧胆也是他的强项,同样这下厨房做菜征服各种各样食客的舌头也还是他的强项。
这边,林昆在厨房里叮叮铛铛,那边夏卉躺在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偶像剧,时不时的向厨房这边瞥上一眼,这厨房过去在她的手里就是个泡方便面的地儿,自从认识林昆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正式投入使用,小妮子脸上笑着,心里头美美的,暗暗的念叨道:“这以后找男朋友也得找个这样的,在外面闯的了天下,回到家里下的了厨房,这种男人简直就是完美中的完美啊!”
小妮子心里头这么想着,再看偶像剧里的‘男神’,马上便觉得这些所谓的男神只适合描描妆在电视剧撒撒娇耍耍帅,厨房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经济适用男,何况这位经济适用男长的也很英俊,比这些所谓的‘男神’an多了。
林昆在厨房里叮叮铛铛的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后,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了出来,此时已经是快下午一点了,夏卉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几次想要硬闯进厨房偷吃,全都被林昆无情的给拦了出来,急的小妮子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睡衣站在厨房的门口望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直流口水,顺带着捶胸顿足哀嚎此哥哥果然是非亲生的,亲生哥哥哪有这么折磨妹妹的。
不管这小妮子如何的使手段,林昆都不允许她踏入厨房半步,人越是饥饿的时候,吃东西就越香,林昆也是有意让这小妮子饿着,待会儿她胃口大开,吃的开心了,自己要求她的事就好办的多了,为此林昆还特意买了瓶红酒回来,待会儿趁着小妮子饭饱之际,再点缀上一杯红酒,想必事半功倍。
林昆不禁的在心里都开始佩服自己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狡猾,这么足智多谋呢?
夏卉迫不及待的坐在餐桌旁,往日冷清只盛的下泡面的餐桌上,此时一道接着一道精美的菜肴摆上,那扑鼻而来的香气,勾引的她肚子里的馋虫狂躁不安,喉咙不时的蠕动两下吞咽着口水,林昆还就是不给她碗筷,非得菜全都上齐了再给她拿,放着这么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不能动手,小妮子这心里头真是急的抓心挠肝啊。
“快尝尝吧。”林昆将碗筷摆在夏卉的面前,揭开围裙笑着说。
“肯定不是亲生的。”夏卉抬起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重复道:“果然不是亲生的!”
林昆浑不在意的笑着说:“就是亲哥哥也不一定能给你做这么一桌子好吃的吧?何况就算是亲哥哥,估计也没有你哥我这手艺,赶紧尝尝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卉心中有怨气,但肚子饿是真真的,何况已经饿的没力气和林昆斗嘴了,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就夹了块锡纸排骨放进嘴里,吐出了骨头嚼了两下便囫囵的将肉吞进了肚子里,抿着嘴唇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残余在嘴唇上的鲜美味道顿时直入心扉,她马上又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了嘴里,这一次她嚼的很慢,细细的品尝了一番,结果那鲜美味道所带来的内心喜悦,顿时将积满胸腔里的怨气一扫而空,小妮子眨着一双惊喜兴奋的眸子,闪烁的看着林昆:“好吃,简直太好吃了!”
林昆笑的十分淡定,他对自己的厨艺可是很有信心的,夏卉吃了觉得好吃是必然的,如果觉得不好吃才奇怪呢,“淡定淡定,再尝尝别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夏卉迫不及待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尽管肚子很饿,但她嚼的依旧很慢,那鲜美的味道环绕在口腔中,味觉被刺激的一波波涌起,令她不禁的陶醉在了其中,从小到大的这十九个念头里,这绝对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鱼!
“好吃!”夏卉一脸激动兴奋的说,竖起大拇指道:“哥,你简直就是天才!”
“过奖过奖,你哥别的本事没有,就这菜做的好吃一点。”林昆谦虚的道,“只要妹妹喜欢吃,以后哥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直到你吃腻了为止。”
“真的呀!”夏卉一边嚼着可口的菜肴,一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兴奋的说。
“当然不是真的了。”林昆咧嘴一笑。
“哼,又骗我。”夏卉撅起嘴道。
“这可不是骗。”林昆眼见又要扣上一定‘骗’的大帽子,赶紧解释说:“这叫开玩笑。”
“哼!”夏卉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林昆陪着笑脸说:“妹子,你也知道了哥的真实身份,哥平时很忙的,那么一大堆的事要去管呢,哪有时间天天在家做饭啊,就说最近吧,哥的那个对头赵磊非搞出了个什么酒吧夜场歌皇大赛,想在哥的脑袋上压一头,哥场子里的台柱都被他给挖去了,我这每天都愁去哪找人来替我参加比赛呢。”
“没人比赛直接认输不就完了。”夏卉边吃着饭,边不以为然的轻松道。
“小妮子,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啊,如果要是能随随便便输了的话,哥还用浪费那脑细胞,这小子是想借着比赛的机会,好好的压百凤门名下的场子一头,只要他的人夺得了夜场歌皇大赛的南城区冠军,就证明他场子的演绎能力比哥的场子要强,去夜场玩的人图的啥,还不是环境、服务和表演,前两者我们都旗鼓相当,唯有在表演上下功夫才容易占得上风。”
“这么复杂呢?”
“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呢。”林昆哀叹了一声,道:“所以说哥每天这心里头都很累啊,想了这个事又要想那个事,似乎总有想不完的事在等着我。”
林昆两只胳膊往脑后那么一背,身子往餐椅上一靠,一副惆然怅然的模样。
“夜场歌皇大赛,主要比的就是唱歌呗。”
“是啊。”
“这个简单啊,哥你不用去找别人,我替你去出塞不就完了,妹妹唱歌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林昆苦笑着说:“哥哥先谢谢妹妹的心意,只是这歌皇大赛说是比唱歌,另外还得比一些基本的才艺表演,最基本的一个就是跳舞,光站在舞台上唱歌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舞蹈或者其他的才艺和唱歌结合在一起,才能得高分。”
“这么麻烦。”夏卉蹙起眉头说,紧接着便兴奋的恍然道:“我虽然不会跳舞,但我可以学嘛,至于其他的才艺也可以挑简单的先稍微的了解一点嘛!”
林昆一副感激的表情笑了笑,说:“妹妹有心帮哥哥,哥哥心里很欣慰,只是这赛期将近,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妹妹要想短期内学会一两个舞蹈,怕是要额外浪费很多的时间,身体上也会很疲惫的。”
夏卉毫不犹豫的说:“哥,累就累呗,只要能帮上你的忙,替你在那姓赵的面前出一口恶气,妹妹累点不算什么!”小妮子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浑然忘记了心里还记着林昆的仇呢。
“真的!?”林昆摆出了一副惊讶状道,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有意循循利诱的,心里头替自己的老奸巨猾手段沾沾自喜,怕这小妮子反应过来后反悔,马上拿出事先买回来的红酒,打开给自己和夏卉满上了一碗,端起碗来义正言辞的说:“妹妹这么顶哥哥,哥哥没什么能拿出来谢的,先干为敬!”
言罢,林昆仰头一口就给干了,这副豪迈的劲儿看的夏卉的心底也跟着一阵热血沸腾,这一刻她仿佛化身为了冲向战场不回头的英雄,满腔的热血都要沸腾起来了,端起酒碗也是十分的豪迈,说:“哥,你放心,妹妹一定竭尽全力!”言罢,也是仰起头来一碗酒咕咚咕咚的就干了。酒喝了,事儿定了,林昆在心里头咯咯咯的偷着乐,放下酒碗颇具女汉子气概的夏卉瞧了她这亲哥一眼,心里头忽然觉得不对劲儿,林昆怕她反悔,马上板上钉钉的加了句:“妹子,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可不许反悔了哦!”
夏卉抿着嘴唇道:“我又不是君子,我只是女子。”
林昆奸猾的一笑:“这君子在古代是指男人,确实和女人没什么关系,可在新中国的今天早就提倡男女平等了,君子指男人,男和女人又平等了,所以……嘿嘿。”
“你!”夏卉气的直咬嘴唇,道:“你强词夺理啊你!”
林昆嘿嘿的笑着点头道:“强也强了,夺也夺了,不过好像确实很有道理嘛。”
“哼!”夏卉气哼哼的不再理他,将满心的怨怒全都发泄在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上。
这一餐是夏卉到中港市以来吃的最丰盛、最美味、最饱的一餐,吃饱了喝足了,小丫头摸着鼓鼓的肚皮往沙发上慵懒的一躺,嘴里直呼道:“不行了,我不行了,要撑死了。”
“小丫头,快起来干活。”林昆坐在餐桌旁招呼道。
“干什么活呀。”夏卉懒洋洋的道。
“收拾桌子刷碗,我只负责做,可不负责收拾残局啊。”林昆笑呵呵的道。
“哎呀,我滴亲哥,你就好人好事做到底呗,你妹妹现在都快要撑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妹妹吧。”夏卉懒洋洋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副义正言辞的态度道:“何况现代的好男人都是既能做饭又能刷碗的,哥你是好男人吧!”
林昆果断的道:“不是。”
夏卉小嘴一撅道:“一点幽默感也没有。”说完,磨蹭磨蹭的就要从沙发上下来。
林昆笑着打趣道:“算了,瞧你这懒洋洋的模样,你哥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做一次当代好男人。”
夏卉可爱怡人的眨巴了两下小眼睛,马上从沙发上蹦蹦跳跳的下来,跑到林昆的身边踮起脚尖挽住他的脖子,那鲜嫩粉红沾染着一层淡淡油光的小嘴唇,啵的就在林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欢快的道:“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林昆一下子被亲的愣在了那里,瞳孔微微睁大的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状的小丫头,这么近的距离,那么清晰生动的一个香吻,嗅着她身上微微散发出的体香,一瞬间就像是湖面投石一般,荡起了层层的涟漪,心绪难以平静。
小丫头脸上的表情一怔,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过于暧昧,马上羞红的低下了头,然后扭扭捏捏的回到沙发上,一副心虚的模样装作在看电视,心底却是不停的对自己叫唤道:“羞死了羞死了羞死了……”
林昆嘴角兀自的笑了笑,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盘进了厨房,小丫头偷偷的向厨房里看去,吐出舌头做了鬼脸,心底却是暖融融的。
夏卉初给林昆的印象是一个内向文静受了委屈也不肯吭声的小姑娘,随着慢慢的接触,小丫头骨子里活灵活现的一面渐渐展露出来,当她握着麦克风站在酒吧的舞台上的时候,身上的这股子小女孩的活泼气质马上荡然无存,摇身一变成了能用歌声扣动每个人心弦的歌后,让人不由的感叹造物主是如此的神奇,同样一个女孩,在不同的环境下竟能展现出如此极端的变化。
像个家庭妇男一样收拾好了碗筷,林昆没有多停留,让小妮子好生的在家休息,晚上还要去酒吧里唱歌训练呢,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拨通了楚静瑶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楚静瑶压低着声音说:“我在开会,等打给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从始至终林昆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盲音,林昆一脸怅然。
他受伤住院,心里头最想能去看他的人莫过楚静瑶,可楚静瑶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他在心里头宽慰自己说,“她一定是在家照顾澄澄抽不开身。”可这种话自己对自己说出来之后,总会带着那么一阵自欺欺人的感觉。
肩上的伤还有余痛,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神色却从未有过的茫然,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楚静瑶竟变成了他心底的一根弦,只要不经意的一拨动,便能马上带来说不清的情绪,或忧伤或明媚,静下来仔细的想想,自己心里头想着的是欲擒故纵,想要彻底的抓住楚静瑶的心,可整来整去,貌似自己的心被抓住了,想到这,林大兵王只好摇头笑。
秦雪坐在她那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她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装修精致,就是和天楚集团里的那些副总的办公室起来,也是丝毫的不逊色,放眼整个中港市,一个秘书能坐在如此精致高雅的办公室里,她秦雪绝对是仅此一人。
秦雪握着手机在发呆,窗外的阳光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股别样的妩媚来,她还是那一身习惯性的职业装,长长的秀发盘在脑后,给人一股高贵的气质。
昨天夜里忙着处理公司里的事,她就没有马上赶去医院,今天早上刚开完早会,楚相国就让她去医院里看望一下林昆,自从林昆从七号别墅里搬出来,楚相国的心里对林昆有着一阵说不出的歉意,所以只好差秦雪过去。
楚相国特意叮嘱秦雪买一些鲜花和水果,实际上就是他不叮嘱秦雪也会去买,另外林昆的老捷达昨天撞的太严重,送到修配上检查了一下,发动机整个呈半报废的状态,即便是修好了,性能恐怕也只能达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楚相国不打算再修这老捷达了,这老捷达在天楚集团的名下挂了十几年了,按说早就应当送进报废场报废了,要不是林昆看中了它搭架结实改造了一番,现在估计还在地下停车场里吃灰呢。
楚相国直接让秦雪装了一堆的车钥匙,让林昆从他天楚集团的地下车库随便挑一辆豪车,那些豪车许多自从提回来之后就没开过几次,绝对的九九新,而且价格都是百万级别以上的。
秦雪领了命刚要走,楚相国又把秦雪给叫了回来,思来想去那地下车库里的车即便是再新,现如今也都是二手的了,他干脆让秦雪带上了一张银行卡,直接塞给林昆让林昆再去买一辆自己喜欢的新车。
钱对于楚相国来说那绝对不是事儿,可现如今就是花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他内心对林昆的愧疚,当女儿的不听话他是管不了了,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替女儿承受下这份愧疚,将来的某一天女儿幡然醒悟还好,若是一直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他这个做父亲的又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女儿的以后,楚相国的心里免不了又是一阵的担心,他对潘剑有过耳闻,甚至当初楚静瑶读高中的时候,他也曾暗中派人调查过潘家的底细,潘剑的父母当时都在政府部门为官,家庭背景算是不错,只是后来这夫妻俩双双提前退休转至国外定居,不免让人心生悱恻,再加上这夫妻俩当时所在的部门是政府里公认的油水最厚的税务部,其所作所为便更加一目了然了。
楚相国身为东北三省的富贾,常年和官场打交道,官场上两袖清风的官员不少,同样贪污受贿的也不少,对于那些两袖清风的官员,楚相国一向是敬而有加,对于那些贪污受贿之辈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但表面上也都过的去。
楚相国不信一对贪污腐败的夫妇会养出品行如何高尚的儿子,所以对潘剑一直都心存偏见,再加上潘剑当初舍弃楚静瑶对他的感情执意出国,重重的伤了楚静瑶的心,楚相国对此一直也都是耿耿于怀,如今眼看着林昆和楚静瑶的感情愈发的步入正轨,这小子突然又从国外回来了横插一杠,这让楚相国的心里头像是卡了根骨头一样难受。
楚相国敲了敲门,走进了秦雪的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后若有所思的秦雪站了起来,脸上堆起一抹笑容,打招呼道:“楚总。”
楚相国笑着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小雪,不是和你说过么,没人的时候不用楚总楚总的,直接喊楚叔就行了。”
秦雪笑了笑说:“知道了楚叔。”
楚相国笑着说:“刚才在门口我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怎么样,见到林昆了么?”
秦雪摇摇头道:“没见着,他已经出院了。”
“什么?”楚相国脸上微微惊讶,“他伤的那么重这么快就出院了?”说完,不等秦雪回答,他的心里马上坦然了,林昆堂堂的漠北兵王出身,子弹穿透肩膀,那点伤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严重的不得了,怎么也得在医院里躺上一两个月,但对于战场上九死一生惯了的军人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
秦雪道:“我找到了负责主治的医生,他说林昆非要办理出院,一分钟也不愿意在医院里多待,理由是闻不惯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吃不下去饭。”
楚相国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小子,就是能折腾。”
秦雪道:“楚叔让我送的银行卡也没送出去。”
楚相国道:“小雪,今天你也别在公司里待着了,手上的工作都放一放,今天我给你安排一个新任务,拿着银行卡找到林昆,然后和他去提辆车。”
“啊?”
“啊什么啊。”楚相国如长辈一般慈蔼的笑道:“刚才见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坐在这儿,你也不用瞒楚叔叔了,心里头肯定是惦记那小子呢吧。”
“才,才没有呢。”秦雪俏脸一红,羞赧娇滴滴的道。
“小雪,你也不用和楚叔叔害羞,静瑶是叔叔的女儿,叔叔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也算是叔叔的闺女,古语不都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同样好的男儿郎,姑娘家喜欢也是正常的,既然心里头担心他就去找他,叔叔准你的假。”
“楚叔,我……”
“去吧去吧。”
“嗯。”
秦雪尴尬的点了点头,穿上大衣拿起包包,含羞的道:“楚叔,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楚相国笑着叮嘱道:“和林昆去提车的时候不用在乎多少钱,就是看中了劳斯莱斯也给买下来,回过头记得开发票就行了。”
“嗯。”秦雪泯然一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有钱就是任性啊,随便买辆车就跟玩似的。“林昆,你在哪?”
林昆靠着床头坐在床上,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以为是楚静瑶开完会打过来的,顺手就给接了,结果一听是秦雪的声音,先是一愣,拿着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号码,才笑着说:“秦大美女,什么事啊,我在家了呀。”
“七号别墅?”
“青山绿水畔。”
“这是什么地方?”电话的另一头,秦雪微微皱眉,她确实没听说过这地方。
半个小时后,秦雪开着红色的轿跑,沿着导航指的路来到了青山绿水畔小区大门口,门口的保安果断的把车拦下,一看是这么个俏丽的气质美女,那脸上不由的就露出了几分痴相,轻浮的笑道:“美女,是这儿的业主么?”
秦雪道:“不是。”
这保安是个小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否则换成那些老成的保安,也不会如此的轻浮,这小子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语气里带着调戏道:“那可不巧了,咱这小区是封闭小区,外来车辆一律不许进,不过我看美女长的漂亮,要是能给我留个手机号或者交友账号什么的,我倒是可以放行一下。”
秦雪眼见这保安惹人厌,就要忍不住的发作,一个小小的保安居然敢拦天楚集团头号秘书的车,想来他是不想在这座城市里混了,只是还不等她发作,一个轻佻毫无杀伤力的声音便幽幽的传了过来,“留,留你大爷啊!”
这声音这话说的很有喜感,秦雪忍不住的在心中一乐,循着声音就望去,就是保安亭里另外的一个年级稍长的保安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可这话听在年轻保安的耳朵里,可就是极其的逆耳了。
也是年轻气盛,这小保安马上就冲声音传来的方向吼叫道:“你骂谁呢!”
“呵,小伙子,你这不废话么,当然是骂你了。”林昆叼着半截烟卷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说着弯身从一旁还未来得及消融的积雪里摊出个雪球来,冲着小保安就砸了过来,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咱们林大兵王不光枪法准,这扔手榴弹的功夫也是全军区里独一无二的,和手榴弹比起来,这雪球轻了轻了点,不过丢出去的准头可是丝毫不差,林昆就是照着这个年轻小保安的鼻梁丢过来的,结果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那握的严实的雪球应声在年轻保安的脸上炸开了花,年轻保安啊呀的痛叫一声,脸上一时间白的雪,红的血,顺着鼻孔汩汩的流了出来,抬起手一抹,立马抬头一声厉喝:“次奥,你敢打人!”
林昆晃晃荡荡的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雪球,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十足的一副市井上的无良痞子相,只见他手腕轻轻的一挥,一记硬实的雪球又冲着年轻保安砸了过来,这一次砸的是他的嘴,伴着一声轻佻的哂笑道:“就打你了怎么着,给你丫的长点记性,别见个美女就以为自个能调戏,MD老子长的这么帅,还从来没敢随便跟美女搭讪要电话号码呢,你算个球?”
这年轻小保安刚一声骂完,嘴上马上被雪球砸个正着,这雪球握的极其硬实,砸在嘴上就和被石头蛋子砸了差不多,他又是一声痛叫从喉咙里发出,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嘴巴,空腔里顿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就着雪球那清冷的气息,血腥的气味更加浓厚,用舌头舔了一下两颗门牙,居然少了一颗,惊讶的张开嘴一看,那颗鲜红的门牙这会儿正摊在那满是血迹的掌心中。
这年轻小保安顿时气的一佛升天,睁大了一双本来不大却异常狰狞的豆眼,咧开那满是鲜血的大嘴吐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吼道:“次奥,老子和你拼了!”
这小保安说干就干,马上挥着一双拳头,将那颗被打掉的门牙握在手中,冲着林昆就扑了过来,那一脸态度决绝的狰狞模样,似要将林昆生撕了不可!
门卫里的年龄稍大一点的保安作势欲拦,但也只是作势罢了,他平时也是不看惯这小子愣头青,对人没礼貌还总喜欢满嘴脏话,时常惹来业主的抱怨和投诉,他曾几次劝说这小子,做人要低调谦逊,尤其做保安这个岗位,那是一定要对人谦谦有礼,否则你一副老子很牛的态度,人家不骂你狗才怪呢。
只是这小年轻根本不听劝,还说这年纪稍长的保安一点男人的戾气都没有,在别的同事面前也经常揶揄开他玩笑,这年纪稍长的保安倒不是怕这小子,实在是不愿意多生事端,出来打工本来就是图个赚钱,惹是生非就不好了。
见这小子今天一脚踢在石头上碰上了个硬茬的业主,这年纪稍长的保安心里头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小子不识好歹以卵击石就让他折腾去,吃了亏挨点教训也好收敛收敛他那臭脾性,所以说这年纪稍长的保安才不会真拦他呢。
林昆脸上一副淡定从容,嘴角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瞧这小保安一眼,就这种货色冲上来,还是赤手空拳的冲上来,都不够他一脚踹的,他也实在懒得跟这种小喽啰动手,奈何这小子还真特么的不知死活,非要跟他硬撕一架,好吧,那既然如此咱们林大兵王也只能怀着教书育人的心思给这愣头青好好的上上一课,让他以后再别咋咋呼呼了。
自己的拳头马上就要砸在对方的鼻梁上,见林昆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愣头青心里暗暗的一阵得意,还以为是自己的速度太快,对方根本没反应过来,脑海里不由的浮现了待会儿拳脚相加打的眼前这小子哭爹喊娘的画面,然后自己再很威风的到那车里坐着的俏佳丽面前一晃,手机号、社交号还不手到擒来?
只可惜,年轻小保安心里头这美好的想法刚刚一闪,忽然就觉得小腹处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被火车撞上了一般,胸腔里的五脏六腑直欲翻滚吐出,同时奋勇向前的身体,以及那一对挥在空气中的拳头,此时拳头成向后倒飞的势头……
年轻小保安顿时闷哼了一声,脸上那暗暗得意的表情这会儿立马涣散成了难以形容的痛楚狰狞,整个人两脚离地,凌空的就向后倒着飞了出去,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往后飞摔倒在地,结果突然一股大力又将他的手腕拽住,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嚣张,稳定了慌乱的眼神向前一看,迎着他过来的是一颗硕大如钵的大拳头,这一拳实实在在毫无虚招,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年轻小保安的半边眼眶立马乌成了熊猫眼,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无数的小星星在闪烁。
“哎呦……”
年轻小保安痛叫嘶鸣一声,整个人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一时间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哪有那半点挣扎的力气,只能干瞪着眼望着天。
林昆不急不慢的走过来,低着头俯视着这年轻小保安,嘴唇淡淡的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笑道:“小伙子,这为人处事吧要低调谦卑,你这咋咋呼呼的到头来不全给自己找麻烦么,怎么着你看我这眼神是不服呀,要不再削你一顿?”
这保安小青年哪敢,赶紧收起了那一寸稍微凌厉的眼神,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脸上满是斑斑血迹,讨饶道:“大哥,今个小弟有眼无珠,放过小弟吧。”
林昆摇摇头,佯装为难的道:“这我可说不算呐,还要人家姑娘愿不愿意。”说着,目光轻佻的看向一脸冷霜的秦雪。
秦雪根本不搭理,直接冲保安亭里年纪稍长的保安道:“麻烦让我过去,我只是进来看望一位朋友,待不一会儿就走了。”
年纪稍长的保安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连忙陪上笑脸打开了拦路的栏杆。
林昆低着头冲仰八叉的小保安轻佻的一笑,转过身慢悠悠的向秦雪停车的地方走去。这小保安躺了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的坐了起来,望着林昆在不远的地方和秦雪搭讪,心中暗暗生恨,可也只有感在心里头恨着,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摸了一把自己口鼻里流出的血,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回过头冲保安亭里的年纪稍长的保安说:“老刘啊,你现在在这盯一会儿,我去趟医院。”
老刘笑而不答,这小保安一肚子的怒火就想撒在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老刘身上,等着一双三角眼就吼叫道:“怎么着,和你说句话,你不装聋啊!”
“兄弟,你先稍等一会儿。”老刘和煦的一笑,脸上的表情倒真像是怕了这小年轻,从保安亭里快步走了出来,来到了一脸很嚣张的小保安面前,这小保安也以为自己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同事怕了自己,刚得意洋洋的要开口说道两句,结果老刘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来,精准无误的打在了他的脸蛋子上,这一巴掌扇的力道也是十足,这年轻小保安刚刚恢复的神智,顿时又有些恍惚漫天飘金星了,他立足未稳,老刘紧跟着一直大脚踹了过来,这年轻小保安刚刚站起来还不到两分钟,再一次仰八叉的又摔到了地上。
“啊哟!”年轻小保安又是一声痛叫,怒不可怒的冲老刘道:“MD,你居然敢打老子,居然还特么的偷袭,信不信老子我手撕了你这个臭窝囊废!”
这老刘气定神闲态度从容,拽着小保安的脖领啪啪的就是两个大耳刮子甩下,打的这小保安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打完了之后一声怒吼道:“小逼崽子,老子平时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还特么的把自己当盘菜了,再特么的瞎嚷嚷,嚷嚷一次老子打你一次,直打到你没脾气了为止,给我滚!”
老刘把手腕往地上一抖,年轻小保安呼通一声摔在地上,他可从来没见老刘这么威武过,吓的赶紧爬了起来,惶恐不安的看了老刘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逃了……不远处,秦雪看着老刘发威,打的年轻小保安夹着尾巴逃的狼狈模样一脸惊讶,林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时候我爷爷给我讲过一个做人的道理。”
秦雪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眉头饶有期待的看着他,林昆笑呵呵的接着说:“在乡下的谷子地里,越是饱满穗大的谷穗越是低着头,越是干瘪长的不饱满的麦穗越是昂着脑袋,这做人也一样,越是有城府有本事的人越是低调沉默,只有那些肚子里没装多少料的人,才整天舞舞喳喳耀武扬威的。”
秦雪唇角慧黠一笑,迎着明媚的阳光,那股子清冷的妩媚瞬间尤如涟漪一般荡漾,言语略施轻佻的道:“那你呢,属于哪一类呢?”
“我啊?”林昆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当然是属于前者了,我这么谦虚低调的人儿。”
秦雪抿嘴轻笑,四周打量,自顾的笑着道:“这儿的环境不错嘛,你挺会选地方的,除了离市中心稍微远了一点之外,我想没什么别的缺点吧。”
林昆笑着说:“要是离市中心近哪有周围这山清水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秦雪回过头,一双漂亮狭长的美眸含笑的看着林昆说:“确实,这儿还真挺适合你的,你不用像大多数人那样过着早八晚五的生活,也无所谓住在哪了。”
“秦大美女,瞧你说的,我好像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似的……”林昆的话不等说完,秦雪马上美眸含笑,充满意思狡黠的打断道:“难道不是么?”
林昆一下子被塘主了话头,仔细的想一想,自己好像还真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不对,这不应该叫做吊儿郎当,应该叫做不羁,再配上潇洒两个字,嘿嘿……这家伙边在心里自想着,脸上不禁就流露出了一副得意之色。
秦雪瞧这家伙一脸的自得的表情,指不定在想什么美事呢,她也懒得去问,笑着说:“你不会就让我在外面站一会儿就算是待客了吧,怎么也得去你的新家坐坐吧。”
“哈哈,那是必须的,走,跟我来。”林昆笑呵呵的领着秦雪到了自己的住处,打开房门把秦雪邀了进去,秦雪换下了鞋子走进屋里左右的打量,过了一会儿转过头笑着对林昆说:“你这房子不错呀,还是个跃层呢。”
林昆去给她倒了杯水,谦虚的笑道:“马马虎虎吧,反正就是个睡觉的地儿。”
秦雪笑着说:“你随便的一个马马虎虎,不知道多少得一辈子才能赚来。”
林昆笑着说:“秦大美女过奖了。”
秦雪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我今天过来找你呢,一共有两个事,一是楚总让我过来探望你一下,他不放心你的伤势,目前就我来看,刚才你都能给那小保安动手,肯定是没什么大碍,另外一件事呢楚总让我陪你去提辆车。”
“提车?”林昆微微有些诧异,笑着道:“我那老捷达送去修修就好了,不用破费。”
秦雪如实相告,得知老捷达撞废了之后,林昆心里头一阵不舍,但也没办法,车里头最重要的就是发动机,现如今是发动机撞废了,车的大架也撞的走形了,即便将这老捷达给修复好了,这车多多少少肯定都存在些隐疾。
林昆嘴角苦涩的一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再去买辆车了,不过不用楚叔叔破费,我自己掏腰包就好。”
秦雪忽然一脸认真的说:“林先生,这是楚总的一番心意,你可千万不能拒绝了,楚总他不差钱,他只是想用钱对你表示感谢,同时也弥补一下对你的愧疚,就算这两样林先生都不肯收,过来陪林先生去买车,这也是楚总交给我的任务,这任务我要是完不成了,回去可是交不上差的,希望林先生不要难为我。”
林昆咯咯的一笑,眼神里闪过一抹轻佻之意,“秦大美女,什么交不交上差的,你和楚叔的关系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他能舍得怪罪于你?”
秦雪一脸正色,不以为然的道:“私下的关系是私下的关系,和工作无关,楚叔派我到你这来就是工作,我身为天楚集团的员工,必须要完成任务,这是我们企业文化里最基本的一项。”
林昆笑着说:“可我真不想花楚叔的钱,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秦雪淡淡的一笑,道:“林先生,这你倒不用担心,即便是大风也刮不来楚叔的万贯家财,就算真的是大风刮来的,那最起来也得是十级以上的台风。”
林昆见秦雪执拗,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既然这样,既然楚叔这么有钱,那我就勉强的收了这份大礼,可我今天实在懒得动弹,不想去买车咋整?”
秦雪脑门不由的一黑,看着这个吊儿郎当惯了的男人,心里头暗暗的发恨,他就不能顺顺利利的陪自己完成任务?唇角轻轻的一撅道:“我陪你去,没得选择。”
这秦大美女一下子拿出了高贵冷艳的气质,那种职场上OL范的果断劲儿还真不是林昆所能抵挡的,老爷们呢几乎都有一个通病,对漂亮的女人的抵抗力无下限,林昆现如今也算是着了这条道了,被秦大美女用她的红色轿跑车给拉到了中港市的4S店集中地,林昆指着前面一个挂着国产车大招牌的4S店就要秦雪停车,秦雪根本不答应,硬是把他给拉到了主流的进口豪车4S店门口。
林昆耷拉着眉毛坐在车上就是不肯下来,秦雪一副冷艳的气质站在他面前晓之以理说:“楚叔堂堂天楚集团的老总要送你一辆车,怎么可能只送一辆国产车,这要是让旁人知道,还不取笑楚叔。我出来的时候楚叔已经叮嘱过了,档次绝对不能低了,价格没有上限,所以你还是断了去买普通车的念头吧。”
林昆砸了砸舌道:“这想给你们天楚集团省点钱也不行?”
秦雪回答的很果断,道:“不行。”
林昆只好跟着秦雪下来,在什么奔驰、宝马、奥迪、凯迪拉克等4S店里一通乱转,那些个销售员常年接触有钱的客户,身上自然养下了铜臭的坏习惯,要不是看秦雪穿着得体气质不俗,就凭咱们林大兵王这一身很平常的打扮,人家估计都不带上来多说一句的。
林昆对这些所谓的主流的进口豪车并没什么兴趣,他其实也没想好要买一辆什么样的车,本来合计着就到国产4S店里随便买一辆家用的轿车罢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再开车出去赛车,不管什么车对于他来说只是个代步的工具而已。
可现在计划落空了,既然要选一辆贵的车,那就肯定要选一辆个性拉风的车,咱们林大兵王的想法很简单,普通的轿车这些豪车能做,国产车也能做,只是配置的高低和技术的差别而已,另外SUV也是同样,豪车有SUV,普通的国产品牌车也有,像这种两面都能做的车,买起来着实没什么意义,所以咱们林大兵王就将目光主要放在了国产品牌车做不了的跑车上面。
这些主流品牌的豪车都有跑车在售,看着那一辆辆车优美的弧线,拉风的外壳,以及介绍参数上一排排令人两眼的数据,看的秦雪都有些动心了,可咱们林大兵王却一直都是一脸的漠然,丝毫提不起兴趣,害的那些勤勤恳恳的销售员们一通口干舌燥的介绍,恨不得把车给拆了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向他介绍,结果还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秦雪皱起了眉头,这已经看过六款跑车了,林昆全都提不起兴趣,看着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秦雪也是急了,美眸里一阵不满的道:“林昆,你到底想买个什么样的车?”
林昆只是无精打采的摇头:“反正没有我看中的。”
秦雪心思一动,莫不是因为这些车的档次不够,所以他才看不上?于是说:“走吧,这不远有家专门卖进口跑车的4S店,里面各种品牌的跑车都有,咱们去那儿看看吧。”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那辛苦了,秦大美女。”
秦雪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要是真觉得我辛苦了,就赶紧挑一辆车买了。”
林昆咧嘴笑了笑,说:“好!”
一干的4S店服务员目光复杂的看着两人离去,一个年纪稍轻的服务员对旁边的一个年长的服务员道:“经理,你说这两人真是来买车的么?咱们那么好的车他门都看不上?”
被唤作经理的销售员语气惋惜的道:“当然是真买车了,那男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那女的我却是认得,是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楚相国面前的红人!”
提起楚相国可能没人知道这位中港市商界的明星,但一提起天楚集团,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场的销售员们脸上的表情一起变的诧异起来,心中一声惊叹——天呐,那女人竟然是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天楚集团里的普通员工一个月的工资都快有他们半年的多了,首席秘书那得多有钱啊!
秦雪带着林昆来到了这处进口跑车专销的4S店,门口的服务员礼貌的躬身打招呼,脸上挂着空姐般标致的笑容,这种礼仪上的待遇,通常只有在五星级的酒店才会有吧。
打完招呼之后,服务员先是打量了秦雪和林昆一番,目光从林昆身上微微一掠,鼻尖便微微的一皱,再看秦雪一身高贵典雅的装扮,身上穿着的那件粉红色大衣领口位置印着某奢侈品牌的印记,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生动了几分。
服务员带着两人进到了销售大厅,这家4S店说是4S店,其实更像是会展中心,整体球面的设计,四周全都是锃明瓦亮的玻璃墙,里面装修大气豪华,陈列了各种各样的豪华跑车,一眼望去令人眼花缭乱,同时不由的在心中感叹——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有专门负责销售的服务员负责接待两人,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相貌端正,笑容可掬,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绅士味道,看向秦雪的目光里,不经意间充斥着一丝隐隐的贪婪,却是正好被林昆看在了眼里……秦雪是美女,而且是个公认的大美女,她集美貌与高冷的气质于一身,还真就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男人就能降的住的,否则的话也不会至今单身,通常她只要往那儿一站,给广大男同胞的第一视觉触感是惊艳,但紧接着便是望而生畏了,她身上独有的那股自信、高冷的气质,将她整个人衬托的如同冰山一样,即便这冰山上开满了世间最美的鲜花,又有谁愿意以身犯险呢?
林昆并不在乎这位看起来衣冠楚楚,实际上那双贼溜溜的贪婪的小眼睛,已经完全暴露了他衣冠禽兽本质的男销售,按照正常的逻辑推断,这小子凭借着落落大方的举止,以及颇为英俊帅气的外表,肯定没少勾搭富婆。
林昆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了一声,暗示这男销售的不要太过放肆,人家这姑娘是美的如同冰山美人,可身旁可站着男伴,不能把他当空气处理不是。
这男销售也是挺逗的,斜的睨了林昆一眼,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轻佻不屑,转而却是一脸谦卑和善外加谄媚讨好的冲秦雪露出两行整齐的白牙笑着说:“小姐,请问这位先生是……”语气故意顿了一下,“是您的司机么?”
哇靠!
咱们林大兵王手里头拧开了一瓶服务员刚送过来的矿泉水,刚往嘴里灌了一口,一听这货极为鄙夷的这句话,差点将喝进嘴里的水全都喷在他脸上。
咕咚……
咱们林大兵王强行的咽下矿泉水,瞪着眼睛诧异的看看这名男销售,心里头直怀疑这货狗眼看人低的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穿着西服系着领带扮作了衣冠禽兽之后便觉得高人一等了?
人家这男销售可没觉得自己狗眼看人低了,倒是连正眼都懒的瞧上林昆一眼,不过表面上却是没有丝毫的不敬之一,只不过那眼神始终含笑的看着秦雪,似乎只要秦雪一开口点头承认,他马上便可理直气壮的将旁边这个碍眼的男的当做空气处理,甚至还可以礼貌的说一句:“先生,请到一边等候。”
秦雪淡淡的一笑,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同时又不是冰山美人的冷艳果断,她微微侧过头冲林昆坏坏的一笑,似是对这位‘司机’兄台充满了同情,转而红唇轻启,贝齿整齐,语速匀称而又标准的回道:“他是我老板。”
这男销售脸上那隐隐期盼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瞳孔不由的伸缩了两下,嘴巴微微张大,嘴里的舌头有些僵硬,可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对他震惊非常。
糟了,颠倒了大小王。
这男销售微愣之后赶紧回过神,心中暗暗骂了句:“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就能玩低调啊!”脸上却是堆满了百分之二百的谄媚笑容,转过头微微颔首道:“先生,实在抱歉,刚才没能认出您的身份来,是我眼拙了,我叫李响,这是我的名片,还请先生笑纳,若是有什么用车需要,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乐意为您效劳!”
正常来说,他们做销售的也很少会这么谄媚的巴结人,主要这李响心思活络,心里头合计着,一个能带如此漂亮女下属的老板,那会是小老板么,像这种老板是最有潜质成为大客户的,要是和这样的大客户攀上关系,一年卖他一两辆的豪车,到时候自己的提成也业绩奖金还不把裤兜塞的满满的?
只能说这位李响同志心里合计的不错,咱们林大兵王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递出名片的两只手僵在半空中,林昆根本丝毫就没有上去接下的意思,而是抬着脑袋向李响的身后看去,那儿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年纪,唇红齿白,霞眉凤眼,长发披在肩膀上,一身整齐的黑色小西装加身,干练的OL范下衬托的更是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妩媚。
林昆咧嘴微微一笑,完全将眼前微微颔首哈腰的男销售李响同志当空气处理,直接从他的身侧绕了过去,径直的向不远处那位漂亮的女销售走了过去。
秦雪微微诧异,原地站着看向林昆,确定他直奔的目标后,眉头轻轻一蹙,还没搞明白情况的她,一下子便将林昆打入色狼的范畴,暗暗的在心中骂了句:“色狼!”
林昆步履稳健,脸上的笑容随和,隔着还有几米远的距离,并冲那女销售招呼道:“周经理,真的是你?”
被唤作周经理的美女一回神,看见林昆之后表情里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满脸欣喜,温柔娴雅礼貌大方的一笑,“林先生,是我,您来这里?”
林昆笑着说:“车坏了,想来这里买辆车。你不是在宝马4S店么,怎么跑这了?”
周瑾温柔含蓄的笑着说:“跳槽了。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车,用不用我帮你介绍?”说着,周瑾看到了林昆身后不远的那位男销售,笑着说:“我的同事给你介绍了?李响是我们这很有经验的销售员,让他给你介绍也不错。”
不远处的李响听到这话,顿时对这位新来的经理感激涕零,可林昆并不买他的帐,笑着对周瑾说:“那小子也没说上几句话,反正针对的重点也不是我,就让他给我秘书介绍介绍吧,我还是喜欢你给我介绍,我相信你。”
顾客就是上帝,林昆提出了要求,周瑾万般没有理由推脱,笑着说:“那好吧。”
不远处的秦雪听了林昆说她是他的秘书,这心里头不知为啥一股怒火就蹿了起来,自己刚才说他是自己的老板纯是为了给他争面子,没想到这小子居然……
也罢,秦雪的理智一向是是大于感性的,现在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伺候好这小子买车,买完车了她好赶紧离开,这穿着高跟鞋站在外面这么久,脚脖子都累的酸疼死了。
李响见林昆根本不爱搭理他,本来是心灰意冷,知道这单子买卖肯定没什么份儿了,不过转过头再一看一脸冷艳漂亮的秦雪,这心底的死灰马上又复燃了,车是卖不成了,美女咱还勾搭不成么,这李响对他的外表和谈吐可是异常的有信心,就凭着他那三寸不烂的舌头和颇为英俊潇洒的外表,不知道多少富婆少妇拜倒在他的胯下,他心中暗暗发狠的冲林昆诅咒了一句,“哼,臭瘪三,有几个钱了不起啊,你的提成老子赚不到,老子就玩你的秘书!”
他转过头一脸绅士谄媚的笑容对秦雪说:“美女,我给你介绍介绍?”
秦雪脚脖子酸痛的厉害,哪有什么心思去听,随意的摆手说:“算了,我去边上的休息区坐会儿。”
李响不依不饶的跟着秦雪过来,秦雪坐下来后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跟过来了?”话语里已经透露出些许厌恶的意思,他秦大秘书什么人,看不出李响的这点鬼心思才怪,她也实在对这种男人没什么兴趣,她还是喜欢像……像不远处那位那样的男人,平时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杀人,那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男人,而不是眼前这位这样只懂得耍嘴皮子的花瓶男。
李响谄媚的笑着说:“美女,我跟着你过来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秦雪冷艳平静的道:“去给我倒杯咖啡吧。”
李响屁颠的领命,不一会儿功夫便端着热腾腾的咖啡回来,放到秦雪面前的桌上,小心翼翼的说:“美女,这咖啡烫,你喝的时候慢着点,别烫着了。”
“谢谢。”
秦雪语气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转而冲这位李响同志挥挥手,像打发不喜欢的下属一样道:“没你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李响微微一怔,见这位美女似乎并没有和他攀谈之意,心里头顿时极为不爽,可再不爽人家也是客户,他一个小小的销售员还指着这份工作生活呢,漫不敢生出什么多余的事端来,只好悻悻的退下,那眼神里却是极其的不甘。
林昆这时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折回来站在了他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轻佻的说:“小子,收回你那点心思吧,就你那两把刷子挑逗挑逗寂寞空虚的老富婆还行,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嗯哼?”
李响脸色僵硬,却是连个屁都不敢多放一个,他的新任销售经理就站在一旁看着呢,他只好满心怨愤的将直欲吐出喉咙的话强压了下去,脸色已是铁青如锅底般难看。
周瑾在车行里混了也是十多年了,对车的本身就有一套独特的见解,另外她也是一名的业余赛车爱好者,对车的性能各方面的见解也都是很独到的,是一名地地道道的懂技术的销售员,再加上她端庄沉稳的气质和漂亮的模样,做销售经理的位子实是最合适不过。
“林先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车呢?”周瑾一边陪林昆走着,一边微笑的问,她的普通话说的很标准,声音也很好听,跟这样的一位销售员打交道,那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我嘛,喜欢男人一点的车,不喜欢那种线条做的纤细,看上去就跟个妙龄少女一样的车,我喜欢粗犷一点的,像一个三十多岁男人一样稳重却不失威猛的车。”说完,林昆冲周瑾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形容的贴切不贴切,周经理可千万别笑话我。”
“哪里敢笑话林先生,林先生这形容倒是十分的贴切,要是我的每一个客户都能这样将自己心中所期望的车辆说出来,那我每天的工作量至少会减少三分之一!”周瑾笑着对林昆称赞,说的也都是心里话,旋即笑着说:“林先生喜欢的这种车,我们店里倒还真有一款符合您的口味,林先生请跟我来。”
林昆跟着周瑾一直上了二楼,这车行一共就两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二楼摆放的车辆价格肯定是要比一楼高的,而且高上了足足一个档次,可是不少钱呢。
林昆倒不担心钱,反正秦雪已经说了,楚相国叮嘱她随便的买,天楚集团财大气粗,肯定不在乎一辆车的价格。
“林先生,就是这辆车。”周瑾把林昆带到了一辆崭新的跑车面前,这跑车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细纱,为的是怕灰尘落在上面,车的整体颜色是磨砂黑色的,透过轻纱能看到里面映出的黯淡光泽……一层薄纱,一角音容,林昆乍一见到这辆车,就被它那无声无息的气质所吸引,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历经沧桑的中年男人,褪去了年轻时的血气方刚,换上了一副额外成熟的底蕴,二十岁的男人尤如一把出窍的利剑,艳阳下披荆斩棘锋利无阻,而三十岁的男人褪掉戾气,将所有的锋利敛藏于心,看似锋芒不如艳阳下寒光闪闪的利剑,却是更能杀人于无形当中而震慑天下。
见林昆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眼神中那惊喜的表情流露出一股相见恨晚的神色来,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周瑾心中马上了然,今天这辆车肯定是要被开走的了。
林昆绕着这车走了一圈,目光始终被轻纱下的车身所吸引,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一阵熟悉而又相见恨晚的感觉顺着指尖涌入心底,他的嘴角笑了起来,也没有征询身旁的周瑾同意,扯着一角轻纱唰的一下便将薄纱扯掉!
眼前,这辆一见倾心如故,再见欢喜非常的车身完全赤裸在了林昆面前,林昆眼神中的欣喜之色更浓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尤如天空中那一轮炯炯骄阳。
周瑾此时恰到好处的介绍道:“这辆车是野马公司首席总裁乔格拉夫老爷子的临终之作,野马V5系列硬顶跑车的终极版,车身长4887米,宽1196米,高1387米,整个车身采用的钢材是批号519的美国合金钢,这种刚是用在美国通用战斗机上的钢材,车身比正常的情况下减重三分之一,硬度却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发动机采用的是野马公司最先进的V5系列的跑车发动机,涡轮增压60T,马力高大662匹,它的上限速度官方给出的是300,但实际检测要高出很多,发动机采用了一键唤醒的技术,平时将发动机的性能隐藏三分之二,一旦唤醒之后发动机的爆发力会瞬间提升,百公里加速测试是17秒,不是在在专业的跑到上,几乎没人驾驭的了这辆车,车身采用的野马贵族系列的磨砂黑漆,这款车漆经过野马公司实验室的亲测,在一百公里时速下发生撞击,撞击处无明显的脱漆现场,普通用硬物去划不留痕迹。”
林昆边听周瑾的讲解,便伸手抚摸着车身,那细致磨砂的触感,滑腻的就像是铺散开的珍珠粉一样,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枚硬币,回过头看着周瑾,周瑾微笑着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林昆拿着硬币唰唰的在车身上划了两下,没用太大的力气,但如果是普通的车身的话,肯定会留下划痕的,林昆蹲下身来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车身的磨砂细致如初,丝毫的痕迹也没有,站起来不禁惊讶的看向周瑾,伸出拇指称赞道:“这漆果然不一般啊!”
周瑾笑着说:“不光车漆本身好,烤漆时的工艺也和普通车漆的不一样,这一款工艺和车漆模样基本上已经在高端车中普及,技术的源头却是野马公司。”
林昆讶异的看着周瑾说:“野马公司这么厉害呢!过去我只是略微听过,却并没见过太多开野马车的。”
周瑾笑着说:“野马公司的造车技术绝对是位居世界前列的,但市场公关的运作一直都不理想,尤其在我们华夏,华夏人普遍喜欢的是德系和和岛国系的车,美系的车安全系数性能也不错,但总体来说不节能耗油量大。”
林昆笑着点头道:“老美从阿拉伯国家那儿没少捞到好处,他们倒不在乎石油。”
周瑾笑着说:“确是如此,不过这款车不用太担心油耗,野马公司的首席总裁乔格拉夫老爷子就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发动机的技术上加了个一键唤醒的功能,正常情况下将发动机的性能雪藏三分之二,油耗也就减少三分之二,这款技术在一些主流的豪车上已经有所体现,野马车能做到的是让技术更精湛娴熟,唤醒的响应速度在众汽车厂商中名列前茅。”
林昆笑着点点头,心中已经笃定今天说什么也要将这车开回去,笑着问:“这款车这么优秀,那价格一定不菲吧。”
周瑾笑着说:“这款车是乔格拉夫老爷子的临终之作,全球一共就三辆,也是野马硬顶跑车V5系列的终极旗舰版,一辆被美国本土的一个富豪买下收藏,一辆被阿拉伯国家的一个巨富王子买去,剩下的一辆在我们店里,价格虽然是昂贵了些,但比起那些品牌响亮的大牌跑车,还是便宜了不少。”
林昆笑着说:“多少钱?”
周瑾笑着说:“三百二十七万,额外赠送终身保养,以及车身所需的各种防护。”
林昆摸了摸鼻子,这么一辆神级的跑车,这个价钱确实不贵,他其实乍一看是看中了这款车的车型,而并没有想象到这辆车的性能居然这么变态,这真可是鱼和熊掌兼得。
周瑾见林昆的态度似乎有些犹豫,还以为他是嫌价格贵了,笑着说:“这款车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了,而且野马公司已经官方声明,随着乔格拉夫老爷子的过世,这款车将永远的定位限量版,全球只三辆,而且也是为了怀念乔格拉夫老爷子,这辆车的价格实际上只是比成本价稍稍的高了一点,而且这辆车是免关税进来的,三百二十七万里没有额外加的关税,放在我店里已经有大半年了,一直也没有认可的人来买,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大的优惠力度。”
周瑾的这一番话,倒是道出了林昆心中的疑惑,按说这神级跑车如此的好,三百多万的价格确实有些少了,他对周瑾说不出有多大的信任,所以不得不考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周瑾这么一解释,他在心里头暗暗的一盘算,怕是如果将各种费用加在一起,这车的价格至少还要翻上一倍不止,而且重要的是这辆车造型十分的爷们彪悍,全球限量三台,试想开着一辆满大街都不会撞脸的车,这其实也是一种低调的炫耀,倒也符合咱们林大兵王的性格。
楼下坐着的秦雪,正好能看到林昆所处的位置,见他一直停留在那辆车旁,便离座而起向楼上走了过去,她对林昆的心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理解的,不是遇到了一眼便相中的车,是怎么也不会停留这么半天了。
周瑾刚刚解释完,不等林昆回答,秦雪已经来到了身后,冷艳动人的冲周瑾一笑,也不问其他,直接掏出一张金边的银行卡递给周瑾,笑着说:“麻烦去刷卡吧,发票的名头开天楚国际集团,发票我过两天派人过来取。”
周瑾心中微微惊讶,一是惊讶这位女子出手如此大方,另外惊讶的是天楚集团,她对林昆的了解不深,也只是在章小雅买宝马车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要说眼前的这位女士是天楚集团的人大致能看出来,没想到这林昆也是。
周瑾回过头微笑着看了林昆一眼,林昆点了点头,附近就剩下林昆和秦雪两个人,他笑着对正摸着车身打量的秦雪说:“你怎么知道我就要买这辆车?”
秦雪唇角微微一笑,“不喜欢会一直待在这儿不走了?这不像你的性格。”
林昆呵呵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很了解我的么,看看这车怎么样?”
秦雪笑着说:“外形不错,很有男人味儿,只是这野马的牌子好像不太主流。”
林昆嘿嘿笑道:“那我这也算是非主流了一把。”
没多久周瑾就回来了,手里拎了个礼品袋,里面装着车的相关资料,另外还有一些车饰的小礼品赠送,她拿出对讲机喊了两句,马上就有两个专业的技师过来,当场就对车况进行了检测,确定和出厂的车况一致后,周瑾才把购车合同以及相关的附件交到了林昆的手上,把银行卡还给了秦雪。
秦雪看了一眼收据,笑着说:“不贵。”
周瑾笑着说:“这款跑车是我们这里性价比最高的。小姐,方便留个名片么?”
秦雪从兜里摸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周瑾,笑着道:“秦雪,以后请多关照。”
周瑾一看名片上的名头,内心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抬起头看着秦雪,心中暗道:“这个年纪看上去比自己小很多的姑娘竟然是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长!”脸上却是挂着谦虚的笑容说:“还请秦秘书多关照。”
周瑾又找了4S店里两名技术最好的工人过来,把车开去后面的工作室里对车身做了全面的防护,一通下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黄昏散落在城边,将整座城市倒映的一片金黄。
林昆开着自己的新座驾从4S店里出来,这车的内饰以及座椅的舒适度等等,都是之前的老捷达所能比的,他这从前坐惯了坦克、装甲车的屁股,现如今坐进了这么一辆豪华的轿车里,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的飘飘然。
林昆把车停在了秦雪的跑车边上,摁下车窗笑着说:“秦大美女,晚上一起吃个饭?”
秦雪刚刚接完一个电话,笑着说:“我晚上得回公司处理工作,改天吧。”
林昆笑着说:“行,工作要紧,那咱们就此别过?”
秦雪点了点头,提醒道:“明天我陪你去把车的手续都落实完,再上个牌子。”
林昆咧嘴一笑,道:“上牌子不用那么急吧,这临时牌照挂着多好,闯红灯啥的也罚不着,嘿嘿。”
瞧林昆那一脸洋洋得意的模样,秦雪的眉头忍不住的一黑,这厮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嘴上却是笑着提醒道:“林先生,你可别忘了,你这车全球就三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警察马上就找到了,咱们还是趁早把手续都办完吧。”
林昆一听,脸上那得意的表情顿时散去,千算万算,忽略了这茬了……林昆开着车回到‘青山绿水畔’,此时已是入冬,又遇上了连番的降温寒潮,‘青山’已经变成了灰兮兮的一片,趁着傍晚落日的余晖望去,仿佛笼罩在一层青涩的雾霭当中,而‘绿水’此刻已经是冰面封顶,远远望去像是一面大镜子一样,倒映着天空中所剩下的零星光满。
车子刚开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出来,穿着一件裹臀的长款粉红色羽绒服,围着个红色的围巾,腿上穿着黑色PU的束身裤,脚上穿着一双深灰色的雪地棉,林昆认出了这俏丽的身影正是他那可爱的妹妹夏卉,可小丫头却未曾认出这辆崭新车里的主人是她哥,满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这辆外形粗犷彪悍,隐隐一股霸气内敛其中的跑车,脸上那是一阵的惊艳。
林昆冲下丫头闪了两下车前灯,然后把车停在了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小丫头以为这是碰到了拦路的无良纨绔,脸上表情嫌恶的就要绕着走开,林昆摁下车窗故意用手遮着脸,并假声假气的冲她说:“小妹妹,带你去兜风怎么样?”
夏卉根本离也不离赶紧加快了脚步,林昆越是觉得好玩,便开车跟了上去,夏卉脚步匆匆,由于心里发虚心跳加快,生怕后来跟来的这纨绔伤害了自己,于是便加快脚步走便悄然的摸出手机拨出了林昆的电话,林昆从后面倒是瞧的清楚,并没有急着追上去,没一会儿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电话会然的一笑,就听电话里夏卉紧张着急的小声说:“哥,有人追我。”
林昆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傻丫头,人家不就是想带你去兜个风么,你怕什么呀,这大冷的天车也不好打,你让她送你去酒吧就好了,还省了打车的钱。”
“啊?”
夏卉微微一愣,紧接着便马上反应了过来,挂了电话回过头,一副气呼呼嘟嘴的模样冲车里的林昆跺了下脚,尽显小女人的娇媚道:“哥,你干嘛吓唬人家!”
“走,上车!”林昆把头探出车窗笑着道:“正好哥也跟你去酒吧转转。”
夏卉坐进了车里,摸了摸舒服的皮椅,就像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一样左看右看,惊奇的说:“哥,这车是你新买的呀,简直太酷了,很贵很贵吧。”
小丫头尽管来中港市几个月了,但骨子里还是保留了一份小镇人的淳朴。
“不贵,反正也不用哥花钱。”林昆嘿嘿的笑道:“哥这车坐着还舒服吧?”
“嗯嗯。”小丫头连连点头,疑惑的道:“哥,不用你花钱,那谁花钱啊。”
林昆笑着说:“哥的一个叔叔,有钱任性,非要送哥一辆车,哥就选了这辆。”
小丫头一脸憧憬的说:“我要有这么个有钱任性的叔叔就好了,嘻嘻嘻。”
林昆笑着道:“你要什么叔叔啊,你有哥哥就行了,喜欢什么哥哥给你买。”
小丫头忽然又腼腆起来,“不用,我自己会努力去挣的。”
林昆慢悠悠的开着车子,这新车不利于开的太快,得先磨合一段时间,笑着问:“小丫头,你想要什么东西啊?等你赢了南城区夜场歌皇的冠军,哥哥奖励给你。”
“真的呀!”夏卉兴奋的道,脸上那股单纯的小女孩气息甚浓,虽然和林昆血缘未沾,可看着就像亲兄妹一样,忽而又是语气一变,道:“不用哥哥送,我自己赚就好了!”
林昆笑着道:“你这丫头,跟哥哥还客气起来了不是,再说哥哥这是公事公办,只要你能赢得冠军,哥哥到时候就给你奖励,你出力哥哥出奖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夏卉腼腆的道:“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哥哥难不成还拿这种事跟妹妹开玩笑啊。”
夏卉变的更加羞赧的说:“可我想要的东西很贵呢,我怕……”
林昆笑着说:“怕什么怕,尽管说出来,哥哥要是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就分期给你买。”
看着林昆一脸坦然的模样,夏卉的心里忽然间甜如蜜一般,就是亲哥哥估计也做不到这样吧,她含羞的犹豫了一会儿,道:“我,我想要个房子。”
林昆表情微微一怔,笑着说:“这个不难呀,有看好的小区么,哥哥先帮你物色着。”
夏卉点点头说:“就现在住的小区就行,已经住的习惯了,不用太大。”
青山绿水畔里的房子一套也就几十万,价格实在不贵,夏卉真要是赢得了南城区夜场歌皇的冠军,林昆就是送一套房子给她作为奖励也不为过。
林昆胸有成竹的笑着说:“好的,没问题!”
林昆没有直接开车去夜来香酒吧,路上他给刘刚打了个电话,说带夏卉去赵磊的场子里见识见识,半个多小时后这辆拉风的野马车停在了南城区赵磊管辖下的一家酒吧的正门口,下车后林昆便有意的装扮了一下,让人认不出他来,夏卉小乖乖一样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就向着酒吧里走了进去。
门口的迎宾服务员热情的迎上来,礼貌的寒暄过后便带着两人进了酒吧的大厅,还未到酒吧的表演正式开始的时间,酒吧里已经人流攒动了,场面不是一般的热闹,林昆内心忽然有些感慨,通常这个时候,他的场子里可没有如此的盛景,可见赵磊名下的这家酒吧的生意可比他的酒吧要好不少。
林昆和夏卉找了高档的卡座坐下,用他的话说,既然来了赵老板的场子里一遭,怎么也得好好捧个场不是,点了一瓶红酒外加几样饮料和一些小吃,他晚饭还没吃呢,夏卉同样也没吃,小丫头本来打算路上买点吃的,就被他直接给带来了,两人先吃点小吃垫垫肚子。
酒吧的环境不错,这场子以前是斧头帮的,目前的管理者名头上挂着是徐明,实际上他一点实际的操控能力都没有,赵磊早就不记当初的承诺,把这些场子的实际操作权夺到了自己的手上,现在的情况是,李中天的场子已经尽皆没了,在秦傲虎和徐明的手底下偶尔充当着二当家的角色,秦傲虎和徐明基本上也都被架空了,好在徐明手底下有个酒吧是自己的,比秦傲虎倒是强上不少。
要说三人现在没事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心中多是郁闷至极,悔当初不该听信赵磊的一面之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赵磊明言上没有说,不过却是暗示过,对待他们三个是不会重用的,他们三个能出卖林昆,同样也能出卖他赵磊,一句话,忘恩负义之人他赵磊信不过。
这家场子徐明已经很少会来了,恰好今天却是到场,林昆远远的看到他那略微肥胖的体态,心中倒是生不出多少恨,只是有些替他感到惋惜,遥想当初自己那么倚重他和李中天、秦傲虎三人,这三人却是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现如今他们三个的境况,林昆也是有所耳闻,这叫什么?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林昆并没有要去和徐明大招的意思,看他在场子有模有样的走来走去,也只是视若无睹罢了,像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赵磊信不过,他林昆也是同样。
几个衣着光鲜的小姑娘坐在了附近,林昆摘下墨镜笑着跟她们打招呼,道:“美女,来这儿玩呢!”
几个小姑娘回过头一看,好一个相貌标致男人味十足的小哥,翩翩笑道:“是呀帅哥,你也来这里玩呀,你身旁坐的妹子不错嘛,可不要太贪吃哦。”
林昆笑着道:“这是我妹妹。”
姑娘里一个打扮格外妖艳的言语轻佻的说道:“哟,带妹妹来泡吧的,还真是不多见哦。”
林昆打趣道:“今个你不就见着了么,几位美女有兴趣过来一起坐坐么?”
见有人主动请客,而且还是相貌如此标致的小哥,这些来夜场里翩翩起舞的小蝴蝶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一个个笑盈盈莲生百态的就来到了林昆旁边坐下,不乏有喜欢开玩笑的妹子打趣道:“帅哥,长这么帅有女朋友么?”
林昆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这些小蝴蝶聊着,旁边的夏卉眼中却是隐隐有些醋意,林昆趁着空隙的功夫,附耳到她耳畔小声说:“你也找几个男的过来聊聊,从他们的嘴里探探口风,这儿的生意好,看看他们是喜欢这儿的什么?”
知晓了林昆的意图后,夏卉眼神里的那层淡淡的幽怨便马上消散,也学着林昆的模样招呼来了几个年轻帅气的小伙,没一会儿他们坐着的这个高档的卡座便人满为患了,夜场往往就是这样,有热闹大家一起凑,只要有人肯招呼,大家出来也都是图一个乐,玩的就是这种一堆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咋咋呼呼。
林昆一个模样漂亮体态性感的小妞聊的挺热络,倒不是他看中了这小妞,而是这小妞经常来夜场里玩,算是夜场里的一枚红人,在南城区认识不少的名流纨绔,她身旁的这些姐妹都是她带出来的交际花,她们到酒吧里来捧场不但酒水免单,酒吧方面还会给她们一定的报酬,虽说不多但胜在心意嘛。
像这种拉拢客源的方法林昆以前还真是没听过,就是刘刚也不曾在他的面前提过,林昆相信刘刚肯定知道这个法子,现在说不定也同样在用,顺着话头就问这小妞:“妹子,我听说百凤门那边的几家场子也不错,你为什么不去那边玩玩?”
这小妞倒也没把林昆当外人,笑盈盈的说:“姐妹我去哪儿玩都有人给玩,之前吧我也一直在百凤门那边的几个场子玩,听说他们的老大是一个帅呆的小哥,可惜一直没见着面,最近百凤门那边的场子没什么意思了,头牌什么的都被挖到了这边来,咱们出来玩就是图一乐,哪好玩去哪玩。”
林昆笑着举起酒吧,道:“对,咱出来玩就是图一乐,走一个。”
这小妞也不做作,端起酒杯和林昆碰了一下就是一饮而尽。林昆这边摸着底儿,夏卉那边也没闲着,夏卉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一到了夜场里却是完全变了副性格,落落大方侃侃而谈,把那几个年轻的小伙侃的眼花缭乱神色爱慕,一五一十的把喜欢这里的原因意义道了出来。
用这几个年轻气盛的小年轻的话说,这儿的消费价格是高了些,但哥几个出来玩儿都不是不差钱的主儿,这儿的表演精彩,漂亮的妹子又多,尤其一些当红的夜场人物都给挖了过来,他们可都是那些当红人物的热衷者呢。
夏卉笑着点头,向林昆投去目光,林昆也将这些话尽数的听在耳朵里,冲夏卉笑了笑。
和周围的这群人闲聊了一会儿,酒吧的舞台灯突然闪过一阵炫丽的灯光,DJ站在调音台上,低着头摇头晃脑的用那烟呛的嗓音宣布道:“先生们女士们,欢迎你们来到这夜的天堂,今天晚上的狂欢盛典马上开始,你的心脏准备好了么!”
满场子热热闹的人顿时全都站了起来,回应着舞台上的DJ道:“准备好了!”
“今天献上第一首歌曲的是……”DJ故意拖了下长音,台下观众的气氛顿时被撩拨了起来,全都跟着起哄,许多人高声的呼喊出了他们心目中女神或者男神的名字,林昆周围的许多人就喊着‘吉拉’的名字,还有一些喊着‘小爵爷’,这名小爵爷林昆也是知道的,过去是百凤门舞厅里的一个男神,唱歌喊麦都是一绝,有一大堆围着他簇拥的女粉丝,没想到他也被挖过来了,林昆讶异的同时,对赵磊的手段也确实佩服,看来这次釜底抽薪,赵磊玩的可真是够绝的,想要不动一兵一卒,就将百凤门的实力给瓦解掉。
百凤门自从林昆执掌之后,就给手下的兄弟定下了规矩,不准再收保护费,场子里的生意也必须正当合法,排斥一切黄赌毒,酒吧里陪酒的小妹倒是有,但如果想有什么额外的交易,双方达成一致之后场子外交易,与酒吧无关。
林昆这么做是想让百凤门能走着正轨发展,可这么一来就少了诸多夜场吸金的门路,百凤门手底下养的那些个兄弟,就都得靠场子正当赚的钱来养活。
百凤门手底下的兄弟众多,这些人一些是百凤门原有的兄弟,另外也有慕着林昆的名而来加入的,林昆待手底下的兄弟一向甚好,这在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可是出了名的。
混黑道的手底下的兄弟多是好,可兄弟们都是要吃饭的,目前经营夜场是百凤门的主要经济来源,一旦赵磊的阴谋得逞,百凤门名下各个场子的生意越来越差,到最后入不敷出,百凤门便会从内部出现问题,渐渐坍塌。
不得不说赵磊的这一招实在是高明,不动一兵一卒,壮大自己的同时灭掉对手,用一箭双雕形容不为过,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形容也不为过,毕竟是出身官宦世家的文化人,这想出的点子就是牛X。
林昆和夏卉跟场子的其他人一样,都很好奇这第一位出场的会是谁,只不过他们俩的眼神不像周围的这些人那么灼热,舞台上的DJ见台下众人的情绪被撩拨的差不多了,再撩拨下去恐怕就会变成反感,声音一落,吐出了三个字——小爵爷!
顿时就听周围的女生一阵狂欢,这位小爵爷的人气林昆是有过耳闻,也亲眼见识过的,这小子长的不赖还很会唱很会喊麦,今天开场一出来便穿的十分朋克,手里拎着个麦克风,用DJ的语调冲台下的众人问候:“你们好么!”
台下的众人,尤其是那些花痴的小女生,马上疯狂的呐喊道:“好……”一些更加疯狂的姑娘,甚至直要往台上扑去,一脸狂野的叫喊道:“小爵爷,我们爱你!”
好在酒吧里的保安眼疾手快伸手不俗,赶紧将这些为情痴狂的娘们给拦住,否则台上那一身朋克打扮的时髦小爵爷,十有八九得被硬生生的撕吃了。
小爵爷今天上来就先喊麦了一曲,随着鼓点音乐的跳动,将场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掀的高涨了起来,林昆坐在卡座上始终没站起来,但身体也随着鼓点轻轻的摆动,不得不说这小子确实有才,再看一眼旁边的夏卉,小丫头已经跟着节奏站了起来,跟周围的几个男女一起在那儿随着节奏摇摆,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林昆的心底不由的抽过一阵冷气,真要是被赵磊这么挖人搞下去,百凤门名下的场子实在危矣,他前两天在夜来香酒吧的时候,可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酒吧里的氛围决定一个酒吧的未来走向,如今这酒吧里的氛围,就决定这家酒吧势必会火,反之再看百凤门现在的那些场子,只会渐渐没落。
小爵爷在台上一连三曲,第一手喊麦,第二首摇滚,第三首催泪情歌,简直将全场的气氛引爆到了九霄云外,躬身行礼退下舞台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层汗珠,台下的众人依依不舍,同时又对紧接着出场的这位心怀期待。
“第二位出场的是……女神吉拉!”
随着DJ的声音落罢,吉拉一身白衣胜雪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今天晚上的装扮是冰山美人儿主题,一出场便开唱了一句,嗓音如同天籁,婉转直到九天之上,一曲说不出名字的英文歌,在她独特的演唱下,将场内那喧嚣的气氛一下子压了下来,歌声最末的音符落罢,她这才高声的问候了一句:“大家今天晚上开心么!”
那平静如同一波湖水一样的氛围,顿时被高高的点燃起来,所有人高声的大喊道:“开心!”
“那你们有没有人愿意上台和我一起唱歌的,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有!!!”一片欢呼,一片沸腾,酒吧的屋顶被这强大的声浪冲撞的直颤抖。
“那下面,我随即的挑选几位朋友上台和我一起演唱,大家说好不好!”
“好!”
……
夏卉坐到了林昆的身边,瞥了一眼台上白雪公主一般的吉拉,贴在林昆的耳边问:“哥,那就是百凤门之前的台柱?”
林昆笑着点头,贴在她的耳边说:“不光她是,刚才下去的那小子也是。”
夏卉笑着说:“看不出来嘛,百凤门还挺人才辈出的。”
林昆笑着说:“可惜啊,现在都不是百凤门的人喽,跑到这儿来抢百凤门的生意了。”
夏卉哼了一声,道:“哥,看我上去给她点颜色瞧瞧。”
林昆贴着她的耳朵说:“算啦,人家是被高薪挖来的,也怨不得人家。”
夏卉道:“我不嘛,反正过几天我们也要在夜场歌皇大赛上碰到,今天晚上就当做是提前演戏喽,你放心吧哥,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嘻嘻。”
林昆再想要说什么,夏卉这小妮子已经脱掉了羽绒服,飘飘然的像只小蝴蝶一样飞上台去,守候在舞台下的保安伸手欲拦,夏卉仰起头冲台上的吉拉大声喊道:“吉拉姐姐,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也会唱歌,我们可以同台唱一首么!”
台上的吉拉循声看来,见是一个模样很是单纯可人的小妹妹,也没多想就回道:“可以!”
台上一共站了六位嘉宾,算上吉拉一共是七人,吉拉回过头冲调音台上的音乐师轻轻的点了点头,舒缓而又充满感情的音乐响起,吉拉唱了个开头,接下来便是六个人一起接,等轮到夏卉的时候正好是合唱,按照这种唱歌的顺序,合唱之后便是夏卉开唱,夏卉合唱的时候几乎没怎么发声,不想让自己的声音淹没在合唱当中,合唱刚一过,她的歌声马上便响了起来,那细腻的嗓音回荡在酒吧的上空,所有等光为之迷离,所有的人眼前一亮,这……又是一个天籁之音,乍这么一听,比起吉拉丝毫的不遑多让。
台上台下所有的人这一瞬间目光全都聚到淡定自若的夏卉脸上,谁都没料到这个相貌可人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一副惊为天人的声音,简直是大大的惊讶。
林昆听着夏卉的歌声,耳朵已经有些醉了,他身旁的这些男男女女脸上的惊讶之色要比其他人更浓,他们任谁也没想到,刚刚坐在自己身旁像邻家妹妹一样的小姑娘,居然能唱出这么动人的歌声来。
台上的吉拉眉头却是隐隐的一皱,目光里多有怨恨之色看着夏卉,她是来砸场子的么?夏卉的歌声更落,她紧接着就唱了起来,也不顾该不该其他人唱。
吉拉这举动丝毫没有造成台上台下众人任何的不满,大家都乐得见两个天籁之音拼歌喉,台上其余的那五位嘉宾都主动的退到后面,吉拉的嗓音和夏卉的嗓音都属于难得一听的天籁之嗓,只是两人之间还有些许的差距,吉拉的嗓音似是带着一股幽幽的浓韵,遐想之际似是能将人带回旧上海时的歌坊,那里纸醉金迷群芳争艳,唯独一曲天籁顾盼生香。
而夏卉的嗓音更加的清澈空明,似是将人带入深山,那里鸟语花香阳光明媚,一条清澈的小溪缠流不止,溪水里鱼儿欢快的游着,山间到处都是芳香,这时忽然一首天籁之音传来,将整幅静态的画儿都给盘活了,令人神往。
林昆闭上眼睛聆听,二人孰好孰坏难以评价,耳朵分辨不出,心灵亦是难分高下,轮到夏卉接歌的时候,忽然就听她嗓音猛的一爆,顿时将音调给拔了上去,高音,音域不窄反倒变的更加宽广起来,整个像是将人带入了一片蔚蓝的天际中,旋即又突然的将音调降下来,肺音爆炸的喊了一句麦,本来一首宣扬感情的歌曲,刹那间被她带到天上遨游顷刻,又落地爆炸,场下众人的气氛这一瞬间再也矜持不住了,众人疯狂的呼叫起来了,高喊着‘女王’!气势这东西就是此消彼长的货,前一秒钟吉拉和夏卉两人还旗鼓相当呢,这一秒钟夏卉的气势陡然间高涨了起来,吉拉的气势便被压了下去,此时那炫丽的舞台灯光下,众目睽睽所归之处,尽皆在一身清纯打扮的夏卉身上,她用独特的唱腔于宽广的音域征服了在场所有的观众,这一瞬间她是当之无愧的女王。
歌声突然间变的激荡人心,就仿佛在平静的湖水当中,陡然间投入一块巨石一般,对心灵的冲撞难以形容,浑身上下的所有神经,这一瞬间仿佛都被撩拨的兴奋。
林昆忍不住兴奋的站了起来,他从来没想过歌居然可以这么唱!身边站着的小妹嗲声的冲他笑道:“帅哥,没看出来呀,你妹妹居然还挺有本事的呢!”
台上的吉拉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不论她过去在百凤门的门下,还是在如今在赵磊这边,她都是当之无愧的女台柱子,没来赵磊这边之前,赵磊这边有几个唱歌不错表演天分也很足的姑娘,但自从她来了之后,她出众的歌声再加上赵磊的大力支持,很快就将那几位原本出彩的姑娘给比了下去。
可今天夏卉突然往这一站,尤其那独特的唱腔一亮,她马上就感到了前所未有有的威胁,她目光幽幽的看了夏卉一眼,这小妮子看似一副简单单纯的模样,可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她今天是来砸她的场子啊!
吉拉绝非没有真的本事,轮到她唱的时候,她也陡然将音调拔高,音域不宽广却独有魅力,像是一把带着浓情蜜意而又激情荡漾的匕首,插入人的心底,将众人的气氛陡然的又向上掀起了一个高潮,今夜这酒吧里要疯了。
赵磊每天晚上来场子里转转,他现在尤其注重南城区的产业,就因为他有一个很强的对手这边,不把这个对手给彻底的摧毁,他一天也不会松懈。
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身旁跟着周晓雨,周晓雨一身艳妆的打扮颇具风韵,脸上冷然的表情普通的男人见了纷纷避让,而征服欲望强的男人则会更加的想要征服。
刚一进酒吧的门就听酒吧的氛围异常的高涨,赵磊和周晓雨以及身后的两个保镖全都吃惊不小,向舞台上一看,赵磊兴奋的脸上顿时眉毛轻蹙,紧接着又激荡起一阵兴奋之色来,场子里突然又从天上掉下来了一个这么会唱歌的嗓子,这可真是天助我也,有这两个台柱子撑着,还不抢光了百凤门的生意!
赵磊快步的就向前走去,越近的时候才发觉夏卉的模样有点熟悉,接着便想起前段时间他当着林昆的面儿想挖夏卉过来,结果被这小娘们给损了面子。
赵磊那焕发异彩的眉宇此时瞬间又皱了起来,伸手叫来身后的两个保镖,贴着两人的耳朵小声叮嘱了几句,两个保镖闻言点点头,用眼神交换了下意见之后,一个留在赵磊的身边继续保护,另一个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人海中。
一首歌曲马上就要唱完,舞台上突然提前拉下了帷幕,台下的众人脸上一片疑惑,平时只有在晚上谢幕的时候,也就是酒吧将要打烊的时候,舞台上才会拉下帷幕,宣告狂欢一夜的表演到此结束,今天这才刚刚开始呢……
林昆脸上的眉梢突然跳动了一下,他也明白酒吧里这规矩,这突然不按常理的拉下帷幕,这其中肯定有蹊跷,夏卉……莫非是这帷幕后有人要对夏卉……
一想到这,林昆的心一下子就蹿到了嗓子眼里,他赶紧离开座位向舞台上奔去,眼前人山人海,想要分开一条路确实困难,再加上他肩上有伤行动不便,这一路跌跌撞撞的挤到舞台的跟前,身上的伤口已经暗暗撕裂,鲜血溢了出来。
林昆顾不得肩上的疼痛,脸上的表情在朦胧的灯光下变的有些狰狞,他站在舞台下直接暴吼一声,直接一高蹦到了将近一人多高的舞台上,酒吧里喧嚣鼎沸,根本没人在意他的暴吼,见他跳到了舞台上,台下的众人也以为是有人喝多了要到台上捣乱,这时帷幕旁的DJ,用他那烟呛的嗓音十分有节奏的宣布道:“先生们,女士们,提前来下帷幕,接下来的表演更加精彩!”
一听这话,台下的众人声音顿时更加的鼎沸起来,此时随着DJ的宣布,帷幕一点一点的拉开,一排整齐的俊男靓女穿着性感暴露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刚刚退下舞台的小爵爷,以及这酒吧里以前的台柱子全都站了出来,音乐狂欢的盛典瞬间就被推向了高潮,台下的观众们这一刻忽的又疯狂了起来。
只是……
舞台上这会儿多了一个人,观众们不明所以的纷纷疑惑,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冲上舞台的林昆,情绪燥热的观众们忽然觉得这人碍眼,一起亮着嗓门高喊道:“下来,小子你下来!”
林昆根本不顾这些人的吼叫,他心里现在只有夏卉的安危,夏卉此时已经不在舞台上了,肯定是被人给掳到了后台去了,他心中着急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今天晚上就是把这场子给掀了,也必须得把夏卉安然无恙的给找回来。
台上正亮着嗓门开唱的小爵爷以及另外的几个漂亮大姑娘全都愣愣的看着林昆,那小爵爷是认得林昆的,以前有过几面之缘,当下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以为这昔日的老大要来这儿为难自己呢,吓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林昆对待手下的兄弟好那是出了名的,同样他灭了南城区其他帮派的凶名也是出了名的,这小爵爷衣着光鲜一身本事,但也只是在夜场里混口饭吃的,林昆要是真有心要给他这个叛徒点教训,他也不得不得害怕。
小爵爷看着林昆迎面走来,也忘记了唱歌了,嘴唇哆嗦的道:“昆,昆,昆……”
林昆冷着脸提溜起他的衣领问:“人在哪?”
台下的观众见此情况纷纷起哄起来,一时间那声浪又是高涨了几分,这群人也都是爱看热闹的,不过也确实有不少小爵爷的女粉丝这会儿一脸紧张的担心自己的偶像,看向林昆背影的那眼神,简直就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什,什,什么人?”小爵爷吞吞吐吐的说,简直吓的都快要背过气去了。
“刚才那姑娘。”林昆一字一句的道。
“小子,你找死啊!”旁边DJ台上的DJ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穿着嘻哈的大汉,在这场子里也是挺有份量的一个觉,见有人上台上闹事,便站起来喝吼。
林昆看也不看这货,直接从小爵爷的手里抢过麦克风,转过头冲着DJ大汉嗖的一下丢过去,那麦克风的速度奇快,就像是离弦的雁翎箭一样,黑暗中划过一道疾驰而过的轨迹,砰的一声砸在了DJ大汉的脑门上,那DJ大汉应声痛叫了一声,整个人凌空一个后腚墩儿坐在了地上,将他身后摆着的乐器撞的叮叮铛铛一阵响。
林昆回过头直接抓起了小爵爷的衣领,小爵爷顿时被吓的都快要魂飞魄散了,两个眼珠子目光涣散,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地狱里走出来的阿修罗一样。
“我……我不知道,刚才,刚才看有两个人架着那小姑娘往后台走去。”小爵爷声音哆哆嗦嗦的道,那一脸恐慌的模样倒不像是在撒谎。
林昆一把将他丢在了地上,就要奔着后台走去,此时台下一片的安静,刚才喧嚣非常的观众们,这时才意识到,舞台上的这个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是来砸场子的啊,众人惊讶愤恨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对他刚才所展现出的霸气表示暗暗倾慕。
酒吧里的保安这时已经赶到了舞台之上,DJ台后的那个大汉摸了摸鲜血直流的脑门,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后冲旁边的其他几位舞台技师递了个眼神,这几个舞台技师也是慌乱中回过神,赶紧将舞台的大帷幕再次拉了下来,让台下的观众看不到舞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DJ大汉将DJ音乐猛的放到特大音量,如此一来场下的观众看不到舞台上发生了什么,也听不到。
酒吧里的保安说是保安,实际上都是打手,这一下子冲上来了七八个保安,一个个手里握着胶皮棍冷眼的看着林昆,那一双双蕴藏着杀气的眸子在黑暗下闪烁着,就像是一群猎狗围住了一只脱单的狼一样,这狼不是普通的狼,是狼王!
舞台下站着的赵磊已经认出了舞台上的那人是林昆,冲身旁的保镖吩咐了一句,说:“去,让那小子有来无回,要是能要了他的命,我给你一百万!”
这保镖听了之后眼睛一亮,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有利益的事摆在眼前,倒很难有谁不眼热的,只是这保镖没认出来台上的那个人,是前段时间比试的时候,大虐他同僚的那位牛人,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小混混呢。
这保镖领命而去,马上就召集了身边的几个场子里的保安冲向舞台上,赵磊在在旁边找了个座位拉着周晓雨一起坐下,酒吧里的服务生都认得赵磊,赶紧过来好生的伺候着,两个酒吧里的保安主动过来站在他的身侧保护。
赵磊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搂着周晓雨的腰肢,冷笑着贴着周晓雨的脸颊道:“你不是很想看到他死么,今天他跑到了我的场子里来,而且身上还有伤,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这机会我要是浪费了,就该遭雷劈了。”
周晓雨脸上的表情颤了颤,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来,脸上却是隐隐的担心。
眼前站着的这几个保安林昆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过他现在有伤在身,又不得不小心为妙,这几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而后一起大叫着挥着手里的胶皮棍向他冲了过来,林昆的眼睛陡然间一亮,一股强大而又无形的杀气射了出来……惨叫声混在那咆哮的DJ声中若不可闻,舞台下的观众们一双双明亮的眼睛盯着那偌大的幕布,猜想着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咆哮的DJ令人震耳发聩,却挡不住众人的好奇心。
林昆拳脚并施,左右开弓,一下子冲上来的那七八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干的趴在了地上,有一个人的胶皮棍倒是狠狠的抽在了林昆的身上,结果却像是抽在了石头上一样,腾的一下弹的老高,林昆转过身一记重拳砸中他的鼻梁,顿时满口的血腥味弥漫,鼻骨断裂的剧烈疼痛使得他惨叫一声过后,当场便晕死了过去。
帷幕后的DJ和几个音乐技师一时间全都看的傻了眼了,一旁站着的如同木棍一样僵硬的小爵爷以及那几个登台表演的姑娘,一个个全都吓的动也不敢动,那脸上惊恐的表情,就好像在原始森林里遇到了只雄狮子一般惊骇。
林昆向着那位脑门上还流血的DJ大汉走去,这货方才还是一副牛气十足的表情,这会儿竟蔫吧的连只哈巴狗都不如,林昆一脚踹翻了他面前的架子鼓,提溜着他的衣领就往太后走去,这DJ大汉吓的哇哇乱叫,连声讨饶道:“大哥,大哥放我一马,大哥……”
林昆面无表情冷冷的道:“带我找到人,你没事,找不到人,你就废了。”
DJ大汉吓的哭腔道:“大哥,你要找什么人呐,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DJ……”
林昆拽着这个大汉来到了一扇门后,这山门是后台通向舞台的大门,林昆用手推了一把门,门后面好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他直接抬脚就是一记重踹,就听轰的一声闷响,眼前这扇漆黑的大铁门直接被踹开了,门后应声一声惨叫。
赵磊身旁的那个贴身保镖领命后,便马上带着一群酒吧里的保安过来擒拿林昆,林昆刚才路过这扇门的时候,他们也刚好赶到,林昆推门有人在后面顶着,就是赵磊的这位贴身保镖带来的保安过来推门,结果林昆一脚将门给踹开之后,直接将这倒霉蛋保安整个也给撞飞了,半边身子都给撞的失去了知觉。
黑暗中,赵磊的贴身保镖并没认出林昆来,冲着手下一招呼,就大声的喝喊道:“兄弟们给我上,谁要是能要了这小子的命,我给他十万奖金!”
赵磊这贴身保镖也是够黑的,赵磊承诺他的是一百万,他承诺给手下十万,林昆要是真被这群小喽啰给灭了,那他毫不费力的就能赚上九十万。
只可惜赵磊这贴身保镖算盘打的不错,结果却是极其残酷的,眼前这一群小保安——实际上就是酒吧里的打手,三五成群的扑向林昆之后,便一个接一个的被打断在地,林昆手上的动作简单明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赵磊这贴身保镖马上懵了,感情这碰上的是个硬茬呢,他也还算是个有义气之辈,不能眼睁睁的再看着手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从兜里抽出了一把短刀,趁着人影霍霍,暗地里就向林昆的腰间偷袭了过去。
林昆忽然觉得腰间一阵冷风袭了过来,马上丢到了手里拎着的DJ大汉,用手快速的格挡过去,同时身子向后一个斜侧做出躲闪的动作,迎面两个保安挥着铁杆棍劈头盖脸的就向他的头砸来,他值得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其中一个铁杆格挡,空间狭小,再加上他肩头上的伤一扯动就疼痛非常,一时间他变的很被动。
唰的一声,那冷冽的刀锋贴着他的肚皮划了过去,不得不说赵磊的这贴身保镖还是有两下子的,林昆伸手向他格挡之际,他故意在空气中摆了个虚招,紧接着便绕着一个半圆向林昆的肚皮剐了过来,林昆脚底下快速的倒退两步,用手摸了一下被剐过的肚皮,满手的血红散发着阴冷的血腥气息。
林昆疼的咧嘴抽了一口冷气,一双眸子里的杀气陡然之间更盛了,他左手一挥,灰暗之中乌金色的光芒一闪,顿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下降了几度,就听铛的一声脆响,那把藏在暗处的短刀和林昆手中的鬼畜交击在了一起,那把刀刃雪亮锋利异常的短刀喀嚓一声脆响,应声断成了两截,一截叮叮铛铛的落在地上,另一截还握在赵磊那贴身保镖的手中,这保镖虎口一阵发麻,隐隐的有血迹顺着虎口沁了出来,疼的他呲牙咧嘴的抽了一道冷气。
林昆挥舞着手中的鬼畜,席卷一片阴冷的杀气笼罩向眼前的冲上的这群保安,林昆没有动杀心,这些个保安身为傀儡实在罪不至死,再者真要是杀了人,那也是给他自己添麻烦,他只是将这些保安手中持着的各种武器劈断,没几个回合下来,这些个保安全都傻愣愣的杵在在那儿了,没有人再敢向前冲。
林昆从门后的狭长过道里走了出来,所有的保安全都向后退,退到无处可退才停下,此时只有一个人还在借着黑暗打掩护,这个人就是赵磊的那位贴身保镖。
当林昆的身影从灰暗中走出来的时候,这位赵公子的贴身保镖才认出了他,当下吓的裤裆里一阵冷风吹过,额头上立马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儿来。
“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林昆阴声低沉的喝吼了一声,这些保安立马下的面无血色,尤其看到他手中握着的那把乌光湛湛,像是死神手中的镰刀一把的三棱军刺,那乌光之中像是凝聚了无数冤魂的凄厉惨叫,杀气腾腾逼人。
林昆向前迈了一步,这些个平时披着保安皮囊,骨子里却是打手的年轻人们,轰的一下全都散开了,只留下一个人还在原地纠结犹豫,这人手里握着半截短刀,等他回过神想和那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林昆认出了这位赵公子身旁的贴身保镖,按事实说话,这保镖的身手在林昆看来不错,和他自然不能比,但比起中港市那些大佬身旁的保镖,可是一点也不逊色,只是眼前这人的胆子看起来实在太小,绝对不是能堪重用之人。
林昆嘴角微微咧开一丝阴冷的笑,鬼畜唰的一下举了起来,指着这位赵公子贴身保镖的鼻尖,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想见血,就马上带我去找人。”
“啊?”这保镖姓李,家中排行老大,平时周围的人都喜欢称他李老大,手底下的小弟们喜欢称他一句李大哥,和赵磊身旁的另一个贴身保镖是表兄弟,那位保镖姓黄,人称外号黄蝎子,胆量和锐气可比这李老大大多了。
“刚才被带走的那个女孩。”林昆冷声提醒道。
“这……”李老大心底恐惧异常,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眼前这男人的对手,可他确实不知道那女孩被自己的表弟给弄到了哪里,即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敢说啊,赵磊派他来干掉林昆,他已经失职了,要是再透露那女孩的下落,赵磊一发怒还不得扒了他的皮?要说这李老大过去也是道上混的狠人,只是在赵磊的身边待的久了,身上那原本的戾气越来越来,变的畏首畏尾起来。
林昆没有时间在这浪费,鬼畜猛的向前一刺,陡然间停在了距离李老大鼻尖不足一毫米处,这李老大吓的顿时两只眼睛瞪大的欲掉出来,两条腿发软了起来,喉咙一声惊恐至极的声音喊出:“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灯光昏暗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少女挣扎的声音,声音是从走廊尽头的一个门后传来的,林昆立马弃了李老大向那扇门跑了过去,他前一秒刚走,李老大顿时两条腿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可真是丢尽了脸。
夏卉被黄蝎子给抓到了一个小房间里,这小房间是一处对方杂物的地方,黄蝎子接到的命令是把这小姑娘给看管起来,不过他见这小姑娘姿色不错,于是就动了色心,反正平常被他强行祸害的姑娘不在少数,也不差这一个,结果没想到遭到了夏卉拼命的反抗,还在他的耳朵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把他黄蝎子疼的一声痛叫,挥手就欲打夏卉,巴掌还没落下呢,夏卉就已经提前吓的叫出了声,也正是这一声叫喊,把万分焦急的林昆给引了过来。
要说人要是到了不顺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这黄蝎子一巴掌挥起来,胳膊一下子被旁边的杂物给挡住了,好端端的一个大巴掌没挥下来,气的他改成脚往前踢,他才刚把脚抬起来准备对着夏卉的小腹踢去,身后的门忽然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踹开,紧跟着不等他回过头,就被人从后面一个背摔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疼的他顿时身子骨都要散了,挣扎着刚要爬起来,一只大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这一脚像是一块千斤的巨石一样落下,踩的他胸口的肋骨仿佛都要断裂了,喉咙一咸,一口鲜血忍不住的喷了出来。
“你……你特么谁啊……”黄蝎子目光涣散,哪里还看得清林昆的模样。
林昆没有搭理他,回过头看向蹲在地上仰起头,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夏卉,脸上凝重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笑着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夏卉撅着嘴角站了起来,很是委屈的道:“哥,你要是再晚来一秒钟,我可能就……”说着,小丫头梨花带雨起来,目光怨恨的瞪了地上的黄蝎子一眼,刚才这好色之徒没少在她身上占便宜,真恨不得把这混蛋的手给剁下来。
“赶紧走吧。”林昆拉着夏卉就往外走,夏卉却突然拽着林昆的手停了下来,林昆回过头,就见这小丫头抬起脚冲着黄蝎子的脸砰砰的就踩了两脚。
那黄蝎子被林昆一脚踩的差点七窍升天,又挨了夏卉这劈头盖脸的两脚,实在承受不住这连环的攻击,两只眼睛一翻白,整个人立马昏死了过去……林昆拉着夏卉的手,一路从酒吧的后门逃了出来,坐进了野马车里一骑绝尘潇洒离去,夏卉坐在车里深呼了一口气,脸上没了方才的紧张和恐慌,那白皙清纯的小脸上,一副莫以名状的兴奋,嘻嘻的冲林昆说:“哥,刚才真是太刺激了!”
林昆笑着白了小丫头一眼,“可不刺激么,我要是再晚到几分钟,你说不定已经被……”
小丫头一脸幸福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紧要关头哥你一定会出现的。”
林昆笑着说:“你把我当超人了还是蝙蝠侠了?”
小丫头嘻嘻的笑道:“钢铁侠,钢铁侠最酷呀!”
……
酒吧里,赵磊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周晓雨坐在他旁边,徐明以及两个贴身保镖站在跟前,赵磊脸色阴沉的像一块生铁,还是生了锈的生铁。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赵磊不发话谁都不敢出声,徐明以及两个贴身保镖全都微微的低着头,眼神不时的偷偷向赵磊看过来,周晓雨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轻的端着咖啡杯,眉眼含笑的看着眼前这个三个像狗一样夹着尾巴的男人,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不屑和鄙夷,在她看来男人活到如此田地,还不如直接从这三楼的窗户跳下去,即便摔不死也该躺在床上植物人。
赵磊从桌子上的那个镶着金边的烟盒里掏出根香烟叼在嘴里,周晓雨立马放下咖啡替他点着,赵磊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烟叼在嘴里频频的颤抖着,他倏的站了起来,抓起桌子上的一杯热茶就向三个人丢了过去,正好砸在站在中间的李老大身上,李老大吓的缩了一下身子,本能躲开但却没有任何躲闪。
“废物,你们都特么的是废物,那么多人,居然让一个受伤的人给跑了!”赵磊脸色铁青怒不可遏的吼道:“你们倒是跟我说说,我养你们还有什么用!成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每年大把的钞票供你们花,你们就这么回报我!?”
三人被赵磊训的一声不吭,保镖老李和黄蝎子头低的老低,徐明倒是没像他们两个那么夸张,徐明对赵磊本来就有心有芥蒂,再说赵磊也没给他多少恩惠,反倒是赵磊食言没有兑现对他的承诺,徐明对赵磊的敬畏自然就差了一些。
赵磊冷着眼瞥了一眼徐明,声音阴冷的道:“徐明,看你的态度,是对我不满喽?”
徐明唇角一笑,态度多少有那么一丝不敬的味道参杂,“不敢,我怎么敢对你找老板不敬。”
赵磊两只眼睛一瞪就欲发作,徐明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当初只不过是利用一下罢了,现如今也没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倒也更不在乎了,赵磊嘴角突然微微一笑,道:“你走吧。”
徐明脸上的表情一愣,他还以为赵磊会冲他发作,正好他也趁着机会将自己心中的不满说出来,结果没想到赵磊居然是这么一副态度和煦的表情,令他的心里一下子没谱了起来。
愣了那么一两秒钟,徐明嘴角兀自的一笑,表面上看似恭恭敬敬,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点也不恭敬的冲赵磊道:“赵老板,正好我还有事,那就先撤了。”
赵磊笑着点点头,“路上小心。”
徐明笑呵呵道:“谢谢赵老板关心。”
徐明退出了办公室,赵磊脸上的笑容立马浇上了一层怒色,亲自拿起手机吩咐了两句,而后又将那凶狠的目光看向了李老大和黄蝎子两人,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两人的脸上如出一辙的窝囊,一声也不敢吭他,这让他骂着骂着,脸上的表情渐渐由愤怒变成了失望、无奈,本以为自己养了两条恶犬,如今这两条恶犬却只会夹着尾巴做人,没有了戾气的恶犬还能算是恶犬么?
赵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掩饰不下的失望,冲两人挥挥手道:“行了,你们也都出去吧。”
李老大和黄蝎子两人冲他颔首行礼,一起倒退着退出办公室,门轻轻的关上了。
赵磊两只手插进兜里,一副无奈而又愤恨的表情仰起头向上看,脚步来回的踱着,仿佛内心里着了一团火一样令他焦躁不安,周晓雨放下咖啡看着他,语气平静的说:“磊哥,你是不是对这两个手下感到失望透顶了?”
赵磊坐在了沙发椅上,转过头向她看过来,嘴角轻轻的一笑:“连你都看出来了?”
周晓雨语气平静的笑了笑说:“这种手下换做是我,我也会觉得失望透顶的。”
“哦?”赵磊笑着问:“那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周晓雨道:“当然是不再重用,或者干脆不用,大的道理我不懂,但我知道占着茅坑不拉屎就是不对,他们拿着高额的薪水,却做不出高效率的事,就不该用。”
赵磊笑着说:“说的一点也不错,可你考虑过他们的对手么,他们的对手可是很强的。”
周晓雨一副鄙夷的姿态说:“对手强只能说明他们没有本事,他们如果有本事,就不会因为对手强而办不成事了,林昆就是再厉害,毕竟已经受了伤不是?”
赵磊脸上的笑容收敛,认真的点点头,“看来,我还真得采取点措施了,否则就这么任姓林那小子在我的地盘上横行,我手下的这些酒囊饭袋又抵不住。”
周晓雨马上好奇说:“磊哥打算怎么办?”
赵磊嘴角阴测测的一笑:“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不用这么着急。”
……
徐明走出酒吧的门口,回过头来嘲讽了看了看身后的酒吧,摇头讥诮的笑道:“以后就是再请老子来,老子也不来了。”言罢,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徐明刚坐上出租车离开,酒吧后院里就开出了两辆面包车,两辆面包车紧紧尾随着出租车,始终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距离,直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才加速。
徐明上了车之后便闭目养神,他今天来这酒吧里巡场子,只是例行公事的走上一遭,他知道舞台后面的后台有人闹事,但却没有做出丝毫的应对,他只是在这场子里挂一个名义上的管理者,实际上一点权柄都没有,赵磊已经先先后后将所有的大权都握在了自己的手里,他徐明此时完全就是个外人。
“兄弟,你是得罪人了吧?”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闭目养神的徐明说,表情里满是担忧。
“嗯?”徐明一听这话睁开了眼睛,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师傅,此话怎讲?”
出租司机隐隐担忧的说:“后面那两辆车从一开始就跟着,一直跟到现在。”
徐明脸上的笑容立马僵硬了下来,赶紧转过头向后面看去,只见两辆面包车正加速的追上来,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扭过头冲出租车司机道:“师傅,快甩开他们!”
出租司机面露为难,通常遇到这种事,他如果帮着车里的乘客逃跑的话,不被后面的追上还好说,一旦要是被追上了,他也是要跟着倒霉遭殃的。
“兄弟,这……”出租车司机吞吞吐吐的说:“这我不敢啊,万一被追上……”
“我给你多加二百块钱!”
“兄弟,二百块钱也不是那么好花的,我还是不打算冒险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吧。”言罢,出租车司机一脚刹车停了下来,两辆面包车追上来截住。
“次奥!”徐明恨声骂道,透过后视镜瞪了出租车司机一眼,恶狠狠的道:“老子记住你了,今天晚上老子要是不死,你特么就等着倒霉吧!”说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推开车门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嘴里骂骂嚷嚷的道:“是姓赵的派你们你来的吧,MD,今个你们不怕死的就给老子上!”
徐明提着短刀,就冲周围已经围过来的一群小混混叫嚣道,这周围是一片偏僻的路段,路灯光甚是赢弱,不过还是将他手中的短刀映亮的光芒闪耀。
这些个小混混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意思,他吼叫他的,他们围他们的,徐明脸上的嚣张之色顿时蒙上了一层骇然,手里提着的短刀不由的哆嗦了起来,眼前的这些个小混混少说也有十五六个,一个个手里头都拿着钢管,他只有一把短刀,真要打起来结果自然不用说,他紧张的吞了口唾沫,换了副语气说:“兄弟们,咱们远日无仇近日无冤,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眼前这群一脸冷然的小混混的脸上浮现一抹鄙夷,一个个冷笑着,挥起了手中的钢管就向徐明砸了过来,徐明一看这群人这么不给面子,心知自己今天晚上肯定是难逃一劫,挥着手里的短刀就迎了上去,结果单刀难敌众钢管,叮叮铛铛的一阵过后,徐明浑身抽搐的倒在了血泊中,手里仍紧紧的握着短刀……
李老大和黄蝎子两人退出了赵磊的办公室后,互相看了一眼,这一眼中混杂了太多的言语,两人常年相处,心中倒是很有默契,一起找了处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李老大哀叹一声道:“表弟,赵磊恐怕是容不下我们了。”
黄蝎子道:“表哥,我也看出来了,MD这事也不怨咱们啊,那小子厉害的太变态,我们有什么招儿,咱们是吃他的花他的不假,但咱们也不是白吃干饭的,这几年咱们哥俩也没少给他鞍前马后的,好多见不得人的事都是咱们哥俩帮他干的,他姓赵的真要是撕破脸皮,咱们俩合起来也够他吃一壶的!”
李老大道:“表弟啊,话是这么说,只是……”
李老大的话不等说完,眼前突然一道人影闪过,黄蝎子立马厉声的问了句:“谁!”
周晓雨从暗处飘飘然的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丝阴测测的笑容,李老大和黄蝎子一见全都吓了一跳,他们都知道这女人是赵磊身边的尤物,他们刚才的话要是被她听了去,那十有八九是要进赵磊的耳朵里的,赵磊要是知道他们想倒戈反咬他一口,那结果……周晓雨年纪轻轻,不过刚刚十九岁,但心计却不是普通的女孩能比的,此时面对两个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血腥,一脸阴测不善的男人,竟能态度从容,翩翩然的坐在了两个人的对面,眉毛一抬,笑盈盈的看着两个人说:“你们在这儿偷偷算计磊哥,就不怕他知道了以后惩治你们么?就磊哥的脾气……”
她的话不等说完,一向心狠手辣的黄蝎子噌的一下俯身过来,一双铁钳般的手探向她的喉咙处,但却没有真的触碰到,嘴里吐着阴冷的气息道:“小娘们,你要是敢把我们哥俩的话告诉赵磊,他信不信是一回事,但你肯定别想好过了,我们哥俩手上可都是有人命的,也不在乎多你这一条。”
周晓雨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继而咯咯的笑了起来,那模样哪还有一丝一毫的畏惧,目光却是陡然的一凌厉,眼神一眨不眨的瞪着黄蝎子说:“跟我玩阴的?呵呵,信不信只要你现在不弄死我,反过来我就让赵磊弄死你们!”
黄蝎子眉头跳了一下,这小丫头的反应却是超乎他的想象,她如果害怕了一切都还说,关键现在她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更有反将他一军的意思,他看了看左右,又回过头看向李老大,一向畏首畏尾的李老大在拿捏事情方面一向沉稳,李老大轻轻的向他摇了摇头,黄蝎子自然就知道这事情使不得。
李老大这时站了起来,呵呵一笑立在周晓雨面前,道:“周姑娘,你跟着赵磊也有一段时间了,赵磊这人怎么样,我想你看的肯定比我们哥俩还清楚,当你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他对你确实不赖,可当你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之后,他对你的态度则立马发生变化,就拿我们哥俩来说吧,过去我们替他打打杀杀,干了那么多不法的勾搭,他还算把我们哥俩当个人看,如今呢,就因为我们哥俩打不过你姐姐的初恋,就把我们像狗一样呵斥。”
李老大坐在了周晓雨的旁边,脸上笑容一敛,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道:“周姑娘,你以为你和我们哥俩在赵磊面前的位置差了多少么?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有利用价值的,你小小年纪长得漂亮,赵磊可能对你还有新鲜感,但那新鲜感肯定不比以前了,否则他也不会经常去找别的女人,另外他现在一心将你姐姐的初恋当成死敌,使了手段夺了本来属于人家的地盘,却一副理直气壮的还要跟人继续斗,说什么争地盘啊都是假的,他就是妒忌心太强,见你姐姐的初恋在中港市愈发的风声鹊起,同样年轻的他心里不服气,要知道过去中港市年青一代第一人,可是他赵磊当之无愧的,现在呢?那些老一辈的聚在一起再谈论,那年青一代第一人恐怕……”
李老大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自顾的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说:“就我和老黄的了解,赵磊玩女人没有超过一个月的,之所以现在还把你留在身边,完全就是为了拿你刺激姓林的,有些事我和老黄也都是看在眼里的,那姓林的是真心为你好,让你离开赵磊回去读书考大学,你实在不应该和姓林的为敌啊。”
周晓雨心中早就不把林昆当成敌人了,但这话他不能对李、黄两个人说,以防这两人突然在赵磊面前反间了她,一脸傲气的笑着说:“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李老大不温不火的笑着说:“周姑娘的事儿,当然不用我们兄弟俩管,不过我李某人倒想问周姑娘一句,周姑娘真的打算把我们兄弟俩刚才的话告诉赵磊么?”
周晓雨淡淡的一笑,目光狡黠的看着李老大说:“我要是真打算告诉了,你们兄弟俩是不是会把我给……”抬起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黄蝎子在一旁情绪激动的要插话,被李老大抬手给制止住了,李老大笑盈盈的说:“周姑娘但说无妨,赵磊他信也好,不信也罢,要是能通过周姑娘的嘴把我们哥俩心里的想法告诉他,也不算什么坏事,至少让他知道知道,他也是有把柄在我们兄弟手里的,以后对我们哥俩的态度得琢磨琢磨了。”
周晓雨淡然的一笑:“李大哥,你说的倒是轻巧,就赵磊那性格,真要是知道了你们俩刚才说的话,要他感觉到了危险,你们俩还能活着离开中港么?”
李老大和黄蝎子脸上的表情立马一颤,周晓雨一语中的击中他们的要害,黄蝎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hold不住了,冲着李老大阴冷的说了句:“表哥,咱还是弄死这娘们吧,她真要把话告诉了赵磊,赵磊本性就多疑,你我……”
李老大抬手示意黄蝎子住嘴,紧绷的脸色舒缓开来,微笑着看着周晓雨道:“周姑娘刚才肯叫我一声李大哥,就肯定不会把这话传到赵磊的耳朵里的,像赵磊这种表面上装作正人君子,实际上却是薄仁寡义的小人的人,周姑娘肯定也不打算依附太久,我们哥俩图的是荣华富贵,不知道周姑娘图的……”
周晓雨淡淡一笑,没有就着李老的话头继续说下去,反而飘飘然的站了起来,很潇洒的转身离去,留下一句令李、黄两人愁眉紧锁的话:“赵磊已经决定放弃你们了,为了保全你们自己,你们还是多加小心吧,咱们以后是朋友。”
看着周晓雨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浮气躁的黄蝎子有些hold不住了,着急彷徨的看着李老大说:“表哥,这小丫头的话里什么意思啊,难道赵磊准备向我们动手?”
李老大态度沉稳的摇摇头,“赵磊应该不会向我们动手,但我们哥俩的地位肯定会不保,我现在在想这小丫头的那句‘咱们以后是朋友’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啊,眼看着咱们哥俩要失势了,这小丫头片子嘲笑我们俩呗!”
“不对。”李老大沉稳的分析道:“这小丫头别看年纪不大,可是个有心计的人,咱们哥俩轻易想要摆脱赵磊这条大船是不可能,同样她想要摆脱也是困难,她跟了赵磊这么长时间,赵磊的一些事就算她不知道,就赵磊那疑心的毛病,肯定不会让她那么轻易的离开自己,这小丫头并不喜欢赵磊,跟赵磊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想要给她姐姐报仇,但她又不傻,她姐姐的死和林昆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而且现在赵磊对她也是越来越不好,咱们哥俩的日子不好过,她的日子未必也就好过,她如果想要离开赵磊的话,就只有和我们成为朋友,然后将赵磊这条大船给彻底凿沉,然后……”
黄蝎子一听李老大的分析,顿时骇然的脸色大变,嘴唇哆嗦的道:“表哥,把赵磊这条大船给凿沉,那谈何容易啊,赵磊财大气粗,还有个市委书记的爹,别说是咱们俩个了,就是中港市那些道上的大佬,也没一个敢和他硬着来的,就之前金老爷子不还向他低头了么,那可是咱们中港市的泰山北斗啊!”
李老大那老成稳重的脸上,突现出一抹阴测测的狞色,看着他这位一向莽撞的表弟道:“咱们一心对他赵磊,可谓是忠心不二,现如今是他对我们先不义的,也就别怪我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赵磊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有市委书记的老子撑腰,可别忘了那林昆也不是个善茬,我可听说他和副市长姜峰的关系很近,在海岛上建农贸市场,就是得到了姜峰暗中的帮忙。”
黄蝎子表情一怔,紧接着哈哈大笑,压低了声音幸灾乐祸的道:“表哥,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咱们只需要等一个恰当的时机,把赵磊干过的那些脏事的证据全都递给姓林的,到时候让姓林的来和赵磊斗,咱们坐山观虎斗。”
黄蝎子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怔,又有些僵硬起来,满是担心的道:“可是……赵磊的那些不法的事,咱们哥俩大多有参与,赵磊要是倒了,那咱哥俩还不得去吃牢饭啊,要是赵磊那小子在利用他老子的关系,把所有的罪名都栽赃到你我的身上,那咱哥俩被枪毙一百次也不够啊!表哥,咱们被赵磊这孙子给栓死了啊!”
李老大呵呵一笑,道:“这就要看咱们那位朋友了……”
周晓雨回到了赵磊的办公室,赵磊刚刚打完了一个电话,见周晓雨回来后,神色闪过一抹警惕,但很快便换上了一副笑脸,“他们俩的情绪怎么样?”
周晓雨嫣然一笑,脸上尽显诱人的媚态,她模样不如她姐,但这股媚人的劲儿却是她姐从来都没有的,婀娜生莲一般的往赵磊的腿上一坐,笑着道:“他们情绪没什么异样,我偷偷跟着听了他们说话,他们庆幸你没发更大的火呢。”
赵磊嘲笑般的哼了一声,道:“他们俩如今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但也是为我干过不少事的人,只要他们不反我,给他们一口饭吃还是应该的。”
周晓雨嘴角一丝狞笑,试探的道:“要是他们知道磊哥太多的事,倒不如直接结果了算了?”
赵磊哈哈笑道:“这办法你以为我没想过么?他们俩好歹身手也算不错,真要是结果了还好,要是万一被他们给逃了,哪怕只逃走一个,那我的麻烦可就……”
周晓雨顺着话头假装无意的问:“磊哥,到底什么事,能让你怕成这样?”
赵磊那和煦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狞色,语气带着警告的道:“晓雨,有些事不是你能过问的,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好奇了,安安分分的做好你的本职就好。”
“我的本职?”周晓雨莺莺燕燕的一笑,伸出手揽住了赵磊的脖子,嘴唇向上一吻,然后笑的甚是妩媚撩人伴着呻吟说:“我的本职工作,嗯……”赵磊是一个精于算计之人,和中港市大多的纨绔二世祖不同,他比那些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浪荡子弟,更多了一份处心积虑的野心和雄心壮志,用他经常鞭策自己的话来说,他老子是中港市的土皇帝,那他就必须得有个太子爷儿的范儿,即便有朝一日他老子官退二线,他也得能在这中港市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不在官场,不能权柄通天,必然要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称霸,坐上那中港市空荡荡了几十年的地下皇帝的位子。
赵磊之所以对林昆工于心计,一方面他把林昆当成了自己未来路上的最大一道阻碍,中港市道上的那些个老家伙,已经老的老,挂的挂,目前有他老子撑腰,这些个渐渐隐退二线的昔日大佬们,确实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甚至有的会卖他个顺水人情,暗中帮扶他一把,纵观全局,如今能让他感到威胁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来中港市仅仅半年多点,便将整个南城区都给荡平了的林昆,此人若是不除,以后中港市怎么可能是他一人的天下!
另外,赵磊对林昆的妒忌也是早已入骨,林昆能够短短的时间就将南城区统一起来,他赵磊曾无数次的冷静自问,如果换做是他,这一番壮举他做不到。
林昆把车停在了夜来香酒吧门口,从车上下来后,才突然觉得肩膀疼痛难耐,伤口最怕的就是稍有愈合之后又硬撕开,这股子疼痛那才叫一个钻心。
“哥,你怎么了?”夏卉见林昆脚下蹒跚迟疑了一下,便马上走过来关心道。
“没事。”林昆笑着说,随手揉了揉肩膀,伤口处一阵湿乎乎的感觉,肯定是刚才扯动伤口又流血了,可真不能小瞧这伤口迸裂,三国时候就有不少的名将就是因为伤口迸裂血流不止而死,一想到这林昆的心底倒是一阵凉风袭过。
“我看看。”夏卉站在林昆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隔着衣服将掌心贴在伤口处,心有不忍的抬起头,眨着一双满含怜痛的小眼睛说:“一定很疼吧?”
林昆没所谓的笑笑说:“没有啊!”
夏卉突然可怜巴巴的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随后又抬起那双满含雾气令人见怜的漂亮眸子看着林昆说:“哥,都怪我太莽撞了。”
林昆笑着说:“傻丫头,不怪你,哥真的没事,你上台和吉拉比比也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怎么样,和吉拉比试完了之后,心里有信心么?”
夏卉乖顺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只凭一首歌是比不出什么的,不过不得不承认,吉拉的唱功确实很扎实,而且她的舞台经验肯定也很丰富……”小丫头的眸子突然一亮,斗志昂扬的道:“所以,想要打败她我必须苦练!”
林昆赞许的点点头,笑着说:“那哥哥精神上支持你!晚上你在这多加练习,哥哥回家睡一觉,哥哥不是自己睡觉,把你的那份觉也替你睡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不用感谢我,我上学那会儿雷锋精神学的最好……哎呀,小丫头你干嘛掐我呀!”
这两天为了勤加练习,夏卉主动提出来晚上就在酒吧住,刘刚赶紧安排手下捯饬出了一间房,除此之外夏卉还主动打电话回售楼处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售楼处本来就没多少活,她的假领导很痛快的允了,并且还很‘关怀’的嘱咐道:“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尽可以去忙,晚点回来上班也没什么问题!”
林昆急着去处理伤口,就没在酒吧多待,开着车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医生看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直皱眉,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态度严肃的警告他说:“小伙子,你这伤的可不轻,这次处理完了,你要是再做剧烈运动的话,废了这条胳膊是小事,到时候了丢了性命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谢谢大夫,我回去后一定注意。”
这中年女人医生忽然看有点眼熟,似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桌子边上正好放了一份两天前的报纸,上面的头条赫然在目,那头条的下边就是他林大兵王的照片,这女生也是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脸上的严肃之色马上变成了深深的诧异状,然后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惊讶道:“真的是你!”
旁边还有其他的病人呢,一听这女医生惊呼,全都纷纷侧目过来,林昆担心她道出自己的身份,周围的这些人要是有好事者的话,再跑过来向他问东问西,他懒得一一作答,于是赶紧冲这中年女医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冲她勾了勾手示意她靠近过来,女医生表情古怪的贴耳过来,林昆一副小心谨慎状的指了指报纸说:“没错,我就是那人,你不用像崇拜英雄一样崇拜我,我那是为了救我儿子,求你别声张,我不想像英雄一样被围观。”
他的话说完了,中年女医生抬起了头,脸上的惊讶之色一扫而空,换上的是一副更加严厉之色,冲着他斥问道:“你之前是在哪家医院处理的伤口,他们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这么重的伤才两天的功夫就给你办理了出院!”
林昆咧嘴一笑,道:“是我自己要求出院的,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太呛鼻子了。”
中年女医生气的脸色唰的一白,不负责的医生她见识过,这对自己负责的病人还真是少见,看眼前这个本来相貌还算英俊的年轻人,怎么突然间觉得他这么招人恨呢?一个患者对自己不负责,就是对主治他的医生不负责,通常患者会对不负责的医生十分讨厌,反过来医生对于不负责的患者也十分厌烦,很不幸咱们林大兵王这会儿就成了那种被医生讨厌的患者。
中年女医生冷着脸冷冷的道:“你的伤口我已经处理完了,我的建议是你住两天院观察一下,如果你不接受建议,还是要出院的话,那后果自负。”
林昆愣了愣,中年女医生已经离开了,他摇头笑了笑,穿上衣服起身离开了,这种伤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是极其严重的,但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真不放在心上,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比这致命不知道多少倍的伤都有过,也没像今天这么精心呵护过。
林昆开着车回到了青山绿水畔,见虎三的烤肉店亮着灯光,便将车开了过去,坐在车里头向里面看,虎三正常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出院,这店里今晚怎么突然有了人?
此时,虎三正坐在烤肉店里,看着外面来了一辆气势十足的跑车,笑着对服务员小李说:“嗯,跑车嘛就得像这样,流线型太美的只是花架子,没有气势!”
服务员小李笑着在一旁收拾,虎三心生憧憬的赞叹道:“这要是等咱们店的生意好了,以后我开它十几家的连锁,到时候有了钱也买这么一辆开开。”
服务员小李面带微笑,看向虎三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三哥,我相信会那么一天的。”
虎三笑着说:“当然了,这一切都得多谢我那兄弟,要不是他我虎三今天可能就一无所有了,所以到时候这车我得买两辆,一辆给我兄弟,另一辆我自己留着。”说着,忍不住的又叹息一声,“唉,这年头能遇到个真心值得交的兄弟不容易啊,想当初我风光的那会儿,跟我称兄道弟的人那是一个接一个,每天都有喝不完的酒,每天都有凑不完的局儿,可等我腿惨了以后呢,现实卢三觉得我没什么利用价值把我给踢了,还拿我一家老小要挟,我要是敢把他的那些丑事给抖落出来,就灭了我全家,然后我那没良心的老婆领着才两岁大的孩子也弃我而去,跟着一个南方跑货的富商跑了,往日那些酒桌上的狐朋狗友们,一个个全都不见了踪影,唉,这人心呐……”
门外这时突然传来一声笑语:“所以说么,患难才能见真情。”
虎三和小李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身干净整齐,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的林昆满面微笑的推门而入,虎三脸上顿时涌现感激惊喜的笑容:“兄弟,你来啦!”
林昆笑着说:“哥,想开我那车去兜一圈么?”
虎三这时才诧异的回过味来,道:“那车是你的?”
林昆笑着一把拉虎三起来,“走吧,去感受一下,那可是野马公司的限量款!”
虎三微微诧异道:“野马?是国产的么,我只听过宝马,这野马哪儿来的?”
林昆笑着玩笑说:“宝马是给贵族骑的,野马是专门留给我们这样的真男人去驯服的。”
虎三哈哈笑了起来:“有点意思!”
虎三脚上一撅一拐的跟着林昆向门外走去,回过头对服务员小李说:“小李啊,今天咱们也不算开门营业,没什么事你也别收拾了,早点回家吧。”
“哦。”小李应了一声,脸上却是有些失落。
林昆看出了端倪,笑着说:“小李姑娘,没什么事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试车吧。”
虎三说:“兄弟,这合适么?”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三哥你以前混的时候,没带过姑娘飙车?”
虎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那倒是带过,可是……”
林昆贴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三哥,跟我还客气啥,以后都是我嫂子的人,坐坐兄弟的车就不行了啊?”
虎三被他说的老脸一红,连忙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可不能乱说。”
林昆哈哈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三哥,没看出来你骨子里还很腼腆呢?”
李丽见两人模样古怪,语气羞赧的问:“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我刚才是说……”
虎三赶紧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咧嘴笑着说:“没,没什么,小李,咱们今个也坐坐豪车去!”虎三本来想一脚油门踩到底,好好的感受一下这匹野马的桀骜不驯,可他也知道新车需要磨合期,要是真那么狠狠的一脚油门踩下,势必会对车的发动机以及变速箱造成严重的影响,普通的家用车尚且需要磨合呢,这种豪车更需要精心的呵护,所以虎三也只是象征性的在马路上溜了会儿弯,把李丽送回家之后,便开着车和林昆一起返回青山绿水畔,虎三现在并没有房子居住,只是暂且的在烤肉店里凑合一下,林昆邀请他到家里和他一起同住,却被虎三拒绝了,面对林昆的好意,虎三笑着说:“兄弟,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虎三心里感激不尽,也不能总给你添麻烦啊。”
林昆笑着说:“三哥,既然我们兄弟相称,就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还是不要介意。”
虎三执拗的说:“不行,这事我说不行就不行,三哥知道你是好意,三哥心里领了。”
林昆见他如此执拗,便也不再强行邀请,车停在了烤肉店的门口,虎三笑着说:“要不咱哥俩进店里去整两盅?我那儿也没什么好酒,倒是不缺啤酒。”
林昆摸了摸受伤的肩膀笑着说:“算了吧三哥,我身上有伤,酒喝多了不好。”
虎三这才想起来,惊讶的道:“那新闻我看了,你小子也真够生猛的啊,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才几天就跑出来了,怎么不在医院里好生的养养?”
林昆笑着说:“不碍事。”心里头有话想问虎三,可刚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心里一直没忘蒋叶丽心中的结,百凤门前任老大何军意外身亡这么多年,蒋叶丽一直有心要为他报仇,只是她一个女人家毕竟能力有限,辗转了这么多年也是毫无进展,蒋叶丽和林昆提起过,当初何军的意外身亡肯定和卢三脱不了关系,而虎三作为卢三曾经的心腹,肯定知道其中的一些原由,林昆这时问不出口,是有所顾忌虎三会认为他是有目的才接近他和他做朋友的,林昆也承认自己起初接触虎三有私心,可渐渐也真把他当兄弟处了。
“兄弟,你有话要说?”虎三见林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问道。
“哦,没有。”林昆笑了笑。
“有什么话尽管跟三哥说,大老爷们的别吞吞吐吐的。”
“三哥,你喜欢李丽,她知道么?”林昆笑着岔开话题。
“哈哈……”虎三浑身上下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气概,可一提到李丽,竟马上自乱阵脚,羞答答扭捏捏的倒像是个娘们,抬手挠头不好意思的道:“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吧,反正我也没问过她,还真拿不准她知不知道。”
林昆笑着说:“你没向人家表白么?”
虎三很没自信的摇摇头,“我哪敢啊,人家大姑娘一枚,长的还那么好看,我一个三十好几年都快奔四的老男人,要杀没啥腿上还有残疾,我要是一表白吓跑了人家可咋整,那以后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林昆笑着说:“三哥,这婆婆妈妈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你就不想来个痛快的?我可跟你说啊,人家李丽对你可不赖啊,你住院的这段时间不全都她在照顾你么?如果说她只是看在你是她老板的份儿上,大可不必做到这种程度,买两个花篮再买点水果往你床头前一放,也就够说了。”
虎三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兄弟,那依你的意思看,她是喜欢我?”
林昆摇摇头,笑着道:“感情这种事我可说不准,我只能旁观者清给你点建议。”
虎三指着林昆笑道:“你小子这是点到即止啊,那你再给我提提建议,我应该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建议可不敢,我只能说我要是你啊,就赶紧去跟人家表白,人家那么好的一个大姑娘,你要是表白晚了,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
虎三急的直挠头,看他一副抓心挠肝的模样,林昆笑着说:“要不,咱现在就杀回去?”
“啊?不成不成……”虎三马上打起退堂鼓。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成不成,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虎三警惕的道:“干嘛?”
林昆笑着说:“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电话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不行啊?”
虎三磨磨蹭蹭的掏出了手机,始终怀疑的看着林昆,马上就要把手机交到林昆手上,忽然又缩回来,警惕的道:“我可告诉你小子啊,别给我使什么幺蛾子,否则……否则我一脚油门踩进油箱里,把你这野马给踩成废马。”
林昆笑着道:“都是兄弟,拿来吧你。”
林昆打开了电话,假装输入电话号码,虎三一直如狼似虎、虎视眈眈的盯着他,林昆突然抬起头望向窗外,道:“三哥,你看那人是乔老六么!”
虎三一听到乔老六这名字,顿时就怒火中烧,一双虎视眈眈的目光,顿时射出两道寒光望向窗外,远处的路灯下只有一个拾荒的老头,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这辆街面少见的豪车,等虎三回过头的时候,林昆已经把电话贴在耳边,不一会儿电话便接通了,就听他一脸笑意的对着电话说:“李姑娘,能麻烦你到家门口等一下么,三哥他有话要亲口对你说,我们马上到!”
“林昆,你……”
虎三伸手就过来夺电话,林昆话说的又快又清楚,等他把大手伸过来以后,林昆已经提前一步挂断了电话丢回了他手里,这把虎三气的只能干瞪眼。
林昆笑着拍了拍肩膀说:“三哥,话我已经递到了,这男子汉大丈夫么,办事就不能婆婆妈妈的,人家李姑娘这会儿可能已经下楼等着了,去还是不去,车钥匙和方向盘都在你手里。”
虎三手里头握着电话,牙根痒痒的看着林昆,这么一道大难题抛给了他,一时间他又是挠头又是摩拳擦掌的,林昆见他这么纠结,干脆笑着说:“依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各回各家,各睡各觉,今个晚上就让李姑娘等到天亮吧。”
“这怎么行呢!”虎三被林昆这么一激,倒真立马就下了决心,讪讪的笑道:“咱好歹,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一个姑娘家等咱到天明呢。”
林昆点点头,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虎三脸上极其不自然,自圆其场的说:“兄弟,我跟你说啊,我这人就看不过女人遭罪,还有你这车开起来挺有感觉的,我就卖你个面子,再多开着它兜一圈,咱哥俩也好多聊会儿天。”
林昆双手合十,玩笑道:“谢谢三哥给面子,三哥宅心仁厚,对姑娘又是一等一的贴心好男人,无论人品还是情品,兄弟都十分佩服,改天我得请三哥喝酒,聊表一下我的钦佩之意。”
虎三脸上的表情实在绷不住了,抖着巴掌摆手道:“我说兄弟,你就别拿你哥开心了,你哥不就是想装装么,你这奉承的明显有点太过了啊。”
两人有说有笑的又到了李丽住的小区,李丽早已经站在小区的门口等了,虎三停下了车,那一脸羞赧的表情就像是大姑娘头一回相亲似的,见虎三磨磨蹭蹭,窗外的李丽一副好奇的看向车里,林昆干脆帮了虎三一把,打开车门一把将他给推了出去,然后他也从车上下来,绕到正驾座的位置,笑着对虎三说:“三哥,你刚才不还跟我说有太多的话要和李姑娘说么,李姑娘已经等了半天了,赶紧过去吧,我开车去溜一圈,一个小时后来接你。”
“哎,兄弟……”
虎三冲林昆招手想要说点啥,结果林昆根本不听他的,脚下油门一踩,野马车嗡的一声便蹿了出去,留下一脸紧张局促的他和对面满眼疑惑好奇的李丽。
“丽,小李啊。”虎三讪笑的向李丽走过来,如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人家姑娘都已经站在这了,他那满身所剩无几的大男子气概,这会儿强行的也得给提起来了。
李丽见虎三行为异常古怪,心里头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她也是一个大姑娘家了,又不是那种不喑世事的小姑娘,平时虎三对她的情义她都看在眼里,她心底对虎三又何尝不是有情有义?
虎三吞吞吐吐,不等他把话说利索,李丽却是直截了当的说道:“三哥,我喜欢你。”
“啊!?”虎三脸上表情诧异,嘴巴张大,似是能一口吞下一个鹅蛋一般。
接虎三回青山绿水畔的路上,虎三坐在车里一脸乐呵的哼着小曲,林昆也没问他结果怎么样,就从他的表现来看,不用问也能知道了,笑着说:“三哥,你回头可得请客啊,那么一个漂亮的姑娘落在你手里了,你艳福不浅啊!”
虎三哈哈笑道:“兄弟,你还真别说,你三哥的艳福还真不浅,就我那前妻,虽然没心没肺的弃我而去,但那也是一等一的标致美人儿,你三哥的身边从来就不缺美女,哈哈!”
林昆看着春风得意的虎三,心里头也替他高兴,笑着说:“三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探探李姑娘的意思,这事要是差不多的话,早点把婚给结了。”
虎三得意洋洋的笑道:“这主意不错!”
林昆把虎三送到了烤肉店门口,虎三吹着口哨下车,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冲正要开车离开的林昆道:“昆子,你有女朋友么?你小子肯定有吧?”
林昆笑着道:“干嘛?”
虎三道:“还能干嘛,明天叫上你女朋友,晚上我和你未来的嫂子请你们俩吃饭,就在我这烤肉店。不准拒绝,不准不带女朋友,否则三哥会生气昂!”
林昆笑了笑说:“好,没问题!”心里头一辗转,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有些话,林昆不好当着虎三的面直接问出口,虎三一心把他当兄弟,他要是问出了什么不该问的,这会让虎三觉得他是有目的所以才刻意接近他的。
虎三自从腿残了以后,身边往日里的那些称兄道弟的人一个也没有了,一个昔日里耀武扬威在道上也算是有名号的人物,如今屈身于一个三流小区的门口开一家三流的烤肉店,这种挫折或多或少会让他的心里产生变化,这次是遇到了林昆,烤肉店被乔老六的人砸了以后又能重新开张,并且还帮他出了口恶气,否则的话他这本来就落魄的境遇,怕是只会落的更加落魄。
虎三是打心眼里感激林昆这个朋友,也很庆幸能遇上他,林昆虽然没和他多交代过什么,但直觉告诉虎三,林昆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昆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这一个人住的房子哪儿都好,就是太清净了,清净的掉根针到地上都能听到,没来中港市之前他是在漠北军区里,住的是部队的大营房,一个大营房里住着狼牙兵团十八号人,每天到了晚上都是最热闹的时候,军区里正常来说都是晚上统一的时间断电休息,只有他们狼牙兵团的营房特殊,每天晚上彻夜灯明,十八个兄弟们聚在一起打牌聊天看球赛,那场面叫一个热闹,当然了这是不符合部队纪律的,但在漠北军区那个地方,首长是老胡,老胡都拿林昆这小子没辙,更何况别人,再说了那狼牙兵团里的十八名好汉都是军区里的顶尖精英,这群人本来就是难以管束的野马,也幸亏有林昆在那儿镇着,否则说不定惹出多少烂子呢。
林昆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拿出手机给蒋叶丽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话筒里传来蒋叶丽平静的声音:“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
林昆坐在沙发上嘿嘿一笑,也不急着说正事,道:“没有事不能给你打电话?”
蒋叶丽略有责备的说:“以前,你晚上可是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
林昆装糊涂道:“是么?这问题我还真没发现。”
蒋叶丽道:“少贫了,有什么事快说吧,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呢。”
林昆故意坏坏的一笑,话语里带有几分淫邪猥亵之意,道:“刚洗完澡……”
蒋叶丽落落大方的一笑,道:“呵呵,怎么,你想过来闻一闻我的新沐浴露香不香?”
林昆的心扑通的一跳,暗说这娘们勾引死人不偿命啊,赶紧摆正了态度说正事,道:“明天晚上有时间么?”然后不等蒋叶丽回答,他马上替她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有时间,明天晚上来我这边,我这儿有个朋友要请咱俩吃饭。”
“哦,什么朋友?”
“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起过的虎三,你认识的,卢三的手下,现在在我住的小区外面开了家烤肉店。”林昆笑着说:“我可跟你说啊,那烤肉的味道很不错的。”
蒋叶丽笑着说:“哦,烤肉的味道再怎么不错,不还是肉的味道么,她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林昆道:“因为……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啊!他说要请我和我的女朋友吃饭。”
“女朋友?”蒋叶丽笑着说:“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你女朋友应该是楚家大小姐吧。”
“咳咳……”林昆装模作样的干咳两声,道:“我说蒋大美女,咱能能别揭伤疤啊。”
蒋叶丽不以为然的笑着说:“这才证明你爱过么,我很好奇你对楚大小姐的爱有多深?”
虽然是隔着电话,但林昆的脸颊还是忍不住的一红,这倒不是羞的,他那脸皮的厚度真要是使出来的话,估计都能当鞋底穿了,这问题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个,我也得去洗澡了,咱们明天见,说好了啊,可不准不来啊。”
说完,也不等蒋叶丽回音,林昆果断的挂了电话,手机丢到一边,警惕的盯着能有半分多钟,确定蒋叶丽没有追着把电话打过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蒋叶丽此时在她的私人房间里,穿着一身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笑了笑,没想到那家伙还有这么羞赧的一面呢,以前可是从来也没发现过呢,心里头说这话的同时,莫名的一股醋醋的味道涌上心头,还真有些酸呢。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这是他长期以来的习惯,以前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早上早起是要去例行拉练跑步的,住在海辰别墅区的时候,每天早起做早餐,现在一个人出来住了,早上起来发现没什么事干了,心里头难免的又是一阵空落落的,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明媚温暖,晒在身上说不出的惬意。
床上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林昆走过去,是秦雪打过来的,林昆这才想起来今天还要去给车办牌照呢,拿起手机笑着说:“早啊,秦大美女。”
“我在你家楼下了。”
“啊?”
林昆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往下看,秦雪身穿红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个大墨镜,仰起头冲他招了招手,并调侃的冲他笑道:“你的睡裤正义感很强嘛。”
林昆赶紧向后退了一步,低下头看看自己穿着的大裤衩,上面印着的是超人的标志,忽然间觉得自己被调侃了不服气,林昆马上咧嘴一笑,语气轻佻的对话筒说:“秦大美女,你明显意会错了,我这是让自己更充满力量!”
“哦?”秦雪疑惑了一声,接着马上反应过来,不禁俏脸一红,骂道:“流氓!”
林昆再想继续调侃,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盲音,他洋洋得意的嘿嘿一乐,走进洗手间里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就哼着小曲下楼。
秦雪靠着爱车旁站着,见林昆下来隔着墨镜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林昆咧嘴一笑,想要打招呼两句,秦雪根本懒得搭理这流氓,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秦雪开着车走在前面,林昆跟在后面,两人来到了中港市的车管所,车管所建在北城区的边上,这一大清早的大厅里就不少的人,随着近两年汽车行业的兴起,老百姓们掀起了一波购车狂潮,倒退十年门庭冷清的车管所,如今已是车水马龙人流不息。
秦雪对车管所的流程很熟悉,这并不是说她之前来过多少次,实际上这是她第一次来车管所,以前天楚集团购买车辆,都有专门的人过来跑手续办牌照,这一次她陪林昆过来给车办牌照,是属于楚相国给她交代下来的任务,在天楚集团工作已经快五年了,只要是楚相国交代下来的任务,她都会完美的完成,她从最开始的一个行政文员爬到如今天楚集团的权力顶峰,可不完全凭借着跟楚相国的私人关系,也确确实实的是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干。
林昆今天的任务就是等秦雪办好了手续之后,他站在敲号机前给自己的爱车敲个牌照号,楚相国和秦雪说过,如果林昆有什么特殊喜欢的牌照,可以动用关系走走后门,花钱给他买一个来,但林昆拒绝了,就是一个车牌号,没有必要整的那么费劲,靓号不靓号的,也不能影响了车的性能不是。
林昆正坐在休息的座椅上等秦雪,旁边一个穿着立正的中年男人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外边停着的野马车,笑眯眯的对林昆说:“小兄弟,那是你的座驾呢?”
林昆回过头看了看,见这中年男人也不算讨厌,便笑着答话说:“是啊。”
中年男人有模有样的点头笑道:“好车啊,可惜在华夏不怎么被认可,我一个朋友开野马的,有一次我们几个上高速上踩了一脚油,结果我们的奔驰、宝马全都被他给甩下了,不得不说这野马车的爆发力和速度很惊人呐!”
林昆笑着说:“也不能这么说,奔驰、宝马车都是豪车,不同的车型有不同的特点,再加上侧重点不一样,奔驰、宝马更主动的是舒适度,野马追求的是狂野。”
中年男人笑着点头说:“说的对!”话头一转,笑眯眯的说:“野马车本来就少,你这款更是我头一次见到,这车恐怕得七位数以上吧。”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
中年男人笑着道:“豪车啊!能认这个牌子车的,在我看来都是行家啊。这么狂放不羁的车,要是再配上个豪华的牌照,那可就完美了,开出去一定更拉风。”
林昆笑了笑,这中年男人接着又说道:“小兄弟,实不相瞒,哥哥我是倒腾牌照的,我这手里头现在就有一个好牌照,价格不贵绝对拉风,考虑一下不?”
林昆这才恍然,感情这哥们是卖牌照的,怪不得好话说了一堆,原来是在故意拍他的马屁,笑着说:“大哥,不用了,我对牌照这东西没什么特殊要求。”
中年男人笑着说:“小兄弟,你这么想就不对了,车是地位的象征,车牌子同样也是地位的象征,你开着一辆豪车,要是没个好牌照的,这拉风的程度马上降低一半,通常咱们都是看到牌照好车也好的车才会眼前一辆,对吧?”
这中年男人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林昆是真心不在乎啥牌照,他买车是留着开的,又不是出去拉风装逼的,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这位中年大哥呢,秦雪办好了手续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敲号的单子,对林昆说:“走吧,去敲个号。”
林昆拿着单子就赶紧去敲号了,合计着敲完了号就可以摆脱这位大哥的纠缠了。
中年男人马上将目标转移到了秦雪身上,笑眯眯的说:“弟妹,哥哥手里有一个靓号要出售,三个‘5’,跟我兄弟那辆野马车的气质正好相配,你看是不是……”
秦雪俏脸一红,眼前这车牌贩子明显是把她和林昆当成是小两口或情侣俩了,不等这中年男人把话说完,林昆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惊讶:“我靠!”这一声‘我靠’喊的不得不大,本来就熙熙攘攘的办事大厅里,所有人全都诧异的循声望去,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秦雪和那车牌贩子也循声看去,只见林昆一副诧异而又惊喜的模样站在敲号机面前,扭过头从秦雪咧嘴一笑。
秦雪马上明白了什么,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快步走过去,抬眼往那敲号机器的屏幕上一看,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屏幕上一个十个号码,倒数第二个赫然是‘XX777’,前面是两个字母,后面是三个‘7’……
靓号!
林昆还站在一旁傻乐呢,秦雪赶紧眼疾手快的在那选号机器的触摸屏上敲下,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说:“就知道傻笑,这选号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林昆顿时恍然,这选号有一分钟的默认思考时间,默认时间一过,系统会默认的随机选一个号码,林昆咧嘴一笑,冲秦雪说:“我滴个乖乖,辛亏有你在,要不我这还不得后悔死了啊!前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啊!”
“行了。”
秦雪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拿出敲号机器里出来的单子,“你去那边等着吧,我马上就办完了,正常情况下是过三天来取牌子,我在这儿有个朋友,当天就能把牌照做出来,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咱们就在这等两个小时。”
周围马上有人好奇的凑了过来,在秦雪手中的单子上瞄了一眼,马上惊呼道:“三个七,大靓号啊!”
一听说三个七,马上有更多的人朝这边围过来,都想要亲眼一睹这难得一见的靓号,再一看这三个七是连续的,中间并没有夹着任何字母,周围的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众人看向秦雪的目光里,也都充满了深深的羡慕之色。
被众人簇拥着、包围着,秦雪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的得意之色,脸上挂着的是天楚集团首席秘书长的冷静,坐到了办理牌照的窗口前,将手中单独递上去。
负责办理的公务人员一脸和善的微笑,“恭喜啊,小姐,这么靓的号码。”
秦雪露出一个暖人的微笑,顿时将窗口后的男公务员迷的三魂六道,她拿出手机给认识的那个朋友打了个电话,窗口后的男公务员将办理好的单据交换给她,并礼貌的微笑说:“小姐,您的票据。”
秦雪拿好了单独,笑着说了声谢谢,这名男公务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微笑说:“小姐,方便留个电话么,微信或者QQ号也行,有时间的话出来坐坐。”
对于普通的漂亮姑娘来说,眼前这位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男公务员绝对是上好的择偶对象,可惜对于秦雪来说,这位优秀的男子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她唇角浅浅的一笑,那漂亮可人的模样令人神魂颠倒,刚打算要开口拒绝,背后林昆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就跟那市井中的小流氓一样,笑呵呵的对男公务员说:“哥们,没看她有对象了么?”
男公务员若有敌意的看了林昆一眼,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真不怎么入流,怎么眼前这位漂亮的姑娘就看上这小子呢?心中悲鸣的同时不忿的同时,转而又面带微笑的将希冀的目光投向秦雪,希望女神能给他奇迹。
秦雪只是淡淡莞尔的一笑,伸手轻轻的揽了一下林昆的胳膊,“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会生气的。”
这男公务员彻底没了脾气,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哦,那实在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问,眉毛轻轻的一挑,若有敌意的看着男公务员。
男公务员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嘴角牵强的笑了笑:“先生麻烦你让一下,后面还有等着办手续的人呢。”
林昆想后面看了看,确实有人在等着,抬起胳膊拉着秦雪一起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刚才向林昆推销牌照的那位中年大哥讪讪的走了过来,不用说今个这桩买卖肯定是做不成了,笑着道:“兄弟,弟妹,恭喜啊,敲了这么个靓号。”
林昆笑着说:“谢谢,哎,大哥,你那三个五的牌照打算卖多少钱啊?”
中年大哥笑着说:“没你的三个七值钱,也就十几二十万的,你的应该还能贵个十万八万的。”
林昆微微惊讶道:“这玩意儿这么值钱呢,那我今天可算只赚到了,哈哈。”
中年大哥笑道:“可不是怎么着,兄弟你今天这可是没少赚啊,要不你把这牌照卖给我得了,我给你三十万。”
林昆笑着说:“大哥,你刚才不都说我不差钱么,这牌子……”
中年大哥讪讪笑道:“也是也是。”
在车管所等了一个多小时,秦雪接到了她那位朋友的电话,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怀里抱着个牌照,就是林昆那靓号车牌子,走的近了笑着冲秦雪招呼道:“小雪,在这了!”
秦雪笑着走过去,道:“小花,这么快就好了?”
被称作小花的中年女人笑着说:“你秦大美女的命令,我哪敢不快点。”
秦雪接过牌照,笑着说:“多谢多谢,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地方随你挑。”
小花笑道:“算了算了,你看我都胖成什么样子了,还请我吃饭,你还不如一刀宰了我算了。”眼神瞟向林昆,笑着跟林昆打了下招呼,旋即颇为意指的小声问秦雪:“小雪,这位帅哥是谁呀,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秦雪马上在小花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小声的嗔怪道:“你胡说什么呢。”
“不是?”小花一副深意的看着秦雪,像是拆穿阴谋一样得意的笑道:“你脸都红了还说不是,小雪,你这可不地道啊,找对象了都不告诉姐妹一声。”
林昆见两个女人小声的嘀嘀咕咕,耐不住寂寞的走了过来,笑着冲小雪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林昆,是秦雪的朋友,谢谢你帮我把车牌子提前做出来了。”
小花马上伸出手来,笑着和林昆握了一下,说:“你好,我叫小花,也是小雪的朋友。”
没用秦雪去找人给车按牌子,小花一个电话就给搞定了,车牌子很快就按上了,临分别前小花凑到秦雪的身边,笑着小声的嘀咕道:“小雪,你眼光不错哦,这帅哥我看着挺顺眼,祝你早日修成正果,到时候请我吃喜酒哦!”
秦雪笑着说:“小花,你就别瞎闹了,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花嘻嘻的小声笑道:“我想的是哪样?”
秦雪也不和这一根筋的娘们多解释,笑着说:“今天欠你的人情怎么还?”
小花笑嘻嘻的说:“我听说最近有家新开的女子养生会馆不错,改天请我去做个SPA。”
秦雪笑着说:“好,没问题,那我先走了,咱们改天联系。”
小花笑着点头,“嗯。”
秦雪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问:“小花,你和你老公……”
小花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打断道:“上个星期刚办的离婚手续,以后各走各的路。”
“什么?”秦雪惊讶一声,然后责怪的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小花笑着说:“什么大事不大事的,不就是离个婚么。”
秦雪看着小花,眼神里忽然流露出一阵心疼,她知道小花是故意装作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之所以没把离婚的消息告诉她,是怕她跟着担心着急。
“快别愣着了,人家帅哥等着你呢。”
“小花……”
“我真的没事呀,我和他的感情一直也不好,离婚了你应该替我高兴才是。”
“那孩子呢,孩子跟谁?”
“那个没良心的能要孩子么,当然是跟我啦。这样也正好,以后我也不用再结婚了,就和孩子一起过。”小花微笑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哀伤,却仍是强颜欢笑的说:“小雪,我真的没事,咱们改天约出来聊,别让人家帅哥等急了。”
“嗯。”秦雪关怀牵挂的说:“小花,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小花笑着说:“放心吧,有你这么一个有能力的朋友,关键时刻不找你找谁。”
“嗯,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已经是中午了,林昆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就地请秦雪吃一顿,见秦雪一副有心事的模样,便笑着问:“怎么了,秦大美女,感觉你突然就心事重重的呢。”
秦雪抬起头,蕴满愤恨的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你们男人都是混蛋!”
“啊?”林昆一脸诧异,辩解说:“刚才那男公务员确实挺自以为不是的,不过你也不能就因为那一个打倒一片啊,你要相信这世界上还是好男人多的,就比如说你对面坐着的这位,就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
秦雪道:“我说的不是他。”
林昆夹了口菜,疑惑道:“那是谁?”
秦雪掏出手机,“我找张照片给你看。”说完,翻了翻手机,递到林昆的面前。
“这不你么?”
“我旁边的那个。”
“我看看……”林昆盯着手机屏幕仔细的打量一番,然后笑着说:“美女啊!不过和你比起来,还是稍稍的差了一点,你看上去更冷艳一些,她有些偏暖型。”
“其实根本不比我差,上学的时候,喜欢小花的男生比喜欢我的要多。”
“小花,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林昆端起杯喝了一口水,紧接着便差点一口喷出来,呛的连连咳嗽,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秦雪:“小花!是刚才那个小花么!?”
秦雪点点头,“嗯。”
林昆拿起手机又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诧异的看着秦雪说:“怎么可能,她怎么现在……”
秦雪暗暗咬牙道:“还不是被你们男人给害的。林昆,你敢不敢帮我一个忙!”
林昆一脸拍着胸脯的坚定说:“当然敢了!说吧,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
秦雪眼中寒光闪过,道:“好……”“小花和我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小学、初中、高中,我们都在一起,也一直都是好朋友,那时候她比我优秀,学习成绩比我好,性格也比我好,追她的男生多的可以排到校门外,你看她现在在车管所里当公务员,还是一个小领导,你一定会以为她是靠关系走后门上位的,小花家里的条件很普通,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今天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的努力拼来的,尽管上学的时候很多男生追,但小花一个男朋友也没谈过,大学的时候处过一个对象,但对方忍受不了她要婚后才肯把自己给他而分手了,呵,说到底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嘴上说着喜欢女人,到最后还不是想和女人上床?”
林昆边吃边听,听到秦雪这话,赶紧停下来,耷拉着两条眉毛一脸冤屈的说:“秦大美女,你又来了,你不能因为某一个男人,就打倒一片男人啊,这样不公平啊!”
秦雪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后来毕业了,小花的温柔善良的性格注定不适合到职场上拼个头破血流,就求稳的考了公务员,那一年公务员的成绩她是第一,就被分到车管所来了,要是家里条件好走走后门的话,估计会到管委会或者税务局之类的地方,认识她的前老公是工作以后的事,那混蛋长的一副好皮囊,又很会冲人微笑,都以为他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再加上他家里的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做生意的,而且当时一家人对小花都很好,没多久小花就和他领证结婚嫁给了他,刚结婚的时候也还好,噩梦是从小花怀孕以后开始的,怀孕后小花越来越胖,她那混蛋老公就开始看不上她了,觉得她没有以前好看了,隔三差五的就出去通宵不归,小花因为这事没少跟她老公吵架,公婆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帮着她教训儿子,可最后小花生下来是个女儿后,公婆的态度马上就变了,明面上不说什么,但对小花明显不像以前那么好了,也不再帮她教训儿子,渐渐变的很冷落,小花坐月子都是她自己的爹妈在照顾,婆家一共也没着几次面。”
“对老公,小花渐渐失去了信心,她本想着生完孩子以后减肥恢复到以前的模样,那样可能就会拴住她那花心老公的心,可坚持了几个月后,她的体重一点也没掉,医院里的医生说她是怀孕的时候营养过盛,身上的肥肉很难减下来了,小花对自己也失去了信心,刚开始的时候她找过我哭过好几次,她不知道命运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不公,好好的家庭,好好的自己都无法恢复了,自己恢复不到以前的模样,她就想强行的把老公留在家里,不让他出去,毕竟还有孩子,就算为了孩子两人也要生活在一起,可那混蛋竟然为了出去和别的女人见面打她,最重的一次险些把小花打死!”
眼泪,顺着秦雪的脸颊流了下来,她重重的抽泣了一声,目光忽然间闪烁的看着林昆,林昆被她看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你刚才说要我帮忙,不会是叫我去修理那个混蛋吧?”
秦雪咬着嘴唇说:“这样的混蛋难道不应该被修理么!打死了才好呢!”
“嗯,确实该修理,但打死了就免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为了孩子嘛,最好两个人还是能重归于好,孩子要是从小就生长在单身家庭,性格会有缺陷。”
“哼,就那混蛋肯和小花重归于好?他如果肯的花,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个嘛,要不我去跟他谈谈?”
“谈什么谈,还有谈的必要么,那混蛋现在每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和小花离了婚抛弃了小花母女,这种男人的良心简直就是被狗吃了,就得修理他!”
秦雪的声音很大,饭店里的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众人的眼神本来都是带着责备的,但一见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在吼叫,一个个的眼神又都软了下来。
林昆赶紧说:“我的大美女,你小声着点,这儿是公共场合,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秦雪抽泣了下鼻子,两只眼睛泪光闪烁,炯炯的盯着林昆:“你帮还是不帮?”
林昆坦然道:“当然帮了,说吧,你想让我怎么修理那小子,我全都照办!”
秦雪咬着嘴唇说出两个字:“揍他!”
林昆和秦雪各开各的车,秦雪在前面带路,把林昆领到一个桑拿会所的大门外,小花的前任老公徐帅经常喜欢出没这家会所,两人只来这找他来了,刚才在饭店的时候,秦雪给徐帅打了几个电话,但这厮心里头有鬼愣是没敢接。
两人从车上下来,林昆走到秦雪的身边,望着眼前这家二流桑拿会所,“咱真要进去?”
秦雪回过头白了他一眼,“你不敢?”
林昆道:“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打一个人么,就是把这会所给拆了我也敢!”
秦雪道:“那你还磨蹭什么?”
林昆道:“我是想,咱真要是进去揍了那混蛋,那他和小花肯定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小花不是和他才离婚不久么,说不定还有重归于好的机会呢?”
秦雪不满的白了林昆一眼,“我说你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墨迹?”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打小就在农村长大,听惯了大人们说的宁拆十座桥不会一桩婚,也算是为小花着想,我觉得咱们有必要试一试。”
秦雪深呼吸了一下,平静了下心绪,道:“你想怎么办?”
林昆道:“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先不找这个混蛋,我分析吧,这混蛋也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工作,他出来作的钱都是他爹妈给的,咱们可以先去找他的爹妈,毕竟孙女是他们家的血脉吧,不能希望孙女将来不好吧,希望他们孙女好,那就得好好管管他们的儿子,即使他们儿子不听话,可以从经济上制约他啊,那混蛋现在成天花天酒地的,要是没了钱,那些小姐们认识他?”
秦雪想了想,林昆说的也不无道理,可小花和那混蛋已经没有感情了,两人还会在一起么?但转念一想,为了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正常的成长环境,小花应该会让步吧,只要那个混蛋肯回心转意,两人应该还是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秦雪开着车,领着林昆来到了一家中型的饭店门口,林昆下车后笑着说:“咱俩可刚吃完饭,这又要吃一顿?我可不行了,我的胃已经没战斗力了。”
秦雪白了林昆一眼,“想的美你,这饭店是那混蛋他爸开的,他爸每天都在这儿。”
“哦。”
林昆跟着秦雪走进了饭店,还没完全过了吃饭的点儿,饭店里依旧热热闹闹,吃饭的人不少,也难怪那徐帅那混蛋成天有钱花天酒地,就这饭店目前的生意规模来看,每天至少有个万八千的毛利进账,有个能赚钱的老子,有个能败家的儿子,这一点也不奇怪,普通人家的孩子想要败家,也没那条件啊。
“美女,请问,就您两位么?”一个穿着整齐的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的问秦雪。
“我们不吃饭,找人。”秦雪淡然的道。
“哦?”服务员微笑着说:“请问美女要找谁?”
“你们老板。”
“请问美女是我们老板什么人?”
秦雪眉毛顿时一挑,她这心里头本来就有气,看着饭店里上上下下的都不顺眼,再加上眼前这个服务员颇为不识趣,语气凌厉的就说道:“你这服务员也挺有意思的,你们老板是什么大人物么,我找他需要你这么盘问?”
“不好意思……”这服务员脸色有些难看,但语气却是跟着强势了几分,“美女您要找我们老板,这我有义务要问清楚,否则我们老板问起来的话……”
“徐叔叔!”
不等这服务员嘚吧完,秦雪已经看到了从二楼走下来的徐大有,这徐大有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梳的整齐,挺着一个方圆的啤酒肚,圆乎乎的脸上油光闪闪,小眼睛大鼻子,嘴巴又宽又圆,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不怎么样。
听有人叫喊他,徐大有循声看来,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惊艳,紧接着便有些阴冷,这厮乍一看秦雪是被美貌所惊艳,认出秦雪后便想到了被他儿子休了的小花,他也知道秦雪不是个善茬,今天来恐怕是要替小花讨说法的。
“呵,是秦姑娘啊,上来吧。”冷冷的撇下一句话,徐大有转身又向楼上走去。
秦雪和林昆跟着上楼,徐大有站在一个包间的门口,等他们两个上来后,转身先走了进去,林昆小声的在秦雪的耳边笑着说:“这叔叔气场挺足的啊。”
秦雪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包间是六个人的小包,林昆和秦雪走进来,徐大有已经在主座上落座了,不冷不热的提醒了句:“麻烦把门关上。”
秦雪眉头一皱,顿时就有些不愿意,林昆在她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转过身笑呵呵的关门。
“秦姑娘,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啊,要是来吃饭的呢,我欢迎,给你打八折,但要是来问我们的家务事,还是请秦姑娘回去,清官难断家务事,秦姑娘你一不是清官,二来和我们家又没有什么直接的亲戚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
不等徐大有说完,秦雪便冷声打断道,徐大有一脸的严肃冷然,气场十分的足,正常人可能一触碰他此时的话头,便会不由的向后一缩,但秦雪偏偏不是这样的人,换句话说,在天楚集团待了这么多年,什么大人物没见过,那些个大人物哪个不是家财万贯的富豪人物,他徐大有一个中等饭店的老板,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富人,在秦雪的眼里根本毛气场都没有,反倒是秦雪的这一声冷喝,底气十足杀伤力斐然,将徐大有的气势压了一头。“小花是我从小到大的男朋友,你们家欺负小花,我这个做朋友的岂有不过问的道理!别以为你们家有点钱就了不起了,欺负小花家里没人敢出头!”
“你……”
“你给我闭嘴!”
徐大有刚要出言反驳,秦雪砰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寒光四射,冷冷的剐在徐大有那张伪善油光的老脸上,徐大有被她震慑的不由的一哆嗦,吓的一声也不敢吭。
秦雪还要继续说出心中的不满,自己的好朋友自从嫁到这个徐家之后受的所有委屈,她全都要统统的倾吐出来,一言一句的像是一块块石头摔在这徐大有的老脸上。
林昆一看这还了得,自己明明是来谈判的,结果谈判还没开始,就直接上了演武场发动战争了,看那本来气势十足的徐大有,这会儿蔫吧的像只缩头乌龟似的坐在那儿,再看一眼秦大美女同仇敌忾的劲儿,这画面还真颇具战争主义的风采。
不过,林昆不得不打断一下,提醒一下秦雪他们俩过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和徐大有争个面红耳赤,或者是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而是为了能恢复小花和她那混蛋老公。
“咳咳,小雪啊,你先安静一下。”林昆干咳两声说,伸手碰了碰秦雪的胳膊。
“安静?”
秦雪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一想起过去小花向她诉说的苦衷,这心底就像是浇上了汽油一般火冒三丈,但一看林昆那暗示的眼神,她马上又平静了下来,是啊,自己这怎么一上来就发火了,自己和林昆过来可不是为了吵架的。
“你先坐下来。”
林昆笑着板着秦雪的肩膀,让她暂且的坐了下来,而后笑着对对面被骂的还处在愣神状态的徐大有说:“徐叔叔,你好,我叫林昆,是小雪的朋友。”
说着,林昆把手递到了徐大有的面前,徐大有缓缓的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瞥了一眼林昆伸过来的手,却一点也没有握的意思,冷冷的说了句:“我们家的事,怎么这么多外人搀和,哼!不就是休了个媳妇么,哪条法律规定不让离婚了?还真是笑话了,两个外人跑我这大吼大叫的,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你!”
秦雪马上就要发作,林昆赶紧摁住她肩膀,贴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淡定点,我来处理。”
林昆抬起头笑着对徐大有说:“徐叔叔,你这话说的就差矣了,小花是小雪的朋友,我是小雪的朋友,这么算来的话,我也是小花的朋友,我林昆呢没念过多少书,不过是个混江湖的,混江湖的最重要的就是讲一个理字,我今天和小雪过来就是为了和你讲理的,小雪刚才是有些情绪激动,在这我替她向您倒个歉,你也别放在心上,至于你刚才说报警,那就太见外了。”
“少在这墨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中午的吃饭点,我一顿事要忙呢!”徐大有不耐烦的说,语气又变的嚣张起来,以为搬出警察吓到林昆了。
林昆不去和徐大有计较太多,继续一脸和善的笑容说:“徐叔叔,小花是你家的儿媳妇吧,而且还给你家生了个大胖孙女,现在和你儿子离婚了,我想问问您,这离婚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因为你儿子呢,还是因为小花?”
“这……”一想起自己那混账儿子每天到晚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徐大有的老脸不由的就一红,支支吾吾的说:“离婚当然是因为两人感情不和,两人都有原因。”
“姓徐的你放屁!”秦雪一听徐大有这话,顿时火上浇油又火了起来,怒道:“我姊妹自从嫁到你家有什么过错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样的性格我最清楚,即便我姊妹后来可能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也是被你们家给逼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徐大有冲秦雪嚷嚷道。
“停停停……”
林昆摆手拦在两人的中间,回过头瞪了一眼秦雪:“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还想解决问题不?不想解决问题咱们现在立马就走,想解决问题就给我消停点!”
“我……”秦雪满眼委屈的看着林昆,林昆目光坚定,她只好将满腔的怨气强行压了下去。
林昆转过头马上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徐叔叔,据我所知呢,小花和你儿子离婚,都是因为你儿子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哪个女人能容忍的了自己男人这么作呢?所以他们才会吵架,而且你儿子还打过小花对不对,你和你爱人最初是支持小花的,后来见小花生了个闺女,便马上不管了,你们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可不好啊,那小花生的闺女还是小子,不都是你家的血脉么?”
“哼!”徐大有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道:“小子,你到底要说什么吧,不用绕弯子了,是不是因为我们家让那母女净身出户你们觉得有意见?所以才跑到我这儿来咋咋呼呼,这么着吧,我们家的事我说的算,也不差一套房子一辆车子的,当初可不是我们家不给,是小花她自己不要,可怨不得我们。”
“不是这个意思,徐叔叔。”林昆笑着说:“你看哈,小花生下来的闺女,是你孙女不?”
徐大有冷冷的哼了一声:“是。一个臭丫头片子,是不是的又能怎么了?”
林昆笑着说:“现在孩子还小,不会叫你爷爷,等孩子大的那一天,她站在你面前叫你爷爷,你还会像现在这种态度么?”
“……”
徐大有一时间不吭声了,稍稍的犹豫一会儿,才又对林昆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要是再绕弯子的话,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瞎耗,有话快说!”
林昆笑着说:“我想让你帮帮忙,让你儿子和小花复婚,就算不为了别人,为了孩子总得吧,孩子现在还那么小,等将来上学了,别的孩子都是有爸爸有妈妈,就她自己被妈妈一个人拉扯着,周围的孩子们肯定会笑话她,这对……”
“够了,我很明确的告诉你!”徐大有理直气壮的吼道:“想复合,没门儿!”
这徐大有的态度如此的强硬,林昆一下子有些懵了,“这……这是为什么呢?”
徐大有一字一句的道:“那小花以后就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我儿子得再找一个能生养的生儿子,我这么大的家业必须要留给孙子继承,她小花留下来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为了我们徐家的家业考虑,他们必须不能复合!”
林昆嘴角冷冷的抽搐一下,旁边的秦雪已经站了起来,指着徐大有的鼻子就骂道:“徐大有,你真特么没良心,小花最好的青春都让你儿子给霍霍了,你现在说出这样没良心的话!今天……今天我非替我那软弱的姊妹出出气不可!”
说着,秦雪挽起了衣袖就要冲徐大有扑过去,林昆赶紧一把把她拉住,在她的耳边大声的喊了句:“够了,你给我住手!”
秦雪恶狠狠的回过头,“我给你我姊妹出气,你要是拦着我,就给我滚!”
林昆也不答她,强行的就把秦雪给摁了下来,转过头来冷笑着对徐大有说:“徐叔叔,你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咱们做人可得讲良心啊,人家小花当初嫁给你儿子的时候,是那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现在青春都被你儿子给糟蹋干净了,就算是不能再生养了,也是为了给你们徐家生孩子落下的病根,你们不能这么没良心,说把人从你们家给踹出去就给踹出去了。”
“是她自己要离婚的!”徐大有理直气壮的道。
“呵呵。”林昆冷笑一声,看着徐大有那一双瞪大的眸子说道:“徐叔叔,你如果硬要这么说,硬要这么没良心的话,那我只能问你一句,你觉得你们家的家业大么?”
徐大有被林昆问的一懵,警惕的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淡然一笑,道:“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一混江湖,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仗着自己有钱就可以人五人六的欺负人的货色,我得替我朋友的朋友讨回个公道。”
“你……”徐大有沉住了一口气,道:“我告诉你,你如果想用什么江湖的手段,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我徐大有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半个江湖人,你要是敢……”
不等徐大有说完,林昆轻佻的一笑,道:“我真敢。”脸上的表情吊儿郎当的,这话听起来也是极其的不靠谱,就像是随口而说的戏言一眼,拉起愤愤不平坐在椅子上的秦雪,“小雪,我们走。”秦雪想要发作,又被林昆强行给压住。
徐大有坐在座位上,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直到林昆和秦雪走出去。
走出饭店的门口,秦雪一把甩开了林昆的胳膊,“你为什么要拦我,不让我替小花出气!”
林昆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刚掏出打火机要点着,被秦雪一把给打掉了,索性也不去点了,笑呵呵的看着秦雪,问:“你上去挠他一顿就出气了?”
秦雪愤愤的说:“我真后悔带你来!”
林昆轻佻的笑道:“可是我提议带你过来的。”
秦雪恨恨的瞪了林昆一眼,转身就要去上自己的车子,林昆这时却掏出了电话,声音十分的懒散的对着话筒说:“大相,安排手下的几个兄弟来北城区这边一趟,这有家饭店我看着碍眼,我想让它明天就从中港市消失,你等等啊……”
秦雪停在了脚步,林昆拿着手机走到了秦雪的跟前,捂着手机的话筒,笑着问:“徐帅她妈是干什么买卖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
秦雪微微一愣,马上便明白了林昆的意思,他这是要釜底抽薪,你徐家不是仗着有家业有钱欺负人么,不是要生孙子继承你们家业么,那就让你们的家业消失,看你们还拿什么欺负人,拿什么让孙子来继承,拿什么给你儿子花天酒地……徐帅的老妈开的是一家女子高级养生会馆,位于中港市的繁华地段,主要针对的是那些上层的女流,这年头女人的钱和小孩的钱最好赚,所以徐帅老妈的产业可要比他爸的饭店赚钱多的多,徐家的主要开销也都是她妈供着。
秦雪对徐家的底细还是很了解的,怎么说小花嫁过去也两年多了,最初的时候,小花还带秦雪去过她婆婆的会馆里做过全身的SPA和肌肤的保养护理呢。
秦雪欣然的将那会馆的名字和具体的地址告诉了林昆,林昆一五一十额转告给龙大相,并叮嘱这事不要做的太张扬,而且最好还是顺理成章的。
龙大相这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弯,挂了电话之后一脸茫然,正好阮倩在他旁边,见他满脑门子愁云惨淡的模样,还以为摊上什么大事了,问过之后阮倩轻松的一笑,道:“嗨,就这事呀,不就是砸个饭店和会馆么,简单!”
龙大相摸着脑门仍是一脸的一筹莫展,叫他真刀真枪上战场的,他一点也不打怵,可这让他使点计谋出来,还是这花花都市里的计谋,他真是不在行。
龙大相没有理会阮倩,拿起手机就要给林昆追着打过去,问该怎么办,阮倩马上伸手拦住他,眨着一双聪慧的眼睛,笑着说:“打电话干嘛呀?”
龙大相说:“昆哥让我顺理成章的……我没明白什么意思,我得打个电话问清楚。”
阮倩狡黠的一笑,“我不都说了这个简单么,你怎么就一根筋呢,就不能主动问问我啊?”
“问你?”
龙大相很是怀疑看着阮倩,道:“难道你知道该怎么‘顺理成章’的把那两个地方给砸了?”
阮倩得意的一笑,道:“当然了,这么简单的法子,也就你这笨脑袋想不出来。”
龙大相不服气的说:“我脑袋笨?来,你给我说说看,你要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看我不大你屁屁!”
阮倩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哎呀,龙大相你出息了呀,竟然还敢威胁我呢。”伸出小手就捏住了龙大相的耳朵,向后九十度的一扭,龙大相顿时讨饶。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轻着点,我这耳朵也是肉长的好不好,疼疼疼……”
“哼,看你还敢威胁我。”阮倩撒娇道,松开龙大相的耳朵,拍了拍小手,款款道:“你仔细的听我说哈,你只要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给砸了,即便警察问起来,也是情有可原,至于警方怎么处理,自然有昆哥撑腰。”
龙大相两只眼睛顿时一亮,钦佩的看着阮倩,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握住阮倩那柔软的小手,称赞道:“哎呀,哎呀呀,我的倩倩,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
阮倩笑着白了他一眼,“用错词了,这不叫神机妙算,这叫足智多谋。”
“对对对,足智多谋。”龙大相紧接着有感而发,得意的笑道:“都说夫妻俩互补,这说的可真不假,我这个铁锈的脑袋,有你这么足智多谋的老婆,嘿嘿……”
林昆打电话安排完了,秦雪却还是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他,林昆摸摸的自己的脸,疑惑的说:“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秦雪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个重要人物?”
林昆道:“谁啊。”
秦雪道:“咱们到这找徐大帅为的是什么?”
林昆道:“是为了让徐帅那混蛋和小花复合呀……哦,我明白了,现在小花和徐帅复合是没希望了,那咱们现在就去教训一下那个混蛋?”
秦雪转身上了车,两人又来了之前的那家桑拿,秦雪看着林昆叮嘱说:“要狠狠的教训这混蛋一顿,最好让他在医院里躺上半年,但不能出人命。”
林昆耸耸肩,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说:“就我你还不放心么?”
秦雪道:“我放心,但我更怕你出手太重,惹了人命官司,把他打残了我也能陪的起,但要是闹出人命的话……”
林昆笑着说:“放心好了,我手上有数,走,咱们进去瞧瞧,看这混蛋是不是争HIGH着呢。”
“欢迎光临!”门口站着的女服务员笑盈盈的道,本来一年阳光灿烂的笑容,看到林昆身后的秦雪后,表情不由的古怪了一些,同时眼角闪过一抹警惕之色。
“我们来找人。”林昆笑着说。
“请问先生找谁呀?”不等门口的服务员回答,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过来,这中年女人悄然的冲女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女服务员赶紧退到一边。
秦雪站出来说:“徐帅,你们这里的常客。”
“哦?”中年女人笑了笑,道:“是找徐公子呀,请问你们是他什么人?”
不等秦雪说话,林昆抢着笑着说:“我是徐帅的朋友,这是我女朋友,我俩正在外面玩呢,徐帅那小子说今天兜里的钱不够,让我送点过来。”
“哦,这样啊。”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容马上缓和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一丝怀疑道:“徐公子一向出手大方着呢,这出来钱带够还是头一次呢。”
林昆呵呵一笑,道:“美女,看来你是不相信我们呀,难不成我们还是来这扫黄打非的卧底警察呀!”
中年女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有些难看。林昆接着笑着说:“美女,既然你不相信我们就算了,我们这就走了,要是得罪了徐帅,他以后不来光顾你们这儿,你们可就失去了一个优质的客户,反正最近我也发现了家桑拿不错,回头带我兄弟去那边耍一耍。”说完,林昆挽着秦雪的胳膊就要走。
中年女人一看这架势,马上就服了软,笑盈盈的追上一步,说:“兄弟,你性格怎么这么急呢,最近上面查的严,我们也都是小本买卖,所以格外小心。”
林昆回过头撇嘴一笑,“大姐,你这也有点太过小心了吧,就我们两个如果真是卧底警察来你这场子里探情况,你们场子里的保安都够我们喝一壶的吧。”
中年女人陪着笑脸道:“兄弟,你这是说的哪话呢,我们场子里的保安都是正规负责治安的,怎么可能随便动手打人呢,只是……你来找徐公子,要不提前给他打个电话?我们这儿最近只接待熟人,也没见过两位,所以……”
林昆嘿然一笑,一副轻佻的模样对秦雪道:“看见没,这位大姐还是不信任咱呐,我看也没必要给徐帅那混蛋送钱了,他反正也是这里的常客,就让他在这儿赊账吧,折了面子以后,赶明儿我带他去你哥开的桑拿玩玩。”
“好。”秦雪很配合的答应了一声。
林昆和秦雪转身就要走,后面中年女人又追上来,“哎,兄弟,等等啊!”
林昆和秦雪根本不搭理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中年女人只好拦在两人的面前,陪着笑脸说:“你看看,我这兄弟脾气就是急,姐姐错了还不行么,不应该怀疑你们,走走走,我这就带你们去徐公子那,徐公子可是我们这的大客户,我们这好多个姑娘,一天不见到他,就想的抓心挠肝呢。”
林昆听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女的说话怎么越听越像古时候妓院里的老鸨,一旁的秦雪则是满眼的幽光森森,一对秀拳不由的握紧了起来。
中年女人领着林昆和秦雪穿过了两道暗门,来到了地下的一片营业区,在一个挂着免打扰牌子的门后停下,笑着说:“两位,徐公子就在里面呢。”
林昆笑着说:“行了,大姐你走吧。”
中年女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显然对林昆和秦雪还是不放心,最近扫黄打非的厉害,她一个场子里管事的不得不警惕,真要出了什么事,老板拿她是问。
林昆看了看秦雪,嘴角一笑,既然已经找到了徐帅,也不怕这女人在这碍事了,秦雪会意的一笑,抬起手来敲了敲门,“徐帅,你在里面么?”
“谁啊!”门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
“我是秦雪。”秦雪笑着说,语气里却是充满凌厉之气。
“……”房间里马上安静了一阵,紧接着脚步声传了过来,门开了一道小缝,露出一张亚健康的脸来,隔着门缝不冷不热的对秦雪说:“哟,秦大美女,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我那前妻跑你跟前哭诉了,你来替她报仇呢吧。”
秦雪嘴角温婉的一笑,“你说对了。”
徐帅不屑的道:“就凭你?怎么替她报仇?难道要替那个肥婆到床上睡了我?”
秦雪眉头不由的一皱,站在门后的林昆这时倏的一下将门拽开,门后的徐帅正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呢,被林昆从外面突然的这么一拽,直接一个趔趄给拽了出来,他身上只裹了一件白色的浴巾,一下子哗啦的一下掉到了地上,露出一副瘦不拉几的小身板来,和那裤裆下扔在勃起状态的丑物。
秦雪赶紧把脸扭到了一边,实在怕多看这混蛋的身体一眼,都脏了她的眼睛,旁边站着的那位中年女人也是懵了,这两人不说是徐公子的朋友,怎么这……
徐帅一脸惊讶的表情,不等他回过神,林昆的大嘴巴子已经抽了过来,就听啪的一声响,徐帅应声惨叫,整个人身体猛的一趔趄,又撞回了屋里。
林昆紧跟着进去,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里面顿时传来两声女人的尖叫声,接着便是徐帅那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大约过了五分多钟,房门重新打开了,林昆叼着半截雪茄从里面走了出来,回过头指了指地上躺着直抽搐的徐帅,咧嘴冲秦雪一笑,“搞定了。”
秦雪只是稍稍的瞥了一眼,就拉着林昆的手说:“快走。”
一旁那一直一声不吭的中年女人这时突然一声爆喝:“你们给我站住,来我这惹了事就想就这么走了!哼,也不打听打听我这儿是什么地方!”这中年女人的一声爆喝,倒真有几分小宇宙爆发的感觉,只见她那张本来还算怡人的脸颊,此时扭曲的像是黑山老妖一样充满杀气,炒出腰上别着的对讲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连串的话,紧接着马上就有保安从各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一看这情况,秦雪的脸色有几分紧张,冲着这中年女人说:“你想怎么样?”
中年女人冷冷的一笑,道:“我就觉得你们有问题,说什么是徐公子的朋友,徐公子是我们这儿的VIP,在我们这被打了,我就得替他讨个公道!”
房间里躺在地上直抽搐的徐大公子,这会儿强行的翻了个身,抬起那被打的姥姥都不认识的猪头脸,苦兮兮的冲中年女人道:“红姐,你得替我做主啊!这人是你给带过来的,你必须,你必须要给我个说法……哎呦,疼死我了。”
“徐公子,你放心,你既然是在红姐这出了事,红姐就一定帮你讨回公道,说吧,你想让红姐怎么替你讨回这公道,是要用钱了,还是说……”
“揍他们,把他们揍的比我还惨!”徐大公子咬牙切齿的痛叫道,一对被打的黢黑的眼珠子,肿胀的老高,恨不得直接从眼眶里给瞪出来才肯罢休。
“好!”
中年女人把手一挥,指向林昆和秦雪,冲周围的保安们下命令道:“揍他们!”
“我看你们谁敢!”林昆突然的一声暴喝,顿时将周围这些如狼似虎的保安给震慑的一愣,旋即他嘴角淡淡的一撇,目光自这些个保安的脸上一扫,转而落在了中年女人的脸上,淡淡笑道:“这位大姐,我只是来你们这教训一下负心汉罢了,咱们之间我看没必要这么刀光剑影的吧,伤着了你们这些兄弟不好。”
中年女人僵硬的脸色一颤,咬牙道:“给我揍他!”
周围这些如狼似虎的保安们气势十足的应了一声,他们这群没啥大出息,只能跑到场子里当当保安的小混混,最擅长的莫过于以多欺少,眼下他们有十几个人,而对面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女的,他们顿时信心倍增。
“我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老子我好心提醒你们,你们还硬来!”林昆无奈的骂了句,对面的几个保安已经挥着胳膊肘子向他招呼了过来,他赶紧把秦雪藏在身后,亮起了一双拳头迎着对面就挥了出去。
砰、砰!
两声闷响,林昆的两只拳头重重的撞在了迎面砸过来的两个拳头上,空气中顿时响起了两声惨叫,两个本来一脸狰狞、自信心十足的小保安,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扭曲起来,那痛苦之色难以形容,两条胳膊顿时软哒哒的耷拉了下来,噔噔噔的向后倒退,脑袋瓜上顶着的大檐帽,也被震的歪了。
击退了迎面而来的两个小保安,林昆赶紧绕到身后,又挡在了秦雪的面前,后面四五个保安挤在不是很宽的走廊里一起冲了过来,这四五个保安手里都是拎着橡胶棍的,脸上的生气更盛,不过眼见对面那两个保安被打的惨叫之后,这几个人的心里头多多少少的萌生了退意,可他们现在已经是冲出来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这支箭不光是在弦上那么简单,而是已经射出来了。
这橡胶棍要是硬碰硬的对上肯定得疼,林昆收起了本来要挥出去的拳头,脚底下陡然间一发力,整个人噌的一下就蹦了起来,一只手摁在了头顶的棚顶上,脚下两只脚快速的向迎面冲过来的这四五个小保安的脑袋上踹去。
这四五个小保安哪料到林昆会突然蹦的这么高,动作又是这么的迅雷不及掩耳,一个个的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脸蛋子就被大脚板子恶狠狠的抽中。
啊哟……
啊!!!
啊哟哟……
……
惨叫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一般,又像是聚在了一起忽然间爆发,这四五个小青年的脸颊一个个全都高高的肿了起来,身体猛的向一旁扭转三百六十度的摔去,如果有慢镜头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个个两只眼睛目光涣散,有的嘴里头的舌头都被踹的甩了出来,有的翻着白眼已经昏死了过去……
林昆双脚稳稳的落地,走廊里一瞬间安静的死寂,仿佛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了,一共十几个保安,可都是这桑拿会所里的全部战斗力,被林昆轻而易举的放到了七个,剩下的那十多个一个个傻愣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僵硬的像是生铁块一样,手里头都还摆着往上冲的姿势,可脚底下一个个却都像是灌了铅一样,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昆,目光里充满了无法言语的恐惧。
中年女人也是傻了眼了,僵硬的脸颊上除了恐惧没有任何的一丝波澜,她不可思议、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一脸吊儿郎当的林昆,他高高瘦瘦的看起来和正常的小青年没什么不一样,甚至长的还不如她手下的这些个保安们魁梧壮实,她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一个人怎么可以牛X到这种程度,这……这不是只有武打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情节么?
见所有人都愣住了,走廊里传来了隐约的痛吟声,趴在屋里一脸猪头相的徐帅呜啦呜啦的叫唤了起来,“红姐,你们愣什么呢,快帮我出气揍他啊!”
中年女人脖子僵硬的转过头,嘴角咧开一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笑容,怀着歉意对那满脸希冀的猪头徐公子道:“这……这恐怕,恐怕有难度。”
林昆和秦雪大摇大摆的从桑拿会所里走了出来,林昆咧嘴一笑,冲秦雪道:“怎么样秦大美女,我这事办的还算漂亮吧?”
秦雪舒颜一笑,“漂亮!我早就想狠狠的修理这混蛋一顿,今天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林昆嘿嘿的一笑,道:“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晚上,是饭店里最忙的时候,华夏人请客吃饭,都喜欢安排在晚上,夜里时间漫长呀,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吃喝沟通感情,感情到位的还可一起去洗个澡、泡个温泉、按个摩、松个骨、泡个吧、开个房嫖个娼什么的。
今天晚上和往常一样,徐大有的饭店里依旧忙活的不行,他徐大有是出自出身,初中文化的他没什么高的素质,就是会做一手好菜,带出了几个死心塌地的徒弟,所以这饭店的生意才会如此的红火,如今已经五十多岁奔六十的他,已经不再下厨房了,每天晚上就在这饭店里楼上楼下的忙活忙活,干一些圆场面的活儿。
一楼的大厅里,今天晚上一下子来了三大桌的客人,一桌八个人,一共二十四个,这二十四个人全都是身材愧为的大汉,并且从他们身上流露出的气质来看,自称也算是半个道上人的徐大有认定这些人都是道上混的好汉。
徐大有的骨子里颇有英雄的气概,可能和他年轻时候武侠小说看多了有关,亲自过来招呼这三桌客人,图的倒不是一个回头客,而是别惹怒了这些好汉给他的饭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大有瞅准了坐在中间那一桌的一个大汉,这大汉的气质明天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对他都是一副马首是瞻的姿态,显然这个大汉是这帮子人里的头头。
徐大有亲自开了一瓶五粮液,拎着酒瓶就向这为首的头头走了过来,那张满是油光的圆脸上堆满笑容,走到大汉的身边客客气气的道:“这位兄弟,鄙人徐大有,是这饭店里的老板,见诸位兄弟一脸豪气,特地过来敬上一杯!”说着,便自顾的将手中的杯子斟满,端着酒杯举到了龙大相面前。
龙大相斜眼一瞥,唇角淡然的一笑,拿起酒杯和徐大有碰了一下,然后一仰头一口干了,却是丝毫没有和徐大有搭话的意思,周围的诸位兄弟一起拍手叫好:“龙哥,好酒量!”
龙大相笑着冲众人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瞎起哄了,不就是一杯酒么。”回过头望了尴尬的愣在那儿的徐大有,“怎么着徐老板,我都喝了,你……”
“我也喝,我也喝。”徐大有连声笑道,这一副孙子相倒是扮的轻车熟路。
徐大有喝完了酒放下酒杯,一脸笑呵呵的表情冲众人道:“各位兄弟,今天晚上感谢大家来捧场,我徐大有为了表示表示,每桌送咱们兄弟一沓……”
他的话音还不等落罢,与龙大相同桌的一位剃着光头的小弟,夹着筷子突然咦了一声,把筷子缓缓的举了起来,然后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冲旁边的兄弟说:“头发!”
旁边的那兄弟眯着眼睛一瞧,然后很是夸张的大叫一声:“我靠,真是头发!”
而后,周围这些个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一个个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徐大有,徐大有还没说完的话只好咽到肚子里,本来想托个大一桌送一沓啤酒,好和这帮子社会上的兄弟结交一番,结果这可倒好,人家从菜里头吃出头发来了,他的面子一下子就挂不住了,尴尬的红一阵白一阵的。
要说饭店里吃出头发这种事是不应该发生,但厨师每天炒那么多的菜,难免会有失误的时候,这要是被普通的客人碰上了,可能免一道菜的钱,然后再上一道新的就行了,可关键是被这么一群身材彪悍气质威武的道上兄弟碰上了。
“这……”徐大有脸上极尽尴尬之色,牵强的笑着,同时脑袋里在飞快的想着对策,要是自己一大方把这三桌子的菜都免了,今天晚上这事可能就过去了,但那样的话他这三桌子的菜可是不少钱呢,而且这三桌的标准极高。
“这这这……”徐大有尴尬的道:“这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各位兄弟,肯定是后厨不小心掉了头发,今天晚上诸位的所有消费打八折,回头我再狠狠的教训一下后厨。”目光转向了态度沉稳的龙大相,“大兄弟,您看这样行不?”龙大相似是而非的一笑,道:“行,当然行了,徐老板这么给我们兄弟面子,不就是吃出一根头发,就算是吃出……”他的话不等说完,旁边突然一个小弟打断,“大哥!这,这根好像不是头发啊,弯弯曲曲的好像是……”
龙大相眉头一皱,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都向那根‘头发’看去,只见这根被夹在筷子中间的短发弯弯曲曲的,哪像是什么头发啊,根本就是根鸡毛嘛!
龙大相那本来还算和善的脸上顿时一黑,脑门上唰唰唰的无数根小黑线抖落,两只眼睛凶狠的一瞪,顿时吓的自称是半个道上人物的徐大有不由的到退一步。
不好,有杀气!
徐大有心中暗道,惊慌的脸庞赶紧堆满笑容,“大,大兄弟啊,这,这肯定是误会,这怎么可能是那啥毛呢,我后厨有一个是弯头发的,真是弯头发的……啊哟,我说大兄弟你怎么打人呢,咱们,咱们得讲道理是吧……”
“讲你大爷的道理!”
龙大相怒吼一声,气势十足尤如猛虎下山一般,一双怒瞪的环眼狠狠的剐在徐大有的那张圆不溜秋满脸油光的老脸上——这戏做的确实有点太过了。
“老子今天带兄弟几个出来吃顿饭活跃一下气氛,你特么的居然往菜里头加鸡毛!麻痹的你开个破饭店,就这么对待顾客,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龙大相又一个大巴掌冲徐大有拍了过去,这徐大有的身材也是极其魁梧的,但他那多是虚胖,哪里挨的了龙大相这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徐大有捂着他那被打的高高肿起的脸颊,一头就摔在了旁边的一桌上,将那桌上摆满的盘盘碟碟的撞的一片哗啦啦啦的碎响,惊的一桌子人全都跳了起来。
龙大相今天过来就是奉命砸场子了,振臂一呼就冲手下的小弟们命令道:“给我砸!麻痹的敢弄鸡毛往菜里头搀和,真特么老虎不发威,你当俺是史努比呢!”
二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小弟得了令之后,抄起了椅子呼呼的就开始砸了起来,徐大有一看这架势顿时傻了眼,他饭店里也是有几个保安的,平时防止有人借酒闹事,这一下子二十多号人,他那几个保安根本挡不住啊,这饭店里的东西被砸了事小,关键是对他这饭店的名声影响可是大大的不妙,他开饭店也有二十多年了,好名声都是一天一天的积攒下来的,今天这么一砸,还是因为菜里头吃出了鸡毛被砸,以后他的这块饭店招牌算是彻底的完了。
叮叮铛铛,凄厉铿锵……
二十多个大汉,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将这生意红火的饭店砸的一片稀巴烂,所有的吃客都趁着乱逃了,顷刻间的功夫,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饭店,这会儿变的满地狼藉,就像是被朝鲜的飞毛腿导弹给炸了一般。
“兄弟们,我们走!”
龙大相大胳膊一挥,领着一帮子活动完筋骨的小弟们就要撤,哪知徐大有猛然的回过神,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像是拼命一样突然向龙大相扑了过来。
“你要往哪走!砸我的饭店,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老子,老子也是道上混的!”
“混你麻痹啊。”龙大相身旁的一个小弟直接一脚踹在了徐大有的肚子上。
“啊哟!”徐大有痛叫一声,捂着小肚子跪在了地上,脸色狰狞的抬起头,抬起手来恶狠狠的指着龙大相说:“你们,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报警!”
龙大相呵呵一笑:“报吧,哥几个不怵你!”
徐大有咬牙切齿的说:“有本事你们别走!”
龙大相讥诮道:“你算个屁啊,你说不让哥几个走,哥几个就不走?”言罢,转过身冲众小弟挥挥手道:“走,兄弟们,咱们换个地儿吃去。”
眼睁睁的看着龙大相一行人大摇大摆的离去,徐大有气的吐血的心思都有了,幸好他没有心脏病,否则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死了八百个来回了,转过头眦目欲裂的冲战战兢兢缩在吧台后的服务员吼道:“还傻愣着干什么,报警!”
那服务员赶紧拿起吧台上的座机,手上颤颤巍巍的,吧嗒一声,话筒没握住摔在了地上,徐大有气的直接跳了起来,跺着脚大骂道:“麻痹的混账王八蛋,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今天老子不剁了你们老子不姓徐!”
龙大相几人刚刚坐上车,就听徐大有在饭店里大骂,旁边的小弟窃笑道:“这个傻逼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咱们昆哥,就他那两把刷子,能折腾出个屁来,还要剁了咱们,可真是笑死人了。”
龙大相笑着说:“一看那老东西就不是什么好鸟,等回过头我问问昆哥是什么事。走,咱们找地方接着吃去,这吃的不上不下的。哎,我说,刚才是谁弄了根鸡毛出来,也忒特么恶心了吧?”
身旁的小弟笑着说:“龙哥,那不是鸡毛,是腋下的毛,嘿嘿……这样咱们才砸的理直气壮啊!”
龙大相嘿嘿一笑:“行,你们几个够机灵,这下不光砸了他的店,还毁了他的名声,这件事咱们干的漂亮!”
临近市中心的一家高级女子养生会所内,老板娘戴银花坐在椅子上正和一位从台湾来的女富商聊天,两人侃侃而谈,对女子养生之道发表着不同的见解,虽然观点上有所冲突,但最终又都能达成一致的认同和想法,两人大有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杯中的茶喝了又添,已经整整的喝了一壶茶了。
戴银花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她那结发老公,她和徐大有的感情并不怎么好,徐大有在外面有女人,她戴银花在外面也有小白脸,两人是各玩各的,表面上是一家人,实际上除了儿子之外,并没什么交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戴银花拿起手机走到了一旁,语气里颇为不耐烦的道:“老徐,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店里忙活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
“你先别说你的事,今天下午咱儿子前妻那穷爹妈到我这儿来了,说什么希望咱儿子和她闺女能和好,让我一口给回绝了,他们闺女现在要模样没模样,还是只不会再下蛋的母鸡,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
“你先别我我我,听我把话说完,这对穷哈哈的两口子,居然冲我大呼小叫,说什么闺女当初嫁给咱们家的时候漂亮的跟支花似的,为了给咱们家生孩子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就算不能生孩子了,也是给咱们生孙女生的,也怪咱们家太狠心,儿子和他们闺女离婚后,什么东西也没给她们闺女,呵呵,可真是笑话,咱们是要给她们闺女一套房子来着,她自己要找谁!”
戴银花走到了远处的角落,回过头温婉的冲那名台湾女富商笑了笑,神态举止间说不出的高雅,继续对着手机小声说:“后来我直接让保安给他们打出去了。”说到这,戴银花脸上得意的一笑,可电话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喂,老徐,喂喂?”
“你……”电话里传来徐大有咬牙的声音,“你现在能让我说话了么?”
“说吧,你是不是又让哪个小姑娘给骗了钱了,想到我这来诉诉苦。”
“我……我饭店被砸了!”
“什么?”戴银花惊讶的道:“是谁砸的,严重么?”
“还严重么……”徐大有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慨与绝望,“以后这买卖是没法干了。”
“啊?”戴银花惊讶的道,迎面会所的负责人一脸慌张的向她走过来,“戴总,不好,出事了!”
“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戴银花冲这负责人训斥道,向一旁使了个眼色,示意有顾客在。
这名负责人四十多岁,跟着戴银花已经有些年了,附在了戴银花耳边小声说:“刚才来了两个女的,点了咱们家最贵的那款护肤产品做美容,哪知道一下子皮肤过敏了,这会儿正在那儿吵吵着要我们给一个说法呢!”
戴银花眉头一皱,对手机说:“老徐,你的事晚点再说,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哎,别呀……”
戴银花挂断了电话,走到那名台湾女富商的跟前,笑着抱歉说:“李女士,我那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等会儿处理完了,咱们继续喝茶聊天。”
“好的,你去忙吧。”
戴银花从容的走出了房间,出了房间之后,脚下的步伐马上便加快了起来,跟着那名负责人向出事的房间走去,边走边小声的嘀咕说:“一下子两个都过敏了,怎么可能,咱们家的产品虽然是挂着外国大品牌的A货,但从来也没出过问题啊!”
负责人小声谨慎的说:“是呀,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两个都过敏了,而且都是当场过敏的。”
戴银花脚下突然一停,眉头微微一蹙,说:“会不会是有人看我们买卖好,故意来陷害我们?”
负责人恍然道:“有可能!”
戴银花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马上去给三哥打个电话,就说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让他派几个人过来镇镇场子。”
“嗯,好的戴总。”
“你去吧,我自己过去看看就行了。”
戴银花自己向出事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间的门,就见里面坐着两个刚刚做完护理的女人,两个人的脸上都起了不同程度的红色痘痘,一看就是皮肤过敏所致,在这两个女人的身旁,陪着两个年龄相仿的小伙子,看起来像是两人的男朋友,房间里还有四名负责美容的师傅,全都低着头站在一边,见她推门进来,一起小声的喊了句:“戴总。”
“嗯。什么情况?”戴银花很从容的问,不等这四个技师答她,那两个小伙子便沉不住气的冲她来了,大声的吼道:“你们这是黑店吧,看我女朋友的脸!”面对两个年轻男人的咆哮质疑,戴银花态度从容,唇角不屑的一笑,道:“两位兄弟,我这女子养生会所开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女朋友用的这款产品,也不是给一个人两个人用过,我们会所里的产品都是纯进口的环保药物,要说用在脸上过敏的情况不是没有,但绝对不会这么快就过敏的。”
“哎呀,你这老女人什么意思,我女朋友的脸都过敏了,难不成是故意讹你不成?”
“呵呵,是不是故意想讹我,你们心里头清楚,我戴银花开门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你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说吧,是谁派你们来搅和的。”说着,戴银花的目光陡然一冷,冷冷的打在两名小青年的脸上,两名小青年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怔,一时间竟茫然无措起来。
……
阮倩坐在车里,车子停在会馆对面的街边,自己派进去的人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她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拿出手机就想打个电话询问一下里面的情况,这时会馆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将两男两女从里面丢了出来,阮倩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派进去的四名手下,她本来想先找一下戴银花的麻烦,然后再让自己带着的小弟们冲进去砸场子,可没成想这戴银花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先动手了。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把人丢出来后并没有马上退回去,整齐的分列在门口两侧,一身雍容华贵的戴银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名手下,目光冷冷的向阮倩的方向看过来,那冰冷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与不屑,唇角冷冷的一笑。
阮倩顿时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抬起手来就要向伺机而动的手下们冲进去砸场子,这时马路的对面忽然响起了一连串的急刹车声,五辆面包车停在了会馆的门口一字排开,车门呼啦啦的打开,下来了一群黑道打扮的混混,一个个腋下都夹着报纸,那报纸后面包着的可都是打架用的硬家伙什。
自己这边只有十几个人,对方三十多个人,明显不占上风,阮倩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一口气,冲自己这边的小弟们下命令道:“敌众我寡,撤!”
阮倩带着人返回了百凤门,很不开心,这头一次足智多谋,头一次带着小弟们出去‘办事’,结果就碰了钉子,跟戴银花比起来,她的计谋还是太嫩了点,而且她万万没料到,那戴银花居然能那么快速的找来那么多人。
龙大相已经和一群小弟吃饱了喝足了,晚上还有回场子里镇场子,所以他们也没在外面多逗留,眼看着阮倩一脸不开心的模样,龙大相三分醉意的腆着脸问:“咋了,倩倩。”
阮倩气呼呼的把脸一扭,“事没办成。”
龙大相道:“哦?怎么个没办成法?”
阮倩道:“被那老女人反将了一军!”
……
傍晚时分,林昆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系着围巾,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等蒋叶丽,蒋叶丽的车还停在他家楼下呢,所以是打车过来的,下车后便看到了林昆,左右看了看后,笑着说:“这地方就是偏了点,其他的还不错。”
“走吧,我肚子都饿了。”林昆咧嘴笑道。
“嗯。”蒋叶丽温婉的一笑,主动伸手过来挽住林昆的胳膊,今天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小羽绒服,腿上穿了一条束身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雪地棉,完全是一副小清新的打扮,和她身上的淑女范衬托在一起,浓浓的一股别样的诱惑。
“你今天真漂亮!”林昆咧嘴笑道。
“是么?”蒋叶丽笑着说:“你可是很久都没夸过我了,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吧,没得到之前,甜言蜜语一堆,得到了之后呢,就该冷落的冷落,该不搭理的不搭理。”
“我可不是啊!”林昆两个眼珠子一瞪,一本正经的说:“我可是从一而终的好男人!”
蒋叶丽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从一而终?这四个字大多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吧,你们男人哪个会老老实实的从一而终呢,那种男人理论上有,可我好像从来没遇见过,偶尔也只是在电影上看到过,电影那东西又都是假的。”
林昆绞尽脑汁的想啊,想一个能替广大男同胞开脱的例子来,奈何他书读的少,上学的时候跟学习相关的书不看,不跟学习相关的书也不看,电影那种东西也只是偶尔看上一两眼,要他想出一个从一而终好男人的例子,他还真……
等等,就在咱们林大兵王要放弃在脑海里挣扎的时候,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就像是流星划过夜空一般,眼前瞬间一亮,咧嘴嘿嘿的一笑,“有了!”
蒋叶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有了?”然后看了看他的肚子,玩笑道:“你有了?”
林昆的两条眉毛顿时一耷拉,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我说蒋大美女,咱可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哈,你这可是玷污了我男人的清白,我的意思是说有例子了!”
蒋叶丽咯咯一笑:“你还挺执着的嘛,那说说吧,我看是什么例子。”
林昆一脸得意,而又一脸正经的吐出三个字,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又是那相当的自豪,既为男人中有这样的优秀者而自豪,也为自己能找出这么一个有力的例子而感到自豪——罗密欧!
“罗密欧?”蒋叶丽神情稍稍一滞,罗密欧为了爱人,宁愿喝下毒酒去死,确实是一个痴情的男人,马上蒋叶丽的脸上又狡猾的一笑,反驳道:“罗密欧痴情是不假,但他那不能算是从一而终。”
林昆一脸诧异的道:“人都死了,还不算从一而终!”
蒋叶丽强词夺理道:“就是因为他死了,他死的时候太年轻,要是再让他活上个几年几十年的,你敢说他就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他自杀是因为内心的一时悲伤,这悲伤在当时的环境下被无限的放大了,一个没忍住就喝了毒药。”
林昆双眼怔怔的看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蒋叶丽,一脸苦逼道:“我靠,你真能强词夺理,我们男人中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情种,也被你给否定了,你,你还让不让我们男人活了!”
蒋叶丽洋洋得意一笑,似乎很享受这种推翻论证的感觉,抬眼向旁边一看,“咱们是不是到了?”
虎三早早的就坐在门口等林昆,今天烤肉店歇业一天,为的就是能好好的和林昆吃上一顿饭,他是由心的感激林昆,要不是林昆,他虎三的今天不一定有多惨,那乔老六可是个嫉恶如仇的主儿,当初在他的手下被少被他敲打,也一直不被他重用,如今他残疾了废人一个,那乔老六还不想怎么踩他就怎么踩他?就拿之前砸了他烤肉店这事说,要不是有林昆替他出气,替他把烤肉店重新给装修起来,如今这烤肉店就是一片狼藉的荒废之地。
一看到林昆过来,身边还带着个女人,虎三的脸上马上就绽开了笑容,回头招呼了小李一声,两人一起从店里迎了出来,“兄弟,弟媳,你们……”
虎三目光一落在蒋叶丽的脸上,整个人的表情一怔,话也忘了继续说了,他当然认得这位昔日里百凤门的女当家,威风八面的何军和老大的女人,怎么……
蒋叶丽莞尔一笑,道:“虎三兄弟,怎么不认得我了?”蒋叶丽也认得这位昔日卢三手下的得力干将,那时候何军和卢三的关系不错,经常有来往走到,对于卢三的手下,蒋叶丽多多少少也都见过一些,不算熟识但绝对认识。
“认得,认得,蒋姐嘛!”虎三回过神,哈哈大笑两声,掩饰内心的惊讶,眼神向林昆看了一眼,却是充满了疑惑。
“走,咱们进去说,三哥,我这肚子可是饿了,赶紧好酒好肉的上来吧。”林昆笑着说,早就料到虎三见到蒋叶丽后会有如此反应,倒也不觉得奇怪。
四个人正好一桌,坐在烤肉店里靠窗的位置,所有的吃食已经提前摆放好了,炉子下的炭火点着了以后,便可以开始烤肉了,虎三开了一瓶啤酒,先给蒋叶丽满上了一杯,然后给林昆、自己、小李分别满上,这一瓶酒刚好够倒四小杯,举起酒杯笑着提酒道:“今天我托大做个东,请我兄弟和蒋姐吃个饭,这儿酒肉都有,但是档次不高,希望蒋姐不要介怀,我先干为敬!”
毕竟是道上混过的人,那喝酒可不是一般的豪迈,虎三今天心情高兴,有了林昆这么一位好兄弟之后,生活也算是渐渐步入正规,昨个和小李表白成功,以后的生活更是充满了阳光,他这一干可不是一杯,而是连干了三杯。
林昆也随着虎三干了三个,蒋叶丽和李丽都是女人,在自家男人的面前,酒只是浅尝则已,两人一起干了一杯,而后蒋叶丽拿起酒替林昆满上,李丽替虎三满上。
虎三的心里头一直疑惑呢,这昔日百凤门的大嫂、女当家,真就是自己兄弟的女朋友?这一看蒋叶丽替林昆倒酒,而且一副收敛温顺的模样,哪有一点黑道大姐头的气概,顿时间豁然明白了,她真是自己兄弟的女人!看向林昆的眼神不由的充满了钦佩,昔日里道上的人都知道何军有一个美貌的妻子,一个女人光美貌是不足以俘获男人的心的,关键是气质好还有智慧,何军死了以后道上不少的人打蒋叶丽的主意,但全都被蒋叶丽给否决了,就是自己昔年的老大卢三,也曾三番两次的向蒋叶丽表示爱慕,最终软的硬的都用了,结果蒋叶丽依旧是不理不睬,甚至不惜大动干戈也不从。
如此以来,蒋叶丽在道上便有了烈女的称号,大家伙都以为她对何军念念不忘,念念不忘不假,但更重要的是,道上的这些男人们,她一个也看不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喝的也差不多了,虎三唇角忽然苦涩的一笑,看着蒋叶丽道:“蒋姐,当年何军大哥的那件事里有蹊跷,我知道个一二三……”一听这话,蒋叶丽和林昆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怔,虎三醉意朦胧的摇头道:“当年何老大死于非命,这事可都是卢三那混蛋从背地里搞的鬼,我这条腿也就是因为那件事废的,他卢三的王八蛋,老子替他卖命,腿也是因为他残疾的,他见老子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就把老子一脚给踢开了,还威胁老子不准把他当年的丑事给抖落出来,哼,老子今天就要给他全说出来!”
一杯啤酒猛的又灌进了肚子里,虎三吐着酒气一脸忏悔的看着蒋叶丽,蒋叶丽这时已经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空瓶子啪的一摔,啤酒瓶顿时碎为两半,指着虎三厉声叱问道:“你和军哥的死有关!军哥是你杀的!?”
“叶丽!”林昆赶紧一把拦住蒋叶丽,“你先冷静一下,听三哥把话说完,即便真的是三哥动的手,那也是卢三的安排,罪魁祸首是那卢三!”
虎三摇头苦笑,“蒋姐,今天我虎三的命就交给你了,有些事我本来是打算烂在肚子里的,但你既然是我兄弟的女人,这些话我又不得不告诉你。”
“何老大遇害的那天晚上,卢三特意请何老大去喝了酒,并偷偷的让人断了何老大车的刹车线,何老大当天晚上带的两个兄弟,也都一并没灌醉了,晚上往回走的时候,何老大亲自开车,卢三背地里安排我们几个装作是别人雇来索命的亡命徒,开着车追了上去,最终何老大的车发生了车祸,我们的车也发生了车祸,我的腿就是那次残疾的,当时车是我开的,我的腿被卡住了,何老大本来没有死,是乔六那小子在何老大的伤口上补了一刀,最终做出车祸流血过多死亡的假象。”
虎三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了,接着道:“卢三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吞并掉百凤门,好把他的势力扩展到南城区去,当时卢三已经买通了何老大手下的阿东,说好了只要何老大一死,阿东马上内部策反,把场子交给卢三,可卢三千算万算,没算出阿东对蒋姐有情,何老大死了之后阿东反悔了,他一心一意的待在了蒋姐的身边,帮蒋姐打理起了百凤门,卢三对这件事一直都是耿耿于怀,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事情一旦暴露了,他脱不了干系。”
“阿东!?”蒋叶丽脸上的表情瞬间又怔了下来,想到那个对自己鞍前马后的阿东,她的心思顿时有些乱了,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知道阿东喜欢自己,只是从来也没想过他会和何军大哥的死有关,该背叛的迟早还是会背叛,阿东在自己的身边演了那么久,最终还是因为林昆的出现而背叛,她不相信阿东是单纯的对她有情有义,肯定是看何军大哥死了以后,他痴心妄想的想把自己变成他的女人,然后连同百凤门一起都落在他手上。
“唉,可真是狼子野心啊!”蒋叶丽心中暗道,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阿东已经死了,千错万错又能怎样,总不能大活人跑到阎王爷那去说理吧,再说当初百凤门最困难的时候,也幸亏有他在身边帮忙,不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终究还是有功劳的。
蒋叶丽放下了手中吐着寒光杀气的瓶子,面色平静的坐了下来,何军刚出事的时候,她就怀疑上了卢三,但一直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行动,她不奢望用法律惩治卢三,用最简单的江湖道理,杀人偿命,一命抵一命,这才是她最想要的。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已经没有再继续吃下去的必要了,虎三头靠在桌子上忏悔的流下了眼泪,李丽坐在一旁茫然无措起来,内心里深深的震惊,一时间劝也不是说也不是。
林昆扶着面色平静的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蒋叶丽离开了,冲李丽做了个手势,让她照顾好虎三,李丽点了点头就要站起来送他们,林昆挥手示意不用。
林昆把蒋叶丽带到了他住的地方,站在门前还不等打开门,蒋叶丽突然一把扑在了他的怀里,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她贴在林昆的耳旁,咬着牙,齿缝间吐出一丝阴冷之气说:“林昆,你答应我,一定要让卢三一命偿一命!”
林昆抬起双手拍了拍蒋叶丽的肩膀,嘴角咧开一抹凄然的笑容:“叶丽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仇报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一定亲手把他宰了!”
屋里,灯光温暖明亮,蒋叶丽靠在沙发上,整个人还没有从那平静的悲伤中回过神,林昆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坐在她身旁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都无法挽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报仇。”
蒋叶丽泪眼婆娑的看向林昆,“可是我有些担心,卢三在中港市混了这么多年,手底下还有些势力的,想要杀他哪有那么容易,如果你贸然行动打扫惊蛇,卢三生性狡猾,肯定会逃到天涯海角,让我们永远也找不到他。”
林昆笑着说:“这个你不需要担心,既然我答应帮你报仇,就肯定会提着他的脑袋来见你。”
蒋叶丽道:“可我担心你,你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我以后怎么办?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男人,如果再失去你,我想我也不用再活了。”
林昆笑着将蒋叶丽揽在了怀里,温声道:“放心吧,我绝对要让你好好活着。”
蒋叶丽抬起婆娑的双眼看林昆,他棱角清晰的脸颊上挂着一抹戏谑而又认真的笑容,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把军哥的仇报了,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女人。”
林昆低下头,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调笑说:“那你的意思……现在不是我的女人喽?啧啧,说错话可是要受惩罚的哦,今天晚上我要辣手摧花。”
两只手伸进了蒋叶丽的衣服下,在那丰满圆润的腰间一摸,轻轻的一捏,蒋叶丽顿时破涕的嘤咛一声,扬起那诱人的下巴,欲拒还休般的嗔怪道:“讨厌呀你,人家心情不好……”
“我帮你调理下就好了。”林昆痴情淫邪般的一笑,嘴唇自顾的就吻了上去,两瓣红唇相对,舌尖轻绕,一对蒲扇般的大手上下开工,顷刻便将蒋叶丽周身的防线攻破,蒋叶丽抬着一对莲藕般的胳膊欲拒还休,嘤咛的声音频频迎合,扭捏妩媚的姿态,瞬间尤如一剂强效的春药注入了林昆的心里。
软榻细卧,灯光孱弱,却似天然的一层薄纱,整个房间空荡荡,却又被嘤咛春语般的声音填满,孤男寡女,守着干柴烈火的身子玩火自焚,纷尽世间极乐……
随着一声九霄云外般的嘤咛娇喘,蒋叶丽软绵绵的畏缩在林昆的怀里,像是一只被征服了的羔羊,脸颊贴在他那略显瘦削的胸膛上,嘴里吐着丝兰芬芳的温软热气,鼻梁上一点汗珠,眼神迷蒙间翕合着幽幽醉人的满足。
林昆双手抱住她丰腴性感的腰肢,身子轻轻的一翻,将整个人抱在了身上,他稍稍的向床头上一靠,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烟点着了,蒋叶丽伸出手将烟抽了过去,噙在嘴角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又将烟插回林昆的嘴中。
林昆笑着抚摸着她乌黑顺滑的秀发,柔声轻语的说:“怎么样,还满足么?”
雪白的肌肤趴在林昆的身上,蒋叶丽抬起头娇艳艳的白了他一眼,“差点都要被你弄死了,你还问人家满不满足,你说你这是不是坏?很坏的坏!”
林昆得意的一笑,唇角挂着一抹坏坏的弧度,调戏说:“反正也是坏人了,那今天晚上我就将这个坏人做到底,把你带到九霄云外的九霄云外。”
“啊!”
蒋叶丽惊的尖叫一声,已经被林昆翻身压到了身子底下,他恍惚不定的看着林昆,脸上尽是那娇滴滴的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你真的还行么?”
“当然行了!”
林昆坏坏的一笑,撑开了身子底下那两条白皙圆润的美腿,刚要行夫妻之事,一阵噪音忽然传入耳畔,他眉头一皱,身子下的动作不得不停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小声的嘟囔了句:“这小子,可真会挑时候打电话。”
“喂,这大晚上的,你小子不老老实实的陪媳妇,打电话来骚扰你哥干嘛?”
不顾身子底下的蒋叶丽瞪眼抗议,林昆整个人趴在这温软滑腻的肉身上接了电话,电话的另一头龙大相的声音有些严肃,“昆哥,今晚的事办砸了。”
“哦?”
“你家饭店砸的挺顺利,但养生会馆那边出了点情况,发生了点小意外。”
龙大相在电话里简单的将情况说明了一边,林昆听过之后笑着说:“阮倩的计划没错,动机和过程也都没问题,只是没想到那混蛋他妈还真有两下子。”
“昆哥,那现在怎么办?”
“今天晚上先别再折腾了,明天继续派人去闹,你亲自带着人过去,把人手带足了,他们要是再叫人过来,正好可以借着店大欺客的名头,去给砸了!”
挂了电话,林昆看着身子底下气鼓鼓的美人儿咧嘴一笑,“咱们继续。”
美人儿气鼓鼓的推了推他,哪里推的动,被这赤身裸体的大流氓,顷刻间就给征服了,揣着一根金杵刚要登堂入室直捣黄龙,楼下的门铃又被人摁响了。
“哎我勒个去!”
林昆抓狂的揉了揉头发,嘴里头嘟嘟囔囔的道:“这大晚上的谁呀,还让不让人消停了啊!”随便披了件衣服就下楼,也没去看猫眼直接就其实滔滔的开了门,这要是哪个隔壁的来借酱油,或者物业大晚上的过来慰问业主,再或者是敲错了门的,他都打定主意要狠狠的K这坏好事的孙子一顿。
可一看到门口站着的模样清纯可人的小美人儿,脸上那开心而又羞答答的小表情,他那像是吞了十二颗手榴弹一样满腔的火药,顿时漏气一般的泄了去……清纯可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气,眼神中带着一丝古怪,身上穿的厚厚实实,头上戴着一个很可爱的米琪帽子,看上去十分的滑稽可爱……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大兵王最近新认的妹妹——夏卉。
门开了夏卉便要往里面挤,可一看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对,眼神中顿时泛起了古怪,“哥,你在家干嘛呢?模样这么狼狈,脑门上还有……”伸出热乎乎的小手,踮起脚尖在林昆的额头上抹了一把,“这么多的汗呢!”
“我……”林昆尴尬的脑袋有些断片,总不能回答小妮子,自己刚才在屋里巫山云雨呢,那还不得羞死啊,索性随口编了个谎,“我在锻炼身体,呵呵,呵呵……”
“锻炼身体?怎么锻炼呀?”夏卉挤进了屋里,林昆有心要拦她,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只好任由小妮子贴着自己的身边挤了进去。
夏卉进屋后古怪的左看右看,并没有瞧出什么异样,转过身就要上楼去看看,林昆赶紧追上一步,楼上的蒋叶丽赤身裸体,要是就被这小妮子给看了——少儿不宜啊!
“妹子!”
林昆赶紧叫住夏卉,夏卉古怪的回过头,眨着一双眸仁臻黑的漂亮大眼睛,沾染了一丝冷气而格外显得白皙的脸颊,此时挂了一抹淡粉色的红晕,可爱的尤如精致的瓷娃娃一样,这个瓷娃娃稍微有点大,疑惑而又的问:“干嘛,哥?”
“你……”林昆尴尬慌张,有些语无伦次的说:“你大晚上过来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就不让过来看看你呀!”夏卉嘟了嘟嘴唇,一副生气的小模样。
“当然让了,你是哥的妹妹,哥家就是你家,你自己的家,当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了,哥双手双脚欢迎,欢迎欢迎。”林昆尴尬心慌的道。
夏卉反身走过来,绕着林昆走了一圈,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愕然道:“咦,哥,今天晚上很不对劲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或者怕我知道?”
“哪有呀,哥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哥就是……”林昆笑着尴尬的解释道,不等他说完,夏卉突然转过身就向楼上噔噔噔的跑去,林昆急忙的喊了句:“妹子!”
夏卉闷着头就往楼上跑,从开门到现在,林昆种种不正常的反应,都让她产生了浓浓的怀疑,也是好奇心在作祟,小丫头非要到楼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忽然一个人影拦住,夏卉下意识的抬起头,入眼的便是一阵惊艳,旋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惊艳的是眼前的女人面带桃花神色平静,无形之中那股撩人的妩媚以及熟女气息,令夏卉这个还没尝过禁果的小姑娘心生佩服,没少听人说过女人味,大街上来来往往,生活中周围环绕,成熟的女人没少见,但像眼前这位这么有女人味,而且还生的如此漂亮的女人还真没见过。
如果非要用两个字来形容眼前这位穿着宽大睡衣的女人,那非‘尤物’两个字莫属。
小丫头惊讶的是眼前这女人她先前见过,在她看来高高在上的刘经理都对其恭敬有加,偶尔一次好奇问过夜场里的同事,才知道这位名叫蒋叶丽的漂亮女人是百凤门的大姐头,如今退出‘江湖’过着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
啥叫正常女人的生活?
夏卉一开始不理解,后来经过那夜场同事的热心解释才明白,就是找一个爱的男人,过着平常的粗茶淡饭的生活,生活看似平静,却浓浓的都是幸福。
当然了,堂堂昔日百凤门的大姐头,所谓的粗茶淡饭的生活,肯定不会真是粗茶淡饭那样,就从夏卉初次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她那一身名牌而闪亮的装饰,珠光宝气奢华高雅,无一不透露出这位姿色算不上极品,但气质熟韵绝对算的上是极品的女人生活的奢华绝非一般。
夏卉耐不住好奇心的又问那位热心的同事,她想知道能让这样一位女传奇一样的人物甘愿平淡生活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到底是如何的威风八方或者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亦或者是才高八斗腰缠万贯,像中港市的首富楚相国那么有钱?
那位热心同事虽然热心,但有些不该说的话还是不敢随便说的,他只是吐了吐舌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着她,很深情的说:“小卉,这个真不能随便说。”
夜场里的规矩夏卉懂,酒不能乱喝,话更不能乱说,喝错了酒会失身,说错了话会招来‘杀身’。
今天晚上,本来怀着蹭饭再蹭车的念想跑来的夏卉,在看清楚了在自己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女传奇身上穿着的睡衣之后,再从她那潜藏着桃花淡淡红晕的脸颊,以及那双妩媚动人蕴满幸福爱意的双眼里,她看到了令自己惊讶的答案!
那个征服了女传奇的男人,居然就是……
小丫头回过头,目光错愕的看向一脸尴尬局促的林昆,瞳孔瞬间伸缩了两下,同时小脸唰的一下红了,红的像是在炉火旁刚刚烤过,烫的神经错乱。
“糗大了糗大了糗大了……”小丫头在心里头默念着,脸上却是尴尬的冲林昆笑了笑,期期艾艾的道:“那……那个,哥,我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顾林昆说了什么还是没说什么,闷着头噔噔噔的就跟逃也似的逃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林昆有些尴尬的冲蒋叶丽笑了笑,“这丫头,太莽撞。”
蒋叶丽站在楼上的楼梯旁,身姿轻轻的往楼梯上一靠,尽显婀娜媚态,那宽大的睡衣后,遮掩的可是丝毫不挂的精美胴体,嘴角莞尔一笑,“这姑娘我见过,歌唱的不错,我听刘刚说这次夜场歌皇大赛就派她参加。”
林昆向楼上走来,“我刚认了她做干妹妹,小丫头心思挺单纯的,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哦,是么?”蒋叶丽双眸忽然如一剪秋水一般冷艳生动,佻笑说:“这姑娘看上去确实很单纯,单纯的傻傻的,但大晚上硬闯男宅,却好像……”
林昆老脸一红,赶紧打断说:“不不不,可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她就是单纯的哥哥和妹妹的关系,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既然认了这个干妹妹,那我就是他干哥哥。”
蒋叶丽在外人面前冷艳沉静,但在林昆面前不介意开起荤段子的玩笑,“是么?‘干’妹妹,‘干’哥哥,怎么听都好像是关系很暧昧的意思哦。”
林昆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快步向楼上走来,一把拦住了她那丰满的腰肢,大手往衣服里面一伸,触手一片光滑细腻,在那丰腴的腰胯间轻轻的一抓,嘴角咧开一抹淫邪的弧度,笑道:“那我现在就做你的‘干’哥哥……”
夏卉一溜烟似的从楼上逃了下来,要是跳楼不能被摔死的话,被尴尬重重包围的她,绝对会一个跟头从楼上翻下来,小丫头摸着胸口大口的喘息着,昏暗的路灯光下,嘴里呵出大团浓浓的白气,回过头向楼上亮着灯光的房间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然后就像是游弋在黑暗中的小精灵一样出了小区。
小区的大门口,停了一辆红色的轿跑车,夏卉在夜场里混过一段时间了,又是在房地产公司工作,平时总能见到这样那样的豪车,眼前的这辆车就是豪车,人民币至少上百万,夏卉路过的时候不由的多看了两眼,车熄了火里面开着灯,灯光下一个漂亮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女人正在那愣神,夏卉眼中一抹惊艳闪过,她自认为自己美女胚子一个,却也心甘情愿的自叹不如,她若是个男儿身,这么美的女人怎么也得停下来多看两眼不可。
楚静瑶静静的坐在车里,望着斜前方那个亮着灯光的顶楼,脸上表情平静,手里一直握着手机不放,这儿的地址是秦雪告诉她的,今天晚上潘剑约她吃饭被她推了,下班后回到家哄了澄澄睡觉,便一个人开车悄悄过来,手机上已经按了林昆的号码,犹豫了再三却始终没有拨出去的勇气和决心,她向来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可此时此刻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自己明明和潘剑没什么,可此时却是那么的愧疚,难道越来越在乎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还是越来越发觉不能没有这样一个人,电话若是接通了之后,自己该说什么,两人之间似乎没什么共同的话题,除了澄澄……鼻尖忽然有些酸涩,抬起手指揉了下眼眶,落指的瞬间不经意的按了拨出键,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拨出去了,楚静瑶慌乱的赶紧挂了电话,一颗心突然间砰砰的跳了起来,发动了车子就想要逃跑。
林昆正和蒋叶丽坐在床上,两人简单的温存之后,便坐在一起聊起了天,床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林昆回过头瞥了一眼没当回事,蒋叶丽笑着说:“怎么不看看?”
“响一声的八成是骚扰电话虚假广告之类的,我才懒得招惹那群混蛋。”
“说不定真是找你有事的呢?”
“不会吧,真找我有事干嘛就响一声?”
“我帮你看看。”蒋叶丽身子向旁边一倾,伸出拿过了电话,打开一看……
“我就说嘛,肯定是骚扰电话,你还不信。”
“好像是吧。”蒋叶丽微微一笑,将手机递到了林昆面前,楚静瑶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林昆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向蒋叶丽。
“这么看我干嘛,赶紧给人回过去啊。”
“可,可这好像不合适吧,她也许是打错了呢?真要有事的话,不会只响一声吧。”
“我去搂下冲个热水澡。”
蒋叶丽套上林昆的宽大睡衣,施施然的下楼,林昆知道她这是有意回避,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按了回拨……楚静瑶发动了车子,刚要调转方向离开,副驾座上躺着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起来,她转过头看去,整个人忽然间如中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喂。”声音很轻很安静,和她往日里的那种沉着冷艳不同,或许带有一丝心虚。
“你,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林昆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是很自然。
“没事,刚才不小心拨错电话了。”
“哦,没事那我挂了啊。”
“别……”
“嗯?”
“你,你现在好么?”
“我呀,挺好的。”林昆握着手机笑了笑说:“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你挺好的就好,我也挺好的。”
“你要是不好的话……”林昆玩笑似的说:“我就马上‘出差’回来。”
“呵呵。”楚静瑶轻轻的微笑一声,“好了,我要睡觉了,晚安。”
“嗯,晚安。”
直到电话里传来盲音,林昆才挂了电话,嘴角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摇摇头,靠在床头上喟然一声轻叹,两只手抱在后脑勺上,望着天花板有些发呆。
楚静瑶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她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她不明白自己如此一个果断的女人,为什么如今会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犹豫不决起来,或许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个本来瞧不上的混混一样的家伙已经有感情了吧。
蒋叶丽开着她自己的霸道车离开了,正好碰上夏卉一脸倦意的从出租车上下来,蒋叶丽并没有看到这个忙着排练了一夜,现在就差扶着电线杆就能睡的可怜小丫头,小丫头倒是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她,脸上没有昨天晚上的那股惊讶,抬起那穿着小旅游鞋的脚便一步三晃的向家走去,她现在满心就一个念头,赶紧回到家趴在床上睡觉,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才罢休。
“喂,小姑娘,还没找你钱呢!”
身后传来了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夏卉一脸茫然的回过头,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给了司机师傅一张一百块,没等师傅找钱自己就下车了。
“谢谢啊,师傅!”难得遇到了好人,夏卉笑着走回去,感激的说了声谢。
“不客气……”这位三十多岁的司机师傅眼睛贼溜溜的一转,怎么看也不像是好心人的模样,而且嘴角的那抹笑容吧,多多少少有些猥琐的味道,只是此时的夏卉面前全都是困的五脊六兽的草泥马在奔腾,哪察觉到了这个。
见夏卉转身要走,司机师傅突然搭讪一句:“小妹妹,你这是刚下夜班吧。”
夏卉点点头,“是啊。”
“多少钱一次?”
“嗯?”
“哎呀,小妹妹你就别羞涩啦。”司机师傅贼溜溜的小眼睛一转,左顾右盼,又回过头双眼放光的盯着夏卉那懵懂的双眼说:“这附近也没个别人,多少钱小妹妹说个价,我这就跟你上去洗个澡睡个热乎被窝,嘿嘿……”
夏卉那平静的额头上顿时一片厌恶的小黑线,眉头不由的一皱,嫌恶的瞪了出租车司机一眼,毫不客气的骂了这个淫心泛滥的贼人一句:“死变态!”骂完之后,转过身便往小区里走,脚步噔噔噔的加快,也是怕这出租车司机报复吧。
这出租车司机还真就不是个善茬,微微的一怔,紧接着就回过了神,刚才还算和善一脸淫光的脸上,登时换上了一副愠怒的面容,推开车门探出个头,冲夏卉逃也似的背影骂道:“干你个小娘皮,酒吧里夜场的婊子,还特么跟老子装……”
不等这恼羞成怒的出租车司机把话骂完,头顶上突然飞下来了一只新鲜热乎带着微微脚酸味的拖鞋,精准无误或者说完全就是毫厘不差的爆了他的头。
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出租车司机被这只从六楼上飞下来的拖鞋砸的脑门子嗡的一声,头重脚轻的就撞在了身后的车上,剩下那还没骂完的话也一股脑的都被砸进了肚子里,这会儿夏卉正好回过头,骂完了这个色心泛滥把她当成酒吧里的三陪女的出租车司机后,她心里头是有余悸,怕被追上报复,可一听这混蛋骂自己这么难听,心里头一杆火就冲了上来,回过头就要骂回去,她性格虽然多多少少的有些小姑娘偏有的柔弱,但真遇到事了也不是个怕事的主儿,何况现在她还有了一个很牛X的干哥哥,就住身旁的楼上。
“哎哟!”
出租车司机捂着脑瓜子顶在那痛叫,夏卉看到这场景之后,整个人一怔,再一看到边上的那只新鲜热乎的大拖鞋,唇角马上坏笑起来,这混蛋还真是够倒霉的,可真是应了那句恶有恶报,估计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他大白天耍流氓,所以飞来了一直拖鞋帮自己教训他。
“女马的,谁扔的拖鞋,把我……把我打成脑震荡了,赶紧陪我去医院!”这出租车司机怨怒的向楼上望去,目光来回的寻索着拖鞋是从哪飞来的。
咻……
不等他找到目标,又是一直大拖鞋遮天蔽日的飞了下来,那速度简直就像是流星一样,砰的一声又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又是哎呦的一声痛叫,这出租车司机捂着脑门直接被砸的一跟头趴在了地上,差点跌掉了门牙。
一只拖鞋是偶然,两只拖鞋可就未必了,夏卉转过头就向身旁林昆住的楼上看去,只见一只手隐秘的探出窗外,冲她做了一个胜利的‘OK’手势。
夏卉嘴角马上一乐,趁着出租车司机趴在地上咿呀的痛叫骂娘,赶紧拣起了两只拖鞋,然后快步的向小区里跑去,等趴在地上的倒霉蛋自己爬起来的时候,小丫头早就消失的没影了,这出租车司机气的咬牙切齿,四处看看连‘证物’(拖鞋)都没有了,眼前的楼上又是一阵安静,还找个屁凶手啊。
夏卉拎着两只拖鞋屁颠屁颠的上楼,这会儿小丫头也不觉得困了,站在林昆家的门前砰砰砰的敲门,林昆穿着睡觉穿的背心大裤衩,懒洋洋的站在门口,那鸡窝的发型一看就是刚睡醒没多久,冲小妮子咧嘴一笑:“你小丫头还挺会过日子的,知道帮我把拖鞋捡回来,要不又得买新的了。”
“嘿嘿,谢谢哥!”
夏卉笑着从林昆的身前挤进了屋里,把两只拖鞋往地上一扔,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林昆回过头笑道:“客气什么,我是你哥,昨晚排练了一宿?”
夏卉马上嘴巴一瘪,一副辛苦死宝宝的模样,可怜巴巴的说:“可不是咋的。”接着又是很委屈的模样说:“教我舞蹈的老师说了,我跳舞的资质太差,学一个基本的舞蹈都费劲儿,我不服气呀,就硬练了一个晚上。”
“那结果呢?”林昆拿了两瓶水出来,拧开一瓶自己咕咚了一口,一瓶放在夏卉的面前。
夏卉眼睛马上一亮,一脸小得意,“结果当然是我把那套舞蹈练的烂熟啦!”
林昆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鼓励道:“妹子,好样的,没给你哥丢脸!”
“那当然,不过哥……”夏卉又眨着眼睛,一副羞涩的欲言又止的小模样,抬起小手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羞答答的小声说:“我,我有点饿了。”
林昆表情一滞,接着笑着说:“饿了呀,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吃东西吧?”
夏卉连连点头。
林昆笑道:“这太好整了,哥马上打电话叫外卖,或者咱俩现在就出去吃。”
夏卉道:“我才不出去吃呢,人家都要困死了,想赶紧吃完东西睡觉。”
林昆道:“那就叫外卖!”
夏卉撅嘴道:“不想吃外卖。”
林昆道:“那咋整?”
夏卉道:“我,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
林昆哈哈笑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想吃哥做的蛋炒饭就直说呗,还拐弯抹角,你等会儿啊,哥现在立刻马上就去给你做,五分钟保证新鲜热乎的蛋炒饭出锅!”
看着林昆钻进厨房的背影,夏卉抿着嘴角羞答答的一笑,脸上尽是幸福暖暖,小声的嘀咕了句:“我,我也不想拐弯抹角嘛,但又不好意思嘛。”
林昆也没早餐,就做了两份蛋炒饭端了出来,夏卉早已经坐在餐桌旁等了,眼前金灿灿的蛋炒饭香味诱人,小丫头迫不及待的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嗯,真美味!”小丫头一脸回味的说。
“再来点小菜。”林昆又从厨房里端出了两个小咸菜,都是他之前买的,留着自己哪天不爱出去吃饭了,就在家里头对付上一口。
“哥,你手艺真好!”小丫头边吃边夸赞说。
“那是必须的!”林昆倒也实在,毫不谦虚。
“哥,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泡上女传奇的呗。”夏卉腆着好奇的小脸看着林昆笑着说。
“女传奇?”
“就是昨天晚上你屋里的那位……”
“哦,你说的是蒋姐啊!”林昆撒谎不脸红的嘿笑着说:“我们是纯洁的。”
夏卉强忍了一下,嘴角嚼着的蛋炒饭差点喷了出来,咽下之后猛的咳嗽了两声,林昆赶紧给她拍后背,喝了一口水押了一下之后,夏卉黑着小脑门,满脸幽怨的看着他说:“哥,你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呢吧,你们昨天晚上都……”
“都怎么啦?”林昆装出一副很懵懂的模样,这副模样当真是欠揍的很。
夏卉气嘟嘟的哼了一声,一把将他面前的蛋炒饭抱了过来,“大清早的就撒谎,罚你不准吃饭了,你的这份也归我吃,你去门口喝西北风吧!”
林昆木讷的稍稍一愣,接着便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冲着西北的方向张大嘴,卯足了劲儿大口的喝了一口风,转过头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冲愣神中的夏卉说:“妹子,这风没什么味儿,也不捱饿,还是把蛋炒饭还哥吧。”
夏卉顿时被咱们这才华横溢的林大兵王逗的噗嗤一乐,饭粒儿都笑出来了……林昆收拾好了碗筷,围着个蓝色花格子式的围裙在厨房里刷碗,一副‘大家闺秀的范儿’,夏卉靠在沙发上,透过厨房的透明玻璃门正好看得到他,小丫头嘴角微微的一抿,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晒着太阳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林昆摘下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笑容刚要和夏卉聊两句这两天的训练情况,却看见小丫头一副疲劳而又安逸的模样歪着头靠着沙发睡着了。
小丫头如果不是为了帮他参加那个中港市夜场歌皇大赛,根本不会累成这样,想到这林昆的心里是既惭愧又感激,拿了一件薄被过来轻轻的盖在了夏卉的身上。
夏卉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屋里头安安静静的,她揉了揉眼睛喊了两声哥,楼上楼下都没有人答她,目光落在眼前的茶几上,上面留了一张纸条:
“妹子,哥出去办点事,厨房里有吃的,你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好了。”
夏卉捏着纸条,脸上一阵感动而又幸福的笑容,自顾的小声道:“哥。”
林昆此时从一家拉面馆里出来,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拉面,两个卤蛋,加了一份五花酱肉,他这大半天都在卢三的地盘上转悠,卢三名下的产业不但多,而且各个精良,都是一摇便会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线的上等摇钱树买卖。
既然答应了帮蒋叶丽报仇,卢三必须得死,林昆可以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提着一把匕首悄悄的把他给做了,但那么一来的话,卢三手底下的这些摇钱树的买卖不一定又要落在谁的手上了,有了南城区赵磊横刀多地盘的前车之鉴,林昆这个对于经营帮派场子不太明白的门外汉,也算是长了经验了。
如果说他林昆是独身一人,手底下没有那百十来号的兄弟要养活,他大可以一刀将卢三给做了,他堂堂的兵王要杀一个黑道的头子,还真不是什么难事,最多他卢三手下有几条难缠的恶犬呗,可如今他林昆不是只身一人,手下的兄弟需要真金白银养活着,既然决定做一件事,那最好就要给百凤门带来利益。
杀卢三容易,但把他名下的帮派囊括到自己的手上,这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在中港市这块版图上,东西南北中五大城市区域里都有各自‘占山为王’的老大,南城区之前被四大帮派平分,前不久被林昆摔着百凤门众人给统一了,如果没有赵磊横刀插进来,现在林昆便是那当之无愧的南城区之王。
林昆的蓝图志向是统一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他要用全新的黑道手腕让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变的干净没有欺压和违法,现在既然有机会涉足西城区,何不一鼓作气在西城区的实力板块上扎下根,就从卢三的地盘上下手!
从虎三那里了解,卢三在西城区经营了这么多年,表面上开了一家建筑公司,早些年靠这建筑公司没少赚钱,赚钱后他没有独资去干任何买卖,而是选择投资的形式直接从那些生意好的场子里购买股份,每年单独从里面抽红,他的投资经营范围很广,除了一些黑道上善于经营的夜场,其他的更有一些教育培训学校、物流行业等等,用这种方式经营不用投入任何的人员管理和初期的运作,就能稳稳的获得利润,不得不说卢三手法的高明。
卢三的手法虽然高明,但林昆却绝对做不来,别的不说,就说那些被卢三投资的盈利产业,哪一个老板是真心实意的将产业的股份拿出来,人家那本来就是赚钱的买卖,日进斗金手上又不缺钱,若不是碍于你卢三黑道上的手段,谁会把股份拿出来让你投资,何况你卢三给的定价又那么的低。
西城区不光卢三一家势力,另外的还有两股势力,这两股势力林昆已经简单的了解了,和卢三的势力比起来不相上下,否则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会在西城区这片上不上下不下的地盘上三足鼎立了这么多年,这三家老大表面上已经习惯了和平,平时对手下也都要求很严,不准轻易的到对方的地盘上惹事,一旦发现惹事者,那处理的后果都是相当的严重,轻的的拳打脚踢一顿,重的挑断手筋脚筋的也不是没有,大家伙都是混黑道的,和和气气有钱一起赚,犯不着像别的城区那样常年你掐我我掐你的,搞的彼此都不舒服。
林昆很佩服西城区这三位老大的心胸,在物欲横流多的是黑吃黑的今天,能彼此这么默契的同行还真是不多见,但不管哪行哪业,只要想做大就必须跟对手不死不休的局面,像这种和谐的背后,多是老大雄心不足的表现。
林昆想起了被他整进监狱里,并吞了地盘的疯彪,疯彪行事偏激,但绝对是一个有雄心有野心的老大,如果不是遇上了自己,说不定他真就将百凤门给吞了,吞完了百凤门之后恐怕他还不会满足,还会瞄准南城区的其他帮派。
林昆心中慨叹,不由的想起了三国时候周都督被诸葛亮气吐血时候的仰天长叹:既生瑜何生亮。
好在他是那个‘诸葛亮’。
林昆坐进了车里,刚要发动车子离开,突然就见前方熙熙攘攘的异常吵闹,马上便围了一圈人在那看热闹,林昆不由的眉头一皱,他对看热闹可没什么兴趣,关键是看到了一个算不上熟人的熟人,而且还是被他利用过的熟人。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林昆潇潇洒洒的下车,也不着急,晃晃悠悠的就走了过去。
眼前看热闹的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了,林昆踮着脚尖还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女的披头散发一副泼妇状,男的呲牙咧嘴挺着个大肚皮一副凶悍模样,周围这些看热闹的脸上多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偶尔也有鄙夷之色闪过。
“你别走!”
“嘿,老子想走你一个娘们能拦得住?老子警告,你再这么撒泼放赖,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你,你……完事了给钱天经地义,今天不给钱,我就不让你走!”
……
林昆踮着脚尖又仔细的瞧了瞧两人的模样,约莫也瞧出了事情的大概,一男一女,女的披头散发,男的仗着虎背熊腰要赖账,还不是因为床上那点事?
不过,看那女的一直不肯说出内幕详情,只是含糊其辞的向那男的要钱,倒也不像是经常出来卖的。
既然是遇到了熟人,而且还是被自己利用过的熟人,该帮忙得帮忙,这也算是一颗侠义之心,林昆提了下嗓门刚准备冲挡在前面的人喊一声让开,正身后方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似是要将那喉咙震碎一般:“都给我让开!”
不等林昆回过头,看清这位怒吼爷们的真面目,身子已经被重重的撞了一下,他顺着劲儿向旁边趔趄的躲闪一下,就见两个面目狰狞的大汉,夹着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女人就挤进了人群,前面只要是敢挡道的,都被冲在前面的大汉给撞开。
林昆小声的嘀咕了句:“乖乖的,这下子可有好戏看喽!”话音刚落,才意识到自己是过来帮忙的,赶紧尾随着后面的一个大汉,顺势挤了进去。
“贱男人,你特么的又背着老娘出来搞女人!”胖女人冲进来之后,马上一声狮吼,脸上的肥肉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凶煞煞的油光,嘴上骂着,手上的大巴掌抡了出来,那圆乎乎的大巴掌,就像是冬天的熊掌一样丰厚。
围观的众人心底本能的就替那男的捏了把冷汗,这巴掌要是真拍脸上了,那还不得马上清晰的五指山啊,五指山倒也没啥,关键是一个忒大的老爷们被自己媳妇当街打,这种臊人的事先别管谁对谁错,哪个男人能轻易的受得了。
众目睽睽之下,紧接着变成了众目惊讶,那丰厚的黑驴蹄子一样的大巴掌,竟不是向着那男的打去,而是向着一旁披头散发的可怜女人打了过去。
人都是有同情心的,瞧出这一层厉害的‘观众’们,不免又替那披头散发面容姣好的姑娘感到同情,出来卖一没偷二没抢的,虽说这活儿来钱快,但也是付出了出卖肉体的代价,重要是人家也没犯法,这出完了力卖完了身钱没拿到不说,还赚来对方那母夜叉一样的媳妇大巴掌伺候,这可真是倒霉啊。
李一梅看到巴掌向自己打来的时候,也是满脸的惊讶,那巴掌的速度奇快力道十足,隐约呼啸的掌风在耳边咆哮,眼看着是躲不过这巴掌了,李一梅的心里头羞愤欲死,紧紧的一咬牙,把嘴唇都咬出了血丝,就准备和这一脸凶悍的胖女人拼命!
啪的一声……
声音很响,但不是那种巴掌掴在脸上的脆响,而是大手抓住了手腕的声音,胖女人那熊掌一般丰厚、黑驴蹄子一样丑陋的大巴掌擎在了距离李一梅仅仅两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李一梅那披乱的头发被掌风掀动起了一角,胖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便凶神恶煞的回过头向林昆看了过来。
“你特么的是谁!竟然敢挡我教训眼前这个勾引我老公的小贱人!信不信我……”
“停!”
这胖女人长的又胖又丑不说,吼叫起来还有口臭,林昆实在是忍受不了赶紧打断,摆出一脸和善讲理的表情笑着说:“大姐,咱们得讲道理对吧!”
也不知是胖女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是真就打算给林昆一个讲道理的机会,林昆接着说道:“你老公出来买春,这跟人家姑娘可没什么关系,人家姑娘又没勾引他破坏他家庭,他买了春不付钱就是不对,现在你又冲进来要打人家姑娘,这就更不对了,咱们做人得厚道,不能仗着自己身材愧为,又带了两个保镖就随便打人,嘿嘿,大姐你说我说的是这么个理儿吧?”这一身肥肉直哆嗦,肥肥大大的一张脸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凶悍油光的胖女人,被林昆这么一顿的讲道理之后,一下子竟有些懵在了那里……
是啊,自己男人出来嫖不给钱本来就是不对,自己冲过来要打人家姑娘的嘴巴子就更不对了,就算是自己有火气也得往自己这不争气的男人身上撒……
胖女人的脑袋从来也没转的这么快过,回过神来扬起那黑驴蹄子一般的大巴掌,就要冲他那嫖了娼不给钱,还当街在这赖账的贱男人抽过去,可这巴掌刚要抽出去,胖女人马上就愣住神了,似乎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转过来立即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张开了那喷着臭气的大嘴就冲林昆叫骂道:“我去尼玛的道理,哪儿来的臭瘪三,竟然敢多管姐的家务事,这贱男人再如何也是老娘的男人,老娘的巴掌向来只打外人,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男人嫖她,今个我就先打花她的脸,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仗着漂亮勾引男人!”
说着,胖女人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跟着的两个彪型大汉,怒叫道:“你们两个蠢蛋还愣着干什么,这混蛋玩意儿搓豁我和你姐夫,你们还不揍他!”
两个彪形大汉身材魁伟,都是这胖女人的一奶同胞之弟,别看身形挺唬人的,近看长相挺丑的但全然没什么气势,给人的感觉似乎还有点傻乎乎的味道。
甭管怎么样,人家胞姐发话了,这两个仗着自己身板魁伟的大汉,亮着拳头就要冲林昆砸过来,为了使得自己变的更有气场,这两个大汉还一起大叫起来,嘴巴故意张的那老大,都快要看到喉结了,一双眼珠子也瞪的贼溜圆。
要是就这么动手,解决眼前这两个一看就是草包的大汉,还有那个口臭杀伤力惊人的胖女人,以及边上那个嫖了娼不给钱还当街耍赖的贱男,绝对是分分钟的事,这也太便宜这四个仗势欺人的混蛋了,得好好再挖苦一下才行!
林昆大手一挥,痞里痞气的大声喊道:“等等!”
两个傻乎乎的彪形大汉顿时被喊的一愣,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林昆唇角嬉皮的一笑,一脸吊儿郎当的市井无赖相,再配合上他瘦高的身材,嘿,真就像极了那市井上的普通无赖,抬起指着胖女人就笑着揶揄道:“胖子,知道你老公为什么会出来嫖么?一看你老公这身形就知道床上那肯定是龙精虎猛之辈,按说你找了这么个男人,床上应该很性福才对……”
这话肯定是在挖苦,但这前半段听起来却多是赞美之意,那胖女人的脸上马上跳动起一丝兴奋,就连一旁的那个嫖了娼不给钱想赖账的贱男也挺了挺腰板,这把他给美的,要不是碍于此情此景不宜张扬,怕是早就拍着胸脯向全世界宣布——老子床上的确很猛!
林昆语气故意停顿了一下,先让这对缺货夫妻沾沾自喜一下,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飞的更高摔的更狠,嘿,咱就先把你们两个蠢货给捧的高高的,然后釜底抽薪摔死你们两个王八蛋,嫖了娼不给钱还他女良的有理了是吧!
“但是,你老公之所以出来嫖娼,那绝对是因为你不行,不是床上的功夫不行,而是就你这长相这模样,大白天看着都瘆人,晚上要是不开灯估计都能给男人吓阳痿了,而且就你那大嘴巴吧,臭烘烘的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总不会家里头顿顿吃的都是臭豆腐吧,吃完了还不刷牙不剔牙,你家老爷们估计床上刚一硬,就被你这尊容和你那臭嘴吧给熏的阳痿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哈哈一片大笑,胖女人已经气的两颗眼珠子暴凸,胸口剧烈的起伏,炸药的引线马上就要被点着,咬牙切齿凶神恶煞的瞪着林大兵王。
一旁站着的贱男则一脸感动的看着林昆,那泪眼闪烁的模样,似乎就要过来一把将眼前这个说出自己心里话的男人抱住,大喊一声:“兄弟,你太了解我了!哥这些年心里头的苦,全都被你噼里啪啦的给说出来了!”
林昆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嫖了娼不给钱,还吵吵跋扈要打女人的损种,嘴角轻佻的一笑,声音不算高朗,但绝对令周围的人都能听的到,眼神斜的一瞥,尽是不屑之色,讥诮骂道:“别看你这人模狗样长的虎背熊腰,这年头出来嫖了人家姑娘还不肯给钱,八成是裤裆里的鸟太小没办成事,你那婆娘追着你到这儿来,也是因为你那只不行事的鸟没伺候好她,却跑到外面来胡搞。”
“你,你小子血口喷人胡说八道,老子裤裆里的鸟大的很行的很咧!”
贱男黑着一张脸就咆哮道,光咆哮还不够,径直的向林昆走过来,脚底下步步生风,威武霸气的势头似要将眼前这个敢揭他短的混混给揍死不可。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自然不会让这贱男在自己面前放肆,待着贱男走的近了,脚底下突然的向上一抽,贱男只觉得眼皮子地下一道虚影掠过,裤裆处一阵凉意扫过,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砰的一声闷响……
闷声中隐隐泛起一阵蛋碎的声音,贱男那狰狞的大脸盘子顿时黑成了墨绿色,两颗眼珠子布满血丝暴凸出来,额头上豆粒大小的汗珠吧嗒的渗了出来。
疼。
钻心的疼。
前所未有的疼。
比这疼更可怕的是绝望,自己裤裆里的那一石二鸟怕是要就此夭折于此了。
贱男脖子僵硬的缓缓低下,裤裆下空空然也,林昆的脚早已经抽了回去,贱男两条腿微微弯曲,像是扎了个不成形的马步,脚底下却是虚晃不定仿佛随时都能跌倒,过了好几秒钟喉结在猛的颤抖起来,啊的一声愤懑嚎叫。
啊!!!
惨叫之声直冲寰宇,九霄之上的阳光似乎都跟着颤抖,周围围观的众人闻声似乎也能感觉到那股子令人无法忍受的疼——巨疼!疼到裤裆最深处的疼!
贱男两只手捂着裤裆里那只受伤的鸟和蛋蛋便蹦了起来,边蹦边惨叫,没蹦两个高便呼通一声摔倒在地,倒在地上之后便爬不起来了,在那咿呀的惨叫着。
“老公!”
胖女人的反射弧也是够长的,直到此时才恍然回过神,一脸关切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渣男,紧接着便扬眉狠狠的剐向林昆,咬牙切齿的道:“你敢踢我男人的蛋,断老娘的性福生活,老娘今天也要把你的蛋给废了,给我打!”
林昆身上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这娘们的杀气腾腾还真特么挺摄人心魄的。
站在林昆眼前的两个彪形大汉得到大姐的命令,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那两双肉呼呼的拳头,挥舞在空气中猎猎作响,劲道如何且不说,气势倒是挺唬人。
这些个花拳绣腿在林昆的面前根本就是登不了台面的杂耍,林昆无心KO他们,但又不能做那缩头乌龟不是,既然人家拳脚相向了,怎么也得礼尚往来的回应一下,不多不少两拳挥出,拳影在空气中虚的一闪,应之便是‘砰砰’的两声闷响。
可怜了两个二傻子似的壮汉,本来是来给姐姐做爪牙的,结果爪牙是没做成,反倒是被两记完全没有看清楚的拳头打的一声痛叫满地找牙,呼通呼通摔倒在地。
林昆轻描淡写的拍拍手,脸不红气不喘,一脚踹碎了渣男的蛋蛋,又两拳打倒了两个壮汉,这在常人看来极其不可能或是极其难以做到的事情,在他这只不过是随便的举手之劳而已,围观的众人全都愣住了,那胖女人也愣住了,站在林昆左前方披头散发的李一梅也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这个肯为她出头并且有些熟悉的男人,在他微微的侧过头冲她微笑的一瞬间,终于想到了他是谁!
“多少钱?”
林昆笑着问李一梅。
“五……”李一梅欲言又止,最终说:“算了。”
“不能算。”林昆笑着说:“你一没偷二没抢,该拿的钱必须拿,否则我岂不是白过来帮忙了。”
“谢谢你。”李一梅感激的说。
“待会儿请我喝点东西。”林昆单眼眨了一下,顿时间说不出的潇洒风流,走到躺在地上咿呀痛叫的渣男旁,抬起脚来毫不客气的冲屁股上踹了一脚,渣男马上杀猪一般的嚎叫一声,不用林昆开口,便乖乖的把钱摸出来。
一旁愣着的胖女人已经回过神,但一句话都不敢说,站在那儿僵硬的就像是个雕塑一样。
林昆从胖女人的面前路过,李一梅路过胖女人的身前,脚步突然停下,挥起巴掌冲着胖女人的脸狠狠的掴了下来,啪啪两声脆响,两个大耳刮子。
胖女人被打的脸上的肌肉一抽搐,嘴角溢出一抹血丝,眼神里充满了怨怒,却是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眼前围观的群众赶紧给林昆让开了一条路,李一梅跟着林昆坐进了车里,上车后她落落大方的挽起头发,露出一张薄怒微红却依然漂亮的脸颊,转过头眼神直直的看着林昆,语气毋庸置疑的问:“上次的事是你暗中安排的吧。”
林昆笑了一下,岔开话题:“请我喝点什么呢?”
李一梅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为什么陷害我,就因为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林昆笑着说:“总不能做一辈子的金丝雀吧。”
李一梅自嘲的一笑,脸上尽是哀伤与幽怨,“现在是金丝雀做不成了,只能做鸡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给我一个理由!”
林昆坦然道:“我没想伤害你,我针对的是乔老六,我和乔老六有点过节,我懒得动手收拾他,于是就借着你喜欢出去放荡,他喜欢到处沾花惹草,给卢三戴了顶绿帽子,借卢三的手把乔六给修理了一顿,这事我抱歉。”看着眼前这个笑容云淡,吊儿郎当的男人,李一梅咬紧了牙关,心底却提不起恨意,反倒是一股莫名的敬畏与神秘,令她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
林昆笑着对有些怔神的李一梅说:“想好了么,请我去喝点什么呢?”
李一梅道:“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要请也该是你请我!”
林昆笑着揉揉太阳穴,“好吧,我一个大男人不和女人争,不过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免得你心里头记恨我,前段时间即便不是我从中作梗,以你平时放荡的做派,被卢三发现是早晚的事,我只不过让它提前了而已。”
李一梅嘴角冷笑一下,小声的嘀咕了句:“强词夺理。”后背往车座上一靠,侧过头帘前的秀发散下,她抬手将那缕头发别在脑后,看着林昆说:“你毁了我金丝雀的笼子,总不能请我喝点东西这事就算扯平了吧?”
“呵,得寸进尺,我喜欢。”林昆调笑道。
李一梅还真不是省油定的灯,在西城区找了一家最上档次的饭店,恶狠狠的点了一桌,这势头摆明了不是来吃饭的,而是要狠狠的宰林大兵王一顿。
林昆已经吃过拉面了,饶是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他也没有半分的食欲,看着桌子对面刚刚经历过一番羞辱的李一梅慢条斯文的吃着,没由来觉得一阵落寞悲凉,自己要是不向这个女人抛一枚橄榄枝,她恐怕一辈子都得自甘堕落了,姿色不错的脸蛋终会渐渐老去,没有一棵大树靠着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可卢三是她的大树么?
过去或许是,但此时必定不是了,也许她以后会命好再遇到个欣赏她的男人,说到底终归还是把她压在身子底下当做玩物,玩腻了玩够了当然撇了清净。
“干嘛这么看着我。”李一梅语气凌厉,目光更凌厉的瞪了林昆一眼。
“长的漂亮的女人,不都希望被别人盯着看么,喜欢玩弄男人的感情,从男人身上得到金钱和奢华的生活,不正是你这种女人一直都乐此不疲的么?”
“你瞧不起我这种女人?”
“没有。”
林昆拿起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放到李一梅的面前:“喝点水顺顺,龙虾很噎人。”
李一梅拿起桌布擦了擦嘴角,目光不善的看着林昆冷笑说:“最看不惯你这种虚伪的男人,看不起就看不起,连这点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也配叫男人。”
林昆不气也不恼,笑着说:“骂的好,这世道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虚伪的人格外多,不过我想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没有任何瞧不起你的理由,你一没偷二没抢的,甭管咱是靠什么赚钱的,必经也是咱辛苦赚来的不是。”
李一梅把头一仰,道:“我不辛苦!”
林昆笑着抬起手来指着李一梅心脏的位置说:“苦的是这里。”
李一梅神情恍然一下,盯着林昆的双眼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林昆笑着摊摊手,“什么也不干,整天吊儿郎当的,我们可以谈一个买卖。”
李一梅蹙着眉头警惕的说:“什么买卖?”
林昆笑着说:“对你我都划算的买卖。”
李一梅不开口,林昆笑着接着说:“姿色翘楚,脸蛋漂亮,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可真是得天独厚的大礼,女生的漂亮远比生的聪明要划算,可漂亮与姿色都是昙花一现的玩意儿,熬不了几年就会人老珠黄,到时候还有男人肯为你的脸蛋买单么?所以说女人漂亮归漂亮,但不能没有脑子和长远目光。”
“够了!”李一梅冷声打断说:“别墨迹了,想说什么赶紧说,吃了你一顿饭,大不了陪你睡一觉,我可没心情坐在这听你讲大道理给我听!”
林昆不急不慢,不温不火的笑着说:“女人,和大老板睡是一个价,和农民工睡又是一个价,这就好比一瓶款泉水摆在五星级的酒店和超市里一个道理,但只要一开出价钱,就是再金贵的身子,也变的不值钱了,所以聪明的女人都是无价的,就像那些奇货可居的珠宝一样,说到底不还是石头?”
李一梅唇角动了动,但没有出言打断,虽然她此时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但他的话却是点破了她心头的一片乌云,拨开了乌云方见那海阔天空。
对于普通的家庭女人来说,守着老公和孩子便是天伦之乐,有一个踏实肯干的老公,有一个听话的孩子……但对于李一梅来说,那种生活从来就不是她向往的,她不想走进厨房被油烟熏出个黄脸婆,既然天生我丽质,我必须活的精彩!
林昆手指在桌子上弹了弹,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角,没有真的点着,公共场合不准吸烟这点素质咱必须有,笑着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笼子。”
李一梅唇角一笑,“做你的女人?”
林昆摇头,“你谁的女人也不做,就做你自己,但你要记住是谁给的你一切。”
“哦?这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吧。”
“聪明。”林昆笑着站了起来,“这里不是说的地儿,你吃饱了的话,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转过身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招手:“结账!”
李一梅已经吃饱了,但看着满桌子还有许多没动筷子的名贵菜肴心有不忍,林昆走过她的身边,贴着她的耳垂笑着说:“这些菜端上桌子就不值钱了,没什么好心疼的。”
“可是……”
“想吃随时来吃,但下次可不要这么浪费了,放心了,以后都是我请客。”
某酒店,标准间。
空调呼呼的吹着,窗外的冷空气在阳光下变的安详,李一梅神情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脱下了外套坐在床上,她却站着始终不动,“需要我洗澡么?”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你以为我带你来这上床呢?”
李一梅道:“那?”
林昆笑着道:“谈买卖。”
李一梅道:“我有什么买卖可谈的,除了这具身子,恐怕没什么价值了。”
林昆笑着说:“那是你太小瞧自己了。你就那么甘愿做一只金丝雀被男人养在笼子里,压在身子底下?还耐不住寂寞总出去找小白脸还满足自己?”
李一梅不羞不臊的说:“我喜欢男人,喜欢和年轻帅气的男人上床。做金丝雀没什么不好,有钱花有大房子住,那些年轻帅气的男人却给不了。”
林昆没心情继续和李一梅谈论这种话题,话说的差不多就该步入正题了,否则迟迟不肯入正题,还不就跟岛国佬的A电影一样了,前戏太长令人生烦。
“我要扳倒卢三,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你以后就是我林昆的人了。”说完,林昆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是我林昆的人,而不是我林昆的女人。”
李一梅呵呵一笑:“我连你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凭什么就做你的人?”
“百凤门,林昆。”
“百凤门……”李一梅脸上透露出一丝惊讶:“就是那个荡平了南城区其他帮派的百凤门?林昆……你就是那条过江龙,百凤门现如今的老大林昆?”
林昆笑着点点头:“怎么样,这笔买卖我们是做还是不做?你可以考虑一下,但我没耐心等很久。”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分钟应该够了吧?”
李一梅道:“我能帮你做什么?我已经被卢三扫地出门,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林昆笑着说:“我想杀他易如反掌,不用你接近他,我想要的是……”
林昆一个人从酒店里出来,暂时把李一梅安排在了酒店里住下,临走时给她留了钱,叮嘱她最近最好乖乖的待在酒店,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擅自出来。
具体要怎么对付卢三,林昆一时间也没有万全之策,把李一梅收到自己的麾下,只是他脑袋里一瞬间跳动起的想法,李一梅跟了卢三将十年,对卢三了解的不能再了解,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从卢三那里占到便宜,这个女人一定有大用场,至于到底要怎么用,这可就是一门用女人的学问了。
林昆回到了住处,已经是日落黄昏时分了,夏卉已经离开去酒吧里继续参加训练了,茶几上留了张纸条——锅里有汤,热一下就能喝了——夏卉。
林昆走进厨房,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头熬的是普通的小骨头汤,这种汤的做法简单,但味道却是极其鲜美,旁边的灶台上放了一盘馒头,喝汤就着馒头,晚餐还不错哦。
拿起勺子盛了一勺出来尝尝味道,这一喝差点把他齁的嗓子冒烟,这小丫头是打死了卖咸盐的还是……还是想用咸盐把他给杀死,喝了一大杯的水后,刚平息的喘口气,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一条短信接受进来:“味道怎么样?”
林昆无奈的笑笑,小丫头总归是好心,不能折煞了人家的积极性不是,于是昧着良心、善意的谎言回了两个字:好喝,觉得两个字有点少,又加了两个字——非常好喝!
短信刚发出去,马上就回了一条:“那以后我天天熬给哥喝,把哥养的白白胖胖。”
林昆哭的心思都有了,这要是天天喝这么齁的汤,估计没几天他就变咸鱼了,但总不能打杀人家小姑娘的积极性吧,又昧着良心三个字:太好了!
“哥,我忙了,排练了,回聊哦。”
“加油!”
简单的几句话,打电话可能一分钟都用不上,小丫头之所以发短信,是因为对自己的手艺没自信,今个下午熬汤的时候,她用勺盛了点汤出来尝咸淡,觉得很淡,于是就往里加盐,加完盐后再喝勺子里的汤,还是很淡,于是乎又加盐,最后一大罐盐都快加进去了,勺子里的汤还是喝不出什么味儿来,小丫头跺着脚骂了句卖咸盐的混蛋居然卖假盐,便把锅盖盖上。
实际上,这小丫头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她那勺子盛了汤出来之后,就再没重新盛过,盐都放进锅里了,又不是放进她的勺子里,能尝出味道才怪呢……名噪一时,万众期待的中港市夜场歌皇大赛终于拉开了帷幕,赛场安排在市中心区域的中港市大歌剧院里,场内可容纳观众近万名,届时中港市电视台音乐频道将全程直播,特邀三名中港市资深的音乐人现场嘉宾点评,至于最终决定歌手成绩的权力,则完全下放到在场的每一位观众手中,观众的座位前都安装了具有投票功能的装置,每位歌手演唱完毕之后观众投票,获得票数最多的歌手晋级,最终的分区冠军将代表分区参加城市总决赛。
中港市主要四大城区——东西南北,另外还有一个核心的市中心区域,整体的盘算下来,全城大大小小的酒吧会所有三十多家,其中南城区占的比例最大,一共九家,林昆的百凤门名下一共是四家,剩余的五家都是赵磊一方。
按照比赛的规定,每个酒吧只能派出一名参赛者,南城区的这九家酒吧夜场一共是九个人,为了让比赛更具有娱乐性,这九人被分为了三组,每组三个人,没三个人里角逐出一名晋级者,再由三名晋级者做最终的对决。
南城区是中港市夜生活最为繁华的地方,对外更是作为一个旅游招牌被广为熟知,为了博一个头彩,此次夜场歌皇大赛最先由备受瞩目的南城区开始。
大赛晚上八点钟正式开始,登时偌大的市中心歌剧场里座无虚席,还有一些拿着小马扎坐在过道上的,此情此景就好像是来了大腕明星开演唱会一样。
最初此次歌皇大赛的门票卖三十块一张,就这样还担心卖不出太多呢,结果普通的票价连翻了十倍,三百块一张也是一票难求,一些位置好的票甚至逼近千元,赵磊作为这次夜场歌皇大赛的主办方,那可是狠狠的赚了一笔。
林昆以及手下的诸位兄弟是作为参赛方进入剧场,在最前排的特定位置落座,比赛即将开始,林昆和蒋叶丽等人没有在座位上,而是在后台陪着参赛的人员,百凤门这次一共派出了四名参赛人员,除了夏卉之外另外三位也都颇有实力,但就事论事,和夏卉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也只是做个陪衬。
夏卉在酒吧也是唱了几个月的歌了,但像这么宏大的场面还是第一次露面,也不光是她,对于此次夜场歌皇大赛的每位参赛者都是同样,以前在酒吧里最多的时候也就面对几百人,这一下子忽然面对上万人,任谁的心里都紧张不安。
“哥,我紧张。”
夏卉紧紧的抓着林昆的手,小脸上一副可怜兮兮的紧张模样,手心里满是虚汗。
“妹子,咱不紧张,等待会儿你到台上了,就把台下的观众都当场大白菜!”林昆咧嘴笑着安慰,吊儿郎当的也没个正经模样,就一小混混德行。
夏卉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哥,那到时候你会在台下看着我么?”
“当然了,哥必须在台下看着你!”
“那,那你是大白菜么?”
“额……”
林昆伸手看似重实则轻的在夏卉的脑门上敲了一记,“小丫头脑袋瓜子转的还挺快哈!”
夏卉调皮的一笑,脸上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哥,你就等着我拿冠军吧!”
林昆笑着说:“拿不拿冠军不重要,重在娱乐参与,平时怎么唱站在台上就怎么唱。”
“嗯。”夏卉坚定的点点头。
比赛即将开始,林昆到了前台的观众大厅里落座,蒋叶丽、阮倩和龙大相留下来陪夏卉和另外的三位参赛人员,并安排了一小队的手下兄弟候在一旁。
八点钟一到,剧场里的灯光唰的一下便暗了下来,主持人是中港市电视台音乐频道的一男一女两名知名主持人,灯光额外的给到了台上的两名主持人,男的西装革履一表人才,流利的普通话充满磁性,女的一身大气高端的晚礼服,姣好的面容上铺了一层精致的妆容,声音如空山流水一般悦耳。
两名郎才女貌的主持人一登场,什么话还不等说,台下便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谢谢,谢谢大家!”
两名主持人笑着向大家问好,掌声一波又一波高,持续了近五分钟才渐渐平息,随后两名主持人面带微笑,用专业的口吻向在场的每一位观众报幕,介绍主办方、赞助方、参赛方以及特邀的资深音乐嘉宾,台下顿时又是一片高潮连连的欢呼声。
比赛正式开始,采用的是随机的分组方式,即现场抽签定组,夏卉和百凤门的一名参赛者以及赵磊方的一名参赛者被分在了第一组里,从百凤门这边被挖过去的吉拉分在了第三组,奇怪的是没有看到同样被挖过去的小爵爷。
吉拉和小爵爷以前可都是百凤门的台柱子,坐拥粉丝无数,可以说是风靡整个南城区夜场,就是放眼整个中港市的夜场,二人也是拥有相当的名气。
物欲横流,金钱当头,赵磊高薪将两人挖走,林昆作为如今百凤门的当家的并不记恨两人,只是这两人对外界口口声声的宣称要将百凤门踩在脚下,这让他觉得这两人实在太他女良的白眼狼,百凤门好歹也是养了他们许多年的,而且在百凤门的时候对他们两个的待遇一直也不差,甚至一直都当祖宗一样供着,结果反过来却是翻脸不认人,真是一对无情无义的东西。
林昆伸手将刘刚召唤到跟前,贴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派人去查一下那小爵爷是怎么回事?”
刘刚应了一声,马上唤来了身边的助手具体落实了下去,台上的参赛人员分完组已经开始了正式比赛,夏卉被排到了最后一位出场,当先出场的是百凤门的一名参赛者,刘刚贴在林昆的耳边向林昆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这名参赛者叫古燕,是省音乐学院毕业的,平时在一家艺术学校里当音乐老师,晚上到酒吧里兼职,每天晚上两首歌三百块,歌唱的不错舞跳的也不错。
前排距离舞台不远,林昆稍稍仔细的打量这位在他场子里兼职的音乐老师,身高约有一米七,穿一身粉红色的舞台装,皮肤很白,人长的也不差,脸上的妆稍微有点厚了,倒是唯一的美中不足,真正的美女是不需要这么浓的妆的。
突然呼的一阵风声吹来,一个倩丽的身影落在了林昆身边,小声的说:“我没来晚吧!”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局长沈曼沈大美女,作为参赛方,每个参赛方都有十五席的特等座位,即是最前排的座位,林昆手中有空余的作为,反正琢磨着沈大警花平时在家也没什么事,就特意打电话邀请。
沈曼人长的漂亮,身材又是前凸后翘一等一的性感,从小就散打瑜伽一起练,身材虽然结实但一点也不壮实,在警局里一直都是警花的存在,中港市近几百个男警察心目中公认的女神,只是这位女神的脾气火爆,眼光颇光,警察局里外不乏有向她表示暧昧的男士,但最终统统没有一个成功的。
于是乎,咱们沈大警花至今单身,前段时间被家里逼的找对象急,也是把咱们林大兵王拽过去当挡箭牌,咱们林大兵王演技不错,还真就蒙混过关,在沈曼父母的心里头印象虽然是一般,但在沈曼奶奶的心目中那可是一等一啊!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刚刚好!”眼神仔细的一打量沈大美女,心中顿时一片惊艳,沈曼今天晚上穿了一件皮大衣,里面一件高领的打底毛衣,腿上穿着一条深灰色的斑点牛仔裤,脚上挂着一双精致的小靴子,重点是在头发,她以前都是喜欢把头发盘在脑后的,干练令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今天晚上却是将头发披在了肩上,额头上还戴了一个卡哇伊的粉红色发卡。
乖乖的……
真美!
“干嘛这么看着我?”沈曼疑惑的瞥了林昆一眼,道:“没见过美女啊!”
林昆收敛神色,咧嘴一笑:“美女,约么?”
沈曼眉头一皱,“就不能正经点?”
林昆眯着眼睛流氓般的一笑,“头一次见面就能说出你三围的男人,能怎么正经?”
沈曼俏脸顿时一红,咬牙切齿的骂了句:“还真是流氓!”
林昆不羞不臊,“谢谢夸奖。”
沈曼实在拿这哥们没辙,把脸扭向舞台的方向,却是冷冷的说:“你可有时间没去看我奶奶了,她总是念叨你,你要是再推脱没时间不去,我就铐你去!”
林昆嘿嘿的一笑,“之前是真的没时间,之后也不一定有时间,不过看在你今天晚上这么漂亮的份儿上,我倒不介意再扮演一次你男朋友,呵呵。”
沈曼侧过头瞥了一眼林昆,颇为满意的说:“这还差不多。”隔着林昆向刘刚看了一眼,把刘刚顿时惊的本能的一哆嗦,前几次沈曼亲自带人到场子里巡查,本来是例行公事,但每次都故意的鸡蛋里挑骨头,好在最终没有大过,有一些小纰漏的地方,也都被他给蒙混过关了,事后刘刚一直纳闷,这南城区第一麻辣警花怎么就盯上了他们百凤门的场子,现在算是明白了,敢情是林老大三番两次的拒绝人家,人家是故意来给穿小鞋来了。
刘刚十分敬佩的看了林昆一眼,在心里头暗暗的竖起大拇指,这么难搞的女人都能搭上关系,必须给个赞!
舞台上古燕向各位观众及嘉宾老师问了个好,然后冲音乐司仪点了下头,剧场里马上就响起了音乐,古燕为人看似温柔宁静,选的却是一首劲爆的歌,还不等她开唱,台下的观众的情绪就随着音乐兴奋起来,前奏一过她的嗓音一亮,那铿锵充满了韧劲的歌声顿时将观众们的兴奋神经撩拨了起来。
掌声,欢呼声,音乐的节奏,以及台上的古燕所发出的歌声……
这是属于中港市自己的音乐盛典,是属于中港市每一位市民的音乐盛典,这盛典的背后却是普通人看不到的英雄角逐,没有刀剑也没有硝烟,却紧张万分。音乐,总是会给心灵带来玄妙的梦境;柔情蜜意的情歌,或是忧伤狭长的情歌,像一首赞美的诗歌或是一把无情的刀子,在青春不老的年华里留下痕迹。
舞台上的古燕唱功深厚,那铿锵的嗓音将这首节奏感十足的歌演绎的完美,台下轰轰烈烈的掌声被隆重振奋的音乐掩下,一张张兴奋的面庞在懵懂的灯光中错乱,音乐确实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兴奋的忘乎所以,也能让人痛的刻骨铭心。
林昆面色平静的看着台上的古燕,脸上并没有漾起丝毫的波澜,他对音乐算是个木耳,但心里头却是承认古燕是一个好歌手,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说一句,即便是那些在电视屏幕前频频出现的歌星,也不见得唱的比她好,那些歌星之所以红了火了靠的是啥?包装、炒作、再加上花边新闻,究其本质的再说一句,要么是家里头有钱的,要么是肯为艺术生涯‘献身’的,至于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音乐才子佳人不是没有,只是太凤毛麟角了。
林昆的心里头忽然生出了个想法,自己将来要开一个唱片公司,专门包装酒吧夜场里的实力派歌手,甭管他们的出身如何,只要是歌唱的好就是王道!
“这歌唱的真够劲儿!”沈曼沉浸在铿锵的歌声鼓点里,忘情的称赞道。
“那是,不看看是谁场子里的人。”林昆佻笑道。
“她是你酒吧里的?”沈曼回过头,脸上仍是音乐带来的兴奋挂在眉梢。
“你没事就去我的场子里找事,不会一次都没遇见到吧。”林昆笑着说。
“以后你敢躲我,我就天天去你场子里巡查,就是没有问题我也给你找出问题来,要是再过分一点的话,我就请示上级领导,把你的场子给封了!”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哭着脸说:“沈大美女,沈大警花,你这是公报私仇啊!”
沈曼下巴轻轻一扬,桀骜而又动人,一句反问噎了回来:“你能把我怎样?”
林昆只好投降,“县官不如现管,我算是真的见识了。”
沈曼洋洋得意,“那是!”
一旁的刘刚不敢正视,眼角的余光瞥着林昆和沈曼,这两人口头上像是在争吵,听在他的耳朵里却像是在打情骂俏,他倒真希望林昆把沈曼给收了,有警察局的一姐罩着,场子里甭管发生个大小事,只要不触碰法律底线都万无一失。
台上的歌曲唱完,古燕尤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小燕子落定,马上便恢复了端庄淑女的气质形象,主持人上台圆了一番场,暂时让古燕先退了下去。
接下来出场的是赵磊一方的选手,这位选手看起来也是二十多岁的模样,相貌气质不俗,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看上去十分的干练,穿着婉约大方,一双清澈的眸子虽是因为距离远看不清,但也能隔空感受到蕴藏其中的灵气。
酒吧里不乏藏龙卧虎之辈,今天晚上每一位到场的选手,都是经过酒吧内部层层筛选的,这些个常年扎身在酒吧里以唱歌维生的男男女女,就是没有机会,若是真有星探肯发现包装他们,那他们也能成为一流的歌星。
不出众人意料,这位登台的灵气十足的小女生唱了一首暖人的情歌,嗓音空灵温吞,随着音乐节奏的连绵荡漾,像是一缕阳光一下抚慰在众人的心底,和古燕挑起全场热烈的氛围不同,此时偌大的剧场里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每个人都在用心灵从音乐中感悟爱情的真谛,回味年轻时的风花雪月。
感动……
爱情总是令人感动,歌声总是会让人想起这份感动。
一曲歌声随着尾音的尘埃落定结束,偌大的剧场里静寂一片,持续了将近五秒钟,观众们才渐次的回过神来,迟了几秒钟的掌声接踵响了起来,那激烈的程度绝对不输刚才的古燕,两名主持人再次登台圆场,请出了第一组里的最后一名选手。
夏卉一身简单的装束登场,脸上着了一层淡妆,长发盘在脑后,向台下的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眼神里的紧张先是到达了顶点,接着渐渐淡去,她深呼了一口气,回过头向音响师们点了下头,再回过头目光落向了林昆。
林昆唇角微笑,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给小丫头打今儿,下丫头抿嘴轻笑,音乐响起来的一瞬间,她轻轻的闭上眼睛,前奏的尾音刚落,便轻启红唇吐出天籁一般的嗓音,这声音像是空谷幽兰里的一丝呢喃,又像是裂金断石的清脆,声音的惟妙惟肖与音乐的节奏完全的结合在一起,像是在遥远的天际绽开了一朵清冷艳丽的白莲花,嗅着它散发出的香气,叫人心旷神怡……
这是一首动情至深的歌曲,诉说着忧伤而又温暖的爱情,一首青春里的短暂离别,被作词人赋予笔下,填上淡淡令人回味的曲调,便成了留世的经典。
舞台下又是一片噤声的画面,所有人痴情的望向台上那个一身简单装束的单纯姑娘,随着音乐尾音落定歌曲结束,这种沉默足足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当先回过神的两名主持人站在舞台的中央,不忍心打扰台下众人的心绪,不知是谁鼓了第一掌,紧接着那排山倒海的掌声便一发不可收拾,欢呼声,赞美声,甚至有人还拿出了夜场里惯用的话头——美女,再来一首!
三名参赛者一字排开站在了舞台上,接下来是为第一组参赛者投票的时间,在投票之前,先由三名特邀的资深音乐人进行点评,这三名资深的音乐人都是中港市本土的音乐人,年轻的时候在华夏的音乐界各有千秋,三名资深的前辈进行了简单的点评,说的都是一些肯定三名歌手的话,这话绝对不是违心,唱的好不好观众的心里明镜的,他们只是锦上再添花而已。
投票开始,实际上在投票还不等开始之前,台下观众们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结果不出意料,夏卉的票数遥遥领先,取得了第一小组的晋级名额,剩下的古燕和另外一名歌手的票数远不及夏卉多,但出奇的竟然打成了平手。
接下来的是第二组登场,第二组的整体实力要逊色第一组不少,一通表演下来,并没有在剧场内掀起什么大的波澜,最终晋级选手的票数不及古燕和那一位落选的参赛选手。
“前两组的对决实在是太过精彩了,现在还剩下今天晚上的最后一组对决,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第三组参赛选手闪亮登场!”
一身西装革履的帅气男主持在台上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宣布道,台下的万人观众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对这第三组的参赛选手充满期待。
“第一位登场的是来自百凤门舞厅的歌手冠杰!他给大家带来的歌曲是伤心1999,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冠杰!”女主人面带微笑声音高昂的宣布道。
台下顿时又是一片响亮的掌声……
刘刚附耳到林昆的耳畔说:“冠杰是刚招募来的全职歌手,以前参加过两档歌唱选秀节目,唱功不错,嗓音略微的沙哑,最擅长唱王杰的歌。”
林昆笑着说:“小伙子长的挺精神。”
刘刚笑着说:“他在咱们舞厅里可是有不少的铁杆粉丝,每天晚上都要来听他唱歌。”
林昆笑着说:“那是个人才,得好好栽培。”
刘刚刚才派出去调查的助手回来了,附在刘刚的耳畔小声了几句,刘刚听完后微微皱眉,转过头小声的对林昆说:“已经调查清楚了,小爵爷不是没有来参加比赛,这会儿正在后台准备,他和吉拉组成了一个组合……”
“哦?”林昆眉头微微一蹙,强强联手,旋即淡然的笑道:“有点意思。”
刘刚道:“咱们要不要?”
林昆笑着说:“算了,顺其自然吧,要是他们真就这么赢了夏卉,咱们认赌服输。”
“你们俩小声嘀咕什么呢?”沈曼看了一眼林昆和刘刚道。
“没什么,聊聊台上的选手。”林昆笑着说。
“台上的这位长的挺帅,要不哪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沈曼故意打趣道。
“好啊!”
“切!”
沈曼不屑的白了林昆一眼,林昆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台上叫冠杰的年轻人开始唱了,嗓音微微沙哑,听起来很有磁性,歌曲的每一个音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唱功确实很扎实,台下观众们的耳朵不约而同的一阵惊艳,在经历了沉闷无奇的第二组对决后,这第三组总算给大家伙带来了惊喜。
一首歌曲三五分钟,主持人简单的圆场,冠杰简单的在台上说了两句客套话,随后退到了一旁的等待区,接下来第二位登场的是赵磊一方的一名选手,是一名穿着十分朋克打扮十分非主流的女歌手,光看着造型就给人视觉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台下的观众欢呼声一片,对这女歌手充满了期待。
音乐响起,典型的重金属风格,大剧场内顿时一片隆隆震撼,台下观众们的心一时间都被揪动了起来,女歌手握着麦克风大声的喊了一句:“你们好么!”
台下顿时一片欢呼的狂潮。
女歌手反握着麦克风,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说唱了起来,台下的欢呼声顿时沉浸了下去,开场白确实震人心扉令人心生期待,可惜这歌声的火候差了太多,观众们眼神中的灼热迅速的淡去,甚至已经开始响起了嘘声。
女歌手狼狈的结束,主持人简单的打了圆场之后,主持人在观众们期待的目光下,请出了今天晚上最后一组参赛选手,“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我们今天晚上的最后一组参赛选手,他们是一个组合,组合的名字很霸气啊,不败传奇,誓要夺得本次大赛的冠军,下面有请我们的不败传奇闪亮登场,希望给我们大家伙一场音乐盛典的震撼!”
哗……
台下掌声热烈震天!偌大恢弘的舞台上,吉拉一身靓丽的舞台装出现,她相貌优美,身材妖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尤物,换上了一身舞台装化了一层浓妆后,整个人更显妖娆。
小男爵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新帅气,一身摇滚嘻哈的打扮,头上戴着一顶嘻哈版的鸭舌帽,怀里抱着吉他,登台后便摆了一个酷酷的造型用吉他向观众们打招呼,高声道:“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好么,掌声在哪里!?”
哗……
掌声一片。
小男爵和吉拉在中港市可是有不少粉丝的,此时已经有不少的观众站了起来,大声的呼喊着——小男爵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吉拉我爱你,你是我的女神!
沈曼侧过头笑着对林昆说:“这两人的气场好高涨啊,你的人想赢不容易哦。”
林昆笑着说:“谁说的?气场足可不代表就一定能赢,得靠真真的实力说话!”
沈曼咦了一声:“台上的那两位怎么有些眼熟,好像在你的酒吧见过。”
林昆苦笑一声说:“没错,以前他们都是我场子里的,后来被人给挖走了。”
沈曼眉头轻轻的一蹙,佻笑道:“你这林大老板也不行呀,手底下人的都被挖走了。”
林昆笑着说:“确实不行。”
台上的吉拉和小爵爷将观众们的情绪挑逗了差不都了,才向一旁的音乐师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轻轻的一阵音乐响起,大约只过了三五秒钟,那平静舒缓的音乐突然像炸开了一样,小爵爷抱着吉他挺身而出,吉他弹出一阵劲爆的旋律,吉拉这时握着麦克风,仰起头亮起了她那高亢清丽的嗓音……
这是一首经过两人独自篡改过的歌曲,本来是一首情歌,结果被他们改成了RB风格的蓝调说唱,吉拉主唱小爵爷主RAP,两人配合的完美堪称天衣无缝。
台下观众们的气氛顿时被推向了顶点,无数人站起来跟着狂欢,音乐落罢,歌声戛然而止,最终以一曲幽长绵延又充满了长音的吉他弹奏结束。
哗……
掌声再次排山倒海,第三组的晋级对决不用投票便已经有了结果,冠杰的一首伤心1999虽然打动了无数观众的心,但最终仍是不低不败传奇带来的震撼。
至此,中港市南城区的初级晋级赛到此为止,晋级的三名选手分别是夏卉,第二组晋级的赵磊手下的一名叫阿朵的女歌手,以及最后出场的不败传奇。
林昆一行人从剧场的专用通道里出来,出门后便迎面遇到了一脸得意的赵磊,周晓雨跟在一旁,身后跟着他的两个得力保镖李老大和黄蝎子,不等林昆开口,赵磊便满面笑容的打招呼说:“林老大,今天晚上的比赛很精彩啊!”
林昆还以微笑,“是啊,赵老大手底下人才辈出,三个名额便夺了两个。”
赵磊笑着说:“林老大过奖了,不败传奇这个组合还是多亏了百凤门的栽培,再说这三个名额最终只要一个参加全城的决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林昆没心情跟赵磊在这瞎掰,看了一眼周晓雨后,便笑着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赵磊笑道:“慢走,不送。”神态举止间说不出的趾高气昂,令人心底生厌。
林昆请众人就近找了一家饭店吃夜宵,对三位没有取得晋级名额的歌手给予肯定的鼓励,三个名额百凤门只占了一个,林昆已经知足了,这只是初级的晋级,明天晚上的对决才是关键,取得了分区的冠军才是最终目的。
吃过了夜宵将近午夜,一行人散开分别,林昆让龙大相先把沈曼送回家,自己则开车载着夏卉回家,临分别前夏卉羞赧的将蒋叶丽拉到一边,面有羞涩的小声解释说:“叶丽姐,我和昆哥是兄妹关系,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蒋叶丽温婉大方的笑着说:“晚上回家好好休息,明天的分区决赛加油!”
夏卉笑着点头:“嗯!”
野马车开进了‘青山绿水畔’小区,林昆和夏卉从车上下来,夏卉羞答答的站在那儿,林昆笑着说:“怎么,还要哥把你送到楼上去?”
夏卉娇羞的抬起头,“哥,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去你家睡,睡沙发也行。”
林昆疑惑的皱眉,“哦?”
夏卉小声的说:“这两天晚上总做噩梦,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林昆笑着说:“行。”
回到家,林昆把夏卉安排到了楼下的主卧,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养足精力明天好参加决赛!”
“嗯。”
林昆刚要转身离开,夏卉突然叫住他:“哥!”
“嗯?”
林昆回过头,夏卉隐有担心的看着他,抿着小嘴唇说:“哥,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不要把输赢看的那么重,顺其自然,哥相信你一定能行!”
“可是,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夏卉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卉,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赢了最好,输了也无所谓啊。”林昆笑着安慰。
“哥,我要是输了,你会不会很失望,会不会怪我?”
“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了,哥怎么会怪你呢,你为了参加这次比赛付出了那么多,哥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无论结果如何哥都要谢谢你的付出。”
“哥……”
“好了,早点睡吧,睡一个饱觉,明天加油!”
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楚静瑶关了电视,走到阁楼的楼梯上,向楼上喊了句:“澄澄,别和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玩了,赶紧下来洗脸睡觉了。”
“妈妈,我们再玩一会儿嘛!”楼上传来了澄澄稚嫩的声音。
“不听话,等妈妈告诉爸爸,回来的时候不给你带礼物。”
“妈妈……”
楼上马上传来了小孩子的脚步声,澄澄抱着小海冬青身后跟着小灰灰跑了下来。
楚静瑶微微皱眉,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越来越调皮的儿子,“澄澄不听话是吧,还要和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玩,那妈妈真给你爸爸打电话不让他给你带礼物了!”
小家伙不说话,仰着小脑袋一脸期待,楚静瑶一下子明白了,孩子这是故意等她给林昆打电话呢,心里头没由的一酸,脸上却是平静严肃的说:“这个时间爸爸说不定再执行任务呢,等明天白天妈妈再给爸爸打电话,澄澄听话,让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回到楼上吧。”
澄澄嘟了嘟嘴,满脸的失落,放下了怀里的小海冬青,对两个小家伙说:“我要睡觉了,你们也回去睡觉吧,我们明天再接着玩,晚安了小伙伴。”
两个小家伙似乎听得懂澄澄的话,恋恋不舍的和澄澄对视了一眼,而后上了楼梯。
隔壁房间里,章小雅关了电视,跑到了陆婷的房间里,陆婷刚好也在看中港市的地方音乐频道,章小雅一脸兴奋的说:“陆婷姐,太精彩了!”
陆婷笑着说:“是呀,没想到中港市的地方音乐频道能搞出这么精彩的节目。”
章小雅满脸期待的说:“要是能去现场看看就好了,听说门票现在已经买不到了。”
陆婷笑着说:“你可以找你的昆哥要。”
章小雅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说:“要什么?”
陆婷笑着说:“要门票呀,今天晚上参赛的选手难道你没发现?”
章小雅还是没反应过来,她只顾着歌唱比赛的精彩了,还真没多留意别的。
陆婷见小雅头是真没发现,也不继续卖关子了,笑着说:“那个夏卉是百凤门的。”
“百凤门……”
章小雅顿时恍然,“昆哥就是百凤门的,作为参赛方,昆哥弄两张门票肯定轻松!”
陆婷笑着点头,章小雅嘻嘻笑道:“陆婷姐,要不要给你也弄张门票?”
陆婷笑着说:“好啊!”
章小雅鬼灵精的眨了下眼睛,嘻嘻笑道:“你可以让志坚哥给你弄嘛,他也是百凤门的,而且跟昆哥是铁哥们,弄两张门票应该轻松的很吧。”
陆婷脸色微红,道:“别胡说,我和余志坚只是普通的朋友。”
章小雅嘻嘻笑道:“普通朋友脸红什么呀!志坚哥可是很不错的哦,人长的高高大大,还英俊帅气,虽说比我的昆哥差了点,但也是个型男哦。”
陆婷也是拿这小妮子无奈,不反驳也不解释,章小雅自己说着也没意思啊,就拿出了手机给林昆打电话,电话响了老半天也没人结,小丫头不开心的放下手机,嘟着嘴看着陆婷,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说:“陆婷姐,昆哥不接我电话。”
陆婷笑着说:“可能是没听到吧,这会儿他说不定正在现场呢,声音那么吵。”
章小雅道:“那我给他个短信?”
陆婷点了点头,章小雅拿起手机便开始写短信,短信内容如下:昆哥,我要票,要……写到这小丫头犹豫了一下,然后狮子大开口的填上了个数——10张票!
陆婷奇怪的问:“干嘛要这么多的票?”
章小雅嘻嘻的道:“现在可是一票难求,我多要一些过来,然后挂到网上去卖,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哦。”
陆婷笑着道:“小财迷!”
章小雅不以为然的笑道:“我这才不是财迷呢,我这叫有经济头脑,不放过一切能赚钱的机会。”
陆婷笑了笑,也是拿这个小丫头无奈,脑海里不由的想起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的模样,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了吧,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没变。
七号别墅旁边的六号别墅里,顾微关了电视之后将遥控器丢到一边,拿起手机便给林昆打电话,她可万万没想到这中港市夜场歌皇大赛这么精彩,本来前两天去酒吧喝酒的时候有个男的非要送她一张票,被她果断的拒绝掉,现在还真有点后悔了,不过她马上就想到了林昆,找他要张票应该不难吧!
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顾微忿忿的挂了电话,自语的骂道:“混蛋,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林昆也是躺在床上才拿手机出来看的,先是看了两个未接电话,又看了章小雅的短信,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呢,一下就要十张门票……说实话,中港市夜场酒吧歌皇大赛的门票现在这炙手可热的劲儿完全超出了林昆的想象,就连主办方的赵磊都是万万没想到,举办这次夜场酒吧歌皇大赛的目的,赵磊是想通过它打击百凤门的生意,对于酒吧和夜场而言,服务、环境这些硬件上的设施条件是必须的,再一个最终要的就是表演,古时候那些达官显贵喝点小酒都得有歌舞陪伴,有歌有舞那酒喝的才尽兴,社会文明发展到今天,现代人可比老祖宗们给会玩了,对歌舞表演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赵磊的冬季很简单,他把百凤门舞台上的两个台柱子给挖走了,那可都是百凤门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被他挖走了还不够,还要给予百凤门更严厉的打击,通过这次夜场酒吧歌皇大赛让全中港市的人都知道酒吧夜场表演他赵磊的场子更胜一筹,这么一来就顺其自然的将大股的生意抢了过去。
百凤门的主要收入便是靠夜场酒吧,生意一旦流失严重,手里头没有钱拿什么养活帮派里的兄弟,没有钱养活兄弟,谁还会老老实实的替你卖命?
按照赵磊的计划,他先把百凤门的生意抢了,等百凤门无力给养手下的兄弟们的时候,他再突然出手,用更高的工资将百凤门的小弟们收纳过来,到时候百凤门便会变成一个人丁稀少的空壳,还不任他宰割,那姓林的再牛X,总不能凭借着一己之力回天吧,经营帮派可不是单独的打架斗殴,你个人武力值再高也没用,老子几百名兄弟在手上,还不踏平你百凤门!
林昆的手里头确实有几张空闲的票,仅仅五张而已,只是章小雅那妮子想要的一半,他此时摩挲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顾微回个电话过去,电话虽然没接着,但顾微每次找他,肯定都是令他头疼还无法拒绝的事儿。
“嘿,我还怕她一个女人不成了!”林昆自顾的给自己打气了一句,犹豫了半天的手指头果断的按了拨出键,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不等他开口说话,顾微那兴师问罪的声音便传来:“姓林的,你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我没听到。”林昆理智气壮的说。
“这不是理由!”顾微严厉道。
“我真没听到,刚才在外面忙活,手机揣兜里,听不到也正常嘛,再说我这不是给你打回来了么。”林昆理直气壮,心里直叫委屈,这女人太泼辣了吧。
“哦?”顾微仍是半信半疑,“那你不是故意躲着我的喽?”
“我躲你干嘛,你又不能把我吃了。”林昆哭笑不得的说:“打电话有什么事?”
顾微道:“我要门票。”
林昆脑门上小黑线一垂,得,这又是门票的事儿,本来手里头就五张多余的门票,分顾微一张的话,只能给章小雅四张,也不知道那小妮子会不会跳脚不干,不干就不干,自己总不能就因为这点小事去找那赵磊要吧,太掉价了。
林昆拿着手机试探的问:“你要几张?”
顾微估计是翻着白眼说:“还几张,一张就够了,你要是多给我也不介意,现在整个中港市都知道这门票一票难求,一张挂网上至少也卖个一两千。”
林昆咧嘴笑着说:“一张没问题,多了可真没有了。”
顾微道:“那你给我送过来。”
林昆道:“啊?”
顾微道:“啊什么啊,本姑娘那……那啥都给你了,要你送一张门票过来你还觉得委屈了?”
林昆马上说:“好好好,我给你送过去。”
顾微道:“现在。”
林昆道:“这……这深更半夜的不合适吧。”
顾微狡然一笑,“你是不敢来海辰别墅区吧,怎么,怕被楚静瑶发现了?”
林昆道:“我才不怕呢!你在家等着啊,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顾微语气妖娆的一笑:“好的,我在家里等着你哦,今天晚上我刚做了奶浴……”
林昆翻了个白眼,笑骂了一句:“妖精”便挂了手机,走到夏卉的卧室门口想要告诉小丫头一声自己先出去一下,没想到夏卉居然已经睡着了。
林昆悄悄的关上房门,揣着车钥匙便从家里出来,开着气质彪悍的野马车,趁着冰冷的夜色,便向海辰别墅区驶去,夜晚的城市马路上没有多少车,一路上畅通无阻,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便来到了别墅区的大门口,门卫室里的保安昏昏欲睡,听到外面有车笛声,揉着惺忪的双眼探出头往外看,林昆放下车窗,探出头向保安打了个招呼,这保安认得林昆,笑着便把门打开了。
林昆将车停在了六号别墅的门口,旁边的七号别墅里微微亮着灯光,那应该是客厅,林昆站在外面稍稍驻足,内心里一时间百感难言,六号别墅的阳台上突然传来声音,“看你这么犹豫不决的,要不要我去隔壁叫醒一下?”
林昆抬起头冲阳台上裹着一层厚厚睡衣的顾微苦笑一下,走进了六号别墅的大门。
林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顾微笑着说:“你至于把自己穿成个熊猫模样么?”
顾微下巴微微一扬,“我喜欢,你管得着么。”
林昆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把那特殊的门票从兜里掏出来放在了茶几上,“票给你送来了,我回家睡觉去了。”
顾微不说话,就看着林昆站起来下楼,林昆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驻足回过头看了看,顾微双手抱在胸前,隔着那厚厚的大睡衣,也能略微的看出她胸前那饱满的弧度,见他回过头,顾微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狐媚的笑容,林昆两只眼睛的瞳孔一伸缩,顿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有‘杀气’环绕而来。
林昆像中了定身咒一样暂时驻足,顾微则突然间像是个武林间声名躁动的女采花贼,脚底下轻巧如燕一般,两个掠步便来到了林昆的面前,两只手锁住他的肩膀,那令人迷醉的妖娆双眼淡淡的一眯,唇角迎着林昆那淡淡胡须的嘴唇便吻了上去,这一吻曲意悠长,香舌环绕之间令人神往沉醉……
房门轻掩床摇曳,娇声潜呼九霄外,只怨时光太短暂,一刻千金却不换。
林昆穿好了衣服下床,顾微恋恋不舍的躺在床上,目光深处那单纯的爱恋,就如情窦初开的女子看着她的有情郎,可眼前这家伙有情么?怎么觉得他都是一个完事之后便提上裤子拍拍屁股走人的家伙,顾微嘴角一瘪,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失落,抬起脚冲着林昆那刚刚穿上裤子的屁股就踹过去。
“啊!”
林昆夸张的啊了一声,佯装险些摔倒,回过头说:“谋杀亲夫啊你!”
顾微一副悠然自得,唇角淡淡的道:“才不是我的亲夫呢。”
林昆轻佻一笑,故意挑逗她说:“那你还主动投怀送抱,不觉得吃亏啊?”
顾微一副没所谓的表情,“管它亏不亏呢,反正我喜欢,就当各取所需喽。”
林昆忍不住的向顾微竖起大拇指:“想的开!”
顾微马上换上了副脸色,黑着印堂严肃的说:“你要是再敢躲着我,我就,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林昆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喏喏笑道:“这,这未必、也许、或许有点太狠了吧?”
顾微下巴一仰,一副傲气凌人得理不饶的模样,伸出手隔着虚空摆出一副剪刀手的姿势,冲着林昆的两腿之间比划了一下,眯着那双妩媚起来能诱惑死人的美眸,唇角吐着冷气阴测测的道:“对你们男人就得狠着点……”
她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的两腿本能的夹了一下,而后转过身一溜烟的逃了。
这娘们太吓人了!
楼上,顾微站在窗边,看林昆夸张仓皇而逃的狼狈模样,得意的笑了起来,嘴里头喃喃的道:“都说这男人是条过江龙,本姑娘把过江龙给吓跑喽!”
翌日,阳光明媚,冬日的严寒在午后的阳光下变的愈发温顺,章小雅吃过午饭后在学校里散步,身旁跟着她的好朋友唐美慧,唐美慧个头不高嘴上贪吃,从小到大一直都胖的跟个球似的,这会儿嘴里头还叼着个棒棒糖。
陆婷和余志坚跟在后面,乍一看两人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余志坚脸上那幸福甜蜜的笑容,简直就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一样,陆婷神情淡然,唇角挂着一抹如同阳光般明媚的笑容,不张扬不惹眼,衬托在她温柔似水的气质里。
余志坚突然看向身畔的佳人,一本正经的说:“陆婷,有事要跟你说。”
陆婷神情一愣,疑惑道:“什么事?”
余志坚道:“从我第一次见你到现在,已经整整一百零八天了,梁山好汉都凑齐了,可你还是没答应做我女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陆婷停了下来,脸上温婉的笑容些许为难,额前的青丝随着微风拂动垂下,她抬起两根手指将头发挽到而后,微笑着说:“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余志坚心急的道:“怎么不合适了?”
陆婷笑着说:“我喜欢的男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的,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并没有这种感觉……”
不等陆婷说完,余志坚打断道:“那现在呢?现在你对我有没有喜欢的感觉。”
陆婷轻抿了下嘴唇,看着余志坚,又低下了头,道:“喜欢……”
余志坚马上高兴了起来,陆婷接着把话说完:“只是淡淡的喜欢,像朋友。”
余志坚兴奋的脸颊,顿时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失落,目光暗淡,内心难过。
陆婷抬起手,难得摆出一副女汉子般的豪气,微笑着说:“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嘛,恋人说不定会有分别的一天,朋友却可以一生一世都是朋友。”
余志坚嘴角牵强的一笑,面容苦涩的说:“是啊,做朋友也挺好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爽朗的笑着说:“不过,我不会放弃的,这辈子除非你遇到了真心爱你的男人,否则的话我是不会退出的!”
陆婷脸上的表情忽然感动的颤了一下,眼眶里浅浅的一丝泪痕浸湿,“谢谢你,志坚!”章小雅回过头偷偷的瞥了一眼陆婷和余志坚,拉着唐美慧的手躲进了一旁的小路里,唐美慧心中疑惑,眨着一双小眼睛问:“小雅,怎么啦?”
章小雅吐着舌头鬼精灵的笑着说:“志坚哥又在向陆婷姐表白了,咱们还是躲远点,别碍眼了。”
“是么!?”唐美慧弯着身子探出脑袋偷偷的向后面看去,喃喃的道:“志坚哥和陆婷姐,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呢,陆婷姐一定会答应吧!”
章小雅道:“不见得哦,志坚哥追陆婷姐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真是陆婷姐的菜,他们俩这会儿早就住在一起生孩子了,到现在志坚哥连陆婷姐的手还没牵过呢。”
“是么!”唐美慧惋惜的道:“这么高大帅气的男人,居然被拒绝,可惜可惜啊。”接着又一脸憧憬的说:“我要是遇到了这么一个好男人,不用他追我,我倒着追他都行!”
“行啦你,别犯花痴了,你真想有男人追,真想遇到你的白马王子,你就管住你的嘴巴,从今天开始少吃,等你瘦下来了,自然爱情就来啦!”
“可是……”唐美慧一脸的为难,胖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看着章小雅一脸认认真真的说:“小雅,难道爱情和吃的,非要二选一么,感觉好难抉择哦。”
章小雅抬起手指头在唐美慧的脑门上敲了一记,“女人为了美可以去死,我看你简直就是个另类哎,无药可救的另类,你是为了吃可以去死!”
唐美慧憨厚的一笑,低眉顺眼略带羞涩的说:“小雅,你就别夸我了嘛!”
章小雅差点气的七窍流血,眼前这小胖子简直是无药可救了,唐美慧适时的把话题岔开,“小雅,昨天晚上音乐频道的歌手大赛你看了么,好精彩啊!”
胖丫头这么一说,章小雅马上反应过来,就说今天一早上起来好像什么事记不起来嘛。
唐美慧一副美梦憧憬的模样说:“要是能去现场感受一下就好了,一定更震撼!可惜啊可惜,最开始一张门票三十块钱,现在三百块也买不到了。”
旁边不知道哪儿冒出了一个突兀的声音,“不就是一张门票么,小意思。”
唐美慧和章小雅一同循声看去,迎面走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这男生穿的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腿上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名牌的运动鞋,头发染的一个乍眼的金黄色,脸蛋倒是长的白白净净挺耐看的,只是那一身说不出的趾高气昂却令人心生厌恶,脸蛋耐看也变的不耐看了,还有那一双隐隐闪烁着淫光的眼睛,对视上一眼更令人心底的厌恶升级。
章小雅没打算搭理迎面走来的这位不明生物,拉了一下表情纠结的唐美慧就要走开,这自身优越感太强,以至于脖子挺的要比常人高的男生却是横身拦住,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造型,嘴角咧开一抹自认为潇洒的笑容,惺惺作态道:“两位学妹别急着走,我是你们大三的学长唐进,我手里正好有两张多余的歌皇比赛门票,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去现场看比赛好不好啊?”
嘴上如此说着,这小子的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在章小雅的脸上直打转,显然是图谋不轨心有所指,至于近在咫尺站在章小雅身旁的唐美慧,这小子根本就不瞧一眼。
学校里爱慕章小雅的人可不少,但还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拦路,女神往往都是用来远观的,近距离接触可是需要一份不小的底气,章小雅是个任性的脾气,她瞧的顺眼的人怎么样都无妨,她都不会生气,但她看的碍眼的,暴脾气马上就能上来。
“让开!”
章小雅语气冷冰冰的说,显然,她对眼前这个拦路的家伙没什么好感。
“小雅学妹,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可是暗中注意你很久了,你还没男朋友吧,学长我一表人才,家里条件也不差,追我的女生一直很多,但我唯独对你情有独钟……”
眼前这货在那没脸没皮的夸夸其他,他家什么条件章小雅不知道,章小雅也不需要关心,就说他的长相吧,看起来白白净净,搁古代可能就是个白面书生,但章小雅对这种男生一点好感也没有,好好的一个大男人长的细皮嫩肉,说起话来捏声捏气的,丫的还不如直接阉了自己做太监得了。
章小雅越听越烦,就连一旁的唐美慧也受不了这厮的自夸劲儿了,就算你条件再好,也没有当着女生面这么自夸的吧,真把自己当成皇城太子爷了?
“闭嘴!”
章小雅厉声道,眼神冰冷对视,语气更是冰冷的道:“好狗不挡路!”
这自认为貌比潘安,兜里揣着两张酒吧歌皇大赛入场门票,家庭条件优越的学长被章小雅这么一声厉嗤,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回过神的时候章小雅已经和唐美慧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他的脸颊顿时一阵火热火热的,咬咬牙转过身就追了上去,这次不再是自吹自擂了,而是怒瞪双眼看着章小雅说:“你骂谁呢!”
刚才还一副白面书城的模样,这会儿发起火来却也有些吓人,不过章小雅根本就不怕他,身后不远处就跟着志坚哥,志坚哥对上这种不长眼的小子,那还不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啊。
章小雅胸脯一挺,迎着这位名叫唐进学长的怒目便冷冷的道:“好狗不挡道!”
“你,你找打呢吧!”唐进羞愤的道,他怎么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骨子里的优越感就强,本来想和这位一直传说没被泡上的学妹搞搞对象,没想到对方一点面子也不给他,还当着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好狗不挡道!
唐美慧马上挡在了章小雅的面前,和这位丢脸的学长对视,大声道:“怎么,你还想打女生啊!”
这唐进绝对是个肚子里没啥墨水的纨绔,说纨绔都是抬举他了,就他家里头的那点钱,在地方上能算的上是富人,但真要和燕京章家比起来,九牛一毛都不如。
唐进实在懒得看眼前这个胖嘟嘟的女生,高声喝喊:“识相的赶紧给我让开!”
唐美慧挺了挺胸脯,一副绝对让步的态度。
“嘿,胖子,你找抽呢吧!”唐进怒目相向,一副不可一世的嚣张跋扈气焰。
“你,你说谁胖!”唐美慧气的嘴唇哆嗦道,她虽然胖,但最恨别人喊她胖子。
章小雅一把将唐美慧拉到身后,和唐进正面对上,言语不屑的冷嗤道:“一个大男生在这跟女生咋咋呼呼,不嫌丢人么,好狗不挡道,你赶紧让开!”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围观过来,不远处余志坚和陆婷听到了争吵的声音也马上跑过来,陆婷护着章小雅的心切,就要跑过去和那唐进理论,却被余志坚一把抓住了胳膊,陆婷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余志坚,余志坚笑着向她示意,陆婷循着余志坚眼神所指的方向看去,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挤了出来,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卷,脸上表情不羁轻浮,浑身上下透露着痞气。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林昆大中午的跑过来给章小雅送门票,也没实现给章小雅打电话,反正闲来也无事,趁着阳光明媚就在学校里头闲逛,中港大学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咱们林大兵王对帅哥没什么兴趣,但喜欢把美女当风景看,看着看着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吵闹声,循声一看,哎我勒个去,居然看到有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在那儿玩‘好狗不挡道’仔细的定睛再一看,这孙子拦的不是别人,居然是章小雅!
也活该那小子今个倒霉了,让他林爷爷撞上了,林昆隔着远处把这小子的话差不多都听在了耳朵里,那唐进这会儿正摆出一副要动手的姿势呢,其实他也就是想吓唬吓唬章小雅,一个大男生真要对女生动手,那名声还不得比粪坑还臭,以后在这学校里怕是要遭尽白眼与唾弃,可眼前的章小雅根本不为所动,大有一副你动我一下试试啊的姿态,唐进羞愤难耐,一咬牙一跺脚就准备将大耳刮子甩下去,从小到大他还没让一个女人这么顶撞过呢。
啪的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而是手腕被牢牢抓在手里发出的声音,唐进脸上的表情一怔,惊讶的回过头,周围围观的那些学生同样一副惊讶的表情看去,有些个男生甚至已经要准备好要上演英雄救美了,那可是大一出了名的几个美女学妹之一呀,这会儿竟然有人捷足先登抢了这美差,让这些个打定主意要英雄救美的男生不免心生嫉恨,看向林昆的目光颇为不善。
“哟呵,跟女生动手呢,你小子可真是出息呀。”林昆嘴角咬着半截烟卷,微微的眯着眼睛冲唐进道:“知道这姑娘谁么?就敢随随便便的动手。”
唐进怒目相对,眼前这个抓着他手腕不放,一脸吊儿郎当浑身脾气的男人,他还真就看不上眼,他可是家境优厚的大学生,而你丫的算个什么东西,一看就是个没读过几天书在社会上成天游手好闲的市井无赖,市井无赖跑到老子的面前来玩英雄救美了,MD老子今天必须给你点苦头尝尝,让你知道世界上还有‘少管闲事’这四个字,怒声就吼道:“你们几个都给我出来!”
林昆神情一怔,哟呵,这小子敢情还带了同党呢,嘿嘿,这才自有意思喽。
围观的人群里挤出了三个学生,三人看起来没什么特别,都是普通大学生的打扮,应该是唐进同舍的或者是平时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这三人目光阴鸷的看着林昆,只等唐进一声令下,便一起凶神的扑向这个痞气的男人。
“给我揍这不长眼的混蛋!”唐进一声令呵,三个大学生同时向林昆扑过来。
林昆无奈的一笑,目光同情的看了这三个大学生一眼,真是老寿星嫌自己命长没事找事啊,他握着唐进的手上干脆的往下一拽,本来想反过身来给林昆一拳的唐进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整条胳膊软哒哒的耷拉了下来,脱臼了。
林昆回过头一拳砸向正后方扑来的大学生的面门,这大学生哪里躲闪的过,顿时一声惨叫痛心疾首,而后又是两拳砸向另外的两名大学生,惨叫声接连响起……孤身一人,轻描淡写的就放倒了四个大男生,围观的学生皆是一脸惊讶的模样,许多个心有武林高手梦的男生,心中隐隐冒出要跪地拜师的冲动,高人啊!
在这些学生的认知观里,能徒手打倒四个人的,这种场景只在电影里才看到过。
林昆拍拍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从兜里摸出了四张歌皇大赛的门票,笑着对章小雅说:“丫头,你要的十张门票我是真没有,手上就剩这四张了。”
一说门票,周围还在愣神中的同学们立马一脸羡慕的看过来,自从昨天晚上中港市夜场歌皇大赛开始,今天早上开始,所有人讨论的话题都是围绕着这场歌皇大赛,不妄自菲薄的多加评论,这次歌皇大赛的歌唱质量绝对堪比一些大型电视台上的选秀节目,甚至就单纯的歌唱而言,有过之无不及。
在别的城市,或者外省看来,中港市的这场自发主办的歌唱大赛没什么了不起,但就中港市的人民来说,这可是自己城市里独一无二的歌唱比赛。
所以,歌皇大赛的入场门票一下子便更加的供不应求了,在同城的网站上,普通的一张后排票都被抄的价格不菲了,一些前排的座位那价格更是……
这东西就像是炒股炒房一样,物质本身的价值可能并不高,但一掺入市场当中,被供求关系一拉扯,马上就会出现与其本身价值不相符的价格来。
众人羡慕的目光下,章小雅并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模样,她要的可是十张门票哎,嘟着嘴摆出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伸手接过了递过来的四张门票。
“你还欠我六张。”章小雅嘟着嘴道。
“这,这票不好弄嘛。”林昆咧嘴笑了笑。
“小雅……”站在一旁的唐美慧忍不住的用胳膊顶了顶章小雅,小丫头回过头,“美慧,你顶我干嘛。”
“你看看这票……”
“嗯?”
章小雅疑惑一声,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票上,这一看她脸上立马一阵的惊讶,这,这四张票居然是最前排的,这种票通常被称为超级VIP票,距离舞台最近,表演看的最清楚,感受到的氛围也是最佳,这票的价值可远远比普通票高的多,普通票现在都是一票难求了,这种票还不成了票种的票王!
“嘻嘻……”章小雅的嘴角马上便得意的笑着咧开,周围的人有看到票上字样的,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是最前排的票!消息迅速传开,周围人眼中的羡慕立即变得灼热起来,眼巴巴的看着那被捏在手中的四张票,幻想着自己要是能有一张该多好啊,真要是能坐在最前排去看比赛,就是和普通吹牛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显摆显摆啊。
“怎么样?”林昆见章小雅笑了,便试探的问。
“嗯,马马虎虎还算满意。”章小雅开心的笑道。
小丫头光顾着得意了,殊不知她这句话瞬间给她拉来了多少仇恨。
“好吧,满意就好。”林昆咧嘴笑道,又试探性的问:“那剩余的六张票呢?”
章小雅很潇洒的挥挥手,“免了!”
“这事没完!”
突兀的一声响起,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愣,接着众人便循声望去,目光落在了地上,方才那位嚣张跋扈的唐进同学这会儿正趴在地上,坚强而又倔强的抬起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悲愤模样,尤其那一双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的眼睛。
“啥事啊?”
林昆淡漠经然的说道,脚底下却是一抬,大脚板子结结实实的踩在唐进的屁股上,这脚上的力道不重,可也把唐进给踩的‘啊’的一声凄然痛叫。
“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唐进咬牙切齿,一脸悲愤。
一直在人群外围看热闹的余志坚挤进了人群,抬起大脚板子冲着唐进那张悲愤的脸就踩了下来,唐进那自认为花哨潇洒的脸颊,顿时和大地来了个零距离的接触,疼的这位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的公子哥再次凄然惨叫起来。
围观人的都不忍心看了,不过大家伙心里头也都念念有词,像这种不识好歹仗着家里有点钱就瞎得瑟的臭玩意儿,揍他一顿都是轻的了,最好让他在医院里躺个十天半拉月的,让他知道知道这地球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没事翘着个尾巴装大尾巴狼呢。
这唐进在学校里也是小有名气,不过可不是什么好的名气,他和那些绝对的纨绔子弟不同,人家那些个纨绔是真正的纨绔,家庭比他优越百倍不止,这孙子在人家的面前成天窝窝囊囊的,但在其他同学的面前却是耀武扬威,早就有人看这个两面三刀的玩意儿不顺眼了,只不过没人站出来修理他而已,眼前林昆把这孙子还有他的室友给虐了,大家伙心里都跟着痛快。
林昆不愿意再跟这眼睛长屁股上的玩意儿纠缠,在众人崇敬的目光,拉着章小雅向一旁走去,围观的人群主动让开了条道,林昆等人走了出去之后却并未马上散开,好不容易看唐进这不招人待见的玩意儿被虐,不多看两眼岂不对不起这难得的此情此景。
身旁躺在地上的那三位唐进的室友挣扎着爬了起来,林昆对他们下手不重,只是把他们给打倒了,身上却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毕竟是学生嘛,林昆出手的时候刻意拿捏了力道。
三人爬起来之后,倒没有不仗义的马上开溜,而是一起过去将趴在地上痛叫的唐进给扶了起来,唐进脸皮被余志坚刚才的一脚蹭在地上蹭破了,他佝偻着腰站起来后,登时狰狞着一张渗着血丝看起来凄惨的脸,冲着周围围观的同学们大声吼道:“看什么看,都老子滚,滚!”
围观的都是一些普通凑热闹的学生,一见唐进这能生吃人的架势,纷纷散开,大家伙的心里头却是不约而同的嘀咕着:“牛什么牛,有本事跟人家牛啊!”
林昆和余志坚聊了两句之后,便和陆婷单独聊了起来,怎么说他也是身兼特别行动处七号特工的身份,而陆婷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和特别行动处连线的人,再说了他还有保护章小雅的任务,虽然暂由余志坚代劳,但基本的工作态度咱得表现出来。
“最近没什么情况吧?”林昆笑着说。
“还好。”陆婷微笑着说。
“哦?”林昆觉得陆婷话中有话。
“组织上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有人开始向中港市活动了,但这边暂时没有什么动静。”陆婷脸上表情淡然温婉,话里却透露出一股掩不住的担忧。
“对方……”不等林昆说完,陆婷笑着说:“暂时接到的情报是黑蜘蛛的人。”
“黑蜘蛛!”林昆惊讶的说,脑海里立马浮现了这个组织有多难对付,当初他和黑蜘蛛的头目动过手,那女的身手叫一个狠辣,若不是自己小用计谋,那一次对决的结果恐怕是他被对方杀死。
“暂时只有黑蜘蛛。”陆婷淡然的笑着说。
“一个黑蜘蛛就很难对付了。”林昆苦笑着说:“当初我和黑蜘蛛的人交过手,都是一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角色,我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摧毁了无数的犯罪团伙,唯独这个没有摧毁,甚至连它们的老窝到底在哪都不知道。”
陆婷平静的脸上隐隐的露出一阵担忧,“敌人的主要目标是在燕京城里,小雅只是他们的次选择,但比起去燕京城里绑架那章老爷子,绑架小雅似乎更容易一些。”
林昆笑着说:“就怕他们真的绑架了章老爷子,也不一定能捞到什么好处,老一辈的红色人物,那都是一个比一个有骨气的,章老爷子就肯把那武器的研制方案告诉他们?”
陆婷笑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绑架了章老爷子即便章老爷子不交代武器的研制方案,肯以死明志,但终归华夏方面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位对国防事业做出突出贡献的老人,一方面出于情义,另一方面如果做的无情,那以后还有谁肯替国家踏实的卖命?”
林昆点了点头,回过头看向拿着门票在那高兴的章小雅,小丫头一脸的单纯无邪,那漂亮的小模样像极了邻家的小妹妹,她手上拿着两张票塞给余志坚,然后贴在余志坚的耳边小声说了两句,不用想也能猜到,小丫头肯定是在鼓励余志坚约陆婷,余志坚笑了笑,那棱角清晰的脸颊上一阵感谢,而后小丫头又将手里头剩下的一张票塞给了一直在一旁眼巴巴的唐美慧,那胖胖的小姑娘顿时开心的把她给抱了起来……
她只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丫头,自己一定不能让她受到伤害,绝不!林昆在心中暗暗发誓,保护章小雅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任务了,而是一股由心而发的责任心。
尽管如此,林昆还不忘通过陆婷狠狠的敲诈特别行动处一笔,咧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笑道:“这次任务执行完了,组织上怎么也得给我点奖励。”
陆婷笑着道:“你放心,这次行动执行完毕,我马上汇报上级给你升职位。”
林昆摇头,嬉皮笑脸的说:“免了,我对职位高低没啥感觉,还是钱实际。”
陆婷表情微微一怔,继而微笑道:“好的,我一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上级。”
林昆笑道:“多谢,到时候请你吃一个星期的流水席,想吃啥咱就吃啥!”
林昆格外的又向余志坚叮嘱了几句,大致就是一些有什么情况要理智应对,万一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的话,余志坚从小到大除了他爸谁都没服过,在军区的时候就是军区的首长也不能令他心服口服,唯独对林昆言听计从,有时候听林昆的话甚至比听他那省人大书记爹的话都多。
林昆章小雅告了个别,顺便笑着跟一只犯花痴的唐美慧说了声再见,那胖胖的像个肉球一样的小姑娘的脸上登时满脸五彩缤纷的笑容,开心死了!林昆坐进他那拉风的野马车里刚要开走,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串陌生的号码,但他记得这号码是中港大学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座机,早先去找闵红的时候曾和这位为人和善的教导主任打过交道,笑着接听了电话:“主任,您好!”
对面教导主任的声音有些紧张,“林先生,你是不是在我们学校里?”
林昆笑着说:“是啊,不过马上准备走了。”
教导主任小心翼翼的道:“你,你还是来我办公室一下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林昆心中疑惑,嘴上却是答应:“好的。”怎么说人家也是帮过自己忙的。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教师办公楼前,野马车往那霸气的一停,顿时吸引了路过几个女老师艳羡的目光,等他走进教学楼里,那几个女老师蹑手蹑脚的走到跟前,站在车前轮番的拍起了照,这可得拿到朋友圈里好好的晒一晒。
站在挂着教导主任门牌的大门前,林昆敲了敲门,门直接被从里面打开了,教导主任手里头夹着烟,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难明,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早先的时候这教导主任帮过林昆,所以林昆现在就想了,若是他求自己帮忙,一定二话不说。
“主任,怎么了?”不等教导主任开口,林昆笑着说。
“林先生,你先坐。”教导主任引着林昆先坐下,然后问:“林先生,你刚才是不是打了几个学生。”
林昆脸颊一红,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在学校里打学生,被教导主任问起来,多多少少有些做贼心虚的意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嗯。”
教导主任没去多注意林昆脸上的表情变化,只是有些为难的说:“省教育局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林昆奇怪的说:“为啥?”
教导主任说:“你刚才打的那个学生叫唐进,他舅舅是省教育局的一个主任,正好就负责咱们中港市这一片的教育工作,他舅舅打电话过来要学校严肃处理这件事。”
教导主任的话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教导主任说了一声:“请进!”
门推开了,教导主任赶紧站了起来,对走进来的一个胖乎乎的老头喊了句:“校长!”
林昆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头,早先的时候也是有过一面之缘,也跟着喊了句:“校长。”
慈眉善目的校长示意教导主任和林昆坐下,走过来后看着林昆笑着说:“你就是刚才在学校里打了我们一个学生的同志吧。”脸上的表情依旧和善。
林昆歉意的道:“实在抱歉啊,校长。”
校长笑着说:“没什么,作为校长虽然应该护着学生,但那学生我也是有过耳闻,经常违反校规,还欺负一些家庭贫寒的老实学生,给他点教训没什么不好,只不过现在惹来了省教育局,我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所以才打电话把你叫过来了。”
校长的表态令林昆感到意外,不过转念一想,那唐进本来就是渣生一个,老师不喜欢他也正常,但现在的问题是涉及到了省教育局,学校难办了。
林昆站在原地仔细的思量,对面校长没有落座,教导主任也跟着站着,林昆在漠北的时候是天地不怕的漠北狼王,但他有个脾性,值得尊重的人一点也不含糊,眼前这教导主任之前帮过他的忙,校长又是这样一副谦和的态度,甭管自己以前有过什么样的事迹功勋,在两人的面前毕竟是个晚辈。
晚辈就要懂得礼仪。
校长和教导主任对林昆此时的表现都很满意,现如今的年轻人大多都是愣头青,心高气傲者太多,在长辈和领导的面前基本上毫无礼仪细节可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是十分谨慎客气,让这两位处级领导同时心生好感。
林昆倒没想那多,思量后冲校长和教导主任笑了笑:“校长,主任,我能听听咱们学校正常处理这种事情是怎么处理的么?”
教导主任看向校长,校长冲他点了下头,教导主任笑着对林昆说:“正常来说,我们会先报警,把打学生的人抓起来,然后再根据基本情况决定如何处置相关的学生。就今天这件事而言,我和校长已经了解到了大体的情况,是唐进拦路章小雅同学,林先生作为章小雅的朋友替他出面,我们应该先报警把林先生抓走,然后再给唐进一个处分,给章小雅同学一个警告。”
林昆道:“给小雅什么处分?”
教导主任道:“林先生是章小雅同学从校外招致来的,学校应该给一个警告处分,不过林先生放心,这种处分是不留档案的,对将来毕业就业也没有什么影响。”
林昆当然不怕这个处分对章小雅的将来有什么影响,换句话来说,就凭章小雅的家庭背景,读不读大学都只是个噱头而已,这小妮子机灵聪慧,但就不喜欢读书,中港大学在全国排名还算不错,但比起燕京城里的那些名牌的大学,实在是相差甚远,章小雅的高考成绩一般,但只要燕京城里那位最抠门的老爷子一句话,整个燕京城里的名牌大学,还不想去哪就去哪,小妮子之所以没有选择留在燕京,而是来到了相距燕京甚远的中港市,还不是为了逃避家庭的束缚,寻找一份自由的安宁。
小妮子即便是没读大学,就凭那燕京城里最抠门的老爷子一句话,国家还不赶紧给安排一个一辈子都不用愁的铁饭碗,这可不是走后门,寻常人家的百姓也不可多攀比,人家那老爷子为华夏做出了无数巨大的贡献,别说单单为孙女要一份衣食无忧的工作,就是给全部直系的后代都要一个铁饭碗也是应当的。再说了,就章小雅这妮子的脾性,毕业了以后工不工作都还两说呢。
林昆不怕这个警告处分对章小雅将来的影响,他是怕对章小雅现在的影响,小妮子从小在大家族长大,心思单纯善良,可一直都是个要脸的小姑娘,今天这事本来就是那个唐进无赖在先,真要给她一个警告处分,她还不得气的……
“校长,主任,报警把我抓起来我没意见,但小雅的处分能不能不给,今天这事是那唐进胡搅蛮缠在先,人也是我打的,个小雅处分也有点冤枉她了吧。”林昆笑着商量道。
教导主任苦笑:“林先生,我刚才说的是正常的处理,现在是省教委那边打电话过来要一个严肃的处理,这话你还不明白怎么个意思么?电话是唐进的舅舅亲自打过来的,他自然是让我们学校狠狠的处理你和章小雅,偏袒他外甥。”
“呵……”
林昆冷冷的笑了一声,“就一个省教育局的主任,就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校长和教导主任脸上为难,主要他们还不太清楚章小雅的家庭背景,只知道这名学生的家里似乎很有钱,而且在燕京,至于其他的就无从知道了。
林昆见校长和教导主任面有难色,不想他们两个为难,笑着说:“校长,主任,要不这样成不成?你们先报警把我抓起来,怎么着也得做做样子给省里的那位主任看么,至于小雅的处分,我希望你们能从长计议,不要冤枉了小丫头。”
“可是,这……”校长和教导主任一起为难起来,怕是即便报警把林昆给抓了,省教育局的那位主任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章小雅的处分必须得给的。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教导主任向校长看了看,而后冲着门口方向喊了句:“请进!”
砰的一声闷响,门被大力的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马当先冲了起来,瞧那虎虎生威的气势,似乎一进门就要将屋里头的三个人给吞了一样。
这男人的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左右,戴着个金框眼镜,鼻梁上长了一小片雀斑的女人,以及刚刚被林昆当众教育了一顿,这会儿脸上挂着彩的唐进。
“唐进家长,您别激动!”雀斑女人赶紧追上来拉了中年男人一把,生怕中年男人怒火中烧,一个克制不住伤了教导主任和校长。这雀斑女人是唐进的班主任。
唐银山一把甩开了雀斑女人,目光在校长、教导主任、林昆三人的脸上扫了一圈,马上便将目标锁定在了林昆身上,亮起了拳头就向林昆扑过去。
“MD,你敢打我儿子,也不打听打听我唐银山是谁,今天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这位家长别激动!”教导主任反应够快,眼看着唐银山就要扑向林昆,赶紧横身拦在面前。
身后刚刚被甩开的雀斑女人,脚下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而有了老子撑腰的唐进,这会儿面目陡然狰狞了起来,绕过拦在面前的教导主任,直奔着林昆就扑了过去。
办公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林昆眉头一皱,唇角淡淡的一笑,瞅准了扑过来的唐进,嗖的一下便将大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记大耳刮子声,一团乱的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一起汇聚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那唐进被打的一个趔趄向后倒退了一步,抬起手来捂着半边脸颊,眼神里满是惊恐的之色,瞪着林昆道:“你居然敢打我!我老子在这了你居然敢打我!”扭过头一脸悲愤交加的看向还在发愣的中年男人道:“爸,他居然还敢打我,当着你的面还敢打我!”
中年男人顿时回过神,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对面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子给生吃了,他刚要抡圆了胳膊肘子发作,却见人家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嘴角淡淡的一笑,半空中手臂的虚影一闪,‘啪’的又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如果说第一巴掌已经叫人出乎意料了,这第二巴掌就更叫人出乎意料了……
本来,教导主任和校长还在琢磨着该如何的劝解怒汹汹的家长,结果林昆这啪啪的两巴掌拍下来,得,什么都不用说了,劝是肯定劝不住的了。
唐银山怒火中烧,烧的两只眼球都暴凸出来,卯足了浑身上下的劲儿,猛的一抡胳膊肘子,便将拦着他的教导主任给甩到了一边,而后一步向前,握紧的青筋暴突的拳头冲着林昆的鼻梁就砸了过来,林昆的脸上还挂着笑呢。
林昆只是目光轻描淡写的一瞥,这唐银山看似身材粗犷高大,好似有着一股雄厚的蛮力,可在他这个行家的眼里,一眼便看出对方只是空有躯壳内里干枯,只要他随便的一个巴掌拍过去,这位怒火中烧的大兄弟马上哭爹喊娘。
啪!
一个大巴掌狠狠的抽了出去,那蒲扇一般的大手,实实的打在了唐银山那横肉狰狞的脸上,唐银山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一道虚影闪过,紧接着便两眼一黑,两条腿便轻飘飘的向一旁摔去,呼通一声……
那一百八九十斤的大身板子实实在在的摔在了地上,唐银山一只手捂着被打的肿胀起来的脸颊,眼神中的怒火依旧不散,恶狠狠的剐着面前的林昆。
林昆嘴角冷冷的抽搐一下,嘴角戏谑的一笑,“我真不喜欢你脸上这副屌掰了的表情。”说着,便抬起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唐银山那狰狞的大脸便踩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骨头碎裂,前一秒还卯足了劲儿要将林昆大卸八块的唐银山,这会儿惨叫声中双手捧着大脸盘子,血水汩汩的顺着他的指缝溢了出来——鼻梁断了,牙也被踩掉了三四颗,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这么虐待过呢。
两只手捂着两边被打的肿高的脸颊的唐进懵了,脸上方才那要报仇雪恨的狰狞表情,这会儿就像是忽然间被零下冰冻,僵硬成了一块黢黑的铁板。
校长和教导主任两个人也都懵了,靠近门口的那个被唐银山一把甩开的小雀斑老师也愣住了,眨着那一双不该如何是好的眼睛,怔怔发呆的看着眼前。
林昆很是吊儿郎当的拍拍手,看着地上捂着大脸惨叫的唐银山,又看了看‘虎父无犬子’的唐进,笑呵呵的看着唐进说:“小子,怎么样,服不服啊?”
唐进生生的吞了口唾沫,脸上表情僵硬,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教导主任向校长看了一眼,校长眼神暗暗示意,这事还是别搀和了,让他们自己整去吧,两人心里头却是暗暗窃喜,对付像唐银山这种跋扈的学生家长是最让学校头疼的,就得以牙还牙给他点颜色瞧瞧。
“校,校长……主任,你们都看到了,当着你们的面这小子居然敢动手,快,快报警把他给抓起来!”唐银山双手捂着口鼻,忍着疼痛嘶吼道,他也是认清了现状,自己不是林昆的对手,于是乎就向求助校长和主任报警,你小子再牛X警察来了还制不了你?
哪知,校长和教导主任听闻之后,果断默契的一起将头扭到一边,咱没看见!
唐银山气急,回过头又冲小雀斑老师嘶吼道:“李老师,快,快报警!”
小雀斑老师刚才被唐银山粗鲁的甩了一下,心里的委屈正无处发泄呢,这会儿也学校长和教导主任的模样,果断的将脑袋扭向一边,咱也没看见。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唐银山只要扭头看像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大叫道:“你,你赶紧打电话报警,让孙局亲自过来抓了这个王八蛋!”
被老子这么一吼,唐进才如梦方醒般的回过神,伸手掏出手机,手上一哆嗦手机没拿住,吧嗒一声摔在了地上,唐银山气的大骂一句:“没用的东西!”
唐进赶紧弯身捡手机,林昆却淡淡的笑着说:“算了,不就是报个警么,我打电话。”
中港大学位于北城区,北城区是耿军狄的管辖,至于什么孙局长林昆没听说过,北城区警界的二把手是耿军狄,一把手也就是正局长叫什么林昆不知道,但绝对不姓孙,至于刚才唐银山嘴里嚷嚷的孙局长,不知是哪个辖区分区里的小局长。
电话接通了,不等林昆开口,耿军狄爽朗的笑声就传来,“昆子,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咱们可有时间没聚了,找时间一起喝酒,我请客!”
林昆故意板着脸色,一本正经的说:“耿局长,我打人了,你马上派人来中港大学把我抓起来,我现在在中港大学的教导主任办公室。”
电话里耿军狄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意味深长的笑道:“好,我马上派人过去!”
林昆挂了电话,看向坐在地上捂着口鼻眼神欲剐人的唐银山,吊儿郎当的一笑:“警察马上来。”
唐银山目光幽怨阴鸷,语气带着剐人的冰冷道:“我不认识你那个耿局长是什么屁,等警察来我就通知孙局长,小子今天你就等着扒一层皮吧!”
林昆呵呵,呵呵的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多,这世界上总有这么些个自以为是的混蛋,老子就纳闷了,到底是谁给的他这么强烈而又坚定的自信心?即便那个孙局长真是北城区分区的一把手局长又如何,大不了老子把中港市警界的一把手张天正请出来,老子就不信你丫的能把省警厅的人搬出来!
唐进拣起了手机,赶紧走到他老子身边,拿出纸巾给他老子擦血,他老子忿忿的说:“立刻,马上,给你舅舅打电话,投诉你们学校这些不作为的领导!”
校长和教导主任马上紧张了起来,看着唐银山欲言又止,林昆却是笑着对他们说道:“校长,主任,就让他打电话吧,正好我也有个电话要出去打一下。”
“你别走!”
以为林昆要趁机开溜,唐银山立马大声喝喊道。
“放心,我不溜,我出去打个电话,怕当着你面打电话把你给吓着了。”林昆戏谑的笑道,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给章小雅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小丫头的心情不错,今天晚上就可以去现场看歌皇大赛了,电话一接通便鬼精灵的调皮道:“昆哥,这么快又想我了啊。”
“别淘气。”林昆笑着说:“刚才我收拾的那小子……”
林昆简单的把事情的梗概说了一遍,章小雅听了后愤愤不平,不用林昆点拨,小丫头直接就说:“昆哥,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给我爷爷打电话!”
林昆笑着说:“别冲动,你爷爷在燕京,这里是辽疆省中港市,能够得上么?”
章小雅愤愤不平的道:“要是治不了他们,我爷爷就不是我爷爷了!”
挂了电话,林昆笑了笑,返身回到了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校长这会儿正在接电话,看校长一脸为难小心翼翼的表情,肯定是唐进的舅舅又来施压了,校长唯唯诺诺连连称是,并说保证会尽快将事情落实处理,才挂了电话。
唐银山被扶起来坐在了沙发上,鼻梁肿的老高,鼻孔塞了两团卫生纸,嘴巴也高高的肿起,本来就不怎么耐看的一张脸,这会儿倒显得颇为狼狈滑稽。
这会儿警也报了,省教委的电话也打过来了,唐银山忍着脸上的剧痛,一脸得意嚣张,身上那股子凌人的气势又回来了,此时他倒不太敢正眼看林昆,而是斜眼瞥着校长和教导主任,口齿含糊的嚷嚷道:“今天这事你们学校要不严肃处理,我就让我小舅子亲自从沈城赶过来,让他亲自处理!”
校长和教导主任一起面露为难唯唯诺诺,省教育局的人可不是好得罪的。
林昆云淡风轻的笑道:“校长,主任,这事你们不用操心,我一个人扛着就是了。”
“你……”唐隐身一股子令人的气势便要将林昆吼道,林昆眼眸冷冷的一撇,他立马就像是被吓的夹了尾巴的狗一样老老实实,眼神都不敢和林昆正眼相看。
那个小雀斑老师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两只手交叉放在身边,可见很紧张。
林昆倒也不客气,坐在了沙发上等警察来,没几分钟的功夫,外面传来了警笛声,林昆一脸的纹丝不动,坐在他对面的唐银山却是脸放异彩,眼神偷偷的瞄向林昆,林昆察觉,毫不客气的咧嘴冲唐银山一笑,那模样甚是不羁。
耿军狄走在前面,身后跟了两个民警,进教学楼前,便叮嘱两名手下待会儿要机灵着点。
耿军狄带着两名手下刚刚走进办公室,沙发上的唐银山马上便像是见了亲爹一眼热泪盈眶的站了起来,差一点就声泪俱下的说:“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耿军狄看了一眼林昆,而后面带微笑一副人民好公仆的模样对唐银山说:“这位同志,有话慢慢说,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唐银山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有些怀疑的看着耿军狄说,“我不和你说,我要和你们孙局长说!麻烦你把孙局长叫来!”
“孙局长?”
耿军狄疑惑了一声,脑袋里仔细的想北城区到底哪个分局的局长姓孙,身后的一个民警这时凑上前来,在耳边小声小声说了一句,他马上笑着对唐银山说:“好,我马上给孙局长打电话,让他过来!”
唐银山半哼一声,“好!”眼神向林昆瞥了一眼,转而对耿军狄继续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一伙的,今天这事我就相信孙局长给我处理!”
耿军狄毫无愠色的笑道:“好。”吩咐身后的民警给那位孙局长打电话。
大约过了将近二十分钟,这位架子颇大的孙局长带着四个民警闯进了办公室,之所以是‘闯’,是因为孙局长的派头很足,那威风八面的模样,可比耿军狄这北城区警界的二把手要牛气的多,他接电话的时候只是听说有案子需要他亲自过来,而且还是他的一个熟人,根本没想到耿军狄在场。要说这位孙局长平时也是眼睛长在脑瓜子壳上了,再加上耿军狄有意侧过脸回避他,唐银山一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来了,便马上如丧考妣一般起身扑了过去,一脸凄惨委屈的模样,就差上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孙局……”
“唐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孙局长仔细的打量,才堪堪认出了眼前这位熟人,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唉,一言难尽啊。”唐银山诉苦道:“今天我正在外面忙呢,接到我儿子电话,说是在学校被人打了,我马上就赶到学校向校领导要一个说法,结果哪知道学校领导和打人的穿一条裤子,上来二话不说就把我也给打了!”
“有这种事!”
熟人被打,这名孙局长倒也仗义,立马眼珠子瞪圆,一脸正义的道:“是谁打的!”
“就是这小子!”唐银山指向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一抹寒光闪现出来。
“你打的人?”孙局长冷着一张脸,严肃的问林昆。
“我打的。”林昆淡淡笑道,浑然没有面对警察局长应该有的畏惧之色。
“走,跟我去局里走一趟!”孙局长厉声道,冲手下命令道:“把他铐上带走!”
“等等。”一直站在一旁刻意背过脸躲避着孙局长的耿军狄突然发话,他没有急着转过头,这位北城区辖区分局的一个小警察局局长的孙同志这时才反应过来屋里头还有另外两位穿警装的,不过那位背对着自己穿便装的是?
耿军狄转过头,自打一进门开始便傲气凌人、气度不凡的孙局长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那惊讶的表情,不,应该说是惊恐的表情更贴切,就像是看见了……
“耿,耿局……”
孙局长牙关打着冷颤,脸上那本应谄媚的笑容僵硬。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莲花区的,中港大学什么时候归你莲花区管辖了?”耿军淡淡笑道,没有丝毫的盛气凌人,却给孙局长造成了难以抗拒的畏惧。
“我,我……”
“我是不是可以说你这是在越权?”
“不,我……”
“越权不承认,罪加一等。”
“耿局,我错了,我不应该越权,耿局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以后一定不敢了。”孙局长苦兮兮的哀求道,那一脸孙子的模样,就差给耿军狄跪下了。
“你何止是越权,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拿人,还有没有点法律常识了?”耿军狄脸上表情的突然变的严肃起来,“仗着自己人民警察的身份,就可以这么放肆而为了?就不懂得事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再做决定?”
“耿局,是我疏忽大意,是我疏忽大意,下次我一定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孙局长唯唯诺诺,低着头不敢直视耿军狄的眼睛,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以后?”
耿军狄嘴角冷冷的一笑,板着脸严肃说:“先回局里给我写一万字的反省检查,明天上午交到我的办公室,反省的态度够了再跟我谈什么以后!”
“是,耿局!”
一万字的检讨可不是小数目,但孙局长的心里还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今天这事被一向铁面无私的耿局撞上了,没说要罢他的职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耿军狄虽然没有直接任免的权力,但他要是跟上面的领导递上句话,凭借耿军狄在中港市警界的影响力,罢免他一个不称职的小局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你可以走了。”耿军狄冷着说。
“是!”
孙局长挺胸立正,举起手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过身带着手下灰溜溜的离开,临走再也没多看唐银山一眼,仿佛已经将这位熟人老友给遗忘了。
这孙局长可不是傻子,耿军狄上来就训斥了他一顿,虽然没有明说,也没给他什么暗示,但一下子就能猜出耿军狄是向着另一方的,他这会儿要是再不识相点的话,那手里头的铁饭碗以及好不易爬到今天的位置就要玩完了。
唐银山眼睁睁的看着孙局长领着人来,领着人走,可真当得上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孙局一片云彩也没带走,唐银山这下彻底傻了眼,回过头再看向林昆和耿军狄,尤其是耿军狄,他的心底顿时一片哇凉哇凉的,他就是再傻这会让也该猜出耿军狄的身份了,比他眼中那牛X哄哄的孙局高的肯定不止一个等级。
耿军狄的脸上重新挂上微笑,站在唐银山的面前笑着说:“唐先生是吧,按照我们警察办案的流程,作为当事人的你和你儿子以及这位林先生,都要跟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录口供,然后再依据事实判定处罚。”
“这,这……”
从刚开始气势汹汹的冲进办公室,到被林昆KO完,到看到孙局长时的盛气焕发,再到此时此刻,唐银山的内心里可真是真真的体会了来回天堂到地狱的折磨,此时的他心情无疑是跌落在阴暗冰冷的谷底,真要跟着耿军狄去了警察局,别说他和他儿子本身没有理,即便是有理,恐怕也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走吧。”耿军狄一脸和善的微笑说。
“算,算了吧警官,今天这事都是误会,误会……”唐银山咧着嘴角苦笑道。
“爸,这才不是误会呢,明明是他先打人!”唐进指着林昆愤恨的叫嚷道。
“闭嘴,你知道什么!”唐银山气急的等着儿子说:“今天这事就是误会!”
耿军狄笑着说:“唐先生,这事到底是误会呢,还是不是误会?如果不是误会你放心,我身为人民警察,一定会秉公执法,替你和你儿子讨回公道。”
唐银山看看林昆,又看了看耿军狄,心说我才不钻你们的套子呢,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子即便不跟你们去警察局,通过省教委也照样有办法制你们!
“警官,是误会,是误会。”唐银山牵强的笑道,身旁的唐进还想要再说话,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给瞪回去了。
离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唐进马上就不解的问唐银山,“爸,刚才明明……”
不等儿子把话说完,唐银山咬着牙打断道:“你小子就不能长点脑子?脑子不好用眼睛还不好用么,难道你看不出来么,那个姓耿的和打你的那混蛋是一伙的,咱爷俩真要跟着去了警察局,你觉得结果会对我们有利么?”
唐进急着道:“那,那,那咱爷俩今天就白挨打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唐银山微微的一眯眼,一副狡猾阴险之色,阴测测的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再给你舅舅打个电话,让他再给学校施加压力,一定要严处那个小骚货!”
唐进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刚刚挂了林昆的电话,章小雅便被气的小胸脯直起伏,明明就是那姓唐的渣学长找事在先,挨了打居然还想回头反咬一口,不就是省教委有人么,本姑娘在燕京城里还有人呢!
章小雅果断的拨了爷爷的电话,她平时不太给爷爷打电话,爷爷每天都忙着科研,打电话过去会打扰到他,除非她要用钱了或者遇到什么难事才会打扰。
电话很快接通了,电话的另一头,那位被称作是燕京城里最抠的小老头满口的欢心,“宝贝孙女儿,今天怎么想起来给爷爷打电话了,想爷爷了?”
“爷爷,我被欺负了!”章小雅憋着嘴角说,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啊?”小老头的语气马上一变,阴冷而又凌厉,“谁敢欺负我孙女!告诉爷爷,爷爷马上安排给他好看的,敢欺负我老章头的孙女,皮痒痒了不是!”
“爷爷……”
章小雅满含委屈,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给了小老头听,章老头听完之后顿时气的不轻,在电话里就骂道:“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混蛋东西,明明是他骚扰我孙女,反过来还想学那癞皮狗反咬一口,不就是省里头的教委有人么,我今天就把他仰仗的这棵大树给连根拔了,为民除害替我孙女出气!”
忿忿的语气忽然又变的百般呵护起来,“乖孙女,咱不生气,有爷爷在呢,只要爷爷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没人能欺负到你!”
“爷爷……”章小雅感激而又亲昵的叫了一声,“有爷爷真好,有爷爷的孩子最幸福!”
中港大学教师办公楼门口。
唐银山、唐进这对苦命的父子走了出来,唐进拨了在省教委任主任的舅舅的电话,电话一直响到盲音也没人接,唐进放下电话对唐银山说:“我舅不接电话。”
唐银山不以为意道:“你舅可能在忙,等会你再打电话。”
唐进哦了一声。
父子俩并没有就此离开学校,今天这口气不出了,唐银山轻易没打算走,两人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过了能有十多分钟,唐进再次给舅舅打电话过去,这次电话响了很长时间依旧没人接听,就在唐进刚要挂电话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不过对面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你找谁?”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温柔,有些刻板严肃,听着声音就好似看到了一张冷冰冰的脸。
唐进心里头不由的紧张了一下,道:“我找我舅舅。”
女人问:“你舅舅是xx?”
唐进笑着说:“是。”心里头琢磨着,这女的该不会和舅舅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女人声音刻板严肃的道:“你好,我是纪检委的同志,xx正在接受调查,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你晚一点再打过来吧。”
唐进脸上的笑容立马僵硬成了一块冷冰冰的铁,想要再说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唐银山见儿子的表情不对,疑惑的问:“儿子,怎么了?”
唐进木然的转过头,道:“爸,我舅被调查了,刚才接电话的是纪检委。”
唐银山马上‘啊’了一声,“这,这,这……”一连说了三个‘这’,可接下来的却怎么也‘这’不出来了,猛拍了一下大腿,说:“坏了,你舅这下恐怕是凶多吉少,被中纪委盯上了肯定多少都是犯了事的,现在反腐这么……”
“那我的仇怎么办!”唐进急着道。
“你还惦记个屁仇啊,你舅舅都快要进去了,你还有心思惦记你那点破事!”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剩下五个人,校长,教导主任,林昆,耿军狄,小雀斑老师。
小雀斑老师一直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不敢言声,刚才这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幕生动形象的烙印在她的脑海里,都能拍出一段简短的小微电影了。
耿军狄之前和学校的两位领导并不相识,主动递上名片笑着说:“两位领导,我是咱们辖区警察局的耿军狄,以后有什么治安上的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校长和教导主任恭敬的接过名片,他们虽然不知道耿军狄的身份,但刚才从那位孙局长的表现来看,眼前这位看起来仅有三十几岁的年轻人必定职位不低。
果不其然,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耿军狄名片上的职位描述后,两人的脸上多多少少的还是露出了些惊讶之色,耿军狄的名号在北城区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堂堂的破案高手,执法手段刚正不阿,一直饱受城区老百姓的好评。
“原来是耿局长,早就听说过大名,却一直没有见到,今天幸会幸会。”校长笑着伸出手跟耿军狄握了一下,教导主任也伸出手迎上。
耿军狄笑着说:“两位领导过奖了,我耿军狄就是一个人民公仆,哪有什么大名。”
校长笑着说:“那是耿局长过谦了!”
校长和教导主任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神态举止之间还是隐隐的担心,林昆瞧出端倪,笑着对二人说道:“校长,主任,你们放心,省教委那边肯定再施加不了压力。”
校长和教导主任似懂非懂,只好苦笑。林昆和耿军狄告辞,两位校领导以及那位小雀斑老师送出门外。
支开了小雀斑老师,教导主任办公室里就剩下校长和教导主任两人,学校有六位副校长,六位副主任,但除了正校长和正教导主任之外,其他人都是专攻学术的,真正掌握着学校里的管理大权,就是校长和教导主任两人。
两人已经是多年的搭档了,工作中的同事,生活中的好朋友,他们对林昆最后的那句话并没太放在心上,教委的事岂是随随便便说没事就没事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没有什么话语,脸上愁云惨淡万里凝,手里都夹着根烟,寂静了片刻之后,教导主任抬起头说:“校长,目前来看着姓章的女同学处分不得,首先人家姑娘并没有什么过错,再说要真给了处分,那不变向的和那位耿局长过意不去么,咱们身在北城区,以后还需要他多关照。”
校长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道:“可省教委那边咱们也不好得罪。”
简单的讨论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中,过了没多久,教导主任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教导主任起身去接电话,是他省里的一个教育界的朋友打来的,教导主任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么?消息可靠?”
挂了电话,教导主任的脸上幸灾乐祸,校长疑惑的说:“你干嘛这副模样?”
教导主任卖了关子,笑着说:“校长,我知道咱们该怎么处理了!”
校长道:“怎么处理。”
教导主任笑着说:“唐进公然在学校里调戏女学生,从道德上来说有伤风化,从学校的纪律上来也是严重的违规,校方经过深思,给予劝退开除学籍处分!”
校长脸色疑惑,“这,这么处理倒合情合理,只是省教育局那尊大佛怎么办?”
教导主任哈哈的揭开谜底,“刚才我一个在教育局工作的朋友来电话,那尊大佛半个小时前被纪检委带走了,据说犯的事可不少呢,这回肯定得进去了。”
校长难掩的露出惊喜之色,“真的!”
教导主任笑道:“千真万确!”
……
林昆和耿军狄来到车前,耿军狄看到林昆的新座驾后,顿时一脸的惊艳,称赞道:“昆子,你这车简直太酷了,排量……我靠,居然是60T的,还能再变态点不!”
林昆把车钥匙抛给耿军狄,笑着说:“怎么样耿局长,要不要跑一圈试试?”
男人哪有不爱车的,耿军狄收敛脸上的表情,转过身一脸严肃的冲两个手下说:“你们先回局里吧,我和这位先生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两个手下笑着说了声是,转身进了一旁的警车。
等两个手下开着警车走远了,耿军狄马上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车里,林昆笑着坐到了副驾座上,耿军狄发动了车子,熟悉了一下车身的具体操作,摸着车档上的一个格外凸出的按钮,问林昆:“昆子,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林昆笑着说,“等待会上了高速你按一下就知道了。”
耿军狄笑着把车倒了出去,在学校门前的大路上以正常的速度开着,并不觉得这车和普通的车驾驶起来有什么太大的异样,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林昆看出了他脸上的表情,笑着说:“耿局长,咱们上高速上跑一圈吧。”
耿军狄笑着说了声好,开着车便奔着最近的高速入口去,车子上了高速以后,耿军狄猛的把油门踩下,结果并没有出现他意料之中的效果,没有那跑车专有的发动机隆隆的咆哮声,只是和普通的家用轿车一样嗡了一声。
耿军狄转过头,有些失落的看着林昆,“昆子,这车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说是60T的,可我怎么感觉连16T的不如呢?你是不是被卖车的给忽悠了。”
林昆笑着用眼神指了指车当上的那个凸出来的按钮,“握住方向盘摁一下试试。”
耿军狄恍然,马上摁了一下那凸起的按钮,同时脚底下配合的一脚油门,顿时就听发动机嗡的一声咆哮,这咆哮之势山雷滚滚一般,气势霸道十足!
耿军狄忽然就感觉后背被重重的推了一下,眼前的景物变的迅速的向后倒退,眼角的余光低下一瞥,只见那迈速表上的速度陡然间攀升过百……
野马车从高速上缓缓的开了下来,耿军狄脸上还残留着速度带来的激情兴奋,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意犹未尽的看着林昆说:“昆子,你这车太霸道了!”
林昆笑着说:“要不你拿去开两天?”
耿军狄笑着说:“算了,现在提倡的是反腐倡廉,我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要是突然开了这么一辆好车去局里,难免会被落下口实,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林昆笑着说:“那以后什么时候想开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就把车给你送过去。”
耿军狄笑着道:“这么好意思。”
林昆笑着说:“耿哥,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走吧,先回你局里,然后我再去忙我的。”
耿军狄笑着道:“好哩!”
到了北城区警察总局的门口,耿军狄从车上下来,林昆坐进了副驾座,开着车便往回家的方向走,他打算回家去关心一下昨天晚上刚刚晋级的夏卉,小丫头今天晚上就要参加南城区的决赛了,按照歌皇大赛的流程,今天晚上五大城区决赛出各自的冠军,等到明天晚上五个冠军再争相角逐夺冠。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林昆将车靠边停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周晓雨打过来的,笑着接听电话道:“晓雨,什么事儿啊?好,你把位置发到我手机上,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昆按照周晓雨发过来的位置驶去,是在东城区的一家咖啡厅。
“欢迎光临!”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甜声笑道。
“我找一位周女士,”林昆笑着说。
“先生请跟我来。”服务员微笑道。
林昆跟着服务员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服务员笑着说:“周小姐在里面。”
“谢谢!”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服务员退去,林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周晓雨的声音:“请进。”
林昆推门而入,周晓雨正坐在窗边喝咖啡,窗外的温软的阳光晒在她的脸上,令他一时间失神想到了周晓雅,周晓雨虽然不及周晓雅漂亮,但同父同母的她们相貌里有七分的相似,见林昆站在门口愣神,她回过头颇为冷艳的笑道:“怎么,想起我姐姐了?”
林昆尴尬的笑道:“没有。”走到周晓雨的对面坐下。
“咖啡我已经给你点好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糖在边上可以自己加。”周晓雨笑着说。
林昆笑着说:“谢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抬起头笑着说:“味道刚刚好。”
周晓雨轻抿了一下嘴角,淡淡的一笑,眼神忽然间充满认真的看着林昆,“我像我姐姐么?”
“嗯?”
林昆稍稍的一愣,接着笑着说:“像,你们俩同父同母,怎么可能不像。”
周晓雨叹了口气说:“可惜我没有我姐姐漂亮。”
林昆低头抿咖啡,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晓雨又说:“假如你先遇到的是我,会不会也喜欢上我?”
林昆端着咖啡的手僵硬了一下,放下后看着周晓雨说:“这个假如还真不好说。”
周晓雨抿嘴笑了一下,“知道我今天叫你过来什么事么?”
林昆笑着说:“总不会是喝咖啡吧。”
周晓雨笑着说:“当然不是,赵磊把你当成死敌,只是为了喝咖啡把你约出来,我未免也太过冒险了。”
林昆说:“晓雨,听我的,赶紧离开赵磊回学校吧,学习成绩落下了就再复读一年,你上学所有的费用我来拿,包括你爹妈什么地方需要用钱的,我都管。”
“呵呵。”
周晓雨笑的有些凄然,悲悯的惋惜道:“我姐真够可怜的,也真够傻的,放着这么一个好男人不要,非要找什么有钱人出过,结果到头来……呵呵,呵呵。”
想起周晓雅,林昆的心底便是抽搐的一痛,浅浅淡淡却又似苍白的笑着说:“我从来也不怪你姐,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只不过有些错可以回头,有些错宁愿知道是错的,也要咬着牙一直走下去,我也从来没有忘了她,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牢牢地把她抓住,不管她怎么样,都不让她离开我。”
周晓雨看着林昆,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优盘……周晓雨将优盘推到了林昆面前,林昆看着优盘,又抬起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周晓雨,“这是……”
周晓雨道:“我搜集的赵磊犯罪的资料,其中包括多起偷税漏税,组织大学生境外卖淫,还牵扯了两个命案,这些东西要是交给警察局,够他赵磊被枪毙了。”
林昆的神色突然变的凝重起来,“你从哪搜集来的这些资料,你就不怕……”
周晓雨笑着打断,“怎么说我也是被那混蛋睡了好几个月,他根本不是为了帮我替我姐报仇,只是想通过我刺激你,我姐的死和你无关,我冒险把这些资料搜集来给你,算是从赵磊那拿点利息,也算是对你的补偿了。”
“我不要你补偿!”
林昆压低着声音激动道:“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你爹妈已经没了你姐,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他们老两口怎么活!我马上安排人把你送出中港市,不要再回姓赵的身边了!”
“不!”
周晓雨决然道:“我要回到他身边,我现在离开他,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他一怒之下派人去我家怎么办,我周晓雨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连累父母,我就算是要走,也得等你把赵磊送进大牢或者是断头台再走!”
“你……”
林昆气急,不过转念再一想,周晓雨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即便是离开,也要等他彻底把赵磊给扳倒了再离开。林昆冷静了下来,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咖啡钱我已经付过了,不要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我真要回去读书的话,学费你包了。”周晓雨笑着站了起来,拎起了椅子上的包包走出包间。
“小姐请慢走。”包间外传来服务员恭敬的声音。
林昆看着桌上的优盘,将其揣进了兜里,离开了咖啡厅,路上给沈曼打了个电话,约她一个小时以后中港市北城郊区的女子监狱见,说有要事商议。
沈曼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回到办公室里水还不等喝一口就接了林昆的电话,她对着电话抱怨自己忙了一大顿回来水还没来得及喝呢,对面林昆已经挂了电话,把她气的直跺脚,却也不敢马虎大意,赶紧揣着车钥匙出门。
林昆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凝重,直觉告诉沈曼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林昆不光给沈曼打了电话,还给耿军狄打了个电话,本来还想给中港市警界的一把手张天正打电话,张天正早就已经向余宗华示好,算的上是自己人,但林昆还是不太敢相信他,万一要是提前向赵南通风报信,周晓雨就危险了。
周晓雅已经因为自己离开了人世,要是周晓雨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林昆无法面对周晓雅的在天之灵,那是他此生第一次爱的人,更无法面对那对辛苦了大半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夫妇。
北城区郊外,一条笔直的板油马路直插大山腹地,两旁巍峨的高山在冬日里显得荒凉,林昆驾车一路前行,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高墙壁垒的建筑,墙头拉着通电的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便高高矗立起一个岗楼,远远望去给人一股浓浓森严的感觉,这便是中港市的女子监狱,像一只匍匐在山脉中的野兽。
沈曼和耿军狄还没有来,林昆将车停在了监狱的大门外,监狱的大铁门紧紧关闭着,上面锈迹斑斑,‘中港市女子监狱’七个大字斑驳的烙印在上面,林昆从车上下来,站在大门外仰起头四处看了看,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墙上的阁楼里顿时向他投来了无数道森寒阴鸷的目光,像秃鹫盯上了猎物。
监狱,关押着无数罪孽深重的地方,隔着那高高的墙壁,厚厚的大铁门,依旧能感受到里面透出的那一股令人心底不寒而栗的气息,林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忽然间咧嘴一笑,冲着岗楼的方向行了个军礼打招呼。
岗楼里一身警装目光阴鸷的狱警们被下面这个开豪车的年轻人整的眉头一皱。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本来就身处北城区的耿军狄开着一辆SUV警车驶了过来,警车停在林昆的野马车旁,耿军狄从车上跳下来,笑着冲林昆说:“神神秘秘的把我喊到这儿来,到底什么事儿啊?”抬起头看了墙上的岗楼一眼,笑着说:“这地儿可不是个善地,里面关押的大都是重刑犯。”
林昆笑着抛了根烟给耿军狄,耿军狄接住,叼在嘴角点着,抽了一口走近了说:“到底什么事,你就别卖关子了,这里头我有一个熟人,你要是想探监的话,我跟他打声招呼就是了。”
林昆笑着说:“那太好了。”
耿军狄凑的更近了,脸上笑容依旧,语气却是更为谨慎起来,压低着声音说:“到底什么事?整的这么神神秘秘,我猜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事吧。”
林昆笑着说:“不急,我们再等一个人。”
耿军狄疑惑道:“还有谁?”
林昆笑着说:“一个美女。”
两人在监狱门前侃大山,大约又等了十多分钟,又一辆SUV警车开了过来,沈曼一身警装披了件警大衣从车上下来,耿军狄回过头一看,马上赞道:“嘿,还真是美女!”
沈曼看了林昆一眼,笑着对耿军狄说:“耿局长,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耿军狄笑着说:“你也是我兄弟请来的?”
沈曼瞥了林昆一眼,笑着说:“他答应请我吃一顿大餐,要不我才不来呢。”
林昆苦笑一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要请你吃大餐了?”
沈曼倒也果断,转身便作势要走,林昆马上招揽道:“好好好,我请你吃大餐还不行么。今天这事要是办成了,我请你们俩吃中港市最贵的大餐都行!”
沈曼狡黠的一笑,冲耿军狄道:“耿局长,佩服我吧,一顿大餐就这么简单。”
耿军狄笑着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你没听昆子说么,有事要咱俩办。”
沈曼直接问林昆:“说吧,什么事?”
林昆将两人拉近,小声的嘀咕了一阵,沈曼和耿军狄同时惊讶的看着他,异口同声道:“有难度。”
林昆笑着说:“要是没难度,我就不喊你们俩来了,你们俩都是中港市的警界名人,一个是办案高手铁面无私,一个长的漂亮深得广大人民爱慕,这件事要是你们俩都没办法帮我,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不成继续看着那姓赵的小子为非作歹啊。”
沈曼稍稍沉静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林昆,之前你帮我破的那个中港大学女学生跨境卖淫的案子是不是还有尾巴!”
林昆也不再隐瞒,笑着说:“是。”
沈曼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生气的说:“你知道有尾巴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昆道:“这案子里牵扯的人物你根本得罪不起,我怕当时告诉了你,就你那火爆脾气还不得折腾起一阵风雨,到时候只怕案子没破了,还打草惊蛇了。”
“哼!”沈曼气嘟嘟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林昆,转身便向监狱的大门走去。
林昆看向耿军狄苦笑了一下,两人一起跟了上去,耿军狄小声的问林昆:“这案子果真牵扯到了赵磊,涉及到的后果肯定超出你我的想象,那赵南可不是简单人物,中港市市委书记坐了这么多年,土皇帝一个,你要把他儿子给送上断头台,保不准这个土皇帝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且我可听说了,赵南不光在省里有关系,再往上还有关系呢,你可想好了。”
林昆不以为然的笑着说:“他赵南就是再一手遮天,他儿子犯下滔天的罪行,人证物证俱在,想要翻云覆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耿哥,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所打怵,但相信兄弟这一回,咱们一起把这中港市的土太子绳之以法!”
耿军狄面有犹豫,但马上就提足了勇气,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嗯!”
女子监狱那厚重的大门上有一个小暗门,耿军狄那位相熟的人来头很大,竟是这女子监狱里的狱长,是耿军狄在部队时的战友,两人在部队的时候就是铁哥们,退伍后又同时被分配到了中港市工作,这么多年的来往,两人一直都是肝胆相照,关系自然不用多说。
耿军狄给他的战友打了电话,小暗门马上从里面打开了,两个一身警装相貌有些瘆人的狱警脸上挂着笑容恭敬的将三人迎了进去,并带路到狱长办公室。
别看耿军狄和他战友关系铁的如同亲兄弟,这女子监狱他可是第一次过来,监狱长的办公室在监狱大院的一个单独的二层小楼房里,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警装的男人,正站在阳台上冲耿军狄喊道:“耿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耿军狄仰起头笑着道:“从来也没来你这过,今天和两个朋友一起来看看。”
阳台上的男人大笑道:“好,欢迎你和你的两位朋友!”
林昆叫耿军狄过来,是想借着他和沈曼的身份来和监狱方面谈判,向监狱方面要人正常来说是肯定不行的,但如果两位城区警戒的重要人物出面,以破案的理由向监狱方面要人就行的通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监狱长和耿军狄竟然是铁哥们,早知道这样,就不用大老远的把沈曼给叫来了。
监狱长的办公室布置的很简单,能看出一个军人骨子里的质朴,耿军狄的这位好友姓熊,叫熊天任,身材魁梧不亚于耿军狄,说话习惯性的大嗓门,老家是东北的,一看就是个性格豪爽之人。
耿军狄在场,两面都是朋友,简单的寒暄几句后,林昆和这位熊狱长便熟络了,林昆也不拐弯抹角,耿军狄的交心朋友他信得过,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说给了熊天任听。
熊天任的脸色渐渐的有些凝重,待林昆把话说完,熊天任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熊天任面色凝重,低着头思量了片刻之后,抬起头看向他那亲如兄弟的老战友,目光中充满探索与询问的意味,耿军狄脸色凝重的冲他点了点头。
“好,这个忙我帮了!”熊天任下定决心道。
“多谢熊哥!”林昆笑着感激道。
“不用谢,像姓赵的这种王八蛋就得有人来惩治他,否则这社会还不乱了套!”熊天任义愤填膺道,他也是军人出身,军人骨子里正义感血浓于水。
“熊哥,我现在想去闵红谈谈,可以么?”林昆笑着说。
“我马上让人安排。”熊天任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吩咐下去。
“我也跟你一起去!”沈曼目光坚定的看着林昆道。
“还是别了。”林昆笑了一下说:“我和闵红算是有交情的,你这个麻辣警花要是跟着去了,我担心她会碍于你的身份,有些事情不敢说开。”
不顾沈曼的反对,林昆转过头对耿军狄道:“耿哥,你和沈局长在这等我。”
耿军狄点头,笑着说:“昆子,你就放心吧,我的这位兄弟绝对信得过。”
林昆站起来,再次感激的对熊天任道:“熊哥,林昆再次向你表示感谢。”
熊天任爽朗一笑,道:“林昆,咱们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耿子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林昆在熊天任一名心腹手下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私密的探监室,熊天任特意吩咐下去,把这间探监室里所有的监听设备都关掉,屋里只留林昆和闵红。
探监室四面无墙,头顶一盏堪堪明亮的灯光,林昆和闵红对面而坐,闵红穿着一身女囚服,头发略微有些蓬乱,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伤痕,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有烟么?”闵红看着林昆凄然的一笑。
“嗯。”林昆掏出根烟递过去,掏出打火机替她点着。
“我现在是不是很狼狈。”闵红深吸了一口烟,苦笑道。
“还好。”林昆浅然一笑,“你脸上的伤怎么搞的,里面有人欺负你?”
“呵呵。”闵红苦笑,苦笑的令人可怜,突然站了起来当着林昆的面脱衣服,林昆静静的看着并未阻拦,闵红将上衣脱光的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胸罩,那饱满的双峰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沟,脱光了上衣她又解开了裤子,一条笔直的双腿暴露出来,穿着一条黑色的三角裤,三角裤的中间诱人的隆起……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眼前这副春意妩媚的场景,都会忍不住身心燥热请难耐,但林昆此时的脸色却是异常的平静,像一湾秋后无漾的湖水,亦像一块是冰冷的生铁,眼神同样的古井无波,却又泛起了一层层怜悯心痛的目光。
眼前这个曾让无数男人痴迷的女孩,她的身体曾是那么的诱人美丽,白皙光滑的皮肤,曼妙有致的曲线,放在任何一个男人的面前她都是绝对的尤物……
而此时,她那曾经完美无瑕的诱人胴体上,竟布满了无数的伤痕,新伤依然泛着淡淡的血光,旧伤已经结了痂,最令人触目揪心的是新伤与旧伤的叠加。
林昆的眉头皱了起来,皱的很深,语气却是平淡的如白开水:“怎么搞的?”
闵红凄然的一笑:“我知道你是来求我帮忙的,只要你能帮我收拾那个死胖子,我就帮你。”
林昆皱着眉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帮你,她一定会比你惨十倍不止。”
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监狱里都是黑暗血腥残暴的,一群蒙受罪孽的人被关在了一起,外面的世界变的陌生了,监狱里的世界却变的你争我夺血腥残忍。
闵红被两个女狱警带回了牢房了,这是一个二十人一起住的牢房,闵红没有床睡,她一直都睡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牢房里一共二十个人二十张床,本该属于她的床上堆满了杂物。
除了一个干瘦总喜欢低着头的女人,其余的女人全都冷眼的向她看过来,一个三十多岁膀大腰圆的女人坐在那本来属于她的床旁边的床上,一只脚放在床上,另一只脚耷拉在地上,冷声挑衅的冲闵红说:“你要是敢出去乱说,老娘就拔了你牙!”
闵红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从第一天被关进这间牢房开始,就被这个绰号肥九的丑女人欺负,肥九是这间牢房里的老大,其余的女犯人都是她的‘小弟’。
闵红进这牢房的第一天,就被肥九招呼她的小弟摁在了地上狠狠的打了一顿,完后肥九用她那结实的大脚板子踩着闵红的脸,冲她的脸上啐了口唾沫说:“谁让你长的这么漂亮了,老娘我妒忌了,以后每天最少修理你一次!”
监狱里有规矩,打人不打脸,身上再怎么有伤狱警也不会多问,但脸上一旦有明显的伤,狱警追问起来可是麻烦不小,闵红脸上那道淡淡的伤疤是肥九用牙刷划的,狱警问闵红怎么回事的时候,闵红只是说自己不小心磕的,她不敢向狱警说实话,她知道狱警里有肥九相熟的人,要是被肥九知道她告状,非得打死她不可。
闵红语气窝囊的应了一句:“九姐你放心,我跟谁都不会说你的坏话的。”
“哟,你们听见没!”肥九很是得意的冲周围的小弟们说:“她居然叫我九姐了,这狐狸精的脑袋总算是开窍了,不过晚了,嘴再甜也不好用,该打你还是打!”
闵红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地上,离肥九近的一个将近四十的女人一把丢过来了一个铁脸盆,闵红躲闪不及被砸在了头上,脸盆铛啷啷的一阵响,闵红疼的啊了一声,抬起手来捂着头,那个年近四十相貌凶狠的女人却是冷笑的命令道:“赶紧打一盆热水过来给九姐泡泡脚,磨磨蹭蹭我踹死你!”
这女人叫野黄鹂,是肥九手下的得力干将,平时群殴闵红的时候她打的最凶。
最开始被欺负的时候,闵红会忍不住的落泪,现在她已经麻木了,忍着头上的疼痛,拣起脸盆就去一旁的热水间打热水,监狱里的环境设施还不错,冬天的时候牢房里有热水供应,闵红将水阀拧到全是热水,放出来的水滚烫,接了满满的一盆,她用衣袖裹着盆檐端了回去,站在野黄鹂的面前。
野黄鹂一脸得意的伸出手指在水里试了试水温,看适不适合给九姐洗脚,除了肥九之外,这牢房里没人敢挑战野黄鹂的威严,不是她野黄鹂多能打,而是她最会巴结肥九,吃饭的时候帮肥九打饭,菜里头有肉都给肥九留着,肥九的衣服她帮着洗……更有甚,肥九每次洗脚都是她亲手伺候着。
“呀,你想烫死九姐啊!”
野黄鹂尖叫了一声,噌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抡起了胳膊就要给闵红一耳刮子。
正常来说,闵红不敢躲更不敢还手,躲或者还手的话只会换来更凶狠的毒打,眼下的这一巴掌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的,然而此时此刻的闵红低着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不等野黄鹂的巴掌落下,她手中端着的铁盆猛的向野黄鹂一泼,那满满的一大盆滚烫的开水,哗的一声劈头盖脸的浇下……
“啊!!!”
尖叫瘆人的惨叫声响起,听在耳朵里令人心底发麻,整个牢房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野黄鹂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打起了滚,喉咙里的惨叫声撕心离肺,闵红抬脚在她的头发上一踩,连着肉皮一下子掉下了一大撮的头发,整个头皮都烫的半熟了。
“贱女人,你居然敢下黑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肥九噌的一下跳起来,整个人张牙舞爪一副要生吃人活吞象的势头便向闵红扑了过来,那丑恶的嘴脸被愤怒包裹后,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罗刹一样令人胆寒。
闵红单手抓住铁盆,蓄足了浑身的力道,猛的冲肥九劈头盖脸的砸下,顿时就听铛的一声响,肥九没料到闵红敢还手,结果被那结实的铁盆砸个正着,眼前一片漆黑,鼻腔里涨满了血腥味,脑袋嗡的一声响脚下站立不稳的向后趔趄倒去。
闵红抓住这个机会继续挥着脸盆向前砸去,铛的又是一声巨响,只不过这响声和刚才不太一样,不等闵红回过神,肥九已经硬把铁盆给抓在了手里,使劲的往她那边一拽,闵红哪里有她力气大,硬是被她拽的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女马的,犯了你了,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肥九抡起了脸盆就向闵红砸了下来,同时牢房里其他的肥九的爪牙也扑了过来,势要和肥九一起把闵红活活打死。
这时忽然就听牢房的门铿的一声被打开了,十几个手持警棍的狱警冲了进来,大喊一声:“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这些女犯人听到狱警的喝喊,一个个全都吓的站着老实不动,就连平时牛X的天下无敌的肥九这会儿也是僵硬在了那里,一只抡着铁盆聚在半空,正要冲闵红的脑袋砸下来,脸上的表情由残忍狰狞突然变成了惊惧僵硬。
狱警们一声喝止了所有女犯人,但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挥着警棍就向这些女犯人招呼了下来,除了始终没欺负过闵红的那个干瘦女人,其余所有的女人都被打倒在地,一声声的惨叫,一声声的哭爹喊娘,场面要多惨烈就有多惨烈。
肥九单手拎着铁盆,脑袋僵硬的转过去,眼前自己的小弟们被打的惨烈一片,她脸上的表情僵硬而又木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狱警为什么会大打出手。
啪!
突然一个结实的大巴掌摔在了肥九的脸上,肥九一脸诧异怨怒的转过头,闵红淡然的冲她微笑,当着她的面儿又一记大巴掌抡了下来,肥九顿时被打的一趔趄。
“你个贱女人!”
肥九咬牙切齿的回过神,抡着脸盆就要向闵红砸过来,哪知这盆刚抡到一半,身后忽然挨了一记结实的闷棍,皮肉都像是被抽开了一般,疼的她顿时抽搐着趴在了地上……狱警一警棍将肥九劈倒,接着又是一警棍抡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冲着肥九的脑门劈下,黑色的警棍在空气中虚影一闪,劲风呼啸,所凝聚的力道绝非一般,肥九眼眶中的双目陡然瞪大,惊惧之色不言自明,这一警棍真要是劈在了她脑门上,非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不可,整个人也将随之昏死过去。
眼看着警棍就要落下,肥九眼眶中的惊惧化作了绝望,她心中不解,以前也曾多次的在牢房里欺侮过闵红那狐狸精,那些狱警只装作没看见,今天为何突然冲进来大打出手,而且看这狱警的架势,直接是要把她往死里打。
铛的一声巨响!
肥九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铿锵声响震的耳鼓发麻,头皮似乎都跟着炸了起来,不过她的脑门上没有任何的不适,眼前竟突然出现了一个铁盆……
这铁盆正是她刚才拎着打闵红的那个,此时正抓在闵红的手里,肥九僵硬的扭过脖子向闵红看去,只见她一脸坚定的瞪着狱警,这狐狸精疯了?为什么要救自己……
等肥九再僵硬的扭过脖子,向狱警看去的时候,对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闵红拿开了铁盆,刚才那一警棍砸在铁盆上,震的她整条胳膊都发麻,手中的铁盆更是险些脱手飞出去,肥九一脸诧异的抬起头看她,闵红只是狰狞的一笑,一向心狠手辣称霸牢房的肥九心底没由来的一阵胆寒,厚厚的大嘴唇子僵硬的颤抖了一下,咧开一丝僵硬的笑容,道:“谢,谢谢你啊。”
闵红狞意的一笑:“不用客气。”
肥九挣扎着欲站起来,眼神一刻也不敢从闵红的身上挪开,心底发虚的道:“闵,闵红啊,今天你救了九姐,以,以后九姐再也不欺负你了,谁要是敢欺负你,九姐我……”
铛!
不等肥九把话说完,铛的一声闷响突然响起,闵红手中的铁盆重重的抽在了肥九的脑门上,肥九顿时疼的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脑门倒在地上打了个滚。
闵红一脚狠狠的踹在肥九的腰上,肥九身上的肉太厚,闵红差一点扭着脚脖子,不给肥九翻身的机会,闵红抡着铁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次一次的砸下。
铛、铛、铛……
乱成一片惨叫连连的牢房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这唯一触动人心的响声,和倒在地上的肥九一声声的闷哼痛叫,到底砸了多少下,闵红自己都不记得,她的胳膊越来越麻,虎口裂开渗出血水,脑门上一层汗水,却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咬牙切齿一脸狰狞,仿佛不打死肥九决不罢休。
肥九的痛叫声越来越微弱了,反应过来的狱警赶紧扑过来抱住闵红,冲着仿佛魔怔的闵红大喊一声:“住手!”
闵红扭过头,眼神呆滞的看着抱着他的狱警,脸上汗迹斑斑,笑的狰狞,忽然低下头冲着地上瘫软的肥九啐了一口骂道:“你给我的,我以后慢慢还回去,十倍一百倍的还回去!”
地上的肥九心底一阵恶寒,她总算知道了刚才闵红为什么要貌似用铁盆替她挡了一记,为的就是亲手打她,此时再听到闵红威胁的话语,往日心狠手辣的她顿时吓的丢了魂一样,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爬起来,扑向旁边的狱警,声音虚弱无力的哀求道:“警察大人,她要打死我,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狱警根本不理会她,一脚把她给踹开,厉声喝吼道:“给我老实点!”
肥九瘫软无力的仰躺在地上,这狱警摆明了不会帮她,心底顿时一片绝望,她在监狱里待的已经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了,马上便明白那该死的狐狸精是找到了靠山了,以后自己在这牢里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等着被折磨死吧。
闵红一把将手中的铁盆砸向肥九,正中肥九的脸上,肥九又是惨叫一声,直接晕死了过去,闵红目光冰冷的扫过在场所有的女犯,语气阴冷的说道:“你们之前对我动过手的,我不计前嫌,以后谁要是不长眼,就和她一个下场!”
所有的女犯皆是噤若寒蝉,看向闵红的目光里充满畏惧,一个新的老大站起来了!
林昆和耿军狄、沈曼坐在熊天任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挂着的一个大监控屏幕,屏幕里赫然就是闵红所在牢房的情景,林昆笑着对熊天任说:“熊哥,这姑娘今天我先带走,等再把她送回来,就拜托你好生照顾了。”
熊天任笑道:“林兄弟你放心,你托付的人,熊哥一定让她在这里过的舒坦!”
林昆拱手道:“多谢!有时间小弟做个东,请熊哥好好的喝上一杯!”
熊天任哈哈笑道:“不急,等你真正的扳倒了那个混账,咱们再一起庆祝!”
牢房里平静了下来,两位狱警带着闵红走出了大门,闵红站在牢房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些还没反应过来的狱友们,冷冷一笑:“等我回来。”
这些个平日里没少欺负闵红的狱友们各个噤若寒蝉。
闵红换上了一套干净衣服,在两位狱警的护送下,随着林昆走出了监狱的大门,看到门口停着的崭新野马车,闵红笑了一句说:“以前的老捷达呢?”
林昆笑着说:“出了点状况报废了。”
闵红促狭一笑:“始乱终弃吧。”
林昆苦笑说:“哪有,我林昆是那样人么,真是出状况报废了,才买了这辆新的。”
闵红围着野马车打量了一圈,啧啧称赞道:“好酷的车,能让我开一圈么?”
林昆笑着把要是抛给她,闵红笑着说了声谢谢,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不等林昆坐进车里就一脚油门扬长而去,林昆有些愣神,抬起头看着野马车离开的方向苦笑,闵红从窗户里伸出手摆了摆,大喊一声:“再见!”
林昆傻愣愣的苦笑,掏出根雪茄叼在了嘴里,雪茄是装逼利器,轻易不叼。
大约过了能有二十多分钟,远处一阵愤懑的咆哮声,一辆黑色的影迹从马路的尽头闪现过来,这黑影快的像是一阵风一样,吱嘎一声急刹车停在了林昆的身旁。
林昆把雪茄从嘴里抽出来,用大拇指捻灭,闵红推开车门下车,轻佻的笑看着林昆说:“你倒是挺自信的,我真要开着车逃了,你岂不是傻了眼?”
林昆没有答她,笑着说:“感觉怎么样?”
闵红把车钥匙抛给林昆,“挺刺激的,我从来没开过这么刺激的车。”
林昆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闵红的肩膀,笑着说:“越是刺激,你越要学会驾驭它。”
闵红微微一愣,林昆坐进车里冲她招手说:“走吧,带你改善伙食去。”
闵红抿嘴一笑,一副小女人的妩媚状:“那今天晚上我可要吃顿大餐!”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只要时间来得及,除了吃饭我还要安排你住的地儿。”
闵红故意佻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住你家就好了。”
林昆眉头微微一簇,笑着说:“别开玩笑。”
闵红下巴微微一扬,娇嗔道:“我可没开玩笑,帮你省钱还不愿意?”
林昆唇角坏坏的一笑,故意做出一副流氓无赖的模样,眼神故意在闵红身上的关键部位看了一遍,“当然愿意,既能秀色可餐,又能省钱,这买卖划算!”
闵红咯咯一笑,道:“说的轻巧,不要忘了我身上的疤痕,只怕秀色是假,可餐更是假。”
林昆嘴巴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旋即安慰说:“等这次的事办完,找家美容医院把身上的疤痕处理一下,所有的费用我包了,算是对你表示感谢,成吧?”
闵红笑道:“当然成,这买卖划算!”故意学着林昆的口气。
林昆翻了下白眼,“学我说话,小心话不当数。”
闵红道:“我才不信你堂堂百凤门的老大,会说话不算话,要不我再整个容吧?”
林昆耷拉着眼皮表示很无语,闵红在车的后视镜上照了照,“还是算了,已经够漂亮了,就不去难为那些整容医生了。”
林昆咧嘴一笑,“这话我爱听。”
晚上林昆还要去参加歌皇大赛的出席,身为百凤门的老大,夏卉的干哥哥,今天晚上的大赛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还真是打怵。
市中心某高级餐厅内,闵红慢条斯理的吃着盘子里的西餐,奇怪的看着林昆说:“你不吃东西在想什么呢?都想这么老半天了,该不是要害我吧?”
林昆笑着说:“对啊,就是要害你!”
闵红白了林昆一眼,娇嗔责备的模样很是妩媚,“那你把我丢回监狱吧,然后不给我撑腰,肥九那臭婆娘一定会变着方法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昆笑着说:“那是她以后的下场。”
吃完饭结了账,林昆和闵红从餐厅里出来,刚出餐厅的大门口,闵红突然一把扑在林昆的怀里,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嘴角,并逆袭的把他推到墙上,林昆瞪大了两只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闵红,闵红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既然不能反抗,那只有逆来顺受了,林昆干脆闭上了眼,享受着美人的拥吻,闵红只是做做样子,舌头并没有突入,林昆却是大大方方的吐出舌头,在闵红那稍稍残留着红酒香气的嘴巴里,大开大合的掠夺了起来,闵红眼睛瞪大,抱着林昆的双手猛然抓紧,林昆唇角得意的一笑,反正咱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闵红意识到了这家伙是趁机占她便宜,想反抗却不是时候,对面那几个熟悉的人影越来越近,她只好干脆的闭上眼睛,把脸埋低。
“呼!”
闵红推开了林昆,林昆趁机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流氓模样笑着说:“挺爽的!”
闵红黑着脸骂了句:“臭流氓!”
林昆嘿嘿笑道,尽显无赖本色,“美女,咱讲道理好不好,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我只是顺应其势而已,算了算了,要不你当我是情不自禁也行。”
闵红气道:“你!”
林昆笑着岔开话题,望着走进饭店的几个靓丽的背影,“他们谁啊,至于你这么躲着?”“她们……”
闵红嘴角苦涩一笑,欲言又止,林昆重新看了看那几个妖娆靓丽的背影,心中会意一笑,道:“你们女人呀,总喜欢争芳斗艳,尤其你这种漂亮女人。”说着,伸出手来在在闵红高挺俏丽的鼻梁上一划,一脸轻佻模样。
闵红看了林昆一眼不说话,扭头就走。
林昆并没有马上跟上,笑着说:“喂,好不容易遇到了,不打算去找找茬?”
闵红停住脚,回过头,一脸奇怪的看着林昆。
“走吧。”林昆轻佻的笑着说:“就当买一送一了,请你吃顿大餐,附加再帮你找回面子,看你刚才那心急躲闪的模样,之前肯定没少吃瘪吧。”
“你别胡说!”闵红瞪了林昆一眼,旋即语气心虚的说:“也不是总吃瘪。”
林昆向闵红伸出手,示意她挎上自己的胳膊,闵红没什么不愿意,只是搞不懂林昆到底要卖什么关子,伸出手来佯装极不情愿的挎上,心里却隐有一丝甜蜜,不得不说眼前这个他第一次见到便心存鄙夷的男人,现在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以前她接触男人基本上全都是为了钱,男人们图她相貌姿色,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令她感觉到了不一样,她知道他有钱,但她此时却没有半点图利的心思,本来她以为男人不管是穿着什么样的皮囊,骨子里都是肮脏龌龊的,她也从来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男人的魅力所征服,直到遇到林昆。
林昆和闵红挎着胳膊极其暧昧的返回饭店,门口的服务员神色中闪过一抹诧异,脸上依旧笑的灿烂亲昵,颔首恭敬的道:“先生女士,欢迎光临!”
林昆瞥了一眼服务员,笑着说:“你们饭店的菜味不错,再回来吃一顿。”
服务员笑的灿烂,“谢谢先生夸奖!能为您服务,是我们饭店的荣幸。”
林昆笑着道:“美女你也客气了,能吃到你们饭店的美味,也是我的荣幸。”
脸蛋婀娜的服务员被林昆一顿臭屁的夸奖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含羞的低下眼帘,不敢和眼前这位挎着美女的帅哥眼神触碰,这帅哥的眼神已经渐渐有些灼热了,她小家碧玉羞赧是一方面,再者怕旁边的美女吃醋挠她。
闵红暗自的咬牙切齿,暗暗的拽了一下林昆的胳膊,脸上表情明显不悦,心中腹诽骂道:“臭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可恨!”
林昆咧嘴一笑,虽是痞里痞气,但看在服务员的严重却是极其的潇洒不羁,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可是男女之间的一条亘古不变的道理,男人这种坏坏的笑容对女人的杀伤力可是极大的,不等林昆开口,眼前这女服务员的心里便砰砰乱跳,林昆凑近女服务员,嘴角噙着一丝笑容愈发的邪魅,小声说:“小妞,刚才进来的那三个美女去哪儿了?”
“啊?”
女服务员微微一怔,还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什么挑逗的话呢,脸颊顿时害羞的红了起来,自己想什么呢,人家带了女朋友在身边,怎么可能跟自己说什么……
“就是刚才走进来的那三个,那么高那么瘦那么妖的那三个。”林昆低声笑道。
“这……”服务员有些疑惑为难。
“那三个是我朋友,我想去给她们一个惊喜。”说着,林昆更凑前一步,吐着呼吸在服务员的耳边坏坏笑道:“她们三个其实是我的前女友。”
“啊!?”
服务员脸上的表情更惊讶了,并且向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被林昆吐在耳边的呼吸撩拨的。
“很久没见面了,难得碰到,不去给他们一个惊喜,也太对不起这缘分了。”林昆一脸不羁的笑道。
“她,她们。”服务员看看林昆,又看看林昆身后皱着眉头的闵红道:“去了楼上的包间,203。”
“谢谢!”
林昆转过身搂着闵红的腰就往楼上走,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咧嘴一笑冲服务员夸赞道:“小妞,你真漂亮!等我身边这位成了前女友,我就来追你!”
服务员红着脸颊没说话,脸上的惊讶表情已经难以形容,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居然刚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这么说话,就不怕回家跪搓衣板么?不,这种恶劣的行径必须跪仙人球,还敢带着现女友去见前女友……们!
林昆坏坏的一笑,潇洒的转身,闵红伸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记,咱们战场上身经百战受伤无数的林大兵王顿时疼的呲牙咧嘴,但依旧强行的稳住自己那潇洒不羁在美女服务员心底留下‘美好’印象的背影,闵红咬牙切齿的声音回响在耳畔:“谁是你的女朋友了!”
林昆压低着声音惨叫道:“哎呀呀,疼疼疼……”
目送着两人走上楼梯,被挑逗的小服务员脸颊绯红,小心脏还没从刚才的挑逗中恢复过来,旁边的同事好奇的走过来问:“那帅哥跟你说什么了?”
小服务员回过头,笑着说:“他说刚才进来的那三个女的是他的前女友。”
“啊?”后来的服务员惊讶一声,笑着说:“他那身边的那位呢?”
“现任女友。”
“……”
两人对视一笑,同时无语,过了一会儿那后来的服务员才竖起拇指赞道:“看吧,这才叫真男人,以后我要是找男朋友,打死也不找这样的。”
“哈哈!”
说完,两人同时笑了起来,不远处的经理皱着眉头看了过来,两个模样都十分姣好的服务员吐吐舌头,赶紧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饭店二楼,二零三包间,包间的门敞开了一人多宽,三位花枝招展一身妖艳的女人正在里面叽叽喳喳笑声一片,时不时的还向一旁候着的男点菜员抛个媚眼,那神情举止之间,水性杨花绝对当的上‘骚浪贱’三个字。
那可怜的点菜员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嘴唇上胡须淡淡,一张还未太喑世事的脸上满是局促不安,管不住自己的眼神总往人家三个女人身上的凹凸部位瞟,再加上这三个女人有心捉弄他,你撩拨一下,我撩拨一下的,没几个来回这小服务员只觉得气血上涌,鼻腔里忽然一股热流淌了出来。
“哈,你们快看,这小服务员流鼻血了!”
“咱们姐妹三个的杀伤力还真是不一般啊,以后出来还是少放点大招。”
“对,破坏祖国鲜嫩的小花朵不好,咯咯咯……”
三个女人笑声一片,那被撩拨的不知所措鼻血直淌的小服务员慌里慌张的说了声抱歉,赶紧跑了出去止鼻血,林昆和闵红已经站在门口,小服务员从他们的身旁匆忙而过,闵红瞥了里面的三个女人一眼,鄙夷的骂了句:“骚浪贱!”
“你们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林昆嘴角噙着一丝坏坏的笑容看着闵红问。
“你不需要知道。”闵红一脸决然。
“好吧,不需要知道就不知道,不管怎么样,今天这坏人我替你做定了。”
“她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吧。”林昆皱着眉头向里面一看,这三个女人典型的水性杨花,“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闵红挺身就要往里面走,林昆拦腰一把拽住她,闵红回过头道:“干什么!”
林昆道:“你这么冲进去,要打架呀!”
闵红道:“我才不打架,那么粗鲁的事我从来不干!”
林昆道:“就你现在这状态,冲进去三句话两句话不到,马上就得打起来!”
闵红咬牙道:“那你说怎么办?”
林昆笑着道:“等着吧,你没看这三个女人坐在一起,对面正好空了三个位置么,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她们应该是在等人,而且等的是三个男人。”
闵红皱着眉头没说话。
林昆接着笑呵呵的说:“要是再没猜错的话,这三个男人应该都是有钱的男人,里面这三个女人一看就是交际花,等这三个男人自然是为了钱,而且这三个男人肯定不是一般的有钱男人,否则也不会约到这么豪华的地方。你再看,她们三个的桌上除了只有一杯水外,其余的菜都没点,为什么?”
“为什么?”
“很简单啊,这饭店可不是一般消费的地儿,除了白水免费提供之外,其余任何一样东西,哪个不是价格过百的,她们这边要是先把菜点上了,回头人家那三个男人万一有事没来,这一顿足够破费到她们三个心肝疼了。”
林昆正说着,刚才那位跑出去止鼻血的小服务员回来了,鼻孔里塞着一团卫生纸,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林昆转身拦在了他面前,小服务员一脸疑惑的说:“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效劳的么?”
林昆故意眉头一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盯着小服务员上下打量,小服务员被看的愣了,不知道眼前这位大哥到底要干什么,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不应该啊,这大哥身板可是站着一个漂亮的大嫂啊。
“先生,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见林昆半天不说话,小服务员笑着要绕开。
“等等!”
林昆伸手一拦,指着小服务员的鼻子说:“就你这样怎么服务,谁看了你的鼻子有食欲?哎,没想到你们饭店这么不专业,我得找你们领导投诉去。”
说着,转过头装模作样的冲闵红道:“走吧,闵助理,看来我们这次暗访已经有了收获了,这家饭店的服务不完美,星级标准需要重新调整一下了。”
闵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林昆拉着胳膊要走,走了两步便耐不住性子的要问林昆到底搞什么名堂,身后的小服务员却是赶紧追了上来,一脸惶恐不安的说:“二位等等,二位……你们是专门评饭店星级标准的领导?”
都什么跟什么啊,闵红刚要摇头,胳膊忽然被林昆暗暗的拽了一下,愣神的功夫,林昆笑着对小服务员说:“是啊,你这小同志还挺有眼光的。”听到林昆的肯定回到,没见过啥世面的小服务员顿时吓的两腿一哆嗦,从前只是听说过饭店星级评标是有暗访的,没想到今天就让自己给撞上了,而且因为自己的一点小失误,居然要导致饭店的星级被降低,这要是让领导给知道了,开除自己都是小事,恐怕还要陪饭店一笔不小数目的赔偿金。
自己的兜里可是比脸还干净的,出来打工没几天,又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真要是背上了那巨额赔偿金的债务,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翻身了。
“领,领导……”
小服务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可怜兮兮的哀求道:“我才刚出来打工没多久,我们饭店要真因为我的工作失误降低星级标准,我以后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求求领导看在我还年轻不懂事的份儿上,就高抬贵手绕过我这一次吧。”
林昆回过头看看闵红,然后转过头意味深长似的看了小服务员一眼,语气和煦关切的说:“老家是农村的?”
服务员都要哭出来似的点头,“嗯。”
林昆有模有样的冲闵红说:“闵助理,这孩子看起来还挺朴实的,农村孩子不容易,这孩子刚才说的也都对,真要是因为他降低了饭店的星级标准,他们恐怕一辈子都要背上赔偿饭店的债务,他才这么年轻,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闵红见这小服务员被林昆唬的都快哭出来了,心里暗骂林昆没有公德心,闲着没事唬人家小服务员干嘛,不是带着我上来报仇的,跟人家小服务员有什么关系。心里是这么想,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最终还是选择配合林昆。
小服务员一看有戏,连忙拜谢两人,“谢谢了两位领导,谢谢两位领导……”
林昆抬了下手,继续装模作样道:“不用这么客气,看在你这么年轻的份儿上,我决定传授你当服务员的经验,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啊?”小服务员一脸诧异。
“当然不是在这脱,咱俩去卫生间里换下衣服,待会儿我进去给那三位顾客点菜,你跟着学习一下。”林昆看了下时间说:“快点,我的时间可不多。”
“哦。”
尽管满心的不解,小服务员还是点头答应,心里想着只要不降低饭店的星级标准就行了,其余的这位领导爱怎么折腾,自己配合着他点就是了。
闵红等在外面,林昆和小服务员换完衣服之后,直接便向203包间走了去,三位水性杨花的女人正在那窃窃私语的聊一些房中秘术,忽然见又一位服务员走进来,这服务员生的可比刚才的那位小愣头青有范儿多了,三人马上犯起浪向林昆抛了记媚眼,林昆嘴角挂着标致的笑容,完全不为所动,这让一向自信心很足的三人很是不服气。
林昆将手里的三份菜单递过去,微笑着说:“三位美女,你们看吃点什么?”
“我们不着急,等人呢。”女A一脸媚然的说,眼睛眨巴着又冲林昆抛了记媚眼。
林昆一脸淡定,唇角浅浅的一笑,看向另外的两个女人,说:“你们也等人?”
女B和女C相视一眼,蹙眉冲林昆道:“废话,我们三个一起的,当然都等人。”
林昆脸上没有丝毫不悦,语气依旧平和礼貌的说:“那三位慢等,我先到门外候着,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们可以随时喊我,我姓林,你们叫小林就行。”
林昆笑了一下,就要退出门外。
“小林!”
不等林昆退出去,女A突然喊道。
“美女,有什么可以效劳的。”林昆恭敬有礼道,没做过服务员,演的倒很专业。
“我们闲着也是无聊,你给我们介绍介绍你们这里的特色呗,待会儿等朋友来了,我点菜也好顺手。”女A笑着说,女B和女C则笑着向她抛了个鄙夷的眼神,明明就是想趁机和帅哥多聊几句,却非要说什么介绍特色。
“我们这儿的特色……”林昆笑容为难,迟迟不肯将剩下的话说完。
“特色怎么了?”女B阴阳怪气的道,脸上那抹心高气傲的表情,真不讨人喜欢。
林昆笑容为难,一脸单纯的说:“三位都是漂亮的大美女,肯定也不差钱。”
女C马上像被踩了尾巴道:“当然不差钱了!姐姐们最不差的就是钱!怎么,你吞吞吐吐,该不会是这儿的特色太贵,怕我们姐妹三个吃不起吧。”
林昆表情单纯,神态还有些木讷,道:“还,还真是怕三位美女钱遭罪。来我们这的客人都说自己不差钱,可真的吃了特色美味的,没几个不心疼钱的。”
“多贵咱们姐们今天都吃的起,你尽管介绍就好了!”女B一脸不屑的道,心说这服务员长的倒是不错,可说起话来可不是那么中听,没前途的货。
“那,好吧。”
林昆翻开了菜单,翻到了最贵的一页,刚要读又马上停了下来,三个女人本来已经做好听的准备了,被林昆这么一晃,心里顿时说不出的难受,就连一直好脸色的女A也有些不愿意了,这小服务员也太不懂得顾客就是上帝了吧。
女A不满道:“服务员,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昆为难的笑了一下,“三位美女长的是漂亮,但这菜真是有点贵了,你们……”
女B不满道:“你这服务员怎么服务的,信不信我叫来你们经理投诉你!”
女C不屑的瞥了一眼,道:“你就是个小服务员,还在这瞧不起我们姐妹三个了?都说狗眼看人低,以前还没遇到过呢,今个算是中了奖碰到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失去了耐心,他这是有意为之,否则太过顺着这三个女人,她们只会越来越嚣张跋扈,而且说不定马上就能把饭店的经理喊来,到时候可就露馅了。冷言冷语的道:“真要是吃的起,我马上就给三位美女介绍,可要是吃不起的话,就没必要在这装白富美了,真吃的起还能一直等朋友么?要是没猜错的话,来的肯定是有钱男人,像你们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兜里没有几个钱,就喜欢借着有钱男人的威风来炫耀自己,有意思么?”
正常的服务员绝对不敢这么说,包间门外一直偷偷站着的闵红和小服务员,闵红倒还好,只是稍稍的皱起了眉头,心说这家伙也太能整了吧,服务员哪有这么说话的,那小服务员直接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算是哪门子的服务,自己真要是用这种方式对待顾客,估计在这饭店里一天都活不了。
包间里一向自以为是的三个女人全都愣住了,林昆把菜单把桌子上一摔,继续说道:“没钱的话对面隔了条街有个亲民的拉面馆,大肉面十三块钱一碗,大蒜随便吃,反正都是吃的东西,吃饱了就行,没必要在这装高雅。”
三个女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这尼玛,这服务员是要逆天的节奏么?
“看什么看,我们饭店对待你们这些喜欢装大尾巴狼的,甭管男女就这态度,受不了就赶紧走,受得了就赶紧点菜,要是不点菜就干坐着,也请你们马上离开,我们这不收留闲杂人等。”
“你……”
“你!”
“你你!”
三个女人被林昆噎的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利索的话,女C最先咬牙切齿的说:“姐姐我出来混这么长时间了,还被你一个小服务员瞧不起了,我要见你们经理!”
林昆坦然笑道:“不是瞧不起,我说的都是事实,要不你证明我说错了给我看看?”
“我要见你们经理!”女C叫唤道。
“人均消费不满一万八,我们经理一概不见。”林昆淡然道,表情很是不屑。
三个女人同时对视一眼,心里马上有了主意,今天说什么也要给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小兔崽子点颜色瞧瞧,反正待会儿有人来结账,人均一万八又怎样!
“点菜,每人一万八的标准上菜,要招牌的!”女C语气冰冷的说道。
“好的!”林昆马上恢复了对待顾客谦逊礼貌的笑容,道:“我的名字叫林昆,待会儿见到我们经理,三位美女可以直接投诉我,可以要求开除我。”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在这饭店里待过今天!”女C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昆躬身一礼,面带微笑的退了出去,包间的门轻轻关上,回过头看黑着脑门的闵红和一脸惊诧的小服务员,将菜单塞到小服务员的怀里,“都学到了吧?”
小服务员这才回过神,“学,学什么了?”
林昆道:“对付非常之人,就得用非常的办法,赶紧让后厨做菜吧,挑最贵的,每人一万八的标准太低了,怎么也得翻一倍,不,翻两倍才合适。”
“哦。”
小服务员木讷的应了一声,抱着菜单就要去后厨,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兜里就有点菜器呢,拿出来挑了最贵的几样在点菜器里滴滴答答的摁了起来,才摁了一半又抬起头冲林昆说:“领导,这……这样合适么?”
林昆淡然一笑,“没什么不合适的。”
林昆把衣服换了回来,一直疑惑的闵红开口说:“你这样做有什么用呢?”
林昆笑着说:“还能有什么用,看她们心疼钱呗。”
闵红说:“会有人替她们结账的。”
林昆笑着说:“把会有变成不会有不就完了。”说完,林昆坏坏的一笑,伸手悄然的将203包间的门牌给摘了下来,将旁边隔了两间的206的门牌对调了一下,凑到闵红的耳边小声说:“去楼下把206给包下来,咱们再喝点茶。”
闵红心里头尽管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做了,开完了包间之后,两人坐进了包间里要了一壶龙井茶,没等多久,包间的门被从外面敲响了,不等屋里应答,推门进来一个中年谢顶的男人,男人一脸的猥亵,双眼中淫光湛湛,一看屋里只有林昆和闵红两个人,还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退出去一看,没错啊,是203啊!中年谢顶男人一脸懵逼的走进来,看看林昆,再看看闵红,问道:“娜娜人呢?”
林昆事先已经和闵红商量过,闵红莞尔一笑,道:“娜娜有事来不了了,这位是娜娜的男朋友,他想和你认识一下,听说你花了大价钱约娜娜出来。”
林昆冷笑着站了起来,向一脸懵逼的中年谢顶男走过来,两只拳头在手心里来回摩挲着,一句话也没说,但眼前的中年男人已经感觉到了彻骨的杀气。
只不过是花钱找乐子的,谁也不愿意为这种风流史惹上麻烦,中年谢顶男马上激灵的一个哆嗦,赔上笑脸说:“兄弟,别冲动,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林昆冷冷的一笑:“误会?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呢,不想挨揍马上给我滚!”
中年谢顶男吓的一哆嗦,他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身体早已经被酒色掏空,面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是一点自信也没有,屁都不敢放一个转身就跑,慌慌张张的退到门口,脚底下被门槛子绊了一下,还险些摔了个大爬爬。
中年谢顶男一溜烟的无影无踪,林昆笑着转过身,闵红皱着眉头冲他笑了一下,说:“哼,还真有你的,这男的就这么好唬,三下两下就被吓跑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没听俗话说过么,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出来嫖的心虚。”
闵红撇嘴说:“净胡说八道,前半句倒是听说过,后半句可不是俗话说的。”
林昆嘿嘿笑道:“那当然,后半句是我说的,咋样,放在一起押韵吧。”
闵红被逗的忍不住扑哧一乐。
接下来,林昆和闵红用类似的方法又吓走了两人,这么一来,点了满桌子名贵菜肴的三位美女注定等不到他们的‘饭票’了,女A不耐烦的拿出手机打过去,想问一下对方怎么还没来,要不她这心里头是越来越没谱,一顿饭一万多块钱她倒是能拿出来,但对于她来说一万多块钱一顿饭还真是肉疼,那得分开两条腿躺在床上被多少个男人压才能赚回来的辛苦钱啊。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女A的心里顿时一咯噔,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娜娜,怎么了?”女B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可能黄总在开车吧。”女A牵强的笑道,“过一会再打个电话。”
“哎,我的王总也没来,也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这满桌子的金贵吃食,够我躺半个月赚了。”女C放下手中的刀叉,神态举止极其优雅,说话的语气还嗲声嗲气的,拿出那新款的IP6手指轻佻的划了划,结果很快就放下了手机。
“怎么样?”
女A和女B同时看过来。
“可能也在开车吧。”女C牵强的笑了一下,她的心底也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女A和女C同时将目光看向了女B,约好的三个男人都来了最好,但只要有一个能来,今天这顿饭就不怕没人埋单,女B拿出手机笑了笑说:“好吧,我打一个给江老板试试,他应该不会也在开车或者开会吧。”说着拨出了电话。
女B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的放下手机,笑着对女A和女C说:“还真是巧了,江老板可能也在开车吧。”
房间里马上安静了下来,三个女人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已经开始有些虚了,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跟那个小服务员怄气了,人均消费一万八,她们三个点的时候凭着心里的一口气,每人都点了两万多的吃食,这下可好了……
铃铃铃……
女B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本来安静的房间里顿时恢复了生气,女A和女C同时将目光落在女B的脸上,然后又滑落到女B的手机上,上面显示着——江老板。
三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一阵窃喜,只要有一个老板肯来就不怕这顿饭找不到冤大头,女B在女A和女C的注视下兴奋的拿起了手机,电话接通刚要对着手机撒娇说话,里面却是先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骚货,再别给我打电话了!玩不起还是咋的,出来卖居然还混上男朋友了,真特么的扫爷的兴!”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令人心凉的盲音,女B茫然的放下手机,看着满脸希冀但也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的女A和女C说:“他说我有男朋友,让我以后别给他打电话了……”神情陡然的一变,尖叫道:“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女A和女C一脸茫然,这事也太过蹊跷了吧,不等她们再作怀疑多想,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闵红和林昆一脸坏笑的站在门口,闵红故意一脸惊讶的说:“呀,你们三个可真舍得花钱呀,竟然点了这么多好吃的!”
三个人女人同时皱起了眉头,闵红没给她们说话的机会,哂笑道:“你们慢慢吃,吃饱了好有力气躺在床上把钱赚回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说完,闵红挽着林昆的胳膊就走,林昆停顿了一下,笑着冲三位美女说:“别忘了投诉我,我叫林昆,双木林,日比昆,这儿的经理恐怕还不认识我。”
林昆和闵红笑着走出了大饭店,这么一通的折腾下来,闵红的心情大好,出门便来了个深呼吸,张开双手拥抱太阳,得意道:“终于整了这三个三八一道!畅快啊!”
林昆走到车旁,一只手扶在车上笑着说:“你跟她们到底有什么仇?”
闵红笑着说:“女人的事情,男人最好别多问。”
林昆笑着说:“赶紧过来上车吧,待会儿等那三个人回过神来,说不定就追杀出来了。”
闵红一路上的心情都非常,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报了两个大仇,监狱里的比较血腥,饭店里的足智多谋,她歪着脑袋打量身旁的林昆,还真是个不一般的男人,只不过乍一见面容易被他那吊儿郎当的外表唬住,错把他当‘猪’。
林昆把闵红安排在了他住的小区,放在别的地方他都不放心,想要扳倒赵磊,闵红绝对是最重要的人证,她知道太多有关赵磊从事跨境卖淫团伙的证据,并且对死在国外的女学生和社会上的女孩子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少,普通的偷税漏税对于赵磊来说不算什么,动一动他老子的关系就能摆平,但出了人命案子的事情可就不容易摆脱了,何况出的还不止一条人命。
“你在家里待着,晚上我还有事要处理,千万记住,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
“我要是饿了怎么办?”闵红坐在沙发上,光着一双秀气玲珑的小脚丫,穿着林昆宽大的睡衣,抬起衣袖摆了摆说:“还有,这睡衣也不怎么适合我。”
林昆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指了指冰箱说:“那里头有吃的,饿了就先垫一口,等晚上我回来了再带你吃夜宵,睡衣也等我晚上回来去夜市上看看。”
“好了,你走吧,我要看电视了。”
“嗯。”林昆特意的再次叮嘱:“记住,不管谁敲门都不准开,任何人!”
“好啦,你快走吧,我知道了,我这么大个人难道你还怕我被坏人劫去了啊!”
“嗯。”
林昆关上房门,闵红坐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随便找了个电影频道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不知不觉的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今天晚上是东、西、南、北以及中心城区五大城区的夜场歌皇大赛的分区决赛,夏卉中午就到了夜来香酒吧一部训练,由吉拉和小男爵组成的不败传奇实力不容小觑,至于另外的一位晋级的选手,歌虽然唱的一般但舞跳的不错,舞台上对决起来,一身潇洒的舞蹈自然会加分不少,所以此时夏卉的心里压力很大。
林昆来到了排练现场,三名外地高薪聘请来临时指导的歌唱导师、舞蹈导师、表演导师正坐在一起研究夏卉今天晚上的歌唱策略,三人为夏卉选的是一首舒缓煽情的歌,这不光是鉴于她的嗓音特点,还有对她的舞蹈编排以及表演的难度系数,舒缓的音乐不需要太过劲爆的舞步,这样一方面可以节省唱歌的体力,另外也可以掩盖夏卉舞蹈不擅长的劣势,至于歌唱时的神态表演,夏卉早先虽然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但她的表演天赋很不错,很容易就投入到音乐的情境之中,流露出与之相符相衬的音乐表情来。
临时为夏卉搭造出的排练舞台上,夏卉正在练习着她今天晚上的参赛歌曲,她唱的是一首老情歌,含情脉脉嗓音独一无二,甚至比原唱都要好听几分,脚下迈着优雅缓慢的舞步,似是有情人拖着为情所伤的脚步原地徘徊,衬托在她优美曼妙的身姿下,跌宕起一股惹人怜悯的疼爱,煽情的形神俱佳。
林昆坐在角落静静的听夏卉在唱歌,前面和三位导师站在一起的刘刚看见他,刘刚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同时要向他走过来,林昆挥手示意不用,指了指台上正在唱歌入神的夏卉,示意刘刚不要乱动打扰了台上的夏卉。
夏卉眼神迷离,似是云烟一般飘忽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她的心思全然在歌唱中,即便眼神从林昆的面前经过,也没有注意到他,等到歌声落罢,她睁开了双眼之后,才看到坐在后面角落里的拍着双手为她鼓掌的林昆。
“小丫头,准备的怎么样了?”林昆笑着说,和夏卉一起坐在休息区。
“还能怎么样,就刚才那样了,已经练了十几次了,始终没什么提高。”夏卉有些垂头丧气,端起桌子上的纸杯喝了一口水,接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说:“哥,我要是这次比赛没能拿到南城区的分区冠军,你可别怪我啊。”
林昆笑着说:“傻丫头,哥什么时候说要怪你了么?别瞎想,顺其自然去发挥就好,就当做是一场娱乐,赢了输了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开心就好!”傍晚,暮色笼罩大地,城市亮起了灯光,大街小巷一片灯火迷离,这座城市的节奏并没有因为傍晚的到来而减慢,相反那些回家的脚步更加匆匆忙忙。
市区大剧院门口,一派人山人海的火热景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超级大明星要来开歌唱会呢。
大剧院晚上六点钟准时开门,剧院外面用作宣传的大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今天晚上即将参赛的每位选手在后台的准备情况,其中最受瞩目的是南城区的两组选手和市中心的一位中西混血的选手,南城区的两组选手分别是坐拥数以万计粉丝的新起组合不败传奇和一唱出名被誉为清纯女神的夏卉。
至于市中心的那位中西混血的选手可不得了,她的粉丝数一点也不比不败传奇少,高鼻梁大眼睛,一头乌黑的秀发自然卷曲,粉红的双唇丰厚性感,她的容貌里既有东方人的古典美,又不乏西方人的性感火辣,身材则完全是按照西方性感美人的标准长的,剧院外的那大液晶屏幕里正好播放到她排练的场景,穿一身紧绷性感的衣服,前凸后翘的弧度令每一个雄性内心燥热。
这位中西混血美人的名字没人知道,她的艺名叫玫瑰,像玫瑰一样性感火辣令人着迷,在市中心最大的一家娱乐城里担任台柱子,出道两年粉丝遍及整个中港,她最擅长的是舞蹈,东方的古典舞,到西方狂野的朋克舞,几乎所有的舞蹈都精通,另外她的歌声也是扣人心弦,音调高而通透,总似能穿透人心。
人群中,章小雅和唐美慧、陆婷在一起,余志坚守在一旁保护,章小雅看着液晶屏幕一脸羡慕,拉着身旁唐美慧的手说:“美慧,你看她多漂亮!”
唐美慧马上流露出一脸的羡慕表情,“我要是能像她那么漂亮就好了!”
章小雅笑着说:“你咬咬牙减肥,就算没有她那么漂亮,也会是美女一枚!”
“真的!?”唐美慧一脸兴奋的看着章小雅,“小雅,我真的也会成为美女么?”
“当然了!”章小雅笑着说:“我看人的眼光可是很准的,你瘦了一定是美女,只不过想要减肥的话,你以后可不能吃那么多甜食了,尤其巧克力!”
唐美慧那兴奋的小脸马上耷拉了下来,眨眨那胖的眯成逢的小眼睛说,懊恼而又惭愧的说:“不让我吃巧克力和甜食,那还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
章小雅恨铁不成钢的嘟嘟嘴:“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做个胖子吧,胖嘟嘟的小胖子。”
唐美慧转过头,又看向屏幕里的‘玫瑰’,心中免不得又憧憬了起来,这世界上有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越来越美呢,可让她放弃甜食和巧克力真的好难。
“想瘦也容易啊!”一旁的余志坚笑着开口说。
“怎么容易?”
章小雅、唐美慧、陆婷同时将目光看向余志坚。
余志坚笑着说:“现在美容行业这么发达,随便切掉两片肥肉都不是什么事。”
余志坚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其实就是吸脂,但他不会那么专业的词儿,所以干脆就用了切,这一切可倒好,顿时把唐美慧那小脸瞎的煞白煞白,就连章小雅也跟着心惊肉跳起来,倒是陆婷淡定的多,明白余志坚话里的意思。
“小雅,陆婷,你们也在呀!”人群里突然有人喊道,章小雅几个人循声回头,就见顾微一身性感的打扮走过来,头发斜的盘扎在脑后,模样很是养眼。
“顾微姐,你也来啦!”章小雅笑着应了一声,顾微租的就是她的别墅,两人平常也是经常见面,一回生两回熟,时间久了自然就熟络了起来。
“这么精彩的歌唱大赛,不来看看会遗憾的。”顾微微笑着说,冲余志坚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她和余志坚没说过什么话,但在别墅区经常见到。
余志坚也笑着点了下头,他心里头可知道,眼前这位漂亮姑娘和他昆哥间有点小暧昧,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暗暗把她当成又一个大嫂来看待。
“这位小姑娘没见过。”顾微笑着看着唐美慧说:“你好,我叫顾微。”
“美慧,这是顾微姐,住在我隔壁。”章小雅笑着替唐美慧介绍。
“顾微姐你好。”唐美慧笑着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她本来就不是小家碧玉类型,性格外向的很,顾微也伸出手和她轻轻的握了一下,夸赞说:“好可爱的小姑娘。”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顾微姐,我们刚才正讨论给美慧减肥帮她变美女呢。”
“哦,是么?”顾微笑着说:“正好我有一认识的朋友是做美容的,哪天带美慧过去看看,我可听他说过,减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多余的脂肪……”
不等顾微把话说完,唐美慧那胖嘟嘟的小脸煞白的没了血色,赶紧打断说:“顾微姐,我,我,我不减肥,打死我也不减肥,你不用给我介绍了。”
顾微笑着,心里头却有些莫名其妙,女孩都是爱美的,这丫头的反应怎么这么大,章小雅笑着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顾微姐,她是怕切肉疼。”
“切肉?”
顾微一脸的莫名其妙,章小雅笑着解释说:“吸脂嘛,刚才志坚哥给说成切肉了,这小丫头听进心里头了,你没看她的小脸都吓的煞白煞白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微笑了起来,刚要和唐美慧解释一下,打消小胖丫头心里的疑虑,人群突然闹哄哄起来,大剧院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开门了!”
章小雅兴奋的说,周围的人几乎都和她一个表情,跟着人流向大门口簇拥。
顾微和章小雅紧挨着往里走,章小雅突然笑着问:“顾微姐,这票很难搞,你是怎么搞到的?”
顾微笑着说:“难搞么?打个电话就有人给我送来了。”
章小雅惊讶说:“真的呀!”
顾微笑着说:“当然是真的了啦。”
章小雅说:“早知道让顾微姐帮忙弄票了,就不麻烦昆哥了。”
顾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昆哥?”
章小雅笑着说:“就是林昆哥啊,你认识的呀,我的房子就是他租给你的!”
顾微脸上表情一怔,马上笑着说:“哦,你说的是林昆啊。”
章小雅举起手中的票说:“顾微姐,我是前排23号座位,你的是多少号?”
顾微从兜里摸出票,看了一眼说:“我的,我的是22号。”
“啊?”章小雅不可思议的一声,拿过顾微的票看了看,旋即马上恍然大悟起来,和顾微大眼瞪小眼了能有两秒钟,然后一起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两人接下来都有些沉默了,气氛变的十分的怪异,实际上两人都各自心怀鬼胎,顾微在心里头嘀咕着:“好啊,林昆,你居然给小丫头四张票,只给我一张!”
章小雅则嘀咕着:“昆哥,你说你再没票了,还不是送了顾微姐一张,哼!”
两人不期而然的目光相碰,嘴角一起微笑了起来,却怎么看都有些醋醋的味道。
一旁的陆婷心思细腻,看到两人脸上的表情,心里头马上就明白个所以然了,心里头笑着摇摇头,真不知道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哪好,怎么都喜欢他呢?
余志坚却是瞧出了陆婷嘴角的异样,心机一动,凑过来在陆婷的耳畔小声说:“没办法,我昆哥就是这么有魅力,人家人爱,啤酒见了会开盖!”
陆婷回过头微微诧异的看着余志坚,他居然看透自己的心思了,同时脸颊不由的绯红,再想到余志坚刚才那调侃的话,忍不住扑哧一乐,“那以后咱们出去喝酒,是不是得多带着他,这样连开瓶盖的力气都省了,太好了。”
余志坚嘿嘿一乐,拍着胸脯说:“那必须的!”
陆婷难得笑着调侃说:“你干嘛这么胸有成竹,能让啤酒开盖的又不是你。”
余志坚嘿嘿笑道:“那我是替我哥拍的不行呀!”
唐美慧就跟在陆婷的身旁,奇怪的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个人,问:“陆婷姐,志坚哥,你们俩说什么呢,什么东西啤酒见了会开盖呀!太厉害了!”
陆婷笑着,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余志坚大大咧咧的瞎掰道:“这个嘛,能让啤酒见了自己会开盖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是大英雄,是我昆哥!”
“昆哥?”
“就是……”
余志坚话刚出口,头顶的液晶大屏幕上突然就出现了一组专访的画面,画面里漂亮婀娜的女记者正拿着麦克风访问一个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年轻男人。
余志坚抬起头,唐美慧也跟着抬起头,画面女记者提问:“林先生,听说您是这次参赛热门选手夏卉的幕后老板,也是夏卉姑娘的哥哥,请问你有什么要对夏卉姑娘说的么?”
“这次比赛很受关注,首先我要感谢中港市的广大朋友们的支持,使得这次地下歌皇大赛变的非同凡响,其次我也要感谢所有的参赛选手,你们的实力水平绝对不输于国内的一些大型选秀节目,你们是中港市的骄傲,最后,我想对我妹妹说的是,唱歌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你又是那么的喜欢唱歌,尽情的去发挥你自己,比赛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这个过程中的欢乐!”
“林先生说的真是太好了……”
余志坚用眼神指了一下大屏幕,转过头对看过来的唐美慧说:“这就是昆哥,”
唐美慧点点头说:“我认得他,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能让啤酒自己开盖!”
余志坚的脑门上顿时小黑线密布,这小姑娘哪都好,就是单纯起来太要命!
章小雅抬起头看着大屏幕,脸上不禁的露出花痴相,痴痴的笑道:“昆哥好帅哦!”
顾微侧过头看了花痴般的章小雅一眼,似是心底不服气,不甘落后的也来了句:“我的男人就是帅!”
章小雅回过头,满脸惊讶的看着顾微,顾微笑容坦然,气定神闲的令人匪夷。
余志坚跟在后面,摇头在心底慨叹:“这女人的世界就是难懂啊,难懂难懂……”市中心歌剧院里,人山人海,沸沸扬扬,歌唱比赛还没正式开始,趁着空档时间,大家伙你聊你的,我聊我的,但话题几乎都是一个,都是有关今天晚上的比赛。
“我支持玫瑰,她漂亮有实力,一定会是这届歌皇大赛的冠军,我爱她!”
“不一定吧,我支持不败传奇,不败传奇是两个人的超强组合,一定夺冠!”
“不不不,我支持清纯女神夏卉,她是我见过的唱歌最好听的歌手了!”
……
众说纷纭,熙熙攘攘,一些真性情的观众们,甚至三三两两拉帮结伙,跟不同意见的观众大声吵吵,双方唾沫星飞溅,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大打出手,剧院里的保安们来回的巡查,遇到这样的赶紧上前劝阻,生怕出了乱子。
章小雅等人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下坐在了最前排的特殊位置,如今这歌皇大赛一票难求,好不容易能弄到张票就已经得烧高香了,要是能搞到前排的票,那得烧多少柱的高香才能求到啊,前排距离舞台最近,能看清楚参赛选手的表演,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歌唱大赛激烈的竞争氛围。
“大家好,我是今晚的主持人小鹿,身边是我的搭档小明,感谢大家今天晚上的捧场,现在我正式宣布,大家期待的歌唱大赛马上开始,掌声响起!”
哗……
台下的熙熙攘攘马上停止,一片热烈的掌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声兴奋的尖叫!
场面盛情,堪比巨星演唱会!
随着歌手亮相,现场的氛围再次被推向了高潮,林昆此时仍在后台,专业的化妆师已经替夏卉化好了妆,也穿上了待会儿要登台表演的衣服,小丫头紧张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坐在化妆镜在看着自己,林昆坐在她的身后,和她一起看着镜子,另外蒋叶丽也在屋里,林昆留下来是为了能给小丫头更大的安慰。
看夏卉紧张的模样,林昆也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实际上他此时什么都不用说,就这么陪着夏卉静静的坐着就好,剧院的工作人员匆匆的跑过来,敲了敲化妆室的门说:“夏卉,下一个登台的是你,马上到幕后等待!”
夏卉仿佛如梦方醒一般,猛的回过头,脸上的表情迅速平静下来,笑了一声说:“好的,知道了。”说完,转过头看林昆,“哥,你去台下等着我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尽量表现自己就好!”
夏卉也学着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笑着说:“放心吧哥,我一定会加油的!”
林昆转过头看向蒋叶丽,不等他开口,蒋叶丽就笑着说:“好好去做观众吧,夏卉我来照应。”
林昆走出化妆室,为了安全起见,他特意安排狗哥带着几个人守候在外面,狗哥和另外几个小弟看见林昆一起躬身行礼,齐刷刷的喊了句:“昆哥!”
林昆笑着拍拍狗哥的肩膀,“都是自己兄弟,以后不用整的这么隆重。”
狗哥张嘴一笑,模样天生就有些猥琐,声音响亮的说:“知道了,昆哥!”
林昆皱着眉头笑着白了他一眼,小声嗔怪道:“你小子长点心,这么大声吵吵,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是黑社会的啊。”
狗哥和另外几个小弟弟嘿嘿笑道:“黑社会?嘿嘿,我是黑社会我光荣!”
林昆气的皱眉,玩笑道:“你们这些小子啊,哪天扫黄打黑就把你们给抓了!阿狗,你带兄弟们好好在这盯着,一定要保证夏卉和蒋姐的安全。”
狗哥身板猛的一正,道:“昆哥放心!”身后的小弟也跟着身板一正,道:“昆哥放心!”
狗哥办事,林昆还真就挺放心,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林昆也确实发现他是一个可用之人,外表看起来猥琐,平常做什么事都大大咧咧没讲规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你安排他什么任务,他一定稳稳当当的完成。
林昆走出了后台,绕着前排的座位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章小雅、顾微看见林昆过来,小脸上都充满了兴奋,唐美慧则是一脸的好奇,等林昆坐下来,还不等章小雅和顾微搭话,唐美慧就先发制人的问道:“昆哥,你能让啤酒自己开盖?”
林昆脸上挂着的笑容一怔,一阵莫名其妙,但马上又恢复了音容笑貌,问:“什么能让啤酒自己开盖?”
不等唐美慧这个单纯的冒泡的丫头说话,余志坚抢着笑着说:“昆哥,我说的。”
“嗯?”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看着自己的大兄弟嗔怪说:“你小子又在吹我的牛皮呢?”
余志坚嘿嘿笑道,“哪有吹牛皮,就是一个夸张的形容,难得这小姑娘就听心里了。”
“好啊,志坚哥!”唐美慧马上反应过来,气嘟嘟的撅着小嘴说:“原来你是骗我的!”
余志坚连忙摆手道:“误会,绝对是误会,我可不是纯心要骗你的,是你自己……”
林昆不理会喋喋不休的这两人,和陆婷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坐在了章小雅的旁边,刘刚、龙大相、阮倩也都在,另外孙志和刘刚的得力手下丁锦玉也在。
顾微在章小雅的左边,林昆在章小雅的右边,林昆坐在章小雅的旁边,顾微马上琼鼻微皱有了意见,隔着章小雅看过来,林昆故意假装没看到,顾微直接笑着打起了招呼,“昆,待会儿这歌唱大赛完了,我们去吃夜宵吧。”
“啊?”
“今天晚上我给你机会,你请客。”顾微媚人的笑起来,那一双漂亮的眼眸弯成月牙形,看起来叫人心中难免一阵涟漪,但看在林昆的眼里却是蛇蝎美人一般的……
林昆刚要说什么,却见身旁紧挨着的章小雅也将目光看过来,那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正楚楚埋怨一般的看着自己,一双薄薄漂亮的小嘴唇微微嘟起,仿佛只要林昆答应顾微,这小丫头便会吃醋的像一个不喑世事的小女孩一般大声的哭起来。
林昆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女人这种动物可是最难缠的,尤其争风吃醋的女人,往往她们的理智是零,冲动是百分之百,而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要像是如履薄冰一般在心底来回的考虑,否则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林昆忍不住的在心里头感慨:“老子堂堂漠北的狼王一枚,战场上出生入死从来不怕,也没像现在这样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吧,不行,老子必须雷厉风行!”
心底刚刚升起了底气,林昆嘴角一咧,就要拿出他漠北狼王的雷厉风行的劲儿,可看到顾微那媚态撩人的小眼神,再看章小雅那小女生般的楚楚惹人怜,他心底那浑然的底气,霎时间就像是泄了气一般,吱儿的一声泄的干净。
顾微见林昆犹豫不决,嘴角媚人狡黠的一笑,脸上的表情柔媚之中带有一阵的气定神闲,轻轻的一笑道:“昨天晚上可真是……”
“停!”
林昆赶紧叫停,脸上的表情随之一颤,换上一副笑脸说:“好,吃夜宵,我请客。”
章小雅嘟起了嘴角,小丫头一副幽怨惹人怜的小模样,“昆哥,那我呢?”
林昆笑着说:“你,你也一起,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全中港市的饭店随便选。”
章小雅道:“那倒不用,去我们学校外面的小吃街就行,那的东西最好吃了!”
林昆看向顾微,顾微盈盈一笑,“我没意见。”
林昆心底松了口气,直想冲她竖大拇指,顾微心里头也没想硬跟章小雅硬争个什么,夜宵她提议,地点章小雅提议,这样说来倒也算是公平了。
作为南城区的夜生活主力地区,南城区的晋级赛被安排在了最后,其中不乏‘好戏在后头’的原因,南城区三个晋级选手里面,有两位拥有超高人气,这在别的城区可是没有的,要说算上其他城区所有的参赛选手,能真正和南城区的两组人气选手抗衡的,估计也只有市中心的混血美女‘玫瑰’。
开场接连的表演都和精彩,台上那些本来默默无名的夜场歌手,都通过这一次歌唱大赛或多或少的扬了名,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容小觑,唱功十分的了得,另外一些精于舞蹈、乐器的选手,表演起来更能带动观众们的气氛。
“下面出场的选手想必我们大家都知道她,她是一朵开在黑夜里的玫瑰,妖娆带着令人难以琢磨的诱惑,无数人为她尖叫,无数人将她当作梦中情人,她的歌声像是海面上的一阵风,像是空山谷里的一曲浑然天生的天籁……”
“她就是!”
台下的观众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人声鼎沸掌声如雷,像是要将大剧院的屋顶掀开一样,大家异口同声的高喊一个名字,“玫瑰,玫瑰,玫瑰!”
舞台上的灯光唰的一下暗了下来,光柱给到了出场的玫瑰身上,她披散着一头自然的卷发,微微的低着头,身穿一身妖娆的红色衣服,那衣服量身定做,将她身体傲人诱人的曲线勾勒的完美,那是一副只有西方人才有的火辣辣的性感曲线,狂野,给人的视觉带来难以想象的冲击,不用看脸,只单看这一副身材,就绝对能让无数的宅男心底荡起层层不息的涟漪!
“玫瑰,玫瑰,我爱你!”
“玫瑰!”
“我爱你!”
……
台下的观众一时间疯狂了,这就是超高人气的夜场歌手,台下欢声如雷,台上的玫瑰静静的低着头,像是一朵平静的开放在深夜里的花儿,待到音乐的鼓点突然的响起,铿的一声那有力的鼓点声将整个剧院震动的一颤,所有人的声音被压了下去,台上的玫瑰突然‘复活’一般的抬起头,那一头乌黑的卷发向后一甩,那张白皙漂亮的中西混血的脸颊暴露在了空气中,同时脚下舞步迈出,单手握着麦克风唱响了起来,台下众人稍稍沉寂,接着便又是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这一刻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狂暴的跳动起来!玫瑰演唱的是一首俄罗斯歌曲,歌词听不懂,但那音乐的鼓点旋律以及靓丽的歌声,却是将在场的每一位观众的心弦撩拨的极度兴奋,再加上她那一身华丽的舞步,正常来说都是舞步修饰了表演者,而对于玫瑰来说,则是她那凹凸有致的火辣辣性感身材,将舞步修饰,使其别有一番狂野的风味。
林昆过去听闻过‘玫瑰’这个名字,只是从来也没见过,来到中港市以后,他也算是阅尽美女无数,身边这会儿就坐着好几个大美女,但身材像台上‘玫瑰’这么诱人的,一时间却一个也想不起来,尤其她此时还在跳着舞唱着歌,浑身所散发出的魅力绝对比平时看起来增加了数倍!
林昆不自觉的就拿玫瑰和楚静瑶在心里比起来,若论相貌,玫瑰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中西混血令她看起来可大多数的国内美女不同,但若是和楚静瑶比起来,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意思,如果从身材来进行比对的话,楚静瑶的身材绝对没有玫瑰前凸后翘的那么大的幅度,但也绝对是性感尤物,两人应该属于不同类型的范畴,是两个不同范畴里的巅峰。
总结一下,说两人谁更胜谁一筹目前还真不好说。
“漂亮么?”
林昆正被台上的表演所吸引,耳边突然传来这样一声,他不假思索,本能的答道:“漂亮!”
“有多漂亮?”
“不好说,反正很漂亮!”
“那和我比起来呢?”
“和你……”
林昆这时才回过神转过头,就见素面朝天的章小雅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不过那清澈的小眼神里怎么像是藏着一股酸酸的醋意,脑袋飞快的转了一下,林昆选择了不说谎话但曲线救国,笑着说:“你们俩不是一个类型的。”
章小雅嘟起嘴角说:“怎么不是一个类型的了?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哼!”
林昆马上笑着说:“傻丫头,当然不是敷衍你了,你看哈,台上的这位明显化了浓妆,而且她是那种成熟的女人范儿,年纪肯定也比你大,你还在读书呢,你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她就像是一朵开的正艳的花儿。”
说完,林昆在心底直佩服自己,自己上学时候语文学的不好,但必要的时候还是挺会拽词做比喻的嘛,嘿嘿!
章小雅的脸上却是不见高兴的表情,嘟起那薄薄性感的小嘴唇,一副很幽怨的小表情看着林昆,那闪闪发亮的眸子里,似乎马上就要流出泪水来。
“咋了,小雅?”
林昆被眼前的章小雅搞的一愣,自己刚才明明夸了她,还用了那么唯美的修饰词。
“哼!”
章小雅生气又埋怨的哼了一声,期期的道:“说人家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说她是开的正艳的花,花骨朵哪有花漂亮,说来说去还不是觉得我不如她好看。”
“额……”
林昆一时间有些茫然,不过仔细的体会一下小丫头的话,好像真是那么个意思,转了转眼珠子赶紧改口道:“那是我形容错了,你们俩一个像兰花,一个像玫瑰。”说完,林昆又咧嘴笑了起来,这么形容总没毛病了吧。
“哼!”
哪知道,章小雅又是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兰花哪有玫瑰花漂亮!”
林昆一脸懵逼,他的脑瓜子飞快的转动着,琢磨着再怎么形容一下,好在身后的陆婷这时出手相助,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你昆哥的意思不是用花比喻谁更漂亮,兰花和玫瑰花在我看都很漂亮,只不过它们的气质不同,就像你和台上的这位姑娘,她更性感火辣,而你更清纯怡人,都很美。”
章小雅回过头看着陆婷,嘟起的小嘴舒缓了下来,脸上兀自的扬起一阵得意,小孩子脾气的嘻嘻的笑了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兰花,玫瑰太妖了。”
陆婷哄小孩子一般的说:“嗯,我也比较喜欢兰花,美而不娇。”
章小雅忽然转过头,兴奋而又好奇的问林昆:“昆哥,你看陆婷姐是什么花!”
林昆脸上表情一怔,接着苦笑说:“我看陆婷更像是荷花,亭亭玉立与众不同。”
陆婷含羞的微笑起来,浅浅的低下了头。
章小雅笑着说:“陆婷姐,昆哥说你是荷花哎,出淤泥而不染,亭亭玉立!”
顾微这时也向林昆看过来了,林昆马上一个激灵,一脸讨饶的表情,可别再让他说什么花了,他脑袋里的几种花都说过了,再说只能说喇叭花了。
“我是什么花呢?”顾微微笑着说,一脸柔情妩媚的表情,就像是一朵盛开的……
“罂粟花!”林昆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不光这三个女人,就是一旁的阮倩和丁锦玉都向他看了过来,又看向一脸柔情妩媚渐渐平静的顾微,阮倩倒没太大的反应,丁锦玉却是嘴角轻轻的一笑,在心底替林昆竖起了大拇指,那个女人妖媚起来可不就像是一朵罂粟花,美丽充满了诱惑,一旦沾惹上了便会令人为之深陷着迷……
顾微微微一愣之后,咯咯的笑了起来,罂粟花的美不用多说,林昆这么形容她让她很高兴,她也多么想真的成为他的罂粟花,一生一世的牵住他。
可,那似乎不现实……
台上的玫瑰将歌曲唱完,最后的一个音符落罢,台下已是一片寂静,众人似乎仍沉浸在音乐的盛典里不愿出来,两眼茫然而又灼热的看着台上的美人儿。
林昆抬起头再次向这位混血美女打量去,美,真的美,像玫瑰,像燃烧的玫瑰。
接下来再出场的选手也都很优秀,但和玫瑰比起来逊色太多,剧场里一时间有些波澜不惊的意思,大家伙的反应也都相对木讷了一些,直到不败传奇的出场,场下的气氛才再次的被点燃,众人的欢呼声鼎沸的欲将苍穹震动。
不败传奇是两个人,但目前只登台一个人,小爵爷一身嘻哈装,戴着他喜欢的鸭舌帽,手里捧着个电音吉他,登台后便是一顿狂乱的弹奏,呐喊一声:“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你们好么!感谢你们来参加今天的音乐盛典!”
“好!”
台下一片人声鼎沸的欢呼。
音乐鼓点响起,小爵爷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演奏,他是中港市里绝对有名气的DJ出身,一把吉他在手里玩的称心应手,便谈着吉他便开始前奏说唱,他的嗓音很有力,听在耳朵里很舒服,待到说唱的高潮达到顶峰,舞台下升起了一身妖艳装扮的吉拉,吉拉最擅长的是歌唱,高低中三音都十分的出色,但她今天一出场并没有歌唱,而是在小爵爷的说唱顶峰中来了一段劲爆的夜场舞蹈,她的身段虽然不及玫瑰性感,但也绝对配得上性感二字。
台下观众的氛围顿时被撩拨的鼎沸起来,众人异口同声的大喊着:“不败传奇,不败传奇……”
章小雅知道不败传奇和林昆的百凤门有渊源,是以心里头明明被震撼了,嘴上却仍是倔强的说:“很一般嘛,跳的不怎么样,说唱的更是难听死了!”
林昆笑着说:“小丫头,好就是好嘛,不能因为他们和我有渊源,你就否定他们。”
章小雅转过头看着林昆,脸上有些莫名其妙,“昆哥,你就不恨他们?”
林昆笑着说:“虽然不喜欢他们,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实力,恨倒算不上。”
章小雅一脸倔强的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他们不怎么样!”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赵磊这时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和周晓雨,正好经过林昆的身前,赵磊笑着冲林昆伸出手:“林老板,巧啊!”
林昆懒得和赵磊多说什么,只笑着说了声:“是啊。”伸出手随便握了下来。
赵磊一脸洋洋得意的说:“怎么样,我的人今天晚上表演的不错吧。”故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改口说:“呸呸呸,你瞧瞧我这嘴,我怎么忘了这两人原来是你们百凤门的,实在不好意思啊林老板,横刀夺爱了。”
林昆淡定的笑着说:“赵老板说的言重了,他们也没和百凤门签过卖身契,算不得是我们百凤门的人,既然他们看中了赵老板这棵大树,飞过去也是正常。”
赵磊丝毫不掩饰的得意笑道:“林老板说的有道理,都说良禽择木而栖,他们两个看好了我这棵大树,我只是顺应他们的意思罢了,林先生可不好记恨我啊。”
林昆笑着说:“赵老板又言重了,我怎么可能记恨你,像这种忘恩负义之人,我还得感谢赵老板替我收了他们,否则留着他们在百凤门,早晚是祸害。”
赵磊的脸色忽然有些难看,林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在说他是个捡破鞋的一样,嘴角牵强的笑了一下,道:“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南城区的晋级名额,我的人是拿定了,以后林老板可不要太羡慕我的生意哦。”
林昆呵呵笑道:“赵老板,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吧,我的人还没出场呢。”
赵磊揶揄笑道:“你的那个小姑娘?我可听说她只会唱歌,不会跳舞,吉拉和小爵爷的组合可是要什么有什么,你的那位小姑娘凭什么和他们比?”
林昆呵呵笑道:“这可不一定,咱们待会儿见真章。”
赵磊得意的一笑,道:“好!今天我一定让林老板输的心服口服,呵呵。”赵磊如此的有信心,可不是空穴来风年少轻狂,他事先派人潜入百凤门内部调查过,对夏卉的一些信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夏卉的特长在于唱歌,舞蹈却是一点功底也没有,才经过短短不到半个月的训练,赵磊就不信那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能练出个什么来,夜场表演讲究的不光是唱歌,还要有舞台表演,舞蹈是最基本的也是最必须的一项,另外今天晚上的三位评委当中,有两位是舞蹈出身,对于舞台格外的关注,不会跳舞的夏卉绝对是劣势占尽。
相比之下,一向能歌善舞的吉拉和舞蹈出身的小爵爷则是优势占尽,想不赢都难。
赵磊领着两个保镖和周晓雨潇洒的离开,不羁的背影充满了自信,这样似乎还不够,还有意无意的歪起了脖子,像极了电影里那些活不过第三集的得志小人。
“哼,可恨!”
章小雅看着赵磊的背影忿忿的骂道。
“呵呵……”
顾微冷笑了两声,倒没有说什么,不过眼神中尽是鄙夷之色,显然不怎么待见这位张狂的公子哥。
林昆笑了笑没说什么,和意味深长向他看来的周晓雨对望一眼,却是担心这丫头会有什么不测,随着他要施展计划的时间越来越近,这倔强的小丫头待在赵磊的身边势必会越来越危险,劝她离开她又不肯,真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要怎样,这小丫头和她姐姐比起来,最要命的就是这倔强的性格。
不败传奇的歌声落罢,小爵爷和吉拉摆了一个酷酷的造型,音乐戛然而止,场下的掌声却是如雷般震撼,热烈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刚刚惊起一番云涛的玫瑰。
林昆抬起双手鼓掌,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台上的两人怎么说也是从百凤门出去的,人家不仁,但他不能不义,再说刚才两人的表演也确实是精彩。
此时,林昆的心里并没有最初的那股子好胜心理,不管夏卉今天晚上表现的怎么样,他都从容的对待,即便因此百凤门的生意会受到影响,他也不愿意将所有的压力都架在夏卉的身上,她毕竟只是一个刚入社会不久的小女孩。
林昆是这么想的,可夏卉却不这样认为,小姑娘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甚至有时候会心甘情愿的受些委屈不吭声,但只要她戴上麦克风,站在舞台上,她就有一颗永远都不服的心,她也曾和刘刚谈过,知道这次歌皇大赛对百凤门的重要性,如今就算是不为了她自己不服输的心,为了林昆也要拼尽全力的拼一把,所以这段时间的练习,她都是一次一次挑战自己的极限,负责训练她的几位老师多次的劝她不能这么练,身体吃不消容易落下伤病,可小丫头执意不肯,还不准所有人将她拼命练习的事情告诉林昆。
不败传奇的两人退出舞台,两位主持人站在舞台上也是一脸的兴奋赞扬了一番,随后隆重的介绍道:“接下来登场的这一位,我们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很熟悉,她来自我们中港市的一个小镇,她的嗓音透着清澈灵动,轻轻的一唱就能唱入我们的心底,有时候灵魂是寂寞的,唯有歌声是解脱……”
“下面有请我们心目中的清纯女神夏卉登场!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的掌声在哪里!”
哗……
现场又是一片人声鼎沸,掌声如雷直震霄汉,这气势甚至比刚才不败传奇登场时还要热烈。
夏卉一身简单大方的舞台装,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特写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就像是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一朵洁白的白莲花上,清灵无瑕。
林昆望着台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而此时台上的夏卉,抛开台下所有的欢呼声,眼眸中那一阵清澈而又坚定的目光,脉脉的望向台下的林昆。
在那么一瞬间,两人目光相碰,林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怔,继而明媚如同天空中的炯日,夏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轻松开心的笑容,眼神更坚定了!
林昆心头忽然一亮,那本来顺其自然的心态,忽然间发生了九十度的转变,忽然间对台上站着的清纯小丫头充满了信心,她怎么可能比不败传奇差!?
音乐响起,台下安静,所有人默契的目光聚焦在台上的夏卉身上,随着音乐缓缓的流动,像是空山之中的一潺溪水,轻灵剔透,蕴藏着大山无穷的智慧。
夏卉双手抬起,身子轻盈的像是一个蝴蝶,两只手交叉在头顶,做了一个西方巴黎舞蹈标准的造型,台下的所有人屏气凝神,惊讶的看着这位女神,心说难道她是要在夜场的歌唱大赛上跳巴黎舞,那可这真是疯掉了,即便巴黎舞跳的再好,也得考虑到今天比赛的背景——夜场,夜场需要的是劲爆!
“她是要跳巴黎舞么?”
章小雅一脸的疑惑担心,声音喏喏的道,她知道台上的这位是百凤门的参赛选手。
林昆笑而不答,夏卉没有提前告诉他今天的表演,但他此时对她的信心却是爆棚。
果然……
就在台下的众人提心吊胆之际,夏卉手中的手势突然一变,确切的说是剧场里的音乐突然间发生了变化,那舒缓的如同空山流水一般的音乐,陡然间攀升劲爆,仿佛化作了滔滔不绝的惊涛骇浪一般,激动的每个人的内心跌宕起伏。
夏卉手上的动作忽然间的变化就如风驰电掣一般,那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臂,配合着那妖娆的纤瘦身段,瞬间扭动出一股说不出的劲爆美感来,这种舞蹈的具体风格不好说,说是机械舞吧还差了那么一点味道,说是蛇舞吧又稍稍硬朗了一些,总之不管怎么样,这舞蹈是极具有观赏性与震撼性的。
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众人举起了双手大声的鼓起了掌来,夏卉的身姿随着音乐舞动着,每一个音符都在她的身上完美体现,这一份难得的音乐舞感,恐怕就是专业的舞蹈老师来了,也都拍手叫好,如果告诉在场的任何一位观众,这位在舞台上舞的淋漓尽致的姑娘,过去从未接受过正规的舞蹈训练,十个人里面怕是有十一个人不相信,夏卉靠的不光是天分,而是天分和努力,再有一颗永不屈服的心!
林昆举起双手大声的鼓了起来,这小妮子简直太超乎他的想象了,同时内心感动的无以言表,那深深的感动化作了鼻尖的一丝酸楚,这小丫头为了今天的表演,到底背着他付出了多少?她为什么要这么拼,为了他值得么?
前奏落罢,歌声响起,夏卉站直了身体,那清澈透亮的歌声从她的喉咙里唱响,众人只觉得身上一片的鸡皮发麻,那动听的歌喉刺激的神经发痒。
最优质的VIP座位上,赵磊那本来得意的脸色,渐渐僵硬,渐渐铁青,他看着台上的夏卉,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脸上更是不可思议,嘴上喃喃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周晓雨暗暗抿嘴偷笑,赵磊忽然转过头,吓的她赶紧抿紧了嘴唇,赵磊暗暗咬紧牙关问:“这,这怎么可能!她不是不会跳舞么,刚才怎么会……”
周晓雨摆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安慰说:“别着急,她跳的可没有吉拉和小爵爷好。”
“是么?”
赵磊抓着周晓雨的手问。
“当然是了,她的舞蹈很简单,哪有吉拉和小爵爷跳的劲爆,评委老师可比我们懂的多,你放心,这次比赛咱们胜利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周晓雨说。
赵磊深呼了一口气,仔细的想了想,周晓雨说的确实有道理,夏卉刚才舞跳的是不错,但终归都是一些简单的动作,不如吉拉和小爵爷的表演有震撼性,想到这他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了下来,又恢复了方才的那一丝得意。
夏卉唱完,台下轰然的掌声再次震动的整个剧场都跟着共鸣,主持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登台,登台后第一句就问台下的观众:“夏卉唱的好不好!”
“好!!!”
铺天盖地之势。
“再来一首要不要!”
“要!”
台下的观众异口同声。
主持人笑着说:“刚才只是开一个玩笑,今天是比赛,感谢夏卉带给我们精彩的表演,以后大家如果想听她唱歌,可以到夏卉所在的酒吧里听。好了,今天晚上南城区的冠军晋级赛到此为止,有请我们三位专业评委老师点评!”
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落在了评委席上,评委席上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在五十岁以上,都是中港市老一辈的音乐艺术家,这三人中两人是舞蹈出身,对舞蹈有着独特的见解,另一位则是歌唱出身,对声乐及歌唱的技巧方面把握的很到位。
这三人先点评了南城区最先登台的那位选手,三人说话很圆滑,先是表扬了选手一番,然后说了一句透露三位评委以及台下众观众心里话的话——“和另外两位选手相差太大,很遗憾,如果决策权在我们的手中,你被淘汰了。”
被淘汰的选手并没有任何沮丧,拿着麦克风微笑着对台下的观众们说:“这场比赛我输的心服口服。”
观众们为这位精彩的歌唱表演者奉献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点评的是吉拉和小爵爷的不败传奇组合,三位评委老师同样是先表扬了一番,和之前的那位选手不同,一直到最后三位评委老师也都是在表扬,只是最后的时刻三人一起惋惜了一声,脸上很是为难的模样,由其中一位年纪最长的女评委老师说:“如果不是遇到了夏卉,我们很容易做出判断,但你们两组选手遭遇到了一起,却是给我们评委老师出了大难题了。”
这位年长的女老师就是舞蹈出身,她将目光看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夏卉,脸上露出慈蔼的微笑,说:“夏卉,从你的身上我看了舞者的灵魂……”“你的舞跳的不是最好,都是一些简单的动作拼凑在一起,这些动作任何一个入门的舞徒都会,迄今为止,我却没发现任何一个比你做的更好的。”点评老师笑着接着说:“我能看的出,你的舞蹈底子很薄,但你很聪明,将这些基本简单的动作编排在了一起,这些动作虽然简单,但一定耗费了你不少时间精力,刚才原地回旋的时候,你动作稍稍犹豫了一下,脚上应该有伤吧。”
夏卉抿着嘴角点点头,这么多天所付出的努力,她不奢望在这个舞台上能有人认同她,眼前这位面向严肃话语温馨的评委老师的这番话,让她说不出的感动,甚至鼻尖微微一酸,一股热热的感觉涨满了眼眶,几欲流出。
另外一位舞蹈出身的评委老师笑着说:“我同意姜老师说的,但她没说出你身上的舞者灵魂是什么,舞者灵魂不是天分,也不是后天有多努力,而是骨子里的一股不服输的精神,那种对舞蹈从内心里所发出的坚强意志!从你的身上,我和姜老师都看见了舞者灵魂,我之前和姜老师也经常合作,这么多年除了你之外,在中港市我和姜老师也只看见过一次舞者的灵魂!”
夏卉鼻尖发酸,声音有些哽咽的说:“谢谢两位老师的肯定,谢谢。”
被称作姜老师的女评委笑着说:“夏卉,你要感谢的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回过头和身旁的刚才说话的男评委老师交换下了眼神,转而笑着对台上站着的三位选手说:“不败传奇,你们的舞很优秀,在我和李老师看来,已经是即将登堂入室的水平,今天晚上你们的舞蹈也很精彩,跟观众带来了莫大的震撼,你们两个人的表演力非常不错,不败传奇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们,本来我和李老师都打算将手中的票投给你们,但夏卉的表现让我们很惊讶,虽然舞蹈的技术含量不如你们,但她同样表演出了震撼力,所以我和李老师决定,将我们两人手中的票数,分别给在你们两组选手的身上。”
姜老师语气稍微停顿,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另一位声乐出身的女评委老师,笑着说:“秦老师,舞蹈上我们给了平局,咱们评委席的优胜权都在你手上了。”
被唤作秦老师的女评委,天生一副严肃的面容,笑起来却是很和善,笑着说:“姜老师,李老师,你们俩个就会把难题抛给我,下次我先点评。”
姜老师笑着说:“好,下次我们让你先点评,但这次你必须做出决定。”
秦老师看向台上三组选手,除夏卉和不败传奇外,另一位选手实力和他们差的太远,注定是要被淘汰的,但秦老师还是先给予一番肯定,随后对夏卉和不败传奇点评说:“不败传奇,你们两个强强联合,女的音调高音域广,男的RAP出身说唱的很有节奏,你们一出场,现场观众的氛围就被点燃了,你们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最好的本土选手,我为中港市有你们这样的音乐人感到自豪。”
哗……
台下一片掌声响起。
秦老师将目光投到了夏卉的身上,笑着接着说:“夏卉,你的嗓音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女声,完全是浑然天生,没有多少后天打磨的味道,你如果能保持自己的这个声音,将来一定会在歌唱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我为能听到你的歌声感到欣慰,你给我带来了很久都没有的惊喜,谢谢你!”
“谢谢老师夸奖。”夏卉说。
哗……
台下同样一片掌声响起。
主持人在台上笑着说:“秦老师,到了你该做决定的时刻了,你打算把你手中的票投给谁?”
每位评委老师的手中只有十张票,比赛规定,评委老师只准将自己的全部票投给一组选手,评委老师的票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观众投票,譬如许多还拿不定主意投票给谁的观众,会因为评委老师的决定而影响自己的决定。
秦老师目光在不败传奇和夏卉之间来回巡弋,不败传奇两人看向她,目光中充满了热切的期盼,夏卉一脸平静的表情,深邃的眼眸更是平静如水。
“我决定!”
秦老师开口,舞台下顿时一片寂静,众人凝望着舞台上,凝望着舞台后面的大屏幕,大屏幕里给了秦老师一个特写,屏幕里秦老师脸上的表情纠结,在她的心里,两组选手同样的优秀,不论把手中的票给谁都不冤枉,可对另一组又不公平,犹豫了两三秒钟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指向了……
“夏卉!”
舞台下的观众席顿时一片嘈杂,有欢呼也有不满的叫嚣,不满叫嚣的都是不败传奇的粉丝,欢呼的是夏卉的粉丝,双方形成了两股势力争吵了起来。
秦老师对着麦克风说道:“大家安静!我有必要向大家做出一番解释!”
台下马上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目光再次头像大屏幕中秦老师,秦老师一脸严肃,口吻坚定的说:“两组选手同样的优秀,我之所以把手中的票给夏卉选手,是因为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清澈、平静,另外我的理由可能有些荒唐,不败传奇是两个人的组合,两个人合起来才和夏卉选手堪称平手,所以我将最终的选择给了夏卉,希望她将来在歌唱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一番话说完,台下仍然嘈杂,但声势减去了大半,主持人站在舞台上,先笑着向秦老师躬身致礼,而后对着麦克风宣布道:“下面,进入观众投票阶段!在场的所有观众,拿起你们手中的投票器,选手你们喜欢的选手!”
大屏幕上出现了三个人的投票数显示,随着台下的观众摁起了手中的投票器,三人的票数在屏幕上滚动了起来,除夏卉和不败传奇外,另外的一位选手的票数惨淡且不提,主要是夏卉和不败传奇两组选手的票数飞快的滚动着,就像是在赛跑一样。
几分钟过去,大屏幕中的票数滚动停了下来,夏卉和不败传奇的票数居然打平了,都是4996票,在评委老师的票数上,夏卉占据了十票的优势,也就是说在观众这一轮的投票里,夏卉输了十票,她毕竟新人一枚,人气不如不败传奇的小爵爷和吉拉,仅仅输了十票已经是很令人欣慰的结果了。
台上站着的主持人以及三位评委都懵了,整个剧场里一万多人呢,谁也没料到最终的票数居然还是平局,一时间台上的评委面面相觑,主持人也是面面相觑,看台上的赵磊满脑门子的黑线,他本来以为自己手下会轻松取胜呢,可没想到最终竟是这种结果,已经是平局了,难道要再比一次?
舞台旁边的管理座位上,坐着这次歌唱大赛的管理者们,几个人正交头接耳的商议着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最终商议出来的结果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是两组选手再各自唱一首歌,台下的观众们以及评委们重新投票,另一种是……
“都晋级!”
偌大的剧场观众席上,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接着便如星星之火燎原一般,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一片高声呐喊,舞台旁坐着的几位管理者面面相觑,同时会心的一笑,主事的将主持人叫了过来,在耳边低语了几句,主持人点头表示明白,转过身走到舞台的中央,大声的宣布道:“经研究决定,南城区的两组选手同时晋级,让我们将热烈的掌声送给他们,希望他们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带给我们更精彩的表演!”
哗……
台下一片掌声如雷,伴随着兴奋的喧嚣声,偌大的剧场里一时间氛围鼎盛。
台上,夏卉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顾台下的万众瞩目,唯独将目光看向台下的林昆,林昆此时也向她看过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冲她竖起大拇指,夏卉脸上的笑容变的甜美起来,抬起手来学着林昆之前鼓励她的模样,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赵磊脸色阴鸷,目光阴狠的瞪着台上的三位评委老师,最可恨的是那位声乐的评委,MD要不是她将票数投给了夏卉,不败传奇早就赢了,这个老白眼狼,也不想想是谁花钱请她来当评委的!回过头冲身旁的秘书吩咐道:“马上下个通知,下场比赛所有的评委都换掉,一定要保证是我们的人!”
秘书点头,马上就拿起了手机联系。
林昆和章小雅一行人等从特殊的通道出了大剧场,外面夜色静谧灯火璀璨,天空中繁星点点,微凉的海风吹在脸上,章小雅蹦蹦跳跳的在林昆的左边,顾微则脚下生莲的在右边,顾微尴尬的只好和陆婷及余志坚跟在后面。
林昆要请几个人去吃夜宵,地点章小雅定,小丫头欢快的说要去大学外的小吃街,顾微表示没意见,夏卉也没意见,倒是余志坚跑到了林昆的耳边小声的低语了几句,林昆转过头笑着对陆婷说:“陆婷,志坚要单独请你去吃饭,平常……”看了章小雅一眼,转过头继续说:“今天晚上陪着小妮子,你和志坚去逛逛吧,另外再狠狠的宰我这兄弟一顿,他老子是省人大书记呢!”
余志坚嘿嘿笑道:“随便宰!”
陆婷脸上隐隐犹豫,章小雅欢快的跑到她身边说:“陆婷姐,难得志坚哥一片用心良苦,你怎么也得给人家一个机会不是,你不是说想吃稻田蟹么,这冬天的稻田蟹虽然不比秋天的肥,但比起春夏的可是要好太多,今晚就让志坚哥带你吃去!”
余志坚感激涕零的冲章小雅抛媚眼,章小雅笑着接纳,并拿捏腔调的说:“志坚哥,今天晚上我可把路婷姐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哦。”
余志坚拍着胸脯笑道:“放心,我一定把陆婷照顾妥妥的!”
陆婷想要在拒绝,已经不可能了,尤其余志坚一脸期盼的表情,她也有些于心不忍,只是最后匆匆的向林昆看了一眼,这一眼当中蕴含了太多的……陆婷没拒绝,就代表答应了,余志坚的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花,要是被他过去的那帮战友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估摸着一个个的眼睛非惊讶的暴凸出来,过去在沈城军区的时候,他可是出了名的冷面东北虎王,很少有笑脸。
那会儿的余志坚像一头冷面的东北虎,这会儿呢?像极了市井中的散漫小青年,哪还有半点东北军区里绰号‘东北虎王’的特种兵之王的慑人派头?
“不用说!”
不等余志坚开口,林昆就从兜里掏出野马车钥匙,“你小子想要这个吧。”
余志坚嘿嘿笑道:“不亏是我哥,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你这车太小,一下子拉不了这么多美女,我把我的霸道车钥匙给你,这样咱们一举两得。”
“行啦你小子,别忘了带陆大美女吃河蟹。”林昆结果了霸道车钥匙,笑着说。
“昆哥,再见!”
余志坚嘿笑着说,和陆婷一起向野马车走去。
林昆回过头看看夏卉、章小雅、顾微三个,问顾微说:“怎么走,是一起坐我的车,还是你开你自己的车?”
顾微俏脸一扬,道:“有便宜司机干嘛开自己的车,走吧。”当先向霸道车走去。
“林昆!”
身后忽然有人喊林昆,不是别人,正是蒋叶丽,身旁跟着龙大相和阮倩。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我就说忘了什么,蒋姐,我要带着三个丫头去吃饭,你和大相、倩倩也一起去?”
蒋叶丽笑着说:“好啊,正好我肚子有点饿了。”
阮倩刚也想要说好啊,被龙大相抢了话头,龙大相笑着说:“我和倩倩就不去了,她正好有个朋友从老家那边过来,我们俩这会儿去火车站接一下。”
阮倩皱眉头瞪龙大相,龙大相毫不心虚,阮倩心里头已经怒吼了:“我哪有什么朋友从老家来啊!”
林昆笑着说:“这样啊,那你们俩去忙你们的。蒋姐,让大相开着你的车去,我们坐一个车去吃夜宵。”
蒋叶丽笑着嗯了一声,把车钥匙递给龙大相,龙大相笑着说:“昆哥,你们吃的开心哈!”拉着阮倩就走向了停在一旁的另一辆霸道车,车门刚关上,阮倩就质问说:“龙大相,你刚才干嘛撒谎呀,我哪有老家来的朋友!”
龙大相发动了车子,面带微笑的冲外面的林昆等人挥挥手,嘴上却是说:“你这娘们,怎么那么不长眼力见呢,你看昆哥身边的都是谁,咱俩跟着去不是当电灯泡么。说吧,想吃点什么,咱俩这就去大开‘吃’界!”
“切,算你长眼力见了。”阮倩笑着说:“铁板烧!”
“好叻,走你!”龙大相开心的一脚油门,身形庞大的霸道车嗡的一声开路。
林昆望着霸道车陡然远去的背影,回过头笑着对几位美女说:“我这兄弟开车就是生猛,这点一点也不随我,我开车讲究的就是一个字——稳!”
蒋叶丽、夏卉、章小雅表示没意见,顾微是斜的白了他一眼,嘴里头‘切’了一声,要说林昆开车稳,鬼信她都不信,他可是和她飙了好几次车呢!
“你们谁开车?”
林昆把车钥匙挂在手上在四位美女的面前晃了晃,目光从蒋叶丽、顾微、章小雅的脸上扫过,夏卉不会开车,三位会开车的美女根本不搭理他,就像没看到晃在眼前的钥匙一样,难得默契的一起坐进了车里,本来顾微和章小雅都想抢着坐在副驾座上的,蒋叶丽在自然就让给了蒋叶丽,林昆嘴角笑了一下,本来还想老老实实的当乘客,没辙,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司机。
一辆霸道车,四个风格各异的美女,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次香艳的旅途,虽然旅途短了点,最多也就二十多分钟就停在了中港大学外的一条街上,过程却是很令林昆欣慰的,车上的四位美女一路上寡言,相处的还算融洽。
“车子就先停在这吧,再往里面就不好开车了!”章小雅对林昆说道。
“哦。”
林昆停好了车,一行人从车上下来,这四位美女里面,章小雅、顾微、夏卉三人的身高仿佛,蒋叶丽的身高稍微矮一些,不过穿上高跟鞋倒也没差太多,四人都是一等一的美女,穿着的风格各异,这也是相当难得的,章小雅一身清纯学生妹的打扮,看起来其清纯俏皮可爱,夏卉一副文静简单的打扮,看起来文静优美,顾微则是一身性感火辣的穿着,往夜色中这么一站,立马能挑逗起无数的雄性肾上腺素,蒋叶丽则是一身成熟的打扮,看起来熟女味十足,夜色朦胧灯光晦涩之中,和顾微一样挑逗起无数的雄性肾上腺素。
林昆领着四位美女向不远处的小吃街走去,中港大学的附近有居民小区,另外还有别的学府,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街上依旧是人影绰绰,其中绝大数是学校里的学生,另外还有一些住在附近的居民,多数是年轻人,路过林昆身旁的时候,全都投来了惊艳的目光,转而看向林昆的目光里,混杂着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林昆今天的穿着很一般,简单干净但确实没什么品位,他最不讲究的是穿戴,只要干净舒服就好,什么名牌不名牌的从不在乎,偶尔哪天开心了可能会找两套蒋叶丽给他买的名牌衣服出来套上。
路过眼前的那些眼神里混杂了‘羡慕嫉妒恨’的男人们,在看到了林昆之后,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靠,就这吊丝样儿还能罩住这么多美女,那咱……
越是被众人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着,林昆越是感到开心,走着走着便吊儿郎当的哼起了小曲,甚至还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了嘴里,身边聚集了四位大美女,这仇恨本来就拉的够深了,又摆出如此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揍表情,眼前路过的那些个双眼凝满仇恨的年轻人,真恨不得上来K这小子一顿。
刚走进小吃街,章小雅马上就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一家烤豆腐的小摊位前,卖烤豆腐的是一对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夫妇,摊位的旁边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抱着一只猫,正在低着头摸着猫身上的毛,边摸边小声的和猫说话
章小雅向几人介绍道:“这家的烤豆腐最好吃了,每次来小吃街我都要吃上两串,怎么样,你们要不要来一串试试,保证你们吃了以后不会后悔!”说完,转过身对摊位后的中年夫妇说:“老板娘,给我先来两串烤豆腐,调料正常放!”
蒋叶丽笑着说:“那我也来一串试试。”
夏卉笑着说:“我也来一串,少放辣的。”她不是不能吃辣,而是接下来还有比赛,万一吃多了辣的怕辣坏了嗓子。
顾微笑着说:“给我来两串,多放辣!”
中年夫妇笑着说:“好嘞,几位姑娘稍等。”
章小雅见林昆在望着地上发呆,用小手戳了他一下:“昆哥,你不来串尝尝?”
“啊?”
林昆这才回过神,咧嘴笑着说:“一串哪够,怎么也得两串,加辣!”
章小雅回过头笑着对中年夫妇说:“再加两串加辣的!”
林昆看着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有趣,弯下身来笑着问:“小妹妹,你跟猫说话,它能听懂么?”
小姑娘忽然紧紧的抱住猫,力气太大,把猫勒的喵的大叫一声,小女孩抬起头,那一双眼睛里充满紧张,瘦弱的小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微微发抖的盯着林昆。
林昆被这小女孩的反应惊了一跳,这时摊位的中年女人已经蹲在了小女孩的旁边,抱着小女孩的肩膀边拍着边安慰说:“丫头不怕,妈妈在这,不怕不怕……”
林昆诧异的看着中年妇女,章小雅等人包括另外两个在摊位旁等待的两个小女生也是一脸的诧异,这两个小女孩和章小雅一样,都是学校里的学生,经常过来光临这家烤豆腐摊,每次也都能看到小女孩坐在一旁抱着猫,却从来也没见过小女孩有这么反常的举动。
“这……”
林昆歉意的冲中年女人的道:“老板娘,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吓唬你女儿。”
中年女人抬起头来,脸上没有丝毫的责备,反倒是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小兄弟,我女儿天生自闭症,性格和正常人不一样,刚才没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林昆连忙说,心底一阵的同情,可同情也没办法,这种事他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在结账的时候硬塞了一百块钱给这对不容易的夫妻,不让他们找钱。
烤豆腐的味道真如章小雅说的,吃了之后绝对不会后悔,林昆和四位美女边吃边向小吃街的深处走,蒋叶丽、顾微、夏卉吃了后都想再要一串解馋,但谁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林昆手里头拎着两串,才刚刚吃了一串,于是顾微瞅准了时机,嗖的一下一把将其夺了过去,林昆回过神,这姑娘晃了晃了手中的烤豆腐穿洋洋得意,林昆苦笑:“我说顾小姐,你这是明抢啊!”
顾微笑道:“对,你说对了,就是明抢。夏卉不能吃太辣的,来,叶丽姐,咱们一人一半。”说完,便大大方方的分一半给蒋叶丽,蒋叶丽也不扭捏,大方的收下,两人一起向林昆笑。
林昆咂巴了下嘴,拉住继续往前走的章小雅,“小雅,咱再回去买一串吧。”
章小雅笑着说:“不用呀,待会儿里面还有更多好吃的呢,这么早填饱了肚子,待会儿哪还吃的下。”说完,单眼睛冲林昆眨巴了一下,俏皮十足。
林昆笑了笑,选择相信章小雅,也不忘挖苦顾微和蒋叶丽,“你们听到没,里面还有更好吃的呢,你们现在多吃一块烤豆腐,待会儿就少吃一块美味。”
顾微俏脸一扬,“我们愿意。”
蒋叶丽一副同意的表情,冲林昆笑了笑。
章小雅又跑到了一个烤肉串的摊位前,烤串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领着能有十几岁的小孙子,为了生意好做,老大爷故意换上一套新疆人的衣服,正在那低着头熏着烤串的烟烤着一沓肉串,眼前站着两个年轻人正等着。
“这家的肉串最好吃!”章小雅也不多向几人介绍,直接伸出那嫩白的小手冲正忙着烤串的老大爷说:“阿凡提爷爷,先给我来五个小羊肉串!”阿凡提?
林昆几人面面相觑,脸上一阵惊讶又好笑,这老头起的这名字也太好玩了,章小雅指了指摊位上挂着的帷布,林昆等人这才发现,原来人家本来就叫阿凡提烧烤。
章小雅说烤豆腐好吃,几个人都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结果那烤豆腐的味道简直绝了,这一下谁也不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了,直接跟着点了五小羊肉串,林昆饭量大点了十个。
今天晚上他们几个人来这小吃街的意图就是每个摊位浅尝辄止,争取吃遍所有好吃的美味。
被唤作阿凡提的东北烤串老大爷忙的热火朝天,一张布满沟壑的脸熏呛在烤串的油烟中,他眯着眼睛,脸上挂着开心快乐的表情,林昆笑着问:“阿凡提大爷,你这一天能卖出去多少串啊!”
老大爷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脸上笑容和善,旋即继续低下头忙活着烤肉串,笑着说:“没数过,几百串吧。”
林昆笑着说:“那生意还不错呢。”
老大爷低着头熏着油烟眯着眼睛说:“还好吧,薄利多销,赚个全家的口粮钱。”
林昆笑着说:“这是你孙子?”
老大爷笑着点头,“儿子和媳妇都在厂子里上班,正好赶上夜班了,我就给带出来了。”
林昆笑着说:“哦,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老大爷抬起头笑着看了林昆一眼,“免费多给你加两串!”
林昆连忙笑道:“不用不用。”
老大爷执意的笑道:“吃好了再来。”
林昆笑着说:“那谢谢了,大爷。”
林昆这边和老大爷闲聊着,顾微和蒋叶丽两个要去别处转转,章小雅和夏卉两个留下来等肉串,林昆自然要和章小雅在一起,就没跟顾微、蒋叶丽一起去。
肉串濨啦啦的在炭火上烤着,羊肉那鲜嫩的香味飘了起来,阿凡提老大爷拿起调料刷子在上面刷调料,抬起头笑着问:“你们几个有什么忌口的么?”
夏卉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忘记叮嘱了,“我的那五串少放辣的。”
老大爷笑道:“好嘞,微辣!”
“这几串好了,你们先吃!”老大爷笑着递出了一沓肉串,“这两个是微辣的,剩下的都是正常辣的。”
林昆伸手刚要接过肉串,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冷不热的充满挑衅声音,“哟,老头儿,生意不错啊。”
闻声,正在低着头熏着烤烟的老大爷抬起头,赔着笑脸说:“还好还好。”
林昆回过头,刚才说话的人此时就站在他的旁边,生的黑黑胖胖,穿着个黑色的羽绒服,身高约有一米八,比他矮了半个头,面向狰狞嚣张,一看就不是个善类,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弟,狐假虎威的一脸哂笑的看着老头。
“少废话,先拿两个肉串给咱们哥几个尝尝。”黑胖子一脸嚣张的说道。
老大爷的烤炉上刚烤好的几串都给林昆了,剩下的都还没烤好,赔着笑脸有些为难的说:“黑哥,你看这肉串都还没烤好,要不你再等一会儿?”
“行!”
被唤作黑哥的黑胖子说:“我们今天晚上来的兄弟多,你先烤40个大串!”
“啊?”
老头脸上有些不忍。
“啊什么啊?”黑胖子瞪了老头一眼,道:“不就是40个串么,还怕我不给钱?”
老头连忙赔上笑脸说:“不怕不怕。”
黑胖子瞪眼凛声道:“那还磨蹭什么,还不赶紧烤!”
林昆嚼着肉串,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像这种市井上的小流氓太多见,以前在南城区的时候,大街小巷经常能看到,后来他把整个南城区统一后,规定不准有这种小痞子在街上闹事,一下子南城区的小痞子没了,有的转了行找了正常的工作,有的则被驱赶到了其他的几个城区,直到赵磊插足了南城区后,在赵磊管辖的地盘上又出现了那么些蛀虫一样的小痞子。
老头拿起了一沓的大肉串烤了起来,浓浓的烤烟呛的他睁不开眼睛,心里头更是有苦难言,这黑哥说是给钱,可哪次不是赊账不给,但自己又没办法得罪他,谁让这一片是人家的管辖,自己舍不得肉串,以后生意就甭想做了。
这城市里白天有白天的规矩,晚上有晚上的规矩,小老板姓想要赚点钱,还真是不易,倒不是说政府不作为,而是这些个涉黑的小流氓太可恶,你报警了他们就跑,等警察走了马上又回来,而且谁要是敢报警被他们知道了,那铁定是不用作生意了,连着小摊位和人一起砸,这些人的手可狠着呢。
“哟,小妹妹长的不错呀。”
黑胖子站在烧烤摊前,眼神斜的一瞥,就看见了旁边的夏卉和章小雅,调侃道:“两位小妹妹都是中港大学的?我在中港大学里有熟人,咱们认识下?”
说着,黑胖子腆着一张黑胖丑陋的大圆脸,就向章小雅和夏卉这边凑,他在这条街上一直都是土霸王,每每遇到漂亮的女大学生,就忍不住调戏调戏,被调戏的大学生都因为害怕而扭扭捏捏,他就喜欢这种情况下强行的摸摸小手拍拍屁股之类,反正这些大学生又不能折腾出啥大动静,就算是有男朋友,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又不敢和他叫嚣,他每次都揩油揩的心安理得。
章小雅和夏卉嫌恶的看了一眼黑胖子,根本就不搭理他,要是平常单独出来遇到这种流氓,两人小姑娘家一枚,心里肯定是要害怕,关键现在有林昆在身边,别说是眼前这三个小流氓,就是三十个,她们也丝毫不怕。
黑胖子正在往前凑的身体忽然被人从胸口给抵住了,抬起头就看到了林昆那张抽动着笑脸的脸颊,黑胖子顿时眉头一皱,没好气的说:“小子,找事啊?”
林昆目光向旁边的夏卉和章小雅指了指说:“我妹妹。”
章小雅却是马上伸手挽住林昆的胳膊,斜的看着黑胖子说:“我是他女朋友!”
黑胖子脸上表情一怔,紧接着鄙夷的笑起来,冲林昆说:“小子,管是你妹妹还是女朋友,长的这么好看,摸两下又不犯法,你小子不会不识相吧?”
林昆眉头一皱,这胖子说话还真够不要脸的,烤肉摊后的老大爷尽管很看不过去黑胖子的做法,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在心里祈祷眼前的这几位年轻人不要有事。
林昆呵呵的一笑,“告诉你胖子,我懒得和你墨迹,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黑胖子和他身后的两个小弟顿时懵了,这小子这副口气是在跟谁说话呢?反应了一会儿后回过神,不等黑胖子开口,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嚷道:“小子,你特么的不想活了,也不打听打听这一片是谁的地盘,敢和我们黑哥……”
这两个小弟不等嚷嚷完,不远处就听一阵嘈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昆他们几个刚才买烤豆腐的摊位前一片混乱,大约四五个小年轻正冲着那对苦命夫妻怒嚷:“麻痹的两个卖臭豆腐的,前天就是你们报的警对吧!”
那对苦命的中年夫妇诚惶诚恐的说:“不是不是。”
为首的小青年怒叫道:“次奥尼玛的,还不承认,黑哥可都查清楚了,打报警电话的就是你们俩,还想狡辩是吧,老子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看!”
说着,小青年掏出了手机,摁了拨打键,摊位后的中年男人一阵心慌,暗暗的伸手去摸兜里的手机,还不等摸到,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那小青年握着手机指着中年男人怒道:“次奥尼玛的不是说不是你们报警的么,这电话不是你的?”
“我……”
“我尼玛!”为首的小青年大叫一声,“兄弟们,给我砸!”
身后的几个小青年顿时一窝蜂的向摊位涌了上去,中年男人上前想要阻拦,被这几个小青年一顿的拳打脚踢踩在了脚下,中年女人惊叫一声,顾不得地上的男人,赶紧蹲下身来护住有患有自闭症的女儿,眼眶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整条小吃街立马躁动起来,所有人纷纷望去,只是远观不敢近前,黑胖子此时脸上得意的一笑,冷冷的道:“麻痹的敢报警让警察来抓老子,这就是下场!”
眼见中年夫妇的摊位被砸,林昆忍不住的一腔热血就要冲过去,但碍于章小雅在身边,他怕万一自己顾着去修理小流氓,章小雅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林昆看着黑胖子,冷笑说:“那几个人是你的手下?”
黑胖子一脸自豪的说:“当然!嘿嘿,小子,看到了么,跟我做对没有好下场!”
林昆淡淡的笑着揶揄说:“你这么狂,你姥姥知道么?”
“嗯?”黑胖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昆这是故意调侃他,等反应过来,还不等呲牙咧嘴的冲林昆怒嚷,林昆手中那结实的大拳头已经毫不客气的送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
黑胖子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黑,鼻梁一阵断裂的剧痛,他咬牙切齿的痛叫一声,单手捂着鼻梁,晃了晃脑袋后,重新看向林昆,冲着身旁两个愣神的小弟怒吼一声:“麻痹的,给我揍死这小子!”
两个小弟马上一脸狰狞凶煞,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捣了过来,于此同时黑胖子也向林昆扑了过来,在他们看来,敌我双方人数悬殊,三比一的比例,在正常打架斗殴中,那个‘一’可是要倒大霉的,也活该他倒霉,谁让他敢打自己大哥的。
想法是好的,可惜现实太残酷,林昆嗖嗖的两记拳影挥出,迎面冲上来打的两个小弟便抱着脸趴在了地上,痛叫的在地上直打滚,林昆手下没留情,一人一拳把两人的鼻梁都凿塌下去了,剩下的黑胖子挥着一双肉拳刚要向林昆的脑袋凿过来,见两名手下顷刻间倒下,内心深深的震惊住,一双拳头自然而然的僵硬在了半空,缓缓的抬起眼神再看林昆,他心里也不傻,知道自己今个这是踢到了硬铁板上了……林昆咧嘴一笑,冲眼前愣神的脸色僵硬,鼻孔里鲜血直流的黑胖子调侃道:“哥们,后悔自己太毛躁了?”
黑胖子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深深的惊骇,心虚气馁的道:“大哥,大哥我错了。”
林昆挥手打断,脸色平静而又惋惜的笑道:“晚啦!”
“啊?”
黑胖子一声恐惧的懊恼,接着那一声胆颤心虚的‘啊’,立马抬高了八度,变成了凄惨嚎叫的‘啊’。
林昆把两根手指放进了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立马引来了周围无数人的目光,也包括正在卖力打砸烤豆腐摊的几个小年轻,林昆远远的冲这几个小青年轻佻招呼一声:“嗨,哥们,你们大哥被人打了,快过来看看吧!”说着,手指往地上躺着的黑胖子以及另外两个小弟指了指。
远处的几个小青年目光随着林昆的手指下落,脸上顿时露出了一阵错愕的表情,地上躺着的正挣扎着痛叫的人不是别人,真的就是他们的大哥!
“黑哥!”
几个小青年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也顾不得打砸烤豆腐摊了,赶紧跑了过来。
黑胖子被打的躺在地上挣扎着呜呜痛叫,跑过来的一共五个小青年,五个小青年同时蹲在了地上,扶着黑胖子关切怒极的问:“大哥,是谁打的你!”
黑胖子捂着被砸断的鼻梁,另一只手向头顶指了指,几个小青年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林昆正一脸吊儿郎当的笑容看着他们,见几个人看过来,轻佻的笑道:“不好意思几位,我一不小心出手太重,就把你们大哥揍成这副德行了,不过你们放心,如果你们要想和我动手,我保证你们会比他更惨。”
五个小青年的脸色顿时黑的就如锅底一般,紧接着便咬牙切齿,愤怒至极,为首的一个黄毛一把跳了起来,张嘴大骂道:“次奥尼玛的,我让你狂!”挥着拳头横的就向林昆扫了过来,动作一气呵成,拳影虚空中一晃……
甭管街上的路人,还是街道两旁的小摊位的摊主,无一不对林昆打了黑胖子而感到开心兴奋,这黑胖子平日里为恶一方,可没少祸害周围的居民和学生,说来也奇怪了,每次有人偷偷的报警来抓他们警察都抓不到,最后他们还能查出是谁报的警,有人怀疑他在公安局里有人,可又不敢确定。
林昆看似轻佻的随手一拳挥出,速度却是快上一筹,不等跳起的那个小青年的拳头砸过来,他那铁锤一般的大拳头,已经重重的凿在了小青年的鼻梁上。
喀嚓……
鼻骨断裂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听在耳朵里疼在心里,小青年嗷的一声惨叫,歇斯底里,捂着鼻子向后倒去,呼通一声摔在了冷冰冰的板油马路上,躺在地上挣扎痛叫着,鲜红的血水顺着五指缝流了出来,灯光下一片腥红。
余下的四个小青年全都懵了,周围围观的人们难抑心中的兴奋,林昆拍拍手,摸出根烟衔在嘴角,咧嘴冲四个小青年说道:“怎么,你们也要打么?”
四个小青年脸上的表情一凛,一个个心底一阵冷气抽过,方才还是满腔热血的要替大哥报仇呢,结果一看自己的同伴这么轻松的就被搞定,他们就是再傻也看的出,眼前这位无论从气质还是穿着来看都比他们还痞气的男人是个高手,就他们手底下的三脚猫功夫,扑上去只有一个结果——惨!
林昆弯下身,当着四个小青年的面,扯着黑胖子的衣领一把将其拽了起来,黑胖子双手捂着鼻子,指缝间一片血色,林昆轻佻的一笑:“胖子,谁给你长的这么大本事,敢公然带着手下去砸人家的摊?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黑胖子双手捂着被砸断的鼻梁支支吾吾,一时间有些没明白过来林昆的意思,林昆果断的一个大巴掌抽下来,啪,声音清脆入耳,黑胖子应声惨叫的痛彻心扉。
林昆轻佻一笑,戏谑问道:“明白了么?”
黑胖子连连点头,林昆笑着说:“怎么办?”
黑胖子道:“给,给钱。”
林昆咧嘴一笑,“不错,还算有点脑子,不过给钱可能还不够,人不能白打,摊也不能白砸,怎么着也得再道个歉。”说着,冲不远处的中年夫妇招了招手。
中年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流着血丝,右眼眶被打乌了,正蹲在女人和小女孩的面前,他的脸上充满了懊恼沮丧,身为一个男人没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过上好的生活,还要跟着他一起在这大街上受罪,看见林昆向他招手,他回过头向女人看了看,夫妻俩对视了两秒钟,仍不敢起身走过去,他们只是社会最底层的小老百姓,靠着自己的一双手谋点营生,整条街上的小贩几乎都是如此,他们最怕街上的小流氓骚扰报复,所以只好老实的交保护费,但前些天那个黑胖子当街打一个卖烤地瓜的老人,男人看不过去就偷偷的报了警,结果没想到今天晚上就遭到了报复,自己被打了,摊位也被砸了,自己患有自闭症的女儿这会儿吓的如同小猫一样缩在妻子的怀里瑟瑟发抖。
男人和女人犹豫着,他们不敢再招惹街上的小混混,即便那黑胖子此时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他们怕万一那个刚刚在自己摊位前吃过烤豆腐的年轻人走了以后,那黑胖子会变本加厉的报复,他们的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缩在女人怀里的女孩还抱着那只大花猫,此时竟出人意料的挣脱了出来,抱着大花猫慢慢的向林昆走了过去,中年男女对视一眼,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闺女,咱们……”中年女人拉了一把女儿,想让自闭症的女儿跟自己回去。
女孩猛的挣脱一下,就是要往前走。
中年夫妇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林昆提溜着黑胖子到中年夫妇的面前,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凛,冷声道:“道歉!”
黑胖子目光怨毒的看着中年夫妇,中年夫妇心头一凛,诚惶诚恐的道:“不用不用。”
站在夫妇二人前面的小女孩却是突然抬起脚,冲着黑胖子的裤裆狠狠的踹了一脚,砰,黑胖子从始至终都没料到这个小女孩会怎么样,裤裆下的宝贝硬挨了一记后,两颗眼珠子瞪的溜圆,视线缓缓的下移,待看到小女孩一脸平静的模样后,顿时咬牙切齿,眼眶里两道如刀般的目光射出,哪知人家小女孩根本不吃他这一套,面色平静的小脸上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抬起脚来又是一脚踹出。
“啊!!!”
踹一脚是轻伤,踹两脚可就是重伤致残了,黑胖子瞪圆了他那一双牛眼一般的大眼珠子,眼神里混杂了痛苦、惊愕、诧异、不甘等重重难以言明的神色,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裤裆里那根挑翻无数街边红灯发廊里的失足妇女的玩意儿,最终竟栽在了眼前这个成天闷闷不乐的自闭症小丫头的脚下。
这是什么心情啊?
活着干嘛,还不如死了算了!
自闭症小姑娘神情木然,脸上表情平静的就像是一块冰板,抽回的脚再次抬了起来,一脸痛哭流涕直欲撞墙的黑胖子马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脸哭丧。
周围的人皆是一愣,女孩咯咯的笑了起来。
街口突然传来了警车声,一辆崭新的SUV警车停在街口,上面匆匆下来了三个一身正装的警察,边向人群这边小跑过来,边大声喝喊道:“警察,都别动!”
围观人本来就没人动,被围在中间的林昆几个人也没动,人群自然给三名警察让开了一条路,三名警察冲到人群中间,看到了地上躺着几个人,还跪着一个,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为首的警察更是眉头一跳,一脸怨怒。
“谁打的人!”
为首警察高声大喊,锐利的目光这才落在林昆的脸上,一瞬间,当他看清楚眼前这张吊儿郎当嘴角歪嗒嗒叼着烟卷的脸后,脸上的怨怒顿时变成了满脸的倒霉相,他的第一反应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然后不顾跪在地上的那个经常孝敬自己的黑胖子的死活转身就走,可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啊。
“孙局长,好巧啊!”林昆笑呵呵的冲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孙局长笑道,这位孙局长不是别人,之前在中港大学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曾见过面。
孙局长抽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太难看的笑容,“林,林先生。”
林昆笑着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要不我跟你去局子里做个笔录?”
年过中年的孙局长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把这几个人带回去就好,林先生是耿局长的朋友,人品肯定错不了,这几个人平时就在这附近为非作歹,我早就该抓他们回局里好好教训教训,今天幸亏林先生帮忙抓住。”
林昆笑着说:“孙局长,你太过客气了。这么说,你认得这几个人?”
孙局长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脸上堆着难看的笑容说:“认识,这几个小子在这一片臭名昭著,之前我就曾抓过两次进局子里,到现在还是屡教不改!”
“行,孙局长,那你再把他们带回局子里管教管教吧,这样的小流氓,别再让他们妨碍到了老百姓。”林昆笑着说,他也不打算难为这孙局长,更不愿意在这多墨迹,整条小吃街还有那么多的美味没品尝呢,得抓紧时间。
“好的,没问题!”
孙局长一挥手,身后的两名警察便强行将黑胖子和几个小弟拉了起来。
人群还围着不散,中年夫妇心惊胆战的站在林昆的面前,他们那患有自闭症的女儿抬着头面色平静的看着林昆,林昆冲中年夫妇笑了笑,低下头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转过身把顾微叫到了身边,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借点现金。”
顾微看看小女孩一家三口,又看看林昆,小声的说:“要多少?那么一个小摊位,一千块够了吧?”
林昆咧嘴笑着小声说:“别那么小气嘛,就当存钱了,以后来吃烤豆腐不用花钱了。”
“切!”
顾微从她那精致的包包里拿出了一沓崭新的人民币,直接递给中年夫妇,脸上换上一副近人的笑容,指了指林昆说:“喏,他给的,收下吧。”
“不不不,我们不能要。”中年夫妇连连拒绝,这一万块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够夫妻俩好几个月的收入呢,他们和林昆素不相识,怎么也不能收这个钱啊。
“放心啦,大哥大姐,他有钱!”顾微斜的瞥了林昆一眼,笑着说。林昆好一顿的劝说,中年夫妇才收下了钱,而且执意要给林昆打欠条,林昆无奈只好应了他们,只不过那欠条最终被他在兜里悄悄捏成了碎片。
周围围观的众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送给林昆,他们共同恨的牙根痒痒的黑胖子,今天终于有人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顿,真是难得一遇的大快人心。
本来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对林昆这位穿着普通却领着四位大美女的吊丝心有偏见——羡慕嫉妒恨,但经过刚才那么一番折腾后,马上看他觉得顺眼多了,还什么吊丝不吊丝的,人家明明就是一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嘛。
蒋叶丽走到林昆的身边,凑在耳边小声的低语了几句,林昆眉头顿时一皱,若有所思的向不远处正在收拾狼藉摊位的中年夫妇,随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接林昆电话的时候,耿军狄还在警局里没回家,近来北城区的治安一直有问题,他身为北城区的警察局副局长,有责任心身先士卒的为治安问题操劳。
挂了电话,耿军狄的眉头不由的一皱,紧接着便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叫来一名手下吩咐道:“带上几个人,跟我去中港大学辖区的警察局去一趟。”
孙局长全名孙良江,土生土长的中港市本土人,从小就是在北城区长大,中港大学新校址建设前,他家就住在中港大学现校址的一片大瓦房里。
崭新的SUV警车停在了中港大学辖区的警察局大院里,孙良江从车上跳下来,怒不可遏的拉开了车的后备箱,从簇拥在后面的几个人里,一把将黑胖子给拽了下去,怒叫着骂道:“你特么脑袋被驴给踢了,得罪谁不好,得罪那小子!”
黑胖子鼻梁都被砸断了,这时肿的老高,满脸委屈支支吾吾,心说自己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要赚来一顿臭骂,嘴里含糊不清的问:“孙,孙局,那小子有来头?”
孙良江气的吹胡子瞪眼,骂道:“放屁,没来头我不早把他给抓回来了!”
黑胖子一脸凛然,道:“什,什么来头啊?”
孙良江道:“姓耿的的人!”
话音刚落,警察局的大门外突然一道强光刺过来,孙良江和黑胖子以及两个民警本能的抬起手挡在眼前,吱嘎一声停车声,灯光熄灭,孙良江等人眼前一片灯盲,孙良江心里头本来就窝着一团火,怒喝一声骂道:“特么谁啊!”
冷冷的声音传来,“姓耿的。”
孙良江的心底马上咯噔一声,此时眼盲已经渐渐恢复,借着警察局大院里的朦胧光线,赶紧陪上笑脸迎向耿军狄道:“原来是耿局长,刚才误会,误会。”
耿军狄瞥了一眼一旁的黑胖子,又看了一眼还被塞在后备箱里没下来的几个小青年,冷声问道:“孙局长,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和你管辖内的黑道有瓜葛,平时就是你怂恿着他们这些人去强收保护费的。”
孙良江面色铁青,着急的解释说:“耿局长,我冤枉啊,身为一名人民警察,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一方的百姓,为老百姓主持伸张正义,怎么可能和……”
耿军狄挥手打断,道:“你说这些都没用,无风不起浪,我就不信你孙良江底子干干净净,会有人没事拿这个来诽谤你?我也实话告诉你,我手里头已经有确凿的证据了,你如果坦白交代一切都好说,否则的话可不是开除那么简单!”
孙良江马上彻底的慌了神,要说在别人面前,他就是没理,也敢仗着三分胆气据理力争一番,可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是中港市北城区的一号铁腕警察,只要是他想办的案子,甭管有多难办,最终都能查的水落石出。
比起那些耿军狄亲手经历的案子,自己勾结管辖内的地头蛇简直就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耿军狄真有心要查的话,怕是用不上一个晚上就能证据确凿。
所以,明知道耿军狄此时是在框自己,孙良江也不敢多加反驳,犹豫了片刻之后,铁青着脸色凑到耿军狄的跟前,小声的说:“耿局长,能借一步说话么?”
……
林昆领着四位美女在小吃街大开吃界以后,挨一个的把她们送回家,按照路程的远近,先送顾微和章小雅,顾微的车停在市中心的大剧院外的停车场,章小雅今天怕是要和林昆同住屋檐下了,余志坚和陆婷约会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林昆可不想坏了自己兄弟的好事,还是让他们多一点二人世界的空间去吧。
霸道车开到了市中心的大剧院外,剧院外有一个不小的广场,此时许多个年轻人正在上面嬉闹玩耍,大多都是晚上看完了比赛后的仍意犹未尽的小青年逗留在这儿。
“顾大小姐,你到站了。”林昆停好车,透着后视镜笑着对顾微说。
“你就那么希望我回家啊?”顾微准备下车,白了林昆一眼,有些幽怨的说。
“你不回家咋整,我家不够大,可睡不下你。”林昆笑着玩笑说,本来无心的一句话,却是被顾微马上给抓到了把柄,顾微反过来问:“你家怎么就住不下我了,你跟我说,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额……”
林昆马上心虚起来,金屋藏娇倒不敢说,反正屋里头藏了一个大活人。
顾微眼睛微微一眯,盯着后视镜里的林昆的双眼说:“说吧,今天晚上你都打算让谁睡你家?”不等林昆开口,她却已经看向了章小雅,“小雅,你回家么?”
章小雅摇摇头,“陆婷姐今天晚上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急着回家。”
顾微眼神又看向后视镜里的林昆,道:“那今天晚上我也不急着回家了,去你家和小雅做个伴。”
“啊?”
林昆一个脑袋两个大,碰上了这些漂亮女人真是福兮祸兮,总令自己头痛啊。
林昆看了一眼副驾座上的蒋叶丽,蒋叶丽笑着说:“送我回百凤门吧。”
林昆笑着点头,“好。”心中难免一阵慨叹,身边的这些女人要都像叶丽这样成熟贤惠多好,自己一天到晚就不用刻意的躲着她们了,也不用浪费那么多的脑细胞了。
送完了蒋叶丽回百凤门,林昆回过头看看顾微,笑着问:“你真不回家?”
顾微斩钉截铁,回答的很干脆,“去你家。”
林昆咧嘴苦笑,顾微马上说:“笑的不好看,重新笑。”
林昆瘪起了嘴角,一副有苦说不出的可怜巴巴模样,顾微眉头一挑,威胁说:“你不好好的给我笑一个,明天开始我就搬去你家,以后我们就同居了。”
林昆刚要举手投降,心中直说姑奶奶可别真搬过来和我同住啊,一旁的章小雅又跟着起哄道:“昆哥,我也要搬去你家和你一起住,这样我们每天都能见面了!”
林昆目光呆滞的看向夏卉,现在来看也就夏卉最乖了,从始至终都不乱说话,倒真像一个懂事的小妹妹一样,结果他惊讶的发现,夏卉其实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她也是太累了,这么多天疯狂的训练,每天觉都睡不足。
林昆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这小丫头为了帮他,几乎拼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很想伸手摸一摸小丫头那疲惫的脸颊,替她将帘前散的头发重新撩在而后,可后面还有两个争风吃醋的盯着呢,真要那么做,指不定会有啥预料不到的后果呢。
算了,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林昆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开着车向青山绿水畔驶去。
车子停在了楼下,谁都没想去叫醒夏卉,都想让她多睡一会,好好的歇息一下,夏卉自己醒了过来,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林昆,“哥,我们到家了?”
“嗯。”
“咦,这两位姐姐……”夏卉疑惑的看着章小雅和顾微,心说她们不住这里呀。
林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在他也不用回答,马上就有人抢答了,章小雅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说:“我和顾微姐来昆哥家做客,顺便住上一宿。”
夏卉一脸茫然,心说她们和哥哥到底什么关系,怎么好像很熟的样子。
“哥,那我先回去了。”夏卉温婉疲惫的笑道。
“我送你。”林昆关切的笑着说。
“不用,我坐电梯直接就上楼了。”夏卉笑着说。
“那好吧,回到家早点休息。”林昆笑着说。
林昆从车上下来,看着夏卉走进了楼门,从兜里摸出根烟点着,夏卉家的灯光亮了起来,夏卉走到窗边挂窗帘,低头向楼下一看,见林昆还站在楼下,拉开了窗户笑着说:“哥,你快回家吧,晚安!”
林昆仰着头笑道:“晚安!”
坐电梯上楼,电梯里只有林昆三人,顾微突然问:“林昆,你和夏卉到底什么关系?”
林昆一脸茫然的说:“兄妹啊,我认的干妹妹。”
顾微摇头,“不对,我觉得你们俩更像是在谈恋爱。”
林昆哈哈笑道:“你啊你,就别闹了,我可是打心底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的。”
顾微切了一声,“根本就不是亲妹妹,怎么可能当成亲妹妹看,依我看那,就算你对人家小姑娘没那方面的意思,保不准小姑娘心里对你有想法。”
林昆笑了笑,“行了吧你,别乱说了。”
叮!
电梯的门开了,林昆掏出钥匙开门,扭了两下没打开,抬手刚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闵红贴着个黑乎乎的面膜站在门口,林昆倒没觉得怎么样,没有事先做好心理准备,不知道房子里有人的顾微和章小雅顿时惊叫一声——
啊!!!
旋即,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躲在了林昆的身后,哆哆嗦嗦的问:“她,她谁啊?”
闵红摘下了面膜,刚刚做过面膜的脸蛋白皙水润,一脸诧异的问林昆:“她们是谁啊?”“闵红学姐!”
章小雅惊讶的道,闵红也看清了林昆身后的章小雅,也是惊讶一声:“小雅!”
“闵红学姐,你不是被学校劝……”章小雅话要出口,怕提到闵红的伤心事,便忍住了。
坐在屋里的沙发上,章小雅和闵红叙旧,顾微时不时的眯着眼睛向林昆抛刀子眼神,林昆起身去给三人拿水喝,顾微也笑着跟过去,贴到林昆的耳边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说:“哼,臭男人,你居然真的金屋藏娇,混蛋!”
“额……”
林昆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总不能把要将赵磊绳之以法的事情告诉顾微,他虽然和顾微有过亲密的接触,可不代表这件事就能随便出口,在赵磊没有彻底的被关进大牢前,这件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秘密。
林昆以为顾微是生气他金屋藏娇的风流事,心里头琢磨着就想解释两句,毕竟他和闵红到目前为止可是清白的,说他金屋藏娇,多多少少都冤枉他了。
林昆还没把语言在肚子里组织明白呢,就听顾微咬着牙关在他的身边愤愤不平的压低声音道:“你藏娇也就算了,为什么藏的是她不是我,我没她漂亮么?”
林昆赶紧摇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顾微紧追逼问,“那为什么不是我!”
林昆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笑着调侃说:“我怕你不干,藏不住你呗!”
顾微神情坚定的说:“我明天就搬过来!”
“别……”
林昆神色紧张,顾微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给他多说的机会,林昆顿时愁的满脑门子的小黑线,这下可惹大麻烦了,顾微明天真要是搬过来了,那……
摇摇头,不敢继续想想,算了算了,就当她是故意开玩笑吓自己吧,谁放着好端端的别墅不住,跑来住着商品房,不过,以那女人的脾气好像真能干出来!
林昆抱了四瓶水放在茶几上,笑着说:“你们多喝点水,屋里暖气太热干燥。”
章小雅和闵红忙着叙旧,顾微嘴角冷笑的瞥了他一眼,林昆身上一哆嗦,总感觉被一条美人蛇盯上了一样,麻溜的转身掏出根烟去厨房吐烟圈玩了。
“闵红学姐,你,你怎么在昆哥这儿?”章小雅一脸的疑惑,中港大学方面并没有透露闵红被抓走关进了监狱,这次事件一旦曝光,对中港大学势必存在不利的影响,政府和学校出于保护学校名声考虑,都没有对外声张。
闵红拿过一瓶水拧开,递给章小雅,自己又拧开了一瓶,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说:“小雅,过去真是对不起,你把我真心的当朋友,我却总想着把你介绍给有钱的男人,以前我太过利益熏心了,现在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希望你不要记恨我,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好不好?”
“啊?”
章小雅一脸的雾水,“闵红姐,你到底怎么了?”
闵红为难的笑了笑,目光看向卫生间里抽着烟正看过来的林昆,林昆轻轻的冲她摇摇头,闵红转而对章小雅说:“小雅,你先别问了,等我忙完一件事,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章小雅满心的好奇不问出来难受,但见闵红的态度,她知道问也问不出,索性就不难为她了,向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坏笑着说:“闵红姐,你和昆哥……你们俩个该不会是?”
闵红笑着白了这丫头一眼,“小雅,你可别胡说,我和你的昆哥可是清白的。”
“真的!?”
章小雅惊喜而又兴奋的说。
“当然是真的。”闵红笑着说:“我在这里是为了帮你昆哥一个忙,帮完了就走了。”
“什么忙?”章小雅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不能说。”闵红笑着摇头。
“闵红姐,你真坏,不能说你还说,人家的好奇心被你勾起来了,你又不说了。”章小雅嘟嘟嘴,一副可爱灵气的小模样。
一直在旁边没和闵红搭上话的顾微,笑着说:“小雅,这位美女是?”
章小雅马上恍然过来,“哎呀,忘了给你们介绍了。顾微姐,这是我的学姐闵红。”
顾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顾微。”
闵红伸出手和顾微握了一下,“闵红。”
顾微左右看了看,问闵红,“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么,咱们几个能一起玩玩的那种。”
闵红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顾微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闵红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也是今天刚过来的。”
尽管听到了章小雅刚才和闵红的对话,顾微还是忍不住的又问了一句:“那你和……”转过头,眼神向厨房里的林昆指了指,林昆正坐在一个马扎上仰着头吐着烟圈玩,顾微微微的皱眉,心里却是觉得他挺可爱的,像个孩子。
“我和昆哥呀。”闵红坦荡荡的说:“我们是朋友,我这次是来帮他的忙的。”
“你帮他的忙?”顾微诧异。
“暂时不能说。”闵红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事,咱们还是找点东西玩玩吧,要不这漫漫长夜可怎么熬。”顾微站了起来开始找东西玩。
闵红小声的问章小雅:“小雅,你们今天晚上这是?”
章小雅笑着说:“我们今天晚上住这。”
闵红心底不知为何有些小小的失望,目光偷偷的向厨房里的林昆看了一眼,嘴上却是笑着说:“真是太好了,我还正愁一个人在这没意思呢。”
林昆坐在厨房里抽烟,看似慵懒惬意,两只耳朵却是竖起来听屋里三个女人的谈话,他对闵红说不上有什么怀疑,但也说不上有多么的信任,闵红在他的心里头,一直留着拜金、势利、不择手段的印象,谁知道这女人到时候会不会突然变卦了呢,他是一棵暂时可以依附的大树,赵磊同样也是。
顾微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在林昆家里一阵的翻箱倒柜,要不是林昆及时冲出来阻止,她还真有要把房子拆了的迹象,林昆讨好的说:“美女,你要找什么?”
顾微说:“玩的呀,要不这一大晚上的多没意思。”
林昆说:“你想玩什么。”
顾微想了想说:“简单点的,扑克吧。”
林昆转身从茶几下的一个暗格小抽屉里拿出了副新扑克,顾微开心的笑着说:“还真有啊!”
林昆把扑克放在了茶几上,打了个呵欠说道:“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三个玩吧,我太累了,上楼睡觉了。”说完,伸了个懒腰转身向楼上走去。
三个女人目送他上楼,这三人的心底对林昆多少都是爱慕,他说累了,也都不忍心强留着他玩扑克,顾微娴熟的打开了扑克牌,唰唰的洗了两下,把章小雅和闵红都看的呆了,失声喃喃的道:“这牌洗的,好专业啊!”
顾微得意的一笑,将扑克牌往桌子上一抹,“来吧,咱们三个正好斗地主!”
……
赵磊的心情很不好,不好到了极点,他手里头捏着两个专供把玩的筛子,他坐在沙发上,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偌大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突然将手里的两个筛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摔,怒骂道:“可恶,可恶,可恶!”
“赵总,你消消气。”周晓雨坐在沙发上安慰道。
“消气?”赵磊回过头怒目的瞪着周晓雨:“我消什么气?我怎么可能消气!MD,我花钱把那三个老的过气的老混蛋请出来,他们关键时候却不帮我!”
“是不是该给的钱没给?”周晓雨小声的问道。
“没给?”
赵磊恨恨的怒道:“是我没给么,是三个老家伙说什么都不要,在我面前装两袖清风一身正派呢!该死的老东西,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把他们请出来!”
屋里头除了周晓雨和赵磊的两个贴身保镖,吉拉和小爵爷也都在,只有周晓雨是坐着,其他人全都一脸紧绷的站着,办公室的门突然敲响了,赵磊随口招呼了句:“请进!”
一身职业装的漂亮女秘书走了进来,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凑近赵磊小声的说……
“什么!”
赵磊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电视台要保他们三个老混蛋?电视台是疯了么,居然敢和我作对,你马上给电视台的刘台长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想不想干了!”
“是。”
女秘书拿出手机,也不顾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就给中港市电视台的台长打了过去,电话接通,里面传出了台长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这大半夜的。”
赵磊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压着满腔的怒火,阴测测的说:“刘台长,你长能耐了,我的话你居然不听,我看你这台长是做够了,明天天一亮就提前退休吧。”
“你是……”
刘台长一时没反应过来,马上道:“赵,赵公子,你,你听我解释,关于那三个评委老师的事,不是我不想帮你,我不扯了他们其实就是在帮你啊,今天晚上我接到你的指令就安排撤了他们三个,谁知道这三个老家伙合起火来造舆论,先是在我们中港市的论坛上发了帖子,说这次的歌唱大赛有内幕,就因为评委老师不和幕后的黑手同流合污就要被撤掉,惹来了一片的声援。”
“声援有个屁用啊!”赵磊蛮横的说道:“这次歌皇大赛是我组织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是有内幕又能怎么了,那些小老百姓爱看不看。”
刘台长战战兢兢的说:“刘公子,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网上已经有人猜测说幕后的黑手就是您,并且联络了一大批人声明说,如果三位评委老师真的被撤换了,他们就是选谁也不会选你手下的‘不败传奇’。”
赵磊眉头一颤,满脸的怒容顿时烧至了发梢,怒吼一声,重重的将手机摔在了地板上,啪的一声脆响,美女秘书新买的手机顿时摔的零件满天飞。
“混蛋,混蛋,混蛋!”
赵磊愤怒的挥着拳头,随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咬牙切齿的说:“不管怎么样,这次的比赛我一定要赢,你们都出去,阿晴留下来。”偌大的办公室里,灯光明亮,赵磊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一身职业装的美女秘书惶恐不安的站在他面前,赵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过来!”
美女秘书阿晴低着头乖顺的走过来,被窄裙裹的饱满的屁股刚刚下坠,便被赵磊粗鲁的揽在了怀里,赵磊伸出大手粗暴的摸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方才还一脸紧张的女秘书,马上被搞的娇喘连连起来。
摸了一会儿之后,赵磊并没有进一步的侵入,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女秘书乖顺的拿起打火机点着,声音胆颤的问道:“磊哥,那三个老混蛋……”
赵磊吐出一团烟雾打断说:“先任着他们来,不和这三个老家伙较劲了,万一真像刘台长说的那样,硬把他们三个给撤了,对我们绝对的不利就得不偿失了。”
阿晴小心的试探说:“那,我们……”
赵磊眼睛微微一眯,射出两道寒光说:“动不了那三个老的,就去动那个年轻的!”
“年轻的?”阿晴不解。
“你马上安排人去……”赵磊嘴唇贴在阿晴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阵,说完后他嘴角邪魅的一笑,嘴唇在阿晴的耳垂上轻轻的咬了一下,阿晴顿时满脸通红,声音嗡鸣一般的说:“磊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是,是周晓雨和……”阿晴抬起头,欲言又止,脸上羞嗒嗒又胆怯。
赵磊眉头一皱,一脸冷然的说:“说!”
阿晴不敢直视赵磊的眼睛,声音嗡鸣一般的说:“那天,我看到周晓雨和林昆在咖啡厅见面,周晓雨好像给了林昆什么东西,我怕,我怕她对你不利。”
“呵,呵呵……”
赵磊哂笑的看了阿晴一眼,继续抽着烟说:“不可能,周晓雨和姓林的不共戴天……”他心中笃定阿晴是在和周晓雨争风吃醋,可话不等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紧张起来,最近周晓雨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出入他的办公室,而且经常会各种理由单独留在里面,并且前两天他发现自己的电脑好像被人动过,那电脑里可是藏了太多不能见光的秘密。
“磊哥,你怎么了?”
见赵磊脸色不对,阿晴小心翼翼的问,却想不出赵磊为何会这么大的反应,整张脸冰冷的就像是一块冻僵了的冰一样。
“阿晴,你是我的人么?”赵磊嘴角冷冷的抽动,目光锐利的看着阿晴。
“磊哥,我当然是你的人了!”阿晴坚决的表态。
“好,我交给你一件事去办,暗中监视周晓雨,千万不能被她发现,知道了么?”
“嗯,磊哥你放心,阿晴一定把你交代的事情做好,周晓雨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我都向你汇报。”阿晴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早就想压周晓雨一头了,她自认为自己长的不比周晓雨差,气质各方面也不在话下,凭什么磊哥就格外的宠着她不宠着自己!?姓周的,这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下半夜,青山绿水畔小区门卫的保安正双手撑着脑袋,坐在办公桌前打盹,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有人敲窗户玻璃,这位年过三十的中年保安揉揉眼睛,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冲着窗外问道:“谁啊,什么事啊?”
“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是今天刚搬过来的,还没来得及去办门禁卡,你能帮忙开一下大门么?我再往家里送点家具和日常用品,送完了马上就走。”
中年保安睁开眼睛,向着窗外的女人看去,眼前顿时一亮,窗外站着的居然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女,个头应该一米七左右,五官精致漂亮,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业主要进小区,保安本来也就没什么拦的权力,脸上马上对上和颜悦色的笑容,拉开了窗户递出一个登记本,笑着说:“没问题,先写个登记吧。”
“好的!”
女人接过登记本,拿起笔唰唰的写完,上面登记的都是写基本的信息,等女人把登记本递回来,中年保安也没仔细看,就打开了小区门口的铁栏杆,中年女人笑着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走,中年保安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她:“慢着!”
女人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紧张,但马上展颜一笑:“大哥,怎么了?”
中年保安笑着问:“你不是搬进来了么,怎么送完家具就要走?家里刚装修完,放甲醛呢?”
女人心底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是啊,大哥这你都知道。”
中年保安其实就是奔着多和美女说两句话,笑着说:“甲醛这东西危害可大,你可得好好放一放,我听我媳妇说了,用绿萝吸比较好用,我家有两盆绿萝,你用不?”
女人心中暗暗腹诽,男人可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当个保安还想学着人家把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都说自己有媳妇了,还惦记着偷腥。脸上却是笑着说:“谢谢大哥了,我家里有去甲醛的东西,就不劳烦你了。”
“没事,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中年保安还想要再多说两句,人家已经转过头走了,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岗亭里,脸上的落寞就像星空中的迷茫。
面包车开进了小区,停在了一栋楼下,车上下来了三个男人和刚才的那个女人,女人站在楼下向上看了看,小声的叮嘱三个男人:“待会儿上去都给我利索点,能别整出动静就别整出动静,把人绑了之后赶紧下来,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
三个男人压低声音应道。
“上去吧!”
女人走在前面,三个男人跟在后面,楼洞门口的门锁着,一个男人拿着一根铁丝上前,对着锁孔拨动了两下,楼洞门咔哒一声开了,女人率先走进去。
来到了一处家门口,刚才开门的男人拿着铁丝又要上前开门,女人抬手拦住,小声的道:“等等!”
门上的猫眼里透出亮光,女人悄然的凑上去往里面看,模模糊糊的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转过头对要开锁的男人叮嘱说:“小声点,屋里的人没睡。”
“没睡?”男人一脸的诧异。
女人用眼神示意一下,男人蹲下来开门,比起刚才开楼洞门,这次的动作十分的轻盈,只有偶尔的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女人全程盯着猫眼里的人影。
咔哒……
开锁的男人冲女人点头示意,女人点点头,小声的说:“把门打开,要快!”
女人向后退了一步,男人猛的一把将门拽开,身后的另外的两个男人跟着就冲了进去。
夏卉回到家睡着了,但半夜又爬了起来,几天加量的训练下来,她的身体虽然疲惫,但已经养成了生物钟,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便又起来联系跳舞,她的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所以一点也没有听到门口传来的开门声,等门突然被从外面拽开,她才恍然的回过神,来不及在内心里惊诧,迎面的男人已经扑了过来,一条湿乎乎的毛巾捂在了她的嘴上,她拼命的挣扎两下,但很快就四肢无力脑袋昏沉的失去了意识,朦朦胧胧的她只看到一张女人的脸站在她面前,另外两个粗手粗脚的男人蛮力的将她抬了出去……
等到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夏卉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小屋里,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昏黄的老式灯泡挂在棚顶,屋里头有一股难闻的发霉味,她内心惊慌的挣扎着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有人么,这里是哪儿,求求你们帮我放出去!”挣扎着跑到了一闪漆黑紧闭的小门前,砰砰砰的敲了起来。
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周围安静的可怕,这场景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自己被丢在一个无人问津的陌生小黑屋里,周围脏兮兮,空气中满是发霉的味道,地上时而有蟑螂爬过,她,她是最怕蟑螂的,尤其一群蟑螂……
“啊!!!”
夏卉尖声的叫了起来,抬起脚愤恨的向地面上踩去,大声的叫道:“踩死你们,踩死你们,踩死你们……呜呜……”眼泪不知为了流了出来,越流越凶,最终干脆泣不成声的站在门口,两只手抱着胳膊,墙角的角落里,一直身形肥大的老鼠正仰着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任何的同情,反倒一阵贪婪,似乎在把眼前这个大活人当成是可口的奶酪,想要扑过来咬上一口……
吱,身后的那扇黑黢黢的门打开了,夏卉马上像是见到了逃生的缺口一样扑过去,却是两眼一黑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这人并没有躲闪,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原地的站着,她慢慢的抬起头,随后惊讶的向后倒退了一步。
“是,是你!?”夏卉惊诧的道。
“不错,是我。”赵磊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夏姑娘,把你单独约来可真不容易啊,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留你在我这做几天客,等歌皇大赛的决赛一过去,我就把你放回去,放心,我赵磊是个讲究的人,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的伤害,就是这儿的环境差了点,但隐蔽性好,你就先将就着待几天。”
“你,你,你卑鄙!”夏卉咬牙切齿的骂道。
“呵呵,骂的好,我就喜欢别人说我卑鄙。”赵磊没有丝毫的不悦,笑着道:“无毒不丈夫,我这点卑鄙算什么?只要不败传奇赢得这次比赛,百凤门的生意势必会衰落大半,到时候我名下的产业生意越来越好,百凤门不攻自破。”
“你,你卑鄙!”夏卉气急的骂道:“你不如昆哥优秀,总想着使些阴谋诡计,你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你早晚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刮子突然打在了夏卉的脸上,赵磊冷笑说:“你这小丫头说话真不招人听,这一巴掌给你长点记性,没听说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么,你现在在我的手上,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点,不听话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自负哦!”
“你……”
夏卉咬牙切齿,但看赵磊一脸阴测测的表情,眼眶里更是泛起了幽幽绿光,她强忍着将心中的怒火忍了下去,真要把这个恶人给激怒了,自己保不准就被他给……窗外阳光明媚,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楚静瑶坐在办公室里正翻看着文案,助手敲门进来,将一杯咖啡和一份当天的早报放在她的桌上,她喜欢早上的时候喝着咖啡看着报纸,别人匆忙的早晨,她喜欢这种惬意的舒适。
最近几天,中港市各大新闻报纸的头条都围绕着夜场歌皇大赛,楚静瑶晚上在家的时候也看过比赛,比赛确实精彩,演唱者的实力也都不俗,绝对堪比当红的一些歌星,只是这些人怀才不遇,没那些当红歌星的好命罢了。
楚静瑶最看好的是被称为夜场玫瑰的混血美女,她的舞蹈和歌声都极其有魅力,每当听到她唱歌,看她在台上演出,总能勾起她唱歌跳舞的欲望。
以前上学的时候,楚静瑶就挺喜欢唱唱跳跳的,她身材比一般的女人好的多,除了和练习瑜伽有关以外,也和她经常跳舞有关,跳舞能修炼一个女人的气质,楚静瑶没想过什么气质不气质的,人总得有点爱好,跳舞她比较喜欢。
昨天晚上的比赛楚静瑶看了大半,后来澄澄吵着要睡觉,她就去哄澄澄睡觉了,剩下的南城区的对决没看,翻看报纸新闻的头条写的就是南城区的精彩对决,最终的结果竟是两组优异的选手双双晋级,而头条的这篇报道相对报道战场来说,更侧重报道的是八卦,正好记者抓拍了夏卉晋级那一刻的一幕,夏卉目光含着泪圈向台下望去,台下一个人也向台上的她望去……
楚静瑶本来没有在意,随手的翻过了报纸,可犹豫了一下之后,又将报纸翻了回来,在台下那人模糊的轮廓上仔细的看了看,结果辨别出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昆。
楚静瑶面色依旧平静,但眼神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手指挫了挫报纸页脚,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将报纸向后面翻去,第二页紧接着就写了另外一篇截然相反的报道,题目是:中港市著名夜场歌手夏卉,于昨天晚上神秘失踪。
……
林昆急的发了疯,早上他给夏卉打电话让小丫头过来一起吃早餐,结果关机,他正好下楼买酱油,就顺便去夏卉家看看,结果一敲门,门自己开了,屋里头一切东西摆放整齐,不像是有过争斗的模样,趴在地上仔细的看,有几个陌生的脚印留在地板上,于是林昆马上给沈曼打电话报了警,自己则开着车到百凤门着急手下的人开紧急会议,夏卉失踪不能参加比赛事小,关键林昆担心夏卉会遭遇到什么不测。
会议在蒋叶丽的办公室里召开,在场的有余志坚、龙大相、刘刚、狗哥、蒋叶丽、孙志、丁锦玉,林昆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几个人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他们和林昆相反,担心夏卉的人身安全少,担心接下来的比赛多。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刘刚先开口了,看了众人一眼说:“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该说的昆子刚才都已经说了,夏卉失踪的很蹊跷,一定是被居心叵测之人给绑架了,目前我分析绑架夏卉最大的嫌弃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赵磊!”
“赵磊?”
几个人多少有些诧异,丁锦玉蹙着眉头说:“刘经理,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赵磊为什么要绑架夏姑娘呢?就因为她的实力出众,威胁到他手下的人了?按说他手下的那两个人组成的组合实力不俗,不应该这么顾忌夏卉才是。”
蒋叶丽道:“赵磊诡计多端,遗传了他那当市委书记的老子,依我看这件事也是百分之八十是他做的,他要的是稳稳的赢我们百凤门,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打压我们的生意,他的意图很明显,先断我们的财路,再来分化我们手下的兄弟们。”
“干他老母的!”
龙大相噌的一下跳了起来,道:“既然确定是这混蛋干的,我立马带人去把人要回来!”
蒋叶丽摇头苦笑,“大相兄弟,你先冷静一下,赵磊有意抓人,岂会轻易的就让我们要回来,再说我们现在手上的证据也不足,也不能证明就是赵磊绑的夏卉,万一要是起了争执报警,不占理吃亏的是我们。”
“蒋姐,那你说该怎么办?”龙大相着急的道。
“是啊,蒋姐,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么?”余志坚迫切的问。
“我没有。”蒋叶丽将众人的目光引向林昆,现在群龙无计可施的时候,就得他这个老大发话。
林昆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很淡定的说:“今天早上我去调昨天晚上的小区监控了,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把夏卉绑走的,车上一共下来了四个人,我怀疑一共是五个人,还有一个坐在车里一直没露头,我已经将这些基本的信息报告给警察局了,警察局方面正在全程的搜索,现在我希望我们这边的人,也和警察局一样,实行全面的搜索,即便是盲目的,也要造大声势。”
“造大声势?”几个人多少有些不解,这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造大声势就能把人找回来?
“你们把声势造的越大,对营救夏卉越有利,这里面的原因我暂时不细说,等夏卉救了回来我再告诉你们。”林昆再次强调道:“记住,造大声势!”
“好!”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道。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昆和蒋叶丽,林昆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着,蒋叶丽看着他,担心的说:“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夏卉一定没事的。”
林昆苦笑道:“小丫头千万没事,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得愧疚一辈子。”
蒋叶丽坐在他的身旁,“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林昆看着蒋叶丽,对她没什么不能说的,苦笑道:“周晓雨。”
蒋叶丽疑惑道:“周晓雨?就是赵磊身边的那个女人,她不是和你……”
林昆苦笑说:“那都是过去了。”
蒋叶丽没有多问,道:“如果真有周晓雨的帮忙,人在赵磊那,她一定有办法救出来。”
林昆还是一脸苦笑,面有犹豫的道:“我担心这丫头为了帮我,把自己陷入险境中。”
蒋叶丽看着林昆,似乎能体会到他此时的心情,那赵磊就是一头笑面虎,表面上天天挂着一副笑脸,那心肠却比谁都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少不了他老子在背后给撑腰,但也是凭着他自己过人的能力的。
林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犹豫之后他还是掏出了手机给周晓雨打个电话。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林昆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对面的周晓雨只是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昆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心里头却是一阵难言的惆怅,不管在漠北军区还是如今的大都市里,每次身陷险境的他都希望是自己,而不是身边的战友、朋友们,即便是断头赴黄泉,他也希望是自己。
蒋叶丽站在身后欲言又止,林昆背对着她说:“有什么事说吧。”
蒋叶丽道:“夏卉失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接下来的比赛……”
林昆道:“你说赵磊会让我们再找人顶替么?”
蒋叶丽想了想说:“应该不会。”
林昆苦笑说:“那只能弃权了。”
蒋叶丽面色平静的说:“那也未必,我们可以来一个‘蒙面歌手’。”
林昆疑惑的哦了一声。
蒋叶丽说:“我们马上全城的找一名实力差不多的选手,到时候戴上面具登台。”
林昆笑着说:“办法是好办法,只是这个人会赢不败传奇么?如果赢了还好,如果不赢的话,倒还真不如什么都不做。”
蒋叶丽笑了一下说:“弃权,只会让观众觉得我们百凤门懦弱,对我们百凤门的名声更不好,输了,我们的选手可以揭下面具,证实夏卉失踪,到时候也可以给我们百凤门留一个不屈不挠的名声。”
林昆稍稍的一琢磨,点头道:“那行吧,就照你说的办,这件事我就不搀和了。”
蒋叶丽点了点头,道:“好!”
下午,蒋叶丽来到了市中心的某写字楼下的咖啡厅,她坐在咖啡厅的窗边等人,不是人家迟到了,而是她来的早了。咖啡厅门口的小铃铛叮铃一声,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美女走了进来,披肩长发,皮肤白皙,脸蛋倾国倾城。
楚静瑶经常喝楼下的这家咖啡,却很少亲自过来,每次几乎都是助手帮她买,她这一进门,咖啡厅里但凡能投来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脸上、眼中全都是惊艳的表情,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美?
蒋叶丽笑着冲楚静瑶招了招手,楚静瑶微笑一下,走过去坐了下来,“我来晚了?”
“是我来早了。”蒋叶丽笑着说。
“服务员,一杯普咖少放糖。”楚静瑶笑着对服务员喊道,转过头微笑着对蒋叶丽说:“谢谢你。”
蒋叶丽笑着说:“谢什么谢,应该感谢的是你才对,关键的时候解了百凤门的燃眉之急。”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抬起头看着楚静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说:“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楚静瑶笑着说:“你是说这次……”
蒋叶丽笑着打断:“我是说你和林昆,你们的事我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林昆,他是我遇到过最优秀的男人,就连我前夫都比不上他。”
楚静瑶笑着说:“他有那么好么?”
蒋叶丽笑着说:“在我眼里他是,至少比外面的那个男人强太多倍了。”
“哦?”
楚静瑶循着蒋叶丽的眼神看去,潘剑正捧着一束鲜花站在写字楼的大门口,正对着门口的落地玻璃在那照镜子,整理整理衣领,拨弄一下发型。
“呵呵……”楚静瑶苦笑。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跟了我前夫,他是混黑道的,那时候他意气风发,人长的也帅,喜欢他的女人遍地都是,他不止我一个女人,但关键的时候可以为我去死,我不奢求我的男人太多,一个男人肯把自己的生命给你,我们做女人的还要求那么多干嘛?十个男人九个花心,那些忠贞如一的男人要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要么就是一辈子都没有大出息的窝囊废。”
蒋叶丽笑了笑,接着说:“我的话可能说的太狠了,你仔细的慢慢品味,林昆是一个好男人,你肯来帮百凤门,我知道你是冲着他的,祝福你们。”
蒋叶丽起身欲走,楚静瑶忽然从愣神中回过神来,问:“那你们呢?”
蒋叶丽苦笑,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是落寞的……楚静瑶望着窗外,蒋叶丽穿着一件紧身的皮夹克棉衣,腿上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她虽然不如自己漂亮,但她身上那股成熟的女人韵味,却是此时此刻的自己比不上的,那是时间与岁月沉淀下的智慧。
窗外的阳光明媚,她的背影拖的那么长,但不知为何楚静瑶感到了一阵孤独。
楚静瑶慵懒的一笑,怪自己太过伤感,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正站在写字楼门口的潘剑打来的,他每天都会捧着一束鲜花到自己的公司,每天上楼之前都会提前打一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在忙,一束花不算什么,但它带来的浪漫感觉,却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活在了童话中一样,浪漫而又五彩缤纷。
刚才还落在她耳边的一番话,她觉得有道理,但此时却又变的飘忽起来,拿起手机刚要接听,对面突然挂了电话,楚静瑶疑惑的向窗外看去,只见蒋叶丽正和潘剑在那儿笑着说什么,潘剑还主动将一张名片递给了蒋叶丽。
楚静瑶的心顿时咯噔一声,一丝丝怨怒在心底纠缠起来,蒋叶丽突然回过头,隔着不算远却也不算近的距离向她递来了一个微笑的眼神,楚静瑶顿时恍然了。
蒋叶丽转身上车,潘剑的目光随着她,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一定是挂着笑容意犹未尽。
楚静瑶呵呵的自嘲的笑了一声,前两天她刚问过潘剑,“这一辈子会只爱我一个人么?”
潘剑当时很坚定的回答:“除了你,其他女人在我眼里就是浮云,我看都不多看。”
而此时呢,潘剑驻足望着蒋叶丽上车的模样,可不像是把蒋叶丽当空气处理了。
手机又响了,还是潘剑打过来的,楚静瑶握着手机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接听,电话里潘剑解释说:“静瑶,我刚才遇到了点事情,就把电话挂了,你有时间么,我在你楼下了。”
“什么事啊?”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问。
“哦,没什么,刚才一位老大娘问路,这周围我也不太清楚,就叫人帮她问了。”
“你还挺乐于助人的嘛。”楚静瑶嘴角哂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在开会。”
“那我等你开完会上去找你。”玻璃窗外,潘剑手捧着鲜花就要往写字楼里走。
“不用了,我今天一天都没空,接了一个国外的大case,晚上都得加班。”
“哦,那我等你晚上加完班。”潘剑暖男的说:“你忙的昏天暗地,我怎么忍心自己自由自在,你先忙你的,我在你们写字楼下等你,晚上一起吃饭。”
“好的,那你等吧。”说完,楚静瑶便挂了电话,随手招呼过来服务员,笑着问:“你们这有后门么?”
穿着整齐的服务员没明白什么意思,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小姐,您的意思?”
楚静瑶笑着说:“你们这个楼,后门应该可以通地下停车场吧,我想直接去地下停车场。”
服务员笑着说:“可以。”
楚静瑶额外给了服务员五十块的小费,服务员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带着楚静瑶就向后门走去,楚静瑶直接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了车里之后,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安排了一下工作,叮嘱白天潘剑要是打电话到办公室,就说她在开会忙大case。
挂了给助理的电话,楚静瑶又给大老王打了个电话,大老王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呢,听说楚静瑶要请一天假,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并且还一副诚恳关心的语气说:“静瑶啊,要是感觉工作压力大,就多休息几天。”
楚静瑶说:“谢谢王总关心,那我就先休息一个星期,我手上的那些活……”
不等楚静瑶把话说完,电话里马上传来大老王诚惶诚恐的声音,“静瑶啊,这,这这……你休息一天可以,可真要是休息多了,咱们公司可就转不了了。”
“那你让我多休息几天?”
“我,我那是口误。”
“行了,我今天休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说完,楚静瑶挂了电话,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停车场,向着市中心的一家大型练歌房驶去。
周晓雨从赵磊的办公室里出来,冲门口站着的李老大递了个眼色,李老大看了身旁的黄蝎子一眼,黄蝎子暗暗的点了下头,李老大保持着一段距离跟着周晓雨来到了一个空房间里。
房间的门刚一关上,李老大就迫不及待的从后面抱住周晓雨,像一只发情的公狗一样在她的脖子上疯啃起来,周晓雨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气急怒斥一声:“姓李的,你特么疯了吧,信不信我马上喊人进来把你给……”
“周晓雨,你敢!”李老大阴测测的说:“我帮了你那么多的忙,搜集了赵磊的犯罪证据,那些证据被你交给了谁我不知道,但赵磊要是知道了,你肯定得死!”
周晓雨趁机挣开了李老大,冷着脸喝斥道:“姓李的,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事情真要是败露了,你以为赵磊能放过你么?”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让我碰,我就鱼死网破!”李老大憋着一肚子的淫火,又欲往周晓雨的身上扑。
啪!
周晓雨一个耳刮子扇了过来,瞪着一双清冷的美眸道:“姓李的,你给我清醒点,事情还没办成,你真就想这么被姓赵的发现然后置我们于死地?你不就是想占我便宜么,我可以摆明了告诉你,我今天可以委屈从了你,但你要想到后果,鱼死网破我不怕,到时候我一定让林昆抓你全家出来报复!”
李老大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他在林昆的手底下吃过亏,另外林昆的凶名他也是听说过的,南城区当初几家大的帮派势力分居,最终被他一人统一,要不是赵磊凭着关系暗中插了进来,如今林昆就是当之无愧的南城区之王!
李老大脸上的表情僵硬了,手心里渗出了冷汗,身体里涌动起的肾上腺素,也慢慢的消停了下去,恢复理智后看着周晓雨说:“你把我叫来又是什么事?”
周晓雨道:“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把唱歌的那个女孩绑了回来?她关在哪儿?”
李老大皱着眉头诧异说:“哪个女孩?”
周晓雨审视李老大的表情,见他不像是在说谎,叹了口气笑着说:“看来赵磊已经不相信你了,就是不知道他还相不相信黄蝎子。”
李老大皱着眉头道:“到底怎么回事?黄蝎子昨天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谁也没接到命令去绑什么唱歌的女孩。你说的那个女孩是百凤门的那个?”
周晓雨点了点头,“这么重要的事,赵磊不安排你和黄蝎子去,只能说明一点,他已经不信任你们了,你回去跟黄蝎子说一声,让他不要再对赵磊抱有什么希望了,你们俩跟着赵磊,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反目踢出去。”
李老大道:“那跟姓林的?”
周晓雨呵呵一笑,道:“你们俩阴损的事没少干,林昆应该不会收你们,但之前我已经说过了,到时候让你们全身而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应该没问题。”
李老大愤懑的哼了一声,“但愿姓林的能扳倒赵磊这个白眼狼,老子兄弟俩兢兢业业跟着他这么多年,立下多少功劳先不说,苦劳总是有的吧!”
周晓雅笑着说:“你要记住,你们哥俩现在根本就没的选择,赵磊早晚是要弃你们的,而且就赵磊那生性多疑的性格,你们俩知道他那么多的事,他会轻易的让你们或者离开中港市么?我知道你们俩的家口都不小,就算不为你们自己着想,也要为你们家人着想,想要好好活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真心实意的跟我合作,刚才的事要是再发生一次,我保证要你们俩死的难看!”
李老大脸上一阵胆寒,咬牙说:“说吧,你还想让我们哥俩怎么帮你?”
周晓雅道:“很简单,帮我把被绑回来的那姑娘找出来,然后救她出去。”
李老大道:“这有困难。”
周晓雨冷笑一声道:“没困难我要你们帮忙?”
李老大冷哼一声:“周晓雨,但愿你说话算话,你要是敢耍我们哥俩,我们哥俩就跟你鱼死网破!”
周晓雨淡淡的一笑:“我希望咱们大家都相爱无事,等除掉了赵磊,我也离开中港市。”
周晓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确定屋里没人,走进卧室里关上门给林昆打了电话过去,大致的将这边的情况向林昆说明了一下,她需要时间去找人。
林昆在电话里一阵的感激,并叮嘱周晓雨一定要注意安全。
关了电话,周晓雨站在窗边望向远方,口中喃喃道:“姐,你的在天之灵可一定要保佑我!”
赵磊坐在办公室里,美女秘书恭恭敬敬的站在面前,赵磊笑着说:“小晴,坐。”
美女秘书坐下来,赵磊笑着问:“说说,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姓林的急疯了吧。”
阿晴笑着说:“老板,你猜的一点也没错,百凤门上下全体出动找那女孩,姓林的还放出话了,谁要是能找到那女孩,赏十万块钱,另外警察局方面也满城的找。”
赵磊笑着说:“这不奇怪,南城区警察局的姓沈的那妞是姓林的姘头。”
阿晴面露惊讶说:“不会吧,姓沈的不是麻辣警花么,会看上姓林的?”
赵磊笑着说:“那姓林的泡妞的功夫可不赖,谁知道他怎么搞上姓沈的。对了,你千万要记住了,一定要暗中监视好周晓雨的动态,至于那个女孩关在什么位置,你可以……”声音突然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秘书阿晴会意的一笑,“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交代的都做好。”
赵磊淫笑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美女秘书说:“坐过来。”
秘书阿晴妩媚的一笑,含羞似的说:“老板,包你满意。”晚上,赵磊接了个电话,说是有赌局就出去了,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周晓雨一个人,她半裸着身子靠在床头,方才一番云雨,脸上翘楚楚的两朵红晕,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游丝一般的烟气散开,蒙在她青涩娇嫩的脸颊上,朦朦中晕染开一阵别样的忧伤来。
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是一条常见的小广告,但对于周晓雨来说这并不是小广告,而是赵磊身旁的贴身保镖李老大发来的暗号。
李老大叫什么名字,周晓雨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只知道别人都习惯叫他李老大,赵磊叫他老李。拿起手机回了过去,对面传来了李老大谨慎的声音。
“方便?”
“他不在家,被人叫去赌钱了。”
“我和我表弟查了,但没有任何线索,你确定人是被赵磊派人绑来的?”
“哦。现在好像不确定了。”
挂了电话,周晓雨没了睡觉的心情,穿好了衣服来到了赵磊名下南城区最大的一间酒吧,酒吧的名字被改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据说是马雅文,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天堂。
对于渴望灵魂堕落和内心空虚的人来说,这笙歌曼舞无底线的酒吧,可不就是天堂?
周晓雨走进去,刚一进门,门口两边的服务员便立马恭敬的喊了句:“周小姐好。”
周晓雨没有理会这些人,冷着脸向酒吧里面走去,身后隐隐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不就是躺着给老板玩的货么,嚣张什么嚣张,还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声音很小,正常人很难听到,周晓雨的听力从小就很敏锐,依稀的全都听进了耳朵里,只见她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凶,转过身就向那两名窃窃私语的服务员走过来,两名服务员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见她突然转过身回来,全都吓的脸上的表情一紧张,周晓雨走过来之后,嘴角冷的一笑,两名服务员赶紧低下了头,旁边其他的服务员不自觉的都向后让开,等着看好戏。
“再说一遍。”周晓雨冷冷的道。
两名服务员低着头噤声不语。
“我让你们再说一遍!”周晓雨的音调陡然拔高。
两名服务员还是不说话。
啪!
周晓雨果断的一记耳挂甩了下来,打在了其中一名服务员的脸上,被打的服务员吃痛的向后退了一步,另一名服务员惊讶的抬起头,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两名服务员一人挨了一记耳挂,抬起头,本来怨怒的目光触碰到周晓雨那冰冷的眼神后,不由的又缩了回来,眼前的周晓雨完全就像是一个,一个……
她们谁也没料到这个平时待在老板身边的花瓶,发起火来居然这么的吓人!
“以后都把自己的嘴巴管严点,下次谁再敢说什么让我听见,可就不是打一耳刮子这么简单的了。”周晓雨目光扫视周围的众人,语气冰冷如刀。
周晓雨走进酒吧,酒吧里灯光闪耀,人影不断,本次歌皇大赛的夺冠热门不败传奇今天晚上在这里演出,是以吸引来了比往常更多的人气,周晓雨走到吧台前找了个位置坐下,酒吧里的服务员基本上全都认识她,调酒师笑着打招呼说:“周小姐,您来啦,今天晚上想喝点什么,鸡尾酒还是?”
周晓雨笑了一下说:“鸡尾酒吧。”
“好嘞,您稍等!”
“周小姐”
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周晓雨回过头,就见秘书阿晴坐到了自己的旁边,阿晴笑着说:“这么巧,今天晚上你是来喝酒的还是听歌的?”
说着,阿晴向舞台上看了一眼,笑着说:“待会儿不败传奇可就要登场了!”
周晓雨知道这个阿晴和赵磊之间关系不简单,赵磊不光和阿晴的关系不简单,在外面还有很多女人,周晓雨倒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她和赵磊反正是逢场作戏。
周晓雨呵呵的一笑,对阿晴的态度不冷不热,端起调酒师递上来的酒说:“我对他们不感兴趣。”
阿晴咯咯一笑,也向调酒师要了杯鸡尾酒,转而继续笑着对周晓雨说:“不败传奇现在在中港市可是拥有极高的人气,这次夜场歌皇大赛,他们很有可能夺冠的,到时候老板还准备将他们打造成中港市的超级夜场歌星!咱们酒吧的生意到时候肯定不是一般的红火,还不把百凤门那边压死!”
周晓雨眉毛轻轻的一蹙,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脸上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发生了变化,抬起头笑着对阿晴说:“这个想法是挺好的,只是不败传奇想要夺冠,怕是困难重重,那个叫玫瑰的混血,还有百凤门那边的夏卉,都实力不俗。”
阿晴不以为然的笑道:“那个叫玫瑰的混血实力虽然不俗,但卖脸的成分比较多,最后一场是实力大比拼,卖脸终归是要输给实力更强的的,至于那个夏卉实力是不错,但她那舞蹈确实蹩脚,上一场是侥幸赢了,下一场……”
阿晴的脸上露出一阵不屑的笑容。
周晓雨笑了笑说:“我也希望咱们的不败传奇赢,可上一场三位评委老师很看好夏卉,尤其那两个舞蹈老师,他们说从夏卉的身上看到了舞者的灵魂,下一场不知道她又会给人什么样的表现,万一再得到那三位老师的肯定……”
不等周晓雨说完,阿晴凑近前来笑着打断:“周小姐放心,下一场夏卉什么表现都没有。”
周晓雨心中一亮,脸上却是装作浑然不觉,道:“什么都表现都没有,什么意思?”
阿晴笑着小声道:“她已经被请来做客了,比赛的时候登不了场的。”
周晓雨心中一激动,脱口道:“她在哪?”
阿晴诧异的看着周晓雨:“周小姐,你怎么这么激动?”
周晓雨赶紧掩饰神色,“哦,没什么,我就是好奇,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被请来做客了。”
阿晴咯咯笑道:“当然不是自被愿请来的,是咱们派了两个人硬给请来的。”
周晓雨惊讶道:“绑架!”
阿晴急忙捂住周晓雨的嘴,“小声点,是请!”
周晓雨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装作好奇的问道:“那她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阿晴笑着摇摇头,“周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这个不能说,老板有命令的。”
周晓雨道:“那我给他打电话。”说着,便拿出手机佯装要给赵磊打电话,阿晴一直笑着看着她,周晓雨见阿晴一点反应也没有,知道这种办法行不通,电话又不能真的打出去,借口道:“算了,他这会儿正在打牌呢。”
阿晴心底比周晓雨明白的多,这就是她今天晚上故意给周晓雨下的套,就等着周晓雨往里面钻呢,至于赵磊出去打牌,那都是他们事先设计好的,怎么那么巧周晓雨前脚进了酒吧,紧接着就遇见阿晴?阿晴一直跟踪她。
“周小姐,你慢慢玩,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一下。”阿晴喝完了鸡尾酒,笑着说。
“嗯,再见。”周晓雨笑着说。
阿晴前脚刚走,周晓雨后脚就悄悄的跟了上去,阿晴喊了两个酒吧里的小弟,向着酒吧的大门外走去,周晓雨悄然的跟在后面,一直跟出了酒吧。
阿晴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周晓雨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商务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快餐店,阿晴走进去买了份快餐出来,黑色的商务车继续前进。
“跟上!”
周晓雨对出租车司机说。
“小姐,这怎么像是在拍间谍片呢。”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跟住她,我多给你一百!”周晓雨冷冷的道。
“好嘞!”出租车司机顿时精神昂扬,他开了二十多年的车了,跟一辆车的本事还是有的。
前面黑色的商务车向着中港市郊外的方向驶去,出租车司机心里有点犯嘀咕,嘴上说:“小姐,这越来越往郊外走了,我们出租车平时不接郊外的活的。”
周晓雨知道这司机心里头担心,如今几乎每年都有关于出租车司机行驶到荒郊野外被杀的案情曝光,凶手多是谋财害命,只为了司机身上的几百块钱。
“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什么歹徒,前面的那辆车……”周晓雨快速的在心里头编了个谎言说:“前面的那辆车里有我男朋友,他在郊外有一套房子,刚才下来买吃的那女的是他的小三,我跟过来就是想捉奸在床的!”
“哦,这么回事啊。”司机大哥宽慰周晓雨说:“小姐,你还是想开点,这年头但凡有点钱的男人,在外面有几个不花心的,他花心他的,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完了么,你跟过来捉奸在床,到时候对你也没好处啊。”
“不行,别的女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做不到!”周晓雨坚决的道。
“那你想过没有,真的捉奸在床了,你们俩分开了,最终便宜的是谁?男人就没几个不花心的,你花着他的钱,住着他的房,管他在外面怎么样呢,你真要是因为这事跟他分开了,结果只有一个,人财两空,你也算是白跟他了。”
周晓雨看着出租车司机,慢慢回味他的话,说的好像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如果她真像自己编的谎言说的那样,被这司机大哥的一番劝解,可能就决定回去了。
“姑娘,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我这个岁数见的听的都比你多,听大哥一句劝,咱们回去吧,你多给的那一百块钱我也不要了,怎么样啊?”司机大哥道。
“不!”周晓雨决然道,“我今天必须把他们捉奸在床,拍下照片,把他们的丑事公布出来,到时候分手就分手,人财两空就两空,我不在乎!”
司机大哥笑着摇摇头,叹道:“好倔强的性格。那成了,我保证给你跟上!”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郊区的一片别墅住宅区,这别墅的住宅区靠山,夏天的时候是一处不错的住处,许多有钱的老板买下这里的房子,就是为了夏天过来住的,此时正值冬天,别墅区里只有零星的灯光,看上去了无生气。
为了不被发现,出租车司机早已经关了车灯,周晓雨借着微弱的光线给司机付了钱,多给了二百,司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说:“姑娘,这前后都打不到车,我在这等你一会儿。”
周晓雨心想,如果夏卉真的在这,她一个人肯定是救不出来的,万一自己再要是有个什么不测,也没人知道自己在这,于是叮嘱司机说……“大哥,我待会儿进去捉奸,怕那个混蛋男人反目,我进去一个小时不出来,你就去百凤门舞厅找我大哥,我大哥叫林昆,你告诉他我在这,让他来救我。”
“……”出租车司机有些愣神的看着周晓雨,这怎么不像是正常的捉奸呢?
“大哥,求你帮这个忙了,这五百块钱你拿着。”周晓雨殷切的道。
“嗯,你要小心啊,姑娘。”司机大哥接过钱,叮嘱道。
周晓雨下车,悄悄的向商务车停着的别墅门口走去,车里没人,司机包括跟阿晴出来的两个小弟全都进了别墅,周晓雨躲在别墅大门的后面,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确定没有养狗之类的,这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别墅的门虚掩着,可能是刚才阿晴等人进去的时候忘记关严,轻轻一推就开了,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别墅的大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厅里没人,周晓雨悄悄的走进去,突然不知道从哪传来铛的一声响,把她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赶紧轻着脚步闪到一旁,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是墙上挂着的老式钟报时。
深呼一口气,周晓雨仔细的听着别墅里的声响,想知道阿晴几个人去哪儿了,可整个别墅里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从来没人进来过一样,氛围有些诡异。
周晓雨不相信鬼怪的存在,可这时免不得心脏突突乱跳,荒郊野外,亮着灯光却没有任何声音的别墅,这氛围不论放在什么地方,都太过诡异了。
通向二楼的楼梯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声音,周晓雨悄然走过去,仰起头向楼上望去,仔细的聆听,声音却不是从楼上传来的,而是楼梯下面。
周晓雨围着楼梯绕了一下,就听噔噔噔的声音从楼梯的下面传来,是脚步声。
周晓雨赶紧找地方躲起来,躲在客厅里摆着的一个屏风后面,等那脚步声走了上来,她把头悄悄的探出了一角,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到了别墅的门口,站在那儿抽烟。
周晓雨心中一阵窃喜,幸好是趁着那大汉出来站岗把门之前进来,向着楼梯下面望去,这时才辨别出楼梯的下面有一个小暗门,应该是通向地下室。
站在门口的大汉吹起了口哨,心情似乎不错,周晓雨趁机从屏风后出来,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楼梯下面,向着暗门后望了一眼,里面有灯光,然后踩着木质的楼梯,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的下去。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不过摆放的却是很杂乱,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斜对面的一个小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微弱的灯光透出,里面传出了阿晴的声音。
“饭放这了,吃不吃随你,你要是想把自己饿死在这,我也不介意,大不了就在这地下室里挖个坑把你埋了,这地方隐蔽,几十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放我出去!”
是夏卉的声音!
周晓雨悄悄的躲在了暗处,心中一阵暗暗的窃喜,等了几分钟后,阿晴领着两个小弟从小屋里出来,把门从外面给闩上了,三个人噔噔噔的上楼。
周晓雨悄然的走到门边,回过头看了看,听了听,确定阿晴等人已经走远,这才打开了门闩,小黑屋里,夏卉正蹲在墙角,眼前的盒饭一口也没动,正在那呜呜的哭着,听到有人开门走进来,她便大声骂道:“给我出去!”
吱……
门轻轻的关上,周晓雨小声的说:“安静点!”
夏卉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见是周晓雨,脸上的表情一怔,早先的时候他们是见过的,就因为夏卉顶撞了赵磊,夏卉曾一耳刮子打在她脸上,说来两人间也算是有仇。
“你来干什么?”夏卉冷冷的道。
“你小声点!”周晓雨心急的道,走到了夏卉的面前,“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夏卉冷言不信。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你赶紧起来跟我走。”周晓雨心急的小声道。
“你真是来救我的?”夏卉道。
“别废话,赶紧跟我走!”周晓雨急着道。
“你不说明白,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夏卉冷冷道,她到现在也不信周晓雨真是来救她的,据她所知,这个周晓雨一直把林昆哥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
周晓雨又生气又着急,但没办法,眼前这娘们太倔强了,她只好耐着性子说:“我来救你是为了林昆,识相的赶紧别废话跟我走,外面的人应该离开了,我们越快离开这越好。”
“你和林昆哥不是有仇么?”夏卉疑惑道,脸上的表情却是缓和了不少。
“那是过去!”周晓雨道:“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姐是林昆哥的初恋,我姐死了,所以我记恨林昆,后来我发现醒悟到,我姐的死其实也不全怪他……算了,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废话讲这些,我最后问你一句,跟不跟我走!”
夏卉盯着周晓雨看了两秒钟,最终选择相信她,站起来就准备跟她走,可脚下刚迈了一步,整个人身体一虚险些栽倒在地,幸好周晓雨扶的及时。
周晓雨皱眉,“怎么了?”
夏卉道:“腿麻了。”
周晓雨道:“我搀着你走。”
周晓雨缠着夏卉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推开虚掩的门,周晓雨脸上的表情一紧,夏卉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一紧……
门口站着一行人,赵磊站在中间,脸上挂着阴测测的笑容,拍着双手笑着说:“好,很好,周晓雨你果然和姓林的是一伙的了,你倒真没让我失望啊!”
周晓雨表情紧张的说:“赵磊,你想干什么!”
赵磊呵呵笑道:“我想干什么?我就是想问一问你,前两天你去见林昆,给了他什么东西?”
周晓雨道:“你听谁说的我去见林昆了?”
阿晴道:“我!”
周晓雨愤恨的剐了一眼阿晴,咬牙道:“今天晚上是你故意给我下套的!”
阿晴讥诮的笑道:“不是我,是我和老板一起。”
赵磊看着周晓雨,冷笑道:“跟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把什么给林昆了。”
周晓雨坚决的说:“我什么都没给!”
赵磊摇头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碰过我的电脑,还有老李和老黄,那两条狗也被你给收买了,你用什么收买的他们?是用你的身子?呵呵!”
周晓雨见事情已经完全败露,再狡辩也没用,干脆冷笑起来,道:“对,我是给了林昆东西,我把你这几年的犯罪统统都给他了,赵磊你就等着坐牢吧!”
赵磊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冷,透露出一丝惊恐紧张,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嘲笑道:“周晓雨,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是谁,就凭那些偷税漏税走私贩卖,你以为就能判的了我的罪?你就别天真了!”
“你还涉嫌贩卖大学生卖淫!”
“……”
此言一出,赵磊脸上的表情再次冷了下来,周晓雨接着说:“其中还有两起命案,你都逃不了干系,你一定忘了,在你的记录档案里,有相关记录吧。”
“周晓雨,你!”赵磊咬牙切齿,偷税漏税都是一些商业的不法行为,组织大学生卖淫还涉及到命案,这可就是人命关天的人命案子了,后果严重。
“所有的证据我都交给林昆了,你就等着上法庭吧,结果要么是无期徒刑,要么是执行枪决,就算你爸再有能耐,我不信他能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啪!
赵磊两步来到了周晓雨的面前,手起掌落,结结实实的一个大巴掌打在了周晓雨的脸上,而后又是一脚踹在她的小肚子上,将她踹的摔倒在地,嘶吼道:“贱女人,你敢算计我!”
周晓雨倒在地上,忍着剧痛一声不吭,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丝,冷笑道:“算计你?你从一开始不就是在算计我么,说是替我报我姐的仇,结果还不是要了我的身子,什么事也没给我办,你把我留在身边只是想刺激林昆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要替我报仇的心思,你这个骗子!”
“呵呵,你特么的疯了吧,我是骗子,那林昆是什么,林昆是害死你姐的凶手!”赵磊瞪大着眼睛气急道:“你居然去帮害死你的凶手来害我,你这个女人简直疯了!”
周晓雨站了起来,语气平静的说:“我姐的死和林昆没有什么关系,当初是我错怪他了,我把你的犯罪证据给他,算是我为自己赎罪的一种方式。”
“狗屁赎罪!”
赵磊怒极,平静了一下冷声道:“贱女人,我不会让你和姓林的阴谋得逞的,我把你和姓夏的扣下来,等歌皇大赛一过,就让林昆拿着证据来换你们!”
“呵呵……”周晓雨气定神闲的笑,这笑容老道,像是行走了十几年江湖的老手。
赵磊冷的一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你想着你已经让那个司机去给林昆报信,林昆肯定会过来救你,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呵呵。”
周晓雨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怔,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心底突然咯噔的一声。
赵磊吩咐道:“把那司机也带下来!”身后站着的小弟马上应了一声‘是’。
不多一会儿,出租车司机被带下来了,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这会儿却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瘫软的被两个人架着下来,往地上一丢,便如一摊肉泥一样,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翻着白眼,就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赵磊,你!”
“怪我心狠手辣了?”赵磊冷笑说:“我不让手下下手狠一点,这哥们死活都不肯开口,就为了七百块钱,值得么,这世界上傻子怎么这么多呢。”挥了挥手,对身旁的小弟下命令道:“把这两个关进一个屋里,司机关另一个屋!”
“赵磊,你不得好死!”
……
阿晴走到赵磊的身边,小声的问:“老李和老黄怎么办?他们毕竟知道你……”
赵磊冷笑说:“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他们以后都开不了口了,背叛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回过头,看着阿晴,“就是死!”“哥俩好啊,五魁手啊,六六顺啊……”
赵磊名下的一个小酒吧里,李老大和黄蝎子正坐在一张桌前玩的正HIGH,两人身旁各自抱了两个美女,一起玩的还有经常泡吧的几个富家的小青年。
如今,李老大和黄蝎子兄弟俩失宠,赵磊平时出行也只是偶尔叫上两人,平时更多的是叫上两个手底下的小弟,对这兄弟俩的态度越来越显而易见了。
李老大和黄蝎子在赵磊那失了宠,但在眼前这群有钱的公子哥眼里,那依旧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过李老大单手放倒五个壮汉,也见过黄蝎子一脚踹飞三个凶名远扬的市井无赖,甭管是那大汉还是无赖,在这些个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副驾公子哥的眼里,那都是一等一的凶人,而李老大和黄蝎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些大凶人搞定,那他们俩是啥?在这些富家公子哥的眼里,不正是金庸古龙老前辈笔下的江湖大英雄么!
李老大和黄蝎子本来心情郁闷,但此时左右美女相伴,且有这么一群富家小兄弟陪着,心情渐渐大好,玩的也起劲,几杯烈酒豪饮下肚之后,更是心情高涨,两人边和富家公子哥们划拳喝酒,边大手肆意的在身旁的美女身上游弋,男人的骨子里都有禽兽的一面,酒醉之后禽兽直接化身牲口,黄蝎子的一只大手直接伸进了身旁一个姑娘的裤子里,将那姑娘搞的哼哼唧唧。
“我说二位哥哥,你们真要是从赵老板那出来,我们哥几个把你们供起来怎么样?”
“对对对,我们哥几个一定恭敬的对待二位哥哥,把你们当成我们的亲哥哥!”
几个小青年起哄道,黄蝎子瞪了一眼后说话的这个,这小青年是个圆脸胖子,相貌看起来很和善,黄蝎子瞪了一眼还不够,又挥手照这小子的脑袋拍了一巴掌,这圆脸小青年马上叫苦,“蝎子大哥,你干嘛打我呀,哎哟……”
黄蝎子哂笑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你小子连你那瘫子哥哥的媳妇都玩,那可是你亲大嫂,你对亲哥哥都那副德行,对我这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大哥会啥样?”
被打的小青年直叫苦喊冤,“蝎子大哥,我对可绝对是忠心可鉴,就她……”眼神瞥向被黄蝎子用手指搞的哼哼唧唧的小姑娘,“是我刚处了三天的女朋友。蝎子大哥,你比我那瘫子哥哥强多了,我对你绝对百分之百的心意啊!”
“屁!”
黄蝎子笑骂一声,“刚处了三天就是女朋友?你小子别看长的圆脸憨相,肚子里的淫虫最特么的多,这小妞说是你女朋友,恐怕跑友都算不上吧。”
“嘿嘿,蝎子大哥,你别净捡实话说啊,怎么说这小妞也是个尤物,聊表我的心意嘛。”圆脸小胖子笑着道:“两位哥哥以后要是肯为我们几个小弟做靠山,需要的时候帮我们踩踩人撑撑腰,每个月我们一人出两万,好生的供养两位哥哥。”
在座的小青年一共六人,六人全都眼巴巴的看着李老大和黄蝎子两人,期望这两位在赵磊手底下不得志的大哥能答应,一个月两万块,对于他们这群败家子来说,也就是几次夜店的消费,但要是把这钱给了面前的这两位大哥,那他们以后的腰板可就要硬气不少,和其他的纨绔逗狠的时候把两人拉出来,肯定把对方打的满地找牙,这么威风的买卖,花多少钱都值啊!
黄蝎子看了李老大一眼,李老大点点头,黄蝎子转过头,刚要狮子大开口的宰这几个富家纨绔一笔,两只眼睛却是滴溜溜的一直,盯着圆脸的小胖子怔住了。
见此情况,桌子周围的所有人均是一愣,奇怪的向圆脸小胖子看去,心说这小胖子脸上开了不花不成,竟惹的黄蝎子如此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
圆脸小胖子脸上的表情突然渐渐僵硬,一滴冷汗顺着眉心淌了下来,他是当事人他心里头最清楚,蝎子大哥看他的那眼神,明明就是一团欲火在燃烧,该不会是,该不会是这位牛X的大哥喜欢的是龙阳之好吧,那自己……
想到此处,圆脸小胖子只觉得自己的菊花突然一紧,从菊花到心脏,一条直线的恶寒呐!
黄蝎子站了起来,眼神中的炙热混合着淫邪,向圆脸小胖子逼了过来,圆脸小胖子顿时吓的哆嗦起来,周围围坐的众人全都是一脸的惊愕看着,心底皆是一片惊呼,认识蝎子大哥这么久,还从来不知道他居然是龙阳……
很快,众人意识到自己想多了,满脸冷汗直流的小胖子,就在心底的防线马上崩溃的一瞬间,终于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他心目中崇拜的蝎子大哥从他的面前绕了过去,向着他身后的方向走过去,脸上还是那样一副炙热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皆随着黄蝎子移动,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目光同时落在了一个身材妖娆的尤物身上,酒吧里从来不缺美女,但像眼前这位美女这么妖的真是不多见,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身紧绷的打扮,再加上那妩媚令人心动的笑容,两瓣嘴唇涂了一层妖艳的口红,像吸血的魔鬼,却令人着迷。
惊艳,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的惊艳,所有男人的眼神全都看的直了。
黄蝎子来到女人的面前,收敛了心神刚要说话,女人将一根青葱手指抵在他的唇角,妖娆的一笑,道:“不用说……”手指向下一滑摸在他的胸前,“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请我喝一杯这里最贵的酒,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
黄蝎子也是一个睡过无数女人的风流货,但此时面对眼前这位妖娆到了极致的妹子,竟一个矜持不住,鼻血嗞的一下流了出来,黄蝎子有些慌乱,想要抬手擦,女人却是用那纤细滑腻的手腕挡住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白色手帕替他擦。
鼻尖处一阵的馨香环绕,混合着鼻血那淡淡的腥味,一时间麻醉了黄蝎子周身上下的所有神经,黄蝎子忘情的咧嘴笑,露出一排被烟熏的发黄牙齿,禁不住贪欲贪婪的道:“多少钱,以后我天天包你了!”
女人妖娆一笑,像是地狱里挣扎出的绝美妖精,用美迷惑男人,然后吸走他们的魂魄,男人明明知道这样的女人有毒,却仍像飞蛾扑火一样心甘情愿。
“你包不起我的。”女人鲜红的唇角挂着鲜艳欲滴的笑,目光忽然一闪,一抹贪婪看向不远处同样望向自己惊艳的李老大,李老大可以将眼神收回,却被她一语戳中心底,“今天晚上想和我玩,就叫上你的兄弟一起。”
黄蝎子眉头一跳,回过头顺着女人的眼神看去,李老大已经僵硬在那儿,傻傻的像是个雏儿,差一点也要飙鼻血了。
黄蝎子回过头极其猥亵的笑了一下,贴着女人的耳垂说:“你还好这一口呢?”
女人妖娆的反过来贴着黄蝎子的耳垂说:“你可以叫我小青,既然是玩,当然人越多越热闹了。”
黄蝎子淫邪的笑道:“你是小青,那我是许仙,我哥是法海,我们三个似乎不够玩呢,要不要再叫上两个哥们,看你这身段,一看就是欲求不满吧。”
自称小青的妖娆女人丝毫不恼,嘴角轻佻笑道:“再叫上两个,好啊,就怕你心里舍不得。”
黄蝎子淫邪的笑着,伸手想要在女人那性感的大腿上摸一把,却被女人轻巧的躲过,女人冲着他妖娆笑道:“怎么,还没请我喝最贵的酒,就想要动手动脚?”
黄蝎子马上转向吧台后的服务员,“来杯酒,要这里最贵的!”
吧台后的男服务员一脸羡慕的看过来,一旁的女服务员悄声的提醒道:“别看了,干活。”
女人随着黄蝎子一起坐在吧台前的座椅上,女人转过身冲不远处盯着自己看的李老大招招手,李老大尽管估计到表弟黄蝎子,但看黄蝎子也不像反对的模样,一脸笑呵呵的就过来了,这表兄弟俩比起来,李老大比黄蝎子要矜持的多,但论起骨子里的欲火燃烧,两个黄蝎子也抵不过一个闷骚型的李老大。
李老大走过来,表面上表情含蓄,手底下却是一点也不老实,直接就向美女的大腿上摸去,自称小青的女人一把拍掉他的手,力气不大也不疼,声音却很响亮,李老大马上脸色有些尴尬的发红,女人莺莺一笑,道:“你还没请我喝最贵的酒呢,就想占我的便宜,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呢?”
“酒,最贵的酒!”
李老大迫不及待的喊道,吧台后的服务员马上拿出倒了一杯酒出来,推到女人的面前。
女人慢条斯理的端起两杯酒,仰头一头干一杯,放下酒杯之后,转过头笑着对吧台后的男服务员说:“再来两杯,给这两位先生一人一杯,我付账。”
李老大和黄蝎子疑惑的看向女人,女人妖娆一笑,百媚丛生魅惑众生,“你们请我喝了最贵的酒,礼尚往来,我也请你们喝一杯,今天晚上我们互不占便宜。”
李老大和黄蝎子想要开口问什么,女人静静妖娆的一笑,“喝了,我们走。”
李老大和黄蝎子对视,诧异,夜场里把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兄弟俩眼神心通,亮她这么一个妖娆的女子,也不能把兄弟俩怎么样,喝就喝,喝完了出去找个地方把她掀翻了好好的搞一搞,女人一大堆,极品却难求!
李老大和黄蝎子一口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之时,女人已经起身向酒吧的门口方向走去,兄弟俩二话不说赶紧跟上,女人稍稍的一侧首,嘴角一抹贪婪阴森的笑容,就像是生活在漠北边境沙漠里的毒蜘蛛发现了猎物一样……女人的脚步婀娜,速度很快,尤其走在酒吧的人海之中,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势必引起无数侧目,女人的眼神中羡慕妒忌,男人的眼神中炙热。
李老大和黄蝎子快步紧跟,好不容易碰上了这么个极品的尤物,可不能让她给溜了,到了晚上酒吧生意最红火的时间段,酒吧的门口人流蹿动,两兄弟很快便不见那位自称小青尤物的身影,兄弟俩心里头同时紧张,冲着眼前的人群便大吼大叫:“让开,都给我让开!”
等两人急急忙忙的挤出酒吧的大门口,紧张的脸上马上就松了口气,酒吧门口的路灯下,小青站在那熠熠昏黄的路灯下,柔和的灯光照在她妩媚动人的脸上,嘴角噙着一丝媚人的笑容,目光里秋波层层涟漪的看着兄弟俩。
“大哥,今天晚上谁先?”
李老大和黄蝎子笑着向小青走去,黄蝎子嘴角噙着淫笑,小声的问道。
“尊老爱幼,当然是我先。”李老大倚老卖老,当仁不让的说。
“不行,这尤物是我最先发现的,凡事先来后到,这回得我先才合情理。”黄蝎子也不让。
“嘿嘿,到时候看情况,不行的话,咱们兄弟俩一起,反正这娘们口味重!”
“哈哈,好!”
……
“你们没开车么?”小青年莺莺笑道。
“出来喝酒哪有开车的,被警察抓到了可是很麻烦。”黄蝎子笑着说。
“出租车方便,美女是想住五星级的还是四星级的?”李老大笑着说。
“两位真够大方,不过我不想住什么星级的,我喜欢家的感觉。”小青莺笑道。
“家的感觉?”
李老大黄蝎子同时对视一眼,黄蝎子嘴角一咧,“大哥,这娘们有意思!”
李老大和黄蝎子在市中心有一处公寓,是当初赵磊赠予两人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一百多平,装修豪华,当初赵磊看中两人,对两人极其不薄,若不是碰上了林昆,这兄弟俩在林昆的面前丝毫作用也没有,赵磊还不至于将兄弟两人冷落,说起来兄弟俩的心里头对林昆多少还是有些仇恨的,只不过为了以后着想,两人不愿意和林昆再有什么干戈,只希望能够从中港市全身而退,这些年两人也赚了不少的钱,回到老家可以天天逍遥自在。
姑娘说喜欢家的感觉,自然就是想到家里去快活,兄弟俩一前一后的‘押’着姑娘进了家门,这一路上生怕这个难得遇到的尤物突然改变主意逃了。
房门一关上,黄蝎子便忍不住的扑向了小青,小青轻巧的一躲,便躲过了黄蝎子的‘猛虎扑食’,另一边,李老大忍不住的也扑了过来,小青故意不躲闪,让李老大抱了个满怀,李老大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那结实丰满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小青喉咙里呻吟一声,娇滴滴的惹火道:“你坏!”
黄蝎子一看被李老大捷足先登了,赶紧也凑了过来,张开大手刚要也在小青的屁股上抓一把,小青却是挣脱了李老大的怀抱,闪到一旁娇滴滴的说:“你们两个好心急哦,难道不知道先洗个澡么?你们身上都是烟味,臭死了。”
“小心肝,快让哥哥我抱一下吧。”黄蝎子双眼中淫光泛滥,咽着唾沫说:“哥哥我等不急了,咱们先上车后补票,先欢快一顿,我再去洗澡!”
黄蝎子边说,边迫不及待的向小青扑了过来,小青不躲不闪,眼看着黄蝎子就要扑到她身上的一瞬间,她嘴角那一抹妩媚诱人的笑容,忽然间一冷。
黄蝎子完全沉迷在了淫欲狂想的欲望中,两条胳膊满怀的将眼前的尤物抱住,忽然觉得小腹处一凉,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低下头诧异的向小腹看去……
屋里灯光明亮,明亮的灯光照耀在雪白的匕首上,反射出冷森的光芒,雪白的匕刃上沾染着新鲜流出的血液,清冷而又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你!”
黄蝎子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瞬间布满幽怨与愤怒,握紧了拳头就要向小青砸去,拳头刚挥出一半,肚子上的那把雪白的匕首突然狠狠的搅动了一下,黄蝎子顿时忍不住的惨叫,那肠子被割断的疼痛,瞬间将其灵魂抽空一半,整个人浑身的力道也是瞬间消散,幽怨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黄蝎子完全背对着李老大,李老大只觉得情况不对,一时间有些怔神,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表弟,怎么忽然间好像……吧嗒,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了干净的地板上,血滴砸碎成了无数瓣,接着便是一连串吧嗒吧嗒的声音。
“表弟!”
李老大终于意识到了危机,大喊一声,黄蝎子此时勉强的转过头,两只眼睛不满血丝,咬牙费力而又阴冷的冲李老大说:“表哥,替,替我报仇!”
李老大悲伤的怒吼一声,“你到底是谁!”同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向着方才令他欲火焚身,此时却令他怒火焚身的女人扑过去,短刀在空气中呼啸一声,森白雪亮的刀刃似乎将空气割裂,向着女人的脖子就抹了过来。
自称为小青的女子好不慌张,手起刀落,就听唰的一声,眼前黄蝎子的脑袋便砰噔砰噔的掉在了地上,一股鲜红发烫的血水从他的脖子喷了出来。
小青年推开黄蝎子的尸体,喷出的血水一滴也没落在她身上,倒是溅了扑过的李老大一脸。
眼睁睁的看着表弟惨死,李老大顿时瞪圆了眼睛,整个人尤如发狂一般,手中的短刀冲着女人的脖子抹下,突然就听铿的一声响,女人提起手中的匕首格挡,李老大顿时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同时心中一阵的惊凛,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女人似乎根本就没打算给李老大反抗的机会,凌空跃起一脚踹中李老大的裆部,李老大没想到女人的速度竟是如此的快,惨叫一声忍不住的捂住裆下,女人这时一刀抹向了他的脖子,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匕首划破了空气而来,却是无能为力的格挡,就听唰的一声微响,像秋后的落叶被风吹走,像学堂里翻开的一页书纸……
李老大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两条腿扑腾一声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脖子,嘴唇颤抖了两下,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你,你到底是谁?”
自称为小青的女人妖娆的一笑,“我当然是来取你们命的人,至于是谁,想知道么?”
李老大咬咬牙,嘴角忽然溢出血水,捂着脖子的指缝里同样溢出了腥红的血液,“是,是,是……赵,赵,赵磊么?”说完,等不到女人回答,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呵呵,还不笨。”
女人阴测测的一笑,抬起手中的匕首,舌尖舔了舔匕刃上沾着的鲜血。
赵磊正坐在他那宽大舒适的办公室里,今天晚上有一场欧洲球赛,他算是半个球迷,无聊的时候喜欢看球打发时间,身旁坐着秘书阿晴,阿晴姿色不差,而且是名牌大学毕业,可以说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重要的是活儿好。
赵磊早就习惯了经常换女伴,这是他身为官二代、富家公子哥的本性,古人都说过人不风流枉少年,那些自诩忠厚好男人的,不是没有那风流的心思,而是没有那风流的条件。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赵磊呵呵一笑,冲被他用手摸的脸红的阿晴说:“人回来了。”转而向着门口说了句:“请进!”旋即站起身来亲自迎过去。
阿晴微微一愣,能让赵磊亲自起身迎接的,肯定是非同寻常的大人物,她也是个心思透亮的人,赶紧起身随着赵磊一起走向门口,赵磊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满意的笑了笑。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漂亮的不可方物的女人,阿晴的第一反应是惊艳,接着便是打心底的妒忌,同样是女人,自己自认脸蛋和她差不了多少,可这身材比上去看……自己的身材一向也挺引傲的,可在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前,却仿佛未发育成熟的小女孩一样,人家该大的地方比自己大,该细的地方比自己细,如果说身材有完美比例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无疑就是完美的。
“青蛛,没想到你这么快。”赵磊笑着说,让开一步:“快里面请,我这刚好有有一瓶82年的白兰地,一直没舍得喝,今天咱们就把它解决了。”
女人似乎不领情,淡淡的道:“你就给了那么点的佣金,我不快点把活干完,多浪费一分钟都是赔钱,这次是友情价,下次可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要不,我再给你个女人?”赵磊呵呵一笑,一把将身旁的阿晴揽了过来。
阿晴一头雾水,内心却是恍然道,难道这个性感妖娆的尤物竟是个同性恋?
青蛛转过头,侧瞥了阿晴一眼,对赵磊说:“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早就不好这口了。”
赵磊呵呵一笑,道:“唉,你要真是个女人就好了,我就把你八抬大轿娶回家。”
青蛛似乎根本不愿意接赵磊的话,往沙发上一座,两条腿交叉的叠在一起,看的赵磊一阵的欲流哈喇子,她却是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上酒,有事说事,没事的话你要是再敢乱说,我就替天行道打断你第三条腿。”
赵磊哈哈一笑,冲阿晴吩咐一声,“开酒。”旋即坐到了青蛛的对面。
青蛛看了一眼开酒的阿晴,回过头问:“信的过么?”
赵磊笑道:“自己人。”
青蛛不屑的揶揄道:“之前的那个女孩也是你的人,不还是和别人勾结来陷害你。”
赵磊笑道:“那是我看走了眼失算,这次你可要留在中港市帮我。”
青蛛道:“凭什么?”
赵磊笑道:“凭我已经和你们老大打过招呼了,再说哪次我找你办事亏待过你?”
青蛛笑了一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老大已经来中港市了?”
赵磊面露惊讶,“什么!老大她,她已经来了?”
青蛛笑道:“你别想着见她,她是不会见你的,就连我都不知道她的行踪。”
赵磊好奇的问:“老大她这次来中港市,是为了……”
青蛛笑了一下说:“你确定要知道?知道我们老大秘密的外人,要割舌头。”
赵磊马上浑身一个激灵,“算了,我还是不知道了。”“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路边公用电话亭里,林昆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站在身后的蒋叶丽关心的问:“怎么样,还是联系不上周晓雨?”
“嗯。”
林昆点了点头,摸出根烟,道:“我担心这小丫头沉不住气出了什么事。”
蒋叶丽没有盲目的宽慰林昆,而是就事论事道:“目前来看,有这种情况。”
林昆深深的吐了口烟,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他的脸上,仔细的琢磨了一会儿后,拿出手机给陆婷打了过去,“陆婷,我需要你帮我找两个人,一个是夏卉,一个是周晓雨。”
电话的另一头,陆婷语气平静的说:“看到报纸的时候,我就已经暗中搜索过夏卉的痕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你说的周晓雨就是周晓雅的妹妹?”
林昆道:“嗯。”
陆婷道:“我再搜集一些线索,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林昆道:“多谢了。”
挂了电话,蒋叶丽一旁安慰说:“你放心,周晓雨和夏卉暂时虽然没有音讯,但一定不会有事,如果真是出自赵磊之手,他肯定会用她们俩来要挟你。”
林昆回过头看着蒋叶丽,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赵磊应该是在等歌皇大赛结束,他暂时没有动静,不让我们找到夏卉和周晓雨,等歌皇大赛一过,他应该会主动来找我。”
蒋叶丽似懂非懂,问:“赵磊,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林昆点了点头,“这件事你暂时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先不和你细说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蒋叶丽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林昆有事瞒着她而不高兴,反而内心一阵欣慰,凭她的直觉,这次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否则林昆也不会搞的这么神秘。
中港市北城郊区外的女子监狱里,一个身材性感模样妖娆的尤物被两名狱警带了进去,女人说是来探亲,跟监狱里的一个小管事是男女朋友,前面领路的两个狱警心里头一阵的羡慕,能有这么漂亮性感的尤物女朋友,简直是三生有幸啊,回过头再想一想自己的女朋友,自己身为狱警好歹也算是国家的公职人员,选择女朋友的标注自然不差,两人的女朋友都算的上是美女,可跟眼前的这个性感漂亮的尤物比起来,差的可真不止一条街。
“刘哥,你女朋友来看你了!”
来到一个敞开门的办公室门前,其中一个狱警敲了下面,笑着对屋里的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道。
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椅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慌里慌张的,听到有人喊他,说女朋友来了,马上抬起头,笑着冲两名狱警说:“谢谢两位兄弟了!”
另一位狱警笑着说:“谢什么谢,等你和嫂子举行婚礼的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就行。”
刘姓管事哈哈笑道:“放心,一定没问题!”
“我们俩还有事要去忙,就不耽误你们小两口见面了。”两个狱警同时一笑,目光有些猥琐的看向刘姓管事,眼神似乎在说,别折腾的太猛,要小心肾哦。
刘姓管事脸上同样一副猥琐的笑容,心里头却是暗暗叫苦,两位狱警替他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刘姓管事自己又去放下了百叶窗帘,而后才对漂亮性感的女人说,“是,是赵老板派你来的?”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夜里刚杀了李老大和黄蝎子兄弟俩的青蛛,青蛛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打量了一下有些简陋的办公室,看也不看刘姓管事一眼,就问:“让你找的人呢?”
刘姓管事苦笑说:“麻烦您跟赵老板说一声,我把整个监狱都翻遍了,就是没找到那个叫闵红的,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说是有人暂时给保释出去了。”
青蛛淡淡的道:“是谁保释出去的,知道么?”
刘姓管事道:“这个我就没打听出来,不过就我分析,能保释出重刑犯的,肯定是有背景的。”
青蛛不再说话,笑着瞥了刘姓管事一眼,刘姓管事顿时心底一片冰凉,紧张的手心冷汗直冒,青蛛突然笑吟吟的向刘姓管事走过来,刘姓管事紧张的更是心脏乱跳。
“嘘!”
青蛛抬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站在刘姓管事的面前,笑吟吟的说:“得整出点动静来,否则外面的那两个人会怀疑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不,不知道……”刘姓管事紧张的道。
砰噔!
青蛛一把推掀翻了茶几上摆着的书架,然后冲着门后的方向呻吟的叫了起来……
门外,刚才领着青蛛进来的两个狱警站在走廊里左顾右盼,见暂时没人过来,就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了,两人同时猥琐的一笑,“老刘还挺猛呢!”
青蛛返回了赵磊的住处,将事情大概告诉了赵磊,赵磊脸上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青蛛淡淡的笑着问:“你怕什么,不就是个女人么,还能把你……”
青蛛的话不等说完,赵磊打断道:“她知道的太多了,那些‘走私’到你们那儿的女孩,大部分都是她网络来的,那些偷税漏税的商业污点我不怕,但那些个被走私出去的女孩,这在我们华夏可绝对是死罪一条,一旦证据确凿……”
青蛛反过来打断赵磊,“瞧你这副窝囊样,早知道有今天,何必暗中树敌太多。”
赵磊苦笑:“你以为我想啊,可不树敌我怎么发展,光凭着我在老子在背后撑腰,我就能在中港市横行霸道了?道上的那些个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本来我就已经够头疼了,结果突然又插进来了个姓林的,我和他注定不死不休!”
“姓林的?”青蛛眉头微微一蹙,道:“突然又插进来的,什么意思?”
赵磊道:“就是百凤门现在的老大,原来中港市没这号人,不知道从哪跑来的。”
青蛛起身向门外走去,赵磊疑惑说:“青蛛,你干嘛去!”
青蛛头也不回,淡淡的道:“我去会一会这个姓林的,看看他有多能耐,能让你这么头疼,应该不会是个普通的三脚猫角色,另外再去帮你查一下那个女的被谁保释了,这次人情算我赠送你的,你一分钱都不用付我。”
青蛛走了,赵磊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不过却没有点着,而是一副愁眉深锁的回首望向窗外,他的心里此时已经开始动摇了,自己跟那姓林的争到底是对还是错?想了片刻,心思突然一转,暗暗道:“既生瑜何生亮,中港市有我就没有那姓林的,有姓林的就没有我,以后中港市必须都是我的天下!”
熊天任中午的时候喜欢开着车到十多公里外的小镇上吃饭,监狱的伙食吃了将近十年,早就吃腻了,甭管换了多少位厨师,那菜味几乎都差不多,有时候想一想那食堂的饭菜,大鱼大肉的什么都有,却不如去镇上吃碗拉面痛快。
每次中午在镇上吃完饭,熊天任都喜欢多逗留一会,去街边看看老头下棋,或者去熟识的麻将馆里看看别人打麻将,他喜欢凑热闹,但从来不赌,对自己要求也很严格,下午一点半上班的时候肯定得赶回去,从早到晚就算没什么事,也要坚守在岗位上,他这种铁的自律性完全是在部队的时候养成的,也正是因为他自身铁的自律,才使得本来管理涣散的女子监狱如今管理严格起来。
下午一点半上班,一点从小镇上往回走就来得及,熊天任开着车返回监狱,路过中间一段荒凉路段的时候,远远的见马路中央有一个人影站在那儿,他本来以为是路人,结果越近了才发现那人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他摁了两下车喇叭,那人却一点也不为所动,就那么站在马路的中间,他以为那人有病,就懒得搭理,想着从旁边绕过去,结果他刚一打方向盘,那人马上跟着挡在车前,害的他赶紧一脚刹车踩下,车轮胎磨在地面上一阵尖锐的响声,留下两道影迹清晰的黑色胎音,熊天任整个人重重的撞在了方向盘上,胸口撞的生疼,不过好在是车刹住了,没有撞到面前拦着的那个人。
“我说,你有病啊,大白天的拦路寻思啊!”熊天任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碰上这种事他平时忍出来的好脾气马上统统爆发,摇下车窗就大吼道。
眼前的是一个极其漂亮性感的女人,不过熊天任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恶眼相向。
女人平静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妩媚动人的笑容,虽是在气温零下的冬季,却像是沐浴了三月春风般的温暖,主动向着熊天任走过来,道:“熊狱长。”
熊天任眉头一皱,“你认识我?”
女人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坐了进来,“当然认识,闲话不说,我要向你打听个人。”
熊天任眉头皱的更深,“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凭什么告诉你。”
女人莞尔一笑,百媚丛生,媚态撩人,手中却是银光一闪,一把匕首抵在了熊天任的脖子上,熊天任在部队的时候也是经过相当磨练的,自然好身手,可在女人挥出匕首的一瞬间,他竟一点也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丝丝的凉气令他嗅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杀气!
“凭这个,够么?”女人笑的平静而又妩媚,如果没有手中的匕首,怕是所有的男人都会为之倾倒。
“你要打听谁?”熊天任喉结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紧张,但语气却平稳,怎么说也是经历过部队洗礼的,这点胆量都没有的话,凭什么转业后分配到女子监狱当狱长。
“闵红,前两天刚被人保释出去,我想知道她被谁保释出去了。”女人莺莺一笑,“这问题不难回答,回答了我就放你走,不回答你就去和阎王爷说吧。”
“呵,呵呵……”
熊天任冷笑,然后一字一句清晰的道:“我,不知道!”傍晚,黄昏铺满城,冬日的中港市不太寒冷,就如夏天的它也不太炎热。
它是北方最有魅力的城市,沿海而据,天然的海港连接着日韩等地,它不似华夏南方那些大型的沿海城市那么发达,却依然繁华美丽吸引无数人向往。
林昆站在蒋叶丽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夏卉和周晓雨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但可以确定的是她们的失踪肯定和赵磊有关系,望着远方依稀可见的广袤海景,在冬季的冷空气中变的萧索迷离,林昆长长的呼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林昆有心事,蒋叶丽就静静的坐在一旁陪着他,他不说话,她也不开口,偶尔往他的杯子里加点水,他说话的时候给他回应一声,蒋叶丽这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在用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智慧与韵味,宽慰着她爱的男人。
“你要给赵磊打电话?”蒋叶丽猜中林昆的心事,微笑着问,不喜也不忧。
林昆手上犹豫一下,回过头看向蒋叶丽,目光平静,却又似在询问建议。
蒋叶丽语气平静的道:“这个电话打不打都可以,周晓雨和夏卉的失踪肯定和赵磊有关,他现在不声不响的,可能就是在等你的电话,跟你谈条件,这时候你如果打过去,他可能会狮子大开口,也可能不会承认所作所为,你如果不打,那大家拼的就是耐性,据我以前对赵磊的听闻,他是一个聪明人,夏卉和周晓雨在他手上一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他比谁都懂得人质什么情况下最有价值,万一两个姑娘有什么伤害,百凤门会放过他?”
林昆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揣回兜里,坐在了蒋叶丽的对面,语气平静的问:“歌皇大赛的顶替选手找好了么?赵磊既然想和我拼耐性,那我就先沉住气,他把夏卉抓了过去无非就是想让我们百凤门比赛的时候输的难堪一点。”
蒋叶丽笑着说:“顶替的人我已经找好了,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至于这个人是谁,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哦?”林昆饶有兴致的笑了一下,“你还有事要瞒着我呢?”
蒋叶丽笑着说:“不是我想要瞒你,而是那个人不想让你知道,应该有她的道理。”
林昆笑着看了蒋叶丽一会,“好吧,既然这么神神秘秘的,那就等比赛那天揭晓真相。”
嗡……
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耿军狄打过来,林昆笑着接听电话,不等他开口,对面便传来了耿军狄阴沉的声音:“老熊出事了。”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事发现场,荒凉的马路中央已经拉起了一圈警戒线,偶尔经过的车辆都要从旁边绕开的一条小路驶过,林昆从车上下来,心里头咯噔一声,远远就能听到警戒线里有哀嚎的哭声传来出,林昆心脏一阵抽紧,这种亲人之间的生离死别,最让人揪心,尤其熊天任这种死于非命。
“站住!”
两个警察拦在了林昆的面前,林昆神情哀伤的对两位警察说:“我是你们耿局长的朋友。”
两位民警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跑到了警戒线里,蹲下身子向正蹲在地上安慰熊天任妻子的耿军狄耳语几句,耿军狄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他的眼眶里满是血丝,向着林昆这边点点头,拦在林昆面前的民警主动让开了。
“这……”
林昆望着地上躺着熊天任,尸体被法医用白布遮盖,只露出半边脸颊。
耿军狄冲熊天任的妻子心痛的说:“嫂子,节哀,我答应你,这仇我一定替老熊报了!”
熊天任的妻子三十多岁,说不上漂亮,看上去给人一股知性的感觉,她是一个高中的教师,平时待人谦和有礼,此时却哭红了双眼,仇恨满腔的咬牙说:“耿局长,你和我们家老熊是一个部队里出来的,这仇你一定要报,抓到了凶手先别枪毙他,让我在他的身上先戳两刀,我要问问他为什么杀我们家老熊,呜呜……”
“嫂子,我答应你!”耿军狄痛心铿锵的表态道。
耿军狄拉着林昆走到一边,看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说:“老熊的死很蹊跷。”
林昆道:“耿哥,你怀疑和我们前两天来找过他有关?”
耿军狄点头道:“老熊的人际关系我很清楚,他没什么仇人,即便是有仇人,也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而且我查看他身上的致命伤口,是一刀毙命,这种手法正常人办不到。”
林昆点点头道:“这么说,应该是赵磊发觉了什么,然后派人来找闵红想要灭口,结果闵红已经被我们给保释出去,可,可凶手为什么要杀了老熊?”
耿军狄皱眉道:“这恐怕只有凶手知道。”
林昆道:“我可以看下伤口么?”
耿军狄点了点头,“嗯。”
耿军狄陪着林昆来到了尸体旁,看到哀嚎痛哭的熊天任的妻子,林昆的心底说不出的惭愧与难过,他说了一声节哀顺变,轻轻的扯开了蒙着尸体的白布,熊天任身上的伤口只有一处,就是脖子上的那一处,是被匕首割裂了喉咙失血外加呼吸窒息而死的,血水染红了熊天任的衣服,他的眼睛瞪大着,怎么抹都合不上,似乎死的冤枉不甘,非要眼睁睁的看着凶手落网。
林昆对着尸体惭愧的鞠了一躬,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熊天任是不会死的。
“怎么样?”耿军狄问林昆:“看出什么没有?”
林昆把耿军狄拉到了一旁,道:“是高手。”
“高手?”耿军狄道。
林昆道:“一刀毙命,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伤口干净利落,一点瑕疵也没有,没有个十几年的练刀,根本没法掌握到这种程度,另外老熊也是军人出身,从尸体上来看,老熊被毙命的时候一点反抗的痕迹也没有,凶手不简单!”
耿军狄沉默,林昆分析的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在心里妄自肯定,沉默了半天,咬牙切齿的说:“不管他是什么高手,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林昆拍拍耿军狄的肩膀,“老熊的死我有责任,这仇我一定帮老熊报!”
赵磊的办公室里,赵磊愤怒而又无奈,只好变成了埋怨对坐在沙发上的青蛛说:“你为什么要杀他?他不知道就不知道,你杀了他他也不知道啊!”
青蛛淡淡的笑着说:“杀人是我的习惯,我不介意多杀两个,怎么,你怕了?”
赵磊哭笑不得而又着急的说:“你杀一个人当然容易,可这人你杀了,警方一旦追查到我头上,我……”
青蛛轻妙淡写的说:“哟,我们赵公子居然还怕杀人了?你手上的人命可不止这一条吧,多这一个不算多,少这一个也不算少,你就别在那瞎着急了。”
赵磊表情冷静了下来,叹了口气说:“这两天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要有大事情发生,青蛛,麻烦你和你们老大说一声,一旦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一定把保我离开华夏,我可不想吃枪子儿,或者在监狱里过一辈子。”
青蛛揉揉太阳穴,两条腿交叠的放在一起,模样更是娇俏妩媚,淡淡的一笑,说:“好说,你和我们老大是生意伙伴,我们老大一向仗义,只要你出的起钱,我们老大肯定保证你安全的离开华夏,你换个地方照样逍遥。”
赵磊长舒一口气,“你这么说我就安心多了。”
青蛛忽然站了起来,走近赵磊妖娆的一笑,赵磊本能的向后躲闪了一步,青蛛轻佻的笑道:“听说,你在你郊外的别墅地下室里关了个会唱歌的小姑娘,十八九岁,清纯的很,歌唱的好听,那叫床的声音也应该好听吧。”
赵磊紧张的嘴唇发抖,说:“青蛛,这个女人你不能碰,我还要留着来谈判,你要是把她祸害了,我怕那姓林的会狗急跳墙,到时候我可就……”
青蛛哈哈笑了起来,“瞧你这副怂样,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早就对女人不敢兴趣了,我现在感兴趣的是男人,像你这样的么……”一只手摸到赵磊的胸前,赵磊浑身的神经顿时绷紧,喉咙蠕动了一下吞了口紧张的唾沫。
青蛛目光轻佻的直视赵磊,赵磊紧张的面无血色,青蛛目光妖娆的一勾魂,佻笑说:“别的男人见了我都控制不住,你至于怕成这副德行么,呵呵。”
赵磊又吞了吞唾沫,期期艾艾的道:“那,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
青蛛竖起根手指抵在赵磊的嘴唇上,“嘘,别乱说话,我要是不开心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怎么办,你再和那些女人上床的时候,可就没有舌头可用喽。”
赵磊牵强的笑笑,平时人五人六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大公子,在眼前这位妖娆的令人窒息的尤物面前却是像个不喑世事的雏儿一样,若是被人看见了,非得把眼眶跌碎了不可。
青蛛又是莺莺燕燕的咯咯笑了起来,修长青葱的手指在赵磊的胸前又摩挲了一阵,佻笑道:“放心吧,我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这样的,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到了床上也是中看不中用,想要把我搞舒服了,我还得给你备药。”
赵磊苦笑,“我说青兄,你能不能别挖苦我,怎么说我也是年轻力壮,人称绰号中港市银枪小霸王。”
“哦?是么。”
青蛛佻然一笑,作势又要逼到赵磊的身前,“那我倒要试试你这把银枪小霸王了。”
赵磊赶紧向后退了一步,道:“呸呸呸,我刚才都是吹牛,我床上就是个软脚虾。”
“哈哈!”
青蛛哈哈大笑两声,爽朗劲儿浑然没有女人的范儿,倒像是个爷们,转身走出门外。
赵磊喊道:“青蛛,你又要干什么去?”
青蛛轻描淡写的道:“去见以为老朋友,不知道他还记得我不。”
砰!
房门关上了,赵磊小声的嘀咕道:“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认出来才怪了。”林昆还在熊天任被杀的现场,刚和耿军狄碰完了彼此的意见,兜里的手机这时又响了起来,林昆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沈曼打过来的,当着耿军狄的面接听了电话,同样还是不等林昆开口,对面的沈曼便说:“市中心有命案!”
市中心不是沈曼的管辖,有命案沈曼参与进去肯定是出于张天正的用意,而张天正为什么让沈曼参与进去,这其中肯定跟林昆有关系,张天正这是在卖给林昆人情。
按照中港市官方的实力格局来看,张天正是实干派姜峰一系的人,姜峰过去对林昆很是照顾,出于私心的目的是想通过林昆攀上省委书记余宗华的关系,但后来姜峰又慢慢的刻意疏远林昆,一些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帮忙的事情,他连顺水人情都不愿意送,表面上姜峰没说什么,但林昆心里知道,姜峰八成是通过某种渠道和省里又搭上关系了,而且这关系应该比余宗华要坚硬。
张天正对林昆倒是一直都不差,甭管过去和现在姜峰的态度如何,张天正对林昆始终照顾有加,一方面张天正也有私心要攀上余宗华的关系,另一方面张天正知道林昆和中港市首富楚相国的关系非同一般,楚相国富贾一方,在整个东三省都大名鼎鼎,和这种大人物交好,利终归是要大于弊的,抛除这两方面原因,林昆在中港市的一系列作为,张天正都是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的,林昆为人正直做事有原则,南城区的地下世界被他统一后,治安事件就比原来少了将近两倍,街上再也没有小混混敢出来收保护费了。
张天正从事警察事业已经近二十年,这二十年他从中港市下属的一个小镇的派出所里一步步的走到今天,他对市井中的那些看似不起眼却祸害极大的小流氓有着清楚的认识,平时光靠警方震慑抓捕根本无法杜绝他们收保护费,甚至慢慢的发展,一些警察局里的民警还和小流氓们称兄道弟分一杯羹。
张天正为人正直,步入仕途至今一直都是一个正义的警察,林昆能把南城区的地下世界管理的如此井然有序、有原则,他作为一个老前辈也是从心里佩服,所以遇到一些事情,只要不违背原则,他能帮忙的地方就尽量帮忙。
耿军狄留下来照顾熊天任妻子,并帮忙安排一下接下来的相关事宜,熊天任是他的好战友、好朋友,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势必要全力以赴帮忙处理。
林昆临走时再次对熊天任的死表示深深的歉意,可歉意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林昆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个杀人凶手,然后将他大卸八块!
林昆来到了沈曼告诉他的事发地,是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公寓,此时公寓的楼下已经拉上了警戒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林昆向警戒线里面走去,同样有民警上前拦住,林昆说明了一下身份,是沈曼让他来的,民警提前收到沈曼的叮嘱,问明了林昆的姓名之后,便带着林昆上楼到案发现场。
高档公寓,两起命案,这案子可不小,张天正亲自出面,此时正和沈曼以及一干的手下在现场,林昆没想到张天正也在,走过去先和张天正打了个招呼,两人已经很熟悉了,客套寒暄了几句之后,张天正便把沈曼叫了过来人,让沈曼详细的给林昆介绍一下案发的情况,沈曼将被杀两人的身份已经死亡时间等等详细的报告告诉了林昆,林昆这才知道地上白布蒙着的两个人竟然是赵磊身旁的两个保镖,得到张天正的允许,林昆去揭开了地上罩着尸体的白布,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两人的伤口,其中黄蝎子的致命伤在肚子上,被匕首先插进去,然后生生的隔断场子,李老大的致命伤口在脖子上,杀人的手法和熊天任被杀的手法如出一辙,凶手居然是同一个人!
林昆盖上李老大和黄蝎子的尸体,蹲在地上沉默起来,根据作案的时间来看,李老大和黄蝎子是在熊天任被杀之前杀害的,凶手杀了这兄弟两人,又杀了和他们毫无关联的熊天任,这事情只能说明一点,是赵磊雇凶杀人,赵磊担心知道他太多的底细的兄弟两人出卖他,或者说已经知道这兄弟两人暗中和周晓雨勾结,所以雇凶将两人除掉,而熊天任肯定是因为不配合凶手追问闵红的下落而被杀……
想到这里,林昆内心对熊天任的愧疚越来越深,如果自己不去找他,不去寻求他的帮助将闵红保释出来,恐怕他就不会遭到死于非命的下场,另外杀害熊天任和李老大兄弟俩的凶手,是一个善于用刀的人,而且至少练刀十年以上,这种狠辣果断的杀手,整个中港市怕是也没出过一个,肯定是从外地过来,林昆开始努力的搜索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似乎以前曾交手过这样的一个高手,当时自己已是狼牙兵团的兵王,只是身手不如现在,和那人交手三十余招,那人刺出了十几刀,自己身中两刀,皆是逼近要害。
“难道是他?”
林昆心中暗暗的道,这时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风袭来,身上的汗毛陡然矗立起来,这不是凉风,普通人感觉不到,但经历过无数生死的林昆却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这是一股实质的杀气,能发出这种杀气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杀手!
林昆猛的回过头,就见身后还是刚才的几人,就在他刚要转过头的时候,忽然察觉暗处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偷偷的看着他,他马上纵身向外追去,走廊里空空然也,也不见什么可疑人物,只有一个身材极其性感的妖娆美人儿在电梯口等电梯,他皱着眉头看过去,想从对方的身上看出点端倪,对方却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林昆歉意的笑了一下,目光继续寻梭,只是再也没有看到可疑人物。
叮!
电梯来了,身材性感模样妖娆的年轻女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随着电梯的门缝渐渐关上,林昆的心中忽然咯噔一声,一个箭步冲过按停电梯,只是已经晚了一步,电梯已经开始乡下走了,林昆赶紧冲进一旁的楼梯口,向着楼下跑去。
张天正和沈曼等人奇怪的望向楼梯口方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林昆快速的冲到了楼下,当他到达一楼的时候,电梯还没有下来,电梯上显示的数字越来越近——3、2、1……
叮!
电梯门开了,林昆刚要冲进去抓住那个女人问个明白,电梯里一片空空然,林昆稍稍错愕之后,赶紧给沈曼打电话,要求将整栋公寓楼马上封锁起来,就是一个苍蝇也不让飞出去。
沈曼本来要问为什么,一旁的张天正冲她摇摇头,挂了电话沈曼马上安排手下的民警封楼,很快公寓的周围布满了精力,随即又按照林昆说的逐一向上排查,一定要把那个女的找出来,结果不随人愿,还是没有发现那女子。
沈曼终于忍不住好奇问林昆,“那个女的是谁?”
林昆面色平静的道:“应该是凶手。”
沈曼惊讶的啊了一声,“你是说凶手是一个女人?”
林昆点点头,解释说:“黄蝎子和李老大都是身手不俗的人,黄蝎子中的一刀是在腹部,能这么近距离伤他的,肯定是在他全无防备的时候,能然一个男人全无防备,能是什么时候?”
沈曼脸色一红,听出了林昆话里的意思,转而又问:“那李老大呢,他怎么也在?”
林昆呵呵一笑,道:“这兄弟俩恐怕是想玩三人行,结果没想到被那女的魅惑的把命给丢了。”
沈曼不解的皱眉,“三人行?”别看她平时火爆警花一枚,实际上清纯的很。
张天正就比沈曼知道的多的多,赶紧叉开话题,冲林昆竖起拇指说:“小林呐,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你如果做刑警,那肯定是一个破案的高手啊。”
林昆笑着谦虚道:“张局过奖了,我就是瞎猜。”
张天正玩笑说:“我手底下就缺你这样能瞎猜的人,怎么样,要不考虑加入警局得了。”
林昆笑着说:“这可使不得,就我这两把刷子,真进了警局还不得拖后腿。”
两人说说笑笑,就此把话题揭过去,林昆离开杀人现场,内心倒没有多少波澜,李老大兄弟俩的死对他没造成什么影响,这两人过去坏事本来就没少干,如今死于非命也算是因果报应,可惜,可惜一向正直好人的熊天任了……
剩下的事都由市中心警察局方面处理,林昆前脚走出公寓大楼,沈曼后面就追了出来,冲着他的背影就喊道:“林昆,你等等!”
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怎么了,沈警花。”
沈曼道:“送我回警察局,我没开车。”
林昆诧异道:“不会吧,你堂堂辖区局长,出来居然没有专车护送?”
沈曼瞪了林昆一眼,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官僚么?”
林昆笑道:“还好,除了平时凶巴巴的,偶尔还算挺和气的,主要是咱长的漂亮,就算是凶巴巴,也一大堆人喜欢。”
沈曼白了林昆一眼,道:“行了吧你,少拍马屁!你的车呢,停在哪了?”
林昆笑着向旁边指了一下,结果脑门顿时就黑了,因为他看见一个交警正在那儿准备贴罚单,就在那交警写好罚单就要往上贴的时候,林昆大喊一声:“等等!”
正在准备贴罚单的交警愣了一下,循声看过来,林昆拽着不明所以的沈曼就跑过去,准备贴罚单的交警一看这架势,以为林昆要来沈曼过来说情呢,毕竟大家都是穿着警装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免一个罚单没什么大不了。
“这位同志你好!”林昆一板一眼的说道:“我是来破案的,着急所以车就停在这了。”
交警明显不信,将目光落在沈曼的身上,他一面惊艳眼前这位女警的漂亮,另一面等着女警的肯定,他们都是体制内人员,从沈曼的肩章上已经看出来她的职位不低,沈曼没有马上答复交警,而是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林昆耷拉着眼皮看沈曼,丫的大美妞一个,穿着象征正义的警装,咋就干这种趁火打劫的事呢,一面是一张罚单,违停一百,去交管大厅至少排一个小时的队把罚款浇上,另一面是一顿晚餐,估计得是中港市最贵的饭店。
琢磨……
林昆在心里头稍稍的一琢磨,还是选后者吧,换个角度思考,平时想约沈曼吃饭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据他所知还没几个成功的,自己能有幸请这么一位大美女吃饭,怎么想都是赚着的,何况真要去交管大厅排队处理违停,他可没那个时间。
沈曼微笑的向男交警说明了下情况,男交警听了点头,眼神却是一直滞留在沈曼的脸上,心中暗暗慨叹:真是叫过漂亮的女警,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看着林昆开着野马车拉着沈曼扬长而去,再低下头看看手里的罚单,男交警苦笑,有钱就是好啊,可自己穿着一身警装,不下海创业,啥时候能那么有钱呢?
林昆把沈曼送回南城区警察局,车子停在警察局的大门口,沈曼却不肯下车,林昆奇怪的看过来,只见沈曼嘟着嘴,一副小女孩受委屈的模样,和她平时那英姿飒爽的暴力女警花模样大相径庭,林昆笑着问:“怎么了这是?”
沈曼转过头,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期期艾艾、楚楚可怜的说:“你不觉得你关心我不够么?”
林昆一头雾水,“啥?”心说,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女警花,今天咋突然变的这么柔情妩媚。
沈曼期期艾艾、楚楚可怜的继续说:“我是你女朋友么?”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无数的小黑线垂落,他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但还是很果断的回答:“不是!”
就见沈曼胸口剧烈的起伏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是突然一冷,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柔情小女人的模样,要说别的女人这么柔情妩媚,一定诱惑力十足,或者是换成一个刚认识沈曼的人,就她现在的小模样一定既惹人疼又惹人爱,可关键是林昆和沈曼之间太熟了,沈曼突然这么一柔情妩媚起来,咱们林大兵王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一地,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暴力女警花么?
“你坏!”
沈曼娇嗲嗲的说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临关上车门又想起的说一句:“别忘了一会儿来接我下班吃饭。”
林昆两眼发直的没说话,等沈曼将车门一关上,他马上一脚油门飞也似的逃了,车子带起的一阵强大的风力,将沈曼帘前散下的头发轻轻拂动,沈曼目光幽怨的望着野马车豪迈的背影,自己不过是按照书上说的扮了下温柔可爱,至于他像是见到了狼外婆一样逃的这么凶么?哼!沈曼跺了下脚,气呼呼的往回走,嘴里头念叨着:“什么女人脱单宝典,全都是胡扯!”
林昆回到了百凤门,刚才沈曼给他造成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得回来恢复下血量,坐在蒋叶丽屋里的大沙发上,蒋叶丽笑着问:“怎么了你,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喝点水压压惊。”
林昆咧嘴一笑,深呼一口气,道:“太刺激了!”
蒋叶丽笑着说:“怎么刺激了?”
林昆苦笑着将沈曼刚才的一幕说给蒋叶丽听,蒋叶丽听完没有吃醋的意思,而是哈哈笑了起来,说:“难得这女孩这么用心,她是想改变在你心目中的印象。”
林昆苦笑说:“哪是那么好改的,我都认识她大半年了,她那英姿飒爽的暴力女警的印象已经在我心里头根深蒂固了,突然这么一改,我可受不了。”
蒋叶丽突然蹲了过来,一张白皙可人的熟女脸庞距离林昆很近,她身上那股淡淡迷人的香水味清晰诱人,一双清澈而又充满知性的大眼睛含笑的看着林昆,两只白皙柔软的小手捧住林昆的脸颊,一双诱人红石榴一样饱满的红唇突然在林昆那挂着淡淡胡须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啵……
林昆陡然间两眼发直,看着蒋叶丽有些莫名其妙,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经是男女间登堂入室的地步,可蒋叶丽像这么深情款款的吻自己,以前还真没有过,心中诧异迷惑之际,就听蒋叶丽柔情似水的笑着说:“我的男人这么优秀么?总是有那么多漂亮的小姑娘惦记,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危机感。”
林昆咧嘴笑,笑的难看,道:“大美女,你不会吃醋了吧?”
蒋叶丽突然眼皮垂下,一副失落又失意的模样,看起来令人怜悯的心痛。
“别别别!”
林昆赶紧开口说:“你这样我受不了,那些女孩,那些女孩……怎么说呢。”
林昆忽然发现,面对眼前楚楚惹人怜的蒋叶丽,他的大脑居然严重短路了。
蒋叶丽噗的一声笑了,冲着迷惑的林昆笑道:“看你,我只不是学学你说的沈警花的模样,她是我刚才这种表情吧?”
林昆马上恍然,嘴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你也太坏了吧,捉弄我!”
蒋叶丽笑着说:“人的性格是一定,特意的改变会让人受不了,你得把这话告诉沈警花。”
林昆道:“我才不告诉她呢。”
蒋叶丽笑着说:“那你以后就等着鸡皮疙瘩落满地吧,她下次见你肯定还这样。”
林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别下次了,待会儿就得接她下班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蒋叶丽笑着说:“好啊。”
林昆站起来,道:“那走吧,提前过去等她一会儿。”
蒋叶丽笑着说:“逗你的,你去约会,我跟着你去干嘛,当电灯泡啊。”
林昆道:“这哪是什么约会,这就是去赴鸿门宴,你不陪着我,不担心我有个三长两短啊。”
蒋叶丽嫣然一笑,熟女风味无限,开玩笑说:“算了,真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也都是别的男人梦寐以求的,沈警花在中港市的爱慕者不少,你可得珍惜了哟。”
“好吧,看来我只能只身赴宴了。”林昆笑着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转过头,脸上含着一丝笑意,看着蒋叶丽说:“你,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吃醋?”
蒋叶丽笑着说:“吃醋?呵呵,那都是小女孩才干的事情,我都已经这个年纪了,事情见的多了,自然也就明白应该怎么做,喜欢一个男人并不一定要完全占有他,尤其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不会被某一个女人完全拴住的。”
林昆嘴角一笑,“我是不是很坏。”
蒋叶丽笑着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坏不起来的男人不一定就是好男人,还有可能是窝囊废,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
林昆摸摸胸口笑着说:“在这里。”
蒋叶丽满意的一笑:“快去约会吧,别让你的小警花等的太久。”
林昆嘿嘿一乐,像个傻傻的大男孩,“好嘞,我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偌大的房间里剩下蒋叶丽一个人,她走到窗边,拿出一根精致的女款香烟,放在唇边轻轻的嗅了一下,并没有咬在嘴里点着,林昆不喜欢女人抽烟,她正在戒烟,刚才说的一番话都是肺腑之言,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又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对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看的比一般的女人绝对透彻,作为一个女人,当你选择爱上一个优秀的男人的时候,就一定不要奢望太多,如果一味的撒娇想要拴住他,结果即便不失去他的人,也会失去他的心。
窗外,正好能看到林昆停车的地方,林昆走到车边,回过头向楼上一望,蒋叶丽微笑着冲他挥挥手,他咧嘴一笑,像个傻傻的大男孩一样钻进车里。
什么叫一个男人的心里有你,就像刚才这样,他在楼下,知道回过头看你一眼。
蒋叶丽还是把烟点着了,望着野马车离去的背影,心思仿佛一下子被牵远,尼古丁能让人平静、兴奋,难以戒掉,那个男人在她的心里也一样,聪明的女人选择做男人的尼古丁,傻女人一般都选择做了男人的烟焦油。
蒋叶丽回到沙发上,从茶几下的小抽屉拿出那张镶着金边的精致名片,嘴角狡黠的一笑……
林昆把野马车又停在了南城区警察局的门口,距离沈曼下班还有点时间,他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听音乐,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最近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他必须慢慢的消化一下,不知道耿军狄那边将熊天任的后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林昆坐起来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耿军狄说一切都照正常的流程走,熊天任的妻子选择将丈夫的尸体冰冻起来,等着抓到了凶手再让他入土为安。
林昆心里头很不是滋味,隔着手机对耿军狄说:“老熊后事的一切费用都由我出,另外我打算给老熊家人一笔钱,你不要说是我给的,就说是正常的抚恤金。”
耿军狄在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感激的说:“我替老熊的家人谢谢你了。”
林昆愧疚的说:“耿哥,你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这回我去找老熊帮忙,他是不会……”
耿军狄道:“昆子,老熊是一个军人,他不会怪你连累了他,但我们一定要替他报仇,抓到那个凶手,然后让他血债血偿!”
“嗯!”
林昆下定决心道。
警察局下班的时间到了,不时的有车从警察局的大院里开出来,也有一些个警察从里面走出来,到马路的对面等班车,当路过林昆的野马车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是如出一辙的惊艳,当众人再看到一身便装从警察局里出来的沈曼,尤其平时不化妆的她此时还化了一层精致的烟熏妆,所有女同志羡慕妒忌不敢恨,所有的男同志则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而林昆,本来掏出根烟刚咬在嘴里,结果惊讶的嘴巴张大,烟都掉出来了……众目睽睽的聚焦之下,沈曼拉开车门,回过头冲周围所有看着她的同事笑了一下,一改往日的飒爽英姿,笑道:“大家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哦。”
往日那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美女局长,此时此刻完全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用一个不太贴切,但绝对能形成鲜明对比的比喻,之前的美女局长是女汉子,现在的美女局长是小家碧玉,女汉子突然变成小家碧玉,哎哟喂,大家伙的心脏有些受不了。
沈曼坐进车里,看着惊讶的张大嘴巴的林昆,秀眉轻皱的问:“干嘛这副表情,没见过美女么?”
林昆顿时耷拉着两朵眉毛,苦兮兮的哀求道:“沈曼,算我求你了,你正常点吧。”
“啊?”
沈曼完全按照书上的套路,就连这一声‘啊’也是含糖量十足,失落的问:“我这样不好么?”
“不好!”
林昆果断的回答,可再一看沈曼脸上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一样,赶紧解释说:“不不不,不是不好,而是我更喜欢以前的你。”
沈曼嘟了嘟嘴,还是一副小女人的柔情妩媚模样,“真的?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温柔妩媚小鸟依人型的么?我过去那么霸道,那么像传说中的女汉子……”
林昆态度坚决的说:“可我真的喜欢以前的你,现在的你让我陌生,还是以前的你让我感觉亲切,你没必要为了我……为了我去改变自己啊。”
沈曼嘟着嘴角白了林昆一眼,还是小女人妩媚的说:“谁让你总对我不冷不热的。”
林昆笑着解释说:“我那是太忙了,再说了身边追你的老爷们不少吧,你随便找一个优秀的出来……”
林昆突然发现沈曼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那股子小女人的柔情妩媚渐渐消散,马上又变成了那个他熟悉的沈曼,心里头顿时一喜,道:“对,就这样!”
沈曼咬牙切齿的质问说:“林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随便的女人么?”
“啊?”
林昆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沈曼气呼呼的说:“还随便找一个男人来!”
“哦……”林昆笑着说:“我那不是开玩笑么,开玩笑开玩笑,别生气。”
“你混蛋!”
沈曼咬牙切齿的说,生气的转过身就要下车,林昆见状赶紧一把拽住,笑着问:“你要干嘛?”
“我才不和你这个混蛋一起吃晚饭,哼!”
“这就生气啦!”
林昆咧嘴笑道:“我真是开玩笑的,再说我要是不说错话刺激你一下,你还不得那样那样啊,说真的你小鸟依人起来我真受不了,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
“真的?”
沈曼回过头,看着林昆说。
“当然是真的。”林昆笑着叫苦说:“你是不知道刚才你……你那样,我浑身的鸡皮格挡都……”
沈曼生气似的白了林昆一眼,“有那么夸张么?”
林昆咧嘴笑着,脸上态度十分诚恳的说:“有,确实有。我还是喜欢本来的你,咱别在那样了好不好,你再那样的话,我以后有多远逃多远。”
“切!”
沈曼不屑了一声,道:“你开车,我指路,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个特殊的地方。”
林昆笑着说:“啥特殊的地方?”
沈曼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昆发动了车子,按照沈曼的指路,先是开出了南城区,接着又开出了市区,向着北方的一条主干道驶去,林昆玩笑说:“这是去哪儿啊,你该不会是想把我给卖了吧。”
沈曼斜的瞥了一眼,道:“卖你?还不如一头猪值钱呢,猪肉一斤十几块,你白送都没人要。”
林昆笑着说:“咳咳,咱们可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我刚才不就是说了实话么,你可不许记仇啊,现在这样多好,非要学港台的泡沫剧,把自己变的嗲声嗲气?”
沈曼说:“你真不喜欢那样的?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小鸟依人类型的么?哪有喜欢凶巴巴的。”
林昆咧嘴一笑,开玩笑说:“那是别的男人,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有受虐的倾向。”
“是这样么?”
沈曼突然坏坏的笑着看着林昆,林昆侧过头疑惑的看着她,沈曼突然伸出青葱白皙的手指,在林昆的大腿上狠的扭了一记,林昆顿时‘啊’的一声尖叫,脚底下一用力,野马车嗷的咆哮一声,一下子像箭头一样蹿出去,幸好眼前是笔直大道,前面又没什么车,否则非得发生追尾事件不可。
“小心车祸……”
林昆一边揉着大腿,一边叫苦道。
“你不说你有受虐倾向么,姐满足你。”沈曼坏坏的笑道。
“额……”林昆倒吸一口凉气,脑海里不自然浮现出岛国大片里的X虐待场景,只不过里面的主人公换成了他和沈曼,沈曼一身女王装,手里拎着皮鞭子,自己……呸呸呸,这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回过神岔开话题说:“咱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再往前开可就是开发区了,不会是去开发区吧?”
沈曼道:“开你的车就是了,干嘛这么多问题。”
林昆笑了笑不再说话,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野马车速度加快,他的肚子已经有点饿了。
正如林昆所说,还真是往开发区去了,只不过到了开发区之后,沈曼似乎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让林昆继续往前开,眼瞅着是要贯穿整个开发区的架势。
按照中港市的版图,再往前开贯穿开发区之后,便是到了中港市的另一块宝地——金石区,金石区区别于中港市所有的城区,是一个后发展起来的区,主题和南城区一样,以旅游业为主,但和南城区比起来,少了一丝繁华,却多了一份自然的恬静,另外金石区没有什么工厂,只有几所后搬迁来的大学,风景氛围在如今物欲横流繁华迷乱的社会来说,绝对是难得的恬静。
车子开入的金石区,沈曼开始指导林昆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中港市唯一的一所警官学校大门口,林昆没有诧异,笑着回过头对沈曼说:“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的母校吧?”
沈曼说:“你怎么知道?”
林昆嬉皮的一笑,“用大母脚趾想的。”
沈曼说:“下车!”说完,当先了下了车。
林昆把车靠边停了,从车上下来,这会儿已经是放学的时间,学校的大门外来来往往许多学生,当看到一辆如此拉风的野马车停在校门口,学生们不由的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等看到漂亮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沈曼从车上下来,不管男生女生,眼神里皆是闪烁出了灿烂的光芒,一些个有心的学生,忽然觉得眼前这位漂亮的不可方物的大美女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好像在学校历届的光荣榜上见过,是……是XX级毕业的沈曼学姐,如今的南城区局长!
尽管有学生认出了沈曼,但碍于羞涩没人敢上前来主动和这位张贴在学校历届毕业生光荣榜上的学姐打招呼。
当林昆从车上下来,站在沈曼的身旁,许多个男生的心里边开始不服气起来,尤其那些个自诩风度翩翩的小男生,自认为自己比那个看起来屌丝的男人帅多了,自己的漂亮学姐怎么就那么瞎了眼,居然找了这么一个男人?
“吊丝……”
有个带着女朋友的小男生小声的嘟囔了句,被旁边的女友听到了,女友很现实的说了句:“人家怎么吊丝,也就是穿的随意点,看人家开的那车,估计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开上。”
被说的小男生一脸通红,咬牙说:“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莫欺少年穷,我现在是没有钱,等我将来毕业了做了大侦探,我的钱……我的钱花不花完!”
女生鄙夷了句:“做人实际点,脚踏实地点,你这么喜欢做白日梦,我是懒得和你在一起了!”
男生一下子有点懵了,“什么意思?”
女生果断的道:“分手!”
男生一下子傻了眼,女生已经转身走了,本来两人说好一起去学校门口的那家拉面馆去吃面的,结果闹出这么一出,直接分手了,晚饭没了事小,女朋友没了事大,对于正值青春期的小男生来说,女朋友没有了,自己还不得……
“去哪吃?”
林昆笑着问沈曼,随后向林昆靠近,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你人气真高!”
沈曼侧过头白了他一眼,“你才发现?”
林昆嬉笑着说:“我也一样是少女杀手,你看那边几个小女生,你的小学妹们,啧啧,那脸上的表情花痴的,她们肯定把我当成日后白马王子的标准了。”
沈曼微微蹙眉,毫不留情的批评说:“你能再不要脸一点么?她们那根本不是看你的人,而是看你的车,你要是开着过去的那辆破捷达来试试。”
林昆不以为然,嘿笑道:“不是有那么句话,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男人的魅力多是来自于物质,女人则靠美貌,所以呢,咱俩往这一站,在那些理智一点的小孩子们眼里,那绝对是郎才女貌!”
沈曼轻佻的一笑,道:“那在不理智的眼里呢?”
林昆笑着说:“那只能是羡慕嫉妒恨,外加怨天尤人了。走吧,吃点什么去?”
沈曼用眼神指了一下斜对面的拉面馆,“拉面。”说完,也不征询林昆的意见,径直的就走过去。林昆在后面跟上,笑着说:“拉面好啊,我就喜欢拉面!”
“老板娘,生意好么!”
一进拉面馆的门,沈曼就笑着冲吧台后的一个戴眼镜的老太太打招呼道。
老太太正在算账,赶上饭点了,拉面馆的生意相当不错,一楼的大厅已经快坐满了,闻声抬起头向沈曼看过来,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花,“小曼呀!你怎么来了?”
沈曼笑着说,“来看看你呗,也想你这拉面的味道了,正宗还实惠。”
老太太赶忙从柜台里绕了出来,握着沈曼的手笑着说:“快,快到楼上去!我让孩子他爹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老汤陈醋拉面,再给你加两个卤蛋!”说着,老太太向后厨喊了一声:“孩子他爹,你快出来,看看谁来了!”林昆循着声音向后厨看去,本以为会走出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结果却是出来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生的一脸憨厚相,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一看到沈曼,脸上的笑容更是深刻了几分,口吃的道:“小,小,小妹来啦!”
沈曼笑着说:“大头哥,你最近可好?”
大头嘿嘿笑着,口吃的说:“好,好,好,都挺好的。你,你,你呢?”
沈曼笑着说:“我也挺好的,就是工作总忙,没时间过来看你们。”大头憨笑说:“嗨,看,看,看什么看,我,我,我和我们家老,老太太都挺好的。”说着眼神看向林昆,“这,这,这是你男朋友么,真,真帅气。”
沈曼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轻佻之色,回过头笑着对大头说:“帅气么?我可没觉得他哪帅气啊,怎么看都没有我大头哥哥帅气。”
大头被逗的笑了起来,“小,小曼,你,你,你真会开玩笑,我,我哪有你,你朋友帅气。”
花大娘(老太太)笑着说:“小曼,快带着你的男朋友上楼,让大头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
沈曼带着林昆上楼,花大娘跟着上来,给两人挑了一个最好的位子坐下。
花大娘下楼忙活去了,林昆疑惑不解的说:“大头是花大娘的儿子?”
沈曼道:“那你以为呢?”
林昆笑了笑说:“刚才听花大娘喊孩子他爹,我还以为是花大娘的老伴。”
沈曼笑了笑说:“亏你想的出来。花大娘年轻的时候便没了老伴,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再嫁,和儿子相依为命,这拉面馆的前身就是一间小偏房,花大娘和大头哥就住在那偏房里,后来开起了面馆,一年年的经营下来,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当初这里要盖学校,政府内部的一个官员想要强占花大娘家的偏房,借着动迁的由头让花大娘搬走,花大娘不肯,结果那官员找来了一群地痞流氓强行拆迁,大头哥就是那次被打的落下口吃的毛病的。”
“后来,花大娘家的条件好了,大头哥也娶了媳妇,那媳妇是邻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比大头哥小挺多,说是看中了大头哥为人憨厚老实,其实就是看中当时花大娘家的条件,那时候花大娘家的面馆已经开起来,日子过的在附近数一数二,那女人给大头哥生了个儿子,一家人日子过的其乐融融,只可惜好景不长,孩子两岁的时候,那女人就跟一个学校里的家长父亲跑了。”
“跑了?”
林昆刚喝一口茶水,一脸惊讶的说。
沈曼笑了一下说:“是啊,跑了。”
林昆道:“跟学生家长?”
沈曼说:“说是跑了,其实就是给那个学生家长当小三,家里人找不到,后来花大娘报了警才知道的,那学生的家长在南方做生意,很有钱,人长的也比大头哥精神。”
林昆骂道:“靠,潘金莲啊!”
沈曼苦笑摇头:“谁知道呢,那男人看上去长的比大头哥好,也比大头哥有钱,但对她肯定不会有大头哥对她好,她做出这选择是对是错又怎么说呢?反正花大娘是没跟她闹,只走了法律程序,把孩子的抚养权要过来了。”
林昆道:“男孩女孩?”
沈曼笑着说:“女孩,今天有十岁了吧。”
林昆道:“你跟花大娘一家怎么这么熟?上学的时候,你一定很喜欢吃拉面吧。”
林昆的话音刚落,沈曼还不等开口回答,楼下就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音,“小曼阿姨,小曼阿姨……”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跑了上来,沈曼站起来,小女孩一把扑到她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沈曼,白皙粉嫩的小脸上满是高兴,“小曼阿姨,你可想死我了。”
“阿姨这段时间忙,就没来看你,等你放假有时间了,到阿姨家里玩。”
“好哦!”
小姑娘开心的跳了起来。
沈曼转过头笑着说:“我上学的时候,经常来帮花大娘轰小花,这小丫头天生聪明,不管我教她什么,她一学就会。告诉叔叔,其中考试考了第几名?”
小花扬起那可爱粉嫩的小脸,一脸自豪的说:“第一名!”
沈曼抱起小花,在她那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小花真棒!”
花大娘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面上来,放在了桌子上,笑着对沈曼和林昆说:“牛肉面,加了两个卤蛋,快尝尝!”
小花仰起头,看着奶奶说:“奶奶,我也要吃面!”
花大娘笑着说:“好,奶奶也去给你拿一碗上来,正好你爸还准备了两个小菜!”
沈曼笑着说:“花大娘,不用格外给小花端碗面,我们俩吃一碗的就好,我胃口小,吃不了这么多。”
花大娘笑着说:“好。”
花大娘拿了一个空碗和凉碟小菜上来,额外还拿了两块大骨头,主要是给林昆吃,沈曼不怎么吃肉,美女几乎都这么几口,怕自己万一吃多了长胖。
林昆的碗里面占了一半,肉占了一半,全都是大块的牛肉,而且面量和肉量都是加大的。
沈曼笑着看林昆说:“快尝尝看看,我敢肯定这是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花大娘站在一旁,脸上也堆满笑容看着他。
林昆笑了笑,道:“好!”拿起筷子夹了一撮面放进嘴里,心想哪怕这面难吃到家,自己也得说好吃,否则辜负了沈曼和花大娘的心思了,结果面刚入口,便感觉到了一股特有的口感,而且面的味道很特别,有着一股独特的鲜味,比他之前吃过的面都要好吃。
“怎么样?”
沈曼好奇的看着林昆,林昆竖起大拇指,笑了笑说:“好吃,真好吃!”
花大娘开心的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不够的话厨房里还有,俺们这也没什么好招待的,面和肉倒是管饱。”
林昆哈哈笑道:“谢谢花大娘!”
花大娘笑着说:“不用谢,是小曼的男朋友就是我半个姑爷,以后对我们小曼好点。”
林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沈曼看了他一眼,笑着对花大娘说:“放心吧大娘,就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呀,他敢对我不好的话……”
坐在沈曼怀里的小花突然打断:“小曼阿姨是不是会打叔叔的屁股?”
沈曼的脸莫名的一红,她说话有时候很豪气,可骨子里毕竟是女生,打一个男人的屁股,这话虽然是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可听了后耳根子还是会发烫。
“你们吃吧,我下去忙活了。”花大娘笑着说。
花大娘走后,林昆便开始低头消灭碗里的面和肉,还拿起了大骨头啃了起来,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花大娘家的生意这么好了,简单的一碗面做的这么好吃,就是莫大的商机,另外面和肉的选料都是选用精品的,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不是普通拉面馆所能比的。
沈曼一边自己吃,一边给小花弄面,沈曼不怎么吃肉,小花却是没少吃,小丫头长的不说漂亮,但却很可爱,跟沈曼又不是一般的亲,林昆看着两人,心里头不免想澄澄了,那小家伙最近也不知道乖不乖,有没有想自己。
小花突然吵着要去卫生间,沈曼本来要跟着她一起去,小丫头却是一副小大人的表情说:“小曼阿姨,我已经长大了,自己能去厕所了,你留下来陪叔叔吧。”
沈曼笑着摸摸小丫头的头:“你自己真的行么?”
小花点头说:“能行,小曼阿姨你放心,楼下还有奶奶呢。”
沈曼笑着说:“那你下楼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
小花蹦蹦跳跳的向楼下跑去。
沈曼抬起头,正好看到林昆看着小花的背影发呆,笑着说:“你和你家的那位分居了吧。”
“啊?”
林昆诧异的回过神,看着沈曼,旋即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
沈曼笑着说:“我是警察,我想知道的事当然知道了。”
林昆笑着说:“你该不会是一直暗中注意我吧。”
林昆本以为沈曼会不承认,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承认说:“对,怎样?”
林昆:“……”
沈曼笑笑说:“怎么,紧张了?我承认对你挺有好感,但你放心,我沈曼可绝不是粘人的那种女孩。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吃面么?”
林昆咧嘴一笑:“因为这儿的面好吃。”
“切!”
沈曼白了林昆一眼,“好没营养的回答。这里面有一个故事,是我上学时候的。”
林昆笑着说:“该不会是有在这里邂逅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找我来怀旧呢吧。”
沈曼傲娇的说:“本姑娘长这么大,还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呢。就算上学的时候谈恋爱了,也不会带你来这怀旧,你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浪漫的人。”
林昆夹了一块牛肉放嘴里,“这可不好说。我是表面上看起来粗拉,内心细腻。”
沈曼不再和林昆瞎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望着窗外的学校气派的大门口说:“我从小就喜欢当警察,喜欢看电视剧里那些警察抓坏人的场面,我相信这世界上永远是正义的能量多,报考大学的时候全家都不同意我来警校,后来我还是来了。我在警校里学习一直很努力,各方面都很优秀,我的照片现在还贴在历届优秀毕业生的光荣榜上,刚踏入这学校的第一天,我就发誓要做一名好警察,将来抓坏人,抓那种大坏人,还世间一个公道。”
说着,沈曼叹了口气,“可惜,我毕业到现在一直也没破过什么大案子,我心里挺感谢你的,这次要扳倒那位公子哥,能让我也加入进来,我知道熊狱长被杀害了,我希望你不要因此畏惧退缩,这回的案件,我们一定要办到底,给那些犯罪的人应有的惩罚,让他们为自己的不法行为付出代价!”
林昆脸上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笑着说:“你就一点也不怕?你搀和到这个案子里,下一个被暗杀的人说不定会是你,你还这么年轻漂亮,死了……”
沈曼坚决的打断道:“我不怕!”吃了一大碗的拉面,在拉面馆里听沈曼和花大娘一家聊了会儿天,林昆和沈曼又到学校里一起溜达了一圈,走在母校的石板路上,身旁时而经过年轻的学弟学妹,沈曼闭上眼睛,静静呼吸着校园里的浓郁正气,回想着自己往昔的愿望,不由的抬起手臂挽住林昆的胳膊,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咳咳……”
林昆咳嗽两声,故提醒说:“我说那啥,你别和我这么暧昧,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呢,你没看那些小男生看我的眼神么,一个个恨不得把我吃了!”
沈曼脸上挂着一抹欣然的笑容,“你还怕他们不成?”
林昆一副老实巴交的语气说:“没听说过么,好虎架不住群狼,他们人多势众。”
沈曼轻妙的一笑:“那你是狼还是虎呢?”
林昆道:“当然是虎了!”
沈曼咯咯的笑了起来,仰起头看着林昆道:“可我怎么觉得你比狼还狡猾呢。”
林昆笑着说:“哪有。”
沈曼一本正经的笑着说:“我有直觉,姓赵的诡计再多也玩不过你,你说你狡猾不狡猾。”
林昆嘿嘿的笑了一下,摆出一副憨傻的模样,“但愿借沈大美女吉言了。”
走到学校里一处小型的广场中央,此时黄昏已经消散,世界里的天光所剩无几,广场上不少学生在散步,多是情侣一对或者三三两两的小伙伴,中港市的冬天不太冷,今天的气温又是出奇的暖和,许多学生还在路灯下踢毽子。
沈曼突然停下脚步,松开林昆的胳膊,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笑着看着林昆,暖暖的路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漾起一阵别样温吞的诱惑来,她的美此时与那位暴力的女警花无关,就像一朵安安静静的莲花,茕茕孑立。
林昆不知道沈曼要干什么,但眼睛已经有些发直了,男人都难抵御美女的诱惑,尤其一个身材曼妙面容放在古代便是倾城的女子,除非他是龙阳之好。
林昆要走上去,沈曼突然抬起手阻止,“等等!”接着一脸认真的表情说:“我从小就喜欢跳舞,学了十几年的舞蹈,在大学的时候,我就希望能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男生,我们相爱,然后我就在这个小广场给他跳一支舞,然后我希望他向我走过来,轻轻的抱住我,我们在灯光下浅浅的拥吻。”
说着,沈曼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耳边似乎回响起一首熟悉的旋律,双臂轻轻的张开,曼妙的身形在身上的修身羽绒服的修饰下,趁着灯火暖人,开始翩翩起舞起来,她跳的不是东方或是西方的传统舞,又不像是最为流行的现代舞,不过看起来却是非常的具有美感,似乎能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少女情怀,在这迷迷蒙蒙的夜色中像温暖的如同跳动的火苗一样跳动……
周围渐渐围来一群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看着眼前曼妙舞蹈的沈曼,看着她灯光下丽人的脸颊,不管男人和女人,脸上皆露出了一副神往的表情,美,生的本来就漂亮,舞蹈更漂亮,此时此刻的沈曼,就如这夜色中百年难得一遇的美景一样,化作一朵郁郁芬香的花朵,盛开在每个人的心底。
舞蹈落罢,尤如盛开的花朵凋零,让人难免一阵心伤,可又对那个跳舞的女人痴痴相望,跳舞的时,不跳舞的时候同样美,人只有两种状态,静止的和活跃的,两种状态下她的都美。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先鼓起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也不知道是谁第一声喊学姐了,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的喊学姐,林昆静静的站在面前,脸上挂着欣赏的笑容,两只手拍着鼓掌。
众人围绕在眼前,可沈曼的眼里只有林昆,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扑闪着,眼神的深处是一丝渴望,她静静的凝望着他,深情而又期盼。
林昆的心脏跳动的不安起来,被一个美女这么凝望着,换做任何一个老爷们都会有‘不良反应’吧,眼前的沈曼双目中充满了期盼,林昆本来不想走过去,可那样她会很伤心吧?
让漂亮的女人伤心,这种事咱可做不来!
林昆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个气,从人群中间走出来,一步一步的来到了沈曼的面前,沈曼的脸颊上飞起一抹欢喜,林昆站在她的面前轻轻的张开手臂,沈曼高兴的扑到了怀里,周围围观的学弟学妹们同时响起祝福的掌声。
掌声中,沈曼将脸颊贴在林昆的肩头,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了一会儿,这一秒她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如果这是一场梦,她愿意永远不醒来。
林昆绝对想象不到此时沈曼的内心想法,当沈曼抬起头,一双眼睛深情凝望的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脏突然一梗,感觉……沈曼就这样轻轻的翕合上了眼睛,踮起脚尖向他的唇角吻了过来,林昆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双红唇越来越近,它饱满性感,它嫩的像是樱桃一样,它似乎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啵!
清脆的一声吻,没有深入,浅尝辄止,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如雷的掌声。
“好!!!”
学弟学妹们纷纷叫好。
沈曼再次睁开了眼睛,那双轻灵剔透的漂亮大眼睛里不再像刚才那么深情而又勇敢,反而看起来有那么一抹小女人的羞涩,含羞的低着头不敢再直视林昆的眼睛,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低着头拉着林昆向人群外挤去。
林昆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这娘们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那么明目张胆的吻自己,这会儿又突然像小女生一般,他不知道的是,为了刚才那一吻,沈曼已经将内心的勇气全部耗尽了,她平时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花,可女人毕竟是女人,要么坚冷如冰,要么柔情似水,不管她是冰还是水,遇到了对的那个男人,她便是那一湾柔情绵延的春江之水,将自己融化,将男人包围。
回去的路上沈曼一言不发,就静静的望着车窗外的夜景,林昆几次回过头看她,都见她一副心事重重样子,也没有出言打扰,两人之间就莫名的陷入到了这种尴尬中,直接送沈曼回到小区的门口,沈曼下车后招呼也没跟林昆打一个,便低着头向小区里跑去,林昆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娘们简直太有趣了,和往常的她完全两种状态嘛。
林昆开着车往回走,刚开走不远,兜里就传来了一条简讯,是沈曼发过来的,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开车小心。
林昆嘴角微笑起来,尽管他是一个大大咧咧的老爷们,但这种关心总会让人觉得很暖心。
回去的路上,林昆车开的一直很慢,陆婷那里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夏卉和周晓雨的行踪还是不知道,心中担心归担心,不过仔细的分析过后,赵磊肯定不会对她们怎么样,赵磊毕竟是一个富家出身的纨绔子弟,表面上的威风怎么也掩不住他内心的软弱和争强好胜,他享受此时拥有的一切,但更怕失去它,如果他对夏卉或者周晓雨做了什么,他一定会想象到林昆最后会不顾一切的跟他拼命,赵磊心中必然清楚,如果林昆真的打算鱼死网破,那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赵磊可一向自诩是能够做大事的人,能做大事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区区两个女人就坏了整盘的计划。
林昆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接受过特工的训练,那时候国安局便想将他招募到特工组里,专门负责去各国执行一些艰巨的行动任务,结果老胡不肯放人,林昆也不愿意出去瞎嘚瑟,漠北那地方虽然荒芜,可毕竟是自己的国家,常年在国外执行任务,还不应了古人那句悲凉的诗——独在异乡为异客。
结果呢,国安局的特工培训林昆白参加了,那可是一套私人定制的课程,可花了国安局不少的人力物力,结果林大兵王一反悔,谁都拿他没办法。
特工的培训课里就有基本的人格分析,林昆对每一项特工应有的技能都掌握的很踏实,也很有信心,所以静下心来的一番分析过后,也不再那么担心夏卉和周晓雨了,换句退而求其次的话说,这个时候如果把她们放在身边,还不如放在赵磊那踏实呢,至少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她们被劫走。
眼下呢,最重要的是保护好闵红的安全,知道赵磊底细的李老大和黄蝎子死了,为了闵红熊天任也死了,赵磊手下的那帮人里,知道赵磊犯罪底细的人不多,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去拉拢谁,甚至想拉拢也不一定能拉拢的到,闵红将是法庭上和赵磊对峙的最有力的筹码,也是目前对赵磊最有威胁的。
车子开进了小区里,林昆停好了车上楼,敲了敲家门,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以为闵红是睡着了,结果拿出钥匙开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无奈只好再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沙沙的拖鞋声,听样子脚步一直拖在地上。
防盗门的猫眼里黑了一下,里面的人向外面看了一眼,见是林昆便打开了房门,迎面顿时一阵酒气扑过来,林昆鼻子一皱,看着眼前醉眼朦胧的闵红说:“呵,这么大酒味,你用酒洗澡啦!”
闵红穿着林昆的一件宽宽大大的t恤当睡衣,醉眼朦胧脸颊发烫的痴痴笑道:“不是我一个人喝的,楼上还有一个呢,她说你收藏的酒不错,我们尝尝。”
林昆的楼上是搞了几瓶酒,都是以前放在楚静瑶地下酒窖里的,他闲着没事拿了几瓶出来,没想到居然被闵红给喝了,至于另外一个人是谁,林昆倒是好奇起来。
“你回来啦,臭男人。”嗲嗲妩媚的一声从楼上传来,这声音听起来柔若无骨一般。
林昆循着声音往楼上一看,顿时两只眼睛瞪大,鼻腔里一股血腥差点飙血……楼上,确切的说是楼梯上,顾微同样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正拎着一个酒瓶子,酒瓶子上的英文字母醒目,翻译过来就是我们常说的——轩诗尼。
重点不在这瓶酒上,也不在顾微身上的t恤上,而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t恤下方的风景,一双笔直的美腿尽头……一条粉红色的蕾丝丁字……
林昆虽然和顾微有过那啥行为,但可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到过如此诱人的风景,一时间只觉得热血上涌,鼻腔里一阵淡淡的血腥味,仿佛随时都能飙出来。
身后,一阵酒香混着女人身上的香味飘来,闵红醉朦朦的走过来,脚下一个虚脱,整个人贴在了林昆的后背上,林昆的腰板陡然一下挺直,身上虽然穿着一层薄棉服,但依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闵红胸前的一对丰满玉兔。
噗……
鼻子里没飙血,心里头倒是已经吐血了,同时那浑身上涌的气血瞬间下沉凝聚,在他的裤子前支起了一块清晰可见的三角区域,内蒙古大草原上的伟岸小帐篷!
更要命的是,闵红扑在了他身上也就罢了,这娘们酒精喝的太多了,脚底下站立不稳,这一有了靠的东西,甭管是什么,就开始在晃晃荡荡起来。
好嘛,这娘们晃荡的是舒服,林昆可就苦了,随着她每一次晃荡,胸前那一对饱满的玉兔,都在他的后背上来回的摩挲,这晚上刚刚被沈曼那妞在警校里挑逗一番,没想到回到家又要被闵红和顾微这两个妖精轮番的刺激。
哎呦呦……
宝宝的心里这个苦啊!
屋里头暖气的温度很高,要不闵红和顾微这两个妞也不至于在家只穿他的t恤当睡衣,林昆一进门本来就觉得燥热,这下可倒好,脑门上直接冒汗。
林昆也不管身后的闵红会不会摔倒,赶紧一个大步向前,同时脱掉了身上那几乎要让他着火的羽绒服,身后的闵红‘啊’的一声尖叫,脚底下还真没站稳,林昆转过身想扶她一把,别把这妞给摔坏了,到时候不能上厅对峙了,结果闵红倒是毫不客气,直接一把扑到了他怀里,扑了个满怀……
哎哟喂!
林昆眉头和鼻梁一起皱了起来,胸前被那一对饱满的玉兔挤压着,就像是着了火一样……
宝宝的心里更苦啊!
林昆真想一把把怀里头这个女妖精推开,可低头一看她醉眼朦胧而又伤感的模样,一时间又于心不忍。闵红喝了一整瓶的红酒,此时究竟麻痹了她所有的理性,剩下的全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性,林昆这一回来她感觉自己有了依靠,趴在林昆的胸前抽抽涕涕的就哽咽了起来,呜呜的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楼梯上的顾微莫名其妙,睁着一双诧异的眼睛看着楼下,除了酒醉之外,心里头一阵醋醋的味道,她心里直有一股冲下楼去,对闵红说:“喂,放开,我的男人!”
可一看闵红那哭哭泣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同为女人,忽然又于心不忍起来。
林昆抬起手想拍拍闵红的后背安慰她,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最终无奈,只能任由闵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都抹在了他的胸前,还任性的咬了他一口。
两个女人坐在了沙发上,像犯了错事的小女孩一样,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说,你们干嘛喝这么多的酒!”林昆换上了一套清凉的衣服,站在两个女人的面前讯问道。
两人同时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可怜巴巴,最终由顾微说道:“我们饿了,家里又没吃的,叫外卖闵红又担心会招来坏人,所以只好喝酒。”
林昆道:“我说,喝酒能当饭吃么?看你俩喝的这模样,还有没有点……”
闵红嘟着嘴角一副委屈的小模样打断道:“醉酒的女人不是最有魅力的么?”
林昆瞥了一眼扔在地上,刚才那件被闵红一把鼻涕一把泪涂抹在上面的衣服,说:“魅力就是你把我的衣服给弄的……弄的全是鼻涕眼泪啊!”
闵红低着头,不说话。
顾微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看着林昆说:“可是喝醉了就不觉得饿了啊。”
林昆道:“那好吧,反正你们也不觉得饿,那关灯睡觉。”
林昆起身就要去关灯,他在外面折腾了一天,倒还真有点困了,只是他刚站起来,顾微紧跟着也踉跄的跟着站起来,像个犯错的宝宝一样跟在后面。
林昆回过头:“干嘛?”
顾微撅着小嘴,一副小女孩害羞又胆怯的模样说:“我,我还是饿。”
“我也饿。”沙发上的闵红也转过头,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看着林昆说。
林昆看了看两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妞,脸上依旧故意摆出那刻板的表情,向厨房里走去。厨房的冰箱里不是没有吃的,食材都有,只是这两个妞不会做罢了。
林昆套上了围裙,拎起菜刀,把冰箱里的食材捯饬了出来,然后叮叮铛铛的就开始坐了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简单的两菜一汤出炉,闻着香喷喷的饭菜香味,闵红和顾微两人的眼睛一亮,也不顾醉经麻痹的头重脚轻,就像是饿了半个月的难民一样来到了餐桌前,林昆好人做到底,饭都已经帮他们盛好了,两个平日里极其注意自己形象的醉美人儿,端起碗来便毫无淑女范的吃了起来。
林昆坐在一旁心中暗暗的感叹,“这不会做饭的女人真是伤不起啊!”
简单的两菜一汤,此时却好像是两个妞吃过的最美的山珍海味一样,本以为两人吃饱了便没事了,林昆就准备先去洗洗睡觉,房子一共是三个卧室,正好一人一间,晚上他准备睡楼下,可哪成想他刚站起来,两个妞便同时哭了起来。
林昆刚刚抬起来的屁股,只好赶紧坐下去,结果他这一坐下来,两人便马上缓和了,等他再抬起屁股的时候,两个妞又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又开始哭了起来。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小黑线如瀑,眼神巡梭在两个女人中间,说:“我说我这屁股是开关啊,抬起来你们俩就哭,坐下来你们就不哭,你们……”
“我想我妈了。”闵红抽抽涕涕的又哭了起来,这一哭便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林昆本来还有话没说完呢,这一下彻底慌了神了,不知咋安慰才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旁边的顾微也开始抽涕的哭了起来,“我想我姐了。”
眼前这种情况,林昆想去洗澡已经是不可能了,他可最看不惯女人哭了,尤其漂亮的女人,而且这两个女人还都住在他的家里,这大晚上的要是被人听见了,还以为自己把两人给怎么着了呢。
“你们俩谁先说。”
林昆知道这两人心里都有事,不说出来的话憋着难受会越哭越厉害,说出来可能就好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闵红抽抽涕涕的先说:“我想我妈了,从小到大,我妈一直很疼我,都是我爸没出息,成天就知道喝酒,家里过的很穷,我从小就特想赚钱给我妈花,到了大学以后,发现那些有钱男人的钱很好赚,开始我以为是我聪明,随便耍点小手段就能把他们的钱骗来,可后来我才发现,他们那是故意用钱钓我呢,我如果不那么贪恋钱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我妈前段时间来监狱探望我了,她握着我的手哭了半天,却什么话也没说,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她一定天天以泪洗面。妈……我对不起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呜呜……”
林昆叹了口气说:“行了,你别哭了,知错就改就好,再说你犯的又不是死罪,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还下辈子,等这次开庭了,你好好的配合法官,争取一个宽大处理,你在监狱里再待个一两年估计就能出来了,出来以后好好报答你妈就行了。”
一通安慰,本以为闵红的情绪能稍微的缓和一下,结果没行到妞哭的更凶了,哽咽道:“出来了,我也不能怎么报答了,我好好的大学没读完就坐牢了,档案上有了污点,哪家公司能要我,我以后再也不想靠男人赚钱了,可就我这样的还能嫁个好人家么,我出来后一找不到好工作,二也嫁不上好男人,只会给我妈更添累赘,我从小到大都是我妈的骄傲,现在……呜呜……”
“行了行了,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林昆看着哭的越来越汹涌的闵红说:“等你出来了,我给你安排工作成不?另外我再和学校方面打个招呼,让他们把你的学籍留下来,到时候该发毕业证也给你发个毕业证,以后的人生也挺美好的。”
闵红又抽泣了两下,“你没骗我?可,可学校会听你的么?”
林昆一脸正色的道:“放心,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吹过牛?”
闵红想了想,林昆确实没在他面前吹过牛,这才稍稍的心安下来,一双哭的通红的大眼睛看着林昆,哽咽着感激的说:“谢谢你,林大哥。”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顾微,顾微听完了闵红的故事,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下,但还是流着眼泪,听到林昆问她,便抬起头看着林昆说:“我想我姐了。”
“你姐?”
“嗯,我和我姐是孤儿,从小相依为命,我姐长的比我还漂亮,我们生活在中越的边境上,那里坏人特别多,我姐为了保护我,为了不让我饿死,就嫁给了当地黑帮的一个男人,那男人很有本事,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十三岁的那一年,那男人见我发育长成便起了歹念,想把强暴我,我姐情急之下就杀了那个男人,后来被黑帮的手下抓去,差点被活活打死,幸好当时那黑帮最大的头目看中了我姐,将事情平息了下去,可我姐不得不委身给他当小老婆,那黑帮老大当时都已经七十多岁了,我姐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她不想她被打死以后我被卖进妓院里,她为了我,呜呜……”顾微泣不成声,想起往事哭的很伤心,她从小无父无母,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为了她付出太多太多,在她的心里面,姐姐就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后,后来呢?”听着顾微的故事,闵红感动的都忘记了自己的伤心事,抽抽啼啼的问。
“后来……”
顾微的脸上闪过一抹狞色,道:“那个老不死的总变着方法折磨我姐姐,我姐姐一忍不住就把那个老不死的也给杀了,这一回我姐姐是有备而来的,杀死那个老不死之后,就将他手底下的产业全都把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
闵红一脸的错愕,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种情节似乎只有在电影里才会看到过,没想到现实中真有!
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倒没有太多的震惊,他在漠北军区待了那么多年,边境交界的地方治安一向混乱,黑帮在边境上各种滋生,帮派内的暗杀夺位也不在少数,令他吃惊的是,没想到顾微的姐姐一介女流,居然能干出这种事,而且从顾微的言谈中隐约可以猜的出,顾微的姐姐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甚至比起顾微肯定不会差,顾微就已经够漂亮了,那那个女人岂不是……
这年头满大街的漂亮女孩不少,但既漂亮又有手段的女孩却是不多,像顾微姐姐这种,既漂亮又有手段和勇气的,敢弑夫夺位的,怕是翻遍整个华夏也没几个。
这些话都是藏在顾微内心深处的,要不是今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又没把林昆当外人,这些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外人说起的。
林昆面色平静的暗暗的想了一会儿,中越边境,弑夫夺位,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他想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和他交过手的女人。
“顾微,你姐姐叫什么名字?”林昆笑着问。
“干嘛?”顾微警惕的看着林昆,尽管她没把林昆当外人,但姐姐的名字她也不愿意提起,主要是怕泄露了姐姐的身份,对姐姐会有不好的影响。
“好奇。”林昆笑了一下说。
“我姐姐她叫……”顾微犹豫了一下要开口,突然又俏皮似的改口说:“干嘛要告诉你,我姐姐可是个大美女,万一你认识了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林昆哈哈的笑了两声,知道顾微不肯说,故意笑着打趣说:“那可不好说哦。”
顾微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哼,所以嘛,我才不要把我姐姐的名字告诉你呢!”
林昆笑着懒洋洋的站了起来,打了个呵欠道:“你们俩慢慢吃,吃饱一点,我去洗洗睡了。”
“那……碗怎么办?”顾微眨着眼睛,和闵红一起看着林昆。
“啊?”
林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从两个小女生的眼里,马上就明白了两个人的意思,心里顿时跳脚大叫,“奶奶个熊了,老子好饭好菜的给你们做着,碗你们还懒得刷了,今天老子非要治治你们这公主毛病!”嘴上却是故意冷的道:“今天晚上你们俩要是不把碗筷给我收拾利索的,都不准睡觉!”
顾微和闵红同时被吓的一愣,他们从来没见过林昆这么凶,林昆见把两个小姑娘给吓到了,又是咧嘴一笑,道:“我可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哦。”
林昆去一楼的洗手间冲热水澡去了,留下顾微和闵红面面相觑,两人眼里都是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小表情,顾微憋着嘴角说:“小红,寄人篱下的滋味真不好受。”
闵红很感伤的点点头表示同意,嘴上却说:“不过,我们好像真有点懒的过分哎。”
顾微依旧憋着嘴角道:“是么?”
闵红点头,顾微叹了一声道:“好像还真是。”
闵红端起碗扒拉饭,顾微看着她说:“傻妞,别光顾着吃饭,你什么意见啊?”
闵红停下动作道:“我不想睡地板。”
顾微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眼珠子突然一转,说:“要不,去我家得了?”
闵红看着顾微,眼神里闪过一抹期盼,但马上又摇头说:“不了,林昆哥不让我离开这。”
顾微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不能离开这?”
闵红抿了抿嘴唇说:“不能说。”
顾微又问:“你该不会是也喜欢昆哥吧?”
闵红马上否认说:“才没有呢!”
顾微咯咯笑了起来,道:“你这反应,心里头八成是有他了,别不敢说,我保证不告诉他。”
闵红倔强的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顾微来了兴致,笑着说:“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居然还要回去坐牢,跟我说说呗?”
闵红摇头,倒不是说有意要跟顾微隐瞒什么,而是她不想将自己不好的事说给顾微听。
“不说算啦。”顾微似乎很能理解闵红的难处,笑了笑说:“我们赶紧吃饭吧,吃饱了一起收拾把桌子收拾了碗给刷了,要不今天晚上真要睡地板喽。”
闵红笑了笑,“嗯。”
林昆在洗手间里冲凉,站在淋浴的水柱下,反复的想顾微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怎么想都觉得顾微口中的姐姐,似乎是一个过去打过交道的人,于是他关了淋浴,拿出放在一旁裤兜里的手机,给陆婷发了条短信过去,内容很简单——调查顾微。
陆婷此时正在房间里看书,接到林昆的短信后,脸上的平静的表情思索了一下,便打电话给情报科的同事,同时自己也从床下拿出了一个装置特殊的笔记本电脑调查起来。
林昆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身上裹着浴巾,刚一推开门,马上被眼前的顾微和闵红吓了一跳,两人整齐的站在卫生间的门外,身体笔直,两只手放在小腹前,绝对是标准的空姐站姿,只不过身上穿的都是他的大t恤。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道:“你,你们干嘛?”
顾微和闵红的嘴角同时露出标致的如同空姐一般的笑容,又嗲声嗲气的说:“先生,您即将称作的幸福航班就要起飞,请您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哇靠,这是什么情况?
林昆顿时就懵了,自己只不过刚刚进去冲了澡,这一出来这两妞怎么都傻了?难道是红酒喝的太多,脑袋里的弦搭错了?按说不应该啊,搭错弦也不应该两人同时搭错啊。
“你,你们没事吧?”林昆诧异的问道。
“先生,请您回到座位上坐好。”
闵红和顾微一起向满脸不可思议的林昆走了过来,一起‘服侍’着把林昆摁在了沙发上,然后顾微负责给林昆捏肩,闵红负责给林昆捶腿,专业的很。
林昆依旧没从诧异中回过神,眼神不可思议的在闵红和顾微的脸上来回闪过。顾微和闵红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异常,饶是他火眼金睛也没看出个啥来。
实际上,这都是顾微和闵红刚才刷碗时候商量好的恶作剧,先撩拨一下林昆,然后再一起撤退,谁让他刚才对自己凶巴巴的,人家可是小姑娘哎。
顾微捏肩很舒服,闵红捶腿也不一般,林昆渐渐也不管那么多了,白白的多了两个会按摩的美女在家里头,不享受白不享受嘛,整个人舒服的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表情,说:“腿上再用力点,肩上再轻点。”
闵红和顾微笑着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狡猾之色,稍微的按摩敲打了一会儿之后,两人便开始实施了最初的计划,顾微捏着林昆肩膀的手慢慢的向下滑,为了避免林昆马上的警惕,她一次只往下滑一点点,渐渐就滑到了林昆的胸前,在男人那敏感的区域开始轻轻的按摩起来,而与此同时,坐在小凳子上的闵红,也开始渐渐的将手向上挪,向着林昆的大腿处敲打了过来,时不时的还用手心轻轻的揉搓一下。
舒服,真的很舒服,可林昆马上就察觉到了异样,心中马上恍然,这两个妞是故意要挑逗自己呢,但他也不马上拆穿,而是装作睡着了打起鼾声。
闵红和顾微哪里料到这个结果,两人怔怔的对视了一眼,闵红小声的说:“顾微姐,这怎么办?”
顾微小声的道:“谁知道他怎么就睡着了呢。没关系,小红,咱们加大点力度和尺度。”
“啊?”
闵红看看自己揉搓的位置,马上就要到林昆的大腿根了,要是再加大尺度的,那不直奔着那个地方去了么?闵红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这时难免也羞涩了起来,本来酒精的力道就在身体里烧的正旺,红红的脸颊这一下更红了。
顾微揉搓着林昆的胸前,尽管力道加大了,可林昆还是一点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反而是鼾声越来越响了,无奈,她也只好暂时停下了动作,有些失落的看着闵红,过了一小会儿突然说:“小红,要不,咱们来点真的?”
“啊?”
闵红的脸顿时更红了,“来真的?”
顾微道:“是啊,要不他不醒呀,咱们得把他弄醒了,才能实施计划啊!”
“哦……”
闵红红着脸应了一声,看看闵红,又看看眼前的林昆,抬起手刚要施展,林昆突然睁开了眼睛,吓的闵红和顾微同时啊的一声,不由的闪到了一边。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对两人说:“你们干嘛这么大反应,又不是诈尸。”
顾微笑着说:“我,我们……”
林昆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嘴角邪魅的一笑:“你们就别整幺蛾子了,赶紧洗洗睡吧,要是还想算计我,可别怪我一时兽性大发,把你们俩给双飞了。”
闻言,闵红和顾微一同向后又退了一步,一副胆颤心惊的表情看着林昆。
林昆哈哈一笑,促狭道:“瞧你们这点小胆子,就这样还想恶作剧我呀。”说完,笑着向一楼的卧室走去,背对着发呆的两人说:“你们睡楼上,我睡楼下。”
等林昆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怔怔望着林昆背影愣神的两个人才回过神,而后懊恼的互相看了一眼,两人本来计划周密,没想到居然被林昆给识破了!中港市轰动一时的夜场歌皇大赛的终极决赛终于吹响了号角,这一天市中心的大剧场大门外,早早的就聚满了观众,大剧场的入场票早已经出售完,一张票的价格最终炒到了二十倍以外,饶是如此对于老百姓们来说也是一票难求。
这是中港市历年来举办的最成功的一次综艺节目,却不是电视台主办的。
大剧场外用于宣传的大液晶屏幕上,播放着每一个参加决赛选手的采访视频,观众们目光充满了期盼,希望能看到前几天传出失踪的夏卉的身影。
夏卉的实力是得到观众们的认可的,甭管是不是她的支持者,少了她这场终极对决的大赛便少了许多趣味,观众们都想看夏卉、玫瑰、不败传奇三者间的对决,至于另外的三组参赛选手虽然实力也是不俗,却没有这三组选手抢镜。
结果,还是令人失望了,前前后后一共播出了四位选手的采访视频剪辑,唯独没有夏卉的,看来前几天报纸上登出的消息是真的,夏卉真的失踪了。
随着夏卉失踪新闻的登出后,紧接着各大媒体又登出了猜测新闻,有猜测说夏卉是被对手给绑架了,怕她出现夺了冠军,还有猜测是夏卉心里素质有问题,面对总决赛的压力实在顶不住了,所以选择分区决赛后消失。
广大的老百姓关注这次夜场歌皇大赛只是凑个热闹,谁也没想过背后的阴谋,至于最终谁夺得了冠军,对冠军所在的夜场势必会有生意上的影响,只不过老百姓们不想这些,也不是他们该想的,大家只负责听歌凑热闹。
赵磊洋洋得意的从后台走到前台的坐席上,路过林昆坐席的时候,眉头不由的一皱,按说夏卉失踪参加不了决赛,林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一拍脑门,马上想起来,皮笑肉不笑、笑里带着讥诮对林昆说:“林老板,顶替的参赛选手找着了?”
林昆笑容平静,看不出喜或怒,道:“谢谢找老板关心,已经找到了。”
赵磊不屑的一笑,“林老板,你这又是何必呢,现找一个过来也赢不了比赛。”
林昆淡淡的笑道:“那可不一定。”
赵磊不屑的瞥了林昆一眼,摇摇头,向着自己的座位走过去。
等林昆坐下,身后的刘刚附在耳边小声的说:“我刚才去后台看了,蒋姐不让我进化妆室。”
林昆蹙着眉头,呵呵一笑:“都快要开始比赛了,还搞的这么神秘?”
刘刚也跟着笑了起来,“估计是想要给咱们惊喜吧。”
林昆笑着说:“但愿了,比赛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输赢都无所谓了,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夏卉的安全,等比赛结束,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刘刚点了点头,“嗯。”
顾微、章小雅、陆婷、唐美慧四个女人竟然一起到了,来到林昆的身边便开始叽叽喳喳起来,林昆一阵脑袋大,这女人凑合在一起,还真是热闹啊。
大剧院的大门打开,观众们入戏,中港市老百姓的素质极高,虽然在外面都等的焦灼,但进入剧场的时候依旧排着有序的队伍,本来空旷的大剧场里,很快就坐满了人,大家伙坐在一起聊着今天的决赛,一个个脸上充满期待。
刘刚又凑到了林昆的耳边,说:“这种比赛模式的歌唱,以后我们也可以在酒吧里搞,那样的话应该能吸引来更多的顾客。”
林昆笑着说:“今天的比赛我们如果输了,以后生意恐怕大不如以前。”
刘刚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安慰林昆道:“老板,你千万别气馁,到时候我想办法再把生意给拉回来。”
林昆笑着摇头说:“你不用安慰我,我看的很开,走一步看一步,不急。”
刘刚笑着点点头,“嗯,不急,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林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准备,哪怕是今天的歌皇大赛输了,百凤门因此输了人气,那也不怕,只要夏卉和周晓雨能平平安安的,他接下来用法律让赵磊得到应有的惩罚,到时候南城区所有的场子,还得到百凤门的名下,也就是说你赵磊千方百计的算计,到最终嫁衣做成了,还是给我百凤门锦上添花。
只是可惜……
熊天任那么好的一个人没了!这仇恨此时就像一团火焰一样在林昆的心中燃烧。
林昆望着舞台上的眼神中,陡然一阵凌厉的杀气射出,旋即立马淡了下来。
铛、铛、铛!
随着三声开场的乐器响,两人年轻的主持人闪亮登场,金童玉女般的组合,一出场便迎来了台下观众们的响亮掌声,两位主持人耳朵上别着迈克,手中拿着今天的台词本,面带微笑的向台下的观众们鞠躬行礼,问候道:“亲外的观众朋友,中港市的兄弟姐妹们,大家晚上好!”
台下‘哗’的一片掌声响起,观众们纷纷呐喊道:“好!”
等待观众们的热情稍稍平息,两位主持人宣布道:“中港市夜场歌皇大赛的决赛,马上开始!”
台下观众的热情再次被推高,热烈的掌声再次冲上云霄。
女主持人面带微笑的读起了台词,语气抑扬充满感情的道:“她是一朵风雨里的玫瑰,经历过电闪雷鸣,熬过了漫长的深夜,最终在那华灯初上的夜场,盛开了最美的自己……”
男主持人接着读道:“她来自远方,却留在了这里,她的歌声唯美,令人心动,她拥有着不一样的血统,她将是我们今天晚上舞台上的闪亮明星!”
两人一起大声宣布:“下面有请玫瑰女神登场!”
哗!
还是那排山倒海的掌声。
舞台上的灯光顿时一暗,紧接着一束特殊的光芒落在舞台的中心位置,主持人趁着这个时候退到了一边,舞台下方缓缓升起了玫瑰,她一身火红的衣服,像是盛开在春风里最美的花儿,她那白皙美丽的脸颊,美的令人窒息。
“玫瑰,玫瑰,玫瑰……”
台下一片热烈的欢呼声,而玫瑰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不是她的气质有多高冷,而是今天的决赛变了流程规定,选手登场以后马上开始表演,表演完毕再向观众致敬。
大剧场里的音乐响起,四周挂着的几百万一只的大音响里,传来幽幽的旋律,一身红装如火的玫瑰随着音乐轻声哼唱,歌声婉转优美,此时的她仿佛就是那飘荡在音乐浪潮里的一叶扁舟,令人担心,而又令人着迷,前奏唯美,接下来却是惊了众人一跳,本来唯美恬静的音乐,突然爆炸般的沸腾起来,玫瑰的歌声也一改唱姿,音调猛然的拔高,一股铿锵般的气势冠绝全场。
台下的观众先是微微一惊,紧接着全都被点燃了内心沸腾的小火苗,全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玫瑰唱的是一首自编的改造歌曲,完全打破了正常的歌曲套路,带给广大观众的只有一个字——爽!
音乐劲爆之时,玫瑰秀起了她那火辣性感的身材,在舞台上热舞起来,台下hold不住的男观众们,赶紧拿出卫生纸来塞住鼻孔,以免鼻血喷出。
音乐落罢,台下观众的情绪却扔悬在半空中,玫瑰这时才笑着向大家问好,她是中西混血,却也是土生土长的中港人,先用中港口音的话向观众们问好,然后又用普通话和英语向大家问好。
玫瑰退下了舞台,两位支持人又来到了舞台的中央,先是双簧的对玫瑰的表演称赞一番,而后请出了接下来的登台选手,接下来的这位登台选手是西城区的参赛选手,女高音唱的非常出色,但比起玫瑰、夏卉和不败传奇三组选手,人气差的可不是一个档次,歌声虽然精彩,台下的掌声也轰隆,但毕竟是差了一筹。
接下来的另两位选手分别是东城区和北城区的,和西城区的这位选手一样,表演的很精彩,但还是差了点味道,观众们的掌声依旧响亮,只是还是差了点。
主持人再次登台,读了又一段的登台台词,每个选手登台之前都会有台词,根据不同的选手,制定两声定制的台词,女支持人微笑着读道:“他们是一对组合,更像是女王遇见了王爷,两人风格极端,却是最佳的拍档。”
男主持人微笑着接着读道:“她是黑夜里的一抹骄阳,她用歌声打开我们的心扉,她唱着不一样的歌曲,却走进了我们同样的心理。而他,他铿锵有力的心肺,就是为RAP而生,他喊出的每一个节奏,都令我们疯狂。”
“他们就是!”两位主持人一起宣布道:“不败传奇!”
掌声如山中,不败传奇这组令人关注的最深的组合登台,他们是所有的选手中唯一的一组晋级组合,两人都很优秀,本来就在夜场界里名声很旺。
吉拉一身金色的装扮,耀眼闪亮;小爵爷还是一副嘻哈的打扮,看了就很动感。
吉拉的嗓音偏上,越是高音唱的越棒,而小爵爷的特长是中下音,越是RAP节奏越是喊的凶,有时候听完他的一首RAP,就是有再不好的心情也变好了。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开唱,和往常不一样,先是吉拉和小爵爷的一段合唱,两人各自发挥歌唱,吉拉高音驾驭,小爵爷低音横行,本来两种迥异的风格粘合在一起,却给人另一番与众不同的享受。
接下来,音乐爆起,典型的夜场风格,吉拉那透亮的嗓音似是穿透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当众人情难自已跟着节奏晃动的时候,小爵爷的RAP紧跟而上,那些本来站起来摆动的观众身体,顿时间便随着节奏疯狂的摇摆起来。
音乐尾声落罢,台下的观众们意犹未尽,不败传奇向观众们致敬,掌声如雷中退到后台。
两位主持人再次登上了舞台,台下的观众们眼神充满期待,却也惶惶不安,几乎所有人都看了那篇报道,清纯女神夏卉失踪了,但观众们的心里依旧渴望她精彩的表演,如果没有了她,这次终极对决再精彩也是缺了点味道……两位主持人也看过夏卉失踪的新闻,也一直没有得到夏卉复出的消息,看了一眼台词本,两人的心里迷惑,但出于专业的素质,还是微笑着宣读:
“她像是雪山上的白莲花,清澈,透入人心,她的歌声像一曲天籁,在我们的心中悠悠回荡,我们感染于她的清纯,沉醉她美妙的歌声里,像睡在最温暖的母亲河里,我们宁愿不醒来,永远享受这份安逸、宁静、悠远……”
“下面有请我们今天晚上的最后一位参赛选手登场,大家的掌声在哪里!”
台下一片安静,众人目光错愕的望向舞台,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主持人的话。
赵磊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回过头对身旁的美女秘书阿晴讥笑说:“我倒要看看他们找来了个什么货色,今天晚上的总决赛冠军,要么是那朵玫瑰,要么就是我们的不败传奇,他百凤门想要和我们争,还是省点力气回家吃奶吧。”
美女秘书阿晴很同意老板的说法,笑道:“是啊,就等着看他们黔驴技穷呢。”
“黔驴技穷……”赵磊哈哈笑道:“好,这个成语用的贴切!”
台下完全冷场了,好在两位主持人都是中港市知名的主持人,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两人并没有慌张,而是对着一旁的舞台灯光师递了个眼神,而后一起退到了一旁,眼神中充满迷惑与期盼的望向舞台的中央,那儿是每个选手登台的地方。
偌大的舞台上灯光全灭,只留一束照了下来,众人错愕的眼神注视一下,一道靓丽的身影从舞台下升了起来,装束是女人,脸上戴着一个面具,身上穿着一件以天鹅为原型的设计服装,头山插了两朵装饰用的羽毛,一出场,什么话都没说,音乐也没有响起来,却是无形中一阵强大的气场铺散。
这不是清纯女神夏卉,绝对不是!
台上台下的所有人,一瞬间就下意识到,但尽管如此,一双双目光中还是充满了期待,台上这个蒙面的女人,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令人好奇而又向往。
赵磊脸上那讥诮不屑的笑容突然一僵,回过头冲秘书阿晴问:“查过么,什么来头?”
阿晴尴尬的道:“查过,没查出什么来头。”
赵磊眉头一皱,道:“哦?”
阿晴道:“百凤门消息封锁的太厉害,而且好像也不是什么出名的歌手。”
赵磊呵呵一笑,道:“还整的挺神秘。”
林昆望着台上的身影,他眼神里满是惊讶,他当然认出了舞台上那个白天鹅一样装扮的女人是谁,别说是穿上舞台服,就是穿上军大衣他也能认出那身材,他惊讶的是,就算给他一万个理由,他也不敢相信楚静瑶会站在舞台上!
她会唱歌?
她会跳舞?
她怎么会来?
……
一时间,无数个问号,从林昆的脑袋里冒了出来,他也终于明白蒋叶丽为什么一直不让他知道参赛的人是谁了,这一定是楚静瑶的意思,那她这是在帮自己么?她,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昆哥,怎么啦?”章小雅见林昆的表情不对,奇怪的问,她这么一问,周围其他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到了林昆的脸上。
林昆回过神,笑着问章小雅:“小雅,你看出来台上的那个人是谁了么?”
章小雅瞅了瞅台上,摇摇头说:“没看出来,是谁啊?”
林昆笑着说:“我也没看出来。”
章小雅撇撇嘴:“我以为昆哥你知道呢。”
坐在章小雅身后的陆婷却是抿嘴一笑,目光若有深意的看了林昆一眼。
台上的音乐响起,台下的观众目光中充满期待,想要看一看这个顶替夏卉出场的选手,到底有几分才艺展示,在大家伙心中的默认当中,她要是能有夏卉三分之二的水平,就知足了,不奢望她能像夏卉那样出类拔萃。
然而,随着音乐正式进入的第一个节拍,台上的蒙面女人唱响的第一声嗓音,台下那一双双熠熠闪亮充满了期盼又不是那么奢望的眼睛里,陡然间焕发出了惊艳的异彩,只是喉咙间唱响的一个简单的音符,就令人激动……
夜场里的歌声都有一个极大的特点——劲爆,能挑逗人的神经,令人亢奋。
台上蒙面女人的歌声却一直舒缓抒情,这让人联想到了某些文艺酒吧的歌手,他们音调不高,他们不打扮的花枝招展,他们嗓音朴实,他们用歌声陈述着故事,座位一个旁观的消费者,或多或少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蒙面女人的歌声让台下震惊的人们渐渐心思宁静,她的歌声伤感而不累赘,果断又充满悬念,台下的观众渐渐从震惊回过神,开始陷入到女人的歌声中。
歌曲一直平缓如流水,似乎众人已经习惯了这种躺在母亲河里沐浴一样的舒适感受,在突然接近尾声的时候,蒙面女人突然将歌声音调拔高起来,台下的观众似是猛然从平静舒适惊醒过来,身体里的神经刚要被撩拨起来,歌声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令人意犹未尽,同时又回味不舍。
“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蒙面女人语气平静,躬身向台下的观众们问候一声。
台下的观众反应迟钝两秒钟,似乎仍没从歌声中将自己拔出来,接着一片响亮的掌声。
主持人登台,示意控制舞台的技术人员先不要把其他的参赛选手升上来,两位主持人站在了蒙面女人的身旁,女主持人冲着台下的观众们大声问:“歌声好不好听!”
台下的观众异口同声的大声道:“好听!”
女主持人大声道:“掌声在哪里!”
哗!
台下掌声再次如雷一般震撼起来,声势浩荡的如同乌云中滚滚不息的闷雷。
等掌声平静,男主持人大声的问台下的观众:“大家想不想看一下这位神秘美女的庐山真面目!”
台下的观众同时大声的喊道:“想!”
男主持人和女支持人同时笑着看着蒙面女人,女主持人礼貌的问道:“可以摘下您的面具么?”
蒙面女人微笑着说:“实在抱歉,不可以。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不是夏卉,夏卉因为意外失踪了,我是百凤门新找来的选手,谢谢大家。”
台下的观众哗然一片,尽管大家心里都知道台上的女人不可能是夏卉,两人的风格相差太多,但从蒙面女人的口中得到证实,还是掀起不小的波澜。
“台下的观众都想要看一看您的庐山真面目,真的不可以么?”男主持人声音恳求的道。
“实在抱歉。”蒙面女人语气平静,看着台下的观众,而后声音有些可怜的说:“希望大家能理解,我长的并不漂亮,我怕摘下面具会吓到大家。”
台下一片喧嚣惊呼……
“好吧,谢谢你给我们大家带来了如此美妙的歌声。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再把掌声献给这位神秘的蒙面女生,谢谢她用歌声打动我们的心灵!”男主人深情款款的对台下的观众说道。
台下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响起。
今天晚上对决的六位选手全都登台,最终要根据现场的观众以及三位评委老师给出最终的选评,选评的过程与规则很简单,在场的所有观众以及三位评委分别对六组参赛选手做选评,最终获得的票数最多的为本次大赛的冠军,奖品是由主办方提供的五万块奖金,以及本土的演艺公司签约机会。
三位评委老师,逐一的对每一组选手做出了专业而又公平的点评,对于夺冠热门的三组选手,三位评委老师给出的全部都是满分,这样一来他们对每一组选手都不偏不向,至少在赛后让媒体和广大的观众挑不出任何毛病。
三位评委老师这也是总结了上次点评后的经验,这年头什么都不好当,就老好人最好当,能做到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偏向,这才是做人的最高境界。
最终的取决权在台下的观众手里,为了考虑到观众内心纠结的感受,这一轮的投票采取的是分选手投票,即观众们可以对每一位选手进行投票支持,如此一来便不会出现一个观众喜欢好几位选手,最终却只能投选一个人的纠结情况,一个观众喜欢几个选手,可以分别对每一位选手进行投票。
前五组选手的投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玫瑰和不败传奇以明显的优势胜出,但问题又来了,两人的票数居然一样多,三位评委老师以及大剧院的主办运营领导马上有些头疼了,这又出现了这种情况,可如何是好,总不能叫这两组选手再比一次吧,后来经过短暂的商议,这些领导们决定看以看最后一组选手,也就是蒙面女人的投票得分情况,如果她的票数比不败传奇和玫瑰多的话,那冠军就是她的,不败传奇和玫瑰这两组选手就是并列的第二,如果蒙面的女孩的票数不及这两组选手多,那再决定该如何处理。
台下,林昆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楚静瑶,她静静的站在那儿,即便脸上蒙着面具,也能让人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独有的魅力气质,她波澜不惊的看着台下,目光始终没有向自己这边看过来,林昆望着她,是多么希望她能看自己一眼,只一眼,可惜她根本好像就不知道自己坐在这一样,林昆嘴角苦笑,摇头,如果她的心里没有自己,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次大赛呢?刚才在台上的一番舞蹈,将她的身材的完美曲线发挥的淋漓尽致,叫人心醉。
台下的观众现在是没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如果看到的话,肯定会为之疯狂的,众人只猜测那张面具下的脸会是什么模样,绝对不会想到她到底有多美。
赵磊脸色阴沉的坐在座位上,望着台上的形势,心底一片凌乱,回过问阿晴:“你确定台上站着的那个蒙面女的不是百凤门找来的唱歌明星?”
阿晴道:“我详细的调查过了,最近没有歌星来我们中港市。”
赵磊:“……”
第七百令四章:逆转
“下面,进行我们本次夜场歌皇大赛的终极投票选举,请大家为我们的这位神秘的蒙面女生,投票!如果您支持我们蒙面女生,请拿起手中的投票器,我数到五、四、三、二、一,我们大家一起为她投票!”
男主持人对着台下的诸位观众,大声的喊道:“五、四、三、二、一……开始!”
舞台后的大屏幕上,投票的计数纷纷跳动,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屏幕上的变化,作为参赛者,蒙面女人却是十分的平静,静静的矗立在那儿,不像其他选手那样回过头去看,而她仿佛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一样。
林昆在心里暗暗慨叹,楚静瑶不亏是楚静瑶,商场上的历练让她的心里素质绝对比一般人要强的多,这种坚强心里素质的背后,往往是自信的表现。
屏幕上的计数器渐渐停了下来,上面的数字不再有变化,舞台下所有的观众一片屏气,偌大的剧场里一瞬间竟是异常的空寂,明明坐满了人,却像是空无一人。
主持人一直看着屏幕里的数字,最终脸上竟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说高兴也好,说有些遗憾也罢,终归是复杂难明的表情,台下的观众脸上也是如出一辙。
台下,林昆脸上的表情闪过一抹异彩,不管今天的结果怎么样,楚静瑶能用这种方式来帮他,他真的很感动,甚至对于赢或者输了比赛来说,楚静瑶的这份心意对他来说更难得,生意没了可以想办法赚回来,感情可是赚不回的。
不远处的赵磊,目光得意的向林昆看过来,目光阴鸷又充满了得意,接下来不管不败传奇和玫瑰的比试结果如何,南城区的冠军注定是落在了他的一方,以后南城区的夜场皇朝里,中港市的老百姓多是会记住他赵氏的场子,甚至赵磊早已经制定好了一系列的方案,只等不败传奇成为名正言顺的南城区冠军,他就想法设法的对百凤门的夜场生意进行彻底的打压,让百凤门的经济体系不攻自破,然后再瓦百凤门内部的力量,将百凤门的小弟们,全都吸纳到他的手下。
主持人站在了舞台的中央,刚要宣布投票的结果,以及接下来有关两组票数相等的选手的新一轮决战,台下坐在剧场后排的观众突然有人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等等,我的投票器坏了!”
一声喊罢,马上又有人站了起来,“我的好像也坏了!”
只有两个人,但这两个人的出现,马上使剧场里的气氛变的不一样起来,舞台上蒙面女人只需要两票,就完全可以超越玫瑰和不败传奇了。
剧场的工作人员马上过去检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舞台后面的情况,等到技术人员冲舞台上领导的位置点头表示肯定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焕发了异彩,似乎又有的期盼了。
人就是这样的,往往是同情弱者的成分居多,蒙面女人实力本来就不弱,如果说和玫瑰和不败传奇打成平手的话,众人或许会觉得难以三组选手之间抉择,但目前的情况是蒙面女人仅比玫瑰和不败传奇少了一票,一下子变成了失败者,这就让在场的所有观众感到惋惜,一时间同情之心大起。
工作人员马上拿了两个新的投票器,并且输入了两位观众的身份证以确认,看两位观众先前是否已经投过票,结果显示两人并未投票,现场的气氛马上变的更让人期待起来。
众目睽睽,几乎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后排的这两个不起眼的人身上,这两人是一对情侣,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发觉自己的手上有决定权后,这小情侣俩也是懵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窃窃私语起来。
男的说:“投么?”
女的说:“不知道。”
男的急了:“不知道咋整?”
女的也急了:“你问我,我问谁?”
男的说:“前两个都投了,咱们也不差这一个了,投了吧,这样也算公平。”
女的犹豫说:“可是……”
趁着女朋友犹豫的功夫,男的吧嗒一下按了女友的投票器,然后果断的按了自己的投票器,舞台后的大屏幕上的计数器马上发生了变化,现场一片哗然。
女的瘪嘴恨恨的瞪着男友,道:“你!”
男的嬉皮一笑,道:“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人家丑的面具都不敢摘,投了吧。”
……
剧情转折的有点太快,在场的众人哗然之余仍没跟上节奏,台下,赵磊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用一个简单通俗的词语来说——懵逼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只是眼神平静的看着台上的楚静瑶,笑容里多了一丝欣慰,在他的眼里,楚静瑶今天晚上的表演无人能及,不得冠军太可惜了。
片刻的哗然宁静之后,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如雷的掌声,今天晚上不管是玫瑰、不败传奇还是蒙面女人赢了,台下的观众们都会是这样的反应,在观众们的心里,这三人的表演本来就很精彩,难分伯仲,这冠军的光环最终笼罩在谁的头上,都是应当的,唯一的遗憾是大家都没有看到蒙面女人的真容。
“下面我宣布,今天晚上的最终冠军是……”
主持人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不知道这位蒙面女人的名字,于是尴尬的将目光看向蒙面女人,蒙面女人淡淡的一笑道:“百凤门。”
主持人微微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旋即朗声宣布道:“冠军是,百凤门!下面我们有请本次大赛的主办方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董颁奖,本次大赛的运营方颁发奖状,另外还有我们中港市最大的娱乐传媒公司亨享集团的刘经理提供签约合作意向书!”
接下来都是条条框框的一些东西,走个过场就完事了,不过赵磊最终没有上台颁发奖金,而是换做一个手下上去颁发,他已经气的快七窍流血了,还颁发个毛线奖金啊。
周围的人一片欢呼,林昆趁机来到了舞台的后台,站在化妆间的门口,叼着根烟,楚静瑶戴着面具走过来,身旁跟着蒋叶丽,看见林昆站在门口,楚静瑶眼神里的表情跳动了一下,蒋叶丽笑了笑离开,给两人腾出空间。
林昆笑了笑,刚要开口,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也来到了后台,后面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手下,这年轻人看起来三十几岁,发型捯饬的油光锃亮,嘴角噙着一抹邪笑,整个人看起来有着一股特殊的傲娇气质,简单的来说就是装逼。
林昆眯着眼睛打量了下,认出这人就是刚才主持人说的那个什么亨氏集团的刘经理,眼看着是奔着楚静瑶过来的,八成是过来找楚静瑶的,不过看他的状态,倒不像是来找楚静瑶签约的,倒像是来找茬的,林昆这心里顿时就很烦躁,麻痹的老子想和静瑶单独聊聊,你特么过来凑个毛线热闹啊!
“蒙面美女,你好!”
刘姓经理走过来,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这手一看就是经过细心的保养,比普通的女人的手还嫩,再加上他脸上那得瑟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贱。
楚静瑶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笑了笑说:“我说过了,我不需要签约。”
这位年芳三十左右,一身傲娇气质的刘经理眯着眼睛一笑,道:“我从事娱乐圈的工作十几年了,我开始干的是星探,你跟别人你是一个丑女,但我的这双眼睛告诉我,你绝对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而且歌唱的那么好听,舞也跳的那么好,只要你肯和我们公司签约,我保证能把你捧红!”
不等楚静瑶开口,林昆在一旁呵呵笑着说:“你眼光不错,她确实是美女。”
刘经理看了林昆,嘴角冷冷一笑,眼神里闪过一抹嫌恶,心里头暗暗的嘀咕了句:“哪来的土包子。”表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搭理林昆,完全当空气处理。
这位刘经理见楚静瑶仍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接着又搬出了令他引以为傲的公司背景,一副自豪的贱模样说:“我们公司可是天楚集团下属的子公司,成立至今已经培养出了数十名知名艺人,其中有几位的名气直逼一线明星,只要你肯加入我们,只要你颜值过关,我帮你跟高层多说几好话,保证你马上就能白天鹅变金凤凰,以后的人生将会发生质的变化!”
“恐怕还有潜规则吧。”林昆咬着烟屁,靠着框门,吊儿郎当的接话头道。
“你……”刘经理眉头一皱,嫌恶的冲林昆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贱呢,我在这说话,你插什么嘴?潜规则怎么了,这年头想在娱乐圈混的,哪有不被潜规则的?”
林昆呵呵一笑:“你倒诚实,恐怕你帮这位姑娘,也是想潜规则她吧。”
“你!”刘经理咬牙启齿状,旋即冷着脸冷哼一声,道:“你这种人一看就是穷酸的土包子,我是有素质的人,不和你这种没素质,没文化,没收入的人一般见识。”
林昆哂笑的看着这位自视身段极高的刘经理,摇摇头,又转过头对楚静瑶说:“瞧瞧,瞧瞧这都是一帮什么货色,要我说赶紧给你爹打个电话,把那坑蒙拐骗良家少女的公司给解散得了,省的为了赚点钱脏了他的名声。”
刘经理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一身傲娇的气质顿时下调,态度也变的和善起来,问楚静瑶说:“美女,你父亲该不会是我们亨享的秦总吧?”
不等楚静瑶说话,林昆指着刘经理的脑门就佻笑:“放心,她不姓秦。”
刘经理顿时舒了口气,要说有解散公司权力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公司的执行董事秦总,这秦总是天楚集团的人,一年也来不了几回,顶多来查查账,另外一个人就是……另外这个的来头可大了,是天楚集团的董事长楚相国……刚舒完气,这位一身傲娇气质的刘经理,就当林昆是在吹牛皮,只不过不等他再嘚嘚瑟瑟的开口,却见楚静瑶已经拿起了手机拨了出去,这一下不光是刘经理,就是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忽然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喂,爸,澄澄今天怎么样,乖么?”楚静瑶拆下了面具,面色平静的对着手机说。
刘经理等人顿时惊艳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想过这位蒙面的女人是美女,可没曾想过她居然美到了这么不讲理的地步,也根本没心思听她打电话说什么,除了一双被惊艳的都快要凸出来的眼睛,其余所有感官都处于封闭状态。
直到……
“天楚集团下属有一个亨享娱乐公司,这公司风气不正,潜规则明目张胆,给解散了吧。”楚静瑶的语气依旧平静,除了美,看不出任何的丝丝波澜。
刘经理的听觉陡然恢复了,脸色顿时惨白,吱呜着想要再和楚静瑶说什么,楚静瑶根本不理他,已经先行一步进了化妆间里,林昆站在一旁靠在门框上,笑呵呵的对一脸死猪相的刘经理淡淡的道:“她爸不姓秦,姓楚。”
刘经理顿时感觉两眼一黑,差点一脑门栽倒地上,就是让他把裤衩子套头上,他也万万的想不到,今天出来‘发掘’未来之星,居然撞进了集团老总千金的身上,自己脸上这张平时得瑟惯了的臭嘴,更是毫无遮掩的……
以后,以后自己的饭碗就要砸了,这事小,天底下的娱乐公司肯定不止这一家,可关键是公司解散之后,公司里的那些同僚知道都是因为自己才害的他们也丢了饭碗,公司那些颇为有实力的高层领导们,能轻易的放了他。
绝望,恐惧,心理承受能力崩塌……
林昆关上化妆间的门,乱七八糟的狭小空间里,楚静瑶静静的坐在化妆台前卸妆,本来会有专门的化妆师来协助的,已经被蒋叶丽提前支开了,林昆站在门口,依旧是靠着门框,嘴里的烟已经掐了,一脸不咋正经的笑看着楚静瑶,这副画面如果放在公众的视野里,他绝对就是公众眼里的小流氓。
楚静瑶静静的卸着妆,没有主动和林昆说话,林昆在门框上靠了几秒钟,嘴角一咧,道:“今天晚上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楚静瑶平静的说:“没什么。”
一向大大咧咧的林昆,此时感情有些放不开,忽然间就像一个青涩的小男生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内心犹豫了一阵后,才问:“最近好么?”
楚静瑶平静的说:“挺好的,你呢?”
林昆笑了笑说:“我还是那样,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澄澄呢,小家伙怎么样?”
楚静瑶说:“也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挺想你的,经常一个人到阁楼上去,小海冬青和小灰灰陪着他,他就坐在窗口静静的发呆,我问他在想什么,他从来也不告诉我。”
提到澄澄,楚静瑶脸上总算是多了一丝表情的变化,有些欢喜,又有些忧愁。
林昆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说:“我也挺想那小家伙了,有时间我就会偷偷的去学校看他,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以后怎么样,澄澄永远都是我儿子。”
楚静瑶转过头,眼神里仿似扑朔了一层迷离的雾气,唇角感动的笑了起来,“林昆,谢谢你。你,你就不恨我么?”
林昆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恨什么恨呀,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儿,还是我儿子他妈,我干嘛要恨你?实在找不到理由。”
楚静瑶笑了起来,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林昆笑着说:“那是你从来都没对着镜子仔细的打量过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楚静瑶笑着叹了口气似的说:“从小到大,每天都要对着镜子,夫妻之间还有七年之痒,我都看了自己这么多年了,早就审美疲劳了,哪还觉得出美不美的。”
林昆笑着竖起大拇指,“所以,你一点也不傲娇。”
楚静瑶脸上的笑容忽然又平静下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林昆,楚楚动人的模样,像是荷花里生出的仙子一般,一下子把林昆看的都有些懵圈了。
林昆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此时他的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美,太美了。
“我和潘剑之间,不像你想象中那样……”楚静瑶抿着嘴角静静的说道。
“哦?”
“在我上学的时候,我是那么的迷恋他,他是我们全学校最优秀的男生,学习好,长的好,家庭条件也好,为人处事的能力也强,懂得浪漫哄女生开心,和校外的小流氓打架也一点也不胆怯,他简直就是我们学校每一个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我那时候就想,如果我能嫁给他的话,该多幸福……”
楚静瑶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的痕迹,“我一直是追着自己青春时的梦走的,或许是梦境里的一切太过完美,回到现实中来,我才发现他好像不如我回忆中那么令我着迷,我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拿他跟过去对比,甚至有时候会拿他和你对比……”
林昆靠着门框笑着说:“可别拿我和他对比,他是你梦里骑着白马的王子,我顶多就是个倒骑驴的土包子。”
楚静瑶苦笑着摇头,一双大眼睛楚楚而又渴望的看着林昆:“你别生我气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生你气,就因为你选择了潘剑,我就那么的小心眼?”
楚静瑶马上笑着说:“我才没有选择他呢。只是好像陷入了对过去的梦境追忆中,是梦就总会醒过来的,而现实中的生活中,你,你才是我……”
嗡嗡嗡……
楚静瑶扑腾着心跳,红着脸颊刚要把话说出来,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所有一切美好而又真实的氛围,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碎了。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从真情流露中拔出来,拿起手机摁了接听键,电话是潘剑打过来的,潘剑的声音充满了温暖与磁性,“静瑶,你在哪呢?”
楚静瑶看看林昆,语气平静的说:“我在外面,有点事情。”
潘剑说:“你这两天怎么一直躲着我呢,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惹你生气了?”
楚静瑶说:“没有躲着你,这两天一直有事情在忙,等忙过了就有时间了。”
潘剑说:“那,你一会儿忙完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楚静瑶笑着拒绝,“不了,今天我累了,我想回家休息,改天我们再一起吃。”
潘剑想要再说什么,楚静瑶说了声:“那先这样了,晚安。”便挂了电话。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不等林昆开口,她笑着说:“一起吃个夜宵?”
林昆唇角一笑,坏坏的道:“你不是累了,要回家休息么?”
楚静瑶也不生气,故意一本正经的笑着说:“机会可只有一次。”
林昆马上变了态度,谄媚的笑着说:“我知道有条小吃街,全都是好吃的!”
楚静瑶难得小女人般抛了个媚眼,一个秋波直接丢到了林昆的心底,林昆只觉得周身上下一瞬间全都麻了,就像是被一道不致命的电流击中一样。
楚静瑶今天没有开车过来,林昆开着野马车就带楚静瑶去中港大学前面的小吃街,楚静瑶坐进车里,感受了一下舒适的皮椅,看了看车子的内饰,笑着称赞说:“不错嘛。”
林昆笑着说:“上次跟那三个劫匪火拼,老捷达废了,你爸非要给我换辆车,换便宜的还不允许,我就一咬牙,换了这家伙,怎么样?够酷吧!”
楚静瑶笑着说:“很酷。”
车子和上次一样,停在了小吃街外面的一条街上,林昆和楚静瑶从车上下来,正好有那么一撮小男生从两人的面前经过,目光刚一看到楚静瑶的身上,这一撮小男生顿时两眼放直,就好像看到了仙女姐姐下凡一样,内心里皆是同一声的呼喊——美,简直是太美了……比咱们的校花还要美!
林昆将胳膊伸了出来,用眼神示意楚静瑶挎上,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干嘛?”
林昆咧嘴一笑,道:“就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呗。”
“虚伪。”
楚静瑶笑着骂了句,伸手过来挎在了林昆的胳膊上,两人顿时就像一对甜蜜的小情侣一样,林昆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得意起来,老爷们用啥去装牛X,都不如身边领着个大美儿够范儿。
周围路过的行人,不管男人女人,全都向他投来了炙热的目光,男人羡慕嫉妒恨,女人则更多的将目光侧重在楚静瑶的身上,感慨人家的美丽与自己的平凡。
林昆喜欢这种拉仇恨的方式,小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小人得志。
“你够了。”
楚静瑶皱着眉头笑着说:“待会儿那群那小男生看不过你这副德行,一起过来打你怎么办?”
“就他们!?”
林昆哈哈笑道:“我让整条街的男人一起上,不出三分钟,保证他们服服帖帖。”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一阵嘈杂传来,是从一家烧烤摊的棚户里传来的,几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正在那一脸怒容的大吼大叫,听意思是吃的肉串不对,扬言要砸人家的摊,那烧烤摊的老板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他女人倒是有几分彪悍的气焰,上去和那几个大汉理论,一理论才知道,敢情这几个大汉是故意找茬,明明点的是猪肉串,却非说自己点的羊肉串。
老板娘不是个善茬,也是个大度之人,提议猪肉串免费送了,羊肉串额外烤给他们,可这几个大汉依旧不依不饶,却是将目标锁定在了摊位上的一个小姑娘身上,那小姑娘看起来十八九岁,长的不说多漂亮,却很水灵,这几个大汉非要让人家小姑娘坐下来陪着喝两杯才肯罢休,否则就要砸摊……林昆看着那几个明显找茬,不招人待见的壮汉,几个人穿的跟熊猫似的,大冷天的剃着个光头就以为自己是黑社会了?可以横行霸道强抢民女了?
同时,林昆心里头也很诧异,自己三天前吧,刚把在一代横行的‘黑哥’给弄进了局子里,那辖区勾结小流氓的孙局长,也被耿军狄给狠狠的拾掇了一顿,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自己再过来了,还是看到小流氓横行。
中港市不大,但也绝对不小,一面是健康积极向上发展的美好都市,可另一面也是藏了不少的现实污垢,白天这座城市一番华丽平安,到了晚上却难免一些个角落里乌烟瘴气,就因为多了眼前几个小流氓这样的社会渣滓。
林昆心里早就有想要统一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想法,他要做的不是黑道大哥,而是‘教父’,他希望自己能给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定个规矩,所有的所谓的黑道人员必须合法化,所谓的合法化,就是不准再闹事收取保护费,另外如果发现了类似于眼前这几个小流氓行径的,一定得给他们点狠的瞧瞧!
林昆的想法很天真,但他统一了南城区的那一段时间,整个南城区晚上的闹事少了大半,而且再也没有人敢收保护费了,真正得到实惠的是老百姓们。
林昆懒的和那几个光头动手,但眼看着他们在那欺负人,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让自己满腔的正义感往哪放,他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就准备报警,辖区的警察局离这不远,接到报警马上出警的话,十分钟之内就能过来,眼前的那几个光头大汉就是再饥渴,大庭广众之下,十分钟之内也折腾不出啥来。
啪!
‘110’三个字还不等拨完,对面就传来了清脆的一声,那老板娘强势不肯屈服,结果换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刮子,路过围观的看客们,心中都替那老板娘鸣不平,可一时间竟没人敢出头,大家伙也只是在心里头愤愤不平罢了,这也不怪众人的软弱,目前华夏全国各地都是这个现状,何况眼下的情况,对面是几个身材魁伟的光头大汉,围观的人群里又以学生居多,哪有那个胆量啊。
林昆眉头皱了皱,身旁的楚静瑶嘴角冷冷的扯动一下,可以看的出她很气氛,语气平静的贴近林昆的耳朵说:“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有魅力么?”
林昆回过头,咧嘴笑着问:“啥时候?”
楚静瑶泯然一笑,怎么看怎么像是有阴谋的样子,不过谁让人家是美女呢,即便是阴谋的样子,也足以美的令人窒息,尤其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
“打人的时候。”
叮!
林昆的眼珠子顿时一亮,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几个光头彪型大汉,“揍他们?”
楚静瑶微笑着点头,夸赞说:“真聪明。”
林昆笑着挠头,“我要是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楚静瑶撇嘴。
林昆嘿嘿笑道:“走,带你去当女侠。”说完,拉着楚静瑶就挤进人群。
“让让,都给我让让!”
人群的中央几个光头大汉正嚣张跋扈,脸上淫邪肆意,围观的人全都是敢怒不敢言,这时人群的外围突然响起了这么一声,大家伙全都一愣,向身后看来。
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身形略微削瘦的年轻人下伙子,挎着一个美的令人窒息的大美人儿,正挤进了人群,眼前的人群纷纷给他让开了道路。
这,这家伙是谁?
所有人的心里都疑惑,同时烧烤摊里刚刚打了人,此时正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光头大汉转过头,目光厌恶的向林昆看了过来,但马上他们的目光就变的惊艳、贪婪起来,似乎发现了这世界上最美的瑰宝一样,一个个全都丢了神。
林昆挎着楚静瑶走进了烧烤摊的棚户里,目光轻佻的从一脸花痴的几个大汉脸上扫过,伸出手来有模有样的数了数:“一、二、三、四、五……”然后忽然厉声骂道:“我说你们五个特么的是不是彪,大冷天的剃光头!”
五个大汉顿时被林昆给骂的懵了,就连围观的人群也都跟着懵,身旁的楚静瑶也是暗暗皱眉,自己让这家伙来教训这五个臭流氓,他管人光不光头的。
“小子,你特么找死呢吧!知道哥几个是干嘛的么,敢管哥几个的闲事!”五个光头里有人回过神,怒声的就冲林昆大吼道,那模样像是要吃人。
“小点声,这里是学区,分贝太大容易遭举报。”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痞里痞气但却很可爱。
身旁的楚静瑶忍不住的抿嘴一笑,知道林昆这是在故意和几个流氓扯皮。
五个大汉看到楚静瑶抿嘴笑的模样,内心里更是一阵的心血澎湃,另一个光头大汉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楚静瑶,嘴上却是冲林昆说:“小子,哥哥今天不想打人,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身边这妞陪哥几个喝一杯,今天这事咱们就两清了。”
“喝一杯?”
林昆装傻的说:“不行不行,我女人不能喝酒,喝一杯就醉了,我替他喝。”说着,走过去就要拿起酒杯,却被眼前的大汉一把拦住,大汉怒吼:“你特么是不是跟我装脑残,老子们跟你喝个鸡毛啊,让你女人过来喝!”
围观的人群里,大多数人都替林昆担起了心,这小子看上去脑袋不太聪明,可心眼不差,万一真要是被这几个光头给打了,还有他身边的漂亮女人,万一要是被……
当然了,围观的人里有认得林昆的,三天前他刚在这闹了一场,不少摊主可都是记住了这个大恩人,他们出来摆摊不容易,赚的也就是辛苦钱,整天还要被那‘黑哥’压榨去一大笔的血汗钱,结果那‘黑哥’终于被收拾了,对于这些个常年吃苦赚钱的摊主来说,这绝对是比过年还值得高兴的事。
在这些个认识林昆的摊主当中,多数人都是抱着乐观态度的,只有少数的担心,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林昆的身手,那简直就不是用‘霸道’这两个字就能形容的。
“你说我装脑残?”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抬起手戳着冲他吼的大汉的鼻子说:“我要是不装脑残,你们还不得分分钟躺在地上哭爹喊娘,鬼哭狼嚎啊!”
被戳鼻子的大汉一愣,其他的几个大汉的额头却是同时黑了下来,这小子居然敢‘动手’!
围观的人群里就有看热闹不怕烂子大的,在那高声的叫喊道:“这个逼装的好,100分!”
林昆回过头,循着那声音望去,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看样子这家伙的脑袋也不咋灵光,不过这股子虎逼的气质,他还是很欣赏的,拱起手来笑了笑说:“谢谢夸奖!”
“哈哈……”
围观的人群顿时被林昆的耍宝逗的一片哈哈大笑。
五个光头大汉的额头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他们今天晚上只不过是出来喝个小酒,吃个烤串,顺便再揩揩烧烤摊那位清纯小服务员的油,结果哪冒出了这个‘脑残’的玩意儿,坏了他们的好事不说,还害他们丢了面子!
“我去尼玛的吧!”
被林昆戳鼻子的大汉当前一拳向林昆的后脑勺砸过来,气势威武,力道雄浑,那圆不溜秋的大拳头,距离林昆的后脑勺本来就近在咫尺,几乎瞬间就要砸上。
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替林昆担心,楚静瑶也是一脸的紧张,替林昆着急。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一拳肯定要砸中林昆的后脑勺的时候,林昆却是鬼使神差般的弯下腰低下头,在脚上穿着的那双几十块的休闲鞋上摆弄了下鞋带——系鞋带。
身后那蓄足了浑身力气,想要一击把林昆干晕的大汉,挥出的拳头没了着力点,身体猛的向前一倾,直接就要扑到了林昆的后背上,林昆这时候更是神奇,弯着腰横的向旁边一躲,速度快的令人咂舌,那大汉几乎就是贴着他的身上摔在了地上。
扑通……
板油路面,没有风的冬夜,结结实实的摔在上面,光头大汉顿时一声痛叫。
其他的四个光头大汉一愣,紧接着纷纷怒吼:“小子,老子们扒了你的皮!”穷凶恶极的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这架势就像是一群饿狼扑食一样。
林昆陡然站起了身,同时两条胳膊以优美的弧线姿势抡在了半空,一对拳头尤如那黑色的流星一般,冲着四个光头的脑门子就铿铿铿的砸了下去。
这四个光头是合围之势,可速度和林昆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等他们手中的拳头抡到林昆的脸上,一个个的脑门子都已经被砸中,眼前一黑,一个接一个的抱着那光秃秃的脑门就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痛叫起来。
林昆拍拍手,一副吊儿郎当很轻松的样子,低头俯视着五个躺在地上的光头大汉,语气平和却充满了杀气,警告说:“以后再敢在这条街上闹事,让我撞见一次,打你们一次,今天这是最轻的,下次保证让你们断胳膊断腿。”
五个光头大汉躺在地上不敢站起来,他们就是再傻,也能感觉出眼前这人的不一般,心里头懊恼的同时也在大骂:“明明就特么的是高手,装鸡毛脑残啊,早点告诉我们你特么是高手,我们至于硬上么,哎呦,疼死了……”
围观的众人一片安静,烧烤摊的老板娘和老板以及那位被解救的女服务员都愣愣的看着林昆,眼神里一股说不出的感激,林昆回过头咧嘴冲楚静瑶一笑,楚静瑶的表情在众人属于最淡定的,林昆笑着说:“还满意么?”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挺酷的。”
林昆咧嘴笑道:“要不,咱再找几个小流氓打打?”
楚静瑶笑着说:“改天吧,我饿了。”
林昆笑着说:“走,吃东西去!”胳膊向楚静瑶一伸,楚静瑶配合的挎过来,两人刚要走出人群,烧烤摊的老板娘回过神,赶紧叫住她们:“等等!”尽管林昆心中不肯,但还是被烧烤摊的老板娘强拉硬拽的按在了椅子上,老板娘三四十岁的年纪,一看就是性格豪爽之人,刚才的一番小波折,被那光头大汉打了个巴掌,没有对她的心情造成多大的影响,此时满脸对着笑容,豪爽的冲林昆说:“大兄弟,你今天帮了我大忙,姐必须请你好好吃一顿!”
林昆挺喜欢吃烧烤的,但此时此刻却不想吃,没啥别的原因,他是不想占这烧烤摊大姐的便宜,自己刚才帮她解围,她留自己在这吃东西肯定不要钱,林昆实在觉得心里头过意不去,主要是他们出来摆地摊的确实不容易。
“大姐,我不喜欢吃烧烤。”林昆咧嘴笑道。
“不喜欢吃?”中年大姐眉头一皱,接着一副很有信心的表情笑着说:“姐家的烧烤可正宗的很,都是新鲜的牛羊肉穿的串,保证你吃完了以后,天天都想着这滋味。”
“大姐,他是怕你不收钱,不想白吃了你的东西。”楚静瑶微笑着说。
“啥,钱?”中年大姐一副很严肃很坚决的态度说:“大兄弟,你今天帮了姐这么大的忙,姐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姐就想请你吃一顿烧烤,你别不给大姐面子。”
林昆看了楚静瑶一眼,那意思是谁让你乱说话了,楚静瑶一副视若无睹的太多,转而微笑的倾国倾城的对中年大姐说:“姐,先来二十个大串,二十个小串,再给他来两个腰子。”
中年大姐笑着说:“好嘞!妹子,还需要点别的么?”
楚静瑶笑着说:“我们俩没什么忌口的,其他的大姐你看着安排就好。”
中年大姐爽朗的笑道:“好!”
林昆这边点完了东西,地上躺着的五个光头大汉还躺在地上没敢起来,他们是怕起来之后再被林昆这个活阎王给虐了,索性干脆躺在地上干耗着。
林昆踹了一脚离他最近的光头大汉的脑袋,那光秃秃的脑壳子,踹上去脚底打滑,林昆笑着骂了句:“你们要是继续赖在地上,我就让你们躺着也中枪!”
五个光头大汉的心底一个激灵,赶紧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而后一溜烟的逃了。
围观的人群这时才完全散开,不过烧烤摊却是很快就热热闹闹起来,倒不是来了多少吃肉串的客人,而是这条小吃街上的商贩们,纷纷拿出了自家的美味特产过来感谢这位两次出手为他们出头的年轻人,过去他们总被欺负,总也不敢吭声,心里头对那些来闹事压榨他们的小流氓,一直都是恨的牙根痒痒,终于等到林昆出现了,教训了那些小流氓,替他们出了恶气。
此时,林昆在这些挣扎着社会底层的小商贩们的眼中,就好比武侠小说里的大侠!
本来那些看林昆和楚静瑶在一起不是很般配,明显女的太过漂亮,男的太多一般,现在也都觉得郎才女貌,美女配英雄,简直就是天地间的绝配!
一张本来就不大的方桌上,很快就堆满了各种吃的,小商贩们向林昆一一道谢,林昆又一一回谢,这一顿饭还没等正式开始,林昆就有些筋疲力尽了。
楚静瑶默默的坐在一旁,看着林昆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向这个普通的小商贩们回谢的模样,内心里一时间平静而又感动,再回想起在梧桐市自己被绑架那会,他在山坡上杀红了眼的模样,真的很难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他或许是自己认识的男人当中,看起来最吊儿郎当的一个,也是穿衣打扮最没有品位的一个,平时做起事情来也是大大咧咧毫无章法,可他有一颗正值的心,有一份常人所没有的勇气,在最为关键的时候,他总会让自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没错,他是挺花心,他外表吊儿郎当不求章法,可那都是他的假象,随着越来越了解,便会越来发觉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奇男人。
好男人注定会被无数的美女喜欢,这道理就像优秀漂亮的女孩会被一群男人追求一样,对于这种感觉,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校花的自己是最有体会的。
男人花心是错么?
他花心,却很诚实,如果现在自己问他有多少个女人,他应该不会撒谎。
那,他到底有错没有错?
而自己的心,这时候为何突然忽然的弥乱,又是那么的迷恋他,想要靠近他,却又始终存着一丝胆怯,还有自己心目中那个青春时期最唯美的梦……
楚静瑶脸上挂着温和幸福的笑容,此时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家闺秀,与职场女强人无关,于天楚集团背后最大的股东身份也无关,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好不容易一一回谢,把小吃街上的摊贩们都送走了,其中有上次那个一身新疆服装卖烤串的老大爷,以及那一对卖烤豆腐的中年夫妻,还有他们的自闭症的小女儿。
林昆坐下来,看着楚静瑶,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这些大爷大妈大哥大姐们太热情了。”
楚静瑶笑着说:“挺好的啊。”
林昆笑着说:“不嫌吵?”
楚静瑶拿起一个肉串,放在嘴里轻轻的咬了一口,道:“我有那么不懂事么?”
林昆笑着道:“也是,毕竟是大家闺秀。我是觉得,有钱的女孩多少会有些矫情。”
楚静瑶嚼着肉串,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林昆,道:“我是那样的女孩么?”
林昆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想了想,说:“好像还真不是。”
楚静瑶不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叫好像真不是,明明就不是好么。”
林昆咧嘴笑道:“对对对,我说错话了,不是好像,咱们楚大美女明明就是。”
楚静瑶笑着白了她一眼,难得流露出一阵小女人的妩媚,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离开小吃街,林昆开车送楚静瑶回家,楚静瑶握着手里的手机若有心事,林昆笑着说:“在等你那位学长的电话?”
楚静瑶尴尬的笑了一下,“才没有。”
林昆笑着说:“别多想,说不定人家早睡了。”
楚静瑶忽然笑了起来,看着林昆:“没看出来,你挺会安慰人的。”
林昆咧嘴笑道:“那当然,我的优点多了去了,只是你没认真发掘而已。”
楚静瑶微微的眯着眼睛,问:“你是个花心男吧?”
“啊?”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说道:“不是我花心,而是我太优秀了,身边总是这样那样的诱惑,我又不是圣人,哪里忍得住。”
“切!”
楚静瑶不屑的说:“你就给自己找理由吧。”
林昆咧嘴笑道:“知道就好,干嘛非要拆穿我。”
……
中港市市中心的一间酒吧里,蒋叶丽难得化了一副艳妆,腿上性感的贴身皮裤,上半身一间时尚的粉色毛衣,外套是一件乳白色的大衣,此时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沙发上,头发盘在脑后,额前垂下几缕恰到好处的鬓发,脸上的笑容妖艳而又迷人,飘忽不定的迷离眼神,只是从男人的脸上轻妙淡写的一瞥,便足以令那些男人的心底燥乱,浑身的肾上腺素积淤爆发。
蒋叶丽的美,不似二十多岁的小女孩的美,清纯张扬,但总缺少一股女人味,她完全是中年女人的知性熟味之美,比年轻的小女孩更多一股女人味。
坐在蒋叶丽对面的是一个相貌和气质都足以称之为帅哥的男人,他有俊秀的五官,迷人的笑容,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上等的面料质地,不光长的帅气,而且从衣着来看,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有钱分子,典型的高富帅。
这男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蒋叶丽,眼神里那炙热的渴望,丝丝不安的躁动着,嘴角的笑容由最初的假装绅士,变的愈发的贪婪起来,他端起酒杯送到蒋叶丽的面前,唇角的笑容愈发的生动灼热,“这么晚约我出来……”
蒋叶丽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唇角的笑容自信而又妖娆,“不可以么?”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静瑶的学长潘剑,潘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蒋叶丽,“可以,当然可以,能陪美女出来喝一杯,是我潘某人的荣幸。”
“哦?”
蒋叶丽嘴角噙着一丝狐媚微笑说:“长的帅,嘴巴甜,而且还很多金,一定没少泡女孩子吧。”
潘剑呵呵一笑,道:“过去那都是过眼云烟,我还从未遇见过像你这么有女人味的漂亮女人,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蒋叶丽忍着一身鸡皮疙瘩,心说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楚静瑶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了,咱们家林昆哪一点不比眼前这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小白脸好,嘴上却是笑呵呵的说:“上次我在写字楼下看到你,你手里捧着一束花,应该是送给女朋友的吧,有女朋友了还敢跟我说这样的话,不怕回家跪搓衣板?”
潘剑无所谓的一笑,道:“女朋友,又不是老婆,没权利让我跪搓衣板。”
蒋叶丽莺莺的一笑,模样更是妩媚撩人,道:“有女朋友也不应该对我说这样的话,万一我要是告诉你女朋友怎么办,说不定我们还是朋友呢。”
潘剑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哈哈笑了起来:“开玩笑,这玩笑一点也没趣。”
蒋叶丽笑着说:“说不定我就是你女朋友派来考察你的,看你对她忠不忠的呢?”
潘剑哈哈笑了起来,很是豪迈不羁的道:“就算是,今天我也爱上你了,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有女人味的美女,喝了这杯,我们换个地方玩玩怎么样?”
蒋叶丽笑道:“去哪?”
潘剑笑着说:“我家里有一瓶82年的波尔多庄园干红,我们去把它喝了?”
蒋叶丽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把酒杯倒过来晃了晃,而后伸手向潘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潘剑那淫荡猥琐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讶,没料到第二次见面,眼前这位相貌、气质皆堪称尤物的熟女,居然这么轻易的答应去自己家,而且看上去很迫不及待哦?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学着蒋叶丽的模样,将被子倒过来晃了晃,颇为潇洒的冲一旁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目光却是始终淫情脉脉的盯着蒋叶丽,“结账!”
打了辆车来到小区门口,潘剑微笑着连拍带摸了两下蒋叶丽的手,“到了。”
“哦。”
蒋叶丽微笑一下,望了一眼外面的小区大门,上面写着几个字样,蒋叶丽知道这一块小区,是中港市颇为有历史的富人小区,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我先下车。”潘剑微笑着说,尽管伪装的很绅士,可隐隐间还是透露出一股淫邪的味道,一想到待会儿就要把这极品的熟女给啪啪啪了,他的裤裆前马上就支起了小帐篷,好在夜色中也没什么行人,倒也不怕被看到尴尬。
潘剑下车后便走到了蒋叶丽的车门旁,打算很绅士的来替美女开车门,他刚伸出手要开车门,灼热的目光忽然发现坐在车里的蒋叶丽情况有些不对,她脸上的笑容玩味,似乎就像是在恶作剧一样,然后不等他做出动作,车里的蒋叶丽却是抬起手冲他挥了挥,隔着车窗没能听清她说了什么,但口型判断,是两个字——再见!
“司机,开车,南城区百凤门。”
蒋叶丽不顾潘剑脸上表情的变化,是愤怒也好,是失望也罢,淡然的冲司机师傅道,并同时将车门给锁了上。
潘剑的内心很不甘,猛的拽了一下车门,结果车子这时刚好发动,车门没拽开,他自己还差一点被车子拽了一个大趔趄,眼看着车尾灯的背影越来越远,潘剑愤怒的在空气中挥了下拳头,大骂一句:“臭女人,耍我!”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潘剑马上表情镇静,以为是楚静瑶打过来的,结果一看,竟然是蒋叶丽打过来的,他那满心的怨气强压着,接听了电话。
“不要生气,跟你开了个玩笑,你是我见过的最令我着迷的男人,我不想我们开始的太草率。”蒋叶丽声音平静,似乎盈盈绕绕的又带有一丝歉意。
潘剑愤恨的啪的一下挂了电话,骂道:“我呸,谁特么要跟你玩真感情了!”骂完之后马上又赶紧把电话回拨回去,脸上的怨气还在,语气却是绅士温暖了很多,“刚才电话突然自己掉线了,我心里有点失落,但没有生气,你也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我同意你的想法,我们不要太草率的开始。”
“谢谢你,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潘剑愤恨的在空气中挥了下拳头,怒不可遏的对着满穹的夜色星芒恨恨的道:“贱女人,除了楚静瑶那个娘们,还没人敢这么吊我胃口呢,老子耐着性子忍那娘们,是因为……恨,至于你,下次我一定不让你再逃出我的手心!”
野马车停在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口,楚静瑶却没有马上下车,两人静静的坐在车里,林昆嘴角嘬着个没有点着的烟卷,楚静瑶面色平静的望着外面。
“我回家了。”楚静瑶忽然转过头,微微含羞似的道,像是不谙世事的初中小女生,第一次恋爱与喜欢的人分开的情景。
“哦。”
林昆回过头,笑了笑,“做个好梦,替我亲澄澄一下。”
“澄澄今天晚上睡他外公那里,秦雪姐照顾他,他挺喜欢秦雪姐的,每次和秦雪姐在一起,他……”楚静瑶笑着说,渐渐有些语无伦次的感觉。
林昆饶有兴致的听着,楚静瑶却是强行让自己停了下来,她感觉此时的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她从来也没有在林昆的面前这么紧张过,过去都是林昆在她的面前紧张,今天这是怎么了,两个人像是互换了角色一样。
“澄澄怎么了?”林昆笑着问。
“澄澄他……”
啵!
楚静瑶表情有些不安的刚开口,林昆突然俯身过来在她那白皙清丽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声音不大,车厢很安静,似乎隐隐的还带了回音——在两人的心中。
楚静瑶的浑身的神经一瞬间绷紧,瞳孔一瞬间放大,脸颊忽然发烫起来,过了两秒钟,她回过神,看也不敢看林昆一眼,便落荒似的逃出车厢,然后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再见。”
林昆就要淡定的多,笑着摆摆手,道:“晚安。”声音不大,楚静瑶听不到。
回到了‘青山绿水畔’,林昆坐在车里没有马上下车,兜里的手机直到这个时候还没响起来,这让他心底没由来的焦急,但他必须忍住,要等而不能主动,如今夜场歌皇大赛的比赛百凤门都赢了,内心更焦躁的应该是赵磊。
在车里将一直嘬在嘴里的烟抽完,林昆才晃晃荡荡的上楼,敲了敲家里的防盗门,闵红很快的过来把门打开,林昆走进屋里,抬头一看,顾微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闵红开完门之后,也急匆匆的回到沙发上接着看。
林昆的脑袋一阵大,脱了鞋走进屋里,看着顾微说:“顾大美女,你不回家了?”
顾微头也不抬,始终盯着电视机里的动画片,脸上洋溢着孩子般单纯兴奋的笑容,随口说:“回哪个家啊?”
林昆说:“海辰别墅区啊。”
顾微笑着说:“那不是我家。”
林昆耷拉着眉毛说:“那你也不能一直在我家啊。”
顾微说:“你在哪,哪里就是我家。”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波小黑线垂下,嘴角还配合的微微颤抖两下,坐在顾微身旁的闵红,则是突然一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顾微,她早就怀疑顾微和林昆的关系特殊,没想到居然到了‘你在哪,哪就是我家’的地步,难道他们已经……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动画片里的声音,顾微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回过头看着一脸惊讶的闵红,和站在一旁满脑门子小黑线的林昆,恍然才意识到自己随口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顿时羞的脸颊红通通的发烫起来。
“我洗澡睡觉。”
林昆转身向洗手间走去,客厅里就剩下闵红和顾微两个人,顾微看着闵红笑了笑,闵红脸颊那股子惊讶的表扬仍在,试探性的问:“顾微姐,你和林昆哥,你们俩……”
顾微马上辩解说:“没有的啦,你可别瞎说,我和他是很纯洁的男女友谊。”
“哦。”
闵红一脸很呆萌的表情应了一声,顾微刚要在心底松一口气,闵红又是很呆萌的补上一句:“我有点不相信。”
林昆冲了个热水澡从卫生间里出来,这繁华的大都市比起漠北军区,最大的好处就是每天都可以洗热水澡,虽然过去他总去老胡的小二楼去洗,但被老胡抓到了总要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一顿,还是在这儿好啊,想洗热水澡随时都可以。
顾微听到楼下的洗手间开门声,马上就回过头,见林昆从里面出来,她马上就起身走了过去,像一个认错的小女孩一样,站在林昆的面前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刚才那话是随口说的,我就是一个人在别墅里待着闷了。”
“哦。”
林昆笑了笑,倒是很大方的道:“那就在这多住几天,不过可不准长期住啊!”
“哦。”顾微撅了撅嘴,趁着林昆转身往卧房走,不满的嘟囔了句:“几天都住了,还在乎长期不长期啊,小气鬼,大不了我付你房租就是了。”
声音不大也不小,但林昆却听的清楚,林昆背对着顾微嘴角微微一笑,却是没回过头说什么。
林昆回到卧室里关上门,确定门外没有站着人,才掏出手机走到了床边,给陆婷打了过去,陆婷还没有睡,很快就接听了电话,林昆小声的问:“查的怎么样了?”
陆婷在电话的另一头平静的说:“还没有查全,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顾微的背景很不简单,她是从中越边境过来的,个人账户里的钱没有过七位数,但我查了一下交易明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笔钱从中越边境汇过来,这账户里的钱几乎怎么花剩下的都是这么多,而且汇款的信息都很模糊,查不到汇款人的任何消息,这种情况下要么是由于中越边境的银行交易系统不完全,要么就是对方有意隐瞒,不想被查出他的身份。”
林昆想了想,语气平静的说:“顾微昨天晚上说她从小无父无母,是和姐姐相依为命的,她姐姐嫁过两次男人,都是黑帮的头目,后来把最后嫁的黑帮大头目给杀死了,她虽然没有说的太详细,但她姐姐现在就应该是那个黑帮团伙的大头目。陆婷,根据这个线索,你试试还能调查出什么不。”
陆婷道:“好,我马上就调查!”
挂了电话,林昆的心里不平静起来,尤如一湾平静的湖水,投下了一小块石头,波浪不大,那层层的涟漪也很柔和,可总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圈套中,最近的事情又比较多,夜场歌皇大赛总算结束了,而且还获得了一个完美的结果,接下来就要着重于扳倒赵磊了,让这个在中港市为非作歹,表面上还装的冠冕堂皇的市委书记公子,得到法律的制裁!至于那个设计暗杀了百凤门前任老大何军的卢三,这仇暂时先搁置一段时间。
林昆揉着太阳穴靠在床头上,墙上挂着的时钟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陆婷打过来的,陆婷电话里的语气很平稳,道:“我刚才从头到尾将中越边境上的黑帮组织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
林昆眉头一蹙,道:“难道她在撒谎?不对,应该不对,昨天晚上她确实喝多了,而且说话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在撒谎,我学过心理分析,绝对不是!”对于林昆的判断,陆婷还是很相信的,她过去只听过漠北狼王的名号,却没有见过这匹狼王的真人,虽然见面之后对这狼王的周身气质有所差异,和她印象中的高冷威武有很大的出入,但一番相处想来发掘,他确实是一个很与众不同的男人,他看似做事吊儿郎当大大咧咧,脑袋却任何人都清醒。
可是尽管如此,她刚才的一番地毯式的排查,确实没有发现符合林昆说的那样条件的黑帮头目,中越边境上只有一个女的黑帮头目,还是女承父位,家里就她那么一个女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重要的是那个帮派前两年在一次抢地盘的火拼中元气大伤,自给自足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多余钱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往顾微的卡里打,那些钱虽然算不上大数目,但如果放在中越边境上,可绝对不是小数目,尤其对于一个濒临灭亡的帮派来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陆婷静静的倚在床头,目光望向窗外朦胧的天际,本来她觉得顾微没什么,可被林昆那么一说,忽然觉得自己太过疏忽大意了,如果顾微真的是某个组织安排在中港市的一枚暗棋,那章小雅的人身安危就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燕京城那边已经不止一次发来密报,新型的战斗武器的研制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一旦实验成功便可以稳定的投入生产,这则消息华夏想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到时候那些想要到华夏最新式武器生产资料的国家或是组织,肯定会派大量的特工、佣兵潜入华夏,燕京城里森严壁垒,章老爷子身边的护卫全都是一等一的中南海保镖,章家全家上下也都被特工里外保护,唯有只身一人独在中港市的章小雅,是国安局最放心不下的,远离燕京,再加上特别行动处的人手暂时不是很充足,中南海的那些精英保镖又不能随意调动,只好安排陆婷和牛大壮来到中港市执行任务,好在还有一个漠北狼王加入了进来。
按照组织上的分配,陆婷是此次保护章小雅行动的核心,要对此次行动负全盘的责任,陆婷不怕担责任受组织的处分,她最怕的是不能完成任务而对国家造成损失,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华夏的新型武器生产资料落在敌国或者恐怖分子的手里,会对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造成什么的影响,这结果无法估量,她也承担不起,所以她现在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尽全力完成任务。
夜已经深了,陆婷还没有睡,她抱着电脑坐在床头,将中越边境上二十年以前的黑帮帮派从头到尾的筛查,看到底有没有符合林昆说的那个黑帮。
南城区市郊的一处半荒废的别墅区内,这片别墅区早已经建成,但至今仍是少有人过来居住,每当到了晚上几乎看不见灯光,所以说它第半荒废状态。
一栋位于中心位置的别墅里同样黑漆漆一片,一点生气也没有,但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却是一直都亮着昏暗的灯光,几个状态惺忪懒散的小弟守在门口,另外还有几个在地下室里来回巡逻的,地上摆了一摊吃过东西丢下的垃圾,整个地下室里因为发潮,并且长期没人来打理,浓浓的一股发霉的味道。
一个漂亮的女人突然从地下室的入口下来,身后跟了两个精神抖擞的保镖,正坐在地上惺忪打盹的几个小弟,马上打起了精神,站起来恭敬的说了句:“晴姐好!”
阿晴端着态度,对这几个小弟视若无睹,淡淡的问道:“那三个人都还老实吧?”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小弟走到近前低着头说:“都挺老实的,就是那个男的状态有点不好,今天晚上进去送饭的时候,看他发着高烧有些不省人事。”
阿晴嘴角淡淡的一笑:“发烧会死人么?”
小弟低着头说:“应该不会,我还看他身上的伤口有些感染了,像是破伤风。”
阿晴呵呵一笑,道:“你懂的还不少。”心里却是不敢大意说:“我会安排医生过来给他处理伤口的,但你们千万要记住了,好好的看住这三个人,少一个都不行!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你们可不就是丢饭碗那么简单了。”
“知道了!”
几个小弟异口同声的道。
房间里关着的夏卉听到外面有人声音,砰砰砰的敲打着门,大声的喊道:“今天已经第三天了,歌皇大赛的比赛已经过了,你们不说比赛结束就放了我么!”
阿晴走到门前,隔着一扇门语气冰冷的说:“那是之前,现在计划有变了。”
“你们说话不算,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夏卉大声的喊叫着,她从来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三天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待着,她已经要发疯了。
门外再没了声音,不一会儿传来一阵高跟鞋上楼的声音,夏卉顿时绝望的泪流满面,靠着那扇黑漆漆的小门,一点一点的瘫软的坐在了地上,最终嚎啕大哭起来,她要疯了,内心的恐惧与绝望已经将她的心彻底折磨的崩溃。
“别哭了,没用的。”周晓雨坐在另外一边,闭着眼睛,语气平淡的说。
夏卉闻声倒是哭小了声音,抽抽嗒嗒的但以及泪流不止,哽咽的说:“那我们就一辈子被关在这里?他们这是非法拘禁,我出去后一定要起诉他们!”
周晓雨淡定的道:“你放心,林昆是不会让我们一辈子都关在这里的,你要相信他会来救我们的。”
“哥……”
想到林昆,夏卉的鼻尖更加的酸楚起来,内心的委屈浓浓压抑,她此时真想扑到那个让她感到安全与依靠的男人大哭一场,再让他帮自己收拾那帮混蛋!
周晓雨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看着夏卉,语气里带有几分刻薄的问夏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林昆了?”
夏卉被问的一愣,道:“你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把我哥当亲哥哥看。”
周晓雨呵呵一笑,道:“喜欢也没关系,这里就咱们两个人,而且说不定还真出不去了。”
“啊?”
夏卉脸上的表情深深的惊恐,她才十八岁,刚刚成年,连一次最起码的恋爱都没谈过,而且她还想要赚钱买大房子给妈妈住,还想要供弟弟上大学……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完成,要是真的出不去就死在了这个阴暗发霉的地方,那……
“呜呜……”
夏卉又放声的哭了起来,哭的悲伤、绝望、无助。
“好了,别哭了!”周晓雨不耐烦的道:“省点力气不好么,烦死了都。”
夏卉嘟着嘴说:“你想的开,我可想不开,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没去做呢。”
周晓雨不耐烦的说:“你可真够烦的,我就问你一句,你老实的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林昆?”
夏卉内心里已经深深的绝望,再加上被周晓雨连番的训斥心情很不好,赌气和真心话参半的成分都有,理直气壮的说:“我是喜欢我哥,怎么了!”
周晓雨被这丫头的果断惊了一下,旋即呵呵的笑了起来,道:“我就说么,你一个黄毛丫头,干嘛会为了比赛那么卖力的训练,果然如此啊。”
夏卉不服气的说:“你说谁黄毛丫头呢,你看起来也没我大吧,就是打扮的成熟一点而已,就算我是黄毛丫头,你不一样也是,别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周晓雨眉头顿时一皱,掐架说:“我是黄毛丫头?黄毛丫头是形容你这种没有头脑心思单纯的小女孩,我就算年纪没有你大,该经历的我都经历过,你呢?你和男人上过床么?瞧你这模样,虽然长的还凑合,但估计男人的嘴都没亲过吧!”
夏卉气急,却无言以对,最终学着农村妇女掐架的语气说:“不要脸!”
周晓雨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讥诮说:“如果林昆来救我们了,你敢上去亲他么?”
“我……”
夏卉顺着周晓雨的话就要钻入圈套,可稍微镇定的一想,才上她的当呢,撅着小嘴反倒是:“你敢么?”
“我?”
周晓雨哂笑一声,“你疯了吧,我又不喜欢林昆,我干嘛要亲他,你有病吧!”
夏卉突然就变的十分的淡定,道:“你不喜欢他,你总和我提他干嘛,我喜欢他我敢说出来,你喜欢他不敢说出来,懦夫!别再和我说那么多没用的了!”
“你!!!”
周晓雨被气的差点跳起来,道:“我喜欢不喜欢他跟你什么关系,你算老几!”
夏卉反唇相讥道:“我喜欢不喜欢他也跟你没关系,你少再来说我们!”
“我们?”
周晓雨哂笑说:“你和林昆?你都知道些什么,你知道他身边有多少女人么?”
夏卉道:“我喜欢我就不会去在乎,你管得着你么!?”
咚咚咚……
小黑屋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的敲响,一声厉嗤传来:“你们两个小娘们都给老子安静点,再给老子在这里呱噪,信不信老子马上进来强了你们!”
夏卉和周晓雨顿时吓的不敢出声,不过仍是一副怒目相对的架势,不敢再出声,但是嘴唇却做着各种诡异的动作,显然,这两个小丫头在用唇语掐架。
已经是下半夜了,林昆还是睡不着,他不想再等了,尽管对于谈判的双方来说,谁先主动谁就陷入了被动了,但为了周晓雨和夏卉的安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拿起手机拨了赵磊的电话号码,接通后直截了当的说:“我们谈谈吧。”
赵磊也一直没睡,一方面沉浸在输了歌皇大赛的怒火中,他精心策划的比赛,最重居然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另一方面他也在等林昆的电话,等他主动打电话过来,他好狮子大开口,狠狠的开出一个令林昆不能接受的条件。
等了大半夜,电话终于来了,赵磊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道:“好啊,谈谈吧!”凌晨三点钟,林昆和赵磊约好了到南城区的海边公园见面,林昆穿好了衣服,来到了楼上的阁楼,叫醒了正在熟睡的闵红,闵红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林昆,“昆哥,怎么了?”
林昆道:“我现在有事出去,你千万记住,除了我之外,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闵红紧张的点点头,“知道了。”
林昆笑了笑:“别担心。”
闵红道:“嗯。”
林昆转身欲走,闵红突然从床上站起来,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林昆的腰板猛的挺直,他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一会儿出门穿一件羽绒服外套就行了,闵红这会儿也只是穿了一件他的大t恤当睡衣,薄薄的一层布料里面,就是那一对饱满柔软的玉兔,就这么实实的贴在了林昆的后背上。
这感觉……
本来舒舒服服春意无限,可林昆感觉后背就好像是被针板扎上了一样,紧张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来。
“昆哥,早点回来。”闵红小鸟依人般的说道,此时,她再也不是那个从容穿梭在各种男人之间的交际花,只是一个简单的需要依靠的小女人。
“额……”
林昆平静呼吸道:“嗯,放心吧,我去办完事马上就回来,记住,除了我之外,谁敲门都不能看。”说着,伸手在闵红紧环在他胸前的手背上拍了拍。
闵红松开了手,可怜楚楚的看着林昆的背影,林昆没有回头,他怕回头一个不小心陷进了闵红的温柔陷进里,要说古人比现代人有智慧,他们那么多年前就发现了一个真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家里有女人,难哦。
林昆穿上羽绒服,离开家,闵红随后跟了下来,将防盗门反锁上了,刚转过身要上楼,门突然砰砰的被敲响了,吓的本来就有些魂不守舍的闵红一个激灵。
“是我。”林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闵红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才把门给打开。
“手机忘拿了。”林昆笑着将刚刚穿鞋时落在鞋柜上的手机揣进了兜里。
闵红笑了一下,表情也是有些不自然,可能也是意识到刚才那一抱的失态,“小心一点。”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南城区海边公园,这是一处公共的景点的,是中港市政府专门为老百姓修建的福利,当然随着近几年中港市旅游业的迅速发展,这里也渐渐成了一些小旅行社套餐景点里的一个,冬天的时候比较冷清,春、夏、秋三个季节里相当热闹,尤其是夏天,每当到了傍晚日落西山的时候,公园里人影绰绰,老百姓们吃完了都习惯进来消个食啥的,也有一些老年人在里面跳跳广场舞。
此时是冬季,又是下半夜,公园里一个人影也没有,灯光晦涩的路灯杆下,大理石铺砌成的路面尤为显得冷清,公园临近海边的一个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影,手里夹着烟,面向大海,路灯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迹拖长,不远处的海浪窸窸窣窣的拍打着沙滩,气氛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林昆嘴里叼着半截雪茄走了过去,脚步轻盈不留声音,快到近前的时候,笑着招呼道:“赵老板,久等了,没想到你这么快过来,实在是抱歉。”
座椅上的人影不说话,手中夹着的烟灰长长的,似乎从点着至现在一口未动,一阵小风吹过,那长长的烟灰散落,周围平静无风,怎么会吹落烟灰?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下意识做好了防备,几乎与此同时,坐在椅子上的人影上突然腾空一跃,一个凌空翻身就向林昆袭击了过来,动作快如闪电,人影在空中像是一道黑色的旋风,两股凛冽的杀气从他的袖口处爆发出来。
敌情不明,林昆不敢大意,赶紧脚下一个错步向后躲闪,同时左手一挥,空气中唰的一道乌金光芒乍现,迎着半空中逼来的两道凛冽的杀气迎上。
那两道凛冽的杀气,两把二尺长的短刀发出的,短刀厚身钝刃,每把至少十斤重,是用上等的青海玄铁打造的,这种短刀刃虽钝,却能够削铁如泥,在华夏的兵器谱上,绝对有一席之位。
这种短刀通常都有雌雄之分,雌刀握于右手以防守为主,雄刀持于左手进攻为主,一攻一防配合完美,通常能持这种好刀之人,定是刀法出世的高手。
叮铛两声清脆的响声,空气中激起两片电石火花,林昆以退为进,快速的向后倒退两步,握着鬼畜的左手只觉得虎口微微发麻,心下顿时一片凛然。
高手!
迎面的是一个持刀的高手。
一击过后,那人也没有强行追进,似乎也是感觉到了林昆身上所散发出的压力,脸上的表情变的凝重,眉头也是深深的一皱,一张脸大半的遮挡在黑暗中,额头下的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却是射出两道锐利的如箭的光芒。
林昆单手握着鬼畜,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雪茄,本来神色凝重的脸上,忽然间咧开了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容,这架势,这姿态,和人家对面的高手相比简直就差了好几条街嘛,人家是持刀走江湖的侠客,他顶多就是一市井无赖。
“哥们,你那两把刀不错嘛,我家剁骨头的刀最近不咋好使了,借你那两把刀用用呗。”
“……”
对面的持刀高手一脸的凛然诧异,一时间被对面这个痞子一样的家伙雷的外焦里嫩,刚才的一招交击,本以为是遇上了高手,可这家伙哪有点高手的风范嘛。
沉默了一秒钟,持刀高手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的话里带着羞辱的意思,对于一个刀客来说,手中的刀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丫的居然要拿它们回家剁骨头!
“找死!”
持刀的高手一声怒吼,鼻孔里喷出两道冷冷的气浪,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出来了。
“等等!”
林昆忽然气沉丹田的大吼一声,强大的声浪顿时将迎面扑将过来的刀客震住。
林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门牙,语气轻佻戏谑的道:“哥们,你鼻屎飞出来了。”
“……”
持刀的高手顿时无语到了极致,那张刚刚愤怒而起、满脸狰狞的面孔,这时就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一样难看,他实在受不了对面这个无厘头的家伙,肺腑里一团汹涌的怒火冲破喉咙,像是修炼了金毛狮王的狮吼功一样大吼道:“小子,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吼声罢,人影至,两把身厚刃钝的雌雄双刀挥舞在空气中,瞬间仿佛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网,向着一脸嬉笑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的林昆笼罩而下。
唰唰唰……
两把好刀将冬夜里寒冷凝滞的空气撕开了无数道,一连串一气呵成的刀法使出,刀刀致命的杀向林昆。
林昆左手握着鬼畜,身影一瞬间轻盈如燕一般的飘荡在空气中,每次刀刃劈将下来,他总能以精妙的角度躲闪过去,那手持双刀的高手不依不饶的追杀,林昆就从容不迫的躲闪。
持双刀的高手一口气挥了三十一刀,最终收刀停下,脑门子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方才还杀伐果断的眼神,此时完全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昆。
林昆脸上依旧是轻描淡写的吊儿郎当的笑容,吸了一口歪嗒嗒叼在嘴角的雪茄,并且很浪漫的仰起头吐出一个心形的烟圈,看着持双刀的高手笑着说:“青海来的?”
持双刀的高手皱紧眉头说:“你到底什么来头?”
林昆笑呵呵的说:“就一普通的老百姓,能有什么来头,你那刀不错,借来用用呗。”
“你!!!”
持双刀的大汉怒极,可再怒也没冲晕他的理智,他意识到眼前这人的身手极其了得,如果硬拼下去的话,估计他手中的两把刀真得被丫拿回家剁骨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持双刀的高手咬牙问。
“林昆。”林昆淡淡的笑道。
“林昆?”持双刀的高手皱紧眉头,脑袋里快速的翻找着,没有哪一个高手叫林昆啊,不等持双刀的高手多想,暗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啪啪啪的拍手声。
“好好好!”
赵磊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这壮汉的身形看起来就像是人猿泰山里面的大猩猩一样,相貌也是生的极其狰狞。
林昆呵呵的一笑:“赵老板。”丝毫没有因为赵磊派人暗算他而情绪异样。
“林老板,好身手啊!”赵磊呵呵笑道,堆满笑容的脸上,却是说不出的狡猾,他故意让人埋伏在这,一旦真要是能把林昆击杀于此,倒也省事了,击杀不了也没关系,还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判嘛。
“这两个是你新雇的保镖?”林昆看了一眼持双刀的大汉,又看了一眼赵磊身后的壮汉。
“朋友介绍来的,我看两位兄弟身手不错,就留了下来。”赵磊笑着说:“比起来以前的那两个酒囊饭袋强了不少吧?”
林昆笑着说:“确实。”
赵磊忽然阴测测的笑道:“那两个酒囊饭袋也是死有余辜,竟然和周晓雨那个骚娘们勾搭在一起来害我,枉我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了,反过来咬我。”
林昆坐在了长椅上,赵磊紧挨着坐下,两人就像是亲密的朋友一样,仿佛没有任何的芥蒂与防备。
林昆望向面前黑漆漆的大海,笑着说:“赵老板,你就不怕我突然杀了你?”
赵磊也是望向远处的大海,淡定的笑道:“林老板,我知道你厉害,但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冲动,因为你心里知道,你若杀了我,周晓雨和夏卉那两个丫头就死定了。一个是肯为你拼命努力付出的傻姑娘,另一个是你已故初恋情人的妹妹,这两个人的性命在你的心里,应该比你自己的命都重要吧。”
林昆唇角轻轻的一笑,依旧面朝大海,“什么条件,赵老板直说吧。”赵磊嘴角勾起一丝阴测测的笑容,抽出根烟点着叼在嘴角,依旧是面朝那黑漆漆的大海,然后语气僻静的开口说:“我知道周晓雨给了你一些证据,如果你喜欢拿那些证据去法庭起诉我你就去,我无所谓,但你必须交出一个人。”
“闵红?”
林昆面朝大海,嘴角衔着半截雪茄,淡淡的笑道。
“对!”
赵磊忽然的转过头,看着林昆说:“她知道我的事情太多了,我不能让她开口。”
“你的意思是……”林昆回过头看着赵磊,脸色依旧平静,“杀了她?”
赵磊嘴角冷的一笑,道:“林老板,我们都是道上混的,我们都清楚一个道理,想要一个人永远也不开口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永远也不要张口。”
“呵呵。”
林昆摇摇头,道:“你这条件我恐怕不能答应你,我不会让一个无辜的姑娘去送死的。”
赵磊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哂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不让闵红那个贱货送死,倒是能让周晓雨和夏卉这两个更无辜的姑娘去送死?呵呵。”
林昆看着赵磊,脸色平静,眼神认真,“我们还有别的条件可以谈谈么?”
赵磊果断的道:“没有!”
林昆道:“那我可以考虑一下么?”
赵磊站起身,背对着林昆说:“中午十二点之前,如果你没做好决定,我就替决定,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准备好两口棺材替那两个小妞收尸吧!”说完,带着两个保镖离开。
林昆平静的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长椅上站起来,来到了公园向着大海的围栏旁,望着那漆黑一片看不见尽头的大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徘徊。
对于林昆而言,他不可能把闵红交出去,如果交出去了,闵红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闵红知道赵磊涉嫌组团去境外卖淫的内幕太多了,其中还涉及到了几桩命案,赵磊表面上中港市的杰出青年一枚,手底下一堆的产业,可他却是个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人,就比如说组织大学生境外卖淫,针对的对象都是异地的那些大富豪,从中谋取的利润极其丰厚,甚至有一些年轻漂亮的大学生女孩,还被他通过某个组织贩卖到了国外。
仗着自己的老子是中港市的市委书记,省里和中央里都有联系,赵磊相信自己的那点偷税漏税罪行无伤大雅,充其量也就是罚点钱给外界做做样子罢了,可涉嫌组织大学生境外卖淫,以及罪不可恕的人口贩卖,却是逃不了的死罪!
赵磊没曾想过会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针对他,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实力和手段,可以打压一下林昆这条过江龙,可结果呢,打压没成反倒自己陷入被动。
赵磊和两位保镖走出公园,站在黑色的S级奔驰车前,伸手刚要拉开车门,忽然停下动作,回过头冲身后这两位他是又敬又怕的保镖道:“你们合起来能做掉他么?”
身形高大如同人猿一样的保镖脸上的肌肉一狰狞,鼻腔里喷出两股热气,“愿意试试!”
持双刀的刀客却是冷静的很,淡淡的摇摇头。
赵磊嘴角无奈的冷笑一笑,没有去管那大块头,看着刀客说:“他真就那么厉害?”
持双刀的刀客说:“至少我和猿人一起联手,最多也就和他能打个平局。”
赵磊皱着眉头:“他到底是什么鬼?”
持双刀的刀客摇摇头,“林昆,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我好像没有听过。”
一旁满脸狰狞绰号猿人的大汉咦了一声,说:“漠北之前有个狼王叫啥?”
赵磊听不明白,眼神中诧异不解,持双刀的刀客却是陡然间皱起了眉头,“难道是他!?”
绰号猿人的大汉忽然脑门上渗出冷汗,持双刀的刀客脸色也很不好看,赵磊感觉出两人的情绪不对,奇怪而又小心的问:“两位大侠,这是怎么了?”
持双刀的刀客开口说:“如果他真的是漠北那个狼王,赵老板,你的这桩买卖我怕是做不了了。”
“啊?”
赵磊惊诧的看着持双刀的大汉,又转过头看向绰号猿人的大汉,大汉也开口说:“赵老板,我同意老刀说的,如果他真是漠北的那匹狼,我们得罪不起。”
赵磊的眉头顿时皱起了三道沟,煞是疑惑的说:“那匹狼有那么可怕么?”
持双刀的刀客说:“不是可怕,是恐怖!”
绰号猿人的大汉说:“他不光是一个人,身后还有一群吃人不吐狗头的‘漠北狼’!”
赵磊是越听越迷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心里知道林昆厉害,可感觉也不至于眼前这两人说的那么邪乎吧,什么漠北的狼王,什么一群漠北狼,这两人说的这么吓唬人,还不就是想多要些佣金,老子多给他们加不就是了。
“两倍佣金!”赵磊笑着开口说:“以后希望二位就不要跟我提什么狼王不狼王的了。”
持双刀的刀客和绰号猿人的大汉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依旧残余着恐惧,赵磊本来给他们的佣金就不少,比他们平时接的买卖都要佣金优厚,如今再翻一倍,就更多的不像话了,两人出道以来便是一直在一起工作,彼此间算的上是很有默契了,在用眼神商量了一下之后,两人同时摇起了头。
赵磊本来暗暗得意的嘴角,突然间变成了诧异,他没想到两认会拒绝这么优厚的佣金,不过他也没急着和两人就地谈判,而是笑着说:“两位大侠,咱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持双刀的刀客和绰号猿人的大汉一起点头,这世界上没有买不起的命,只有出不起的价格。
林昆开着车回到了住的地方,他想要更多的时间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这些事情该怎么办,可他又担心家里的安危,赵磊现在是没有察觉自己会把闵红藏在自己的家里,如果他察觉了派人去截,家里只有顾微和闵红两个人。
凌晨三点多钟,林昆的野马车刚开出小区的大门口,去和赵磊赴约谈判的时候,一个身材性感惹火的尤物,绕过了小区正门口的监控摄像头,翻身进了小区里面,她一身贴身性感的黑色衣服,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白天见到这样一位女子,百分之百的会说她是美女尤物,可凌晨时分见到,却是说不出的阴森,大半夜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从哪儿飘出来的女鬼一样。
女人走进了林昆住的那栋楼,楼门口门锁正好坏了,倒是没给她带来任何的阻拦,事先早已经摸准了林昆住的楼层门号,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没过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踩着拖鞋的声音,声音小心紧张的问:“谁啊?”
门口的女人没有说话,门后的闵红透过猫眼往外一看,顿时吓的面色苍白的倒退一步,走廊里灯光不是很明亮,照在那女人一头的黑发白脸上,像极了女鬼!
“啊!”
闵红忍不住的尖叫一声,楼上的顾微听到了声音,揉着眼睛站在楼梯口问:“小红?”
闵红转过头向楼梯看去,刚要开口和顾微说话,告诉她外面有一个陌生的女人,防盗门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本能告诉她,外面的人在开门。
“啊!!!”
更是恐惧的一声尖叫,闵红被吓的掉头就往楼上跑去,“顾微,有,有鬼!”
“啊?”
顾微惺忪的眼睛突然间瞪亮,她才不信有鬼呢,可看闵红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开玩笑,她的心里也突然没底起来,不过她的胆量终归比闵红大,两只手抱住闵红的肩膀,强行的让闵红镇定下来,说:“闵红,别害怕,别害怕!”
闵红镇定了下来,眼神中恐惧泛滥,楚楚可怜的看着顾微,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到底怎么回事啊?”顾微问。
“楼下……”
不等闵红将话说完,防盗门砰的一声开了,两个女人顿时被吓了一跳,紧紧的抱在一起。
长发披肩的女人走进来,一身黑色的衣服,一头浓黑的头发,一张苍白的脸颊。
“鬼!!!”
闵红回过头怯弱的看了一眼,而后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竟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顾微的胆子毕竟大一些,镇定的向楼下看去,起初她也是被吓的尖叫一声,接着眉头不由的轻轻的蹙了起来,冲着楼下正仰头向上看来的女人问:“青蛛?”
走进来这位女鬼一样的女人,正是赵磊身边新出现的青蛛,先后做掉了李老大、黄蝎子以及熊天任,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了顾微,脸上的表情异常惊讶。
“小薇,你怎么在这了?”一脸阴森的青蛛,嘴角勾起了一抹温馨的笑容。
“我先问你的。”顾微把怀中昏迷的闵红放下,从楼上走下来,“你不应该在越南么?”
青蛛笑着说:“本来是在越南的,但中港市有任务,我就先行过来了。”
“任务?”顾微皱起了眉头。
“不好意思小薇,老大有规定,组织里的事情不能和你说。”青蛛歉意笑道。
“我姐也来了么?”顾微试探着问。
“老大的行踪是组织上绝密。”青蛛笑着说。
“哼!”
顾微冷哼一声,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转移了话题说:“你来这干嘛,找我?”
青蛛笑着说:“进这房间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在这。”
顾微疑惑的问:“那你?”
青蛛看了一眼楼上,“我是来带这个女孩走的。”
“带她走?”顾微不解的说:“她是组织上要的人?”
“不是。”青蛛笑着说:“是组织的一个合作伙伴要的人,我收了钱,就得替人办事。”
“我如果不许呢?”顾微深吸一口气说。
“那我还是要带她走。”青蛛平静的笑道,脸上却是一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模样。
“我不许!”顾微坚定的道。
“抱歉。”
青蛛绕开顾微向楼上走去……闵红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睁开眼一看,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垂下一头乌黑的头发,闵红的两只眼睛顿时瞪大,就要尖叫出来。
“嘘!”
青蛛嘴角阴森的一笑,抱着闵红脖子的那只手在她的后脑下轻轻的一摁,闵红忽然觉得头皮一阵的麻苏,像是微电流划过,眼皮一沉便昏厥了过去。
青蛛抱着闵红下楼,脚步依然很轻,顾微却是横在了楼梯口,挡住青蛛的去路,双眼直直的盯着青蛛,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
“小薇,让开。”青蛛淡淡的笑道,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悲,却透着瘆人的阴森。
“放下她!”顾微坚定的说。
“我不想伤害你。”青蛛淡然笑道,没有放下闵红的意思,反是非要将她带走。
唰!
顾微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果断的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她疼的脸上的表情抽搐一下,咬着牙齿发出一声痛哼,依然倔强的道:“放开她!”
“小薇,你!”
青蛛那平静的脸上,突然暴露出一阵异于常态的紧张、痛苦,仿佛割在了顾微的身上,疼在他的心里。
“放开她!”
顾微握着小刀,小刀上沾染着鲜红的血液,同时胳膊上的伤口渗出大股的血液,凝聚在了一起,灯光的照耀下,吧嗒吧嗒的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摔成无数的碎花。
“小薇,你,你不要这样逼我。”青蛛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你,你是知道的,你知道我有多么在乎你。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放开她!”
顾微再次说道,脸上的表情更坚定,手中握着的小刀直接逼向自己的手腕处。
“不!”
青蛛惊恐紧张的说,“小,小薇,冷静,冷静,我答应你,我放开她,放开她……”
青蛛慢慢的将闵红放在了楼梯上,然后慢慢的直起身,眼神里充满哀求的说:“小薇,我已经放下了,求你,求你把手中的刀放下,不要再伤害自己。”
“出去!”
顾微目光犀利,语气坚决的说。
“小薇,我……我想和你再多待一会儿,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很想你……”
“不出!”
顾微将小刀放在了手腕上,咬牙说:“你想我割破手腕,马上死在你的面前么!”
“别别别,小薇,我出去,我现在马上就出去,你消消气,千万别冲动……”青蛛一脸的胆战心惊,仿佛那把雪亮的小刀是放在她的手腕上一样,边说边向门外退了出去,眼神里惶恐不安,内心里更是纠结万分难以形容。
吱……
青蛛倒退着出门,刚要把门关上,顾微突然又冷冷的说:“回去以后告诉和林昆作对的那位,就说闵红根本不在这里,若是再有人来骚扰闵红,我就死给你看!”
“好好好,我什么都听你的,小薇,你保重,有机会我们再见面叙叙旧。”
“滚!”
又是冰冷生硬的一个字,对于门口站着的轻松杀死李老大、黄蝎子兄弟俩,又毫不留情的杀死了熊天任,在中越边境上更是一方凶名的青蛛来说,却像是霸道的圣旨一样,她浑身的那股冰冷慑人的戾气消散,剩下的唯有唯诺。
顾微握着小刀小心的走到门边,确定门外的青蛛已经走了,这才将门关上反锁,把小刀丢到了餐桌上,抬起手捂着胳膊,整个人靠在墙上,额头上已经疼的渗出了一层汗珠,刚才的那一刀割的挺深,太过紧张也没留余地。
靠在墙上歇息了一会儿,顾微从桌上抽出了几张纸巾暂时的捂在胳膊上,然后向着靠在楼梯上的闵红走过去,顾微弯下身来想要把她抱回楼上,可一来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二来她的胳膊上带着伤,一使劲伤口只会更疼。
咚咚咚……
房门这时又被敲响了,顾微赶紧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紧张的脸上才松了一口气,随手打开了门。
“啊……好困!”
林昆一进屋便打了个大呵欠,懒洋洋的笑着对顾微说:“门开的挺快,没睡?”
顾微一只手捂着胳膊,不想让林昆看见伤口,假装若无其事的笑着说:“突然有点失眠了。”
林昆嗅了嗅鼻子,“这屋里什么味儿?”眼神四处看。
“没,没什么味儿啊。”
“咦,这丫头怎么躺在楼梯上了,好好的床不睡,喜欢睡楼梯了?”林昆走到了闵红的跟前,想要叫醒她,可见她睡的正香便没忍心动手,回过头笑着问顾微:“怎么,你别告诉我说这丫头梦游了。”
“啊!哦,对对对,闵红梦游了,还把我给搞起来了,结果她就自己睡楼梯上了。”顾微笑着牵强的解释道,另一只手在胳膊的伤口上捂的更紧。
林昆从一进屋便发现了异样,此时他盯着顾微的眼睛,笑着说:“你怎么了?”
顾微说:“没,没事啊!”
林昆鼻子又嗅了一下,目光落在顾微的胳膊上,“这屋里有血腥味,你的胳膊……”
“我的胳膊没事啦。”
“那你干嘛捂着它?”说着,林昆向顾微走了过来,顾微本能的向后退,却被林昆一把抓住了胳膊,但她的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的捂着不放。
“你受伤了?”林昆看着顾微的眼睛问。
“没有……”顾微撒谎,结果被林昆一把抓开了她硬捂着的那只手,胳膊上的疼痛猛然的被激发出来,血水更是喷溅了一下,疼的她顿时泪满盈眶。
“啊!”
顾微疼的叫了一声。
“这怎么搞的!”林昆脸上的表情忽然紧张起来,“你快用手捂住别动。”
林昆松开了顾微的手,噔噔的向楼上跑去,顾微的心底一阵失落,自己为了他都这样了,这家伙却只丢下一句话便往楼上跑,还懂不懂得点怜花惜玉啊。
胳膊上的疼痛本来就已经够难熬的了,心里委屈,那盈满眼光的泪水顿时忍不住的就流了出来,本来就是一张委屈惹人怜的漂亮脸颊,这么一哭怜人的都要沉醉了。
林昆噔噔噔的下楼,手里多了一个小药箱,药箱的外面已经很陈旧了,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风雨,里面却是整齐的摆放着各种急救用的医药器物。
“怎么哭了?”
林昆瞧了顾微一眼,关心的问道,被他这么一问,顾微那心中的委屈更胜,哇的就开始大哭起来,林昆也顾不得多安慰她,从药箱里娴熟的拿出一小瓶止血金疮药,动作娴熟的铺在了顾微胳膊上的伤口上,“忍着点,这金疮药药力猛,会有一点疼。”
“哇!”
顾微顿时哭的更大声了,委屈而又生气的说:“疼你不早告诉我,疼死我了。”
林昆一只手端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的在她的伤口上揉搓,以便药沫能够快速的渗进伤口里,好达到快速的止血效果,顾微却也因此疼的更厉害了,忍不住的就低头趴在了林昆的肩上,张开嘴两排整齐的牙齿狠狠摇下。
“额……”
林昆疼的闷叫了一声,语气却是轻佻玩笑的说:“姊妹,我和是肉长的啊。”同时手上却是动作麻溜的又从医药箱里取出了消毒纱布和绷带,快速的替顾微缠上。
一直等到伤口不再疼的难耐,顾微才渐渐的松开口,林昆的肩膀上已经多了一个黢黑发紫的牙印,再要是多被咬一分钟,恐怕这块肉就要被咬掉了。
“感觉好点了?”
林昆笑着说,额头上却是渗出了一层细汗,不是热的,也不是紧张的,而是被顾微给咬的。
顾微也是满脑门子的汗,不过胳膊上的疼痛却是缓解了不少,看着胳膊上被包扎的伤口,纱布还很有艺术性的扎了个蝴蝶结,忍不住的噗嗤一笑,低着头诺诺的如同一个羞涩的小女人说:“这个蝴蝶结扎的也是够丑的了。”
林昆笑着问:“你这胳膊怎么回事?”
顾微马上又有些慌张起来,她不想让林昆知道青蛛来过,索性编了个谎言说:“我自己不小心划的。”
林昆不相信,但也不想继续逼问下去,顾微不想说自然有她的道理,甚至林昆还是能感觉到刚刚来到这里的那个人身上所留下的阴冷气息,这股阴冷的气息不光是杀气,还有常年沉浸在死人堆里的死亡气息,对方即便不是一个高手,也一定是一个屠夫。
可是,这么一个高手、屠夫来了,除了顾微的手臂上受伤之外,屋里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而且最重要的闵红却是被有没带走,屋里也没有少其他的东西。
这人是谁?
林昆暂时没有细想,笑着对顾微说:“你呀你,都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以后还是少拿到了,你要切什么活着削苹果的,还是让人帮忙吧。”
顾微嘟了嘟嘴,“我又不是有意的,你还有心情笑话,我都快要疼死了。”
林昆咧嘴一笑,“疼点没事,我小时候调皮捣蛋,没少挨爷爷的打,每次爷爷打完我都问我疼不疼,我那时候屁股都快被打开花了,能不疼么,爷爷就笑着跟我说,‘疼点好,疼点就长记性了’。”
顾微撅撅嘴,道:“你爷爷的教育方式还真是挺特别的,有机会我要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林昆的表情忽然有些失落,笑着说:“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啊?”
顾微马上歉意的说:“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林昆笑了笑说:“没什么,我爷爷生前是一个好人,做了许多的好事,尽管在村里依旧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外来户,但我相信他死了之后一定去了天堂。”
顾微道:“嗯,好人就是要有好报的,死了的人一定会去天堂的,上帝是最仁慈的。”
楼梯上的闵红这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下面的林昆和顾微,迷惑的说:“我,我怎么躺这儿了?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看见……”说到这,闵红突然啊的尖叫一声,哆嗦道:“刚才,刚才我阿看见鬼了……”“鬼?”
林昆诧异的看着闵红,闵红一脸认真紧张的表情连连点头,“昆哥,我真的看到鬼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小红,你是梦游了。”顾微赶紧凑过来解释道:“我怎么没看见鬼呀?”
“可是……”
闵红看看顾微,又看向认真,似是在乞求他的相信,“我真的看到鬼了,是一个长头发的女鬼,她把我从楼上抱了下来,我……我好害怕,昆哥,它会不会是过去因为我而冤死的女孩,现在,现在回来找我报仇来了,呜呜……”
“不会的。”
林昆微笑一下,将闵红抱在了怀里,安慰说:“有昆哥在呢,谁想来伤害你,不管它是人是鬼,我都一定不让它伤害你半分半毫,人来杀人,鬼来杀鬼。”
“呜呜……”
闵红的泪水很快在林昆的怀里画了个地图,“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过去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虚荣心,不该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学妹和朋友,我不该……”
“没事了,没事了。”林昆一边安慰闵红,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等过两天时机成熟了,你到法庭上指认赵磊,让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些冤死的姑娘们肯定不会记恨你的,你只是赵磊的一个工具,你也没想过那些姑娘会客死他乡。”
“小娇……”
闵红瑟瑟发抖的哭泣着,“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小娇,我不应该妒忌她记恨她,否则的话她就不会失踪,其实说是失踪,她已经被赵磊弄到境外死了……”
“好了好了,真的没事了,小红,坚强点,就像我说的,你只是一个工具,赵磊才是罪魁祸首,你一个大学的小女生,能有多大能力害死那么多女孩?”
“嗯,昆哥……”
闵红抬起头,泪眼楚楚的看着林昆,眼眶中晶莹的泪珠继续吧嗒吧嗒的滚落,由心的道:“谢谢你给了我这次赎罪的机会,将来我一定洗心革面做人。”
“嗯。”
林昆笑了笑,让顾微带着闵红上楼休息,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雪茄的香味溢满了整个客厅,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的像是一湾湖水,现在他的脑子里有太多的事情在缠绕,他必须平静的逐一分析,哪怕是错了一步,恐怕都会让赵磊有机可乘,这一次如果不能百分之百的治赵磊的罪,恐怕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本来要治赵磊的罪,是出于帮派之间的斗争考虑,你赵磊三番两次的来设计陷害百凤门,百凤门如果没有点动静出来,岂不是被人给当成好欺负的缩头乌龟了,可一番的调查下来发现,赵磊真的是罪大恶极,为了一己私利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那些通过闵红介绍给她的大学生姑娘们,虽说没有全部客死境外,可也有几人在境外丧命,还有一些失踪至今没有消息的,那些可都是如花似玉年纪的漂亮姑娘,她们的父母勤苦的将他们养大成人,送进大学里,她们都是父母的骄傲,可不管是客死还是失踪,最后给她们的父母家人所带来的是灭顶一样的悲伤和绝望。
另外,熊天任的死,肯定也是赵磊安排人做的,熊天任怎样的一个人?林昆虽然了解不多,但从耿军狄那里知道,熊天任在部队里的时候是标兵,XX年大地震的时候,带着手下的一群弟兄奋斗在废墟中,他身先士卒,一连在废墟上战斗了七天七夜都没有合眼,最后是被军医用担架从废墟上抬下来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拼?
不是给别人看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责任,军人的责任心——国家人民出钱养我们这些大头兵,我们就必须在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用生命换他们。
这是熊天任从医院里康复后面对记者的一席话,鼓舞了无数的救援军人,更是暖了无数在区人民的心,有这样的军人屹立在中华的大地上,国家人民的心里踏实。
至于他为什么咬牙要拼七天七夜,那是因为人正常耗尽生命的极限是七天七夜,他必须要赶在有一丝生还奇迹可能的前提下,将更多人救出来!
他的妻子就是他在那次大地震的时候救出来的……
熊天任和耿军狄当的兵和林昆的不一样,同样喊的是保家卫国的口号,但做的事情不一样,和熊天任和耿军狄比起来,林昆更像是冲在战争的前线,和边境上那些为非作歹、恶孽横行的犯罪分子做斗争,真枪实弹,九死一生,可他和熊天任、耿军狄心中的那股热血是一样的,都是保家卫国,为人民!
熊天任不能白死,惩治赵磊,也必须将凶手抓出来一命偿一命!
可目前……
赵磊开出的条件是让他把闵红交出去,交出闵红,几乎就完全失去了赵磊贩卖人口组织卖淫的证据,就周晓雨交给他的那些偷税漏税以及走私的证据,罚赵磊点钱,再通过他老子的关系走动一番,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最多再关个一两年,可这一两天赵磊是不是真的老老实实的在监狱里都难说。
还有,赵磊身边的两个保镖,他们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两人是佣兵或者杀手,在华夏的野榜上肯定有一席之地,虽然那持双刀的刀客一连三十一招都没能伤及到林昆,可林昆也没有把握能完全的伤到他,他手中的双手配合的天衣无缝,左攻右守,虽然攻击力受到局限,但防守却是完美的。
还有那个身高马大的尤如人猿一样的大汉,身体里奔腾的力量就像是大象一样,若是身手再敏捷一些,和龙大相差不多的灵活死胖子,那真难对付了。
还有暗处的那个女人,总感觉她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可总也想不起来她是谁,她的身手应该在那个刀客和猿人大汉之上,和自己比起来怕是不相上下。
林昆想到了小伍,小伍是狼牙兵团里除了他之外最牛X的人,如果说他是前任的狼牙兵团的狼王,那小伍应该就是现任的,只不过小伍一直不敢这么自称,他怕林昆哪天回到了漠北打他屁股,另外在漠北军区的众将士心目中,漠北的狼王只有一个,那就是战场上英勇无敌,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林昆。
林昆很想把小伍叫到中港市来,可又考虑到老胡那里,自从自己退伍之后,漠北的那些犯罪分子又猖獗了起来,小伍带着狼牙兵团以及特种兵们长期的战斗着,仍不见那些犯罪分子收敛,不过倒也没折腾起太大的动静,这时候如果把小伍抽调到中港市来,老胡家里没个镇家之宝,还不得被那群犯罪分子反压一头。
小伍是不能来中港市的,可目前自己手下的人手,只有余志坚和龙大相这两个死党,根本不够应付,余志坚必须保证时时刻刻的跟陆婷和章小雅在一起,这样自己才能安心的应对其他,光靠龙大相一个人,真要是和赵磊的手下拼起来,他们两个对三个,肯定是要吃亏的。
咦!
林昆的脑袋突然一转,又想到了一个人,这人之前和他比试的时候被他折服,为保护楚静瑶母子的时候受了伤,目前应该已经痊愈了,可以找他出来!
闵红是绝对不能交出去的,林昆必须做好火拼的准备,另外他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查出夏卉和周晓雨被关押的地方,事不宜迟,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林昆也不顾陆婷是不是还在睡觉,赶紧电话给陆婷,陆婷根本就没有睡,为了查出顾微的身份,陆婷一直也没阖眼,无奈最终还是没有太大的线索,将中越边境上的组织都已经排查过了,还是找不到相关符合条件的。
听到陆婷无精打采的声音,林昆猜到了她肯定是彻夜忙碌,内心说不出的感激,道:“陆婷,牛大壮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我想让他过来帮忙。”
“哦,大壮他已经完全康复了,最近正打算和志坚一起保护小雅。”陆婷声音略有疲惫的道:“你想让他帮忙,等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你和他联系。”
“好的,谢谢!”
“我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
“你早点休息,顾……”林昆压低声音,“顾微的事情查不出暂时就不要查了,你最好能在十二点之前帮我再查一查周晓雨和夏卉被关在哪里了。”
陆婷道:“好,我再查查试试看,主要是国安局那边最近太忙,没有人可以帮我的忙,什么都需要我自己搜索数据,如果有国安局的帮忙,提供线索和数据给我,我很快就能查出来。我尽量在十二点之前给你消息。”
“谢了,等这件事完了,我单独请你吃饭!”林昆感激的笑着说。
“嗯。”
挂了电话,陆婷的短信很快的发过来,林昆按照着号码给牛大壮打过去了,牛大壮听起来还在睡觉中,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在梦游一样,林昆直接报上姓名:“我,林昆。”
对面牛大壮的声音马上激灵了一下,清醒了过来,“漠北狼!?”
林昆笑着直接说:“能来我这帮帮忙么,我这儿遇到了点事情,需要你。”
牛大壮也不问为什么,直接爽快的答应,“好!天亮了我就去找你!”
林昆笑着说:“那倒不用,你等我电话,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我会通知你。”
牛大壮嗯了一声。
林昆笑着说:“那你接着睡吧。”刚要挂电话,林昆忽然又笑着问:“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牛大壮道:“什么为什么呀?”
林昆笑着说:“你答应我答应的这么痛快,也不问是什么事情,万一上刀山下油锅怎么办。”
牛大壮哈哈的,很爽朗的答应道:“因为俺打心眼里佩服你,佩服你名不虚传,有机会的话,如果你这条漠北狼不嫌弃,俺还想跟你结拜兄弟呢!”
林昆笑着说:“不嫌弃,没问题!”
牛大壮大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哪天找个关二爷的牌位,咱们磕头结拜!”
林昆笑着说:“好!”一直到天亮,林昆都坐在阳台上没有合眼,百凤门里被安排出去调查的小弟们,几乎也都是一夜没合眼,众人寻梭在中港市的每一个角落,期望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起初这举动只是故意造大声势,现如今看来却是着力于此。
阳台上的烟灰缸里塞了烟蒂,烟盒已经空了,早上七点钟的阳光丝丝明媚的透过落地窗,晒在身上暖暖的,林昆的脸色平静,不喜不悲也没有任何的疲惫迹象,只是那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眸里,装了太多的事情而无精打采。
旁边小桌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着身体,林昆那平静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他现在就是在等,等一切有利的消息,然后打破这平静去处理。
电话是沈曼打来的,林昆笑着接听电话,“不好好在被窝里睡觉,干嘛这么早打给我。”
“有案子!”沈曼略有激动的说。
“哦?”林昆收敛嘴角的笑容,她对沈曼还是有所了解的,她激动肯定有原因。
“今天早上我接到一个出租车司机家属的电话,说司机四天前失踪,至今仍杳无音讯,他们之前曾报过警,但警方一直没有消息,所以直接打我手机上了。”
“他们怎么知道你电话号码的?”
“我的电话号码在中港市警察局的官网上有,这是政府新出台的规则。”
“那你的电话岂不是要被打爆了?”
“还好了,政府在我们手机里装了一个辨别软件,只有重大的案件,或者是情况特殊的案件,报警人才可以把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沈曼解释说。
“哦,那司机找到了么?”
“没有,不过有一个重大线索,我希望我们能见面聊。可能和夏卉的失踪有关。”
“你在哪?”
……
林昆马上给牛大壮打了个电话,让他来青山绿水畔小区,暗中保护闵红,等牛大壮打电话告诉他已经到了,林昆这才穿好衣服,下楼开车去找沈曼。
两人约定在警察局见面,一些技术方面的视频资料,都保存在警察局的监控录像机上,林昆和沈曼碰面之后,没有任何的寒暄,沈曼直接带林昆来到了资料档案室,人口失踪案一向都是大案件,一旦接到报警便会倾力去查,沈曼接到家属的直接报警电话之后,先是重责了手下一番,听完手下的解释,才知道自己是冤枉他们了,这几天手下的人一直在详细的寻找线索。
本来负责这个案件的小组只有三个人,沈曼直接从别的地方抽来了十余名警力加入,人多好干活,在沈曼亲自监督侦查下,很快便找到了蛛丝马迹。
可不要小巧了蛛丝马迹,有蛛丝马迹案件便容易顺藤摸瓜,沈曼亲自出面和交通队联系,最终获取了诸多相关的资料,把出租车司机失踪前的最后去向找到。
林昆看着眼前的视频监控画面资料,眉头突然蹙了起来,画面里显示这出租车司机最后失踪之前,是在赵磊的一家酒吧门口,打车的人是正是周晓雨。
然后沿着中港市各个路口的监控画面寻找,最终一路跟到了南城区郊外的方向,由于郊外的监控摄像头条件有限,剩余的画面便看不到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出租车最后去了南城区的郊外。
林昆皱着眉头想了想,问沈曼:“你们调查赵磊在郊外有什么产业没有?”
沈曼说:“调查了,但没有在郊外找到以赵磊名字购买的任何产业。”
林昆说:“他父母名字的呢?”
沈曼摇头:“那更不可能了,赵南是中港市的市委书记,除非他当官当的腻了,才会用自己的名字在郊外买别墅,中纪委的人还不马上把他给拿下!”
“别墅?”
“是啊。”沈曼道:“南城区的郊外一直挺荒凉的,不过倒有一片别墅区挺像样,买别墅的大都是有钱人,奔着夏天的时候去度假的,冬天那地方几乎没人住。”
“那个别墅区里没有赵磊的房子?”林昆问。
“没有。”沈曼摇头说。
“奇怪了……”
林昆摸着鼻梁,暗暗的思忖,转而又对沈曼说:“查一下有没有赵磊身边人购买的房子。”
“这……”
沈曼道:“我已经安排人查了,不过这是一项大工作,需要时间才能逐一的排查出来,毕竟赵磊身边的亲信太多,就是单个的往外挑拣也需要时间。”
林昆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窗外,“那辆捷达是谁的?”
沈曼看了一眼说:“我们警局的一个同事的。”
林昆道:“我能借着开一开么?”
沈曼说:“你想?要不我出动警力,把那个别墅区先给围起来,然后再地毯式排查。”
林昆道:“千万别,你出动了警力,肯定会打扫惊蛇,到时候敌方要是狗急跳墙就……”
沈曼有些担心的说:“那就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林昆笑了一下,说:“放心,我心里有把握,只要人是在那片别墅区里,我就一定能把他们都给救出来,你千万不要派警力到那边,以免打扫惊蛇。”
沈曼关心的说:“那你小心。”
林昆笑着说:“放心。”
赵磊的大办公室里,赵磊正懒洋洋的搂着两个裹着浴巾的美女,他赤裸着上身,腿上穿着一条沙滩裤,沙滩裤的中央部委软趴趴的有着褶皱,这是刚刚一番征战的结果,凌晨他和林昆谈判回来之后,觉得无聊便找了两个极品小妞来玩。
对于赵磊来说,钱不重要,权也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他老爹做了一辈子的官,在中港市这地方如今算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却不敢有任何的大胆妄为,家里的床底下全都是现金,可他老爹上班依旧是坐着普通的政府车,他老妈上班也只是开一脸普通的丰田花冠,还是自动挡最低配的。
有钱不敢任意的花,就好像是饿的时候眼前放了一大堆好吃的,你却怕有毒不敢吃,这种处境还不如什么都没有轻松自在呢,所以对于赵磊来说,他爹妈不敢享用的权力和金钱,他都要加倍的享乐回来,算是对他们的报答。
这想法挺荒唐的,但在赵磊看来却是很执着的。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还不等赵磊答应,门就已经被推开了,青蛛微微低着头,头发披散下来的走了进来,赵磊嘴角一笑,坐直了身子问:“如何啊?”
青蛛坐在了沙发的对面,脸色很不好看,没有回答赵磊,而是瞥了一眼赵磊左右两侧的女人,冷冷的说:“让这两个婊子带着她们的骚气马上滚!”
赵磊眉头一跳,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倒不是生青蛛的气,而是感觉出青蛛的心情不太好,而发自内心的打怵。
赵磊身旁的两个尤物自然不知道青蛛是什么角色,看青蛛也是个女人,以为她跟赵磊有一腿,见她们在赵磊的身边,所以才会迁怒她们,两人也都是在风月场里混出来的,当下怎么肯就这么屈服,尤其还被骂成了婊子。
这年头当婊子也是有尊严的,一句‘带着骚气滚’这样的话,简直羞辱人到家了。
“赵哥……”
两个女人一起嗲嗲的向赵磊撒娇道,想要从赵磊这寻求庇护,在她们看来,这儿赵磊最大,只要赵磊一句话,眼前这个看起来银森森的女人还不得马上就滚。
哪知,赵磊顿时勃然大怒,当然不是冲着青蛛,而是冲着身边的两个尤物大吼道:“你们的耳朵难道聋了么,还不赶紧给老子滚出去,滚!”
两个女人顿时吓的花容失色,赶紧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溜溜的身子裹着浴巾,拿着衣服和鞋赶紧灰溜溜的离开。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赵磊才小心翼翼的向青蛛问:“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儿了?”
青蛛摇头,道:“我有点厌倦了,想离开中港市。”
赵磊的脸一下子青了,着急的说:“别啊,我的青蛛大美女,你要是离开了,那我可怎么办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可千万不能走,我求你了!”
青蛛忽然间勃然大怒说:“你特么不是跟我说那女的肯定在那儿么,我去了什么都没有!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是你的小跟帮么?给我错误的消息!”
赵磊顿时愣住了,不过马上回过神,尽管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但心里却是豁然开朗,陪着笑脸对青蛛说:“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错了我错了,是我的推断失误,害青老大你白跑了一趟,下次我一定长记性,长记性。”
“哼!”
青蛛嚯的站了起来,语气冰冷的说:“下回你再让我白跑,我马上走!”言罢,也不给赵磊解释的机会,果断的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赵磊望着办公室的门,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委屈的道:“至于么,不就是推断失误么,发这么大脾气,看来变性人的心里真是扭曲啊,太不正常了。”
一辆灰色的捷达车顺着南城区的主路向郊外开去,此时刚刚上午八点多钟,林昆已经给陆婷去了电话,让她不用追查了,没有国安局那强大的后援支撑,光凭陆婷一个人的力量,想要获得有用的情报却是要费很大的周折,再说陆婷已经一个晚上都没睡了,林昆怜花惜玉,也想她能赶紧睡点觉。
按照导航的地图指示,林昆来到了那片别墅区的外围,南城区最大的特点是有海,这片别墅区却像是建在山里,前后都是高山,唯有一角能看见海。
林昆不懂风水学,但直觉告诉他,这块地方的风水不怎么样,采风采景的可以,居住起来总会有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就像眼前的这一片别墅区吧,物业给打理的干干净净,井然有序,可打眼这么一看,更像是一片夹在两山中间的荒坟……
林昆将老捷达缓缓的向别墅区开去,没有走正门,而是把车停在了一块隐蔽空地上,然后下车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身手敏捷的翻进了别墅区……别墅区里一片静悄悄的,丝毫的生机也没有,头顶的太阳很大,将林昆的影子鲜明的烙印在地上,林昆大致的估摸了一下别墅区的群体数量,大约有二十七栋,他目前所能做的唯一办法就是逐一的将这二十七栋别墅排查。
可一旦要是排查之后,发现周晓雨和夏卉并没有被关在这里,该怎么办?
在来这片郊外的别墅区之前,林昆已经提前给蒋叶丽打电话安排,万一要是失手……
林昆翻身进了最近的一栋别墅院里,别墅的大门紧锁着,他尝试着将大门锁打开,奈何这种大门锁不是市面上普通的防盗锁,而是一种更精密复杂的锁,没有专业的工具就是神级的开锁大师来了也无能为力,这也难怪,能买别墅的哪个会是穷人,对于一个有钱人来讲,防盗意识是必须要有的。
林昆掏出了三棱军刺,想要强行的将门锁破坏掉,可真要这么做的话,势必会造成很大的声响,到时候招惹来了保安,把他给当成贼报警,可就麻烦了。
林昆抬起头,整个人互相向旁边一个冲刺,单脚蹬在墙壁上,而后一个凌空飞跃,翻上了大门正上方的一个露天阳台,阳台后便是二楼客厅的落地窗,没有什么特殊的防盗措施,只是从里面反锁着,想要把这门打开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没什么复杂,林昆脱掉身上的外套,裹在了三棱军刺上,然后陡然的一发力,冲着落地窗的门角上的玻璃就刺过去,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喀嚓声响,林昆赶紧用衣服摁住玻璃碎裂的地方,而后使劲的往里一推,那双层的钢化玻璃顿时碎成网状被推开了一角,林昆用衣服裹着手将胳膊伸了进去,在里面把门给打开了。
林昆悄然的走进房间里,别墅里空荡荡的,有着一股淡淡的发霉味道,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住了,屋里的装修倒是十分的豪华,只是因为太过冷清,看上去怎么都有这一股‘遗产’的味道,林昆没心思在这多加欣赏,二楼逐一的房间检查,然后上了三楼,最后才到了一楼。
一楼很空旷,装修的也是非常豪华大气,一看买这别墅的就不是个一般的有钱人,检查了一圈后,整个一楼也是空荡荡的,林昆刚要转身上楼,忽然看见楼梯下有一个隐匿的暗门。
“对了,别墅一般都是有地下室的!”林昆悄然自语,嘴角轻轻的一笑,便推开了那暗门。
暗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迎面顿时扑来了一股浓浓的臭味,林昆本能的捂住鼻子向后倒退,脸上的表情却是瞬间凝重起来,战场上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也数次潜入犯罪分子的老窝,对于这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臭味他再熟悉不过,是尸臭!
这么一栋宽敞豪华的别墅里,居然有尸臭,而且透过这股浓浓的尸臭判断,尸体至少腐烂了三个月以上,而且下面应该不止一具的尸体,如果换做平常,林昆一定要下去看看,查个究竟,可现在他是真没那个时间,他记录下了别墅的楼号,将具体的发现编成了一条短信发给了沈曼,让她回头安排人来好好的查查。
林昆原路返回,从二楼的阳台上跳了下来,看了一下时间,刚才进去别墅里面检查一圈用了十五分钟,就算再加快速度,仔细的检查一栋别墅,至少也需要十分钟,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的,自己一份不歇的检查完所有的别墅,基本上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林昆深呼吸一口气,这里的别墅几乎都没人居住,如果突然有哪个别墅里有人住了,肯定会和其他别墅看起来不一样一点,所以先整体的走一遍看有没有发现再说。
林昆翻出了别墅院里,开始挨片的在别墅里转悠,走了将近一半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头,老头老眼昏黄,穿着一身保安服,正瞪着一双眼睛诧异的看着他。
冬天别墅区没人居住,物业公司就派了几个老眼昏花的老头轮流来值班,不是说物业公司为了省钱,不派年轻的保安过来,实在是年轻的保安都不愿意来这个荒凉的地方,要乐子没乐子,成天对着一片空荡荡的别墅区,闷死了都。
“你是谁!”
老头诧异的向林昆问道,眼神里跳动着不安,他们这一辈人可是极其相信鬼怪传说的,昨天晚上刚和一个同事研究过,说这片别墅区里晚上经常会听到叫喊声,而且这冬天里从来就没人来住的别墅区,这两天晚上竟有一个别墅里忽闪忽明的传出来灯光,那样子就像是聊斋书里描述的鬼宅差不多。
这大白天的突然见到个大活人,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肯定不会觉得有异样,关键这别墅区里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人影了,突然蹦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呢。
林昆看见老头先是一愣,心里头琢磨着怎么敷衍这老头,别的倒不怕他,就怕他把自己当成小偷报警了,要是真把附近辖区的警察给招引来了,可就打扫惊蛇了。
不等林昆开口,老头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几分,道:“你,你是人是鬼?”
林昆一听,脑门上顿时皱起了无数的小黑线,这老头真是看花眼了?哪有大白天见鬼的道理,就算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鬼怪都是喜阴怕阳之物,敢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在阳光底下?那纯是嫌自己命长,找魂飞魄散玩来了。
不过,这老头既然这么问,还一脸紧张害怕的表情,那老子何不顺水推舟,吓唬他一下,说自己是人,他肯定把自己当贼喊,要说自己是鬼,嘿嘿……
“我当然是鬼了!”
林昆嘴角故意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容,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诡异吓人。
“啊!”
保安老头顿时吓了一跳,他也是活了六十多年了,还头一次见到敢大白天出来的鬼,唇角哆哆嗦嗦又十分怀疑的说:“你,你是鬼怎么敢白天出来!”
林昆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的说:“我死的太久了,被丢在地下室里,阎王见我身上长的虱子太多,特意让我出来晒晒太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阎,阎王……”
老头已经被吓的面无血色,他心中本来就有鬼,林昆这么说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结结巴巴的说了两声之后,马上便吓的蹲在了地上,哆哆嗦嗦。
过了几秒钟,等老头再缓缓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眼前空空然也,哪还有什么‘鬼’影,老头顿时吓的啊的一声,一个高蹦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就向保安室跑去。
“经理!”
保安老头抓起座机就给他的直线领导打过去,“我,我不干了,这小区闹鬼……我没有胡说,我刚才亲眼见到,这回你就是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干了!”
不等对面的领导再说什么,保安老头果断的挂了电话,脱掉身上的保安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囊,拎着包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荒芜’的别墅区。
林昆远远的看见那老头逃跑的模样,嘴角戏谑的一笑,自语道:“我还真是罪过了。”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旁边的一个别墅里传来了一声开门声,他马上悄然的走过去,隔着一片别墅院落的围墙,就听里面两个人窸窣的谈话说:“闷死了,成天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也不知道熬到哪天是个头,我都好几天没去我那小女友那了,她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敢告诉她我在那,她还以为我有外遇了呢,昨晚还说要出去找个小白脸来报复我,真特么的憋气!”
“擦,你是让女人憋着了,我是让赌瘾把我憋着了,我这都好几天没去玩了,我跟你说,来这之前,我的手气好着呢,牌九、麻将、斗鸡,玩什么赢什么!”
“嗨,真不知道还要在这待今天呢,我现在就想回到我那小女友的身边,把她压在身子底下好好的蹂躏一番,这几天邪火憋的我难受死了,都快把肾憋坏了!”
“哈哈,瞧你这点出息,要我说那小屋里关的两个不错,咱们待会下去跟下面的那几个商量商量,咱们几个人轮着进去享受那两个小美味,怎么样?”
“你疯了吧你!老板可是跟我们特意的交待过,要是敢动那两个小妞一根毫毛,他就把我们碎尸万段,我可不想因为一时的性欲,把性命给丢了。你小子也赶紧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还是多想想等回去了怎么去赌吧!”
……
听到这,林昆的心头顿时一亮,这一趟总算没白跑,而且基本上已经确定周晓雨和夏卉就被关在地下室,他一个跟头翻上了墙头,稳稳的坐在墙上,整个过程身子轻盈如燕,几乎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墙头下面两个小年轻正蹲在那儿抽烟,根本就没发觉墙头上突然间多了一个人,直到一股浓浓的雪茄香味传入他们的鼻腔,两人才恍然大悟的对视,而后一起闻着味看去。
“你是谁!”
两个小青年顿时吓的跳了起来,大白天的墙头上突然坐着个大活人,还就在自己的头顶上,诡异的是明明距离自己很近,自己却是一点也没察觉到。
“朋友,大家都是朋友。”林昆叼着雪茄,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看着两个小青年说。
“谁跟你是朋友了,快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两个小青年怒目相瞪。
林昆呵呵一笑,直接从墙上跳了下来,“我都说了我是朋友,你们还不信?”
两个小青年皱着眉头对视一眼,各自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向着林昆就剐过来。
林昆眼神微微一眯,丝毫也不觉得慌张,这种小伎俩他见的多了,但在他面前的手的,从来没有,他只轻轻的一抬手,啪啪的两个耳刮子甩出,结实的打在了两个小青年的脸上,可怜的两个小青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打的趔趄摔倒在地上,本来想抻着脖子喊人,还不等喊出,就被一只大脚砰砰的踹晕了……轻松的搞定两个小弟,林昆悄然的摸进别墅,别墅里空荡荡的,但从刚才两个小弟的谈话中,猜测出人应该是关在地下室里,林昆不敢大意,轻轻的推开门,就在门刚要被推开之际,忽然被人从里面果断的拉开了,一个圆不溜秋的脑袋露出来,奇怪的看着林昆:“你谁啊,新来的?”
林昆故意装作有些木讷的点点头,道:“老大担心这里不安全,派我来帮忙。”
走出的圆脑袋小弟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道:“你来帮忙?你有啥本事么?”
林昆咧嘴一笑,表情里有几分憨傻,不等他开口,这圆脑袋小弟拍了拍他的肩膀,佻笑道:“一个大老爷们瘦不拉几的,一点男人味都没有。”
林昆的身材是瘦削,但也不至于这圆脑袋小弟说的瘦不拉几,这圆脑袋的小弟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宽厚的大身板子,像一块加厚的海面一样。
“太胖也没什么好的吧,容易三高啊。”林昆还是一副木讷的表情,几分憨傻般的笑了笑说。
“嗯?”
圆脑袋小弟显然有些不悦,瞪了林昆一眼,道:“你这小子挺不会唠嗑的啊?”
“你不也一样。”林昆轻佻笑道。
“靠,新来的,你信不信老子我揍你?”圆脑袋小弟瞪着眼眶嚎叫道,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就觉得眼前虚影一闪,一阵劲风扑面而来,而后砰的一声闷响,鼻梁处一阵断裂般的剧痛,整个人两眼一黑,立时就要惨叫一声晕死过去,只是那满腔剧痛的喊叫刚要冲破喉咙,忽然一记掌刀狠狠的劈在喉咙处,将那满腔剧痛的喊叫,顿时劈碎成了无数沙哑窸窣的闷哼。
林昆抓着圆脑袋小弟的衣领,轻轻的把他放在了一边,向着地下室里看了一眼,然后悄然的进去。
地下室里,走廊里亮着昏暗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混着一些说不清的气味,林昆调整了一下呼吸,想起了曾经去过的索马里监狱,那里的条件比这里还简陋,关押着海盗们虏获来的俘虏,气味要比这剧烈的多。
林昆脚步很轻,落在下来的楼梯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林昆楼梯的旁边坐着五个小弟,四个人正在那打麻将,剩下的一个坐在旁边看眼,桌子上零零碎碎的放了些小钱,可见他们赌的并不大,只能说是消遣娱乐,否则刚才门外抽烟的那个小弟也不至于抱怨赌瘾难耐,这小麻将哪满足的了赌鬼。
五个人玩的入神,林昆从他们的旁边经过都没有引起任何的异样反应,林昆故意站在麻将桌旁,佯装看热闹,然后随口问道:“那几个关的人怎么样了?”
负责掌管钥匙的小弟正玩的起兴,别看赌注不大,他今天的牌可是相当的红,随手抛给林昆一串钥匙,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昆接过钥匙,心中暗暗窃喜,大有一阵这幸福来的太突然的感觉。
他拿着钥匙向走廊里面走去,看到了两扇黑漆漆的小门,林昆先打开了一间,里面的灯光更加昏暗,不过却能看到墙角蜷缩着两个人,这两人听到开门声之后,很自然的向墙角缩了缩,林昆眯着眼睛打量一下,两人穿着女人装,应该就是夏卉和周晓雨。
“小卉,晓雨……”林昆低声喊道。
两个人碰头乱发,朦朦胧胧的抬起头,林昆心中焦急担心,赶紧就走了过去,伸出手刚要去拉两个人,忽然间迎面一阵凉风袭来,他惊吓的赶紧后退一步,同时一道冰冷的杀气从他的脸颊处划了过去。
“呵呵,姓赵的猜的果然没错,还真有人来自投罗网送死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女人响起。
“看起来长的好像不错哦,就这么杀死他太可惜了,卖到泰国去做男妓应该很有赚头。”另一个淫邪阴森的声音传来。
“男妓?哈哈哈,那他的菊花还不得被变态佬给戳烂了呀!”
“反正也很我们没什么关系,管他呢。”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似乎根本就没把林昆放在眼里,林昆皱起眉头,他哪有心思在这听这两人胡掰,再说了,他出来混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要把他送到泰国做男妓,这是在变向夸他长的帅呢,还是单纯的羞辱?
是什么不重要了,林昆只知道眼前这两个女人太可恶,不给点颜色瞧瞧,她们也忒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声音忽然一冷,冲两个女人道:“别做梦了吧。”
两个女人同时一怔,紧接着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声音这环境里听起来就像是女鬼一样,其中一个女人讥诮的笑道:“怎么,你不想去泰国呀,那去阎王那好喽。”
话音刚落,另一个女人已经手握着匕首向林昆杀了过来,速度却是极快。
林昆眉头轻皱,这两个女人显然不是等闲之辈,真想不通赵磊从哪找来了这么多高手,据他所知,在中港市肯定没有这种佣兵或是杀手的阻止,整个辽疆省甚至都没有。
林昆左手一挥,散发着淡淡乌金光芒的鬼畜握在手中,向着冲过来的女人手中的匕首一格挡,顿时就听铿的一声裂金般的响声,激起一阵的电石火花迸溅。
林昆脚下丝毫未动,冲过来的女人却是被弹开了老远,侧过头看一眼自己手中的匕首,那森寒的匕刃上缺口了一大块,再看自己那发麻的虎口,隐隐的渗出一阵血丝。
两个女人再也不敢猖狂了,互相对视了一眼,旋即一起持着匕首向林昆冲了过来,那森寒的匕刃划破空气,两条平行线似的向林昆杀来,然后忽然汇聚。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脚下一个错步躲开了两人联合的一击,而后身体轻盈似的向后一飘,手中那散发着淡淡乌金光芒的鬼畜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仿佛雨后天际架起的彩虹的弧度一样,唰的一下刺中其中一名女人的背心,那女人顿时闷哼一声,只觉得背心被一阵嗜血的冰凉穿透,紧接着剧烈的疼痛撕心裂肺的蔓延开来,灵魂瞬间被抽离了……
另一个女人见状大骇,她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么扎点子的对手,她握着匕首反身过来刺向林昆的胸口,动作快如闪电,目光中两道锐利的杀气射出。
林昆右手化成掌刀向女人的手腕果断劈去,眼看着女人手中的匕首就要扎中林昆的胸膛,却是听咔嚓一声断裂的碎响,女人应声惨叫,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而后林昆果断的将三棱军刺刺穿了她的肩膀,女人更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同时另一只手里又多出了一把匕首,反握着向林昆的大腿剐过来,林昆果断的抽出三棱军刺,唰的一下淡淡的乌金光芒散落,快如疾风一般切在了女人的手腕上。
女人再次啊的一声惨叫,手连带着手中握着的匕首,一同掉落在了地上,断裂的手腕处一股热血喷出来,灰暗发霉的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浓浓的血腥。
女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林昆一个大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直接把她从昏死中给打醒了过来,“人在哪?”
女人咬牙切齿的瞪着林昆,一副凛然坚决的表情。
林昆嘴角阴森的一笑,道:“知道么,过去我逼问过那些边境上自以为很凶残的犯罪分子,我问他们话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和你现在几乎如出一辙,你知道我最后会怎么做么?我会用我手中的这把军刺,一根一根切掉他们的手指,然后在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叫中,他们会把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我。”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变态!”女人咬牙切齿的说,脸上疼痛的表情扭曲着狰狞着。
“NONONO……”
林昆淡然一笑,道:“我本来是一个很怜花惜玉的人,说我心狠手辣,那也要看和谁比了,我不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哪个组织的,但我敢说你们比我毒辣的多,我的狠辣只是来惩治你们这些犯罪分子,而你们的狠辣针对的是普通老百姓。”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上锁的声音,林昆蹙眉回过头看了一眼,女人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已经被锁在这里了,我看你还怎么去救你的两个小妞。”
林昆转过身,手中的鬼畜挥起,冲着女人的手果断切下,女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化成了无边无际的疼痛狰狞,喉咙里一声凄惨的嚎叫发出,手指头应声掉在地上一个。
林昆手上毫不犹豫,他已经闻到了一股汽油的味道,不用说也知道,外面的人肯定是想把他烧死在这里,散发着淡淡乌金光芒的鬼畜再次挥了下来,女人的手指头又掉了一根,当他第三次再要挥起鬼畜的时候,女人马上哀求道:“我说!”
林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女人的第三根数指头落地,顿时疼的凄惨嚎叫,倒在地上直打滚,林昆冷漠的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浪费!”
女人哆哆嗦嗦的道:“在,在楼上!”
门外呼的一阵火声,空气中顿时一片火红明亮,女人接着哈哈的狰狞大笑起来,“你厉害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得和老娘一起死在这地下室里,哈哈哈!”
林昆脸上的表情淡定从容,三棱军刺的刺尖抵在女人的喉咙上,“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女人凄然一笑,“想知道?去问阎王爷那儿再问我吧!”言罢,脖子主动向前一伸,噗嗤一声被三棱军刺穿透,临死前一双眼睛瞪大的看着林昆。
林昆赶紧拔出三棱军刺,回身向门外冲去,门已经被从外面锁上了,这门是两层铁板中间夹着木板的材质,林昆猛的撞了一下没撞开,旋即挥起鬼畜冲着门锁的位置果断的劈下来,鬼畜的锋利程度那绝对不是盖的,就听喀嚓一声,将锁斩断了……林昆从小黑屋里冲了出来,门外已经是一片火海,熊熊燃烧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味的黑烟,呛的人难以睁开眼睛,林昆赶紧扯下一截内衣,站在一旁脱裤子就往上撒尿,这是火灾逃生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尤其现在在地下室里,空气的给有量本来就不多,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出去,否则就是身手再逆天,到最后也只能躺在地上做一具火后焚烧过的焦尸。
林昆用湿乎乎的内衣捂着鼻子,猫着腰就要往外面冲,另一个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呼救的声音,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并在那砰砰砰的拍打着门。
林昆躬身返回,掏出刚刚拿来的那串钥匙把门打开,火光中他看见一个看起来很狼狈的中年人,正趴在地上满脸渴求的望着他,“救,救救我……”
林昆马上将这个中年男人和失踪的出租车司机联系在一起,将捂在口鼻上的内衣撕下来半截递给他,道:“想活命的话,就赶紧起来跟着我出去!”
男人无力的道:“可是我已经站不起来了。”
林昆道:“那我不管你了!”说完,转身就一个人往外走,他不是真要把这个中年男人丢下,而是要以此激发男人的意志,就眼下的情况,周围全都是熊熊燃烧的汽油火焰,如果他背着男人往外逃的话,肯定是九死一生的。
见林昆真的走了,男人咬紧牙关,体内的求生意志真的被激发出来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拿起那湿乎乎的半截内衣,捂着口鼻跟着林昆就向外面逃。
逃到了地下室门口,地下室的门已经被从外面锁上了,地下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出租车司机蹲在林昆的身边,一起很虚弱的说:“我,我们恐怕,恐怕逃不出去了。”
林昆咬咬牙,本来想从门口硬冲出去,但门外肯定有人等着自己,万一对方手里要是有枪,即便是冲出去了,也会马上被乱枪打死,他马上想到这种别墅的地下室里一定都有通风口,否则常年的霉气积压在里面,会变成赌气。
“少说晦气的话,想活命的话,就把你吃奶的劲儿都是出来,跟我来!”林昆冲出租车司机说道,转身按照正常的建筑特点,向地下室的西北角摸去,身边的火焰熊熊燃烧,已经他将身上的衣服烧着了,但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顾忌这些,好不容易摸到了西北角,终于看到了一个隐形的排气扇风口。
排气扇风口在头顶的位置,林昆踮着脚尖勉强能够到,但是想要打开它却是极难,出租车司机这时跟了过来,看了一眼风口,整个人趴在地上躬起后背。
林昆踩着司机大哥的后背,这一下打开风口就容易的多了,忍着浓浓令人窒息的汽油烟,用三棱军刺铿铿锵锵的一顿劈砸,最后伸手将排气扇猛的往外一抓,一个偌大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林昆从司机大哥的身上下来,低下头来对他说:“那个风口一定能出去,你先上去!”
司机大哥感动的泪眼茫茫,心中的话刚要开口,却被林昆打断说:“什么都被说,省点力气赶紧爬出去!你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快!”
“嗯!”
司机大哥的求生意念更强烈了,林昆抱着他一把擎向通风口,司机大哥抓住通风口两侧的钢筋,猫着腰就爬了进去。
林昆蹲下伸来猛的咳嗽了两声,脱掉身上着火的外套,一个跳跃抓住了通风口两侧的钢筋,猫着腰也爬了进去。
通风口一直往上,最终汇聚在一个更大一点的通风通道里,这条大的通风通道连着地下室、厨房、卫生间等地,司机大哥爬到主通风通道里还想要往上爬,被林昆给拽了回来,这通风通道的里空气此时也充满了汽油烟,林昆不便开口,冲司机大哥打了打手势,司机大哥虽然没太明白什么意思,但跟着林昆改变了方向,向着另外一侧向下的位置爬去。
林昆手势的意思是想要告诉司机大哥,一直往上爬的话会爬到顶楼的通风口,顶楼的通风口连接着墙壁的外面,最终除非跳楼,否则根本出不去。
两人沿着黑漆漆的通风口一直往下,越往下空气比刚才好了很多,总算能拿开捂在口鼻上的衬衣了,前面忽然看见了光明,林昆的心里头顿时一喜,可忽然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直接把林昆和司机大哥熏了个跟头。
林昆过头通风口的缝隙往下看,却见下面是卫生间,一个小弟正坐在马桶上噗通噗通的拉屎。
林昆这心里头顿时怒不堪言,麻痹的把老子关在地下室里放火烧,你特么的却坐在马桶上优哉游哉的拉着屎。
林昆果断的砸碎了通风口,整个人直接从通风口跳了下来,下面坐在马桶上的小弟一下子被吓愣了,尤其现在林昆满脸黢黑一身狼狈,刚从火坑里爬出来,这模样已经很不错了。
不等马桶上坐着的小年轻反应过来,林昆果断的抬起手化作掌刀在他的脖子上一劈,这小青年顿时闷哼一声晕死了过去,整个人却是依旧稳稳的坐在马桶上。
司机大哥踉踉跄跄的从通风口里跳下来,幸好被林昆及时接住,否则这下一定摔的不轻。
“谢谢你!”
司机大哥感动的抬起头说。
“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后就把们锁上,用衣服把这小子给绑住。”林昆笑了一下说。
“嗯!”司机大哥答应道。
林昆在水槽旁洗了把脸,他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已经被烧焦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得赶紧上楼救人去。卫生间是在一楼,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见四个小青年正手里拿着枪对着地下室的门口,正如自己所料,刚才如果真的从下面冲上来,这会儿恐怕已经变成蚂蜂窝躺在地上了。
其中一个小弟说:“那小子会直接被烧死在下面么?”
另一个小弟说:“应该说。”
身旁又一个小弟说:“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别放松警惕。”
林昆脚步轻盈的绕到了他们身后,在其中一个小弟的肩膀上拍了拍,这小弟头也不回的说:“你小子拉完屎了?真特么懒驴上磨屎尿多,赶紧盯紧了!”
林昆挥起掌刀冲着这小弟的脖子一砍,铿的一声闷响,这小弟直接软绵绵的跌倒了地上,余下的三个小弟同时回头看过来,林昆抓着其中两个小弟的脑袋,果断的往一起一碰,砰的一声闷响,两人满眼小金星的晕倒了过去。
剩下的最后一个小弟拿起枪刚要对准林昆,手腕却是被林昆一脚踢中,手枪飞了出去,紧接着不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一直碗钵大的拳头已经砸到眼前。
快速的解决掉了四个小青年,林昆噔噔噔的往楼上跑去,头顶上突然一声枪响,他机敏的向旁边一躲闪,但脚下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纵身更加快速的冲了上去,楼上只有一个小弟,不等他瞄准再开第二枪,林昆凌空飞起的一脚,已经踹中了他的脑门,直接将其踹的凌空向后倒飞,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林昆冲到了三楼,三楼的厅里,周晓雨和夏卉背贴着背绑在一起,嘴里都塞着东西,林昆过去揪出两个丫头嘴里的东西,两人同时大声哭了起来,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等林昆把他们身上的绳子松开,两个小丫头几乎又同时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委屈小模样,我见犹怜。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咱们现在赶紧离开这。”林昆拍拍两个小丫头的肩膀安慰道。
林昆带着两个小丫头下楼,把躲在卫生间里的司机大哥也一起叫了出来,司机大哥刚才能跟着逃出来,完全是凭着求生的意志,这会儿整个人又虚弱了下去,林昆只好把他背在肩上,带着周晓雨和夏卉近路的来到了捷达车旁。
周围一片寂静,四个人坐进了车里,向着南城区的市里开去。
别墅一楼的大厅里,一个躺在地上地上的小弟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着,这小弟手指头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摸出手机刚要接听,手机自然挂断了,他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来电显示,再站起来看看周围的情况,顿时惊恐的踉跄的站起来逃了,他不逃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活活打残。
林昆先将司机大哥送回了南城区警察局,让沈曼暗中给保护起来,然后又开着捷达向青山绿水畔返回。
警察局外的一辆白色面包车里,一个小年轻拿着电话汇报说:“阿晴姐,一切正常,那个姓林的车一直停在警察局的院里,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电话里传来阿晴的声音:“好,你们再盯紧点,警察万一有什么行动,马上汇报!”
“是!”
阿晴此时正在赵磊的办公室门外,挂了电话便敲门进去,赵磊坐在沙发上叼着烟,脸上的表情很凝重,墙上挂着的时钟的指针在一点一点的走,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林昆那里还是没有消息传来,阿晴站在他的面前,笑着宽慰说:“老板,不用担心,那个姓林的肯定会乖乖就范,把人交出来的。”
赵磊抬起眼神看了阿晴一眼,“但愿吧。”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急促的敲响,赵磊手下的另一名心腹一脸紧张的冲了进来,赵磊的眉头顿时深深的皱起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进来的这人西装革履,放在平时打眼一看,还真有一副成功人士的范儿,只是此时脸上的表情太过慌张,倒像是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最里哆哆嗦嗦的道:“老,老板,别墅那边突然联系不上了,打了好几个人的电话都没人接听。”
赵磊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紧张的从沙发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那两个女杀手的呢!”
“她,她们俩的手机提示无法接通。”
赵磊脸上的表情顿时塌了下来,口中喃喃道:“完了,一定是那个姓林的……”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在12点,赵磊阴沉的脸色已经僵硬成了混凝土,阿晴和他的另一份心腹手下皆是一脸小心翼翼的低头站在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派去查证郊外别墅情况的人已经把消息带回来了,别墅地下室里发现两具熏黑的女尸,经确定是那两名女杀手的,另外在别墅的大厅里发现几个昏迷不醒的手下,还有几个已经逃走了。
“不行!”
赵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被抓紧牢里,我……”
赵磊慌慌张张的冲阿晴说:“快,给我安排车,我要去市政府找我爸!”
“哦,好的。”
阿晴慌里慌张退出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大气的奔驰车开进了市政府的大院,门卫保安看见这辆车后,马上起身立正,行了了标致的军礼,对于这辆挂着三连号的大奔,他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政府里打扫卫生的阿姨都知道这是市委书记公子的座驾。
市委书记赵南平时待人谦和,哪怕是打扫卫生的阿姨,也从来都是笑脸相对,在整个政府的办公大楼里,甚至整个中港市老百姓的心中,赵南都是最亲民的代表,中港市老百姓喜欢副市长姜峰行事果断,为中港市带来经济利益,同样也喜欢赵南为人谦和,待民如子的姿态,只可惜赵南和姜峰在政治经常存在分歧,两人如果能够合二为一,那绝对是中港市老百姓最愿看到的。
市委书记谦和,可他的儿子却是出名的跋扈,尽管赵南市场在公共场合教育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可似乎怎么教育都没效果,去年的时候,这位市委书记的太子爷,还当众抽了一个保安两个巴掌,具体因为什么事不清楚,事后问那保安也不敢说,赵南虽然让儿子向那名保安道歉,可最终那个保安还是辞职了。
这样的事不光发生在保安的身上过,就是一些政府里的公务员,也有被赵磊跋扈的,事后即便是满心的委屈,那些好不容易熬到市政府来工作的公务员们,也只好忍气吞声,甚至都不敢向自己的上级领导反映,市委书记赵南待人谦和不假,可谁敢保证真的反映到他那里之后,他会不会护犊子给自己小鞋穿?
市委书记的小鞋,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赵磊一路僵硬着脸来到了赵南的办公室外,遇到的人全都像是躲天王老子一样躲开,偶尔有几个不长眼的从他身边经过,等反应过来后,一个个的脑门上也顿时起了一层冷汗。
赵南似乎正在办公室里面谈什么事情,赵磊现在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几乎已经被逼入到了绝地,哪还有心思去顾忌他老子的面子,直接就推开办公室的门闯了进去,把屋里正在谈事的几个人都给惊呆了,几个人里有不认识赵磊的,眼神顿时嫌恶的向这个毫无礼貌可言硬闯进市委书记办公室的小年轻。
可有认识赵磊的,则马上恭敬礼貌的站了起来,笑着打了声招呼:“赵公子。”结果换来的却是赵大公子劈头盖脸的一声怒骂,“滚,都给我滚出去!”
认识赵大公子的全都灰溜溜的‘滚’出去了,不认识的也跟着灰头土脸的出去了,离开办公室关上门,凑到跟前小声的问:“那混蛋小子是什么人啊!”
“什么人?难道你就没看出来他和书记长的像?”
“是书记家的公子!?”
“废话,别人敢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这么闹,那还不得被踩的亲妈都不认识了!”
“……”问话的人噤若寒蝉,一脸冷汗。
中港市市委书记办公室内。
赵南被气的脸色铁青,刚才进来找他商谈的可都是中港市的商界名人,以及外省的几位富商,赵南本来是不参与城市的经济建设的,但身为市委书记,工作就要全面抓,适当的抓一抓经济建设,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赵南脸色铁青,嘴唇直哆嗦,浑身发抖伸手指着赵磊,刚才的会谈本来十分的圆满,赵南的一些经济观念也都得到了商会的认可,可结果可倒好,被他这宝贝儿子横冲直撞的冲进来,三局两句话的全都给搅和了,即便最终事情照样能谈成,可让他这位市委书记的脸往哪放?他的脸现在简直就和屁股一样不值钱!
“你你你……”赵南指着赵磊,嘴唇哆嗦的骂道:“你简直是要气死我啊你!”
“爸……”
赵磊大反常态,没有像以前那样跟赵南顶撞,而是哭丧着一张脸,扑通跪在了地上。
赵南看的格外生气,骂道:“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怎么着,我是死了还是……”
赵南的话不等说完,赵磊满脸哀求的泪眼婆娑的看着赵磊,哭哑着嗓子说:“爸,是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帮我,否则我……”
“你……”
赵南本来还想要训斥,可一看儿子这模样,心里头马上别扭起来,别人可能不知道,觉得赵书记总当中教训儿子是一个严父,实际上赵南的护犊子之心尤其的重,他一辈子就赵磊这么一个儿子,几乎所有的期望都在他的身上,赵磊有时候是飞扬跋扈,赵南也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要的时候拿他市委书记的身份,在媒体和公众的面前做一做秀,教训儿子两句,树立一个严父的形象,这样老百姓再谈论起来的时候,也好说赵南是一个亲民的好书记,可惜有了赵磊那么个不争气的儿子,不过赵磊也不是一无是处,诸多产业干的都不错,赵南原本是希望赵磊能够入官途继承官位,后来想一想还是儿子现在的生活有滋有味,索性也就不再管他了,对他经营公司偷税漏税什么的明明知道,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给我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赵南察觉情况似乎不妙,心中不免也有些发慌,他儿子的脾性他是知道的,不到遇到万不得已的事情,绝对不会这样。
“我……”
赵磊话在胸中口难开,支支吾吾的说:“我犯法了,爸,千万别让警察来抓我!”
“犯法?”赵南气哼的说:“你犯什么了法了?不就是偷税漏税那点破事么,至于把你吓成这副德行么!”
“爸,你都知道?”赵磊惊讶的看着赵南,他以为自己干的一些事自家老子不知道呢。
“废话,我是你老子,你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哪一个我不知道!”赵南气哼的说,又骂道:“瞧你这点出息,就这点屁事,至于把你吓成这副德行!?”
“不,不至于……”
赵磊嗫嚅道,脸上的表情刚刚一缓和,突然又变的哭丧起来,说:“爸不是这个。我,我涉嫌组团卖淫,还涉嫌好几宗命案,这回恐怕,恐怕我……”
“什么,你!!!”
赵南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暴凸出来了,气急的道:“你小子是不是疯了,组团卖淫,还涉嫌好几宗命案,那些姑娘都被玩死了!?”
“有的也是被买下了。”赵磊小声的道。
“什么,你还贩卖人口!”赵南激动不已,脸色彻底铁青了下来,本来没有心脏病的他,此时也开始捂着胸口受了了,这些罪名如果落实的话,他就是再有本事,也保不住这个儿子了,他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要是没了儿子,那岂不是绝后了。
“爸,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我还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赵磊扑通的又跪在了地上,抱着赵南的双腿哭喊道。
“现在,证据都确凿了么?”赵南有气无力的说道。
“嗯,估计警察局很快就会出拘捕令了。”赵磊哭丧着脸道。
“有办法能毁去证据么?”赵南道。
“没有了。”赵磊泣不成声。
“没办法也要想办法,找出最重要的一环,用尽一切方法都要把证据给毁了!”赵南嘴唇哆嗦,脸色苍白的道:“如果证据确凿,你犯的可是死罪,我救不了你!”
“爸,我……”赵磊都快要哭成泪人了,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你给我起来!”姜还是老的辣,赵南的脸色马上平静下来,一把拽起了赵磊,眼神里射出两道寒光,“你现在在这哭也没用,我马上去省里托人走关系,你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证据毁掉,全部毁掉不现实的话,就毁掉最重要的一环!”
“爸……”
赵磊依旧哭的如同泪人,刚才是因为内心胆颤害怕,现在是因为被父爱感动的。
“唉,你要是真知道心疼你爸,这次的事如果能平安过去,以后做人做生意都本分一点,有些不该做的事不要去做,有些不该得罪的人不要去得罪。”赵南语重心长的说,“就说那个林昆吧,人人都知道他是条过江龙,你干嘛就非要去跟他争呢,他的势力至今我都没摸清楚,说他是省委书记的人,但好像上头有比省委书记还厉害的关系,这一次的事情爸尽力去帮你,但万一要是结果不利,不行就你离开中港市,离开华夏吧,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待几年。”
“嗯。”
赵磊含着泪水,声音哽咽,此时他心中即便有一千万个后悔也无济于事了,他如果不去招惹林昆,恐怕就不会惹来林昆的报复,林昆不报复他,就不会发现他过去那么多的事,这一下可好了,他算是真的体会到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赵南擦了擦赵磊脸上的泪水,脸上说不出的心痛惋惜,想想自己以后可能要失去这个儿子了,他的内心就像是有一百把刀在扎一样,疼,疼的撕心裂肺。
赵磊离开了赵南的办公室,他已经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又恢复了往日跋扈的姿态,路上和他遇见的小公务员们,一个个全都如临大敌的躲着他,但只有他自己的内心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赵磊了,他已经陷入了没有选择的绝境……赵磊回到了他的私人大办公室里,将青蛛以及那两位新雇佣来的保镖叫到了一起,他平时对人嚣张跋扈,身上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但在这三人的面前,却是恭谦的很,一举一动间都小心翼翼,不敢流露出任何的不敬。
赵磊手中夹着烟,不过却没有点燃,他现在实在是没有抽烟的念头,吸烟只会让他本来就烦躁不堪的心更加烦躁,但他表面上依然十分的淡定,看着青蛛问道:“青蛛,我把你叫来只想确定一件事情,闵红那个娘们到底在不在林昆住的地方!”
青蛛媚然的一笑,道:“你是不相信我?”
赵磊说:“我也想相信你,可我派出去了那么多的人,最终都没有查出结果,只有林昆的家里嫌疑最大,林昆的家里只有你去过,所以我……”
不等赵磊说完,青蛛笑着打断说:“好吧,既然你已经怀疑了,那我就实话实说,那姑娘确实在林昆家,但我不能动手把她抓来,也不能说出她的下落。”
赵磊眉头蹙了起来,脸上深深的疑惑:“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肯说了?”
青蛛媚然笑道:“因为我发现,你已经被逼入了绝境,要是再不帮你,以后我们老大很可能就会失去一个生意伙伴,我们组织可是很注重利益关系的。”
赵磊皱着眉头说:“到底因为什么,你不能把闵红给抓来,她不死我就完了!”
青蛛泯然笑道:“这事情不需要告诉你,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人我做不了。”
赵磊叹了一口气,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果,将目光投向了新雇佣来的两位保镖,“青蛛做不了,不知道二位能不能帮我这个忙,我现在不要求你们把那贱女人给抓来,只要杀了她,让她永远不能开口就行了,价钱我给双倍!”
持双刀的刀客和绰号猿人的大汉对视一眼,猿人向赵磊呲牙一笑,有那么几分奸猾的意思,说:“赵老板,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那么抠呢?”
赵磊眉头跳动了一下,他现在已经是陷入到了绝境中,如果这次暗杀闵红的行动能够成功,那他便可死里逃生,以后这花花世界照样任其享受,可要是不除掉闵红的话,他的后半生要么是饮弹而终,要么是在牢房里度过,最好的结果,也是漂泊在异国他乡,最近各大网络的新闻报纸上可是没少报道有关于贪腐官员以及犯罪人员在异国他乡的处境,说的好听点叫生活拮据遭受各种压迫,在赵磊看来,那种苦哈哈的生活简直畜生都不如。
赵磊手心突然攥紧了拳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盯着眼前这个一脸奸猾的大汉说:“说吧,你们俩到底想要什么价钱,只要不太过分,我给!”
身形粗犷如同小山一样的猿人说:“好,就喜欢赵老板这爽快劲儿,十倍!”
持双刀的刀客笑着接着说:“十倍这个活我们兄弟就接了,但需要青蛛姑娘帮忙。”
青蛛撇嘴一笑,脸上几分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持双刀的刀客,和一旁的猿人,佻笑道:“怎么你们俩个接了大活,还非要把我拽上不成,我怎么分钱啊?”
猿人那憨厚的脸上咧开狡猾的笑容,说:“那是你和赵老板之间的事了。”
“呵呵……”青蛛笑了两声,看向黑着脸庞的赵磊说:“这两个人在敲诈,听我的甭搭理他们两个,我就看不惯这种趁人之危,漫天要价的货色。”
青蛛的话里带着揶揄讥讽,主要是针对刀客和猿人两个,两个人却一点也不恼,确切的说是不敢恼,他们对眼前这位漂亮妖媚的女子可是敬畏有加。
赵磊一脸的坚定,咬着牙关说:“好,我给,十倍的价钱,只要你们能成功的杀死那个贱女人,我给你们再加五倍的报酬,希望二位不要让我失望!”
猿人鼓起了掌,哈哈笑道:“赵老板果然财大气粗,就冲着这么慷慨的佣金报酬,我和老刀两个也得拼进全力将这个任务完成,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们需要青蛛姑娘的配合。”
赵磊道:“怎么配合?”
猿人笑着说:“其实很简单,就是引开那匹漠北狼王,我和老刀才好下手。”
赵磊将恳求的目光看向青蛛,语气平静的说:“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价钱随意开。”
青蛛呵呵的一笑,道:“我青蛛赚钱一向公正,看在你和我们老大是长期的合作伙伴的份儿,这次免费,希望你小子能够成功顺利的度过这次难关。”
赵磊目光感激的说:“谢谢你,青蛛!”
青蛛笑了笑,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冲依然稳坐在沙发上的猿人和刀客说道:“你们要了人家那么高的报酬,就不敢动作利索点?”
青山绿水畔小区的大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下,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一女两男,女人甚是妖媚诱人,只要往那儿那么一站,顿时吸引来无数灼热的目光,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魁伟,另一个身材魁伟的不像话。
这三人下车之后,跟着一个小区进出的住户,就进了小区里面,门口的保安看是看到了,但也没想多管闲事,像这种事每天都要发生个十几次,他哪有那个精力挨一个上去询问,要是碰上了脾气不好的,他还不得挨打啊。
林昆的家里,此时多了两个人,夏卉和周晓雨,除了林昆有些狼狈之外,两个姑娘倒是没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在地下室里被关了几天,身上一股发霉的馊味,两人分别到楼上楼下的洗手间里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下来。
所谓的干净衣服,照样还是咱们林大兵王的大号t恤,林昆这儿平时也没个女人住,家里头根本就不趁女人的衣服,好在他的大t恤不少,穿着能当睡衣。
救出了周晓雨和夏卉,林昆整个人的心思都松了一口气,这会儿他正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厨房里闵红和顾微在里忙活着,闵红小时候就会做饭,顾微虽然什么都不会,但可以在那儿帮忙打个下手,她们俩知道林昆辛苦,再说林昆刚一回来那一身狼狈的模样,就跟那街上的乞丐差不多,顿时惹起了两人的怜悯心,所以两人才决定亲自下厨,做一顿晚午饭。
突然砰的一声响,一根看起来平凡无奇的树杈,顿时插进了林昆面前的落地窗的玻璃里,玻璃以树杈插着的地方为圆心,四面蜘蛛网一样密布开来。
坐在一旁的周晓雨和夏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的‘啊’一声尖叫,厨房里的夏卉和闵红也是探出头来看个究竟,当看到插进玻璃里的树杈后,两人同时尖叫一声。
过了两秒钟,林昆才慢半拍似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直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循着树枝飞来的方向,向楼下看去,一个一身性感打扮的长发美女正在冲他招手。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出感情色彩的笑容,冲着那女人指了指,让她待在原地,然后突然从家中冲了出去,坐着电梯下楼,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的冷然瘆人。
屋里头的四个女孩面面相觑,一时间似乎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等她们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房子的门口赫然站了两个陌生的男人,一个身材魁伟,另一个身材魁伟的过分,两人目光阴冷的锁定在闵红的身上……
林昆冲到了楼下,女人还未走,林昆神色淡然的笑了笑说:“故意来找我?”
青蛛笑着说:“我不来,你有本事找到我么?”
林昆淡淡笑道:“我不光会把你找出来,还会杀了你祭奠我死去的朋友。”
青蛛讥诮的笑道:“你是说那个死脑筋的监狱长?本来事情很简单嘛,告诉我是你把人带走的就行了,结果他就是不肯说,我说过我会割破他的喉咙,他好像不怎么相信,现在去了阎王爷那儿,他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
林昆咬牙说:“你滥杀无辜!”
青蛛嘴角轻笑:“我喜欢滥杀无辜,至今还没有人能管得了我,也没人能找我报的了仇,怎么听你的口气,今天好像是要找我试试喽?Areyoure?”
林昆眉头跳动了一下,满脸的表情瞬间阴鸷下来,陡然一拳向眼前的青蛛挥出,他才不管什么怜花惜玉呢,此时他的眼中只有熊熊的复仇之火在燃烧!
青蛛整个人轻盈的向后一躲闪,倒是堪称完美,林昆一拳落空,紧接着又一拳追击了过来,青蛛再次向后躲闪,并佻笑说:“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帅哥。”言罢,整个人转身便向小区外跑去,并且故意嬉笑着说:“这么凶,好怕怕啊,帅哥你想找我报仇,先追上我再说吧,我的轻功可是一流哦。”
林昆两只眼睛发红,此时的他完全像是陷入了仇恨的走火入魔中,仿佛丝毫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调虎离山的诡计,眼前的青蛛跑的确实快,两只脚似乎都不着地一样飞奔,但咱们林大兵王的速度也不慢,大跨步的在空气中跳跃。
这小区的附近就是一个人工湖,人工湖的东边有一片自然保留的白杨树林,青蛛笑语连连的跑进了树林里,似乎根本就不把林昆的追杀当回事。
林昆始终和青蛛保持着距离,可一冲进白杨树林里之后,他的脚底下便猛然发力,只见他脚掌蹬着的地方,被蹬起了一块深凹的泥窝,整个人如箭一样的射向了青蛛。
青蛛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袭来,笑声戛然而止,微微的回过头一看,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惊恐,只见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毫不客气的冲着她的后背就踩了下来,速度快的超乎她的想象,也怪她太过大意了,以为林昆根本追不上她。
砰!
就听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青蛛的后背被踩了个实诚,整个人身体猛的向前一个趔趄,扑倒在了堆积着厚厚白杨树叶的地上,摔了个结实的狗啃泥……不远处,一个白胡子老汉正领着孙子在湖边溜达,孙子非要到湖面的冰上滑冰玩,老汉就是不让,说现在冬天气候不如以前愣,湖面冻的不实诚,去湖面上溜冰容易掉进湖里。
小孙子不大,可性格却是很倔强,于是乎这两个相差了将近六十岁的爷孙俩在湖边争执了起来,忽然就见一男一女追逐跑进白杨树林里头,爷孙俩马上停止了争吵,眼神随着一男一女进了白杨树林里,看的却都是跑在前面那女的。
那挺翘的臀部,盈盈一握似的腰部,只是一个背影便达到了老少通杀的境地。
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挺混的人,暗暗咂舌小声道:“原始社会啊,男人看上女人了直接撵上干?”言罢,嘴角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淫荡笑容。
旁边的小孙子也算是继承了老头的优良血统,也是暗暗咂舌说:“动物世界啊!”
爷孙俩心有灵犀,不约而同的跟上了几步,想看一看待会儿的精彩画面,结果下一个瞬间,爷孙俩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了,紧接着一起瞪大眼睛惊讶了起来。
后面追的那男的居然一个飞身,直接用脚把那女的给踩到了地上,那么俏生生,那么性感诱人的一个女子,就这么就给踩到地上了?脸摔花了怎么办,胸压瘪了怎么办,小蛮腰闪着了怎么办……这都是老头的内心想法。
小孙子惊讶过后,便一脸崇拜的称赞了句:“是爷们,就该有这两下子!”
老头直接一个巴掌摔在了小孙子的脑门上,道:“你小子知道什么,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这么用来霍霍的,爷爷今天教你一个词,怜花惜玉……”
老头子这边煞费苦心的教,小孙子根本就没去听,一双小眼睛直直的盯着林昆和青蛛,陡然间就见青蛛从地上弹了起来,那身手绝非常人所有,就像是电影里看到的女侠一样,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出现在青蛛的手中,阳光下寒光一闪,远远的就能感觉到那股慑人心扉的杀气,小男孩啊的一声张大嘴巴。
老头见孙子如此表情,也向那一对年轻人看去,结果也看到了青蛛挥着短刀砍林昆的一幕,老头惊讶之余,浑身顿时打了个机灵,赶紧抱起小孙子就跑。
怀里的小孙子挣扎着不肯,老头也不管不顾,嘴上说道:“想活命,就快跟你爷爷跑!”
林昆和青蛛缠斗在了一起,两人都看见了那一对爷孙,按照青蛛的脾性,她是要过去杀了这对碍眼的爷孙的,林昆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抽出鬼畜格挡,叮叮铛铛的一阵交击过后,青蛛后退两步,林昆也后退了两步,林昆脸上燃烧着褪不去的愤怒,青蛛脸上的淡淡笑容,此时收敛变的凝重起来。
“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么。”青蛛凛然一笑,笑容里透露出几分阴森,她的美此时蒙上杀气,仿佛来自地狱深渊里背负着杀伐使命的妖精一样。
“你必须得死!”林昆咬牙道,脸上的肌肉僵硬起来,他这是真的怒了。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你没本事的话,今天就是你死,咯咯。”青蛛阴森的笑道。
唰!
唰……
淡淡乌金的光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看似简短,其中却是融汇了无数的招式,所谓的无招胜有招,大抵说的就是这玄机,旁人只看热闹,内家见真章。
青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凝重起来,快步的向后倒退,而不是挥出短刀迎上,她心里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条漠北的狼王,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过去他在自己的刀下连连吃瘪,而今却好像完全进化到了另一个境界中。
鬼畜弧线突然变作直线,一瞬间那淡淡乌金光芒的身体,仿佛抖落了无数的金花,明媚的阳光下,周身放射出一股强大的无可匹练的杀气来,整个树林的温度似乎都跟着下降了。
“好强大的杀气!”
青蛛咂舌道,同时手中的短刀再次挥出,同样是进攻的招式,但隐含在其中的更多是防守,她是一个猖狂的人,但和那些普通猖狂的人相比,她更多了一个脑子,只是一味猖狂的,那都是傻子,早晚都得被自己害死。
叮的一声响!
这声音听起来清脆的很,一团电石火花激起,在阳光下化作光芒微弱的碎屑。
林昆整个身体和鬼畜融汇到了一起向前冲去,强大的杀念支撑下,这把凶兵的身上除了那淡淡乌金光芒外,猛然间又乍起了一层浓稠如同血液一样的光芒。
青蛛脚下连连后退,她意识到自己不能迎其锋,对面的家伙已经被仇恨的怒火激发出了彻底的潜能,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一味跟他硬拼,得不偿失。
同时,看着林昆手中的极品兵器,青蛛惊讶的脱口而出:“鬼,鬼畜!”
林昆根本就不答她,纵身如箭,贯穿如同子弹,整个人的速度一瞬间快到了极致,前后左右上上下下,一团淡淡乌金的光芒混合着浓稠如血的光芒将青蛛围绕在了中间。
叮叮铛铛……
清脆的交击声连在了一起,像是一条串了珠子的线。
青蛛挥着手中这把同样杀人无数的精品短刀格挡,她本来还想着伺机而发,杀林昆个措手不及,可现在看来,她的想法非但落空了,自己还陷入到了非常尴尬的境地,除了抵挡之外,哪还有一丝一毫反抗的的力气和机会,甚至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能够完全的抵挡下所有的招式已经够可以的了。
“他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强大,这才不到三年的功夫啊!”青蛛心中暗语:“还有他手中的那把军刺,传说不是华夏的军魂所凝,一身杀伐之气胜过所有的凶兵,被埋在了漠北了无人烟的大漠里,震慑着一方的平安么!那绝对是每个人都想得到的兵器,虽然有被其蛊惑灵魂的危险,可没有人不为之疯狂啊……”
林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那仇恨的怒火令他比以往更强大起来,浑身上下的戾气都快要凝成一把剑了,锁定着青蛛的喉咙,唰唰的刺了出去。
“啊!”
青蛛突然间奋起大叫,她的气势已经被林昆给压到了极致,再不爆发出来,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只有死亡,怒吼之后,她整个人的气势大变,仿佛开了外挂一样,周身的速度也是提升到了一个档次,手中那把银亮的短刀舞动的猎猎作响。
……
青山绿水畔,七号楼六层。
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站在门口,一个脸上的表情平静,另一个脸上的表情阴冷狰狞,两人的目光在屋里几个女孩的身上寻梭了一遍,最终锁定在了闵红的身上。
身形魁梧的过分,绰号猿人的大汉说:“小姑娘,我们不想动粗,事项的话跟哥哥们走。”
闵红骇然的向屋里退去,她知道这些人肯定是来抓她的,甚至会杀了她。
顾微一把挡在了闵红的身前,目光坚定的看着两个大汉,“想抓我妹妹,没门!”
周晓雨和夏卉也一起挡在了闵红的身前,三个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同样的坚决,闵红本来内心绝望、恐惧,此时此刻却只剩下感动,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么在乎她,帮她,尽管眼前这一切百分之九十都和林昆有关,三个小姑娘这所以肯这么保着她,都是因为她是林昆需要的人,但她依然感动。
“呵呵,你们三个也想一起送死么?”持双刀的刀客此时两手空空,只是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而已,还用不着他出双刀,“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只杀一个,你们三个如果也想着一起陪葬的话,我们不介意多费点力气。”
“口气挺狂啊。”
一声雄厚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从两个大汉的身后发出,两人闻声回头,蹙眉一看,只见一个光头从通往楼顶的楼梯上走了下来,这光头脸色阴沉,浑身的气势凛人,内家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高手。
“你是什么人?”持双刀的刀客冷声问道。
“呵呵……”牛大壮哂笑两声,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林昆傻,随便一个调虎离山就把他给骗走了?要不是留下了完全的准备,他会贸然离去?你们也太小看漠北狼王的智商了吧。”
堵在门口的猿人和持双刀的刀客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一抹冷笑,不屑的冲牛大壮道:“就凭你一个人,你拿什么跟我们俩斗,待会儿我们只需要一个人缠住你,另一个人进去把那几个小娘们杀了就行,然后再一起杀了你!”
啪啪啪……
牛大壮一连鼓了三下掌,嘴角轻佻的一笑,称赞道:“好计划,好计划啊!只可惜……”话音未落,门口斜对面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又走出一个人。
身高马大,一看就是力量型选手,龙大相一脸平静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人,转过头冲站在另一侧的牛大壮说:“听昆哥说起过你,牛大壮先生是吧。”
牛大壮玩笑说:“你可以叫我牛先生!”
龙大相咧嘴一笑,“龙大相,你也可以叫我龙先生。”
门口站着的两个大汉脸上顿时黑线密布,眼前这两个家伙居然还在那儿有条不紊的寒暄上了,麻痹的还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了么,两人侧过头对视了一眼,决定来他个出其不意,先一个人挡在门口,另一个人冲进去做掉闵红。
身形魁梧的过分的猿人,突然往门口一横,顿时将门口遮的严严实实,同时一瞬间,持双刀的刀客快速的冲进了屋里,向着被挡在三人身后的闵红就冲过去。
龙大相和牛大壮的眉头顿时一跳,两人刚才在那儿闲着扯皮不假,但注意力可一直没有放松,一瞬间两人也同时冲了出去,呼通一声像是撞在了大山上一样撞在了绰号猿人大汉的胸口上,这猿人大汉的身形比龙大相和牛大壮任何一个人的身形都要粗犷,此时更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的堵在门口……就听轰隆的一声巨响,像是奔腾勇猛的小火车,撞在了小山丘上一样,那绰号人员的魁伟大汉咬紧牙关,本来是一脸的自信能将牛大壮和龙大相挡下,好给里面的老刀腾出时间来杀了闵红,时间倒也不用多,几秒钟就可以了。
可结果呢……
这位甚是有自信心的魁伟大汉,连拉屎的劲儿都使出来,还是被牛大壮和龙大相一下撞飞,屋里的老刀已经将手伸到了闵红的脖子边,眼看着就要掐断她的喉咙,这时突然两只手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只好赶紧将手腕抽了回来。
局面马上变了。
刚才无厘头只有四个女人,现在又多了两个身材魁伟的大汉,跟外面的两个大汉对峙,四个小女人乖乖的躲在了龙大相和牛大壮的身后,胆战心惊。
龙大相和牛大壮先发制人,向着猿人和刀客便冲了过去,刀客和猿人不敢大意,眼前冲过来的这两人身上的气势可一点都不比他们差,猿人挥起他那巨大的手掌,向着迎面冲来的龙大相便拍了下来,刀客从腰间抽出了双刀。
牛大壮见刀客抽出双刀,两只手往腰间一插,一副指虎套在了他那硕大的拳头上,刀客手起刀落,牛大壮挥拳格挡,铛的一声响,锋利无比的钝刃到直接看在了指虎上面,牛大壮整条胳膊发麻,刀客虎口一震,感觉也不好受。
龙大相和猿人拳头对手掌,两人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完全是力量碰力量,一阵阵的铿锵之声发出,声波震荡的周围一阵的不安,四个小女生在一旁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一边是钝刀对指虎,一边是力量拼力量,双方厮斗不止,几分钟过去了仍不见胜负,这时猿人和刀客对视了一眼,再纠缠下去要是等那林昆回来了,他们两个可就走不掉了,于是两人一起奋起一击,而后快速的冲出房间。
牛大壮和龙大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摇摇头,表示不要轻易的去追,万一再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暗中可没人再保护闵红了。
龙大相主动伸出手跟牛大壮握了一下,说:“牛先生好身手,在下佩服!”
牛大壮爽朗大笑,“龙大先生过奖,龙先生的身手也是极其的不俗,厉害厉害!”
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津津有味的互相吹捧,完全忽略了一旁还有四个小女生在眼巴巴的看着他们,顾微实在看不过去了,仰着脑袋冲他们两个说:“喂,我说你们两个有玩没玩,这样互相吹捧有意思么,林昆还没回来呢!”
龙大相和牛大壮一起向顾微看过来,一看这小妮子满脸紧张的模样,肯定是担心林昆了,龙大相咧嘴笑着调戏说:“这么紧张,一定喜欢我昆哥吧。”
牛大壮在一旁跟着起哄,“我看也是。”
顾微气的直咬嘴唇,跺着脚道:“你们,你们怎么就一点都不关心他!”
龙大相嘿嘿乐道,“因为我知道,我昆哥一定没事,应该担心的是对方。”
牛大壮一本正经的说:“还因为林昆给我们吩咐过了,必须保护你们的安全。”
这一下不光顾微气急了,闵红、夏卉、周晓雨三个也跟着一起气急起来,道:“可我们已经没事了,刚才的那两个坏人已经被你们打跑了,魁岸去帮昆哥!”
瞧着眼前四个小姑娘一脸真心着急的小模样,牛大壮和龙大相两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先是一愣,紧接着对视着意味深长的一笑,嘴上虽然没说,但大家心里头都明白,真是佩服啊,昆哥一个人居然玩转了四个小女生的心思。
白杨林里,林昆和青蛛正斗的难解难分,林昆遇到过的高手不少,但这个青蛛的身手尤其厉害,而且从她的招式里,林昆似乎隐隐找到了过去的影子,曾经他和一个用短刀的高手大战过,结果是虽然没分出胜负,但他是落于下风的,眼前这个女人和那位高手的招式很多地方都相似,但同时似乎又精练了许多。
青蛛内心的惊讶要比林昆大的多,不到三年前,她曾和眼前这人厮杀过,那时候她还是一个男儿身,当时她的刀法不如现在,却也能稳压对方一头,可如今自己的刀法精练了,结果却在对方的身上占不到丝毫的便宜,这只能说明在这短短的三年时间里,对方在‘刀法’的造诣上取得的进步比自己要大!
“青蛛,青蛛,我们撤了。”耳朵里的隐形通话机传来了刀客和猿人的声音。
青蛛皱了下眉头,自知和林昆继续颤抖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反正也是过来拖延他的,现在刀客和猿人那边撤了,她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耗费体力了。
青蛛手中的短刀陡然爆发出一阵凛冽的攻击,像是天空之中坠落而下的流星雨,天花乱坠,林昆一阵急促的格挡之后,青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岛国忍者用的烟雾弹,往地上一摔,等那烟雾散尽之后,人已经不知了去向。
林昆愤恨的在空气中挥了一把,咬牙切齿的说:“熊大哥,你的仇我一定报!”
得知刀客和猿人没有得手,正端着茶杯准备享用一下极品的雨前龙井的赵磊,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脸上本来还算镇定的表情,刹那间死灰,口中喃喃的道:“完了,这下完了……”把身边站着的阿晴吓了一跳。
“阿晴,快收拾东西,我们逃!”赵磊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冲阿晴吩咐道。
一向乖顺听话的阿晴,这时却犹豫起来,赵磊急火中烧,一个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愤怒的道:“我让你准备东西,你没听见啊!还反了你是不!”
阿晴被打的脸颊猛的扭到一旁,嘴角噙着一丝腥红的血液,抬起头来脸色却是十分平静的看着赵磊,“老板,你觉得这个时候我们逃,合适么?”
赵磊已经完全慌了神,道:“那你说怎么办?”
阿晴道:“你怕什么,就算是天大的罪,你不还有市委书记大人么,他不是已经去省里出差了么?我们这个时候如果逃的话,畏罪潜逃就会成为现实,到时候就没有机会翻身了,除非你已经下定决心去外面过那种居无定所的生活。”
“我……”赵磊渐渐稳下了心神,伸出手去抹阿晴脸上那道清晰的五指印,心疼的说:“阿晴,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打疼你了吧。”
阿晴抿了抿嘴角流出的血迹,笑着说:“没事,不疼,老板一定要稳住。”
赵磊点了下头,道:“放心,我一定稳住,这次的事要是能过去了,我一定把你娶回家!”
阿晴的脸上闪过异彩,“真的?”
赵磊道:“刚才要不是你劝住我,我恐怕已经踏上错路了,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我需要一个聪明的女人为我生孩子,在事业上帮我出谋划策。”
阿晴幸福的依偎在了赵磊的怀里,“老板,那阿晴这辈子就跟定你了,不管你将来如何。”
……
大约晚上七点钟的时候,一队特警的车停在了赵磊所在的场子的楼下,四十几名特警将场子各个出口围的水泄不通,本来准备开张营业的工作人员们全都吓傻了,特警冲进来的一瞬间,所有人全都乖乖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带队抓人的是中港市最大的警司张天正,毕竟要抓的人不是小人物,堂堂市委书记的儿子,这事让任何一个手下来都不合适,所以只好他亲自出马。
咚咚咚……
张天正还是很客气的敲了敲赵磊办公室的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赵磊平静的声音,“进来。”
张天正亲自推开门,对身后跟着的特警示意不要跟进来,手下担心他的安危想要说什么,张天正挥手制止,笑着说:“你们在外面等着,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张天正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赵磊和站在身旁的秘书阿晴。
“是张叔啊。”赵磊笑着起身迎接,冲一旁的阿晴吩咐道:“快给张叔斟茶,要那最好的雨前龙井。”
赵磊对自己可从来没这么客气过,张天正的心里免不得起了一丝异样的难过,或许他早就看在了眼里,赵磊将来必定会惹事上身,他和市委书记赵南虽然算不上一派,但偶尔的时候也是有来往,赵南没怎么帮过他大忙,倒也支持过他的工作,如今看到领导的儿子即将被关入大牢生死未定,张天正的内心不由恻隐,可生于这世间的任何人,都逃不过天网恢恢,犯下的罪行就必须要有一个审判。
“赵磊啊,不用这么客气,我不是来喝茶的。”张天正略有苦楚的笑道。
“我知道,张叔你今天是来抓我走的,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先喝了茶再走,以后恐怕没机会请你喝这么好的茶了,一两一万块,还是有价无市的呢。”赵磊笑着冲张天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叔请坐,喝完茶我跟你走。”
张天正苦楚的笑了笑,坐下来,阿晴已经将茶杯递到眼前,沁香的茶味入鼻,对于他这种喜欢茶的人来说本就是难以抵挡的诱惑,可抿了一口到嘴里,却是万分的苦涩,张天正有些怀疑自己内心的刚正不阿,曾会如此的懦弱?一句话说白了,再铁面无私的人都是会有感情的,他怎么说也算是看着赵磊长大的,又看着他一步步走向罪恶,内心感慨万千,与谁人说呢。
张天正抿了两口茶,放下茶杯笑着说:“好茶,我还真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
赵磊笑着说:“我这还剩下半罐,张叔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带回去喝吧。”
张天正摆手就要拒绝,赵磊笑着说:“张叔,这可不是行贿,这是侄子的一点心意,否则这茶将来也没人喝了,放在这要么是被当做杂七杂八的茶叶丢掉,要么会被不懂茶的人给糟蹋了,把他们送给张叔你,我心里踏实。”
张天正站了起来,凄然一笑,“小磊啊,走吧。”赵磊面色的平静走到张天正的跟前,笑着说:“张叔,你能等我换套衣服么?”
张天正面有犹豫,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端起手中的茶杯,浅然的抿了一口。
赵磊走进了旁边单独的一间卧室,关上门,等候在办公室大门外的特警们按耐不住,怕赵磊借这个机会逃走了,毕竟办公室是在二楼,跳窗逃走轻而易举。
张天正很从容的抬起手制止手下们,抬起头笑着对阿晴说:“去帮我把那半包茶叶包上吧。”
阿晴微笑着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包茶叶。
张天正不是不担心赵磊会突然逃掉,而是他心里有把握,即便赵磊真的跳窗逃出去,守在下面的那些特警也不会让他逃掉的,怎么说孩子也喊了他一声张叔,该给的尊严他是不会阻拦的。
赵磊一身西装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帅气,他本来就长了一副不错的皮囊,要不然中港市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红尘女子或是大家闺秀为他疯狂着迷。
刚刚包好茶叶的阿晴看着赵磊,眼光里藏不住的欣赏,她平时常和赵磊在一起,见惯了赵磊穿休闲装或者是一丝不挂的模样,却也从没见过赵磊这么正装过。
赵磊向着阿晴抛了个潇洒的媚眼过来,调笑的问:“帅么?”
阿晴点头,眼眶不知为何湿润了起来,语气里开心又哀戚的说:“帅,最帅!”
赵磊笑着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生意上你就多操心点,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就等我回来。”
阿晴点头,泪花马上要溢出眼眶,“老板,我等你回来。”
张天正看着赵磊,脸上带着笑容,这笑容说不出是喜还是悲,朦胧的令人难以琢磨。
“走吧,小磊。”
“张叔,我可以不戴手铐么?”赵磊凄然而又平静的笑着说:“我看楼下来了不少的记者,我不想他们利用我来攻击我爸,我做错事也好,犯罪也好,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我爸无关。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你也是知道的,特在乎他那张脸。”
“嗯,走吧。”
张天正笑着答应,率先转身走出办公室,赵磊颇为深情的看了阿晴一眼,这眼神发自内心,他可是中港市出名的花花公子,阿晴虽然漂亮但在他的风流史中,算不上一朵芳香无比的花儿,最多也就是一个漂亮的小花瓣,他此时对阿晴的动情,虽然发自内心,不过却是因为他此时内心的彷徨不安,他睡了那么多的女人,而此时真正愿意站在他身旁值得他信任的,貌似只有阿晴。
走出大门的一瞬间,赵磊的内心忽然悲凉的很,回过头看看这家自己诸多场子之一的会所,繁华的牌匾上几个漂亮的艺术字体大字,霓虹灯关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每天晚上都要有无数的年轻男女闯进来寻欢……而这一切,似乎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马上有记者不顾特警的围拦扑了上来,围着张天正和身后的赵磊,举着手里的麦克风问:“张局长,我是新闻频道的XXX,可以耽误你几分钟采访一下么。”
“张局长,我是财经频道的XXX,可以采访你一下么?”
“张局长,我是半岛晨报的XXX,可以采访你一下么?”
……
张天正看向不远处的几个手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责备的光芒,不过看向眼前围着自己的记者,却是露出一副和蔼的笑容,“可以的,别耽误太长时间就好。”
“张局长,请问你身后的这位是市委书记的儿子赵磊么?他是不是犯了什么法?”
“张局长,请问市委书记的儿子如果犯罪,会受到和普通老百姓一样的惩罚么?”
“张局长,你会秉公执法么?”
……
众位记者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张天正的耳边就像是蚊子一样嗡嗡嗡的乱叫,说实话张天正很不喜欢这些记者,他们总喜欢凭借着个人的想法揣测社会人心,一些本来好的积极向上的事情,被他们这些喜欢颠倒是非的记者写出来后,也成了不好的东西。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该做的态度还是要有的,张天正笑容随和的冲众呱噪的记者们说道:“大家都安静下来,你们的问题无外乎两点,一:赵磊是不是犯罪了,二:赵磊犯罪了会不会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而免受或者减少法律的惩罚;我先一个一个的来回答大家的问题,我回答完之后呢,希望大家能考虑一下我的时间。”
张天正顿了一下,接着说:“今天我来带赵磊去警察局,是因为我们警方怀疑赵磊与一起案件有瓜葛,带他回去只是做一个简单的调查,定罪不定罪要看具体的证据;假如最终证据确凿,罪行成立,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大家,法律面前没有特殊优待这一说,即便是市委书记的儿子犯了法,也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张天正回答完了,两个问题回答的直接而又简单,可眼前这些记者贪婪的本性仍没有得到满足,呜闹的又围着张天正问这问那,张天正冲不远处的手下眼神示意,得到老大命令的特警们马上过来将这些本性贪婪的记者隔开,张天正和赵磊顺利坐进了车里离开。
其余的特警也全都收队离开,一群记者望着离去的车队愤愤不平,这采访还没挖出点什么东西呢,这人就走了,其中有的记者更是愤声抱怨道:“当官的就了不起啊,等回去好好的挖一挖你们那些破事公布于众,让你们牛!”
周围的记者尽管多有抱怨,但一听到这位仁兄的话语,忍不住的冷眼侧目,心说这二傻子是白酒喝多了,还是昨天晚上脑袋让女人的13给夹了,一个是中港市最大的警司张天正,一个是中港市的市委书记赵南,平时你编点明星八卦或者普通老百姓的家常便饭就可以了,真要是敢瞎编这么大的两位领导的事,纯是嫌自己挤破头皮换来的公职坐的太热乎了,报道不等发出来,估计就要被开除了。
赵磊前脚坐上了警车被带走,会所里的员工一个个马上就内心不安起来,有的甚至大胆的想要拿会所的东西回家,也有的吵吵着要找财务结算工钱,平时井然有序的会所一下子便乱了起来,这时阿晴一副正宫娘娘的范儿从楼上走下来,看着一片乱遭的大厅,冷声的对众人说道:“老板只是去做个调查,你们就乱成这个样子,愧老板平时对你们还不错,老板已经交代过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由我全权处理,你们谁要是起哄闹事,小心我不客气!”
闹哄哄的员工们暂时安静了下来,可阿晴本来就是一介女流,根本镇不住这些人,马上就有一个身材健壮的调酒师抻着脖子对阿晴说:“你说老板被带走只是去做个调查,做个普通的调查至于折腾这么大的动静么,你当我们傻啊!”
“呵呵……”
阿晴看着这位调酒师冷笑一声,他的月薪是一万八,在所有的调酒师中算的上是最高的,阿晴没有开口说什么,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走到了这位调酒师的身边,拎起桌上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砸在了这位调酒师的头上。
这位身材健壮的调酒师完全没有防备,脑袋顿时被砸开了花儿,那本来就暗红色的酒水混着血液顺着脸颊就淌了下来,他惨叫一声过后就要向阿晴扑过来,这时阿晴身后的两个保安快速的冲过来,将这名调酒师摁在地上一顿的拳打脚踢,直打的这名调教师连连惨叫,两只手抱在湿漉漉的头上连连求饶。
“住手。”
阿晴语气阴森的道,酒吧里所有的人都怔怔的向她看过来,在这些人的眼里,阿晴一直都是一个在赵磊面前低眉顺眼,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微笑有礼貌的美女,谁也不曾想过她居然有这么手段残暴的一面。
阿晴迎着众人的目光,嘴角噙着和往日大相径庭的阴森笑容,道:“不愿意在这儿干的,你们现在马上可以走人,但我告诉你们,别想从财务领走一分工钱,想留下来继续干的,就乖乖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谁偷了店里的东西,我就剁掉他的手指头,谁要是向我举报有人偷东西,一次奖励两万块钱。”
说完,阿晴不顾众人脸上的表情以及反应,转身向楼上走去,大厅里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面面相觑,大家伙的心里头可能都想走,但一时间又没人肯牵头,再说了这马上就要到了开工资的日子了,这个月的工钱可是下个月的开销,拿不到工钱下个月喝西北风啊,至于刚才那些想着趁乱起哄的人,看一眼地上躺着满脸是血的调酒师,一个个的心里头全都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灵的冷颤。
林昆坐在蒋叶丽的大办公室里,赵磊已经被抓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林昆带着闵红几个人来到了百凤门的楼上居住,百凤门这边24小时有小弟把手,而且楼上的房间也多住着也方便,顾微回到了海辰别墅区,她已经在林昆家住了好几天了,这次再到百凤门,那儿又不是林昆的家,她跟着去总觉得不合适。
蒋叶丽见林昆仍一副有心事的模样,坐在了他身边,问:“怎么,还有心事?”
林昆道:“正常来说,三天之内便会审讯赵磊,我担心赵南会在法庭的审讯上做了什么手脚。”
蒋叶丽道:“那你的意思是?”
林昆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法院里有认识的人,我呢吧倒是可以提前去探探底,看看法院方面到底有没有要故意包庇的意思,如果有的话再想对策。”
蒋叶丽认真的想,可法院里确实没有认识的人。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闵红的声音:“昆哥,我是闵红。”
林昆去给闵红开门,闵红似有心事的站在门口,看着林昆说:“昆哥,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看着闵红欲言又止、有所顾忌的模样,林昆笑着说:“进来吧,蒋姐不是别人。”
闵红哦了一声,走进了办公室,林昆关上门,过来向两人介绍道:“这是蒋姐,百凤门真正的大姐头。这是闵红,我的一个朋友,赵磊案的重要人证。”
“你好。”
蒋叶丽笑着向闵红伸出手,闵红一丝怯弱的伸出手,她过去听说过百凤门女老大蒋叶丽的名号,那时候百凤门虽然被各帮派排挤的厉害,但蒋叶丽依旧是一个传奇人物,毕竟她是整个中港市唯一一个能立住脚的黑道女大姐头。
“我,我是闵红。”闵红怯弱的道。
“不要拘束,就当是自己的家。”蒋叶丽温柔的笑道。
“小红,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林昆坐了下来。
“我……”
闵红看看蒋叶丽,又看看林昆,最后将头低了下来,声音很小的说:“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谁?”林昆问。
“是……”闵红低下头,愧疚的说:“是童小娇的爸爸童家国,她爸爸在法院工作,过去是副检察官,前两天我在新闻上看到,升成正检察官了。”
“闵红。”
林昆看着闵红,闵红慢慢的抬起头,脸上的愧疚将她整个人淹没,语林昆气平和的说:“有些事情发生了,有些错误犯下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但只要我们活着的一天,就要学会勇敢去面对,童小娇的死和你有关,但并不是你的本意,你心里一定很愧疚,一定觉得对不起童小娇和她的家人吧。”
闵红眼眶湿润,哽咽的抽泣起来,点了点头。
林昆温和的笑着,伸手握着闵红的说,看着她那一双婆娑而又愧疚的眼睛说:“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让赵磊得到应有的惩罚,也算是给那些丢了性命的女孩们一个交代,你和我一起去见童小娇的爸爸吧,向他道歉认错,放下你心里的负担,人终归是要学会成长的,成长就需要去面对。”
“我,我不敢……”闵红哽咽的哭泣说,“要不是我,童小娇就不会死,他们家就她一个孩子,我把她害死了,她家里的人一定杀我的心都有了。”
“就因为这样,你就不敢去面对么?”林昆目光温和的看着闵红说:“成长就是要学会面对,如果你一直逃避不去面对,将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阴影里。”
“昆哥,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闵红哽咽的抽泣道,冰冷的泪痕洇湿了脸颊。
“我如果是你,就会马上站起来跟我走,不管是被打也好,被骂也好,哪怕是被杀死,我也要把这个心结解开,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可是我……”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童家国,你要是想清楚了,就跟我一起来吧。”
林昆站起了身,向办公室的门外走去,临走前对蒋叶丽叮嘱说:“千万要小心安全。”
蒋叶丽笑着点点头,“你放心去吧。”
林昆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轻响关上,闵红望着门的方向,又回过头看向蒋叶丽,眼神里表情复杂,愧疚、无助、犹豫、恐慌……这种种的情绪混合在那婆娑泪痕的闪烁中,彻底将她单薄的青春深深刺痛。
“去吧。”蒋叶丽笑着说,平和的目光里满是同情关爱,“谁年轻的时候都犯过错,不要让这个错误一直像枷锁一样缩在自己的心里,勇敢的去打开它。”
“嗯!”
闵红站了起来,跑着追出了门外。
百凤门的楼下,林昆坐在野马车里,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故意在等闵红。
闵红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转过头冲林昆强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昆哥,走吧!”
林昆发动了车子,笑着问:“不害怕了?”
闵红强笑着说:“害怕也要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自己就有义务去面对。”
林昆欣慰的笑着说:“好,你终于长大了。”
已经是夜里了,冬日的夜晚来的格外的早,才刚刚八点钟,天空就已经黑的不成样子,像一锅熬的浓稠的汤,层层叠加的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林昆通过沈曼的帮助,打听到了童家国家的住处,是在临近市中心靠近西城区的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区里,房子是2000年时候盖的,刚建成的时候,小区气派繁华,如今在岁月重重的洗礼下,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就像一个已过中年的人一样。
小区不是封闭式的,林昆开着野马车直接听到了童家国家单元楼下,别看着小区有年数,半新不旧的,小区里停车的豪车可是不少,最早住进来的一批人现在都富了,住的习惯了也不愿意再搬走,小区虽然越来越老了,没了昔日的风采,住在里面的人却是越来越富有的多,越来越往高处走了。
童家国家住在顶楼,小区当时建成的时候没有电梯,林昆和闵红就一步一步的爬着楼梯上来,一共六层,童家国家住的是一个八十几平的大户型,林昆站在门口抬手要敲门,闵红突然拦住他,林昆回过头笑着说:“害怕了?”
闵红摇头,上前一步,“我来敲。”
咚咚咚……
防盗门被敲响,林昆站在闵红的身后微笑了一下,闵红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但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却是见到楼上亮着灯。
闵红抬起手来又要敲门,却被林昆一把抓住手腕,她回过头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屋里头隐隐约约有窸窣的声音传出。
林昆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就听屋里一阵微弱的声音,在那儿呼喊着:“救命……”
林昆把闵红揽到了一边,果断的抬起脚冲着防盗门狠踹一脚,那看似结实厚重的防盗门上顿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凹痕,整个门框被踹的松动,紧跟着他抬起脚又狠狠的踹了两记,防盗门轰隆隆的两声响,硬生生被踹开了。
迎面顿时一股浓浓的煤气味扑来,把林昆呛的向后退了一步,定神往屋里头一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正坐在轮椅上,靠着卧室旁边的墙上,虚弱无力的看过来,见到有人进来,他那双本来绝望昏沉的眼眸里燃起了希望。
“是煤气中毒。”
林昆丢下了一句话,便冲进了屋里,抱起老头就要往外跑,老头却是死死的抓着卧室的门不放手,林昆着急道:“老爷子,你快放开,再在这里待一会儿你就有危险了!”
老头还是不放手,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抓着卧室的门,语气虚弱的说:“老,老,老伴,救救我老伴。”
“闵红,救人!”
林昆向门口愣住的闵红喊道,闵红马上回过神,赶紧跑进了屋里,“人在哪?”
林昆道:“卧室,是一个老太太,我把老爷子抱出去,你把老太太抱出来!”
“好!”
就这么一阵的功夫,闵红已经急的额头上渗出细汗,推开虚掩的卧室的门,随手就要去开灯,此时林昆抱着老头刚要往外冲,见状大喊一声,“千万别开灯!屋里头瓦斯的浓度太高,一开灯整个房子都会爆炸!”
闵红吓的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一把将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给抱了起来,老太太已经处在了昏厥的状态,闵红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的劲儿,一口气抱着老太太冲出了门外。
“下楼,送医院!”林昆急忙的道。
“嗯!”
闵红应了一声,两人一个抱着老头,一个抱着老太太,噔噔噔的下楼。
野马车只能前排坐两个人,后排的空间有限,此时老头老太太的情况紧急,正好看到楼下一个刚刚停好的宝马车,林昆直奔着就冲了过去,开宝马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看林昆冲过来,再一看林昆怀里的老头和闵红怀里的老太太,马上主动的说:“兄弟,是不是着急去医院?”
林昆点头,“嗯,煤气中毒。”
中年男人果断的说:“上车!”
宝马车司机将老头老太太送到医院,帮着推进急救室后,连姓名都没留就离开了,剩下林昆和闵红坐在急救室外等着,林昆给沈曼打了个电话,让她想办法联系上童家国,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看起来能有六十多岁的男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见一个站在门口的护士,便过去抓住护士的手问:“护士,我爸我妈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只是负责在急救室的门口等候差遣的,正愁该怎么回答呢,正好急救室的门开了,负责急救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童家国马上便急匆匆的问向医生:“大夫,我爸我妈怎么样了?”
大夫摘下了口罩,脸上已是一层细汗,脸上的表情倒是很乐观,“幸好送来的及时,老爷子已经完全脱离了,老太太也醒了过来,估计没多大问题。”
童家国紧绷的脸上终于松了一口气,满怀感激的握住医生的手说:“大夫,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爹我妈的命!这恩情我童家国记下了,一辈子不忘!”
医生笑着说:“嗨,谢我干什么,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份内工作,你应当谢谢那两位年轻人,是他们破门强行把你父母揪出来送医院的,要是再晚个十分钟,你现在估计就要和你父母天人两隔了。”
童家国看向林昆和闵红,林昆笑着主动大招呼说:“童检察官你好。”
一旁的闵红却是低着头,小声的吱呜了一句:“童叔叔好。”
童家国疑惑的说:“你们认识我?”
林昆刚要开口,这时不远处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时髦的女人跑了过来,远远的就冲童家国喊道:“家国,爹妈怎么样了!”
来人正是童家国的妻子王云,童家国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送来的及时,已经没事了!”接着童家国便把王云引到了林昆和闵红的面前,“就是这两位把咱爸咱妈送来医院的,医生说再晚五分钟,咱爸妈恐怕就救不过来了。”
王云长舒一口气,笑着就要向林昆和闵红感谢,可目光一落在闵红的脸上……“是你!?”
王云本来友好的脸上,乍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愤怒,瞪着闵红的双眼更是充满戾气。
“王阿姨,是我……”闵红抬起头怯弱的看了王云一眼,又低下了头。
“把我女儿害死了还不够么,你又来干什么!”王云的情绪一百八十度转变,愤怒的吼道,急救室外的走廊里人来人往,都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
“我……”
啪!!!
闵红开口,突然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打在了她的脸上,她那白皙的脸颊上,顿时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半边脸颊马上肿高了起来,嘴角还溢出一丝血迹。
“你给我滚!”王云指着闵红愤怒的骂道。
“叔叔阿姨,对不起。”闵红低着头向童家国和王云道歉,两颗晶莹的泪珠吧嗒的落在地上,在光洁的地面上顿时摔碎了无数瓣泪花,闵红失落的转身欲走,童家国突然疑惑道:“等等!”转过头问向愤怒的妻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云咬牙道:“难道你还没认出来她是谁么,她就是害死小娇的害人精!”
童家国的脸色一瞬间也阴沉了下来,他看着闵红,确实觉得这个女孩有些面熟,问道:“你是闵红?和小娇关系一直不好的那个闵红?”
闵红低着头点头,嗯了一声,眼眶中的泪水吧嗒吧嗒化作连珠般的往下落。
童家国比妻子要淡定的多,道:“小娇的事,警察到现在也没查出个什么来,但有流言说是你把小娇害死的,我知道你和小娇的关系不好,但那是真的么?”
闵红流着泪点头,始终不敢再抬起头,“小娇的死和我关,我是罪人。”
童家国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一丝理智的话,此时那潜藏在心底,因为失去女儿的痛苦与愤怒,嚯的一下全都涌了上来,女儿意外后的这些个日日夜夜里,他没有一天不是在痛苦与折磨中度过的,他本来只是刚刚五十岁,可看起来却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这都是被痛苦折磨的,他的妻子也是四十多岁,可看起来也像是老了十多岁,提前进入更年期。
自从女儿意外后,这对外人眼中生活在社会中层以上的夫妻的生活发生了彻底的变化,他们不再向以前那么顾家,一向滴酒不沾的童家国,现在是每逢酒局必去,每一次都是烂醉如泥,而一向勤俭贤惠的王云,也开始和身边的同事们频频出去活动,吃饭,KTV,偶尔还会去酒吧里放松一下。
夫妻俩之间的感情一直都特别好,可随着女儿的意外离开,他们之间也渐渐的存在了隔阂,王云怪童家国一个体制内的检察官,为何就不能托人找出害死女儿的凶手,童家国不是没有找过,他找过警察局里的朋友们,每个朋友都答应的好好的,拍着胸脯保证能将凶手抓回来绳之以法,可最后呢,还是一点与案件相关的消息都没有,童家国一直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但说不好,他是一个检察官,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他是不会乱说话的。
而王云不甘心女儿就这么没了,她一定要替女儿讨回公道,她不惜花钱去雇私家侦探,可查了一大圈之后,私家侦探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可能和一个叫闵红的学生有关,闵红和童小娇在学校里很不对付,几次摩擦。
没有确切的证据,但王云还是找到闵红对峙过,还把闵红的照片给童家国看过,童家国劝她不要去做没有证据的事情,可王云还是找到了闵红,当时闵红的态度很坚决,童小娇的死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王云却是坚定的认为有关系,她从当时的闵红眼中看到了一丝惶恐不安,那不就是证据么。
“你承认了?”
王云怒极的竟失笑起来,“你不是说你和小娇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么,怎么又承认了?”
“小娇,小娇的死和我有关,之前我是害怕承担责任,所以才没承认,但是……”
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闵红的脸颊上,又是个清晰的指印,嘴角的血丝更清晰了。
闵红捂着脸颊一声不吭,王云却是发疯一般的扑了上来,“贱女人,我打死你,替我女儿报仇!”
看着王云发疯,扑上来撕扯着闵红,闵红一点也不反抗,似乎在洗脱自己的罪孽,林昆没有上去阻止,而是转过头对一脸阴沉的童家国说:“她也没想过会害死你女儿,只是她找错了人,那人害死了你女儿,还能量很大,你一定拜托警察查过,结果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吧。”
童家国看着林昆,脸色很平静:“那个人能量很大……你知道他是谁么?”
走廊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保安过来强行的把王云和闵红分开,闵红被王云扯的碰头乱发,嘴角和鼻子都流着血,蹲在地上无声的抽泣着。
王云怒发冲冠,这是她这辈子迄今为止唯一发疯的一次,疯的像是个疯婆子。
林昆看着童家国平和的笑着说:“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接下来,林昆事情的大概说给了童家国听,事情其实很简单,闵红和童小娇之间有矛盾,闵红就找赵磊帮忙给童小娇点教训,所谓的教训无非就是打两个耳刮子吓唬吓唬,可赵磊见色起心,在强暴的过程中失手把童小娇给撞死了。
这案子早在石宝被抓的时候给过交代,石宝将所有的罪名都背到了他的身上,可身为检察官的童家国的直觉告诉他,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但他又实在调查不出什么,他曾找过石宝谈话,可石宝没在监狱里待两天就死了,结果事情便变的更蹊跷了,而他的妻子王云则始终认定女儿的死和闵红有关。
“你们谁是家属,老人想见你们!”
急救室的门开了,留在里面观察情况的护士冲外面喊道,看到外面闹哄哄的场面,脸上一愣。
医院的保安快速的疏散了人群,童家国看着林昆,说了一声谢谢,起身拉着发疯似的妻子走进了急救室里。
床上,童家国的父亲神智已经完全清醒,童家国的母亲看起来还有些虚弱,童家国和王云坐到了两张病床的中间,看向同父亲问:“爸,你没事吧。”
童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没事,没事,是你妈要见你们俩,有话跟你们俩说。”
“儿子,媳妇……”
童老太太伸出手来,让童家国和王云把手递过去,夫妻俩把手递过去给老太太握着,老太太那满是皱纹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虚弱的说:“自从小娇走了以后,咱们家就像是塌了天似的,家里头一点笑声也没有了,你们俩白天都不在家,你爹的腿脚又不好,我整天在家伺候着他,我们俩也没什么话,咱们家就小娇这么一个孩子,你们俩的心里难过,我和你爹的心里也难过,你们俩这一年里都老了不少,我知道你们的心里苦,总喜欢在外面花天酒地不愿意回家,可……这日子总归还是要过的,小娇活着恐怕也不喜欢见到你们这样俩这样吧,你们一直是她的骄傲,可现在呢?”
泪水顺着老人的眼光流出来,老人抽泣了一口气,接着说:“咱们家那瓦斯的炉灶早就该换了,我前段时间跟家国说过,家国是答应了,可他天天白天见不着人,晚上又回来的晚,家国你肯定是把这事忘了吧?我给你爹熬中药必须要用那炉灶,今天啊汤药的水放多了,水开了之后撒在炉灶上了,我也没当回事,可在厨房里待了一会儿之后,这头越来越晕,也越来越恶心,我知道这肯定是要煤气中毒了,就去叫你爹,本来想着跑出去的,结果到了卧室我就摔倒了,你爹也已经被煤气熏的神智不轻了,要不是那两个送我们来的年轻人,我和你爹的晚年可能就这么就结束了。我们俩活了半辈子不遗憾,你们呢?”
童家国和王云一起哭了起来,童家国握着母亲的手说:“妈,对不起。”
王云也哭着说:“妈,是我们不好。”
……
林昆扶起了蹲在地上的闵红,闵红满脸泪水,委屈的眼神看着林昆,抽泣着说:“你说他们会原谅我么?”
林昆说:“你希望呢?”
闵红擦了擦泪水:“他们就是不原谅我,我也没有任何的怨言,是我对不起他们。”
林昆安慰的笑了一下,说:“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我们走吧。”
闵红道:“走?”
林昆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想童小娇父母的心中会有一杆秤的。”
闵红哦了一声,扯着林昆的手,回过头又向急救室里看了一眼,满眼愧疚。
童家国将林昆告诉他的事情真相说给了王云听,王云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童家国就事论事的说:“小娇的死和闵红有关,我们是应该恨她,可这孩子今天救了咱爹咱妈,这对于咱们来说也是一份恩情,再说小娇也不是她有意害死的,都是和……”
王云眼神平静的看着丈夫,打断说:“你打算怎么办?”
童家国凄然一笑,道:“我这辈子就没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别人的案子我都能公正的判罚,和自己女儿有关的案子,当然也要公平的判罚,至于对方是谁,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王云也是凄然一笑:“你好不容易熬到了如今的位置,一切可能都要没了。”
童家国道:“女儿都没有了,我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干什么?以后我如果停职在家了,就安心的照顾父母,咱们为女儿攒下的积蓄,也够花到老了。”
王云道:“如果真那样,那我也提前退休,在家里和你一起照顾爸妈。”
童家国握住妻子的手,“我们就这样相依到老,平平静静的过完后半生。”三天后,中港市中心法院开庭,有关赵氏集团董事长、法人涉嫌严重偷税漏税以及各项刑事案件的审理正式拉开帷幕,由于涉嫌的案件庞大复杂,法院方面暂定了三天的审期,原告方为一名专业的代理律师,被告方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法人赵磊。
说一下这名代理律师,是中港市警察局接到举报后,由政府出面聘请的律师,被告赵磊同样也请了律师,有趣的是这两名律师现实中是一对竞争对手。
原告方的代理律师姓金,被告方的代理律师姓陈,两人差不多都四十多岁,在中港市的律师界斗了也有十多年了,两人的品质说不上好坏,对于律师而言正义感什么的都是胡掰,唯有利益和名声是他们心目中最看重的。
不过,这位金姓的律师和蒋叶丽倒是有点私交,两人很早以前就认识。
上午八点钟,审判正式开庭,由于赵磊的身份比较敏感,法院方面为了不引起太大的社会舆论,暂定闭厅审理,除了中港市法制频道的一个记者和一个摄影师外,厅内不允许其他的记者以及各种媒体报道组织人员入内。
第一天审理的主要是有关偷税漏税的经济案,林昆并没有出现在庭审上,负责审理的法官是如今中港市法院系统里威望正高的童家国,童家国一向刚正不阿,混在体质里这么多年交了不少的朋友,也树立了不少的敌人,这次审理赵磊对于任何一位检察官来说,都是一个扎手的活儿,大家伙避都避不开,谁都不希望跟市委书记染上这种关系,只有童家国一人挺身而出。
童家国的朋友劝他,要审的人是市委书记的公子,这事能推还是推了好,实在不行就学古人抱恙在家,虽然整个中港市的检察官同时抱恙在家有些说不过去,但为了明哲保身,就算是荒唐大家伙也不介意一起这么做。
但是童家国拒绝了,拒绝的很干脆,这让劝他的朋友很是不解,这小子一向头脑聪明,就算骨子里再刚正不阿,也没傻到自己要断自己前途的地步上,实际上中港市的这些检察官们的心里都清楚,赵公子的罪行肯定铁打的事实,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谁的脑袋被驴踢了会把他给挖出来,除非那家伙的脑袋被驴给踢了,而且还踢的不轻。
谁要是坐在了主审法官的这个位置上,判赵公子有罪,必然会得罪赵书记,但要是判赵公子无罪,或者轻罪,那自己一辈子攒下的名声都得毁了。
第一天的审讯进行了一整天,上午审了三个小时,下午也审了三个小时,原告方提供了诸多的事实证据,被告方雇佣的那位陈姓的律师起初巧舌如莲的辩护,最终金姓律师提供了一份刻在光盘里的铁打证据,把赵磊所有的经济犯罪都落实,涉案的金额不说是相当巨大,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第二天的审讯,主要是扒赵磊这些年来的非法敛财,强占土地等罪行,赵氏集团的名下有一个建筑公司,近两年房地产产业火的不行,赵氏集团名下的建筑公司连开发了好几个地脚极佳的楼盘,楼盘建成以后大卖,但住了没多久就开始有居住的老百姓反映房子的质量不好,和赵氏集团名下的物业公司闹起了矛盾,最终这件事被赵磊花钱给平息下来了,另外也有其他的开发商举报,在和赵氏集团名下的建筑公司投标土地的过程中,曾遭到赵磊暗中的人身伤害和威胁,最终都是不敢以身犯险才主动退出竞标,赵氏集团最终以低价拿地。
第二天的审讯又是审了一天,审出了赵磊涉黑的多项罪行,陈姓律师巧舌如簧,最终还是在事实证据的面前败下阵来。
法庭上,赵磊的表情一直很淡定从容,在不可动摇的证据面前,他承认,对于那些证据还略有不足的证据面前,他先让陈姓律师辩解,辩解无效后也承认,反正被搬到法庭上的这些事都是他做的,他承认了一点也不冤枉。
此时,辽疆省省会沈城内,中港市市委书记已经在政府招待所里待了四天,算上连夜过来的那天是五天,来的时候赵书记说是公事出差,可省里最近也没有什么大型的会议,或者专门涉及到中港市发展建设的小会议,负责招待所的所长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心中多有疑惑自然也没有多问,讨好一位市委书记的好处,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要是换做普通的官员借口来入住,他早就给轰了出去,省招待所是有国家经费的,经费岂能随便浪费。
眼看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赵南心急如焚,来之前他就得到消息,他要拜的那位大佛目前正在外地考察出差,最快也要五天回来,他不便去外地找那尊大佛,只能在沈城里干等着。
眼看着就要日落黄昏了,明天就是审讯的最后一天了,他虽然做了多手的准备,可万一明天的审讯上案子盖棺定论,那赵磊极有可能就是枪决死刑,理论上是可以上诉再拖延时间,可赵磊犯下的罪行实在太多,有的又是太过恶劣,高级法院一定会驳回上诉申请的。
赵南待在招待所的高标准房间里,房间很大,很宽敞很明亮,他怀中抱着一个品相极佳的青花瓷,这青花瓷是之前金元宗为了帮林昆送给赵磊的,赵磊本身不喜欢这一类的古董物件,但赵南却是极其的喜欢,对金元宗手里的这个宋朝官窑里的青花瓷更是朝思暮想,赵磊收这个青花瓷也是为了父亲。
宋朝官窑的青花瓷,在历史上是最佳的,无论工艺还是质量,没有哪一朝哪一代能够超越的,就赵南手上的这个青花瓷,不管市面上开价多少,都难以求到,绝对的有价无市。
赵南此次出来别的东西没带,就带了这么一个青花瓷和一箱现金,现金不多不少正好二百万,这钱来的倒也算光明,都是儿子孝敬自己的,可儿子的钱来的却不是很光明。
赵南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拿起电话打了出去,电话一接通,便马上恭敬的说:“姚书记,我是小赵啊,您还在忙着公务呢?可要注意身体啊。”
对面的姚书记倒也客气,“小赵啊,你还在沈城等我呢?别着急,再有两天我肯定回去,咱们也是很久没见了,正好这次我出来考察,学到了不少的新东西,咱们交流交流,你把我参谋一下对于咱们辽疆省的可行性。”
“好的,姚书记。”
“我这还有事,就先不和你多说了,咱们两天后见,我请你喝沈城最纯的酒。”
“谢谢姚书记。”
挂了电话,赵南急的头皮都快着了,两天,两天后自己的儿子早已经被定罪了,他站起来来回的在屋里踱步,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是家里打过来的。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赵夫人为人狭隘,赵南当了这么多年的市委书记,从来也没给自己家人谋到点大的利益,不是说她有多正直,而是她心里狭隘,看不惯自己家亲人过的好了,总喜欢让他们仰视着自己。
赵夫人焦急的问:“怎么样,姚书记那有信儿么?”
赵南叹息道:“还得两天。”
“什么,两天!”赵夫人急的哭出了声,说:“两天后咱们儿子早就被定罪了。”
赵南道:“我知道。”
赵夫人急着说:“那现在怎么办?”
赵南深呼一口气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倒是有一个拖延时间的方法……”
关于赵氏集团董事长兼法人赵磊的审讯案,是中港市最近最热门的话题,从赵磊被抓走的那天开始,各种流言蜚语早已经飞满了大街小巷,每天晚上中港市的新闻频道都会报道一点有关审讯的消息,老百姓们关注的热情更是高涨,这年头明星的绯闻,远没有官员相关的话题要热门。
林昆此时和龙大相几人正在百凤门里喝酒,一起的还有蒋叶丽他们几个女人,龙大相已经着手安排下去了,让狗哥带着手下的兄弟做好夺回场子的准备,只要赵磊的罪行一定,赵磊名下的那些场子,便会毫不客气的收回来,至于赵磊其他的那些产业,林昆不敢兴趣,他只想做一个正义的地下教父,而不是一个涉及行业广泛的奸商。
几个人喝的正在兴头上,就是平时不太沾酒的几个女人也都跟着喝了一些清酒,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站起来找了安静的地方接听,电话是张天正打来的,告诉他童家国出事了,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砍了,浑身上下砍了四十多刀,人现在正在中港市中心医院里面抢救……
挂了电话,林昆的脸色瞬间铁青,回到酒桌上对龙大相等人吩咐了一下,然后他开着车便向中心医院驶去,童家国被砍的蹊跷,他过去是得罪过不少的人,但为什么偏偏之前没有出事过,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可能性只有一个!
林昆到了急救室的门外,王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抱着头,旁边还有几位亲戚,同样都是一脸的焦急担心,林昆走到急救室的门前,问门口的护士,“童先生怎么样了?”
小护士如实相告:“病人身上中刀太多,但没种什么要害,但失血过多,情况很危险。”
林昆道:“失血过多快给他输血啊!”
小护士为难的摇摇头:“病人的血型很特殊,我们血库里的血不够。”
林昆皱起了眉头,这可如何是好,一旁坐在长椅上等待的王云,两只手抓着头发,一副很焦急又犹豫的表情,旁边的亲戚小声的劝说:“要不让老头老太太过来……”
王云说:“不行,他们岁数那么大了,又刚刚煤气中毒恢复,抽他们的血不等于要他们的命么!”“我或许能帮上忙。”
王云和几位亲朋正一脸的焦急愁容,头顶忽然传来林昆的声音,几个人同时抬起头循声看来,热切的目光仿佛绝命之中看见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但王云的脸色马上变的阴沉起来,本来充满希冀渴望的目光,霎时间冰冷下来。
林昆知道王云的心底肯定因为闵红而不待见自己,他冲着那几位童家的亲友笑了一下,转过身笑着对护士小姐说:“你刚才说那血样的概率是多少?”
护士小姐说:“大概只有百分四五的样子。”
林昆笑着点点头:“那就是说,我如果能喊来一百个人,就肯定会有匹配的血样吧。”
护士小姐笑了一下,说:“理论上是这样的。”心里却在想,他是在开玩笑么,上哪一下子找来那么多人,就算是找来了,医院现在大部分的人已经下班了,采集血样到验血还需要很长一段的时间,等一切都齐全了找到匹配的血样,病人恐怕早就失血过多撒手人寰了。
护士小姐想到的,林昆也想到了,给蒋叶丽打了一个电话后,便问护士小姐,“一百个人过来,大约多久能够确定出血样。”
护士小姐说:“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血站那边和护士科的人手都不足,保守估计要七八个小时吧,还是最快的。”
林昆皱眉道:“病人能等那么长时间么?”
护士小姐默然的摇摇头,林昆深呼了一口气,笑着对护士小姐说了声谢谢,转身向电梯的方向走去,焦急的等候在一旁的童家亲朋有些着急了,聚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不说要帮忙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那家国怎么办啊。”
“唉,一百个人里只有四五个血样匹配的,还是得在理论条件下,一百个人来医院里验血,没听刚才那小护士说么,至少也需要七八个小时,还是最快的。”
“那家国他……”
已经有人急的哭了起来,哽咽着说:“实在不行,还是叫老头老太太来吧,两个人总有一个血样和家国一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家国流干了血人没了吧。”
“王云,你快拿个主意吧,咱不能就这样看着家过没了。”
“不能告诉两位老人,他们才刚刚康复,把消息告诉他们,他们就会有生命危险,就算真的用两位老人的命,把家国的命换回来了,他一定会愧疚终生的。”王云眼角闪着泪花说。
“那怎么办?”
“我,我……”王云急着双手抓着头发,红着眼睛说:“我也不知道。如果家国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三姑、二婶、大表哥、二表哥……麻烦你们以后多照顾照顾两位老人,我也跟着家国去了,我们一家三口在地下团圆。”
“云啊,你可千万别瞎想……”
“是啊,医院不也是联系其他的血站了么,这么多的血站,总会有匹配的血型。”
话刚说完,一个小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病人家属,谁是病人家属!”
眼前的几个人同时说道:“我们都是!”
护士喘了口气,道:“周边的血库都联系过了,都没有匹配的血样……”
王云一个失神坐在了地上,周围的亲戚一下子也都懵了,没有匹配的血样,这不等于变向的宣判正躺在急救室里的童家国的死刑么,作为亲戚他们每个人都知道,童家国为人正直没干过什么坏事,可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急救室的门开了,亲戚们围了上去,王云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的向医生看去。
“医生,家国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乐观。”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惋惜道:“没有血供进来,最多能够再维持两三个小时吧。”
林昆来到了副院长的办公室外,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丝丝的灯光,早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宋家城却依旧稳稳的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报纸,他的办公里每天都很多报纸送来,他从早上看到晚上,再从晚上看到深夜,有时候就在办公室里过上一夜,有时候半夜才回家,儿子失踪以后,老板郁郁而终,家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牢房,囚禁着对儿子和老伴的所有回忆,他迷恋却又害怕那冷冰冰的回忆,如果不是坚持着儿子能回来的信念,他恐怕早就选择死亡。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宋家城抬起架着老花镜的双眼,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问:“谁啊?”
林昆轻轻的推开门,咧嘴冲老头露出一个笑脸,宋家城本来无精打采的脸上,顿时一股愠怒,挥起手中的报纸就向林昆丢了过来,“你这个小骗子,出去!”
林昆身体敏捷的一躲,抓住丢过来的报纸,笑嘻嘻的坐到了宋家城的对面,“宋院长,你先别生气。”
宋家城嚯的一下站了起来,阴沉着一张脸问道:“你说帮我找回儿子,人呢!?”
林昆腆着脸笑着说:“宋叔,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家公子的失踪有蹊跷,这几个月我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我已经摸到了些线索,只要慢慢的追查下去,一定有结果。”
“真的?”
宋家城挑着眉头说:“我还能再相信你?”
林昆笑着道:“反正你都已经相信我这么长时间了,大不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哼!”
宋家城冷哼一声,“这几个月你一点消息也没有,今天突然跑过来,又有什么事吧?”
林昆嘿嘿一笑,嬉皮笑脸的说:“宋院长你就是厉害,我一来你就猜出来有事了。”
宋家城黑着脸,算是压下了心里的怒火,道:“有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我看报纸。”
林昆嬉笑着将事情说完,本以为宋家城会冷冰冰的拒绝,他好再死皮赖脸的哀求,结果宋家城听完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拿起电话就给医院各个分属的脸领导打电话,在这市中心医院里,宋家城的名望可是极高的,甚至比院长还要高,这老头性格是古怪了一些,但再医学方面那绝对是顶尖的专家。
宋家城不光给市中心医院的各部门下达任务,还把电话打到了临近的几个大医院,一通吩咐完毕之后,挂了电话抬起头冲林昆说:“你别让你那一百号人都来这了,分几组人每个医院派去几个,我让他们一个小时内出结果。”
瞧着这性格古怪的宋老头雷厉风行的架势和做派,重要的是他那强大的号召力,林昆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的看着老头,由心的赞道:“宋叔,你牛!”
林昆转身就要溜,宋家城却是一声冷喝把他叫住:“站住!”
林昆马上立定,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然后嬉皮笑脸的转过头,对付这种性格古怪的老头,就得和他耍耍无赖,脸皮要是不厚一点,还不得被他骂死啊。
瞧,咱们林大兵王的觉悟性多高!
“就这么就想走了?”宋家城冷冷的道,那一双眼睛里阴郁的光芒,叫人生寒。
“额,谢谢宋叔。”林昆嬉皮笑脸道:“你还得看报纸,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你给我站住!”见林昆还想要跑,宋家城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阴险的说:“我能让刚才打电话的那些人帮忙,也能一个电话过去让他们不帮忙。说吧,我儿子的事你还打不打算给我办了,我也不强迫你,只要你小子一句话!”
“额,哪句话?”
“你是笨蛋么?”宋家城气呼呼的说:“办,还是不能办,就这一句话。”
“额……”
林昆看着宋家城,一时间有些摸不透这个性格古怪老头的心理,他是希望自己能办呢,还是不能办呢?废话,当然是能办了,可他脸上的表情为何坦然之中更有着一丝坚决。
林昆过去接受过心理学的培训,这门课程的成绩虽然一般,但基本分析人心理的能力还是有的,透过宋家城的双眼,他看到了一丝绝望,对生活厌倦的绝望。
林昆内心马上恍然,老头子这是开始厌世了,如果自己说能办,他会问自己需要多久,会迫不及待的要求一个明确的期限,如果不能办,他可能马上会选择自杀。
林昆心底长呼了一口气,尝试的道:“能办,我一定帮你把儿子找回来!”
“多久?”宋家城语气平静道。
“这个不好说。”林昆一脸认真的说:“不过,我会尽快的顺着线索摸下去。”
“我要一个明确的时间!”宋家城突然急道。
“宋叔,这个我真的保证不了。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几个月甚至等上一两年都有可能,毕竟庆宗被掳走的组织不一般,我就是有心去找他,也很难找到。”
宋家城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哀怨的看着林昆:“你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林昆扑腾一下给宋家城跪了下来,宋家城脸上一阵惊愕,“你这是做什么?”
林昆一脸决然的道:“宋叔,我答应你一定尽全力帮你找回儿子,万一真要是找不到,只要你不嫌弃,林昆以后给当儿子,给你养老送终!”
“你……”
宋家城脸颊的肌肉颤抖了两下,“你快起来!”说着,伸手过来扶林昆。
林昆坚决的不起来,他这完全是为了替宋家城打开心结,不想他想不开自寻短见,抬起头看着宋家城,一脸决然的道:“宋叔,要不你现在就认了我这个儿子。”
宋家城长叹一口气,“罢了,小林,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还是先帮我找儿子吧。”说完,宋家城坐在了椅子上,平静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这么多年都等了,我就再多等一年,但愿在我合上眼睛离开的时候,还能见到他。”
林昆长长的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站起来,“宋叔,那我先走了,有事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宋家城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林昆悄然的退出门外,口中喃喃的道:“宋庆宗啊宋庆宗,你到底在哪儿呢?但愿我这次没有猜错……”急救室里的灯光白的刺眼,安安静静,只有脉搏器的声音在笛笛的响着,病床旁只留下王云一个人,在身后的屏风后站着一个小护士和医生,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再有一到两个小时,童家国可能就要离开人世了。
作为医生和护士,尤其受到了名望比院长还要高的宋老爷子的叮嘱,哪怕明知道伤着生还的希望渺茫,但还是坚守在急救室里,等待着奇迹发生。
王云握着童家国的手,他的手因为失血过多而发凉,王云滚烫的泪珠落在上面,很快便冷冰冰的失去了温度,王云明明已经泣不成声,却一点声音也不发出,任由那黄豆粒大小的泪珠,一颗颗的落在童家国的手背上。
“家国。”
王云深吸一口气,抽了抽哭泣的鼻子,默然的说:“这一辈子跟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后悔,谢谢你用这么多年来照顾我,心疼我,小娇的死我们俩都有责任,我们太宠着孩子了,让她那么任性,小娇没了以后,我对你的照顾少了,你对我的疼爱也少了,我们夫妻间的桥梁就像是断了一样,这一次如果你不能死里逃生捡回来一条命,我就陪着你一起下去和女儿团聚,不管今生还是来世,我都要做你的妻子,都要和女儿一起陪在你身边,家国……”
砰!
急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小护士慌慌张张的闯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站在门口的医生小声的教训了一声,“干嘛这么毛手毛脚的,不知道这里是急救室么!”
小护士脸上洋溢着兴奋说:“血,血样找到了!”
医生和身旁站着的小护士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旋即医生惊讶的道:“你说什么?”
小护士道:“血样找到了!”
医生惊讶的说:“这……怎么可能?”
小护士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血库那边通知了,让我们赶紧准备抢救工作!”
“好好好!”
医生兴奋的一脸说了三个好,冲过来传话的小护士说:“你马上带人去取血样。”又对身旁陪着他的小护士说:“你马上去通知相关人员,让他们马上来急救室抢救!”
两个小护士应了一声,飞也似的离开,等在外面走廊里的家属有些懵了,不解的看着异样反应的医生护士,其中一个家属说:“刚才,我好像听说血样找到了。”
“我好像也听说了。”
“家国有救了!”
……
医生来到了病床前,脸上带着喜悦冲心如死灰的王云说:“你老公有救了!”
王云刚才太过投入到悲伤诉说的情绪中,门口小护士过来报信的对话她一点也没听进耳朵里,现在突然间医生满脸喜悦的跟她说丈夫有救了,她一时间竟愣在那儿。
“血样找到了!”医生兴奋的说道。
“真的!?”王云喜极而泣,惊喜的道。
“你现在马上出去,我们马上要进行再一次的抢救!”医生一本正经的道。
“好好好。”王云擦了把眼泪,转身往外走,突然又转过身,由心而发的感激说:“医生,谢谢你,谢谢你们每一个救我老公的人,谢谢你们医院!”
医生笑着说:“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作为医生该做的,血样据我所知应该不是我们医院提供的,这里面一定有贵人帮了你们的忙,去谢谢人家吧!”
王云前脚走出急诊室,后脚去取血样的护士以及来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都赶到了,大家伙急匆匆的冲进了急救室里,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砰!
急救室的大门关上了,门梁上那盏‘手术中’的霓虹灯亮了起来,童家的亲友们本来已经在等着帮童家国料理后事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兴奋的难以自已。
“云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呢,刚才那小护士不是说附近的血库里都没有能和家国匹配的血样么?这怎么突然就有了呢?”
“是啊,怎么回事啊?”
“可能……”
王云愁云密布了整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可能是有贵人帮了家国一把。”
“会是刚才的那个小伙子么?打电话说要来一百个人的那个小伙子,咱们都当他吹牛呢。”
“对,应该是那个小子。”
“不知道。”王云摇摇头。
这时,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来到众人的跟前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们都是!”亲朋们道。
“我是她妻子。”王云道。
“你在这上签个字吧,刚才领了两袋血,由于情况特殊没有签字,你得补上。”小护士把一张领用血液的单据和一支笔递给了王云,“签这儿。”
王云很快的签完了字,小护士拿着单据就要走,王云追上两步问:“护士,你能跟我说一下,这血样是怎么回事么,不是说咱们医院和附近的医院里都没有么,这怎么突然又有了?”
护士奇怪的看看王云,又看看周围一脸期待的亲朋,道:“你们不知道?”
亲朋们一起摇头,小护士说:“刚才医院里一下子来了二十多个主动献血的人,就为了匹配病人的血样,我们接到宋副院长的电话,全都赶回来加班了,不光是咱们医院的,附近其他医院的血站部门几乎和咱们一个情况,算下来差不多有一百多个人来医院献血呢,也挺幸运的,发现了两个血样匹配的!”
“宋副院长?”王云疑惑的道,心想自己也不认识这位院长啊,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小护士突然神秘兮兮的说:“你们认识我们副院长?”
众亲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众人一起摇头,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王云身上,王云也是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什么宋副院长啊。”转而对小护士说:“你们宋副院长在么,我要亲自去感谢他一下,谢谢他救了我老公一命。”
小护士诧异的道:“你们真不认识?那就奇怪了,我们宋副院长的性格很古怪的,很少管下面的事,我还以为你们谁认识他呢,对了,你们这儿有一个挺瘦挺高的小伙子么?大约一个小时前,我看见他从院长的办公室出来。”
众人又是一起摇头,王云笑着问:“护士小姐,你们院长的办公室在?”
小护士说:“我们院长已经回家了,我劝你不用去感谢他,他不认识你,未必能让你进门。”
小护士的话刚说完,周围的亲朋中马上有人反应过来,道:“挺高挺瘦的,不就是那个小伙子么,打电话说要来一百个人,一定是他和宋院长认识,还真是人不可冒险呢,那小伙子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没想到真的救了家国!”
也是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各位,都饿了吧,我刚去买的饺子。”
众人回过头,目光异然的看着林昆,小护士抓贼一样的兴奋喊道:“就是他!”
林昆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众人灼热的目光,再加上小护士的一声叫喊,怎么仿佛自己是被通缉的江洋大盗一样,只要一声令下,便群起而攻之。
林昆琢磨着是不是要丢到饺子赶紧撒腿就跑,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炙热了,他真怕自己但会儿万一有个啥闪失,被这些人给围殴了可怎么办。
不等林昆做出反应,童家的这些亲朋们已经扑到了他身前,将他团团围住,一声接一声的感激道:“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过的命!”
林昆笑着摆手说:“各位千万别这么说,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的,我只是喊来了一百个人,再就是给各位买了点夜宵过来,就算是要感谢,大家伙也应该感谢医院和医生、护士们,还有我叫来的那一百多个小兄弟。”
“谢谢,我们都感谢!”亲朋们由心而发的感激道。
饺子买的不少,都是个保个的大馅饺子,这些一直守候在急救室外的亲朋们,刚才因为心里头一直有事,所以都忘了饿了,他们晚饭到现在一直都没吃呢,这会儿闻到了饺子的香味,一个个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就叫了起来。
林昆坐在一旁,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两只手插在兜里,仰着头看走廊棚顶的灯泡,嘴里头喃喃的道:“这么大个医院,居然还有白炽灯泡,也真够落伍的了,现在早该换LED了,节能省电亮度好,使用的寿命也长。”
王云端着饺子走了过来,坐在林昆的身边,她看向林昆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么冷然,毕竟林昆先救了她的公公婆婆,现在又救了她的老公,就算有再深的仇恨,也应该能化解开一点了,更何况女儿的死和这个年轻人也没关系,他只是和闵红认识罢了。
“小伙子,你吃饭了么?”王云嘴角轻轻的笑了一下问,眼神柔和了许多。
林昆坐直了起来,嘴里头歪嗒嗒的嘬着烟卷说:“已经吃过了。”
王云有些尴尬的笑着说:“谢谢你啊,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都是阿姨不好。”
林昆笑着说:“别别别,说阿姨太把你叫老了,你在我这儿顶多就一大姐。”
王云呵呵的笑了笑:“你还挺会说话的。”
林昆笑着说:“我这人嘴可笨了,但就是喜欢挑实话说。今天这事你也甭给我说谢谢,我是敬佩童大哥的为人,所以才会赶过来帮这个忙的。”
王云笑着说:“那我也得替家国谢谢你。你和那个女孩什么关系?”
林昆装傻道:“哪个女孩?”旋即又装作恍然道:“哦,大姐你是说闵红啊。她……”仔细观察着王云脸上表情的变化,见没什么太大的异样,才放开说:“她是我的一个朋友,这回审讯赵磊刑事案件的关键认证。”
王云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起来,一提到闵红,她马上就能想到自己的女儿。
“王大姐,你能用心听我说一句么?”林昆笑着说。
“说吧。”王云神态平静的说。
“是这么回事,我觉得吧,闵红她错是肯定错了,但最关键不在于她,而是那个赵磊,闵红跟我说过,她只是想找赵磊教训小娇一下,结果没想到……”
不等林昆说完,王云突然打断道:“你可以走了。”王云的态度忽然又变的坚决,林昆只好无奈的一笑,起身离开,他刚走出没两步,王云忽然又叫住他:“等等!”
林昆停下来,微笑着回过头。
王云犹豫了一下,说:“你和闵红说,我们之间扯平了,我不记恨她了,但不代表我原谅她了。”
林昆笑着说:“好!”
次日,童家国遇刺的消息传遍整个中港市,大街小巷,人来人往,老百姓们这段时间来一直关注的市长公子的审理案件,不得不因此暂时推迟了。
法院方面给出了一个令人无厘头的回应,按正常说童家国突然出事,马上应该安排别的检察官顶替一下,案件还是可以正常审理的,只是偌大的一个中港市,十几个具备资格的检察官,居然同时抱恙在家不肯出山,这理由小孩子都不相信,老百姓们当然不信,一片舆论声中,法院暂定休庭三天,将从其他的地方调来检察官,继续审理中港市市委书记公子的案件。
两天后……
沈城的天空最近总是阴晴不定,就像住在市政招待所里的赵南一样,白天的时候还是阳光明媚的,临近傍晚忽然下起了毛毛雨,沈城的空气差,雨水中带着灰尘,这样的天气很令人烦躁,赵南坐在窗边已经抽了半盒烟了。
姚书记说是今天回来的,可到现在也没个消息,赵南急的在屋里踱步,却也不好再打电话过去追问,这时候他必须要淡定,必须要有耐心,姚书记的性格看来随和,其实是一个非常苛刻的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频频扰他。
桌子上放的手机突然响了,赵南马上回过神看去,见是刘秘书打来的,他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拿起电话笑容一百八十度的说:“刘秘书,姚书记回来了?”
丢对面的声音很随和,笑着说:“是啊,姚书记下午回来的,休息了一下就让我给你打电话了,晚上书记约你到家里吃饭,不知道赵书记方便么?”
“方便方便。”赵南笑的合不拢嘴,能到姚书记家里吃饭,必须荣幸之至。
挂了电话后,赵南赶紧收拾了一番,拎着一个行囊包和一个旅行箱就出门了,招待所的负责人已经提前帮赵南备好了专用的车,直接送他去姚书记家。
姚书记家住在省政府的家属大院里,省政府专门为日理万机为国操劳的官员们建了这大院,大院里都是独门独院的小型别墅,这可和腐败没有关系,正常来说一省大员为国家为老百姓操劳,住的舒服点也是理所应当的,咱们老百姓的眼里可不能总看见那些坏了一锅汤的臭肉,而否定所有官员。
姚书记家就住在省人大代表余书记家的斜对面,晚上下起了蒙蒙雨,余宗华坐在家门口抽着烟,下雨天虽然令人胸闷压抑,但这一反常态的冬雨却也别有一番触感,只是这冬雨的时间不长,下着下着就变成漫天零散的小雪花。
余宗华仰望着天空叹了口气,现在的天气阴晴不定,自然环境被人类的发展影响了。
身后的家,妻子站在门口喊他回家吃饭,余宗华答应了一声,将烟头摁在地上捻灭,起身刚要往屋里走,突然就见一辆省政招待所的车停在了姚书记家门口,赵南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余宗华和赵南也是认识,远远的就招呼了一声:“赵书记,去姚书记家串门呢!”
这本来就是一句很随和的家常便饭的话,就像是农村的老百姓之间互相串门一样,老百姓之间互相串门,往往手里也拎着点东西,所以你不能看一个官员的手里拎着东西去另一个官员家,马上想到的就是行贿,这是先入为主的错误思想。
话是如此说,余宗华的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可赵南的心里头有鬼啊,他手里的拉杆箱里是崭新的两百万现金,他背在肩上的那个行囊里装的是有价无市的青花瓷,如果说带这些东西都不叫行贿,这那串门串的可够奢侈的。
赵南听见有人在叫他,还不等看见是谁,心里头就咯噔一声,循声一看是余宗华,他这心里头顿时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在中港市的时候,赵南可是没少听余宗华和林昆之间的流言蜚语,甚至也听说余宗华那霸道的独生子,还在林昆那儿,自己的宝贝儿子赵磊这次摊上事,一部分原因是他坏事干的太多,老天可能都看不过去了,另外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就是招惹了林昆。
“余书记,咱们也是好久没见了,改天方便的时候,我也过去拜访拜访您。”赵南面色沉稳的微笑着,官场上浸淫了大半辈子,没有点伪装的功夫怎么行。
“好,到时候我让老伴亲自给你炒两个菜,再温上两壶沈城自产的米酒。”余宗华笑着说。
正站在门口等候赵南的刘秘书听到余宗华和赵南说话,马上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屋里看报纸的姚书记,姚书记赶紧从屋里头出来,迎出了大门口,笑着向余宗华打招呼并邀请说:“余书记,晚上没什么事一起过来吃得了。”
姚书记这话看似很家常,其中却带着另一层的旋即,他料定赵南这次来中港市是有大事求他,否则的话不能在沈城里等了这么多天,而且他刚一回来就让秘书刘去简单的调查了一下,果然赵南的儿子近来遇到了麻烦吃了官司,赵南来求他肯定不能是空手来的,这已经被余宗华看到了,为了做做样子打消一下余宗华的猜测,姚书记才故意这么一说,意思是你可以过来一起吃饭,顺便见证一下我和赵南之间没什么猫腻,他手里拿的东西可不是给我的。
都是在官场上熬的,余宗华自然知道姚书记的意思,他才不会那么不识趣的真过去吃饭呢,笑呵呵的说:“姚书记你回来啦,这次考察辛苦了吧。饭今天我就不过去吃了,我家那口子刚才已经喊我了,她刚炒好了菜,我要是不乖乖的回去吃饭,明天她可能就不给我炒了,总不能天天去你家吃吧,哈哈!”
姚书记哈哈笑道:“老余啊,你这妻管严的毛病,这么多年有增无减啊。”
余宗华笑着摆摆手:“没辙没辙,姚书记,赵书记,你们聊你们的,我回家吃饭了。”
赵南笑着说:“余书记再见,有时间去你家喝酒!”
余宗华笑着答了一声‘好哩’,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姚书记笑着把赵书记请回了家,赵南不怕在姚书记面前露出担心,说:“被余书记看见了我来姚书记你这,手里头还拎着东西,不会有什么不好吧。”
姚书记笑着宽慰说:“怕啥,你手里拎着的是行李箱,你今天晚上来我这吃完饭就要回家,随身带点行囊就要被人说三道四了?再说,你就放心吧,余宗华不是那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他这人我早就摸透了,万事只求一个稳,得罪人的事从来不干。”
赵南笑着说:“可惜了他的位置了,明明可以有机会再往前进一步,就这么安于现状了?”
姚书记笑着拍了拍赵南的肩膀,“要不把你换上去坐坐?”
赵南立马诚惶诚恐,“这,这怎么能行。”心里明知道可能是一句玩笑的话,但还是有一丝欣喜,从中港市的市委书记,到省人大代表书记,可是足足升了一级,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可以就此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退休前再升一下。
“哈哈!”
姚书记爽朗的大笑两声,“怎么不行,余宗华年纪比你我都大,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等他一退休这位置就空出来了,空出来之后我再帮你想办法。”
“多谢姚书记!”赵南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姚书记这话听的出是发自真心。
“客气什么,我这可不是徇私舞弊,我是看你赵南有工作能力,能为国家和老百姓办事。”姚书记打着官腔笑着说。
两人说着,便到了餐厅,在桌上面对面的坐下,刘秘书坐在姚书记的身旁坐陪,桌子上摆了八道丰盛的家常菜肴,每一道都堪称是色香味俱全。
“夫人的手艺真不错!”赵南笑着夸赞道。
话音刚落,还不等姚书记就此替内人谦虚一番,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最后一道,汤来了!”
赵南赶紧起身,姚夫人亲自端着汤出来,余宗华笑着跟姚夫人打招呼:“姚夫人,有些日子没见着了,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啊!”
姚夫人笑呵呵的说:“赵书记你竟胡说,我多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年轻漂亮呢。”
赵南笑着说:“人活的可是一种心态,姚夫人天生乐观向上,所以看着永远也不老。”
赵南说的倒也是实话,这姚夫人一向态度乐观,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看着却还是四十多岁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姚书记娶的小老婆呢,可人家可是正经的原配。
赵南重新落座下来,姚夫人也坐下,笑着打趣说:“今天我的心里压力很大啊,平时伺候家里一个县太爷,今天这又来了一位大官,菜做的不好吃可要多多担待啊,这也幸亏是在现代,要是在古代,我还上不了桌呢。”
赵南笑着说:“姚夫人的菜烧的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你这两下子,我可就有口服喽,等姚书记什么时候不忙了,你们一起去中港市转转,姚夫人你可得好好教教我家那口子,我在这就先谢过你了。”
姚夫人笑着说:“没问题!”
一顿饭吃的很愉快,姚书记和赵南之间只聊家常,不聊公事,赵南整个席间一句自己儿子的事都提,这份异于常人的心胸度量,不得不令人佩服——内心里急的都着火了,表面上却是言谈从容,笑脸平静。
姚书记是真的很看好自己的这位‘朋友’,如果将来有机会,也一定要把他弄到省里来,在这广阔的辽疆大地上,身边越是多自己一个人,心里越踏实……吃过晚饭之后,姚书记便和赵南到楼上的书房聊天,赵南随手将拉杆县和小行囊带了过去,门一关上,刚才饭桌上一脸笑谈从容的赵南突然单膝跪地。
姚书记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起赵南,说:“小赵啊,你这是干什么!”
赵南满面愁容,眼眶里甚至闪烁出泪花的光芒,他一个大男人,堂堂的一市书记,何曾在人面前露出这么卑微的一面,“姚书记,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啊,我就那么一个混账儿子,他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就……”
姚书记扶着赵南坐下,脸上的表情严肃下来,说:“小赵你放心,咱们俩是多年的交情,赵磊那孩子我是了解的,本质不坏,就是被这世道给迷惑了,你把事情的具体说给我听听,我帮你想想办法。”
得到姚书记的这番承诺,赵南顿时喜极而泣,擦了把泪水,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姚书记听完微微蹙眉,几项经济罪倒没什么,关键后面涉及到了贩卖人口和命案,这可就是个难办的难题了。姚书记入定的思考了一会儿,说:“这事有些棘手,光凭我一个人恐怕难以办成,我需要去燕京见一下老板。”
“多谢姚书记!”赵南心中已经看见曙光,姚书记口中的老板,肯定就是姚书记在燕京里的靠山,他们官场上都习惯叫自己的上头靠山叫老板,这样不俗气也不张扬。
姚书记将目光落在了赵南身边的一个行囊和一个拉杆箱上,赵南马上会意,打开了拉杆箱主动献上说:“姚书记,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
姚书记的眼中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泛起,目光落在了那个看似普通的行囊上,倒不是他的内心有多贪,而是要去见燕京的老板,钱这种铜臭的东西怎么拿的出手,人家在燕京里坐拥一方,跺一跺脚整个华夏大地都得跟着颤,会在乎你那区区的一箱子钱?
赵南又打开了行囊,将里面的青花瓷取出,温和的灯光下青花瓷上的纹路异常冷艳动人,姚书记的双眼顿时一亮,深深的被这只惊艳的青花瓷吸引了。
……
夜深,赵南才坐着姚书记专门调来的车离开,他现在急不可耐的要返回中港市,而姚书记也答应他明天一早便飞往燕京,当下时间紧要,赵南必须回中港市亲自盯着,只要姚书记一和燕京城里的那位‘老板’搭上话,献上那宝贝青花瓷,赵磊身背重案的这些事便会不攻自破,这就是权力的威力。
余宗华坐在家里的书房里,书房里没有开灯,他一直坐在窗口的位置,看到赵南坐着专车离开,回过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是夜深十一点多钟了。
老伴推开了门,奇怪的看着坐在黑暗中的自家老头,说:“你干嘛不开灯啊。”
余宗华笑着站起来说:“敌人在明我在暗。”
老伴云里雾里,“你瞎说什么呢?”
余宗华和老伴自然没必要隐藏,笑着说:“我得给林昆侄子打个电话,有情况。”
老伴说:“现在?还是算了吧,人家这会儿估计都睡了,谁像你总这么夜猫子。”
余宗华笑着说:“今天这事情关键,他就是睡了这电话也得马上打过去。”
林昆还真就没睡,他最近晚上习惯睡的晚,习惯将这几天的事情穿在一起来回的想想,看看哪里有什么漏洞,一旦出了什么漏洞该如何的面对处理,总之这次既然把赵磊给抓起来了,无论如何也得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不是出于私仇,而是出于正义。
接到余宗华的电话,林昆很高兴,向余宗华问了个好,并向余夫人也带个好,余宗华在电话里简单的问了一下余志坚最近的情况,然后才将看到赵南去姚书记家的事跟林昆说了一遍。
林昆听后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入定的思考了一会儿,问:“赵南都带了什么?”
余宗华道:“一个拉杆箱,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林昆笑着说:“余叔,谢了!”
余宗华道:“你这小子,跟你叔还客气什么,志坚那小子在你身边你多照顾着点,他要是哪里不听话了,你就替叔叔揍他。”
林昆哈哈笑道:“好,余叔你早点休息吧,有机会我去沈城看你和婶子。”
余宗华笑着说:“好!沈城欢迎你。”
挂了电话,林昆坐在那儿入定思索,拉杆箱里装的应该是钱,那鼓鼓囊囊的包裹里呢?从余叔那听来的是圆不溜秋的一个东西,肯定不是钱之类的,赵南始终小心翼翼的抱着,应该是怕碎的物件,圆不隆冬的还怕碎……
是青花瓷!?
林昆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马上哭笑不得起来,先前金字招牌的金老爷子为了帮自己,送给了赵磊一只青花瓷,那青花瓷的真品早就被金凯给打碎了,送出去的那个是赝品,不过赵南父子可不知道,一只都当做宝贝收藏着,这次赵磊出了这么大的事,赵南往外送古董,十有八九是那只赝品青花瓷。
如果真是那只青花瓷的话,这事儿可就好办了,托人办事送礼,送出去的是赝品,这就好比普通的小老百姓给单位的领导送礼,巴望着能提升提升,结果路边买了两条中华烟屁颠屁颠的送给领导,领导当时看了肯定高兴,可等拆开烟抽上那么一口,估摸着送烟的小同志这辈子都没有提升的机会了。
林昆此时的想法很简单,真要是能确定那青花瓷是假的,自己就去沈城走一趟,告诉姚书记一声那青花瓷是假的,不信的话可以去古董行里请专业的师傅验一验,真金不怕火炼,真股东不怕验,这验一下答案自然明了了。
当下最关键的是怎么确定赵南送出去的到底是不是那只青花瓷,最好是!
想到这里,林昆马上就给金凯打了电话,金凯迷迷糊糊的说:“兄弟,干嘛这么晚找我。”
林昆笑着说:“想你了,出来喝酒呗。”
金凯迷糊的说:“喝啥酒啊,我现在人在燕京了,我家老爷子让我来这边看看金店。”
林昆笑着说:“金总,你可不仗义啊,去燕京也不提前跟兄弟说一声,我好给你送个行啥的。”
金凯迷糊的说:“送啥行啊,你成天那么忙,过几天我就回去了,你给我接风洗尘就行了,至少得摆个满汉全席啊,你哥我有喜事要告诉你,嘿嘿。”
林昆站起来,走到窗边笑着说:“不会是你要当爸爸了吧,要是这个,我摆满汉全席,要是别的就算了。”
金凯哈哈笑道:“那这次满汉全席你摆定了,别以为我在燕京不知道,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把赵磊那鳖孙给搞了?嘿嘿,真他女良的解气啊,我一看那小子就不爽,成天仗着他老子的身份牛掰哄哄的,还伸手要我们家老爷子的青花瓷!”
林昆笑着说:“你还说青花瓷呢,那青花瓷还不是个赝品,我挺佩服你当时的,你把那真的青花瓷打碎了以后,从哪儿找来了那么像的赝品?”
金凯笑嘿嘿的道:“我哪有什么本事啊,还不是被逼的急眼了,上了‘找宝网’,我跟你说啊兄弟,现在的网络可发达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要买东西就上‘找宝网’,价格便宜还实惠,而且还都包邮,嘿嘿。”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根小黑线,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做广告呢。”
金凯嘿嘿笑道:“那你看看,哥的广告口才怎么样。好了,不和你小子瞎扯了,你打电话给我肯定是有事吧,说吧有什么需要哥帮你的,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林昆笑道:“行了,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还赴汤蹈火呢,你这都马上是要当爹的人了,我怎么舍得让你赴汤蹈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要我嫂子和侄子怎么办?我以为你在中港呢,想让你帮忙去赵南家验证一件事情,赵磊被抓了以后,赵南想办法救儿子,估计是拿着你那个赝品的青花瓷去孝敬大佬了。”
“什么?拿我那赝品的青花瓷去孝敬大佬,哈哈哈!”金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电话里传来了闵小优惺忪的责怪声,金凯强忍着压低声音说:“那他这不是去救他儿子,是去害他儿子呢,要是被那大佬知道那青花瓷是假的,哈哈……”
“我现在就是想确定一下,他带走的是不是那个青花瓷,如果是的话就好办了,我亲自去一趟沈城,装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那大佬的跟前拆穿一下。”林昆笑着说:“行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好好的陪嫂子吧,晚安。”
“晚安,有什么好消息记得通知我啊。”
“嗯,放心吧。”林昆刚要挂电话,金凯忽然叫住说:“等等,我可以透个消息给你,咱们市委书记夫人最迷信,但凡家里遇到点什么事,就会请大仙到家里看,你可以找个人装成大仙,然后到她家里转上一转,到时候不就……”
“好了,赶紧睡觉吧你。”林昆笑着挂了电话,心里头却对赵磊的这个提议十分在乎,他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想了想,马上给狗哥打了个电话,让狗哥安排人去赵南家的楼下蹲着,赵夫人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密切关注,一一汇报。
林昆又敲门来到了蒋叶丽的房间,蒋叶丽穿着一件风情妖娆的粉红色短款睡衣,虽然是冬天,但屋里的温度却是很暖和的,一窗之隔,窗外是冬天,窗内是春天。
“穿成这样敢开门?”林昆关上门,笑着调侃说:“万一不是我是别人怎么办?”
蒋叶丽婉然的一笑,不似媚然却胜媚然的道:“你傻呀,我不会看看猫眼呀。干嘛大晚上的过来?”
林昆笑着说:“我记得你有认识剧院的人,他们的化妆师是不是很厉害,能把我化你的都不认识。”
蒋叶丽道:“对啊,你要干嘛?”
林昆嘴角噙着一丝坏笑,凑到蒋叶丽的身前,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贴在她的耳边,湿热的呼吸轻呵在她的耳垂上,语气里一缕淡淡的邪魅说:“我想要你……”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此情此景下,蒋叶丽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心跳加快,羞答答的向后退了一步,气若游丝却又婉转诱人的说:“大晚上的到人家的房间来,就是为了想那个呀……”说着,一张脸更送的像熟透的苹果。
林昆顿时忍不住的噗嗤的笑了出来,“你这个样子,还真像十八九的小姑娘,可惜……”
蒋叶丽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立马一百八十度变化,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老喽?”
林昆咧嘴一笑,凑到蒋叶丽的耳边小声说:“我有一个机会,说给你听听……”
蒋叶丽脸上那冷冰冰的表情渐渐舒展了开来,蹙着眉头说:“能行的通么?”
林昆一脸轻松的笑着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蒋叶丽点点头,“那我明天一早就给你联系,找他们几个最好的化妆师过来。”
林昆咧嘴笑道:“谢了,蒋大美女!”
“怎么谢?”
蒋叶丽唇角突然间妖娆一笑,刚才还是一个羞答答的十七八九的‘小姑娘’,然后变成了一个冷冰冰兴致问罪的冰美人,这会儿忽然又变成了专勾男人魂魄的成熟妖精,抬起那柔软鲜嫩白皙的如同莲藕般的手臂,轻轻的往林昆的肩上一搭,身体顺势的向前一欺,一双火热性感的红唇那么一凑……
壁咚!
反的将林昆推在了身后的门上,林昆一脸的惊悚骇然,看上起虽然不是羞答答的,但也和十七八的小男生被调戏一样,两人的角色这么快就调换了个个。
接下来……当然了,大家都懂。
蒋叶丽卧室的大床上像是开了一辆疾驰而过的火车,铁轨的速度咣当咣当的加快,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春天般芳草的香味,混淆在一起的呼吸丝丝发烫,男人和女人最美妙最欢愉的时刻,莫不过彼此紧拥在一起直攀云霄……
第二天一早,蒋叶丽就联系了剧院方面,找来了三位擅长舞台易容的化妆师,这三位化妆师都是金牌的化妆师,出场费可都不便宜,手上的活自然也是天衣无缝,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可以创造出你任何想要的形象来。
林昆给狗哥打了个电话,让狗哥多安排人手注意赵南家的举动,尤其要盯好了赵夫人,狗哥欣然领命,并在电话里保证,保证不辱使命完成任务。
这种事情交给狗哥来办,林昆还是很放心的,狗哥别看相貌和气质都很猥琐,但办起事儿来却是很让人放心的,他的脑袋够机灵,人也够义气。
三位化妆师按照林昆的要求,将他化妆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上去仙风鹤骨,若要是再穿上一身黄色道袍,顶着个茅山的道士帽,都可以提剑去捉鬼了。
只是林昆并没有穿道袍,戴道帽,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真要是那么一副打扮去大街上转悠,不被警察当做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抓起来,也会被博物馆给逮回去当活化石研究,现代社会嘛,穿戴就要更接现代的地气才行。
林昆腿上正常穿着老年版的运动裤,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手里头拿着一把剧组里借来的鹅毛扇,脚上穿着一双老式的黑色的棉布鞋,打眼这么一看,既接地气又让人觉得仙风鹤骨。
林昆站在试衣镜前前后转悠的看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调侃说:“不错嘛,看起来还挺道貌岸然的,不错不错,是个神棍的料儿!”
蒋叶丽站在他身后笑着问:“怎么样,满意吧?”
林昆看着镜子里的她说:“满意,简直太满意了!”
蒋叶丽笑着从兜里拿出红包给三位化妆师分了下去,三位化妆师连连感谢。
三位化妆师拿了红包就离开了,屋子里一下子就剩下蒋叶丽和林昆两个人,蒋叶丽看着镜子里正在臭美的林昆,笑着说:“真就打算这么去行骗?”
“那你看看,必须的呗!”林昆咧嘴笑着,一脸不正经的表情,和他仙风鹤骨的打扮一对比,还真当得上‘道貌岸然’这四个字,转身拿起桌上的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破帆布包,里面装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江湖行骗的东西,提溜着就向门外走去,还不忘背对着蒋叶丽调侃道:“就等我胜利归来吧!”
蒋叶丽唇角笑着,又无奈的摇摇头,反正她是觉得林昆这办法不可行,即便市委书记的夫人再迷信,也不至于轻易的相信一个江湖骗子,对吧。
狗哥已经给林昆传来消息了,说发现赵夫人出门了,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个的,向开发区方向驶去,林昆没有开车,他马上让狗哥派人跟上,另外自己也打了辆出租车向开发区驶去。
一路上狗哥频频的和林昆保持着联络,林昆坐着的出租车刚进到开发区境内,狗哥在电话里就已经将赵夫人所去的具体位置报告出来,是去中港市黑山上的一座观音庙。
林昆心里头顿时一亮,没想到自己准备的这么及时,回头冲司机交代了一句,出租车向着庙观的方向就驶去。
出租车司机一路上都憋着好奇心呢,见林昆不再打电话,而且嘴角常挂笑容,便尝试的问:“老先生,你是会算命么?”
“哦?”
林昆疑惑了一声,马上想到自己现在的一身穿着,他本来不想骗这出租车司机,但看他一脸迫切好奇的模样,索性就先拿他练练手,唬他一把玩。
“会一点点。”林昆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这都是他刻意伪装的。
“那你能帮我看看么?”司机师傅兴奋的笑道。
“好啊!”林昆笑着说。
“我把生辰八字给你?”
“不用了,那太麻烦,我就简单的帮你看个面相吧。”林昆笑盈盈的说。
“好,那谢谢大师了!”
“不用客气。”林昆一副认真的表情打量了出租车司机一会儿,道:“你的老家应该在北方,千里之外,你眉毛粗重,是一个讲义气又孝顺的人,你印堂红光发亮,脸颊双侧有桃花的迹象,假如你没结婚,最近你要么是交了女朋友,要么就是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假如结婚的话,就是出轨。”
“大师,你太准了!我老家确实在北方,千里之外,我为人确实孝顺又讲义气,我没结婚,最近吧是遇到了一个喜欢的女孩,你看我俩能成么?”
“我再仔细的帮你看看。”林昆又是一副神棍的模样打量着司机,随后说:“坎水遇震,震在东南,震化为火……对方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而且你们应该是网上相恋,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俩还没见面呢吧。”
“是啊,大师,我都认识她快三个月了,她也在本市,但就是不和我见面,你说……”
“离火遇坎水,她不和你见面的原因,是因为你们相识的过程中存在欺骗的成分,简单直白的说,就是她的美在你的眼里只是虚幻的不真实的,你只见过她的照片,就一厢情愿的认为她美,可她本人没有照片上漂亮。”
“哦,我好像明白了师傅,她怕我见到她真之后,就不喜欢她了,是这意思么?”
“一半一半吧,再有她对你应该没那么上心。”林昆笑盈盈的说:“你面相上最近可能会有破财的地方,记得当心一点就好了,这个不是绝对的,看你自己。”
“大师,具体是哪方面?”司机师傅迫不及待的问。
“我到了。”林昆微微一笑:“多少钱?”
司机师傅一脚刹车踩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黑山脚下,笑着说:“大师,不用给钱,这一趟算我的。”
“这怎么行呢。”林昆看了一眼计价器,一共是一百三十多块,掏出一张一百和五十的,塞给出租车司机说:“谢了小伙子,不用找了。”推开车门下车。
“谢谢大师!”身后传来出租车司机的声音。
林昆没有回头,背对着出租车挥了挥手,嘴角却是暗暗的偷笑,看来自己这蒙人的功夫不差,说那出租车司机是北方人,是听他的口音听出来的,说他最近有桃花,是因为看到他总拿手机看微信,而且对话框里他说很多话,对方只是简单的回一句,可见对方对他不是十分在意,说那女孩长的漂亮,年轻人网络上的爱慕,有几个不是因为对方漂亮的,什么心灵美灵魂沟通的,都是扯淡,当然不排除真的有那样的人存在,只是你我都遇到过。
至于说那个女孩本来是没有出租车司机想象中那么漂亮,这个理由更简单的,自从有了美颜相机,那些个交友软件里一下子出现了太多的美女,真要是约出来十个,估计九个长的都不咋样,剩下一个是真美女就算庆幸。
看吧,这一切都是符合逻辑的。
黑山上的庙在山顶出,林昆没有上山,而是在登上入口的位置坐下,这儿有一小块方圆,摆着石桌石凳,石桌上有一个雕刻的棋盘,林昆就假装高深的看那棋盘,棋盘上空空然也没有一个棋子,他仿佛在跟自己无棋对弈。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赵夫人才从山上下来,一路绵延的都是青石板台阶路,赵夫人脚上穿着一双朴素的布鞋,身上的打扮也是极为的朴素,和她平时的贵妇打扮截然相反,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到庙上有一个规矩,不能穿的太艳丽,否则对神明不敬。
赵夫人的心情很不好,刚才在庙里求了一卦,解卦的大师分析后只对她说了一个‘凶’字,其他的便不再多说,这和她以往来求卦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过去解卦的大师总会仔细的跟她说每一个步骤,今天只是一个字,而且还是一个‘凶’字。
她今天来求卦就是为了儿子赵磊,一个‘凶’字马上让她联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所以下山的时候她整个人无精打采,几次差点踩空了台阶扭了脚脖子。
“女施主,你们家最近恐怕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了吧,离火遇巽,怕是这事还不小呢。”
赵夫人猛的一惊,回过神转过身四处打量,周围空空然也,只有一个坐在石桌旁与自己凭空对弈的老叟,老叟一身古朴的打扮,模样里透着‘仙风鹤骨’四个字……赵夫人向林昆走了过来,坐在石桌的对面,脸上笑容苍白的说:“老先生,刚才是你在说话么?”
林昆低着头扔假装和自己对弈,看起来高深莫测,语气淡然的说:“夫人面相旺夫,夫有在九星当中,应该是一个当官的,而且这官当的还不小。”
赵夫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丝惊讶闪过,“老先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昆依旧低着头,抬起手在棋盘上方凭空的挪动两下,似乎是在走棋,而后又是一脸思索的表情,似乎在思考下一步棋该如何走,嘴上却是淡淡的说:“印堂四周皆红,中心位置却是发黑,而且这黑气积郁的太深,怕是家里遇到的事情出在儿子身上,夫人面相虽善,心中一直敬畏神灵,可你这儿子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做的坏事太多,这一次怕是报应来了。”
赵夫人脸上的表情一震,整个人虚晃了一下,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眼前这位‘老先生’的话,再配合上刚才山顶解卦大师的一个‘凶’字,她马上联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儿子恐怕是要保不住了,昨天晚上赵南从省城回来,说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她本来是怀着充满希望的心情到山上来求卦的,可结果……她内心的满怀的希望,此时碎的连渣都不剩了,就剩下绝望了。
“不过……”
林昆低着头淡淡的道:“这件事也不是不可化解,问题主要还是出在你家中,你家中本来是你儿子的祥瑞之地,但他不经常回去,祥瑞之地一旦失去了作用,你儿子的运气渐渐有差了起来,过去可能有过几年的好时候,但最近开始越来越差,以至于自己摊上了要命的官司,他爹都不帮不了他。”
“大师,你说的太对!”赵夫人马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盼的道:“恳请大师指点,到底怎么样才能救得了我的儿子,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林昆慢悠悠的抬起头,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笑看着赵夫人,似是幽幽而叹道:“老夫我常年游历江湖,钱财乃是你们这些凡人的身外之物,我肯帮你绝对不是为了钱,而是今天能让我在这里遇见你,都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所定,我想这和你平时敬畏神明有关,是神明派我来帮助你的。”
“恳请大师指点!”赵夫人直接从石凳上起来,两只膝盖直接跪了下来。
“夫人请起。”林昆隔着虚空向赵夫人扶过来,一脸淡若云烟的高深表情,说:“这件事其实不难,不过需要到夫人家走一趟,你的家本来就是你儿子的祥瑞之地,现在这祥瑞几近干涸,只要让它重新充盈起来就好了。”
赵夫人依旧跪在地上,抬起头,热切希望的看着林昆:“大师需要我做什么?”
林昆平和笑着说:“你家中可有念佛时用的佛珠?”
赵夫人道:“有!”
林昆笑着说:“那就行了,走吧!”
两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就开始往中港市内返,林昆和赵夫人都坐在后排,路上赵夫人几次想和林昆搭讪,林昆都是闭着双目脸色平静,赵夫人也不敢多打扰。
到了赵南家的小区门口,林昆和赵夫人从车上下来,林昆站在门口仰望了一圈,又前后左右的看了看,然后一副神棍的口气说:“风水宝地啊,难怪住着大官。”
赵夫人的内心,此时对林昆半分的怀疑都没有,他说什么她都觉得是对的。
赵夫人将林昆带到了家里,赵南家住的是一个双层的跃层,总的面积至少有二百平方,林昆走进屋里后,赵夫人连忙给林昆拿拖鞋摆在面前,除了对自己家的男人这么恭敬过,赵夫人还从来没对人这么恭敬过呢,林昆夸她一心向善什么的都是有意敷衍她,这年头谁不喜欢听好话啊,就是再烂的人,他的内心里也一定认为自己是有优点的。
林昆却是没有脱鞋,闭着双眼静静的呼吸,过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无奈的摇头叹息,赵夫人急忙的问:“大师,是不是哪里有什么不妥?”
林昆道:“祥瑞之气已经散了九分,难怪你儿子这次摊上了这么大的事。”
赵夫人满脸哀求的恳求道:“大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这辈子都记你的大恩。”
林昆淡然的笑道:“女施主言重了,我来帮你是看在我们的缘分之上,不需要你记着我的恩。不过,你家里的祥瑞散的这么厉害,应该和你先生收藏古玩有关,他前不久应该是收了一个古玩摆在家里,那古玩可是极凶之物,就是它将这满屋子的祥瑞驱散的干净,不知道夫人家中可有这样一物?”
赵夫人完全惊呆在当场,如果说她刚才对林昆就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此时的信任更是再加上百分之百,喃喃的道:“大师,你真是太深了,几个月前,我老公确实收了一个古玩,是一个宋朝的青花瓷,他就摆在书房。”
“可以带我去看看么?”
“前几天被我老公带走送人了。”
“好事!”林昆笑着说:“罪魁祸首就在那青花瓷的身上,送走了便了然了。”
“大师你的意思是?”
“取你平时念经用的佛珠来,只取其中的九颗,然后带我去你先生的书房。”林昆摸了摸胡须,脸上的神棍色彩更浓了,“待我小小的摆一个九星阵,那祥瑞之气三天内便能聚回来,到时候你儿子的案子自然就没事了。”
“真的!?”
赵夫人惊喜道,赶紧把那佛珠拿来,取下了上面的九颗,交到林昆的手上,并带着林昆来到了赵南的书房里,赵南的书房里还摆了两件古玩,林昆虽然不懂成色,但看样子都是上等品,他随便将九颗佛珠摆在了九个方位,然后双手合十立定站好,口中念念有词,呜啦呜啦的念的什么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
‘做完了法’,林昆便转身告辞,赵夫人说什么也要给林昆钱,钱用纸袋包着,厚厚的一沓至少有十万,不过林昆可一点没有顺手牵羊的意思,这钱硬是没要,临离开前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笑着对赵夫人叮嘱说:“夫人记住,祥瑞之气三天内才能聚会来,这三天里令公子的案子千万不能开庭,一旦开庭便会招来血光之灾,夫人想尽一切办法也要阻止!”
赵夫人此时巴不得把林昆当神仙信奉,连连答应:“大师你放心,我一定阻止!”
赵夫人要送林昆出小区大门,被林昆拦住,“夫人,我们有缘我才会到此相帮,你不用太客气,夫人保重,老朽就此告辞,愿夫人一家平平安安。”
“多谢大师吉言。”赵夫人双手合十向林昆拜了一下。
“暂别。”林昆双手合十回了一礼,这心里头强憋着一股笑意,同时也太佩服自己了,这神棍演的是不是太像了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得道高人了,哈哈!
林昆没有直接回百凤门,而是在街上故意兜了两圈,找了间商场的卫生间进去,偷偷把一身妆容给卸了,这才大摇大摆的打车回百凤门,他这是怕被人跟踪识破了真相,以他的敏锐感官,如果有人暗中跟踪或头盔百分之百的能感觉到,但这次事关重大,他还是决定小心一点为妙。
他之所以让赵夫人将开庭的时间拖上三天,是因为这三天里他要运作一下,去姚书记那拆穿青花瓷是假的也是需要时间的吧,如果错过了这个时间,赵南一回来马上就开庭,法官当庭宣布赵磊无罪,岂不是所有的计划都难以回天了。
林昆回到了百凤门,已经过了中午了,这时他又接到了余宗华的电话,电话里余宗华说姚书记带着昨天赵南带着的那个行囊去了燕京,应该是去拜访燕京的一位大佬,余宗华和姚书记同僚多年,对他的底细还是很清楚的,马上就给出了拜访人的姓名及身份,那位大佬官位极高,在政坛上的影响力巨大,姚书记如果能求他开的金口,那赵磊这事百分之百就过去了。
林昆眉头一蹙,看来自己让赵夫人拖上三天的时间有点短啊,自己现在马上出发去燕京,再找机会接近那大佬,这前前后后至少就得两天的时间,剩下的一天还不一定有机会能和那大佬碰上面,再说自己凭什么让大佬相信自己的话,那赝品青花瓷可完全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做出来的,真假本来就难辨。
挂了电话,林昆坐在沙发上思忖着,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昨天晚上刚刚通过电话的金凯,他这会儿不是正在燕京么,或许他能够想办法接近那大佬,解铃还须系铃人,那青花瓷本来就是他弄来的,他去拆穿事实的真相最合适不过了。
于是林昆马上拿起手机给金凯打了过去,金凯笑呵呵的说:“咋的兄弟,又想哥了啊。”
林昆没有跟他瞎扯,直入正题的说正事,等他事情的详细经过说完了,对面的金凯一改嘻嘻哈哈的态度,一本正经的说:“放心吧兄弟,这事交给哥了!”
林昆笑着说:“凯哥,我相信你,但你千万要记住,这事至关重要,马虎大意不得!”
金凯道:“兄弟你就放心吧,哥自然有办法,你说的那个大佬我不认识,但在燕京这地盘上,我还是认识不少有实力的人,见那大佬一面肯定不难,而且我知道一个秘密。”
林昆笑着说:“什么秘密?”
金凯嘿嘿笑道:“鉴别那青花瓷真假的秘密,到时候那大佬不信也得信,哈哈!”
夜里,赵南兴致匆匆的回到家,喜上眉梢情难自已,赵夫人像往常一样给他摆好拖鞋,赵南合不拢嘴的说:“老婆,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赵夫人的心情也不错,笑着问:“什么好消息啊!”
赵南说:“姚书记今天去燕京见老板了,咱儿子的事已经定下来了,燕京那边亲自派法官过来,明天早上能到,后天一开始就开始开庭审理。”
赵夫人一听,脸上顿时一喜:“真的!”但惊喜过后马上便一脸愁容起来……赵南见妻子脸上的突然变的闷闷不乐起来,关心的问:“老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夫人摇摇头,抬起头看着赵南的眼睛,说:“今天我去庙里求卦,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先生,他一语便说中了咱们家的情况,我把他带到家里调整了一番,他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说,咱们家保佑儿子的祥瑞之气要等三天才能聚齐,在这之前千万不能开庭,否则会对咱们儿子不利,会……会招来血光之灾!”
赵南和妻子不同,他心中敬奉神明,却不相信什么江湖方士,认为那些摆摊算命的都是些江湖骗子,只不过妻子相信,他平时也不多说什么,但这回事关儿子,他便皱着眉头阴沉着脸问妻子说:“这回你又给了他多少钱?”
赵夫人说:“你干嘛这个表情看我,像我总被人骗似的,过去我找那些大师看的,哪一个不是八九不离十的,说你官运好的哪一个没应验。”
赵南反驳说:“那都是我自己努力了,他们那么厉害,怎么没看出儿子有劫?”
赵夫人马上有些无言以对,道:“那,那他们说的好的都灵验了,可能是坏的不想说吧,要是把坏的也说了,我给他们的钱肯定会少,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次的这个大师不一样,我硬要给他钱他都不要。”
赵南道:“还有这事?”
赵夫人道“可不是怎么,所以我想,既然人家大师都指点了,咱们还是听了吧。”
赵南沉思了一下,还是不相信江湖护士,他在官场上经历了这么久,早就看尽了世态炎凉,就连少林寺里的和尚都可以两面三刀,更何况这些江湖的术士,这江湖术士没有马上要他老婆的钱,可能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三天后开庭之后儿子如果真的平安,那他肯定会再次出现指手画脚一番,到时候要更多的钱。
人心不古啊……
赵磊思忖过后,还是决定不听妻子的,眼下天时地利人和,燕京的大佬亲自派了中央级检察官过来,只要后天一开庭审理,当庭宣判儿子不用死罪,剩下的一切都好周旋了,哪怕是无期徒刑,他有信心一步一步的把儿子从铁窗里弄出来。
“行了,我知道了。”赵南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和妻子争执,说了一声累了便上楼。
夫妻俩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双方的一举一动都能猜测出心里的想法,不过赵夫人没有追上去再和赵南理论这件事,而是趁着赵南夜里睡着,她悄悄的溜出家门,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就奔向中港市唯一的一所收监所。
暂时被审讯的嫌疑犯人都被关押在收监所里。
出租车停在了收监所的大门口,赵夫人从车上下来,收监所的大门这时早就关上了,即便白天的时候没有被关上,想要进到这里面也得有相关的手续才行。
赵夫人直接向门口的守卫亮出了身份,这守卫倒是没见过市委书记的夫人,马上跟他的领导联系,结果他的领导也没见过市委书记夫人,又和领导的领导联系,一圈折腾下来用了足有十多分钟,最后收监所最大的头目从里面出来,见到了赵夫人又点头又哈腰的,脸上堆着笑容,恭恭敬敬的把赵夫人迎了进去。
赵夫人要求见儿子,收监所的大领导马上安排,要是伺候不好了这位正宫娘娘,明天他就有可能下岗,这收监所所长的职位不低,可在人市委书记的眼里,还不就是个芝麻豆粒大小的官么,只要人家一句话,就有一百种方法踩死他。
赵夫人和赵磊被安排在了一个单间里见面,和普通的嫌犯和家属见面完全两种待遇,普通的家属和嫌犯见面,都是隔着玻璃,互相拿着电话才能通话,他们母子俩见面的房间里环境舒适,还配有咖啡热茶,果盘瓜子等物件,并且全程不许有人来打扰,不得不说这收监所的所长还是很会做人的。
赵夫人一见到儿子,便马上泣不成声,一把扑在儿子的怀里抱住儿子,心疼的说:“儿子,你在里面没受委屈吧,他们有没有对你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赵磊一点也不像正常被关进收监所里的那些人那样沮丧绝望,脸上笑容轻松的说:“妈,你放心吧,你儿子在这里面好着呢,里面的这些人又不是傻子,他们真要是敢对我不好了,被我爸或者您知道了,他们以后还想不想在中港市混了。”
赵夫人擦着泪水抬起头,一脸懊恼的说:“小磊,都是妈对不起你,妈过去没有好好教育你,所以你才走错了路。”
赵磊笑着说:“妈,这和你没关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不争气,往你和我爸的脸上抹黑了。”
赵夫人哭诉着说:“妈不怕你给妈抹黑,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平平安安……”
赵磊笑着说:“妈,没事的,我相信我爸肯定能帮我摆平的。”
赵夫人说:“儿子,不瞒你说,你爸就是个老顽固,妈今天去庙上替你求卦,下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师,他一语便说中了咱们家的事,还主动到家里来帮你调解,人家一分钱没收,你爸非说人家是江湖骗子不可信,大师可是说了,咱们家里有保佑你的祥瑞之气,之前被你抱回来的那个破罐子给破了,大师已经在咱们家布下法阵,要三天那祥瑞之气才能重新汇聚,在这之前千万不能开庭审理,我把这事告诉你爸,你爸他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听我的,儿子,你这回必须得听妈的,后天绝对不能出庭。”
赵磊笑着说:“妈,你又去信那些算命的啦?还记得我小时候你找一个和尚给我看过么,说我将来肯定是高材生,还说能考上清华北大呢,结果我还不是靠着老爸的脸,进了一个二流的本科学校,要我说那些江湖术士也不可信。”
“你!”
赵夫人急的语气一顿,道:“你这孩子怎么也跟你爸一个脾性,这次这个大师真的不一样,人家不求钱不求财的,完全是凭缘分来帮我们家化解的,你……”
赵磊笑着打断说:“好了好了,我的亲妈,我听你的还不行么,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拖延出庭的。”
赵夫人说:“怎么拖延?我还没想好呢。”
赵磊笑着说:“那还不简单,我就躺着装病,还没见过哪个法庭审过神志不清的病人呢。”
赵夫人紧张的脸上马上展开笑容,拍着儿子的肩膀说:“我的儿子就是聪明啊!”
一直到半夜,赵夫人才离开,临离开前赵夫人单独把收监所的所长叫到一旁,语气严肃的说:“我儿子在这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让你全家都不舒服!”
收监所的所长噤若寒蝉,恭恭敬敬的说:“赵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令公子。”
赵夫人刚刚离开收监所,监管所内的特等牢房里,赵磊就接到了赵南的电话,赵南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对赵磊说:“儿子,你妈刚才去你那了吧?”
赵磊笑着说:“我妈说你睡着了。”
赵南道:“又醒了。不管你妈说什么,你都别听他的,你妈她愿意相信江湖术士的话,我们不能跟着信,现在省里和燕京那边都打点好了,早点把这事了解了咱们一家人的心里都踏实。”
赵磊笑着说:“爸,你放心,我相信事在人为,可不相信那些江湖骗子。”
赵南道:“后天开庭的时候,你机灵着点,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都好好掂量掂量。”
赵磊笑着说:“放心吧爸,我都这么大人了。”
赵南叹了口气说:“这回的事要是过了,以后你再别让我替你操这心了,行么?”
赵磊笑着说:“好,没问题。”
翌日黄昏,林昆主动给金凯打电话过去,他已经接到了可靠消息,燕京城里派来的检察官已经抵达中港市,法院方面已经下达了通文,明天上午正式开庭,就赵氏集团董事长涉嫌组团卖淫、贩卖人口以及几宗命案进行开庭审理,金凯那边如果没有在这之前和大佬接上头,揭穿那个姚书记送去的青花瓷是假的,赵磊极有可能因此逃过一劫,想要再将他伏之于法,便是难上加难。
结果很不乐观,金凯想了好几个办法想要接近那大佬,结果都没有成功,前前后后他也是搭了不少钱和人情进去,可一个权力顶端的大佬,其实一个小老百姓说想见就能见到的,不是说他的官威有多大,而是做官到了这种程度的,每天要忙的事都应付不过来,哪有时间去见一个普通倒腾金货的小百姓。
金凯在中港市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公子哥,可在燕京城里,他算是由心的体会到了,他就是汪洋大海里的一个小虾米,生了没人问,死了也没人管,再怎么折腾也起不了风浪。
林昆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到现在还没有头绪,何况自己之前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此时的金凯内心既尴尬又愧疚,哪里想过要见一个大佬会这么麻烦。
林昆笑着说:“没事,实在不行就听天由命,这次要真让赵磊逃过去了,那就是他命不该绝。”
金凯歉意的道:“昆子,哥再想想办法,就是有一丝的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
林昆笑着说:“凯哥,也别那么执着,该做的做了就行,剩下的就交给老天也吧,毕竟这世界上很多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金凯愧疚的叹了口气,“都是哥没用。赵磊这小子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这回要是不‘打死’他,以后再放这小子出来就是个祸害,电话先挂了,我再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接近那大佬。”
林昆笑着说了声好,两人便挂了电话,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平静而又繁华的夜色下,那些躲藏在黑暗里的邪恶,终究要被消灭……
是吧?明天赵磊案就要进行最后的开庭审理了,想不出对策来,赵磊这次恐怕真的就要脱身了,如果说林昆是条过江龙,那赵磊就是一条土泥鳅,可别小瞧了这土泥鳅,一旦让他逃脱,就再也抓不住它。
夜渐渐深了,林昆心里知道,燕京的大佬肯定不止只派一个检察官过来这么简单,赵磊犯下的罪绝对可以说罪不可恕了,偷税漏税事小,组团卖淫也不算太大,关键是冤死在他手上的那几个姑娘的命案,以及被他坑蒙贩卖的姑娘们。
这么多的案子,背后都是他在操纵,叠加在一起不判他立即枪毙,全中港市的老百姓都不会同意,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替他开脱罪名,岂是一个检察官就能搞定的?
林昆不去想燕京的那位大佬还有什么安排,事已至此就让由它听天由命吧。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李一梅打过来的,李一梅电话里轻佻的说:“帅哥,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里都好几天了,就不知道过来看看我么,我钱花完了,快饿死了。”
林昆开着车去李一梅住的酒店,就当是出去散散心。林昆敲开了李一梅的房门,李一梅刚洗完澡,身上裹着浴巾,正歪着头用毛巾擦那湿漉漉的头发。
林昆笑了一下说:“也不看看就开门?”
李一梅自嘲的笑了一声:“还能有人把我强女干了?求之不得呢,完事之后我不报警,他给我个三五百块钱就好,省得我一个人在这饿死了都不知道。”
林昆走了进来,笑着说:“你这是在赌我的气么?”
李一梅关上了门,甩了甩头发说:“我可不敢,你是堂堂的百凤门大哥大,我除了一张脸蛋长的还可以之外,这身子早就被卢三那王八蛋糟蹋的糠了,偶尔我也不自重的出去找男人,回头想想这些年,还是我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林昆走到床头,拿起座机给楼下的服务台打了个电话,让服务员送两罐啤酒上来。
林昆打开一罐递给李一梅,自己也开了一罐,喝了一口说:“喝点酒,心情会好一点。”
李一梅嫣然苦笑,灌了一口说:“我没心情不好,只是感叹一下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林昆笑着说:“你大晚上打话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给你送生活费吧。”
李一梅道:“当然不是了,现在网络银行支付宝那么方便,真要钱你转账不就可以了。”
林昆苦笑一下说:“你还别说,我还真不会用那些东西。”
李一梅眨着眼睛看着林昆,“生活费呢?”
林昆从怀里摸出两沓钱来,放在了身后靠着的窗台上,笑着说:“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给我省。”
“切!”李一梅翻了个白眼,褪去妆容的脸颊依旧白皙粉嫩,眉毛清晰,睫毛长长的,大眼睛高鼻梁,镶嵌在一张瓜子脸上,倒也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道:“听你说话这口气,好像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似的,你是在咒我死么?”
林昆笑着说:“我干嘛咒你死,我把你请到这儿来安顿,是想让你帮我的忙,你要是没了,那谁来帮我忙啊?”
李一梅走过来,拿起窗台上的两沓钱,身子距离林昆紧紧两三厘米的距离,侧过头莞尔一笑,唇角勾起一丝诱人的弧度,身上散发出沐浴露淡淡的香味,声音潺潺而又狐媚的说:“这么说,我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有用的人喽?”
守着一个身穿浴袍的美人儿在身边,咱们林大兵王定力再好,内心也开始有些燥乱了,小心脏扑腾扑腾,他有意的向旁边挪了挪身子,咧嘴笑道:“我们是战友。”
“战友?”
李一梅咯咯的一笑,媚人之态陡然又攀升好几个格,林昆向一旁挪,她就紧跟着过来,身体始终和林昆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不向前也不退后,就这么干巴巴的诱惑着咱们可怜的林大兵王,这完全是在考验林大兵王的定力呢。
李一梅道:“我能听听你和卢三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么,为什么这么想对付他?”
林昆嘴角一笑,跟李一梅他倒不怕隐瞒什么,李一梅既然能沦落到去站街,不管过去是对是错,她肯定都记恨卢三,关于卢三的事告诉她也不怕她会去跟卢三说什么。
“卢三杀死了百凤门之前的大哥何军,我答应蒋叶丽替她报了这个仇,所以我和卢三将来必须是不死不休。”林昆喝着啤酒,一副轻松淡然的表情。
“好一个不死不休,其实我倒觉得你应该谢谢卢三,何军如果不死的话,你和蒋叶丽怎么可能有关系,那个蒋叶丽我见过,漂亮是漂亮,但更令那人疯狂的是她那一身的知性熟女范儿,那种范儿可不是每个女人都能羡慕来的。”
“呵呵……”林昆干笑了两声,看着李一梅的眼睛说:“你会帮我么?”
李一梅邪异的笑道:“我凭什么帮你,小帅哥……”身体整个站在林昆的身前,再往前一点点就几乎要贴到了林昆身上,粉红的嘴唇吐着丝丝温热的兰气说:“要不然你把我包养了吧,你年轻英俊,还这么多金,我成了你的女人,自然什么都肯帮你了。”
“呵呵……”
林昆干笑,脸颊微微发热,心脏的跳动继续加快,李一梅身体略微的向前轻,嘴唇越发的向他的嘴唇靠过来,就差一点点的距离,马上就要吻上了,林昆伸出手摁在李一梅那性感诱人的双唇上,轻轻地把她推开:“别开玩笑。”
被拒绝,李一梅显得十分的不爽,脸上掩不住的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笑着说:“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真的和我遇到的其他的那些男人不一样,那些男人一见到了我就会像哈巴狗一样舔上来,只有你肯在关键时刻推开我。”
李一梅的眼神里忽然间闪过一丝委屈,笑容看起来也不那么生动,而是微微的幽怨,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林昆说:“你不会是嫌我脏吧?”
林昆笑着说:“你想多了,对于美色,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难以拒绝,但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不想在你那受伤的心灵上再添一道疤,等卢三的事过了,我会给你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如果不喜欢,我也可以给你一笔钱离开中港市。”
李一梅重新靠着窗台,和林昆紧挨着站着,笑着说:“你说让我帮你对付卢三,无非就是想从我这知道他的一些细节情况,我跟了卢三这么多年,他的大小事我基本上都知道,我之前一直也没想过要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一旦我告诉你了,你拼不过卢三,最后卢三反过头来再把我揪出来,我还不想死的那么早。”
“那现在呢?”
“现在我的想法变了,这两天我有看新闻,赵磊被抓了进去押在法庭上受审,这一切应该都是你布的局吧,赵磊你都敢这么算计,一个卢三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赵磊有市委书记的亲爹,卢三的亲爹还不知道埋在哪儿呢。”
李一梅一口气将易拉罐里的啤酒喝光,道:“卢三的那点破事其实没什么,他手下有三员大将,其中一个你肯定知道,就是乔老六,另外两个一个叫王猛,一个叫丁骁,和乔老六比起来,王猛和丁骁倒是更顺眼一些,这三个人分别占有地盘,分别统治着自己的场子,剩下的地盘就是卢三自己的,卢三的身边还有三个保镖,这三个保镖没名没姓,代号甲、乙、丙,我见过,一个个的身上一股死人味,应该不好对付,卢三名义下的那些产业表面上是他自己的,实际上都是他结发之妻的,这男人还算有点良心,在外面包女人当新郎,对这个结发妻子倒是说的过去。你如果想做掉卢三,吞掉他的地盘,就必须把乔老六、王猛、丁骁这三个人拉拢过来,然后威逼卢三的结发之妻把地盘让出来,到时候只要卢三一不在了,他老婆一把年纪了,肯定不敢抗衡。”
“还有,你如果真要对卢三动手,最好要快,要神不知鬼不觉,西城区算上卢三在内一共是三个大帮派,这三大帮派之间互相制约,但彼此之间也有协议,有其他城区的实力侵入时,三大帮派必须放下彼此间的仇恨,联合对外。另外两个帮派的老大一个是秦河山,一个是蒋元超,这两个人可都不好惹,手底下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你若真的和他们硬碰硬,就算赢了也是损失惨重。”
李一梅说完了,从林昆的手里夺过他生下的半罐啤酒,晃了晃,笑着看着林昆说:“我今天晚上想喝的醉一点,一罐啤酒实在太少了,你这半罐先借我。”
林昆笑着说:“还有别的么?王猛和丁骁我应该怎么去拉拢?”
李一梅脸颊微红,吐着酒气笑着说:“他们两个简单,他们心里本来就对卢三不满,当初卢三和他们两个一起喜欢上一个女孩,不对,还有一个人也参与进来,就是被你布局给抓进去的赵磊,那女孩是一家夜场里的花魁,好像叫胡杏儿,王猛和丁骁都说那女孩是他们的真爱,可最后还是被卢三夺了去,卢三还不等抱回家暖被窝,就又被赵磊横刀给夺了去,这都好几年过去了,王猛和丁骁虽然谁都再没提这一茬子事,但我知道他们心里都记恨卢三。”
“你确定?”
“当然了,想让一个男人说真话,要么是把他灌醉,要么是把他给睡了,我喝酒是喝不过那两个粗人,但勾引男人的功夫,可不是他们两个能抵挡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就不怕卢三知道?”
“知道?”
李一梅呵呵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森冷的气息,自嘲道:“他当然知道了,还是他让我去勾引那两个粗人呢,反正我也被他玩够了,就让给手下玩玩喽,既能讨手下开心,不那么的记恨他,又不白白的养我,一举两得的事情嘛!”
“你醉了。”林昆看着李一梅面色潮红,眼神微翕的模样,内心忽然一痛,这么一个看似为了钱不顾一切的漂亮的女人,男人看到她的时候只会本能的产生欲望,可又谁真能看到她内心的悲伤,当把她压在身子底下发泄的时候,又有谁真的怜惜过她,她凄惨疼痛的呻吟中,有多少是对命运不甘的反抗……翌日,阳光很大,整座海滨城市都处于温暖的包围中,全中港市的老百姓,不管是上班的还是在家休息的,或是坐在电视机前,或是守在电脑直播前,都关注着最近轰动一时的大案子——赵氏集团董事长赵磊的最后庭审。
案子如此轰动,除却案件本身的复杂、严重,更令人震撼、瞩目的是犯罪嫌疑人赵磊,是中港市一向亲民代表的市委书记赵南的儿子,不都说虎父无犬子么,赵南在中港市老百姓的心目中是典型的亲民代表,可怎养出这么个混账儿子?
甚至一些老百姓都在心中怀疑,赵南往日的待人和煦亲近,是不是作态的成分居多?
市中心医院的病房里,童家国由妻子王云陪在身边,他昨天夜里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多亏了百凤门那两个血型和他一样的小弟,两人为了救他,这会儿都在隔壁的病房上躺着呢,抽的血太多,一站起来就摇摇晃晃头晕目眩的。
童家国和王云嘴上虽然都不说,但内心对林昆的感激溢于言表,林昆已经是两次帮了他们,第一次救了童家国年迈的父母,童家国可是一个极其孝顺的孩子,要不当日他几近失血过多死亡,王云怎么也不肯叫来他父母,因为王云心里头知道,如果是搭上了两位老人的性命,把童家国给救活了,他即便是醒过来了,也是生不如死,而且还会痛恨他和自己一辈子。
对闵红的恨不能马上消失不见,但当病房里的电视机上出现记者在法院外面采访闵红的画面的时候,夫妻俩的心里真的不再那么恨了,或许他们也渐渐的明白了,闵红是和小娇有过节,自己的女儿什么脾气自己也知道,小娇曾经当众打骂过闵红,闵红找赵磊帮忙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可没想到赵磊那畜生竟见色起意,居然将女儿给先女干后杀了,至今尸首还没找到!
电视机里,当着记者的镜头,闵红一脸难过,她的眼眶里闪烁着泪光,声音微微的有些哽咽,她隔着镜头向电视的另一边看过来,言语里盛着伤悲和愧疚说:“以前都是我不懂事,贪一点小便宜犯下了大错,我对不起那些因为我而失去女儿的叔叔阿姨们,在这里我向你们道歉,我不求你们原谅我,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跪在你们的面前任你们打骂,我对不起小娇和她的父母,我不应该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白白的断送了小娇的命,那真是我始料未及,可现在解释也没用了,小娇还有那些冤死的姐妹们,你们如果在天有灵,今天就保佑我在法庭上揭露赵磊的罪行,还你们一个公道!”
童家国夫妇俩没有说话,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同时握紧了一下,泪水无声的从两人的眼眶里流了出来,是悲伤,是心痛,是无奈,是心中最后的感动。
远离中港的一个小镇,一个醉醺醺的父亲,和一个嗜赌成性的母亲,坐在一个老式的大背头电视机前,家里头女儿之前给买过一个新的液晶电视,屏幕很大,看起来比大背头电视机舒服多了,但被两人一起吵架一起给砸了。
此时,这对精神状态邋遢的小镇夫妇,看着女儿在电视里被采访说的话,常年感情不好,几次吵的要离婚的两个人,顿时抱在一起大声痛哭了起来。
这一天,他没有再喝酒,她也没有再去赌,喝酒喝了大半辈子的,打麻将打了大半辈子的,到最后他们发现自己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女儿。
燕京城里,朱老难得有空闲肯坐在电视机前看一个地方台的转播,实际上自从知道林昆在中港市,朱老就一直关注着中港市的新闻动态,习惯去分析哪一条是对孙子有利的,哪一条是有弊的,然后再仔细的琢磨孙子该怎么去应对。
林昆这次把赵磊给弄了进去,这消息在中港市轰动不小,几乎是一场舆论地震,但出了辽疆省,对于上班族来说,更多的只是浏览网页时弹出的一条普通新闻,焦点是犯罪嫌疑人的爹是市委书记,可能会因此多看两眼,留个言评个论,对于上了年纪的老年人来说,顶多是茶余饭后的闲谈,甚至远不如欧洲哪个人中了彩票,又或者是某某恐怖组织又在哪个国家干嘛了愿意提起。
对于整个燕京城来说,能坐在电视机前认真的看这个报道的,估计只有朱老一人。
老管家小管陪在朱老身边,说是小管,也是五六十岁的人,只不过和朱老比起来他确实是小管。
老管家跟了朱老几十年了,在朱老的面前就像亲儿子一样,看着屏幕里的采访,老管家笑着说:“老爷,咱们家的少爷……”声音压低:“真厉害!”
朱老呵呵笑道:“确实啊,市委书记的儿子怎么了,敢和我孙子抢地盘,就得是这个下场。”
老管笑着说:“老爷,你说少爷这回把这小子整的这么狠,是完全私心么?”
朱老笑着摇摇头,道:“这孩子军人出身,正义感强,要我说即便他和这小子不是对头,知道了这小子干了那么多的坏事,也肯定会把他给弄进去。”
老管家笑着说:“咱们派出去调查的人已经反馈了,那小子犯下的罪是死罪,而且前两天沈城来了个姚书记,去拜访了咱们燕京城的一个大佬,那姚书记在辽疆省和赵南亲近,这次拜访那位大佬肯定是去求情了,老爷子,结果你猜怎么着?”
朱老被勾起了兴致,好奇的道:“怎么着?”
老管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结果……”老管家贴在了朱老的耳边小声道。
“哈哈!”朱老哈哈大笑,看着老管家调侃说:“小管啊,你说他们也都是一把年纪的人,这挺大个人,怎么竟干小孩的事情呢,要我说啊那个姚啊赵的,都不适合当什么省委书记市委书记,就他们这智商能管理好一方土地?能带领着老百姓跟着国家时代的脚步进步?唉,忒差劲了点儿。”
老管家收敛笑容,问朱老:“老爷,要我不把那谁给叫来,商量一下把这两个人给拿下来?”
朱老摆手笑道:“算了,我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呢,政治上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别到时候折腾出一连串的麻烦来,我还得跟着干着急,我还是在家多享享清福,等过几天天暖和了,我这身子骨要是经的起折腾,再去中港市转转。”
老管家小声的问:“老爷,你不打算马上把少爷叫回来?熟悉下家里的环境?”
朱老笑着说:“不用,他能把中港市玩的明白,同样就能把朱家玩的明白,我要是现在把他给叫回来了,告诉他我是他爷爷,告诉他这一大堆的家业都需要他继承,就他那性格,我不怕他干不了,我怕把他给吓跑了。”
老管家笑着说:“老爷子,你还担心少爷回来太早,羽翼未满,被家族里的其他人算计吧?”
朱老哈哈笑着说:“小管啊小管,跟了我这么多年,看来我心里的东西瞒不过你。”
老管笑着说:“老爷,之前你让我去办的联姻的事,我调查了一下,咱们燕京城符合条件的大户人家一共有十多家,姑娘倒是生的不少,既漂亮又有才气的倒也不多,等哪天你清闲的时候,我把详细的名单资料给你一份。”
朱老笑道:“好,将来等我孙子回来了,我这做爷爷的得让他马上成个家,朱家的规矩就是这么定的,必须成家立业,才有着手管理家族的权力。”
老管家笑着叹了口气说:“可惜了那位楚姑娘,澄澄那孩子如果是少爷的就好了,那姑娘除了家庭方面不符合条件,其余哪一条都符合条件。”
朱老笑容慈祥的说:“谁说不是呢,只是我朱家的继承人,怎么能娶别人的女人。对了,姓楚的那姑娘不是暂时和我孙子分开了么,和那个从过来灰溜溜回来的小子发展的怎么样了?”
老管家笑着说:“老爷你希望怎么样?”
朱老笑着说:“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将来进我朱家家门的不是那楚姑娘,我就是好奇一下,不都说人的岁数大了就像小孩子么,小孩子好奇心大。”
老管家笑着说:“要不我刚才怎么说那位楚姑娘不错,和那个姓潘的小子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行为,那姓潘的小子倒总想生米煮成熟饭,可人姑娘不肯,要我看那姑娘的心里还是有咱们少爷,就冲她那天晚上蒙面登台,如果不是心有少爷,她在中港市也绝对是公主一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轻易登台亮相。”
朱老笑着说:“是啊,不过也是情理之中,我孙子遗传了我年轻时候的基因,长的高大英俊,又是一身英气勃发,这样的男人,女人想不爱都难。”
“咳咳……”老管家干咳两声。
“咋的,你小子对我说的话有意见啊?”朱老像小孩子一样翻着白眼道。
“有。”老管家跟了朱老这么多年,两人之间就像父子一样,倒没什么忌讳的,笑着说:“老爷,少爷他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您,您才……”
朱老翻着白眼说:“我就一米七咋的了?我那时候是穷,该长身体的时候没吃着好东西,再说了我年轻的时候不止一米七,现在是岁数大了直不起腰了。”
老管家指了指电视屏幕里,笑着说:“老爷,少爷是一个大英雄我不否认,可你看少爷的气质,更像是一个没有正当职业,整天吊儿郎当的混混。”
朱老翻着白眼笑骂道:“你小子放你那狗臭屁,我孙子这叫霸气不外露。”
老管家点点头,笑着说:“这个我同意!”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中断了,变成一副没有信号的模样,朱老马上皱起眉头,“小管,你快看看是不是咱家的天线坏了!”
老管家拿起遥控器试了一下,别的台都能看着,显然不是天线坏了,回过头看看朱老,两人同时露出了一丝‘你懂我也懂’的笑容……庭审开始前,中港市所有的电视台信号中断,几个外地电视台的记者也参与进来访问,结果被一群粗鲁的大汉连喝带喊的给清了出去,有记者举着自己的记者证要跟大汉们理论,结果被一拳打的北都找不到了,那些外地的记者有的扬言说要曝光这群大汉,结果更惨,人被踹翻在地打成猪头不说,照相机摄像机里的内存卡全都被抠出来掰断,这一下子这些外地记者算是老实了,他们一向是盛气凌人惯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是在异处他乡,被暴打一顿之后陡然清醒,一个个蔫吧的像是夹了尾巴的丧家犬一样。
这群大汉打完了人之后,扬言就是看不惯这些记者瞎哔哔,其实稍微明白一点的人心里都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幕后有人主持,否则谁敢到法院门口打人,而且打完了之后还理直气壮的在这站了一会儿,也没个保安过来处理,等这几个大汉走远了,法院里的特警人员和保安才冲出来‘处理’现场。
咋处理?
无非就是安慰一下那些个被打的外地记者,象征性的让辖区的警察过来做个笔录,然后再热心的拨打120叫了几辆救护车赶过来把人都给拉走了。
林昆此时和闵红走进了法院的走廊里,身后跟着龙大相、牛大壮等人,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以被告家长身份出庭的赵南夫妇,一向待人亲善的赵南冷哼一声,目光从林昆的脸上斜瞥而过,他身旁的赵夫人更是如同见到仇家一样,恶狠狠的瞪着林昆,咬牙切齿的小声啐骂:“小瘪三,陷害我儿子!”
林昆假装没听见,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向赵南夫妇打招呼:“赵书记,赵夫人。”
赵南和赵夫人根本不理会他,径直的加快了两步向法庭里走去,眼不见心不烦。
林昆心中摇头暗笑,赵夫人昨天还对他左一个大师,又一个大师的叫着,那模样就像是抓住了绝望中的救命稻草一样,今个自己只不过没有易容而已,这态度的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林昆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自己煞费一番苦心想要拖住时间,奈何这赵夫人最后还是没拗的过赵南,到底还是如期的开庭审理了,也罢,这都是冥冥注定的吧。
林昆回过头,笑着安慰闵红说:“待会儿不要紧张,该怎么说怎么说,法官会给一个公正的判决的。”
闵红一脸紧张的点点头,“我尽量。”
走在前面的赵南夫妇,赵夫人贴近赵南说:“赵南你就是不听我劝,大师都说了开庭对儿子不利,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嘴上这么说着,赵夫人的心却不是真的着急,他已经和赵磊约定好了,真要是开庭的话就装重病昏迷,还没哪一个法庭当庭审理重病昏迷的嫌犯呢。
赵南笑着说:“你啊你,就是喜欢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话,他们真要是那么厉害,怎么不坐到你老公我今天的位置呢?这一次你就乖乖的相信我一次。”
赵夫人看着赵南,一脸默然。
庭审正常开始,到场的陪审团以及相关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入场,两名特警押着赵磊走了进来,现场一个摄像机也没有,最初的对外公布开庭会审,在没有接到任何官方通知的情况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变成了闭厅会审。
在场的陪审人员对此响起了不满的声音,主法官席上,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约有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拿起眼前的法官锤敲了一下桌子,大声道:“肃静!”
旁边陪坐的两名副法官打着官腔解释道:“今天本厅临时决定闭厅会审,此次案件的审理具有特殊性,如果公开于世,怕会引起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舆论菲薄,很抱歉没有提前通知各位,但本厅保证案件审理的公正性,请各位放心。”
台下坐着的陪审人员,听到了这一番不算太牵强的解释,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副法官的解释也不是太牵强,赵磊的身份特殊,不管最终定审的结果如何,肯定会在公众之中引起一番喧闹的议论,多是会借着赵磊的特殊身份大肆的抨击政府官员。
赵南一脸平静的坐在陪审席上,暗暗的冲主审法官点点头,主审法官也暗暗回应,两人眉来眼去,这一切都落在了林昆的眼里,林昆目光闪过一丝厉色,心底却是一片平静,如果台上主审席上坐着的那个中年胖子敢胡审,他不介意暗中为这个社会打抱不平一下,来中港市容易,想走?呵呵。
赵夫人见赵磊好端端的站在被告席上,心里头顿时懵了,贴在赵南的耳边问:“赵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和儿子说好的,他怎么就……”
赵南笑呵呵的压低声音说:“台上坐着的主审法官我认识,算是旧识。”
赵夫人看向台上胖胖的主审法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赵南笑着说:“是通过姚书记认识的,本来没什么交情,但这次不一样了,他是姚书记到燕京走动关系后安排过来的,放心吧,咱们小磊这次肯定没事。”
赵夫人语气里还是有着一丝焦急:“可,可那大师说……”
赵南不屑冷笑说:“你呀你,我不都跟你说了么,那些江湖术士的话不可信。”
“大家安静!”主审席上的法官拿起宣判锤敲了一下,声音铿锵,语气庄严的宣布道:“庭审现在开始,请各位保持安静,严格遵守本次法庭的纪律!”
台下一片肃穆,墙上挂着的时钟正好是九点整,这一场审讯足足持续了三个多钟头,整个过程都符合庭审的常理,主审法官神态庄严的坐在那儿,针对每一个细节发问,每一个细节进行记录,并适当的会提出一些疑问。
本次庭审,最重要的就是闵红这个认证,闵红将过去和赵磊之间的交易细节公布出来,也不是空口说来,闵红最初就多藏了一份心眼,几乎每次和赵磊谈到交易等问题,都会用电话偷偷的录音,而这录音也是最重要的物证。
赵南坐在陪审座位上,脸上的表情虽然淡定,可心里却是闪过一丝狐疑和不安,眼前的这位主审法官完全是按照正常的套路来审,可一点偏袒他儿子的迹象也看不出来。
赵夫人面色紧张的发青,附在赵南的耳边焦急担心的说:“老头子,我怎么觉得情况不对,你确定上面坐着的那位会帮我们家小磊么?确定么?”
赵南拍拍妻子的手,笑着说:“放心吧,还没到最后的宣判呢,整个过程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到最后宣判的时候把罪行给降低,这样做不会被人落下什么口实,顶多时候会被人说一句判罚的尺度有问题,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就明显的偏袒,这事情要是被人作为证据传扬出去,对咱们儿子和法官都不好。”
“哦。”赵夫人稍稍放下心来,看着这官场上的一些东西,自己还是不懂,同样的办一件事,自己和这些当官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心里头忽然好崇拜自己的男人。
赵磊站在原告席上,全程谨言慎行,大多数的话都由那陈姓代理律师代言,当闵红从原告席上站起来和赵磊对峙的时候,赵磊嘴上不说话,依旧由代理律师发言,眼神里却是一丝玩味的冰冷看着闵红,闵红胆怯的手心里渗出冷汗,转过头向林昆看去,林昆笑着冲她点点头,她这才重获底气。
林昆向赵磊看去,目光平静,赵磊也向他看过来,眼神里充满着一丝不屑的挑衅,嘴角勾起着一抹阴森的笑容,对待这次庭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林昆笑着摇头,转而将目光看向主审席上的法官,内心的直觉告诉林昆,结果可能不像自己最初想的那么差,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但一定是出问题了。
难道是老天都看不过去赵磊过去的恶行了么?审判的结果未定,一切都充满未知。
铛铛铛!
陪审席上一片低声的议论,到了最后要宣判的时刻了,主审法官敲响了宣判锤,神情庄严的对台下的众人说:“鉴于案件的复杂和多元性,我和两位陪审法官需要单独的商议一下,时间不会太久,请各位陪审人员稍安勿躁。”
一位主审法官,两位陪审法官,三人到了法庭后的一个单独议事的房间里。
陪审席上马上又喧闹了起来,赵夫人满怀担心的问赵南:“老头子,儿子不会有事吧?”
赵南笑着说:“放心。”目光却是阴测测的看向了原告席上站着的闵红。
被告席上的赵磊,一副轻松的模样,嘴角噙着冷笑,瞪着一双如钩的眼睛,小声的冲对面原告席上的闵红说:“贱货,敢当庭指证我……我要你死!”后面这四个字没有说出声,而是口型。
闵红吓的心底一哆嗦,但还是骨气勇气回道:“你做的事必须要付出代价!”
赵磊冷笑着说:“我的代价就是……要你死!”后面三个字还是做口型。
说完,赵磊抬起胳膊,伸出一根食指遥遥指着林昆,嘴角噙着一丝阴森冷笑,语气极其猖狂的说:“姓林的,我们之间还没完呢,我一定要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昆面色平静的笑了笑,说:“好,我等着。”
几分钟后,三位法官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主审法官重新敲了三下审判锤,神态庄严,语气严肃的说:“下面,我宣布本次庭审的结果,被告人赵磊,涉嫌经济犯罪,刑事犯罪等多重犯罪,依照华夏人民法律第XXX条,第XXX条,以及第XXX条等相关条例……”
法庭内一片安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主审法官的脸上,仔细聆听着宣判结果,林昆等人面色凝重,赵南夫妇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难以琢磨,只有被告台上的赵磊一脸轻松,似乎对宣判的结果胸有成竹……“最终,我宣布……”
胖的头都圆了,说话时不时带着京腔,身穿西服的主法官语气故意停顿了一下,站了起来,神情肃穆的看着台下的众人,缓缓道:“赵磊死刑,三日后处决!”
本来就安静的法庭里,此时更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每个人的心跳声,呼吸声成了这空荡荡的大堂里唯一的声音,不管是被告方还是原告方,所有的人眼里都充斥着不可思议。
林昆错愕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肃穆高高在上的主法官,他不是燕京特意派来的么?特意派来帮赵南父子的么?怎么,怎么最终突然变卦了?
原告台上站着的闵红一脸茫然,眼神的深处是说不出的激动与欢喜,转过头看向主法官,再回过头看向林昆,最终竟忍不住的捂住嘴流下了眼泪。
赵磊本来一脸的得意,嘴角噙着的一丝得意自信的笑容,随着审判结果落定,仿佛发了霉的混凝土一样僵硬在脸上,眉心哀伤的跳动,诧异的目光看向同样怔在那里的父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打点好关系了么?
赵南脸色死灰,霎时间半点血色也没有,就像是一下子吞了一百只苍蝇一样难看,他眼神颤抖的看向台上站着的主审法官,眼神尽是哀伤的不解。
赵夫人本来也是蛮有信心的,可审判结果一出来,她整个人顿时像被抽离了灵魂一样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神情恍惚,两眼发黑,整个人处于半昏厥状态。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台下的众人才各自回过神来,赵磊身旁站着的陈姓代理律师,第一反应就是大声的宣布道:“反对,我的代理人对审判结果有异议,我要求重新上诉!”
“证据确凿,异议无效!”主审法官铁板着脸道。
“我的代理人有权上诉!”陈姓律师大声道。
“无权上诉!”主审法官语气坚定生硬道,“我希望你清楚我代表的是什么!我代表的是燕京最高人民法院来执行这次案件审理,所有的证据包括庭审全部的录像,我刚才都已经提交到燕京最高人民法院,你确定要继续上诉?”
“我……”
陈姓律师一身坚定的气势,顿时蔫吧了下来,他作为被告的代理律师,对被告所犯下的罪行心知肚明,此时一听到燕京最高人民法院,他就是有再大的底气,也不敢提出反驳,同样他一个小小的市级律师,也没有资格向燕京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法律上虽然没有这样的明文规定,但从来没人这样做过,除非他嫌自己的律师生涯太顺了,非要给自己找点刺激终结它。
问题的关键不是燕京最高人民法院‘店大欺客’,而是他的代理人根本不冤枉。
“把被告带下去吧!”主审法官大声的对台下的特警命令道。
两位特警刚才也是愣神了,此时赶紧回过神,打开被告席的小铁门,将赵磊从里面带了出来,赵磊没有任何的反抗,绝望脸上突然笑开了一朵花,样子有那么几分疯癫,路过他老子赵南身边的时候,呵呵的傻笑两声,神情恍惚的道:“赵南,这就是你所谓的……我真不应该相信你,宁愿相信我妈!”
赵南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心看儿子被带走的模样,等儿子走远之后,他才睁开眼睛向台上的主审法官看去,主审法官低着头收拾材料,看都不看他一眼。
“下面,我宣布一项减刑决定,鉴于原告闵红将功补过,本厅决定对她的原判进行减刑,减刑两年!”主审法官看向闵红说:“闵红,你有意见么?”
闵红激动的摇头:“没有!”
主审法官微笑着说:“好好表现,争取更多的减刑机会!”
闵红感激的说:“多谢法官大人!”
主审法官点点头,然后当着在场的所有人宣布道:“散厅!”
本来人数就不多的法庭上,人很快就走光了,最后只剩下瘫软在椅子上的赵夫人,和傻愣的站着一脸茫然的赵南,赵夫人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突然愤恨的站起来,一双眼睛恨不得剐了赵南,大声质问:“你不是说都打点通了!你不是说儿子的事已经摆平了么?那现在,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赵南满脸沮丧,深含愧疚的看着妻子说:“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打点通了,姚书记也亲口告诉我一切都没问题了,我……”
啪!
结实的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了市委书记的脸上,赵南被打的脸猛的向一旁扭去,嘴角挂上一丝腥红,他缓缓的转过头,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结发之妻,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她这是第一次打他,而且第一次就打的这么狠……
“老婆,你干嘛打我?”
啪!
赵夫人一脸痛恨的表情,又结结实实的甩出一个大巴掌,她现在恨不得打死眼前这个在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市委书记,愤恨的骂道:“叫你不相信大师的话,叫你特么的自作主张要开庭,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离婚!”
赵夫人甩身便走,偌大的法庭里剩下赵书记一个人,两边脸颊一边一个清晰的大手印,两边嘴角一边溢出一抹腥红,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笑容谦和亲民的市委书记,此时说不出的落寞狼狈,这一幕恰巧被一个偷偷溜进来的狗仔队拍到……
回到百凤门,林昆开了个庆功宴,宴请各路的亲朋好友,同时百凤门名下所有的场子当晚拳场免费,免费吃喝玩乐,每个场子里都人员爆满,达到了空前的盛况。
林昆从百凤门二楼的一个最大的包间里出来,他今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到场的每个人都没少喝,他这会儿出来透透气,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单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楼下人满为患,热闹鼎盛的舞池,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周晓雨从包间里跟了出来,站在林昆旁边,手里头拎着一小瓶啤酒,笑着看着林昆。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指着舞池中央的盛景,笑着说:“你看,这都多亏了赵磊。”
“切,这和赵磊有什么关系。”周晓雨笑着说。
“当然有关系了,如果不是赵大公子让我的心情这么爽,我怎么舍得百凤门名下所有的场子免费。”说着,林昆故意一副很肉疼的表情说:“你知道这样晚上我得损失多少钱么?”
“你还在乎钱?”周晓雅笑着说。
“怎么不在乎,有钱能让鬼推磨,我现在还没让鬼推过磨呢,你就不想看看?”林昆笑着打趣说。
“说真的。”周晓雅喝了一口酒,双颊绯红的看着林昆的眼睛说:“我从来也没想过你会像现在这么优秀,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那时候你和我姐谈恋爱,你给我的印象除了长的还算不错,很能打架之外,似乎没什么优点。”
“这些还不够啊?”林昆歪嗒嗒的叼着烟卷说。
周晓雨从林昆的嘴角抽出烟,放在自己的嘴里抽了一口,说:“那时候吧,我们全家人都觉得你将来最多是一个小混混,可谁会想到你居然成了混混头子,而且还混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林昆笑着说:“你这话说的我可有意见啊,我有今天可不是混的,我是一名军人,战场上流过血的,再说你见过像我这么斯文正义的混混么?”
周晓雨呵呵的笑了起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昆把烟夺了回来,叼在嘴角吸了一口,吐着烟气笑着说:“先把南城区统一了呗,本来赵磊的那些地盘都是从我这抢去的,我再给夺回来。”
周晓雨笑着说:“你为的什么?”
林昆笑着说:“反正肯定不是为了钱。”
周晓雨笑了笑,“我很好奇,当初你喜欢我姐什么?能让你那么痴情。”
林昆咧嘴一笑:“你姐其实哪都挺好的,第一次见她我就觉得她好看,就想让她做我女朋友,后来如果她不是被你表姐给用现实洗脑了,说不定现在我就是你姐夫了。”
周晓雨凄然一笑:“想做我姐夫,看来只有下辈子了。我姐回来了,你为什么不重新接受她,是嫌她跟过别的男人么?”
林昆浅然一笑:“当然不是了。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懂,就好像破镜不能重圆一样,曾经爱过就够了,真的痛过之后也就彻底的放开了,做朋友其实也挺好的,只可惜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和你姐做朋友了,只能等下辈子了。”
“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
林昆回过头,周晓雨一副玩笑的模样看着他,林昆竖起手指指了指她说:“太调皮了你。”
“我是认真的。”
“认真你个大头鬼啊,小屁孩,这边的事已经完了,别再让你爹妈操心了,赶紧回去好好的把书读完,将来争取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好让你父母……”
林昆笑着说,话不等说完,周晓雨突然踮起脚尖向他吻了过来,猝不及防,被吻了个正着,林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微闭着双眼的小丫头,嘴角衔着的烟头掉在了地上,翕合微明的烟头摔溅起一片火花……
“这一吻是替我姐吻的。”周晓雨咬着林昆的嘴唇,眼神微眯成一道小缝,咕哝的说。
“额……”
林昆想要推开周晓雨,这小丫头绝对是疯了,在他的眼里,这小丫头一直都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片子,自己挺大一个老爷们,堂堂漠北的狼王,居然被她给……
“这一吻是替我自己吻的。”周晓雨倔强的咬住林昆的嘴唇,两只手抱住林昆的脑袋,脚尖再点高一点,身体再向前一点,吻的再深一点……
“唔,唔唔……”
林昆支支吾吾的反抗着,忽然间内心里升起一股被逆推的悲哀,尼玛这叫什么事啊,被初恋前女友的妹妹逆推,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他的脸……他还能有脸了么?林昆本来想推开强吻自己的周晓雨,可这小丫头贼的很,硬是咬住他的嘴唇,他刚要推,她就咬的更狠,他只好乖乖的就范,舌头僵硬的被小丫头深吻。
唉……
林昆心里头长叹一口气,感慨万千道:“现在的小丫头片子咋都这么疯狂呢?”
呼……
周晓雨倒也不太贪婪,吻了半分多钟就把林昆给‘放’了,然后低下头红着脸颊,刚才还是一个敢强吻男士的女流氓,这会儿突然变成了羞答答的乖顺女。
“我说,你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啊?”林昆笑看着周晓雨,表情颇为无奈。
“你会怪我么?”周晓雨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林昆,清澈的眸子在灯红酒绿下像一湾泉水,轻轻迭起一小片涟漪,就能迭进男人的心里头。
“额……”
林昆颇为无奈的一笑,道:“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丫头这么妖呢?”
“现在发现了是不是特后悔,后悔当初喜欢的是我姐,不是我?”周晓雨笑着说。
“得了吧你,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拿话来调戏我,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推倒?”林昆玩笑道。
“你敢?”周晓雨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切,这有什么不敢的。”林昆吊儿郎当的说。
“那你推倒我吧,今天晚上我跟你走了,以后也不想着你是我姐夫了,是我男人。”周晓雨嘴角妖娆的一笑,小胸脯故意向林昆逼近,小眼神甚是撩人。
“我,我去!”
林昆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你这小丫头,我和你开玩笑,你还当真啊!好了好了,哥哥不陪你疯了,你这丫头今天晚上少喝点,明天我就安排送你回家去。”
“我不要。”周晓雨撅着嘴倔强的说,“我都辍学这么长时间了,回去也跟不上了,我要留在中港市,留在你身边,以后你越来越有钱了,总不会饿死我吧。”
“想找个不饿死你的男人不难,你爹辛苦一辈子,不也照样把你养的好好的。”
“我不要,我爹年纪越来越大了,我回去了只会给他添负担,以后我就跟着你,我爹我妈你都得帮我养了,而我呢没什么拿出来回报的,就一个人,你要我就给你。”周晓雨俏生生的说,似是在开玩笑,又似是在认真。
林昆揉揉太阳穴,他怎么可能招惹这小丫头,倒不是嫌弃她之前跟着赵磊,而是从周晓雅的角度考虑,怎么说这丫头也是她妹妹,再者说了,这小丫头高中还没毕业呢,人生观、社会观、价值观都还不健全,留她在自己身边,即便是自己不和她有什么男女关系,但肯定会耽误她正常成长的。
“晓雨啊,你听我说,你就老老实实的回去读书,不是怕学习跟不上么,不行咱就再复读一年,你放心,你以后读书的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你爹你妈生活上要是有什么困难,他们不好意思告诉我,你打电话告诉我,只要是我能帮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帮助你们家。”
“帮一辈子么?”周晓雨眨巴着大眼睛说。
“一辈子。”林昆笑着说。
“唉……”
周晓雨很惆怅似的叹了口气,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林昆,语气倔强而又似认真的说:“那我以后大学毕业了,是不是可以来中港市找你,跟着你?”
林昆笑着说:“大学里,你一定会遇到喜欢你的,你也喜欢的男生,到时候他在哪儿,你就跟着在哪儿,以后好好的生活,你姐在天上也就放心了。”
“好吧。”
周晓雨一副很失落的口气说,看了看身后,说:“那我先回去了,不耽误你了。”
林昆循着小丫头的目光看去,蒋叶丽正走过来,周晓雨冲林昆吐了吐舌头,小声的说:“跟你说吧,你身边的女人,我觉得都没有我姐漂亮呢。”言罢,转身向包间走去,路过蒋叶丽身旁,笑着冲蒋叶丽点了下头打招呼。
蒋叶丽笑着来到林昆身边,“小姑娘挺可爱的,以后有什么安排么?要不让她留在我身边,平时帮我做点事情?”
林昆笑着说:“还是别了,我已经和她说好了,让她回去好好读书,以后上个大学,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留在我们这不合适。”
蒋叶丽笑了笑说:“也是,我们每天活在灯红酒绿中,别人都很羡慕,可哪知道这里面的心酸?”
林昆笑着说:“听你刚才的话,你是不打算抛下我走喽?”
蒋叶丽笑着说:“走,又能走到哪儿去,出去转悠一大圈,最后还是会回来。”她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楼下群魔乱舞的舞池,抿了抿嘴唇苦笑说:“让我去找一个普通的男人嫁了,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我怕会不适应。”
“那你?”
“一辈子跟在你身边……”蒋叶丽转过头,笑着看林昆:“你会不会讨厌?”
“当然……”
林昆笑着话不等说完,蒋叶丽吻了过来,她可比周晓雨还要横行,直接整个人扑进了林昆的怀里,两只手紧紧的环在林昆的腰上,吻,深深的吻……
林昆眼珠子一下子瞪大,和蒋叶丽接吻已经不是一两次了,蒋叶丽三十多岁的年纪,个子虽然不高,但丰胸肥臀熟女味十足,此时胸前那一对饱满挤在林昆的肋骨上,林昆整个人瞬间幸福的无法形容,大手轻轻的往她的腰上一拦。
林昆刚准备趁机吻的再狂野一点呢,蒋叶丽却是松开了嘴唇,从他的怀里挣脱,从兜里摸出手机,笑着说:“等我给你一个惊喜。”然后转身去一旁接电话,林昆笑着要跟过去‘偷听’,蒋叶丽抬起手阻止,一脸认真。
林昆只好眼巴巴的看着蒋叶丽在不远的地方打电话,看她说话的模样应该是很亲昵很温柔,对方肯定是个男的,林昆摸摸脑袋苦笑说,难不成她所谓的惊喜就是要给自己戴个绿帽子吧?心底顿时一阵汗颜,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给谁打电话呢?”林昆佯装生气的问,其实他心里头知道那人是谁。
“我可以保密么?”蒋叶丽笑着说。
“好吧,那我不问了。”林昆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知道么,你有时候在我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小弟弟,我喜欢你现在的模样。”
“那你不喜欢我什么时候的模样?”
“不喜欢你有事情装在心里头不愿意说,就一个人扛着,说出来会好受一些,懂么?”
“我那是不想让你替我担心。”
“可我还是担心了。”蒋叶丽笑了笑说:“等着吧,这个惊喜你一定喜欢。”
“那我期待。”林昆笑着说。
赵南家里,赵夫人坐在沙发上发生大哭,家里来了不少的亲戚,或是跟着伤悲,或是一脸悲恸的站在一旁,赵磊虽说还活着,但跟死了也没多大差别了,三天后就要执行死刑,死刑执行前他们这些家属连去探望的权利都没有。
过去,赵夫人对家里的这些亲戚都挺苛刻的,赵南那么大的一个领导坐在上面,家里头的这些亲戚基本上都没沾到什么光,不是他赵南有多清廉,而是赵夫人狭隘的心胸从来也不愿意帮助自己的这帮亲戚,帮了他们他们有钱咋整?这是赵夫人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就是这样一个妒忌心极强的人。
家里的这些亲戚对她都有怨言,但这个时候又忍不住的同情她,怎么说都是血浓于水嘛。
赵南不在家,一个人躲在市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桌子上放了瓶老白干,他拿起来喝一口再放回去,然后过了一会儿再拿起来喝一口,再放回去,反反复复的数次之后,一瓶酒精度数浓烈的老白干,已经被他灌下去了一半。
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无法接受儿子被判死刑的事实,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怎么突然会……他哭丧着一张脸,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外滚,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儿子的身上,这个儿子要是没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行,我得打电话问问姚书记,他到底怎么去和燕京城里的老板交代的!”
电话拨通了,姚书记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赵南,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
赵南一下子就有些懵了,明明是姚书记答应自己的事情没办成,害的自己的儿子被判了死刑,怎么好像是自己做错什么了一样,忍不住的愤怒道:“姚书记,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给你带东西过去,求你帮忙,结果我儿子……”
“赵南,你知道你已经害的我得罪了燕京城里的大老板了么?”姚书记的声音更冰冷起来,道:“就因为你儿子,就因为你给我的那个破东西,这一下子可好了,大老板以后见都不会见我了,我的仕途怕只能止步于此了!”
赵南一听,更火大,借着半斤的酒劲儿,大声道:“姚书记,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给你送的东西怎么了,那可是我收藏的宝贝,你知道那东西值多少钱么?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宋朝官窑青花瓷!”
姚书记声音冷冷的说:“淘宝价九十八,包邮!”
赵南眉头顿时一皱,道:“什么?姚书记你什么意思?”
姚书记大声骂道:“什么意思!?赵南,你个混蛋,你居然拿赝品来糊弄我,亏我一心想要帮你,以为你那宝贝真的是有价无市,拿着去燕京去见大老板,这一下可好了,彻底的把大老板得罪了,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赵南一下子傻了眼了,整个人瞬间仿佛被抽光了意识一样,口中喃喃道:“赝品,怎么可能是赝品呢,那不是金元宗那老家伙一直放在手心里收藏的宝贝么?金元宗,金元宗你个老混蛋,坑的我们父子好苦啊!!!”午夜,深邃的夜空中几点星芒,浓浓的黑暗像是熬稠了的高汤,笼罩在灯火辉煌的大地上空,如果九天之上真的有仙人,那遥遥的望下来,一定会羡慕人家的繁华。
北城区郊外的重刑犯监狱里,位于四周皆是荒芜的蛮夷之地,零星的夜光之下,整个监狱像是匍匐在荒野里的一个蛮兽,寂静森严释放着令人寒颤的气息。
中港市所有重刑犯,以及那些执行枪决的罪犯,都被关押在这座重刑犯监狱里,它和中港市的女子监狱仅有一山之隔,但戒严及装备却要高上数个等级。
监狱大门边上的瞭望台上,两个全副武装的狱警正在执勤站岗,从这座监狱建成到现在,还从未出现过有犯人越狱或者劫狱的情况,长久以来守卫的狱警自然也就在心里放松了些警惕,此时两位执勤的狱警正在瞭望台上抽着烟聊着天,打发这茫茫无际的长夜。
“今天咱这儿新进来了一个大人物,你听说了没?”其中一个狱警笑着说。
“大人物?”另一个狱警好奇的说:“有多大呀?”
“是市委书记的公子,这些当官的后代,全都是坑爹的货,不出事的时候在媒体面前人五人六的,这一出事被扒出来,啧啧啧,干的那些个坏事啊!”
“有多坏?”
“谋财害命,贩卖人口,而且贩卖的都是水灵的女大学生,这不作孽么。”
“还有这事呢?”
“千真万确,我听今天晚上换班的兄弟说的,法院上已经下了判决了,三天后执行死刑。”
“他爹就没想办法救他?”
“能不想办法么,不过估计也是回天无术吧,犯了这么多的罪,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他老子是市委书记,又不是天皇老子,这小子这回算是栽了。”
“嗯,干了这么多坏事,活该他栽!他要是不栽,咱们华夏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是!”
两人有说有笑,突然其中一人眉头皱了起来,“你看,那边好像有人影。”
“哪了?”另一个人马上紧张起来。
“就在那儿,刚才一个人影闪了过去!”先说话的人伸手向远处指去。
“哪儿呢?没看见啊!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咱们这荒郊野外的,兔子倒是不少。”
“是么?”先说话的人皱了皱眉,道:“可我看见的真的像是个人影呢。”
“好了好了,别疑神疑鬼了,就算有人又怎了,还敢来咱们这劫狱啊,从这监狱建成到现在,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干过呢,除非嫌自己命长找死。”
这人话说完,监狱的外墙下,贴着墙壁站了一个人影,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混在夜色中不容易被认出来,扬起头向旁边的挂着的一个监控摄像头看去,手里握着一把按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摄像头砰的一枪射出去。
喀嚓……
监控摄像头直接被打爆了,调转方向又瞄准了另一个摄像头,砰的又一声枪响……
墙上的岗亭里,两个狱警继续抽烟聊天,两人的话题已经变成了明天休息去哪儿玩,这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一个狱警拿起电话,“喂,什么情况?”
“你们岗亭下的监控被人为破坏,你们去检查一下情况,注意安全。”
“好的,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狱警转过头对另一名狱警说,“有人破坏监控,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另一名狱警抓起真枪实弹的冲锋枪,道:“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小心点。”
“放心吧。”
狱警端着冲锋枪从岗亭里出来,身体靠在高墙的栏杆上,探出头向下看,下面一片黑漆漆的不见人影,他又掏出手电,检查墙上的监控摄像头,马上就发现了那两个被人为破坏的监控头,仔细的看了看,这名狱警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心中暗暗惊讶一声:“有枪!”
狱警赶紧用手里的强光手电四处查看情况,结果手电的光束照在墙下西北角的地方,他整个人顿时一惊,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正笑容惨白的看着他,这大晚上的让人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鬼,而且这女人的手里握着一把枪,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砰砰……
两记轻声的点射,正中高墙上狱警的额头正中,狱警还不等把手中的冲锋枪端起来,整个人便大头向下的从高墙上掉了下来,临死前只轻轻的痛哼了一声。
岗亭里剩下的狱警正在玩着手机,突然就听墙下传来扑通一声,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夜里尤其的清楚,他抓起身旁放着的枪,打开门喊了两声:“喂,老刘,你在么?”
门外没人回答。
狱警吞了口唾沫,端着枪小心翼翼的向门外走去,“老刘,你小子可别吓唬我玩,我天生胆小,你要是把我下出个三长两短,我爹妈以后你养活着。”
周围还是空荡荡的没有声音,狱警拧开了手电,探出个脑袋往墙下面照,墙下空空荡荡的,也不见有什么东西,可老刘哪去了?刚才那一声扑通……
狱警疑惑着直起身,刚一回头,顿时吓的他身体猛的往栏杆上一靠,差点直接掉下去,眼前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笑容,周围朦胧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给人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来。
狱警的第一反应是见鬼了,端起冲锋枪就要扫射过去,管她是人是鬼的,先开枪突突她一顿再说,是人给打成筛子,是鬼也把她给打的魂飞魄散。
只是,不等狱警开枪,一把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脑门上,他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哆嗦的道:“你,你是什么人,大半夜的爬上狱墙可是死罪!”
“死罪?”
女人苍白的脸上笑容愈发阴森,声音倒是好听,可听在狱警的耳朵里却依旧如同鬼叫一般瘆人,“你能杀死我么?还是我能让你下去陪你的同伴。”
“你……”
狱警刚要开口说话,空气中砰的一声枪响,狱警的眉心顿时染红了一个红点,接着红点迅速的晕染开来,狱警瞪大着眼睛,嘴唇微微颤抖了两下,整个人背靠着栏杆掉了下去,扑通……
岗楼里的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青蛛挥了挥手,身后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磊后来雇佣的两个保镖,身材高大的绰号猿人的大汉,另一个持双刀的刀客,绰号老刀。
老刀走进岗亭,接听了电话,“这边暂时没发现什么情况。”
电话对面问道:“老刘?你的声音怎么有些不对?”
老刀咳了两声说:“最近感冒,嗓子发炎了。”
“行,那你多注意点身体,你那边一旦发现什么情况,马上联络我们。”
“嗯。”
老刀挂了电话,冲青蛛和猿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牢房里,能被关在这所监狱里的,都是重刑犯,这些犯人几乎全都是被判了死刑的,只不过有的缓期执行,有的很快就执行,赵磊被关进的牢房里一共十三个人,算上他十四个人,牢房的面积不大,也就是六十多平的样子,里面除了一个简易的卫生间,再就是最普通简陋的板床,进来的犯人多会抱怨这儿的条件太过艰苦,可对于他们这些重刑犯来说,有床给他们睡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他们过去在外面的时候坏事做尽,也该遭点报应了。
这些重刑犯基本上都是有今天没明天,所以一旦有新人关进来,他们就会变着法的整对方,他们不在乎结果,反正早晚都是要有一死的,死之前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乐子。
赵磊是今天下午被关进来的,里面的这些个重刑犯才不管他之前什么身份,赵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好,市委书记家的公子也罢,换句话说能被关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罪恶滔天的大恶人,反正都已经是将死之人,还顾忌个鸟啊!
牢房里有一个大哥,身上背了十几条命案,早年的时候抢过银行,当过劫匪,还跑去索马里却当过海盗,这家伙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大疤,牢房里的小弟们都喊他一声刀疤哥,他也是被判了死刑的,缓期半年后执行,主要是他还有一些案情没有交代,警方故意留着他继续调查,否则早枪毙了。
这牢房里谁当大哥的规矩很简单,谁的拳头硬,谁最能打,这大哥就是谁。
赵磊和这些犯人不同,这些人都是江湖上走过的,亲手杀过人沾染过血腥的,他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是同一类人,他害死的人不少,可真的亲手杀害的一个也没有。
赵磊一被关进来,那刀疤哥便让小弟们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起初赵磊还拼命的大吼,说自己是市委书记的儿子,这些人敢动他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刀疤脸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讥讽道:“你是市委书记的儿子有个鸟用啊,咱们这里面的人哪一个不是过了今天没明天的,还怕你爹的好果子?给我打!”
仅仅用了几分钟,赵磊就被打成了一摊烂泥,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呼吸着。
刀疤脸亲自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嘲笑道:“我还从来没打过市委书记的儿子呢,小白脸,今天我可要开开荤,你再忍着点哈。”
啊!!!
……
半天的时间下来,赵磊趴在地上,已经被折磨的没了人样,他嘴上不敢再说什么,可心里头已经将这十三个人恨到了骨子里,只等青蛛他们来救自己,一定要把这十三个人抽筋扒皮,不是不怕死么,老子今天就让你们死!
夜深,牢房外的走廊里一片安静,牢房里也是一片安静,所有的人都睡着了,这时赵磊所在的A区312病房外,一个黑衣的女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拿出钥匙哗啦哗啦的开门,赵磊始终趴在地上,一听到这声音马上抬起了头……开门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样安静的晚上,听起来尤为的清楚,赵磊嘴角突然阴森的一笑,本来一摊肉泥似的身体挣扎着爬了起来,来到那个刀疤脸的床铺前,挥起拳头冲着他的脸就打了下去,这一拳凝聚了赵磊此时身上剩下的所有力量,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刀疤脸的鼻梁,刀疤脸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个大耳刮子就抽在了赵磊的脸上……
啪!
这一耳刮子的声音极其的清脆,赵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经被抽中,仰着头摔到了牢房的水泥地上,水泥地硬,后背疼的真真的。
“小子,反了你是不!”
刀疤脸从床上跳了起来,一个大脚板子踩在了赵磊的胸前,赵磊感觉胸骨都要被踩断的,同时呼吸困难憋的满脸通红,倔强的咬牙切齿的说:“你,你死定了!”
牢房里其他的犯人都爬了起来,起先都是一愣,看清楚状况,全都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赵磊,眼神里尽是鄙夷不屑,赵磊这辈子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
赵磊拼尽全力的咬牙说:“听,听到了么,外面有人开门,那是我的人,你……你们都特么死定了,敢这么欺负老子的,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过!”
“哈哈……”
牢房里的犯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纷纷起哄道:“刀疤哥,踩死他!”
刀疤脸嘴角噙着一丝鄙夷的冷笑,脚板子上的力道加大,赵磊疼的憋的几近昏厥,两只手抱着刀疤脸的大脚拼命挣扎着,可哪里挣脱的了,绝望垂死之中,他拼尽浑身的力气沙哑的大喊道:“青,青蛛,快……啊,我要死了!”
咔哒……
牢房的门被打开了,牢房里所有犯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门口的方向,牢房里只有一盏昏暗的老式白炽灯,最多也就20W的样子,走廊外的灯光比牢房里的明亮多了,一个一身警察装备狱警站在门口,目光呆滞的看着牢房里面。
赵磊歪着头看过去,心里头顿时一片冰凉,他以为开门的是青蛛,所以才敢闹出刚才那么一出,结果站在门口的却是一个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的狱警。
“救命!”
赵磊再一次拼尽浑身的力气,沙哑的冲门口的狱警喊道,不管如何,还是先求他救自己的命要紧,否则的话,眼前这个刀疤脸真能把自己踩死。
众犯人目光不善的看着狱警,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命案,再加上本来就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也不在乎多弄死一个狱警,这时已经开始有犯人从床上下来,慢慢的向门口的狱警逼上去,刀疤脸则眯着眼睛冷笑着说:“阿sir,我们在这里处理点私人恩怨,大家彼此给个方便,你就当没看见。”
赵磊两眼一闭,心说这一下真的玩完了。
门口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狱警这时突然说话了,“是啊,他确实看不见。”只不过这声音不是狱警张口发出的,确切的说是从狱警的身后发出来的,而且是一个听起来极其好听的女人声音,这声音似乎带着能够穿透人心的诱惑力,光凭声音就能勾起无限的遐想,遐想那身后躲着的是个极品美女。
牢房里的所有人都懵了,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的赵磊,这时不顾一切疼痛的兴奋的睁开了双眼。
吧嗒吧嗒……
寂静的环境下,响起一连串的细碎声响,空气中随之弥漫开一股清冷的血腥味儿。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门口狱警的裤裆处正往下滴着血液,在走廊的灯光照耀下,尤其鲜艳。
扑通一声……
门口的狱警被人从后面一推,整个人向前摔倒趴在地上,一个一身黑色衣服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出现在面前,她的五官精美,脸色异常的苍白,嘴角挂着的笑容阴森瘆人,屋里头的犯人们本能的全都打了个激灵,目光惊诧。
“什么人?”
刀疤脸冷冷的问,嘴角却是兀自的一笑:“敢杀狱警,难不成要来劫狱?”
“呵呵。”
青蛛淡淡的一笑,道:“一个快死的人,不用知道这么多。”低下头向躺在地上的赵磊看了一眼,“赵大公子,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是不是就死了?”
“青,青蛛,你快别和我开玩笑了,赶紧做掉这群王八蛋,我要他们死!”赵磊躺在地上,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骂道。
“哦,我算一下哈,这里一共有十三个人头,平均一个人头十万,怎么样?”青蛛轻描淡写的笑道,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劫狱一样。
“成交!”赵磊咬牙说,“不过我有个建议,没人至少捅两刀,我再加价五万!”
“好的!”青蛛呵呵笑道。
牢房里的犯人一个个皱起了眉头,这两个人当着他们面这么讨价还价,还把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过去在外面的时候,老子们可都是一等一的大凶人,结果现在被这两人议论的像是菜市场里的大白菜一样,说砍了就砍了?
“我先踩死你这小白脸!”刀疤脸阴冷的道,脚上的力道陡然加大了起来。
这时忽然就听嗖的一声,一道冷光从青蛛的袖子里射了出来,直接插进了刀疤脸的膝盖上。
“啊!”
刀疤脸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短刀已经切入了他的膝盖,他抱着膝盖顿时倒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冲牢房里的小弟们吼道:“上,给我弄死她!”
牢房里的小弟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从床铺底下抽出钢管就向青蛛扑了过来,他们这时一个个红着眼睛,那浑身的气势绝对是要把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往死里打,再说一下他们床底下的这些钢管,都是从床上拆下来的,这些人过去在社会上打打杀杀惯了,手里头要是没个武器啥的,总觉得空落落的。
面对扑上来的十二个手持钢管的男人,青蛛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淡定,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眯,一道若有若无却足够令所有人寒栗的杀气溢出。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手中的钢管高高抡了起来,以力劈华山之势劈了下来,可以想象这一钢管要是砸中青蛛的脑壳,顿时都能把她的脑浆子给砸出来。
只是,眼看着这根钢棍就要咋中,青蛛苍白的手掌突然向上一挥,过程中她的袖子里又是寒光一闪,一把两寸长的短刀出现在手中,凌空向上划过一道幽美的轨迹,唰的一下斩在了冲在最前面这个男人抡着钢管的手腕上。
喀嚓……
空气中隐隐的一声碎响,声音不大,听在耳朵里却令人打心底的毛骨悚然,接着便是‘啊’的一声惨叫撕破了喉咙一般从这男人的口中发出,他满脸狰狞的表情,瞬间化作了难以形容的惊悚痛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飞了出去,接着不等他再有下一步的反应,忽然间喉咙处一抹锋利的刺痛,鲜血止不住的从喉咙处喷了出来,单手捂着被割开的喉咙,整个人向后倒去。
其余的犯人眼见如此血腥的场面,心底里顿时又是一咯噔,他们都是恶人出身,但不代表他们就是莽撞的傻子,眼前这个女人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杀死自己的一名兄弟,手段的干脆利落,绝不是普通人所有的,只是此时他们尽管有心要退,却也已经是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钢管,依旧是齐刷刷的砸了下来……
青蛛被围在了中间,但她却像是鬼魅一样来回的躲闪,时不时的抬起手中的短刀格挡一下,等到卸去了这些死刑犯大半的攻击,短刀在她的手心里转了一圈,而后快速的横劈竖砍直刺,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剩下的是一个小弟倒下去了六人,每人身上均刺两刀,一刀在心脏上,另一刀在脖子上。
余下的五个死刑犯彻底的懵了,手里头的钢管再也握不住了,同时两条膝盖一软,扑腾一声就给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跪了下来,嘴上哆哆嗦嗦的还不等说话,青蛛手中的短刀毫不留情的杀了过来,五个人五条命,最终被收割的如同稻草一样容易。
雄霸这一牢房的刀疤脸本来坐在床上往外拔刀,试了两次都因为太疼而放弃,此时看见自己的小弟们全都死人一枚的躺在了地上,鲜血顺着他们的胸口、脖子处汩汩的往外流,本来就异味难忍的牢房里,气味更是令人作呕。
刀疤脸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了一层冷汗,脸上的刀疤狰狞吓人,却没有了平日的气势,他哆哆嗦嗦的看着距离自己不愿的青蛛,青蛛正浅然的笑着看着他,刀疤脸咕哝的咽了口恐惧的唾沫,讷讷道:“我……我错了。”
啪!
一记狠狠的大耳刮子抽在了他的脸上,打他的不是青蛛,而是刚从地上站起来的赵磊。赵磊此时的脸色青红不接,刚才差一点被刀疤脸活活踩死,这会儿他将满心的愤怒,凝聚在了一双手掌上,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耳刮子扇下,足足打了五分多钟才停下来,赵磊累的气喘吁吁的瘫坐在一旁的床上,看着青蛛说:“现在,杀了他,我不要你动手,把……把刀给我!”
青蛛笑着把刀递了过来,赵磊两只手握住到,狠狠的就向刀疤脸的胸口刺去,刀疤脸本能的就要抬起手反抗,被站在眼前的青蛛一记掌刀劈在了手腕,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森寒匕刃的短刀,像切豆腐一样插进了他的心脏里……
赵磊脸上的表情狰狞,一刀扎死这个险些把自己踩死的家伙太便宜他了,于是他快速的抽出刀,然后又快速的向心脏的部位插去,一口气插了二十一刀,刀疤脸早已经躺在血泊中断了气,赵磊才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虚脱的倒在了地上,饶是如此,他深呼了两口气之中,还是挣扎着站起来,一刀割开了刀疤脸的喉咙。
“赵公子,我们还是快走吧,我这可是来劫狱的,不是没是来串门的。”青蛛淡淡的笑道。
“我走不动了。”赵磊瘫软的坐在地上,他浑身虚脱的已经不剩一点力气了。
青蛛笑了一下,两根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个口哨,猿人马上从暗处跑了过来,青蛛笑着手:“傻大个,背上赵公子,我们走!”这一天晚上,中港市北城区郊外的重刑犯监狱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事件,监狱的夜班狱警五十二人全都被杀,监狱大门被打开,二百多名重刑犯逃出,这条新闻在得到官方证实之后,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并且全程警戒。
张天正连夜回到警察局召开紧急会议,布置全城的警力巡逻,目前最关键的不是马上将那些越狱犯找回来,而是保证人民的安全不受威胁,二百多名重刑犯,这二百多人过去烧伤抢掠无恶不作,任何一个人都会老百姓的人身安全造成极大的威胁。
中港市全部警力连夜出动,当天晚上就抓回来三十多名在逃重刑犯,并且经过警察局的紧急会议决定,凡是遇到拒捕反抗的重刑犯,一律当场击毙。
下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林昆的一帮朋友还聚在一起喝酒呢,大家都没少喝,但仍是觉得没有尽兴,决定要一直喝到天亮,耿军狄的手机突然响了,接了电话后歉意的回来告退,说是市中心警察局临时召开紧急会意,不得不走。
公务最大,耿军狄离开后大约半个多小时,便给林昆打了电话过来,林昆一听说整个北城区的重刑犯监狱被劫,心里头咯噔一声,确实太过震惊。
挂了电话之后,林昆回到包间里,马上让百凤门上下戒备,并且让狗哥带着额外的一群小弟在南城区的大街上‘巡逻’,但凡遇到疑似越狱的犯人,确定其身份后马上给拿下,确定不了身份的马上跟南城区警察局联系。
林昆最后叮嘱了众人一句:“这件事官方封锁消息,我们不能走漏风声,免得给老百姓们造成集体的恐慌。”
众人领命离去,林昆叼了根烟思考起来,这时百凤门一楼的大厅里突然一阵喧闹,林昆赶紧冲出了包间,就见楼下的舞池中央有人打了起来,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对着一个小白领大大动手,百凤门的保安们赶紧上前阻拦,将那个邋遢男人给拉开了,小白领被打的鼻子流血,百凤门的医护人员赶紧上去帮他止血。
林昆站在楼上听着楼的议论声,才知道那邋遢男人占人那小白领女朋友的便宜,所以那小白领才跟他拼命,可惜小白领书读的多,身体锻炼的少了,根本不是那邋遢男人的对手,自己被打的鼻血横流,裤裆还没踹了一脚,拳头却是连人家的汗毛都被擦到。
那邋遢的男人被拉开之后就要走,林昆站在楼上冲台下的安保人员递了个眼色,安保人员马上将邋遢男人带到了百凤门的地下一层。
百凤门的地下一层,过去是一个地下拳场,后来渐渐荒废了,林昆接手百凤门之后,让人整体的打扫了一遍,没事的时候他和龙大相还有百凤门的一些小弟会下来练练拳。
“放开我,你们给老子放开!”邋遢男人被几名安保人员推搡着到了地下一层的大厅。
林昆这时也已经下来,走进大厅里,笑着对邋遢男人说:“到我的场子里来闹事,尊姓大名啊?”说着,冲两旁的安保人员递了个眼色,示意放开他。
“老子无名无姓!”邋遢男人理直气壮的说,看他身上的穿着倒也算干净,只是蓬头垢面的极为邋遢。
“身上的衣服偷的吧。”林昆笑着说。
“要你管!”邋遢男人警惕的吼道。
“你是今天晚上越狱出来的吧?”林昆笑呵呵的说:“跟我说说里面的情况。”
“你,
你说什么呢你,你特么才是越狱出来的,老子是在附近的工地打工的!”邋遢男人故作镇定的吼叫,但言语神情中难掩一丝慌乱,他过去就是个酒鬼,今天晚上从监狱逃出来,正好赶上百凤门全场免费,就进来喝一顿,看见一个小妞长的火辣性感,在监狱里憋的太久,没忍住就去摸了一把屁股,那小屁股真带劲,可哪知道人家是有男伴的,结果就大打动手起来。
“我没什么耐性,尤其对你这种无恶不作的混蛋,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说,我就让他们把你打死,反正你们这些混蛋本来就是死罪,我不介意替天行道。”林昆淡然笑道。
“老,老子跟你们拼了!”邋遢男大吼一声,向着拦在他面前的安保人员就动手。
“给我打!”几乎同时,林昆命令道。
得到林昆的命令,几名安保的小弟出手便毫无顾忌,抽出腰间的警棍就向这邋遢男人抽了下来,这邋遢男人过去也是混江湖的,手上也算是有点功夫,可这些个安保小弟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一个个手上的功夫都不差,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刚才还大吼大叫一口一个老子的邋遢男人,很快就撂翻。
“别,别打了,我说……”邋遢男双手抱着脑袋求饶,浑身上下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
安保小弟们停下手上的动作,等待林昆发话,林昆淡淡的笑道:“我没兴趣听了,打到半死,然后给南城区的警察局打个电话,我们把人送过去。”
林昆转身上楼,地下一层里传来邋遢男人一声接一声的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能从戒备森严的重刑犯监狱里劫狱,并且还把所有的犯人都放出来,这么大的手笔一般人绝对干不出来,肯定和赵磊有关。
林昆回到办公室里,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对一起跟着上来的夏卉、周晓雨、闵红三个人说:“这几天你们哪也不要出去,就老实的待在百凤门里。”
周晓雨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昆道:“赵磊已经从监狱里逃了出来,他肯定会对你们进行报复,赵磊被抓到之前,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如果需要什么东西,就让别人去帮你们买。”转过头看向闵红:“等我和女子监狱方面打声招呼,你暂时别回去了,他们能劫的了重刑犯监狱,就一定也能进到女子监狱里去,还是在这更安全一点。”
吩咐完了这三个姑娘,林昆又把蒋叶丽和龙大相叫了过来,就百凤门的安保问题确定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百凤门的戒备一定要加强,防止赵磊暗中过来报复。
林昆又把今天晚上也在百凤门这边一起喝酒的牛大壮叫了过来,牛大壮长林昆好几岁,林昆恭敬的喊他一句大壮哥,希望他能暗中帮忙保护一下澄澄的安全。
牛大壮保证道:“没问题。”旋即又笑着道:“那你媳妇咋办?”
林昆笑着说:“这个我去。”
牛大壮笑着说:“那你就放心把你儿子交给我?”
林昆无奈的笑道:“澄澄还一直以为我在外面执行任务呢,我要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孩子一旦问起来,我不想再撒谎。”
牛大壮笑着说:“好吧,我用脖子上的人头保证,一定竭尽全力保护你儿子!”
林昆感激的说:“大壮哥,谢了!”
牛大壮不愿意的道:“谢什么谢,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
林昆笑着说:“好,不谢,等赵磊这件事过去了,咱们再一起痛饮一回!”
牛大壮哈哈笑道:“这个我喜欢!”
阿晴正慌慌张的收拾着东西,她跟了赵磊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今天法院的结果一宣判出来,赵氏集团上上下下的大小产业全都乱了套,阿晴马上带着一群小弟把南城区这几个场子里的躁动暂时压了下去,可也只是暂时的,趁着短暂平息的功夫,阿晴将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撞进了行李箱里,准备连夜逃离中港市,找一个陌生没人认识的地方从新落脚下来。
阿晴此时正在赵磊的办公室里,办公室的保险箱已经被她给打开了,作为赵磊的亲信,保险箱的密码她知道,平时赵磊急用钱什么的,都是她来取。
保险箱里也没多少现金,五十多万的样子,已经将大行李箱子塞满了三分之一,剩余的空间阿晴打算装一两件古董进去,可赵磊的办公室里足足摆了能有十几件古董,一时间要装哪一个一下子难住了阿晴,哪一个更值钱更好出手呢?
“左边数第三排,第三个,那是明朝的器物,随便倒手一卖,就能买一百多万。”
正在纠结的阿晴马上喜上眉梢,走过去就要将那精美的小坛子抱起来,手上的动作这时突然迟疑了,脸上的表情也是错愕的一愣,慢慢的转过身……
“老,老板……”阿晴僵硬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磊。
赵磊从监狱里逃出来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但免不了脸上还是有瘀伤,阿晴赶紧放下小坛子,一脸关切的走过来,伸手轻轻的触摸赵磊脸上的伤痕,“老,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赵磊突然一把抓住阿晴的手腕,阿晴顿时吓的跪了下来,“老板,我错了,我以为你……”
“以为我马上要挂了?”赵磊玩味的笑道:“所以赶紧拿点值钱的东西跑路?”
“老板,对不起……”阿晴战战兢兢。
“我不怪你,人都要自私一点么,我这里有张卡,是用你的名字办的,里面存了一大笔的钱,我们拿着它逃出去,足够这辈子花的了。”赵磊笑着说:“愿意跟我走么?”
“我愿意!”
“再找一个行李箱来,架子上有几个是真宝贝,其余的都是些赝品摆设。”
“哦,好的!”
赵磊带着阿晴,连夜就准备掏出中港市,只是中港市今天晚上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警察巡逻,几次他们的车都险些被拦下来,中港市几大要塞的出入口,也都派有警察把手,在外面兜了一圈之后,两人只好找了一个偏僻的小旅馆住下。
赵磊坐在小旅馆的床上抽着烟,阿晴去给他打了盆洗脚水过来,蹲下去帮他洗脚,赵磊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问道:“老不死的那安排的怎么样了?好,要不是这个老混蛋从中作梗,拿假的青花瓷糊弄我,我也不至于今天,这一下可别怪我无情了!还有和姓林的相关的人,一个也不放过!”不平静的一夜,终究还是在平静中度过,郭刚深夜从公司开车回家,他从事的是当下最主流的互联网行业,收入颇丰,才刚刚三十岁就买房买车,为了能在事业上更进一步,他每天晚上都加班到深夜,以往回家的时候一路畅通,今天晚上却遇见了四五波拦路的民警,郭刚实在忍不住好奇,最后问了最后拦他的民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民警笑着解释说是查酒驾呢。
郭刚心中惊骇,马上用发了一条微博,大致内容是通知广大车友们注意,今天晚上中港市酒驾查的厉害,自己回家的一路上已经碰见四五波了。
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他们感觉不到任何的不平静,就像郭刚一样。
昨天夜里下半夜,金元宗就接到了林昆的电话,林昆叮嘱他最近出门一定要小心,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一定要防着赵磊狗急跳板式的疯狂报复。
第二天一早,金元宗和往常一样的出门,他每天都喜欢到外面去转转,去自己的金店里看看,最近这段时间金价波动的厉害,好在他之前没有囤太多的黄金,虽然陪了些钱,但总的来说还能承受的住,不像有些金店直接倒闭。
和往常一样,金元宗带了两个保镖出门,这两个保镖是他的贴身保镖,都是退伍的特种兵,身手不俗,两人除了保镖身份之外,还兼职者贴身司机的身份。
金元宗和一个保镖站在大门口等着,另一个保镖去车库里开车,邻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这会儿正好也出门,看到金元宗站在大门口,便笑着打招呼,两人简单的寒暄两句后,邻居便坐进了车里,刚一发动车子,就听轰隆的一声巨响,轿车顿时炸起了一片‘蘑菇云’,身旁的保镖赶紧一把将金元宗扑倒在地,周围已经被炸的一片狼藉,保镖的身上被爆炸的剐伤了好几处,金元宗除了被扑倒在地身上有擦伤之外,倒也没受别的伤。
保镖将金元宗扶了起来,金元宗一脸骇然的看着爆炸后的汽车碎片,周围停着的车辆全都被这爆炸声震的报警起来,邻居家的门突然开了,里面冲出了他的家里人,看到眼前的场景,家里人全都愣了,旋即放声大哭起来。
金元宗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哀伤与愧疚,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保镖说:“冤死他了,这炸弹是冲着我来的。”
保镖警惕的打量着周围,谨慎的说:“金老,这外面不安全,我们还是回去吧。”
金元宗摇摇头,“走吧,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不怕死,那小畜生要真有本事杀死我,算他的本事,你马上安排下去,全城搜索那小子的消息,一旦有任何的线索,马上汇报!”
中港市某偏僻的小旅馆里,赵磊对着电话大骂:“废物,都特么的废物,我就说那些死刑犯没脑子,不是说什么爆破的专家么,他那脑子是被炸弹炸过的吧,老子让他去装个汽车炸弹,结果还特么的按错了,靠靠靠!”
“要不,再去炸一次?”
“还炸个屁啊,那老东西猴精猴精的,已经炸了一回了,他肯定有所防备,先让这老东西多活两天,等再过几天再派人过去做了他,我不就信弄不死他!”
“谁,谁啊?”
正在一旁收拾房间的阿晴,小声谨慎的问,她心里头对赵磊一直都是很害怕的。
“北城区监狱里出来的几个人,说是什么爆破专家,我让他们给金元宗那老不死的按一个汽车站,MD用赝品的青花瓷糊弄老子,不把他炸飞难解我心头之恨!”赵磊愤怒的骂道:“结果这几个混蛋居然把炸弹给装到别人车上了!”
“啊?他们也太蠢了吧!”阿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见赵磊脸色难看,才赶紧憋住,怯弱的问:“老板,那你打算怎么办,再派人过去?”
赵磊平复了下呼吸说:“暂时先让那老东西多活两天,那老东西贼的很,经过这一回,肯定提高警惕,我如果马上派人过去,肯定就着了他的道。”
“哦。”
阿晴小心翼翼的说:“那我们怎么办,就一直藏在这儿,还是?”
赵磊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阿晴:“你后悔跟了我么?”
阿晴摇头,使劲的摇头,其实她的心里既后悔又害怕,她害怕赵磊,也害怕被警察抓进去坐牢,她已经攒下了不少的钱,离开赵磊她能活的好好的。
“真不后悔?”
“真不后悔!”
“那好,以后被老板老板的叫着了,就叫我磊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嗯。”阿晴点头答应,怕赵磊看出什么异样,故意装出一副很开心的表情。
“等我们逃出中港市,我马上就安排我们出境,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没人认得我们,我们就在那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也不想着再折腾了。”
“嗯,我到时候给你生一堆孩子。”阿晴笑着说,脸上一副伪装出来的憧憬模样。
“不过,在我离开中港之前,必须把这边的事情来了解了,那姓林的黑了我,这个仇我必须要报,只要是跟他有关系的人,一个也不留!”赵磊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道。
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澄澄从楚静瑶的车上下来,小家伙穿的干净利索,昨天刚刚理了头发,看起来即精神又可爱,尤其那一张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活泼的灵气。
楚静瑶送澄澄去门口接孩子的冯佳慧那儿,澄澄突然拉着楚静瑶的手停下来,仰起小脑袋一脸认真的看着楚静瑶说:“妈妈,你以后能不能别让那个讨厌的叔叔跟着来送我上学,我真的不喜欢他,很不喜欢。”
楚静瑶笑着摸摸儿子的脑袋:“潘叔叔也是关心你啊,小孩子不能这样说话。”
澄澄马上撅起小嘴,一副生气的小模样跺了跺脚:“那以后我就不来上学了!我就是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周围已经向母子俩投来异样的目光,楚静瑶无奈,只好笑着答应说:“好,那以后我不再让潘叔叔过来了,澄澄乖乖的上学,听妈妈的话好不好?”
“嗯。”
澄澄低着头答应,转过身向冯佳慧走过去,背着小书包的背影背对着楚静瑶说:“妈妈,如果你因为别人跟爸爸离婚了,我就跟爸爸过。”
楚静瑶无奈的笑笑,这已经不是澄澄第一次和她说这样的话,她也相信这性格里不知道遗传了谁的倔强的小家伙一定能做的出来,“澄澄,等妈妈一下!”
澄澄停下来,转过身,一副懵懂又伤心的小模样说:“干嘛,楚静瑶!”
看着儿子这小模样,楚静瑶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干嘛,在妈妈面前扮可怜啊。”
澄澄嘟着小嘴说:“爸爸才可怜呢,一个人在外面执行任务孤孤单单的。”
楚静瑶走过来,摸着澄澄滑腻白皙的小脸说:“你爱爸爸更胜过爱妈妈,是不是?”
澄澄摇摇头,一脸认真又可怜兮兮的小表情说:“妈妈,我爱你们是平等的,只是你如果和那个讨厌的潘叔叔在一起了,爸爸会伤心会孤独的,我要去陪着爸爸,有我在身边,爸爸就不会孤独,不会太伤心了。”
楚静瑶蹲下身,看着儿子的小眼睛,笑着说:“你爸爸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开心死的,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爸爸不是爸爸,怎么办?”
澄澄脸上的表情疑惑起来,伸出手指咬在嘴里认真的想,叹了口气说:“楚静瑶,你别胡说,我爸爸就是我爸爸,他永远都是澄澄的爸爸。”
楚静瑶笑了,笑的很欣慰,内心跌宕起伏的波澜,似乎越来越趋于平息了。
学校正门口斜对面的一条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窗开着,里面冒出袅袅的烟气,牛大壮咬着林昆刚刚给他的雪茄,笑着说:“多么可爱的老婆孩子,你怎么就舍得搬出来,不就是插足进来一个小白脸么,也不至于动这么大的气吧,实在不行你大壮哥去替你把那小子废了!”
林昆笑着说:“别,可千万别,咱们可都是国家的公职人员,可不能乱来。”
牛大壮忿忿的道:“那小子我看着就不爽,一脸的邪气,八成不是个好鸟。”
林昆笑着说:“不管他什么样,他都是静瑶心里的一个梦,我如果不让她圆了这个梦,她可能一辈子都是遗憾,至于这个梦的结果如何,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无私一点的说,希望他能对静瑶和澄澄好,自私一点的说,我还真希望他是个衣冠禽兽,我是不是很狭隘?”
牛大壮说:“狭隘个屁,一点也不狭隘,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男人,明明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却要拱手让给别人,让她去和别人做梦。”
“咳咳……牛哥,我说的梦,和你说的那个梦不是一回事。”林昆笑着说。
牛大壮道:“我知道,你说的梦是不切实际的空想,我也不是说他们俩睡觉做梦,不过我可警告你啊,这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最不好说,说不定哪天借着点小酒怡情就……”
牛大壮说着,见林昆根本无心听他,只是一脸微笑的看着窗外,循着目光看去落在澄澄的脸上,牛大壮伸出手在林昆的面前晃了晃,“喂,那小家伙不会是你亲生的吧!”
林昆回过神,笑着说:“怎么可能,我来中港市干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牛大壮一本正经的说:“知道啊,可你仔细看过那孩子没有,那眼睛和鼻子跟你多像,有一次我还问陆特工呢,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会这么像么?你猜陆特工怎么说?”
牛大壮说的陆特工就是陆婷,陆婷以前是名牌大学毕业,懂的东西自然比牛大壮和林昆这种野战派的要多。
林昆笑着说:“她怎么说?”
牛大壮道:“她说没有血缘关系,两个人可能长的像,但这种概率很小。昆子,你再好好的想一想,你以前有没有来过中港市,然后和楚静瑶……”
林昆一本正经的打断说:“牛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很正经的好不好。”
“切!”牛大壮一脸鄙夷的说:“你小子的资料我可是看过,哪一次到大都市里来老实过,咱哥俩也不用藏着掖着了,那孩子真不是你的?”
林昆苦笑着说:“真不是……”心里头却入定思索,自己以前艳遇过一个叫楚静瑶的女人么?好像,真没有吧……楚静瑶送完澄澄,和冯佳慧打了声招呼后,便开车去公司上班了,潘剑开着一辆普通的丰田花冠,车子不是新的,刚从二手车市场买的。
林昆打了辆车跟了上去,楚静瑶停好车后,和潘剑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走进了写字楼,潘剑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和楚静瑶起了争执,也不怎么激烈,但可以看出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不怎么高兴,潘剑一脸无奈的笑。
林昆这时正坐在楚静瑶办公的写字楼下她经常光顾的那家咖啡厅里,早上正好没吃饭,就点了一份生煎牛排,一份水果沙拉和一杯温开水。
窗外正好能看到写字楼的大门口,楚静瑶已经走了进去,潘剑还站在那儿,望着写字楼里面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是在忏悔和楚静瑶吵架么?
没过一会儿,潘剑伸手向裤兜摸去,好像是来电话了,把手机放在耳边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方才还有些沮丧呢,这会儿马上笑的春光满面。
林昆嚼着七分熟的牛排,心说这姓潘的遇到了什么事?结果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尽管心里早有所察觉,但还是惊了他一跳。
蒋叶丽一身成熟性感的打扮出现在视野里,走到潘剑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温婉动人,她用实际的一切,将熟女的气质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两人看样子很熟,蒋叶丽已经挂了手机,潘剑的手机还放在耳朵上,一脸惊喜的看着蒋叶丽,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从潘剑的口型上来看,应该是说:“你怎么在这!”
蒋叶丽说了什么不知道,两人一起钻进了那辆二手的花冠里,不知去了哪儿。
林昆笑着摇摇头,都说最毒妇人心,这女人要是算计起男人来,真可怕啊。
忙碌的工作了一天,午餐只是简单的对付了一口,楚静瑶疲惫的伸了下腰,窗外的天际弥漫着金色的黄昏,隔壁屋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大老王正在那儿跟他的小鲜肉在网上聊天,楚静瑶走到大老王的办公室门口,敲敲门,大老王马上放下手机,笑着说:“静瑶,忙完了啊!”
楚静瑶站在门口说:“最近的广告策划案我已经做完了,改天你约个时间跟客户谈谈吧,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家了。”
大老王站了起来,走到楚静瑶的跟前,一脸关心的模样问:“哪里不舒服?”
楚静瑶道:“没有,就是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顺便给孩子做晚餐。”
大老王夸张的感慨赞叹道:“静瑶啊,你可真是个好女人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为能有你这样的优秀员工而感到骄傲和自豪,我决定了!”
不等大老王一本正经的把话说完,楚静瑶已经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大老王急忙喊道:“唉,静瑶,你就不想知道我决定什么了么!?”
楚静瑶背对着大老王,声音有些疲惫的说:“没兴趣,不想知道。”
大老王故意抻高了嗓门,道:“我决定这回的案子要是成了,就给你涨工资,double!”
楚静瑶刚刚没入办公室里的身影退了回来,大老王一脸的喜上眉梢,楚静瑶微微笑道:“不用了,还是留着给你的小鲜肉多买点香水吧。”
“静瑶,你……”
“拜拜,王总,我回家了。”楚静瑶拎着包走了出来,恶作剧的冲大老王笑了笑。
大老王尴尬的脸色通红,等楚静瑶离开公司的大门,他一脸严肃的冲周围那些低着头小声嬉笑议论的员工们道:“都别笑了,快点给我干活!”
员工们马上安安静静,手指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不是广告公司,而是软件公司呢。
楚静瑶挎着精致的包包来到了地下停车场,这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只有白天上班时间和下班时间热闹,其余的时间冷冷清清,偶尔会有来大厦办事的人把车停进来,但更多的都嫌麻烦,直接停在路边省事。
现在才刚刚下午三点钟,距离下班的时间将近两个小时,正是这停车场里最冷清的时候,停车场很大,里面虽然灯光明亮,但难免还是会让人觉得阴森。
楚静瑶正常的时候很少早退,今天实在是太疲惫了,于是早早的就回家,走在迷宫一样的地下停车场里,耳边只有她那高跟鞋的声音回响,忽然一阵凉飕飕的冷风袭来,楚静瑶忍不住的打了个激灵,她马上加快了脚步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滴滴!
楚静瑶远远的就摁响了车,刚要拉开车门,忽然一直粗糙的大手摁在了她的手上,同时身后一个阴森声音传来:“楚小姐,这么早就下班了?”
楚静瑶一张俊俏的脸顿时吓的惨白,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死死的摁住,她越是用力往回抽,那只摁在她手背上的大手越是用力,疼。
楚静瑶不敢回过头去看身后的脸,强行让自己语气镇定的说:“你是想要钱么?我包里有两万多的现金,还有一张能透支十万块的信用卡……”
“NO!”
背后的声音冷冷的打断道:“咱哥几个来找楚小姐可不是为了钱,有人想见见你,楚小姐你还是多配合着点好,否则哥几个可是会动粗的。”
楚静瑶紧张的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们替别人卖命,无非是为了钱,那人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的,我没看到你们的脸,你们拿钱走人就行,我保证不会报警的。”
“呵呵……”
身后传来了一阵冷笑,这一下才听出来不是一个人,“楚小姐,你这主意不过,我们也不是专门干这一行的,拿钱走人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不过……”
身后又一个阴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淫邪腔调道:“我们哥几个改变主意了,在里面憋的时间太久了,看见只母苍蝇老二都能硬,楚小姐这么漂亮,何不陪我们哥几个好好玩玩,完事再给我们哥几个点辛苦费,也算是礼尚往来,哈哈哈!楚小姐,我的这个主意怎么样啊?”
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淫邪的笑声,又有人猥亵的道:“哥几个,你们猜这女的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看她这一身打扮,我猜应该是黑色的丁字裤!”
“来,咱们哥几个都猜猜,谁要是猜的对了,待会儿就第一个上!”
“嘿嘿,我还没有上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呢!不知道她还是不是个雏儿!”
“怎么可能是雏儿,长的这么漂亮,估计不等发育就已经被人给X了。”
“你们别没个正形了,赶紧猜,我猜是肉色的蕾丝内裤,嗅……闻一下真香啊。”
“瞧你那猥琐的模样,在里面的时候成天对着厕所撸,就属你特么的最色。我猜是粉色的,不不不,我还是更喜欢白色的,上面沾一点……嘿嘿,我最喜欢那个味道了。”
……
身后的几个人轮番的说着,楚静瑶已经被吓的面无血色了,她抬起头看了看旁边不远的监控摄像头,声音胆颤的说:“你,你们看那边,那有监控摄像头,你们如果真把我怎么样,它会把你们的脸都记录下来,到时候你们谁也跑不掉,轮X可是重罪,你们会被判无期徒刑的。”
“哈哈哈……”
身后的几个人响起了一阵猖狂的笑声,几个人肆无忌惮的道:“小妞,你少拿犯罪来吓唬我们,哥几个刚才那么说你都没听说出来?没听出来我再说的明白一点,哥几个是刚从监狱里逃出来的,犯的多是死罪,本来都是要被处决的,现在跑出来了,又遇到了你这么个小美人儿,临死之前能够再爽一把,也不枉哥几个逃出来这一遭了,哈哈!”
楚静瑶的心底顿时一片冰凉,仅有的一点幻想也破灭了,她突然拼尽全力的挣扎了一下,想要强行的将手从那只大手下抽出来,奈何还是未果,那只大手像是一块铁饼一样,重重的压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感觉都快要被压裂了,她又突然的低下头,张开嘴冲那只粗糙的大手咬了下去……
“啊!!!”
一声惨嚎,身后的大汉抡起了巴掌就向楚静瑶掌掴过来,口中大骂:“骚娘们,给你脸了,居然敢咬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先X后杀了!”
楚静瑶趁着大汉松开手的功夫,转身就欲逃,奈何脚下的高跟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不等她踉踉跄跄的站直身子,对方的大巴掌已经打了过来。
楚静瑶本能的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掌风越来越近,同时绝望的恐惧也越来越强,这时楚静瑶脑海里的想法只有一个,万一自己真要被这群畜生给糟蹋了,自己就去跳海自杀,希望海水能在她死后将她的身体冲刷干净。
“啊哟!”
眼前的掌风突然消失了,大巴掌没有打下来,空气中倒是又多了一声痛叫,楚静瑶睁开了眼睛,就见眼前的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邋遢的大汉正捂着眼睛,愤怒的冲四周咆哮道:“谁,是谁特么的敢暗算老子,给我出来!”
同时,大汉身旁的另外四个邋遢的大汉也在那四处张望,可就是没看到暗中丢烟头过来砸中同伴眼珠子的人在哪。
楚静瑶惊慌的心情慢慢的恢复了一丝平静,看着地上的烟头,她马上就想到了林昆,那是最普通的八块钱一包的双吸烟,林昆没事的时候喜欢叼一只,只要是林昆在这,别说眼前这五个越狱出来的囚犯,就是再来五个、十个她都不怕!
五个大汉一筹莫展,撒摸了半天也没见到半个人影,难不成是见鬼了咋的。
楚静瑶突然大喊一声:“林昆,我知道是你,出来!”
这五个大汉马上精神一震,齐刷刷的向楚静瑶看过来,其中一猥亵的笑道:“呵,躲在暗处的不会是你养的小白脸吧,今天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哥几个玩完了你,再成全你们俩到地下去做一对亡命鸳鸯,哈哈!”
“你这么狂,你妈知道么?”
大汉的声音才刚落,就听旁边的面包车后一声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林昆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简单的一身穿着,晃晃荡荡向这五个大汉走过来……牛仔裤,小棉服,普普通通的小平头,脚上踩着一双黑灰色的旅游鞋,这么一身打扮已经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不过嘴里头咬着的那根雪茄却是挺带劲,可再怎么带劲,就他脸上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还是像极了市井中司空见惯的小混混。
五个大汉的眉头顿时一皱,眼神中凶光射出,其中一个果断的大吼一声:“小子,是你扔的烟头!?”
林昆嘴角戏谑一笑,尽显痞态,“你彪啊,这跟前除了我还特么的有别人么?”
问话的大汉被噎的一跟头,脸色难看。
刚才被烟头丢中的大汉还一只手捂着被烫伤的眼睛,另一只眼睛穷凶极恶的等着林昆,那寒光凛凛的杀气,似是要将林昆整个人洞穿了,吼叫道:“小人渣,信不信老子捏断你的脖子!”
林昆笑了,反问一句:“你说什么?捏断我的脖子?信,我当然信了,你们几个多牛X啊,刚刚占我女人的便宜,还说要让我和我的女人做亡命鸳鸯。”
说完,林昆距离五个大汉五米外的距离停了下来,嘬了一口雪茄,脖子一样,吐出一个硕大溜圆的烟圈。
五个大汉脸上的表情同时跳动了一下,他们过去也都是在‘江湖’上混的,又在监狱里被关了挺长时间,只是不管在监狱里还是江湖上,这么无赖的角色,似乎从来就没遇见过。
“小子,你别站在那儿,过来啊!”一个大汉嘴角冷的一笑,讥诮道。
“着什么急,我在想待会儿是灭了你们,还是留个活口等警察来。”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
“MD,我让你狂,让你装逼,待会儿见了阎王老子,去他那儿装吧!”
一声怒吼,刚才被烟头烫伤的大汉,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扑了过来,那壮硕的大身板子,脚下的速度极快,一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林昆的面前,双拳砸下。
瞧这眼前的架势,这一双拳头如果真的落在了林昆的头上,估摸着能把他的脑袋直接砸进肚子里,身后的四个大汉嘴角全都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似乎在等着看这小子的悲惨好戏,待会儿先狠狠的蹂躏他一顿,把他蹂躏的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再把他丢到地上,让他看着兄弟几个‘蹂躏’他女朋友。
只是,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脑袋,那一双拳头距离脑袋仅有五厘米不到的距离,林昆的脚底下突然踢起了一股龙卷风,眼前的大汉满脸狰狞的表情忽然一愣,裤裆下一凉,继而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隐约之中似乎还响起了微微蛋碎的声音,大汉马上‘嗷’的一声鬼哭狼嚎般的痛叫,整个人一个跟头原地跳了起来,不等他双脚落地,林昆踢起的脚没有放下,直接变踢为踹,‘砰’的一声直接将大汉给踹飞……
“哎哟……”
大汉一声痛叫,躺在地上捂着自己被踢坏的老二挣扎着,这变数也尼玛太快了点吧,刚才自己的老二还硬着呢,琢磨着蹂躏眼前的小娘们,这会儿可倒好,直接被踢碎了蛋,那一根矗立在平原上的小旗杆,瞬间软趴趴下来。
其余的四个大汉皆是一愣,看着地上的同伴,再回过头怒目凶神的瞪向林昆,一声怒吼从死人中响起,“哥几个,手下别留情,干死这小人渣!”
四个大汉呼的一下就向林昆冲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那穷凶极恶的表情,就像是四只非洲大草原上最丑陋的豺狗,林昆瞥了一眼之后,愁的拍了下脑门。
怎么这世道上这么多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呢,自己是真懒得和他们动手啊……
林昆目光陡然一冷,反正这些人都是背着死刑的囚犯,再加上越狱这一条,也是死有余辜了,如此一来,自己的手上也不用留什么余地了,挥着掌刀就向这四只‘豺狗’砍了过去。
喀嚓……啊!!!
喀嚓……啊!!!
喀嚓……啊!!!
喀嚓……啊!!!
如出一辙的四声清脆的断裂响声,如出一辙的四声惨叫,眨眼间的功夫,林昆一人一记掌刀劈中喉咙,将四个大汉的喉结全都劈碎,四个人脸上那穷凶极恶的表情,顿时化作了深深的痛苦挣扎,捂着喉咙躺在地上憋的满脸通红。
林昆掏出手机拨了110,报警说这儿有五个越狱的逃犯,担心这五个已经重伤的不能动弹的家伙待会儿会跑,林昆一人又补上了两脚,直接将他们的脚踝给踩断了。
惨叫声回荡在偌大的停车场里,阵阵的回音缭绕在耳畔,停车场入口岗亭里的保安吓的一哆嗦,探出个脑袋向停车场里看,却是不敢进去看个究竟。
“别愣了,走吧。”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
“你……”
楚静瑶要说话,林昆揽着她的肩膀,拉开车门,把她摁进了车里,然后自己坐在了副驾座的位置上,一脸轻松的笑着说:“快走吧,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楚静瑶发动了车子,驶出了停车上,一路向回家的方向开去,林昆坐在副驾座上一言不发,楚静瑶忍不住的问道:“你刚才怎么会在停车场里?”
林昆玩笑说:“等着上演英雄救美呗。”
楚静瑶蹙了下眉头,“正经点。”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收敛,一本正经的说:“赵磊越狱了,刚才那些人都是他给放出来的,赵磊他现在最想报仇的人就是我,所以跟我相关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啊?”
楚静瑶惊讶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不抓住刚才那几个人问他们赵磊在哪?”
林昆笑着说:“你以为赵磊傻呀,他的行踪会让那几个普通的小喽啰知道?”
楚静瑶忽然担心的道:“那澄澄怎么办?”
林昆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见楚静瑶正黑着脸看他,赶紧又把烟揣进兜里了,笑着说:“放心吧,澄澄那我已经安排人去了,不会有事的。”
楚静瑶道:“不行,我得去接儿子放学,我不放心。你,你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大不了就告诉儿子我执行任务回来了呗。”
楚静瑶嘴角闪过一抹喜色,林昆却又笑着说:“开玩笑的,我还得再执行几天任务。”
楚静瑶嘴角的那抹喜色马上消失,脸色严肃下来,一脚刹车道:“下车!”
“昂?”
林昆一脸的莫名其妙,“这,这还没到幼儿园好吧,我得保证你安全啊。”
楚静瑶弯着身过来打开了副驾座的车门,胸口正好若即若离的贴在了林昆的身上,那饱满的感觉顿时让他心猿意马,笑着喃喃说:“好像大了。”
“你给我下去!”
楚静瑶皱了下眉头,但没有搭理他,硬是把他从车上给推了下去,然后砰的关上车门。
林昆一脸叫苦不迭的表情望着红车的大轿跑远去,大声的喊道:“楚静瑶,我可是要保护你的!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向我儿子交代,我可是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才保护你的,你这娘们这么绝望,我……我我我……”
吱嘎!
旁边一辆出租车停下来,林昆拉开车门坐进去,转过头笑着对正叼着牙签一脸包租婆范儿的女司机道:“谢谢啊大姐,你怎么知道我要打车啊?”
出租车大姐摇下车窗,将牙签吐了出去,很带范儿的说:“看你那一脸被甩的吊丝相,八成就是被人给甩了,说吧,是去酒吧呢,还是歌舞厅。”
林昆迷乱的说:“去那儿干啥?”
出租车大姐毫不委婉的说:“找小姐去啊!”
“昂?”
“你们男人不都这副德行么,尤其你这样的小吊丝,失个恋得找人安慰,歌舞厅里有酒有小姐,花个几百块钱就能买她一夜春宵,多便宜的事儿。”
出租车大姐解释的倒挺有道理,林昆嘴角无奈的一笑,道:“我去市中心幼儿园。”
出租车大姐顿时凌乱了,瞪大着一双眼睛看着林昆,诧异、不可思议、震惊的道:“大兄弟,姐知道你心里苦,可你再苦也不能去祸害小孩子啊!”
林昆无奈的哭丧着脸说:“姐,你精神正常一点好不好,我是去接孩子放学。”
出租车大姐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唾沫噎死,一脸尴尬的笑道:“哦,这样啊,不好意思啊,刚才有点想多了,想多了,呵呵……”
出租车停在市中心幼儿园的门口,楚静瑶红色的大轿跑停在前面,出租车大姐诧异的指着那红色的轿跑说:“那你是女朋友的车?行啊,够范儿啊!”
林昆掏出一百块丢给出租车大姐,下车后回过头说:“大姐,不用找了!”
出租车大姐高兴的笑道:“谢谢啊!”
林昆咧嘴一笑,“剩的钱你赶紧去买点药吃。”
出租车大姐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不过看林昆的表情也知道是和她在开玩笑,便又笑着说:“姐知道了,你也去买两块海绵垫膝盖上吧,晚上回家跪搓衣板不疼!”
“你!”
“哈哈……”
出租车大姐一脚油门,出租车留下一团呛人的尾气,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林昆被呛的咳嗽了两声,挥了挥手笑着骂道:“这娘们故意报复呢!”左右看了看,不见牛大壮的影子,吉普车倒还在早上停着的巷子里,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林昆向吉普车停着的小巷子走去,还不等到巷子口,就听里面一阵惨叫传来,林昆脚底下马上加快了脚步,进去看个究竟,巷子的里面是一个死胡同,这会儿牛大壮正大动拳脚的将三个看起来邋遢的刺头一个摞一个的堆在地上,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过来,牛大壮马上一拳打了过来,拳风呼啸一声……
铿!
林昆手掌摁住牛大壮的拳头,“牛哥,是我!”
牛大壮哈哈一笑:“咋是你呢,你不是去保护你媳妇了么?咋跑这儿了!”
林昆笑着说:“她也来了呗。”
牛大壮恍然:“来接孩子?”
林昆笑着说:“晚上别墅那边你多照料着点,赵磊手底下有三个高手,不过估计不会派来,应该是留在他自己身边保护自己,一旦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牛大壮点头答应:“放心吧!”夜色,铺天盖地,繁华冉冉升起,璀璨的灯火尽头,谁家的女郎在卖酒,年轻的男人坐下来,出手阔绰,买的不是酒,而是红颜一笑醉倾城……
林昆回到了百凤门,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经历了这一天,赵磊果然如同自己所料,派了人来报复自己,他若果真的是真刀真枪的冲自己来,林昆倒也不在乎,只是他派人去威胁自己在乎的人,这就让他的心底很恼火。
林昆叼着一根烟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平和的夜色,内心里思绪万千,他一方面要考虑什么时机收了赵磊的场子最合适,另一方面还要想怎么能把赵磊给揪出来,这个祸害一天不除,他的心里就一天难安,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自己在明处,自己在乎的人更是在明处,今天那两拨死刑犯没能得逞,保不住明天甚至下一秒赵磊又派其他的人过来威胁。
呼……
林昆吐出一个硕大的烟圈,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赵磊这小子这么难办,还真不如一刀把他捅了利索,现在放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苍蝇在自己的耳边飞啊飞,烦也让他给烦的够呛。
咚咚咚!
门突然被急促的敲响了,林昆站在窗边背对着说了声:“门没锁,请进!”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人很急,进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周晓雨。
林昆透过窗户看见是周晓雨,笑着说:“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周晓雨手里握着手机,激动的说:“赵……赵磊,我知道他在哪儿!”
林昆嘴角的笑容马上收敛,回过头:“真的?”
周晓雨用力点头,“刚才接到电话,是阿晴打过来的,她说她和赵磊在一起!”
“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她希望跟你做个交易,一百万现金,她就告诉你赵磊在哪,还有……”
“什么?”
“她要你保证,你能平安的让她平安的离开中港市。”
“你跟她说没问题!”
林昆马上打电话给蒋叶丽,这会儿蒋叶丽正和潘剑在外面‘约会’呢,两人在外面逛了一天,这会儿正在一家西餐厅里吃饭,潘剑已经被蒋叶丽给撩拨的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心里头正琢磨着晚上把这熟女弄回家好好蹂躏一番。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蒋叶丽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潘剑的目光跟随着看过来,蒋叶丽冲他深情款款的微笑,对着电话说:“喂,什么事啊?”
“你在干嘛呢?”林昆故意假装不知道的问。
“在和一个朋友吃饭。”
“男的女的啊?”
“你希望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呗。”
“男的,呵呵。”蒋叶丽莺莺的一笑,说:“你就不想知道知道是谁?”
“不想。”林昆笑着说:“反正你是我的人,我还怕你跟别人跑了不成?马上准备一百万现金,我有急用。”
“这么多钱,你又要买房子了?”蒋叶丽笑着问。
“有人要和我做交易,告诉我赵磊在哪,前提是一百万现金,这钱值。”
“是赵磊身边的那个女人吧。”
“对啊,最毒妇人心,你们女人最可怕了。”林昆笑着说。
“那你也要小心了。”蒋叶丽咯咯笑道。
林昆挂了电话,见周晓雨还在屋里,疑惑的笑问道:“和阿晴联系了么?”
周晓雨说:“阿晴说不让我主动联系她,等她有机会会给我打电话。”
“嗯。”林昆笑着说:“怎么看你好像不开心?”
周晓雨微微嘟着嘴说:“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多我一个也不多呀。”
“咳咳……”
林昆刚抽到嘴里的咽呛到了,马上转移话题说:“这,这个晓雨啊,咱们可都是说好的,等这件事彻底的一过,你就乖乖的回去读书,不准反悔啊。”
周晓雨切了一声,道:“我又没说什么样,看你把你给吓的,被烟呛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昆尴尬的笑道:“还好还好。”
周晓雨忽然又一脸认真的说:“明天你能陪我去趟医院么,我……”
林昆道:“你哪里不舒服?”
周晓雨把手摸向肚子,低下了头。
林昆诧异的说:“你……有了?”
周晓雨点点头,没有吭声。
林昆道:“谁的!?”
周晓雨抬起头,皱着眉头说:“你把当什么人了,还能有谁的,姓赵的那个混蛋呗!”
“我……”林昆尴尬的要解释,周晓雨已经转身走了,林昆正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怀孕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可不是小事,再者他刚才说错话惹了小姑娘生气了。
犹豫间,周晓雨又回来了,林昆歉意的一笑,刚要说点什么:“晓,晓雨啊……”
周晓雨却是愤愤的将手机朝他丢了过来,“阿晴会打电话过来,你自己跟她说!”
林昆赶紧把电话接住,周晓雨已经转身走了,林昆一脸尴尬无奈的笑容,自己这嘴可真是得罪人啊,欠抽!抬起巴掌作势欲抽,又自顾的笑着说:“人活一辈子,就这一张嘴,谁还没有个说错话的时候,饶过你这一回哦。”
整夜,周晓雨的手机都没响,林昆睡着的时候也是搂着手机睡的,第二天天一亮,林昆就洗漱刷牙,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穿上,咱们林大兵王的穿衣风格,一向是秉着简单、质朴、舒服三要素,至于流行不流行的从来不考虑。
来到周晓雨的房间门口敲敲门,里面没有声音,“晓雨,该起床了,我陪你去医院。”
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没声音,抬起手又要敲门,这时旁边屋夏卉的门开了,这小妮子还迷梦着惺忪的双眼呢,看着林昆说:“哥,晓雨一早上就找闵红姐陪她出去了,我听她们说好像是要去XXX医院,晓雨好像不太舒服。”
“哦,你继续回去睡吧。”
“嗯。”
夏卉关上门,林昆脸上的笑容忽然换上了一抹紧张的神色,就是怕这两个丫头出事,这两个丫头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出去了,这万一要是……
林昆也不多想,赶紧就揣着车钥匙下楼,向着XXX医院的方向奔驰而去。
周晓雨坐在医院大厅里的休息椅子上,闵红站着排队给她挂号,周晓雨最近肚子经常疼,再加上挺长时间没来亲戚,于是就买了个验孕棒测了一下,结果意外的中奖了。
她还是个孩子呢,却有了孩子,而且这孩子还是赵磊的,怎么想这孩子都不能要,所以她最终决定来医院把这孩子给做掉,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是疼的,坐在休息的椅子上,不时的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口中暗暗的念念道:“小家伙,对不起了,但妈妈现在真的不能把你生下来。”
旁边忽然一个人影坐了下来,周晓雨本能的向旁边挪了一下,耳边却是传来了阴森的笑声,“周小姐,有人想见见你,你应该不会没有时间吧……”
周晓雨低着头,不敢向旁边看,这时眼前忽然一个保安溜达过来,周晓雨马上卯足劲的喊道:“救……”一个字喊没等喊完,一把冷冰冰的刀子刺头了衣服,抵在了周晓雨的腰上,余音戛然而止,周晓雨脸色瞬间冰冷而又僵硬。
保安回过头奇怪的看了周晓雨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她身旁的一个女人,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剃着一个不多见的平头,咧嘴冲保安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保安转过头,向旁边走过去。
周晓雨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周小姐,你最好配合一点,我不想和你动粗。”
周晓雨心底打着寒颤道:“你要带我去哪?”
女人阴森的说:“去见一个熟人,到了就知道了,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闵红好不容易挂上了号,回来找周晓雨,休息区的长椅上却不见周晓雨的身影,她以为周晓雨是去卫生间了,就站在原地等,身后突然有人主动打招呼说:“请问,你是周姑娘的朋友么?”
闵红回过头,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戴着帽子穿着羽绒服,除了皮肤粗糙些,倒算是个美人儿,闵红心里放松了警惕,笑着说:“是啊,你是?”
“哦,我是旁边医护站的,周小姐刚才去我们那儿了,让我过来叫你一起去。”
“是么?”闵红有些警惕,周晓雨也没说要去什么医护站啊。
“我没必要骗你呀,再说,你看我长的像骗子么?”女人微笑着说,看上去确实不太像坏人,不过也没有坏人会把‘坏人’这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啊。
“你怎么没穿医护站的衣服?”闵红警惕的问。
“我,我这刚下夜班,就换了衣服了,赶紧把你带过去,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哦。”
闵红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半信半疑的跟着自称是医护站的女人走出医院。
林昆开着车进了医院的大院,刚停好车就见医院的正门口,闵红跟着一个戴帽子的女人出来,林昆赶紧从车上下来,本来想快步的追上去,但一想闵红跟了出来,就证明周晓雨肯定不在医院里,于是便悄然的尾随在了后面。
女人带着闵红走进了一个小巷子,医院周围都是老城区建筑,每一栋的房龄都在二十年左右,闵红突然停住脚步说:“不是说在医护站么,这是往哪走?”
女人脸上的表情阴森一笑,转过头来却是暖暖的微笑,说:“走这是近路。”
闵红马上提高了警惕,站在原地不肯走了,问女人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女人笑了笑说:“我刚才不都跟你说了么,我是医护站的工作人员嘛。”
“你到底是谁!?”闵红的语气格外坚定起来,同时内心里也开始紧张不安,她后悔自己不该轻易的就相信这个女人,可不选择相信她,那周晓雨怎么找?
“晓雨她到底在哪儿?”闵红坚定的问道。
“呵呵。”
女人脸上的笑容突然阴森起来,“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在乎别人在哪儿,你这是在向我展示你有多么的有爱心么?”说着,女人突然一步向闵红冲过来,一只手揪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抵在了闵红的喉咙上……“不想死,就乖乖的跟我来!”
女人阴森的说道,硬拉着闵红进到了小巷的深处。小巷的深处是一个死胡同,周围堆了几个垃圾桶,中港市的旧小区建设里,常常会故意留出这样一个死胡同当垃圾点,白天的时候死胡同很少有人来,到了晚上会有环卫工人来打扫。
女人把闵红拉到这里,是为了动手的时候不被太多人看到,也好从容的离开。
女人一把将闵红推搡的撞在墙上,手里握着刀子指着说:“长的挺漂亮的么,我最TM的讨厌比我长的漂亮的了,以前我很爱一个男人,他就是被一个漂亮的狐狸精勾去了,老娘我一怒之下,拎着把杀猪刀把这对狗男女给捅死在床上了!反正你今天是死定了,死之前老娘先毁了你的容,让你下辈子做个丑女人!你瞪我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特歹毒啊,没办法,谁让你比我漂亮了,我就是这么变态!不甘心?不甘心你别落在我手上啊,你知道么,你这一颗脑袋值30万呢,杀了你之后我就想办法去韩国做个整容,以后我也是漂亮女人,哈哈!”
女人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起来,手中的刀子明晃晃的越逼越近,闵红吓的缩在墙角,咬紧牙关,待会儿这女人真拿刀子捅过来,她无论如何也得拼一把!
“去死吧!”
女人挥着刀子就向闵红的脸划了过来,闵红本能的就向一旁躲闪,紧接着就听啊哟一声痛叫,女人竟失足一个趔趄撞在了墙上,转过身来就大吼道:“谁在背后暗算老娘!”她的话音刚落,一个蒲扇般的大巴掌就掌掴了过来。
啪!
清脆的一声响,女人被打的两眼一黑,嘴角流血,脖子猛的向一边喀嚓一声。
女人完全没有看清楚打她的人什么样,这一巴掌也确实让她吃足了苦头,愤怒之下,她歪着脖子挥着短刀便向林昆砍了过来。林昆徒手一把抓住女人的挥刀的手腕,用力一扭,顿时就听‘喀嚓’一声手腕断裂的响声,女人应声惨叫一声,手中的短刀应声落地,女人挥起另一只手又向林昆砸了过来,林昆另一只手抓住手腕,同样用力的一扭,又是一声‘喀嚓’的清脆响声……
短短两个呼吸间的功夫,这刚才挥着短刀扬言要先毁闵红的容,再杀死闵红的狰狞恶毒的女人,此时脸上的狰狞之色尽失,有的只剩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昆,昆哥……”
闵红哆哆嗦嗦的道,眼眶里却是噙满了激动的泪光,有什么事能比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更让人激动呢?
“打电话报警,就说这儿有一个越狱逃犯已经被制服,让警察派两个人来带走。”林昆笑着说,同时抬起脚冲着女人的脚腕就踩了下去,喀嚓喀嚓的两声响。
女人‘啊’的撕心裂肺的尖叫,脸上的痛苦之色更加扭曲起来,林昆冷笑着讥诮道:“至于叫的这么夸张么,只不过把你的脚踝踩的错位一下,又不是踩断了。”
女人愤恨的仰起头要向林昆吐口水,林昆直接一个大脚板子踩在了她的脸上,嘴角轻佻的一笑,戏谑讽刺道:“我可不是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实在是你这女人太可恶了,就你长的这副德行,再加上你那肮脏扭曲的心理,就是下辈子你也照样不会是个美女,估计比这辈子长的还要丑,丑到没人爱。”
“你……”
女人张嘴要骂,林昆脚底下的力道陡然加大,女人直接疼的呜呜的惨叫起来,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周晓雨被你们弄哪里去了!”
“我,我不……”女人支支吾吾的说。
“我可没耐心。”林昆脚下的力道猛的加大,女人顿时疼的再一次惨叫起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女人强忍着脸颊快要被踩裂了的疼痛,哭腔的道。
“好,我选择相信你。”林昆把脚从女人的脸上拿了下来,冲愣神的闵红打了个响指说:“我门走吧,去找晓雨。”
闵红回过神跟上,两人出了小巷,正好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闵红忽然担心的拉拉林昆的胳膊,指了指身后巷子。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她跑不了。”
闵红又指了指自己,林昆马上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我已经和警察局那边打好招呼了,等一切事情平息了,你再回到监狱里服役,监狱那边我也找人安排了,你再进去之后,不用像普通的犯人那样住集体宿舍,也不用干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给你安排了单独的房间,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课程去修。”
“谢谢你,昆哥!”闵红感激的道,接着又焦急的说:“我们快去找晓雨吧。”
“嗯。”
林昆点了点头,和闵红一起在医院的周围找了一圈,结果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闵红懊恼自责的说:“都怪我,没有照顾好晓雨!”
林昆却不似闵红那么着急,笑着说:“放心吧,晓雨应该不会有事的。”
闵红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晓雨她怀孕了,赵磊的,赵磊就是再恨晓雨,也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那可是他的根。”
闵红诧异道:“那她今天来医院?”
林昆笑着叹了口气说:“是要做掉这孩子吧。”
闵红惋惜道:“太可惜了。”
林昆道:“她还那么小,而且这孩子的父亲还是赵磊,她是肯定不会留的。”
闵红道:“昆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昆道:“回百凤门等消息,应该马上就能确认赵磊藏匿的地方了,你得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再随便出来了,外面有多危险,刚才你也是看到了。”
闵红低下头,歉意的说:“昆哥,我知道错了。”
林昆把闵红送回了百凤门,将蒋叶丽准备好的一百万扔进了车里,然后便开车去‘跟踪’楚静瑶,经历了今天和昨天一系列的事情,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也是今天早上从要杀闵红的那个女人口中得知,赵磊都是明码标价的给这些越狱出来的死刑犯下达任务,这些死刑犯本来就是走投无路,如果能赚到钱,哪怕逃不出中港市,能在这城里头快活两天,也总算没白逃出来这一回。
中港市的官方就大型越狱案件进行了媒体封闭,主要是怕在老百姓当中引起太大的惊慌,林昆给沈曼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了一下这两天的抓捕情况,其中大多数的越狱犯人已经被抓获,大多数的越狱犯都想逃离中港市,基本上都是在车站和路卡等处被抓的,还有的越狱犯是被人打成了重伤,警方接到报警去抓获的。
说到这里,沈曼突然怀疑的问了句:“那些被打伤的越狱犯,不会是你干的吧?”
林昆笑着道:“太聪明了你。”
沈曼道:“那你小心点。”
林昆笑着说:“沈大警花,你这是在关心我么?谢谢啊!”
沈曼没再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林昆正好开车到了楚静瑶上班的写字楼下,楚静瑶的车就在前面,他也悄悄的跟着开进了停车场,然后把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楚静瑶下车锁好车,转身下地下停车场通往楼上的电梯走去,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过头,微微的侧过头冲身后说道:“别躲躲藏藏了,出来吧。”
林昆咧嘴笑着出来,打招呼道:“早啊,楚董。”
楚静瑶皱着眉头说:“干嘛跟着我?”
林昆摊摊手说:“闲的呗。”
楚静瑶脸色严肃的笑了一下,“保护我就直说,我还能吃了你怎么着?”
林昆嘿嘿的笑了笑,说:“马上就到上班的时间了,你快点上楼打卡吧。”
楚静瑶说:“反正我已经迟到了,也经常迟到,不在乎这一次。你不跟我上去?”
林昆笑着说:“我就算了,上面应该也没什么危险,我跟你上去那影响多不好?”
楚静瑶抿了下嘴唇说:“我爸现在还是每个月固定的往里你卡里打钱吧。”
“这个……好像是吧。”林昆笑着说:“我没怎么查过那张卡,平时也不怎么用。”
“有钱了呗?”楚静瑶白了他一眼。
“还好吧,也没什么钱,吃穿不愁呗。”林昆笑着说。
“跟我上去。”
“啊?”
“跟我去办公室,上面可能也有危险,我待着没有安全感。”楚静瑶一脸严肃的道。
“这,不好吧?”林昆为难的笑着。
“有什么不好?你又不是没上去过,我们办公室的小女生前段时间可在背后议论过你。”
“议论我什么?”
“她们说,我真要和你分手了,她们就主动的来追你。”楚静瑶促狭的笑道。
“嘿嘿,她们还真挺有眼光的。”林昆扮出一副憨笑状。
“别臭美了你,赶紧跟我上去,我上面还有一堆的活要做呢。”楚静瑶转身走进了电梯。
“这不好吧!”林昆嘴上说着,人却已经跟进了电梯。
电梯出口左转,就是楚静瑶上班的公司,大老王和楚静瑶比肯定是才能有限,但和普通的小企业的老板比起来,那绝对是大块头大智慧,公司被他管理的有模有样,如今公司的业绩有一多半是出自楚静瑶之手,假如没有楚静瑶,公司的业绩肯定不如现在,但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同行里也一定是佼佼者。
门口前台的小姑娘见楚静瑶带着林昆进来,招呼都忘记和楚静瑶打了,眼神诧异过后,便开始在公司内部员工的联络工具里发消息——楚总的前男友来了!
于是很快,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林昆来了,马上便互相的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林昆透过楚静瑶办公室的百叶窗往外面看,笑着说:“看来我挺受欢迎的嘛。”
楚静瑶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低着头说:“那是他们不了解你,他们都说你是当代好男人,是经济适用男,嫁你这样的男人比嫁给有钱的男人靠谱。”
林昆羞涩的笑了起来,“我哪有那么好啊。”
楚静瑶低着头,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没那么好了,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你带着儿子来给我送饭,穿衣打扮都挑便宜又普通的,他们不知道的是你是百凤门幕后的大哥大,你和好几个女人的关系都暧昧不清,也就是我受得了你。”
林昆看向楚静瑶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哀伤,苦笑道:“最终不还是受不了跟别人跑了。”
楚静瑶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对视上,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刚要开口说什么,林昆兜里的电话响了,如果是别人的电话,林昆此时可能选择挂断,但是阿晴打来的……“我接个电话先。”
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了一声,两人间方才微微旖旎的氛围马上被打破,林昆走到窗边接听了电话,电话里阿晴的声音很小很谨慎,“周晓雨被抓来了。”
林昆道:“她怎么样?”
阿晴道:“赵磊正在外面冲她大吼大叫,看样子赵磊是不打算放过她。”
林昆道:“赵磊应该不会伤害她,她有了他的孩子。”
阿晴惊讶道:“什么?”语气马上平静下来,反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林昆道:“待会儿赵磊如果真要动手,晓雨不一定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你要说出来!”
阿晴道:“可,可我怎么知道的?”
林昆道:“保证周晓雨的安全,告诉我你们在什么地方,我再多给你五十万!”
嘟嘟嘟……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林昆平静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内心里忽然担心起来。
楚静瑶看着林昆,道:“看来,你这赵磊一定是要不死不休了,唉,赵磊这倒是何必呢,明明已经输了,却还要报复挣扎,多留一点时间和精力逃出中港市不好么?”
林昆笑着坐到了沙发上,说:“有的人输了可以东山再起,有的输了便再也起不来了,这就是两种人之间的区别吧,一个肯卧薪尝胆,一个却要像疯狗一样不死不休,既然这个姓赵的这么想死,我不介意在黄泉路上送他一遭。”
楚静瑶眉头轻轻一蹙,道:“你要杀他?”
林昆脸上的笑容忽然透出一丝阴冷,道:“我有别的选择么?他总拿我身边在乎的人来威胁我,不杀了他,我在乎的人时时会受到威胁,我不想我在乎的人受到威胁,任何!”
楚静瑶语气平静的说:“可你想过后果么?你杀了他,赵南会疯狂报复你的!”
林昆淡然一笑,无所谓的道:“那就连他一起杀喽,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楚静瑶语气凌厉的道:“你别疯了!赵南可是堂堂的国家干部,你真要对他动手,虽然你有特殊的身份,可也肯定会对你带来一堆麻烦的,搞不好要坐牢的!”
林昆咧嘴一笑,看着楚静瑶说:“你这是在关心我?”
楚静瑶一脸严肃的道:“别臭美了你,我这是不想让我儿子以后去监狱里看爸爸!”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道:“那好吧,我就只杀赵磊一个,赵南要报复我随便,但他要是敢报复我在乎的人,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至于你说的坐牢,要真因为这事要判我的刑,我提出抗议,抗议要是无效,我就给老胡打个电话,然他派飞机大炮过来把我救走,那老小子得了我那么多好处,也该还我个人情。”
楚静瑶白了这个坐在沙发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一眼,盖棺定论的说了一句:“无赖!”便低下头干活不再搭理他了。
林昆无聊,拿起桌上的报纸看,想抽烟,却又不敢在这办公室里抽,干脆抽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吧嗒吧嗒着烟草原始的香味,这雪茄可是正宗古巴产的,不都说古巴的香烟是古巴的美女在大腿根上搓出来的么,咋一点美女大腿的芳香也没有?
中港市,某个角落里的某个不起眼的小旅馆里,小旅馆的三楼有两个单独的房间,这房间两天前就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包下了,老板娘贪财,这小旅馆平时也没个人来住,小伙子出手还大方,一下子就包了一个月的,并且还给的高价,比正常的价格足足高了一杯还多,老板娘二话不说就把房间租出去了。
至于这小伙子没有出示身份证,还带着一个女人,而且还带着两个大汉等等,对于这些异乎常理的事情,贪财的老板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天三餐伺候着,还有额外的钱可以赚,像这种出手阔绰的顾客,可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要说旅店在市中心或者稍微繁华一点的地方,那生意可是相当的好,但在眼前这个兔不拉屎的地方,生意却是极其的惨淡,本来生意还不错,经过一番扫黄打非之后,这附近的黄色产业极度萎缩,影响最大的就是他们这些小旅馆。
此时,三楼的房间里,赵磊正凶神恶煞的指着坐在床上的周晓雨大骂:“你个贱女人,老子对你不好么,你特么的居然敢偷偷的和姓林的勾结,害的我到今天这地步,你信不信我马上用刀子剐了你,让你这贱货好好的吃点苦头!”
“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就能放过你么!我最痛恨别人背叛我,以前背叛我的那些狗崽,都是先挑断了手筋脚筋,然后再挖了他们的双眼丢进海里喂鱼!”
赵磊深吸一口气,嘴角冷笑,表情狰狞的看着周晓雨说:“对你,我要让你比他们还惨,我要先用刀子一点一点的割掉你身上的肉,让你在痛苦中一点一点的死去,再把你的尸体丢到臭水沟里,让你的尸体和那些臭水一起腐烂!”
“别废话了,动手吧!”周晓雨一脸决然的说,说完闭上了眼睛。
“好!”
赵磊随手抄起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挥起来就要向周晓雨的身上砍去,这时旁边的卫生间门突然开了,阿晴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大喊道:“等等!”
赵磊手上的动作迟疑一下,回过头恶毒的瞪了阿晴一眼,怒道:“你要替她求情么!?”
阿晴一改往常的怯弱,大声道:“我不替她求情,我替她肚子里的孩子求情!”
“孩子?”赵磊诧异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周晓雨,又看向阿晴:“谁的孩子?”
“你的!”阿晴大声道。
“我的?”赵磊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接着怒吼道:“你胡说什么!”
阿晴道:“我胡没胡说,你问问她就知道了。”
赵磊看向周晓雨,周晓雨此时睁开眼睛,瞪着阿晴说:“你胡说什么!”
阿晴呵呵冷笑,看着周晓雨说:“怎么,怀了老板的孩子,却不告诉老板,你是想偷偷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再给这孩子找一个爹吧,够毒的啊你!”
周晓雨皱紧着眉头,冷笑道:“笑话,我有没有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再说这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转过头瞪着赵磊说:“姓赵的,动手吧你!”
赵磊没有动手,而是看向一旁的阿晴,语气阴沉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晴看了周晓雨一眼,嘴角得意的一笑:“没猜错的话,这孩子应该两个多月了吧,之前我见你吐过几次,和孕吐很相似,所以我就偷偷留意你了,你那时候就已经不来大姨妈了,还偷偷的买个验孕棒测,你以为扔在垃圾袋里就没人看的到了?”
周晓雨大声的道:“你胡说!”
阿晴回过头看着赵磊说:“磊哥,我可是从来没骗过你,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就马上让老板娘买一个验孕棒上来,咱们测一下不就知道了?”
赵磊脸色阴晴不定,最终点了点头,阿晴说:“我现在就下去找老板娘。”
赵磊说:“不用,我打电话就行了!”拿起手机给老板娘打电话,结果提示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赵磊愤恨的骂了句,回过头看了阿晴一眼,说:“你好好的看着她,我下去找那老板娘一下。”
“好的,磊哥!”
赵磊关上了门,临关门前警惕的看了阿晴一眼,才转身下楼。阿晴走到门边,确定赵磊是真的下楼了,才赶紧来到周晓雨的跟前,气急的说:“你刚才我什么不承认!”
周晓雨说:“我要是顺着你的话承认了,赵磊生性多疑,还不马上就对咱俩起了疑心,他起了疑心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咱们俩都活不了。这儿应该不止你们俩吧?”
阿晴佩服的看着周晓雨,说:“还有两个,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住在对面。没看出来啊,你小丫头的鬼心思还不少,这么周密的事你都想的出来!”
周晓雨说:“赶紧打电话告诉昆哥我们在哪。”
阿晴一脸为难的说:“不行啊,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哪,那天我被带过来的时候也是稀里糊涂的,只知道这里是东城区的一片郊外,可这郊外大了去了,旅店也多了去了,我实在确定不了我们的位置,而且赵磊疑心病很严重,我每次打完电话后都不敢开机,必须保证手机是24小时关机。”
周晓雨疑惑的时候:“为什么?”
阿晴向上指了指,道:“他说怕卫星追踪。”
周晓雨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晴道:“我刚来的时候,从楼下的老板娘那里偷来了这个……”说着,从床底下摸了出来,是一个灰糊糊的纸包包着的东西,周晓雨凑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老鼠药!”
“你是想?”
砰的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赵磊一进屋,就看到阿晴和周晓雨凑的很近,感觉到赵磊回来了,阿晴马上冲着周晓雨大吼道:“亏磊哥当初对你那么好,你有了他的孩子居然不告诉他,还想偷偷的生下来给孩子再找个爹,你对得起磊哥么你!今天,我就要替磊哥好好的教训教训你,打死你这个贱女人!”
阿晴挥起巴掌就要打,赵磊赶紧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握住阿晴的手腕,往旁边一推:“够了,给我安静会,还嫌现在不够乱啊!验孕棒一会儿就拿来了,测一测就知道了,她要是真怀孕我就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放过她,她要是没怀孕,我让你亲手宰了她!”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胖的腰跟水桶似的老板娘,拿着两个验孕棒递进来,恭恭敬敬的笑着说:“老板,你要的东西,一共一百块。”
赵磊随手抽了两张一百块给老板娘,“多的是消费!”
老板娘顿时乐开了花儿,“谢谢老板!”关门要走的时候,有笑着小声说:“老板你放心,你住在这儿我谁也不告诉!”
赵磊阴沉着脸冷笑说:“你要是敢告诉,我要你的命!”
老板娘赶紧关门溜走,大屁股一扭一扭的……赵磊把两个验孕棒丢到了床上,对阿晴说:“帮她测测!”
阿晴哦了一声,拿着验孕棒就要拉着周晓雨去卫生间,却被赵磊一声喝住:“就在这测!”
“这……”
阿晴有些难为情,赵磊面色阴沉的说:“你们俩哪一个没在我的床上睡过,还怕我看?”
阿晴看向周晓雨,周晓雨却是把脸一横,态度强硬的道:“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赵磊冷笑一声说:“贱女人,给你脸还不要脸了是吧!以为我不敢打你?”抬起手就欲打。
阿晴赶紧拦住:“磊哥,别别别!”
“怎么,你还想替她求情?”赵磊转过头冷冷的看着阿晴,阿晴赶紧解释说:“磊哥,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替她求情,我是替她肚子里的孩子求情。”
“就在这儿测!”赵磊声势严厉的说。
“这……”
阿晴看着周晓雨,还是有些为难,周晓雨一副不肯的表情,阿晴心思一动,气势逼人的冲周晓雨吼道:“周晓雨,我跟你说啊,你别给脸不要脸,配合着点,别以为你怀了磊哥的孩子就能耍脾气了,磊哥让你在这测,你就乖乖的脱!”
周晓雨还是不为所动,阿晴直接扑过来扒她裤子,周晓雨挣扎反抗,阿晴果断一个巴掌甩过来,一下子把周晓雨打的不动了,赵磊大喊一声:“阿晴,谁让你动手的!”
阿晴一边脱着周晓雨的裤子,一边回过头说:“磊哥,不打她,她不配合啊!”
赵磊皱着眉头说:“你刚才不是说怀孕打不得的么,你还动手!”
阿晴尴尬的笑了笑,已经把周晓雨的裤子全都脱下来了,拆出一根验孕棒就塞了进去。
周晓雨干脆坐在床上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阿晴喝赵磊都等待着答案。
过了大约三分钟,阿晴觉得差不多了,过去把验孕棒抽了出来,看了一眼后对赵磊说:“磊哥,双杠,是怀孕的!”
赵磊看了看验孕棒,走到周晓雨的面前,站着看着她,说:“周晓雨,你跟我说,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周晓雨冷冷的说:“是我的,和你没关系!”
赵磊哈哈笑了:“你一个女人自己能生孩子?当我是白痴么?没想到,我赵磊居然有孩子了,今天我就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暂且放过你,但你必须保证把孩子给我生下来,而且这孩子将来得姓赵!”
周晓雨冷冷的说:“这孩子不姓赵,姓周,姓赵的你少打我孩子的主意!”
赵磊呵呵冷笑:“你说的不算,等我解决了那个姓林的,把该杀的都给杀了,就带你离开中港市,到时候等你生下孩子,你的死活我不管,孩子必须是我的!”
周晓雨愤恨的道:“姓赵的,你卑鄙!”
赵磊冷笑:“那也没你卑鄙,偷偷的藏在我的身边,暗中勾结那个姓林的!”
周晓雨瞪大着眼睛愤恨的瞪着赵磊,突然站起来向一旁的墙上撞去,赵磊赶紧一把将她抱住,周晓雨拼命挣扎着说:“姓赵的你放开我,我不要给你生孩子!”
啪!
赵磊抡圆了胳膊,一个大巴掌打在了周晓雨的脸上,怒骂道:“贱女人,你特么的给我老实点,要不是看你肚子里孩子的份儿,我马上就把你杀死,现在你想死没那么容易!阿晴,拿绳子过来把她给我捆上!再用毛巾把她嘴也塞上!”
阿晴小声的道:“磊哥,毛巾有,绳子没有。还有,为什么用毛巾塞她的嘴啊?”
赵磊道:“别让她咬舌自尽了,绳子没有了去问老板娘要啊!”
阿晴哦了一声,起身就要出去,赵磊马上站起来拦住,“你在这看着她,我去!”
赵磊砰的关上门,周晓雨揉着被打的脸颊,不满的看着阿晴说:“打的这么狠,你故意的吧!”
阿晴笑道:“苦肉计嘛!”
周晓雨冷着脸问:“我还没问你呢,你跟着赵磊好好的,为什么要出卖他?”
阿晴苦笑着说:“那他对你也不差,你干嘛也出卖他?”
周晓雨道:“好么?他口口声声的说要帮我报仇,结果还不是在利用我?”
阿晴道:“就因为这个?”
周晓雨笑了一下道:“再就是,我发现我姐的初恋其实不坏,是我错怪他了。”
阿晴哈哈笑道:“你这无间道玩的可真高,一下子把赵磊给搞的人仰马翻了。”
周晓雨冷笑一声说:“那也是他自己坏事做的太多了,这种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祸害。你刚才给我看的那一包东西,最好赶紧用了,等他回来就没机会了。”
阿晴有些犹豫,又有些害怕的说:“真要这样么?我有点害怕,我担心……”
周晓雨道:“担心,那你拿那东西干屁用啊!”
阿晴道:“对面住着的那两个可难办的很,姓赵的万一出事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周晓雨妹所谓的道:“不就是死么,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说是我干的,你一个弱女子,他们还能把你怎么样了不成?再说了,他们也是拿钱替赵磊卖命的,赵磊要是死了,他们只要把该拿的钱拿到了就好,为难我们两个有什么用。”
阿晴听周晓雨说的有道理,弯下身又把那包老鼠药拿出来了,桌子上就放着一大瓶矿泉水,阿晴把纸包里的老鼠药全都倒了进去,摇晃了两下,白色的粉末马上全都融进了水里,阿晴把水重新放到了床头的桌子上,却被周晓雨制止。
“你傻呀,那里混着药沫呢,放在桌子上那么明显,还不一下子就看到了啊。”
“哦。”
阿晴赶紧把谁把水瓶放在了床边。
赵磊拿着绳子回来了,亲自动手把周晓雨给绑了起来,整个过程中周晓雨一点也没有反抗,赵磊笑着揶揄说:“怎么了,突然变的这么聪明?你不是挺桀骜么。”
周晓冷笑一声说:“落在你手里了,我反抗也没有用,还不如老老实实点。”
赵磊得意的笑道:“开窍。”
周晓雨又冷笑说:“你真打算和林昆死磕下去?”
赵磊坐到了床沿上,拿起放在地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笑着说:“你不希望我杀了他么?”
周晓雨说:“那是过去,我姐的死和他无关,不过我倒要奉劝你一句,还是好自为之一点,你现在已经失了势,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就你派出去的那些越狱犯,大多都被他给搞定了,你这么一味的固执下去,到头来只会是死路一条。”
赵磊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冷笑说:“你是太高看那个姓林的吧,他现在在明处,我在暗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现在还有的是钱,只要我有钱,就能雇来人,我会一点点的把他在乎的人都杀掉!”
“做梦!”周晓雨冷声笑道:“你真以为你可以一直躲在这里?只要你还在中港市,林昆就一定能找到你,到时候他会亲手宰了你,这都是你坏事做尽的报应!”
“我就不信他能找到这!我一天不离开中港市,他就一天得活在小心翼翼里!我不怕派去的人一次失败,两次失败,我有的是时间,我耗的起,哈哈!”
“你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以为这儿是哪?是第三方世界么?还找不到,真好笑!”
“这不是第三方世界,但这是中港市东郊最东,最东最荒芜的地方,这里治安警戒都是中港市最差的地方,根本没有人会发觉我就躲在这里!而且昨天晚上警察港排查过这里,他们什么线索都没发现,已经不把这里当作怀疑的区域了!”
赵磊说完,忽然觉得自己情绪激动说错了话,脸色隐隐有些不好看,看了一眼旁边的阿晴,命令道:“拿毛巾把她的嘴堵上!”
阿晴哦了一声,拿起毛巾塞进了周晓雨的嘴里,周晓雨很配合的张开嘴,隐隐的冲阿晴递了个眼神。
赵磊站在阿晴的背后,冷冷的说:“你要是敢泄露我们的位置,我第一个让你死!”
阿晴转过头,一脸委屈的看着赵磊:“磊哥,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赵磊嘴角马上温柔的一笑,道:“我是说万一,没有不信任你,我要是不信任你,逃出来干嘛带着你。”
阿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低下头,说:“磊哥,反正阿晴跟了你,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以后周晓雨生下的孩子,我和你一起养,等我们逃出去了,我也要和你生孩子。”
赵磊笑呵呵的将阿晴揽在了怀里,柔声道:“好,到时候我们生一堆的孩子。”
夜里……
林昆坐立难安,白天的那次通话后,阿晴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手机里来了一条短讯,拿起来一看,正是阿晴之前用的号码发来的。
——我们在东郊最东。
林昆马上站了起来,给沈曼打了电话,让她布置警力,林昆则马上揣着车钥匙往东郊最东赶去。
刚刚吃过晚饭,赵磊就趴在了马桶上吐了起来,阿晴怕赵磊怀疑,也用手指扣了扣嗓子吐了起来,赵磊摇摇晃晃的从卫生间里出来,推开门冲楼下大吼道:“老板娘,你马上给我上来!”
老板娘闻声赶紧上来,陪着笑脸说:“老板怎么了?”
赵磊忍着肚子的绞痛,怒道:“你晚上订的饭怎么回事,吃的我们俩个都吐了!是不是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我吃了!”
老板娘马上诚惶诚恐的道:“老板,我怎么赶啊,饭都是去对面的快餐店买的,我今天晚上也吃了,还有……还有你住这屋的两个朋友也都吃了,我们都没事啊。”
对面的屋开了一道缝,老刀探出头看了一眼,便把门关上了,他们的职责是保护赵磊的安全,但吃坏肚子这种事他们不负责。
赵磊捂着肚子,冲老板娘吼了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弄点坏肚子的药来!”
“好好好……”老板娘赶紧屁颠的下楼,心里头却是琢磨着,这一下子又有钱赚了,每次买东西她都多加价,最后这个傻帽还都多给,真是遇到了有钱任性的傻X了。赵磊回到房间里,肚子疼的倒在床上叫唤着,阿晴趴在卫生间的马桶吐,本来就有孕吐的周晓雨不用演,这会儿是真的恶心想吐,一时间这房间里这味儿啊……
老板娘噔噔噔的上楼,真没人能想象的到,她端着那么粗的一个大腰,和那么圆而硕大的屁股,居然能跑的这么快,脚下的楼梯是木质的,被她的咯吱咯吱的响,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直接把这老旧的木质楼梯给踩踏了一般。
“老板,药!”
老板娘把药递了进来,赵磊挣扎着爬起来,“多少钱啊?”
“两盒一共一百二……”老板娘一脸奸商的笑,语气隐隐有些心虚。
“这么贵?”
赵磊皱着眉头瞪了老板娘一眼,老板娘马上有一种被看穿的心虚,道:“二百就行了,那二十算我的。”
赵磊忍着疼痛冷笑一声,一只手捂着肚子佝偻着腰,另一只手抽出三百块钱,“不用找了!”
老板娘马上笑开了一朵花,“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砰的一声,门关上了,老板娘马上奸猾的一笑,转身下楼,得意洋洋的喃喃道:“真是有钱任性的傻缺啊!”
赵磊从药盒里抽出药,也没看详细说明,抠出来四片就放进了嘴里,拿起地上的那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就又喝了两大口,把嘴里头的药顺下去。
“给!”
赵磊把矿泉水和药一起递给周晓雨,周晓雨嘴上的毛巾已经被拿出来了,刚才她孕吐的厉害。周晓雨瞪了一眼已经有些狼狈不堪的赵磊,“你傻么?我现在是怀孕,怎么能随便吃药,吃了药会影响孩子发育的,要是生出来个不健康的孩子,那还不如不生呢!”
“呵呵……”
赵磊面色发灰的冷笑一声,“好,那你就扛着吧,要是扛不住了,再想办法。”
赵磊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向卫生间走去,趴在马桶上假装吐的阿晴一阵的紧张,赵磊如果进来让她吃药她不怕,要是让她和那桶矿泉水怎么办,怎么办……
“吃药!”
赵磊挺着力气冲阿晴说,整个人已经有些虚弱不堪了,阿晴趴在马桶上只顾着吐,完全像是没听到,赵磊又挺着浑身的力气大喊一声:“吃药了!”
阿晴一边假装吐,一边呜呜的道:“等,等会儿,我这胃里还难受,再吐会。”
“吐什么吐,先把药吃了,再喝点水捱捱,这食物中毒太,太厉害了!”
“我不吃!”
“你必须吃!”
赵磊弯下身来,强行把阿晴扳了过来,把药递到她跟前,水也递到她跟前。
“我不吃,我不吃……”阿晴拼命的反抗。
“这药有毒么,你不吃?”赵磊皱着眉头,灰色的脸颊上闪过一抹厉色,卫生间里的灯光比外面的足,他低下头一看矿泉水瓶,脸色顿时由灰变黑。
“这,这水……你,你往这水里放什么了?我,我……我掐死你个贱人!”
赵磊扑着就向阿晴过来,阿晴反抗无果,赵磊的两只手死死的掐在了她的脖子上,脸上表情狰狞吓人,阿晴被掐的喘不过气,两只手砰砰的拍打着地面,周晓雨在房间里手脚被捆着帮不上忙,急的只能一点一点的往卫生间挪。
“救……救……救命……”
阿晴的脸色被掐的由红变死,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暴凸出来,眼看着就要被掐死了,眼前的赵磊身体忽然猛的一颤,张开嘴猛的一口浓稠发臭的血吐了出来,吐的阿晴一脸,同时两只手也松了下来,整个人呼通一声倒在地上。
阿晴一边用手擦着脸上浓稠腥臭的血液,一边大口的喘息着,快速恢复了过来之后,她赶紧从卫生间里逃了出来,把捆着周晓雨的绳子给解开。
咚咚咚……
外面的门突然敲响了,阿晴和周晓雨全都吓的一愣,阿晴平息了下呼吸,问道:“谁啊?”
“老板,那药感觉怎么样?不行的话,我再换种药给你买点过来?”老板娘声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效果挺好的!”阿晴回道。
“还有一种更好的,要不换一下试试吧,吃完了之后保证马上止泻,肚子不疼!”老板娘不放弃,还想要上来赚他一笔,这也是完全钻钱眼里了。
“你便宜还没占够么!给我滚!”阿晴愤声大骂。
门外的老板娘吓的激灵灵的一哆嗦,赶紧灰溜溜的下楼,刚走了没两步又折了回来,脸上却是一阵阴森森的表情,来到门口又敲敲门,说:“老板,刚才可是有派出所的人来了,被我给糊弄走了,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啊。”
阿晴和周晓雨对视一眼,她们巴不得派出所的人赶紧发现这里,可另一方面阿晴又担心刚才害死了赵磊,派出所的人来了,会惹官司到身上,另外也要考虑到对面屋子里住着两个‘怪兽’呢,万一被他知道赵磊已经死了,会不会对自己不利呢?虽然他们俩是为了钱,但江湖人不都是有道义的么。
快速的思忖一番,周晓雨对阿晴说:“问她想要多少钱,暂时先捂住,等昆哥来。”
阿晴有些担心的说:“你说林昆会找来么?”
周晓雨道:“一定会!”
阿晴冲门外问道:“你想多少钱!”
门外的老板娘奸猾的一笑,道:“我要进去和老板谈谈,不跟你一个小娘们谈!”
这老板娘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一向出手阔绰的都是老板,跟老板谈会让她的道更大的利益,跟这小丫头片子谈可就不然了。
“磊哥睡着了,你要谈就和我谈,不谈就拉倒,这屋里也不是你随便进的!”
“哟,小姑娘,你说话挺冲的啊!”老板娘站在门外,一脚踹在门上,盛气凌人的道:“你也不瞅瞅这房子是谁的,你住我的地方,还和我横呢!”
“别那么多废话了,你到底想要多少钱,说个数吧!”阿晴冲着门口道。
这老板娘倒是够执着的,冷言冷语的道:“我说了,不和你谈,我要和老板谈!”
卫生间里,赵磊晃晃荡荡的站了起来,满脸是血,眼珠子泛白,周晓雨正好看到,顿时吓的捂着嘴‘啊’了一声,在乡下的时候,她没少听过诈尸的传闻。
阿晴疑惑的看着周晓雨,循着周晓雨恐慌的眼神望去,赵磊这时正晃晃荡荡的像个丧尸一样往外走,周晓雨捂着嘴巴小声说:“诈诈诈诈诈尸了!”
阿晴顿时也吓的啊的一声,她没有捂嘴,声音异常的大,两人顿时抱成了一团。
门外的老板娘听到屋里的叫声,一时间也皱着眉头安静了下来,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听。
赵磊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张了张嘴,就要向周晓雨和阿晴扑过来,脚底下刚迈出一步,就绊在了门槛上,整个人呼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这一下彻底没了反应。
阿晴和周晓雨紧紧的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简直吓坏了,阿晴嗫嚅的问道:“这……这真的是诈尸么?”
周晓雨满额头的冷汗,哆嗦的道:“不,不知道,应……应该是诈尸吧。”
阿晴胆怯的小声道:“那,那他还会起来么?”
周晓雨道:“不,不知道。”
砰砰砰!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促了,老板娘张牙舞爪的喊道:“你们快给我开门,你们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名堂,快让我进来看看,别把我的房子给我拆了!”
阿晴还在犹豫,周晓雨果断的说:“让她进来,这都是她搞的好事!”
阿晴马上明白了,从床上下来,路过赵磊趴在地上的尸体,整个人吓的一哆嗦。
门打开了,老板娘直接被一股恶臭呛的退后一步,嘴里咕哝了句:“什么味,这么臭……”不等她反应过来,阿晴已经强行的把她给拽进了屋里。
砰,房门关上。
老板娘用手捏着鼻子,看看坐在床上的周晓雨,再看看旁边的阿晴,最后目光才落在趴在地上的赵磊,惊讶的大叫一声:“啊……”话音还没完全脱口,便被阿晴一个大耳刮子打在脸上,直接把剩下的话音全给抽回了肚子里。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刚才送的到底是什么药,是坏肚子的药,还是毒药!”
阿晴愤怒的大吼,老板娘一时间彻底懵圈了,眼神惶恐的看着阿晴,再看看地上的赵磊,怎么自己送的药就成了毒药呢,那明明是从对门药店十块钱一盒买的,虽然那药店的老板已经说了,这药的效果一般,但也不至于害死人吧?
“呜呜……”
窗上的周晓雨这时伤心的哭了起来,指着老板娘就说道:“你这个害人精,谋财害命,害死了我们磊哥,我现在就要报警抓你,抓你这个恶人!”
周晓雨作势就要拿手机,老板娘顿时吓的脸无血色,扑过来把手机先一步的枪了过去,胆战心惊的说:“两位姑娘,你们听我解释,这真和我没关系啊,对面的诊所卖假药,可我也么想过会吃死人啊,这事真和我没关系。”
住在对面的猿人和老刀听对面的声音不对,猿人说:“要不要去看看?”
老刀说:“我看不必了,听那声音,姓赵的那小子八成是被那两娘们给整死了。”
猿人蹙着眉头说:“那我们?”
老刀说:“姓赵的本来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咱们虽然也不是什么善人,但也没必要跟他在这耗着了,他留在这儿迟早是会被漠北的狼王找到的,他一个人遭殃就够了,咱们现在还没必要和漠北的狼王拼命,我们走吧。”
“那钱呢?”
“兄弟,做人不能太贪了,咱们已经赚了不少了,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要是等漠北的狼王来了,就怕咱们兄弟有赚钱的命,没花钱的命,不值得。”
猿人冷哼一声,“我就不信那漠北的狼王那么牛,凭咱们两个联手还干不掉他?”
老刀道:“可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和他动手的理由,任何理由都没有,去和他拼命值得么?”
猿人挠挠头,咧嘴一笑:“有点道理。”
是夜,老刀和猿人背上行囊,从小旅馆里走了出来,他们刚刚消失不久,一辆黑色的野马车尤如黑夜里的一道彩虹一样,停在了小旅馆的门前……下车后,林昆就冲进了旅店,能够精准的定位旅店的位置,这都多亏了陆婷帮忙。
林昆直接冲到了三楼,看到屋里的情况后,他先是一惊,但见周晓雨和阿晴都安然无恙,心里也就放宽多了。
老板娘战战兢兢的站在那儿,周晓雨和阿晴一直不让她走,说要等警察来,结果老板娘一看见林昆上来,就给当做是便衣警察,吓的直接跪了下来。
“警察大人,他的死真的和我无关啊,我只是负责跑腿帮他买药,是药房卖的假药啊!”
“警察大人,你可千万别抓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要是抓了我他们都活不了啊!”
……
老板娘一把鼻涕一把泪,阿晴和周晓雨看见林昆后,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终于不用再担心受怕的了。
林昆给沈曼发了个信号,三十多名警力马上冲到了楼上,将现场封锁,法医鉴定赵磊是中毒致死,老板娘当场瘫在地上不会动了,林昆把沈曼叫到一旁,小声的说:“能不能改一下结果,就说是拘捕的过程中拒捕被击毙。”
沈曼皱了一下眉头说:“为什么?”
林昆说:“我怕赵南将来会报复那两个姑娘。”
沈曼说:“是他们把赵磊毒死的?不是那个肥婆?”
林昆说:“你觉得会是那个肥婆么?”
沈曼说:“那我得带他们回警察局做个笔录,这是故意杀人罪。”
林昆说:“行了行了,杀人也得分杀什么人,那赵磊穷凶极恶的,犯下重罪,还放出了一堆的越狱犯,还把重刑犯监狱的狱警杀的杀,屠的屠,要不是里面那姑娘报信,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住他呢,将功补过懂吧?”
沈曼说:“你这是在教我知法犯法,两码事一码是一码。”
林昆说:“我这是在教你网开一面。”
沈曼想了想说:“好吧,那这一次就网开一面?”
林昆高兴的一乐,抬起手在沈曼的屁股上拍了一把,“小妞,你真带劲儿!”
沈曼的额头上顿时三道黑线垂下,这混蛋居然这时候也不忘占她的便宜,这屁股被他打的这个疼啊……
旁边正好有两个男民警看到,对林昆那是又钦佩又羡慕,火爆女警花的屁股都敢拍,啧啧啧,那浑圆挺翘的屁股,可是多少局子里兄弟的梦啊……
“看什么看!”
沈曼冲着两个不怀好意笑的民警就喊道,两个民警顿时吓的一哆嗦,赶紧转过头。
沈曼走到两人的身边,稍稍贴近一点,语气阴森的说:“要是敢说出去,你们就死定了!”
两个民警同时立正,挺直着腰板道:“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林昆笑着走过来,拍拍两个民警的肩膀,称赞说:“说的好,有前途!”
两个民警忍不住想笑,可一看沈曼那一脸冷然的表情,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昆又偷偷的把老板娘叫道了一边,语重心长的说:“老板娘啊,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么?”
“我……”
老板娘刚开口,林昆便挥手制止道:“你不用解释,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你藏匿罪犯在先,又药死了人,两罪合一罪,判你个十年二十年的都不怨。”
老板娘两腿一软,就要给林昆下跪,林昆强行把她扶住,唯一的感觉就是这娘们太特么的重了吧,继续说道:“不过我看你可怜,家里有老有小的,我已经跟刚才的那位警官商量了,就说这犯人是拒捕被击毙的,不是被你毒死的,另外你安排他在你这住店,也是被他用假身份证蒙混过关的。”
“恩人呐!”
老板娘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又要给林昆下跪磕头,林昆一阵头大的商量说:“大姐,咱商量一下成不,你这体重太那啥了点,我扶你费劲啊!”
老板娘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林昆接着说:“我帮你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你可千万不能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啊,说出去了就得坐牢,你的嘴可一定要把点风啊!”
“放心,我一定把风,把住了风。”老板娘一脸坚决。
“那行了,你该忙忙你的去吧。”林昆笑着拍拍老板娘的肩膀,就像拍哥们兄弟一样。
沈曼走过来,疑惑的说:“你和那老板娘认识?”
林昆笑着说:“不认识。”
沈曼说:“那你鬼鬼祟祟的和她说什么?”
林昆笑着说:“今天这里的事她最清楚,不要把她给忽悠住了,出去乱说了怎么办?”
沈曼笑着白了林昆一眼,“还真有你的。”
赵磊案就这么破了,当天街上许多人都听到枪声,赵磊的尸体上也多了两个弹孔,分别是在胸口和心脏的位置,尸体被运回了市里之后,走了个简单的程序就给火化了,赵南夫妇见了儿子最后一面,看儿子面膛发黑,赵南要求尸检,但被驳回了请求,官方给出的回答是,赵磊重罪在身又是罪上加罪,死刑是在所难免,相关机构没有再给他进行尸检的义务,立即火化。
赵南堂堂的市委书记,被自己手下的‘兵’驳了面子,这正常来说是不符合情理的,但自从赵磊案证据确凿之后,再加上赵磊越狱的而行被媒体公布,赵南以前树立在人民面前的美好形象,一下子就崩塌了,威严扫地。
也有传说,因为此次事件的恶劣影响,省里头已经召开了会议,决定免去赵南所有职务,开除党籍。
据知情人透露,本来省里还要派纪委来查他的,但有一位大人物帮他说了句话,这事才算作罢,最终勉强能混一个告老还乡的噱头找个地方老老实实的过完后半生。
再说一下赵夫人,赵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丧子之痛对母亲来说尤为的剧烈,她一边哭一边不顾众人旁观,拼命的挥着巴掌打赵南的耳刮子,边打边大声骂道:“都是你个老东西,让你不听大师的话,是你害死了儿子,呜呜……”
林昆就在现场,听着赵夫人还是对那位‘大师’念念不忘,心中免不得升起一阵悲哀,到底是谁害死了她的儿子?还不是他们夫妻对儿子的过分宠爱,赵南教育儿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赵磊若不是仗着有这么一个市委书记的爹,至于那么横行跋扈么?坏事做的太多了,烧多少香,拜多少的佛,冥冥之中还是难道上天的惩罚。
赵磊的案子至此全部了解了,南城区过去林昆所掌控的但被赵磊夺去的地盘,又成了无主之地,但整个中港市所有道上的人都明白,这地盘非林昆莫属,要说过去他们还对这位突起的新秀心怀不轨,这会儿也都该收收了,堂堂市委书记的公子都能被他给扳倒,他们这些老家伙才不会傻的去和他硬掰呢。
张天正给林昆打电话过来,要林昆马上过去一趟,林昆知道张天正找自己,肯定是有急事,否则也不会不说是什么事,直接就让他马上赶过去。
张天正的办公室里,阳光丝丝明媚,张天正和林昆一起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茶水,张天正和林昆的嘴里又都叼着烟,张天正说:“我得到消息,有人惦记上南城区的地盘了,可能想要借助政府的力道,再横插一杠。”
“哦?”
林昆笑着说:“是谁啊?难不成又出了第二个赵磊?”
张天正面色严肃的说:“是姜峰!”
林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道:“他一个副市长,惦记着南城区的地盘?”
张天正道:“姜峰不是替他自己点击,而是替那个……就是那个女人惦记。”
林昆道:“哪个女人?”
张天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林昆马上拍了下脑门,反应过来说:“那个姓谭的珠宝商?”
张天正点点头,“就是她!”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摇头道:“姜峰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女人要和我对着干?这地盘可都是我拼出来的,他就这么不顾脸面的横插一杠?”
张天正道:“我听说了,那个谭燕有点背景,而且关系都是在省里头,听说和燕京城那边还有关系,那女人我倒是见过,生的一副中年狐媚相,据说都克死三个丈夫了,典型的黑寡妇啊,林昆你可得小心着点,别被他们给……”
林昆笑着说:“张局长,谢谢你提醒,你这恩情,林昆记在心里了。”
张天正道:“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咱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别以为我是图和你攀点关系什么的,我不否认有这一层原因,但更看重的是你治理了南城区地下世界以后的低犯罪率,向来都是黑白誓不两立,但你跟别的黑道头目不一样。”
林昆笑着说:“谢谢张局长夸奖!你这么说,那我以后更得好好表现了。”
“好!”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赵磊身亡之后,那些越狱出来跟他达成一致的囚犯们见无利可讨了,要么是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搭,要么就是想要逃出中港市,但不管哪一种,最终都被警方给控制了,当然这里面百凤门的小弟们出了不少的力,替警方抓了不少的越狱犯。
林昆有时候想想,自己帮派管理下的这些小弟,倒不像是黑帮,而像又一个漠北兵团,正义、刚强、勇敢,铁一样的纪律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他不想当什么黑帮老大,但他想还中港市地下世界一个太平,让中港市不存在黑道欺压!
离开市中心警察局,林昆直接开着来到了市政府大楼找姜峰,没有提前打电话预约,结果姜峰的秘书告诉林昆,姜市长有事出去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转身告辞,直接来到了事先打听好的谭燕的家里。
别墅,敲门,谭燕穿着一件华贵的睡衣开门,看见林昆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紧接着便露出了商业化的笑脸:“林老板,你怎么有空来我这?”
林昆冲谭燕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谭女士,我是来找姜副市长谈点事情的。”
谭燕诧异的笑着说:“姜市长怎么可能在我这?”
林昆笑了笑,直接强行的走进了屋里,冲着楼上喊道:“姜市长,我们聊聊吧……”谭燕马上追进了屋里,一脸不愿意的冲林昆大声说道:“谁让你闯进来的!”
林昆不理她,抬头望着楼上。
谭燕过来拉着林昆的胳膊,大声的说:“你给我出去,我家不欢迎你这么没礼貌的人!”
可是她哪能拉的动林昆,林昆也根本不理她,又冲着楼上喊了句:“姜市长,还要我亲自上楼请你么?我今天过来也不是抓你纪律的,只想跟你谈谈。”
“你给我出去!”谭燕硬拉着林昆,拉不动就气急的冲门外喊道:“保安,保安!”
小区里的保安都在保安亭里,偶尔会有保安巡逻,谭燕这么喊只是想吓唬一下林昆,可她哪里知道,别说是保安了,就是保镖,咱们林大兵王也不怕。
“再叫唤,我就把你扔出去。”林昆冷冷的道,目光却是始终盯着楼上。
“你!”谭燕气的要吐血,这明明是我家,你要把我扔出去,脑袋有病吧!
“林昆啊,你怎么来了。”
楼上传来了姜峰伪善的笑声,从他的衣着来看,虽然还算整齐,但也是刚才着急忙慌穿上的。
“姜市长,好雅兴啊,光天化日别墅美人儿,这地方可比市政府大楼待着舒服。”林昆佻笑道。
“咳咳……”姜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林昆啊,你不是说要找我谈谈么?”从楼上走下来,向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去那边坐下来谈吧。”
“好!”
林昆呵呵一笑,回过头冲气的脸色难看的谭燕说:“来一瓶矿泉水就行。”
“……”谭燕气的又要发作,姜峰冲她递了个眼色过来,笑着说:“给我也来一瓶矿泉水,你冰箱里不是有新买的气泡矿泉水么,就拿两瓶那个过来。”
谭燕应了一声,点点头,她也不是没有度量的女人,被姜峰递过来的眼神一提醒,马上将心绪强行的平息下来,去冰箱里拿出了两瓶气泡矿泉水,心里头却是一阵的肉疼,这一瓶水将近一百多块呢,纯国外进口的清冽山泉,给姜峰喝多少她都愿意,哪怕是倒进鱼缸里给姜峰洗澡她都舍得,但给那个小混混喝……
“找我什么事,说说吧。”姜峰从容的笑道。
“我听说……”林昆语气一顿,看了一眼坐在姜峰旁边的谭燕,笑着说:“姜市长有意将南城区的那些赵磊之前的场子交到谭女士的名下,有这事么?”
“嗯?”姜峰道:“谁告诉你的?”
“姜市长,我们俩又不是一次打交道了,从前也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哪怕算不上是朋友,怎么说也不是敌人,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就行了。”林昆笑着摊摊手:“我们简单一点,不耽误彼此的时间,这样比较好。”
姜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脸色有些尴尬的说:“是,我确实有过这个想法。”
林昆笑着说:“姜市长,你觉得你会成功么?南城区是我的地盘,赵磊他钻进来了,结果被废了,你如果认为你比赵南的影响力还大,咱们可以试一试。”
“你狂什么狂你!”谭燕见不惯林昆这么挑衅的和姜峰说话,在她的眼里,姜峰是她看好的男人,是准备余生陪伴的男人,说她可以,说她的男人不可以!
林昆根本就不理谭燕,只是面色平静的看着脸色渐渐难看的姜峰,姜峰嘴角僵硬的一笑,看着林昆说:“林昆啊,我知道你在省里头有余书记那层关系,但余书记也不是万能的,有些时候黑吃黑的手段确实很令人头疼,但邪恶永远也胜不过正义。”
林昆微笑起来,道:“好,姜副市长说的好,过去我一直很单纯的想你,想你是一个有志向的官员,但我也曾经自问过,一个如此有志向的官员,会一点心机也没有?你当初帮过我,是为了要搭上余书记这条船,现在你有了身边的这位谭女士,便马上将余书记给弃之一边,谭女士应该有更厉害的后台吧。”
“我有没有后台跟你有什么关系!真是笑话,有本事你也去找后台,找关系啊。”谭燕冷冷的哂笑,道:“我也简单直白的告诉你,我的后台比余宗华的实力要大的多,不光在辽疆省内有关系,全国各地但凡我待过的地方,不管黑道的还是白道的,我都有关系,就是华夏的权力核心燕京,我照样也有关系!”
一番话说的傲气凛然,谭燕脸上的表情更是盛气凌人,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不屑,在她的眼里,无论何时何地,林昆都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跟她之前认识的那些黑道大哥相比,一点那种顶天立地的大哥气质都没有。
谭燕也一直很怀疑,这个林昆到底凭什么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和姜峰谈话的时候,偶尔知道一些关于林昆背景的事,以为林昆就是靠余宗华白手起家的。
余宗华的地位不低,堂堂一省的人大书记,手中虽然没有太多实权,但不管辽疆省什么重大的决定,他都有一票的权力,并且他在整个辽疆省的官场上驻足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各个系统,就是省长、省委书记也不敢小看他。
一个人在官场中能量的大小,除了他握在手中的权力外,更要看重的是他握在手里的资源,何为资源?不是看你有多少钱,而是看你有多少能用的人脉!
谭燕根本就没把余宗华放在眼里,她认识太多比余宗华有能力的男人,那些男人再有权势,还不是一样被她哄的团团转,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是黑寡妇,克死了三任老公,可谁也不想想,她能有今天的地步,靠的都是什么?
除了她那三个倒霉的老公,其余和她染上关系的男人,要么是升官了,要么是发财了,不是她谭燕黑寡妇专克老公,而是她手上同样握着庞大的人脉,那些位高者需要有人替他们办事,那些位低者需要往上爬,而她就是这中间的纽带,除了纽带之外,她手中还握有庞大的财富,这财富来自于和这些男人间的交换。
可以一个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如此浪荡一生,到老了孤身一人,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是最悲哀的,万丈金山再光芒闪耀,也不过是一堆冷铁罢了,到那时候再后悔年轻的时候没找到一颗热乎乎的心,就不是后悔所能解决的了。
谭燕是一个聪明的人,所幸她发现了姜峰,姜峰是她见过的男人里,志向最远大的,铜臭最淡的,要是好好利用她手上的资源帮他一把,说不定将来就可成大气候,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完全占据这个男人的心,她比他家里的那位原配漂亮、有气质,更能帮他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如果他喜欢孩子,自己可以再给他生一个,这样的女人试问哪个男人能够招架的住,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林昆看着谭燕一脸嚣张的模样,唇角只是淡淡的一笑,道:“谭女士好厉害,有谭女士做后盾,我想姜副市长的前途一定光明无限,我先祝贺姜副市长了,我这个土包子暂时先告退,不过我要给你们留一句话,我林昆的东西,从来就不是别人想夺就能夺的去的,事业,金钱,女人……后会有期。”
看着林昆潇洒的走出别墅,谭燕抓起了电话,姜峰马上制止道:“你要干什么?”
谭燕阴险的一笑,道:“打电话给报警啊,刚才有人私闯民宅,带回警局调查。”
姜峰马上扣了电话,语气严肃的说:“你疯了吧你,我在你这,要是被人知道了……”
谭燕伸出手指捂住姜峰的嘴,眼神哀怨的说:“你到底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和我到什么时候?你不是答应我考虑离婚么,她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我只要你!”
姜峰为难的笑道:“燕,你能告诉我,你到底看中了我什么么?在你认识的那些人里,我官位不高,我也没有钱,在男人中论气质和相貌,我也算不上多好……”
谭燕嫣然一笑,打断道:“我喜欢你的为人,不贪婪,不铜臭,有志向,是一个正经的男人!我会用我手里的资源帮你实现你的志向,让你的仕途更进一步!”
“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看中的是你的人,你的人。”谭燕深情的看着姜峰,“峰,你知道么,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我喜欢你,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愿意和我一起相守到老么?”
“我,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又年轻了,你给我了我太多我过去没有感受过的,就好像本来和这个世界脱轨了,突然间接上了一样,我也喜欢你。”
“真的?”谭燕妖娆的坐在了姜峰的腿上,那浑圆的屁股,正好压在‘人中’部位,伸出手来轻轻的摩挲着姜峰的脸颊,嘴唇吐着丝丝灼热的兰气,说:“那我们再来一次吧,让我感受到你到底有多喜欢我,我要再做一次幸福女人……”
姜峰一向正经的脸上,马上流露出一抹淫邪之色,“好,我再让你上云霄!”
……
林昆开着车往回走,要制姜峰的办法有很多,可他不想太费劲儿,姜峰无非是靠上了一个谭燕,所以才会变的如此,好啊,你谭燕不是很牛么,那我就找一个更牛的人来治治你。林昆挠了挠头,是叫老胡开着坦克来中港市好呢,还是去燕京城里的朱家走上一遭,朱老爷子离开中港市可是有一段时间了,当初可是说好了会去燕京城里看朱老,正好临近年关岁尾,自己也该走动一下了,但离开之前自己还有些事情必须要办,办好了才能踏实的去燕京城。
林昆没有开车回百凤门,而是直接去了西城区,来到一处台球俱乐部的大门前,黑色的野马车很霸气的停下,顿时吸引了坐在门口的两个小痞子的目光……林昆从车上下来,门口坐着的两个染着满头杂七杂八的小痞子轻佻的说:“嘿,哥们,你这车不错啊,敢借给我们哥俩开着出去兜一圈不!?”
林昆笑了笑,车钥匙拴在手指上,举起来晃了晃,“能拿到,就随便开!”
“没开玩笑?”两个小痞子眼神里闪烁出灼热。
“开玩笑有意思么?”林昆轻佻的笑道。
“那我们哥俩可不客气了。”两个小痞子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站了起来,走过来。
“要是拿不到,就上去通知你们老大一声,就说百凤门的林昆来找他。”
“……”
两个小痞子顿时停下了,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马上凝结,变成一副畏惧的表情,稍稍愣了两秒钟,小心谨慎的问:“你,你是百凤门的林老大?”
“别说什么老大,林昆,百凤门的林昆。”林昆轻佻的笑着说。
“百凤门是不是只有一个林昆?”
“好像是吧。”
两个小痞子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留在原地候着,另一个转身向楼上跑去。
王猛正在和一个小妹比台球,这小妹打台球是一把好手,但和王猛比还是差了些火候,两人打了个赌,王猛要是输了给她十万,她要是输了陪王猛睡一个晚上,眼瞅着这局球王猛就要赢了,楼下的小弟噔噔噔的跑上来。
王猛身旁一个剃着光瓢的小子,横着挡在气喘吁吁的小弟身前,训斥道:“杂毛,你小子来了大姨妈还是咋的,跑的跟个狗似的,没看见猛哥在打球啊!”
被称作杂毛的小弟大口的喘息了两口,一把推开了秃瓢,来到已经弯下身准备打球的王猛身前,“猛哥……”杂毛喘息了一口,但王猛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拉杆瞄准,白球正对着马上就能入洞的黑8,“百凤门的林昆来找你!”
话音刚落,球杆打在了白球上,虽然旁边站着的人都被看出什么异常,但王猛自己却是球杆微微一抖,这一抖结局马上就不一样,本来能一杆结束比赛的白球,却就是因为稍稍偏了那么一点,击中黑8后并没能如愿将其入洞。
王猛身旁的小弟们刚要欢呼,甚至欢呼的动作都已经做出来了,最终却强行的控制住,反观小妹那一方,几个女孩本来一脸的绝望,结果却惊喜的大叫了起来。
“耶!”
小妹得意的冲王猛瞥了一眼,戏谑道:“大王猛,这可是你给我留机会的,看我不一杆全收了你。”回过头对身后的几个小妹说:“姐妹们,这一杆收了,今天晚上咱们就去吃中港市最好的海鲜,睡中港市最好的酒店!”
“好哦!”
几个小姑娘一起蹦蹦跳跳起来,对取胜他们是相当的有信心,只是当他们仔细的看台球桌上的白球的位置的时候,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就不那么兴奋了。
白球处在死胡同里,眼前的黑八又很近,想要不碰到黑八打中自己的花球,就必须选择跳杆,而且这跳杆的技术水平还得相当的了得,必须保证跳过去之后能打中斜45度角的一个花球,那个花球距离入洞口最近,最容易进洞。
这一系列说的简单,可真要是做到,估摸着世界冠军来了都会有困难。
王猛皱起了眉头,但看到桌面上的局面后,却是冷的一笑,看着拿球杆的小姑娘说:“这一局你要是赢了,我给你双倍的赌金,二十万!”
小姑娘不服气,咬牙硬着头皮说:“好!”
王猛转过头对杂毛说:“下去让他上来,我倒要亲自见识见识这条过江龙。”
刚刚喘息了两口的杂毛,得到命令后又屁颠屁颠的下楼,到了门口对正站在那儿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叼着烟卷的林昆说:“林老大,我们猛哥请你上楼!”
林昆跟着杂毛上楼,王猛正坐在另一张台球案子上,手里头拿着一根台球杆,身旁站着四五个一脸不善的小弟,王猛和林昆对视了一下,嘴角冷笑一下说:“你就是百凤门的林昆?”
林昆笑着说:“是。”
王猛笑道:“你来找我干嘛?”
林昆笑着没说话,探过头看了看王猛身后没打完的那局台球,一个看起来十七八的小姑娘,正握着球杆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笑着说:“这局球我来打如何?”
不等王猛开口,身后那握着球杆的小姑娘不愿意了,皱着眉头冲林昆冷言冷语道:“谁用你打了,这是我和大王猛的赌局,小白脸你一边待着去!”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三道小黑线垂落下来,不因为这妹妹桀骜不驯,而是她那一句小白脸太伤他的心了,一副无奈的笑容冲小妹妹说:“妹子,你可看好了,我这长相可是英气勃发,你说我英俊可以,但不能说我是小白脸!”
小妹妹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在我这都一个意思!”
王猛的眉头这时皱了起来,黑着脑门对林昆说:“泡妞泡我这儿来了?”
林昆走到小妹妹的身边,先是毫不客气的把她推开,然后笑着对王猛说:“我们赌一把,赢了算这小妹妹的,输了算我的,怎么样,敢赌么?”
被林昆推到一旁的小妹妹本来心里头有着火呢,就要对林昆咆哮,可一听林昆这么说,似乎自己一点也不吃亏,自己今天是中了大王猛的激将法和他杠上了,否则也不会那么冲动拿自己的初夜来和大王猛赌啊,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球技不如大王猛,再者现在的局面摆在这了,她根本就没什么取胜的机会,只不过碍于在自己手下面前的面子,她才咬牙的坚持,迟迟不肯打这完全没有任何把握的最后一球。
小妹妹本来糟糕的心情此时大好,但表面上却装作不怎么情愿的模样,身后的小妹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的说:“青姐,这是好事,咱们稳赚不赔啊!”
“是啊是啊,青姐,这最后的一球挺难打的,不是你实力不行,实在是这局面……”
“青姐,你不是说要把第一次留给你最爱的人么,可不能便宜了大王猛啊。”
叶青不说话,而是抬起头目光镇定的看向王猛,王猛看看叶青,这小娘们还没完全发育好,这小身段就已经够诱人了,而且那小脸蛋娇滴滴的带着一股桀骜,既漂亮又让人有一股征服的欲望,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框她和自己赌一把,这马上就要到手的鸭子,要是就这么飞了,难免有点太可惜了。
可再一看林昆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似乎纯心找输,女人这东西想要什么样的都有机会,但从林昆身上能得到的兄弟,可不是从女人身上能得到的。
王猛决定抓住这次机会,冷笑一声说:“林老大,我可听说了,当初你和赵磊打赌过,结果赢了一间酒吧出来,要不今天你就拿酒吧做赌注,输了的话酒吧给我,赢了的话我给那小丫头二十万,怎么样,你还赌不赌了?”
林昆云淡风轻的一笑,“OK!我没问题。”转过头看身后的小妹,“你有问题么?”
叶青心里头大喜,但脸上扔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不情愿的说:“那好吧,就先成全你。”
林昆嘴角深邃的一笑,叶青赶紧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林昆从旁边的台球杆里随便拣出了一根,伸直了单眼看了看,确定这根球杆够直,然后又拣起一个小磨块,在球杆的头上蹭了蹭,来到了白球的跟前,仔细的看了看球台上各个球的位置,然后一只手撑在球案上,另一只手握着球杆做跳球的准备,周围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手中的球杆,只等着打起的那一刻见证一下,不成功是情理之中,成功了绝对是意料之外。
换句话来说,在场所有的人,都不认为林昆这一杆能成功,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王猛在一旁呵呵的笑道:“看来,今天你是要稳稳的输给我一个酒吧了,这买卖划算。”
林昆回过头淡然一笑:“我还没开球呢,一切都是未知,你待会儿可别心疼钱。”
林昆比量了两下球杆,随着他每一次比量,周围的人都跟着屏气凝神,然后它似乎又故意在吊众人的胃口,比量了两下之后又故意停下来,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马上便有人不耐烦起来,嚷嚷道:“我说你到底打不打了啊!”
“再不打可算你输了啊!”
“大老爷们一个,干嘛这么墨迹!”
……
嚷嚷的有王猛手下的小弟,也有叶青一伙小姑娘,他们都越来越认定林昆必输无疑,叶青的心里头甚至暗暗道:“傻X,想玩英雄救美,也不用赌这么大的啊,一个酒吧,少说也得个上百万吧,就这么输了真不值。”
就在众人唏嘘嚷嚷之际,林昆手上的球杆突然出手,就听铿的一声果断的声响,白色的母球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冲着离球洞最近的花球就飞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这一瞬间,全都跟着母球移动,然后落在了花球的旁边,铿的又一声响起,母亲一个旋转,直接将花球打进了球洞……这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惊呆的,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完美的一击,堪称大师级啊!
众人的嘴巴惊讶的张大起来,刚刚有所收敛,马上又张的更大了,大的能塞下拳头……
球案上的母球一个回旋,又撞击到了旁边的一个花球,又是清脆的一声,被撞击的花球缓缓的向对角的球洞滚了过去,然后咯噔的一声响入洞。
众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不可思议的看着短短几秒钟内发生的一切,有的甚至用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是真实的,这,这怎么可能!
打进一个球就已经堪称奇迹了,这家伙居然一下子打进了两个球,大师级啊!
不,是神级啊!
林昆咧嘴冲众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运气太好,随便就蒙进了。”
众人的目光唰唰的从球案上移到林昆的脸上,那目光,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心里头却是集体咆哮道:“如果说这都是蒙的,哟呵,把你小子给能耐的,你怎么不上天呢!”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逼装的必须给个一百分!还剩下两个花球,林昆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点悬念也没留,干净利落的两杆,将两个花球入洞,最后就剩下一个黑八,林昆直接来了个满拉杆,就听铿的一声极大的声响,黑八被击中后在球案里来回的反弹,最终入网……
一个字,帅!
两个字,好帅!
N个字,太特么的帅了!
……
所有人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敬畏,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在现实中遇到这么牛X的桌球高手!
只有一个的脸色很难看,王猛。
输了,输了二十万事小,可关键输了面子,这么多的兄弟在这,还有叶青那小妞和她的小妹们,王猛黑着个脸,冲身后的小弟招招手,“去拿二十万来!”
身后的小弟还处在对林昆的敬畏中呢,马上回过神哦了一声,去准备钱了。
林昆笑呵呵的放下球杆,身后站着的叶青一把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他一回头,这小丫头直接兴奋的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啵的一声吻了一记。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这玩的是什么套路,眼神诧异的看着一脸兴奋的叶青。
“大哥,你真是太帅了,比那个世界冠军奥什么的还厉害!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别别别,我都说那是懵的!”林昆赶紧拒绝,他可不想自己的身边以后多了个小太妹,这小丫头片子看起来十有八九是个未成年,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你怕什么呀,我一个姑娘都不害怕!”叶青鄙夷的看了林昆一眼,道:“该不会你有老婆了吧?”
“有,这个确实有。”林昆一脸老实巴交的道,嘴角的笑容颇为的无奈。
“你该不会是个妻管严吧!”叶青上上下下打量,啧啧道:“不应该啊,像你这种男的,一看就是在道上混的,道上混的都是禽兽,还有怕老婆的?”
叶青此言一出,王猛一方的七八个人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林昆倒还好,这小丫头片子爱怎么说怎么说呗,反正自己又不是那样的人,没必要和她争论。
叶青目光随便的往王猛几个人的身上一撇,不屑道:“瞪什么瞪,你们哪一个不是老婆怕你们,我可没少听说,你们这群臭男人打女人的事儿。”
王猛几个人都不说话,他们这一群里还真就都如叶青所说,都对老婆动过手,没有老婆的对女朋友也动过手,王猛突然冷的来了一句:“以后谁要是敢打老婆,打女朋友,就特么的从我的地盘上滚蛋,我王猛不要那样的小弟!”
叶青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时准备钱的小弟拎着个箱子过来,往球案上一放,叶青和她的姐妹们马上凑过去点钱,一个个小脸上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林昆把王猛叫到了一边,王猛身后的小弟紧跟着,林昆笑着说:“怕什么怕,这是在你们的地盘,我今天又不是来打架的,对你们大哥没什么威胁。”
王猛冲小弟点点头,反过来带着林昆到了一个僻静的休息间里,坐下来丢给林昆根烟,自己叼上一根点着:“说吧,林老大,今天来我这什么事。”
林昆坐在硬板的休息椅上,把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说:“谈生意。”
“我们之间有什么生意上的利益么?”
“以前没有,以后可能有。”
“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我不打算和你合作。”
“胡杏已经死了。”林昆淡然道,眯着眼睛观察王猛脸上的表情变化。
王猛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颤,但马上便恢复正常,呵呵的笑了一声:“是么?”
林昆一针见血的笑着说:“你不用装作无所谓,我知道你曾经很喜欢胡杏,当年的中港市夜场花魁,爱慕的人不计其数,喜欢一个风尘中女子又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宋朝时候的李诗诗不一样让皇帝牵肠挂肚彻夜难免么。”
王猛冷笑一声,叹了口气,“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提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就算再喜欢,那也是当初了,回不过去了,人也没了,想有什么用。”
林昆笑着说:“其实,你早就知道她已经死了?”
王猛没有吭声,一脸冷然的表情,道:“我们还是谈谈生意吧,我现在又想听了。”
林昆心中有了谱,李一梅说的果然没错,王猛和丁骁当初都喜欢胡杏,从王猛的反应来看,他不是一般的喜欢那个胡杏,这就好,证明李一梅的消息是无误的,当初王猛和丁骁都喜欢胡杏,却被卢三横插一杠,这种夺人之爱的仇恨可不是那么好消除的,后来卢三又被赵磊横插一杠,那胡杏最终落在了赵磊的手中,警方刚调查出来的结果显示,胡杏已经被赵磊霍霍死了。
林昆笑了一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在卢三的手底下过的一定不轻松不愉快,卢三时时刻刻的提防着你和丁骁,你们俩就像是被关在了笼子里的老虎,老虎天生野性,长期的关在笼子里便会使他失去野心和耐心……”
“你废话真多!”王猛冷的打断说。
“你敢说我废话多,信不信我把你这里拆了。”林昆咧嘴一笑,吊儿郎当。
“你敢!”王猛满脸杀气的道。
“你说呢……”
话音刚落,林昆整个人突然蹿了起来,伸手向王猛的脖子上一指,王猛还不等反应过来,一把乌金光芒的军刺抵在了他的喉咙上,林昆淡然一笑,刚刚他从进来到现在,态度一直很低调,结果这王猛的姿态却是节节攀高,有时候该恩的恩,该威的威,一味的放低自己的姿态,反倒会被人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废,古书就说过恩生于害,要是不懂得恩威并施,怎么当老大!?
王猛的脸色顿时冷而僵硬,尽管极力的遏制,但眼神中还是闪烁出恐惧的光芒,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有过几次九死一生,过去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死就了死了,他一点都不害怕,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一份不小的产业,每天都过着好吃好喝、美女环绕的生活,这种日子谁过都不会腻,当然怕死了!
林昆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却透着一丝一冷,道:“王猛,别不识时务,我把姿态放低,是为了真心实意的跟你合作,把你当人看你要硬往驴圈里拽,那我只能把你当驴看,本来以为你是个汉子,原来这么个玩意儿!”
林昆一把松开了王猛的脖子,三棱军刺收了回来,王猛马上跳起来就要向林昆扑过来,身体刚刚一动,林昆的三棱军刺又抵在了他的喉咙上,“你就这么想死?好,那我就成全你,今天杀了你,再平了你外面的那些小弟……”
林昆的眼眶里陡然的寒光一闪,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王猛赶紧孙子一样的讨饶道:“林,林老大饶命,刚,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
林昆淡淡的一笑,马上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挥挥手打断说:“王猛,不用这么夸张,我今天来只是谈生意,只要你的态度没问题,就一切都没问题,哪怕是生意最后谈不成,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都是道上混的,规矩还是必须要讲的。”
“是,林老大说的是。”王猛的姿态陡然将从天上跌到了地下,一脸恭维。
“和你谈也是谈,和丁骁谈也是谈,你给丁骁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吧。”
“这……”王猛有些犹豫,当初他和丁骁一起争女人,两人之间虽然没闹的不愉快,但这心里头多多少少都有些芥蒂,后来胡杏被卢三给横刀夺爱,倒也成全了他和丁骁同病相怜,两人的关系因此处在一种很玄妙的状态下。
“先别说我,就说你有事找他过来,我想他应该不会不给你这个面子吧?”
“还真不好说……”王猛尴尬的笑了一下,拿起手机就给丁骁打了过去,一切比王猛想象中的要顺利,丁骁很快就过来了,只带了两个小弟,王猛亲自把丁骁带进了休息小屋里,一看到林昆,丁骁的眉头顿时一皱,回过头瞪着王猛吼道:“王猛,你特么的居然敢诓我,我跟你拼命了!”
一听到丁骁的吼声,他带来的两个小弟便要冲过来,但马上被王猛的小弟制服住,叶青和她的几个小妹点过了钱后并没有马上离开,用叶青的话说,咱得知恩图报,这钱是刚才进去的那位小哥帮赢的,吃饭也得带上他。
“丁骁,你别紧张,是你想多的,林老大过来不是挑事的,是要跟我们谈生意的!”
“我们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生意可谈,莫不成他想把手伸到我们这儿来?”
“胡杏死了!”王猛大声的道,外面听见的人都一脸茫然,这胡杏是谁啊?
丁骁脸上的表情却是一颤,整个人马上愣在了那里,他不像王猛那么会伪装,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马上滑入了谷底,王猛拍拍他的肩膀说:“都是赵磊那个混蛋干的,不过那混蛋已经被林老大给弄死了,杏儿死的也能瞑目了。”
丁骁没有流泪,但还是抽泣了一下鼻子,说:“这么多年了,我就遇到这么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王猛你特么的还和争,卢三那老王八蛋也横刀夺爱,赵磊……赵磊这个挨千刀的混蛋,要不是看在他老子是市委书记的份儿上,我早就……”
“算了,赵磊已经死了,仇也算是报了。”
“卢三,卢三那个老王八蛋还活的好好的呢!”丁骁咬牙切齿的说,他对卢三的恨,明显比王猛还要高上一个等阶,这对于林昆来说是件好事。
林昆这时恰到好处的开口,说:“我打算除掉卢三,也不瞒你们二位,百凤门的前任老大何军,就是卢三设计害死的,这个仇我答应过蒋姐要报。”
丁骁和王猛同时看向林昆,“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两个帮忙么?”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林昆简明扼要的将话说明白了,他要做掉卢三不需要王猛和丁骁的帮忙,但如果他们两个肯帮忙的话更好,王猛和丁骁两人都奇怪,既然不需要他们帮忙,那林昆今天过来找他们谈的生意是什么,林昆虽然没有马上说,但王猛和丁骁的心里头马上有数了,卢三死了以后他手底下的地盘怎么分割?
在黑道上,帮派的厮杀不少见,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也就是这两天稍稍平息了一些,各自的老大占着各自的地盘,也不再像过去那么打打杀杀了,基本上都是秉承着一个原则——你好、我好、他也好,大家都好比什么都好。
每次帮派只见的厮杀,要么是为了仇恨,要么是为了利益,当然只要是厮杀,就必定会和利益沾边,谁都不是闲着没事的傻子,打下的地盘拱手交给别人。
林昆没有把话直说出口,而是观察着王猛和丁骁脸上的表情变化,根据李一梅的透露,王猛和丁骁都是有野心的人,只不过近几年被卢三控制的厉害,另外也碍于卢三和西城区另外两位老大之间的协议——一旦遭受外地侵犯或者是帮派内部的小弟反叛,必须马上放下个人恩怨,互相帮助。
西城区一直都是三足鼎立的局面,卢三和另外的两位大佬,一个叫崔江恒,一个叫鲁魁,这两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卢三是偏向于投机倒把,生意做的好,而崔江恒和鲁魁两个人则是典型的传统派黑道大佬,打打杀杀最在行。
王猛和丁骁的实力自问不俗,可真要和崔江恒和鲁魁手下的人拼起来,他们的底气确实不那么足,听说林昆要除掉卢三,两人心中的想法一致的是想自立门户,在卢三手底下待了这么多年,有机会自立他们当然不愿意放弃。
见两人面有犹豫,又各自的在心里头打着算盘,林昆笑呵呵的说:“我知道你们心里头想什么,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你们想自立的想法不现实,即便不是我来接手你们,你们以为崔江恒和鲁魁会放过你们这两块肥肉?三足鼎立的场面一旦被打破,西城区的地下世界便不会再安生。”
丁骁和王猛一起看着林昆,王猛说:“那林老大的意思是,要我们跟着你?”
林昆点点头,淡然的笑道:“我可以保证不侵占你们的利益,但你们必须要表示对我的忠诚,我林昆不是贪得无厌之人,但未来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必须都在我手里。”
一席话说的云淡风轻,但听在丁骁和王猛的耳朵里,却像是响了一颗闷雷,中港市虽然不算一线的大城市,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小城市,中港市的整个地下世界的统一,这是何等疯狂的想法,正常人绝对想都不敢想,可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很的男人,居然敢掷下如此的豪言壮语……
换做任何一个人坐在对面,王猛和丁骁都会认为他这是在胡夸海口,但眼前坐着的人是林昆,是一条中港市大大小小的黑道人物都听说过的过江龙,他先是平了南城区的几大帮派,又把阴谋刁钻插足进去的赵磊给灭了,所作所为皆大大超乎了常人的想象,所以他说要同意中港市的地下帮派,绝不是戏言!
王猛和丁骁的心里头说不出的一股豪壮之气腾起,隐隐间觉得自己要成为那跟随着乱世之王征战天下的大将军一样,功成之时便是他们名就之日,到时候自然可以立于山巅之上,傲视群雄跪拜,那场面是何其的壮观凛人!
林昆继续淡淡的笑道:“当然了,如果你们非要自立门户,我也不会拦着,但我希望你们能够考虑清楚状况,崔江恒和鲁魁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若是被他们俩给硬吞了,到时候我再来西城区的时候,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坐下来和你们和谈,呵呵,说不定那时候你们早就被他们俩干掉了。”
王猛和丁骁的脸马上胆颤的冷了下来,那崔江恒和鲁魁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卢三这么多年和两人攀交下来,可没少费尽心思和钱财。
“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你们考虑一下吧,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我需要你们的具体答复,如果没有给我答复,那我就代表你们不想和我合作了。”
说完,林昆冲两人微微一笑,起身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口还不等推开门,王猛和丁骁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一起向他喊道:“林老大,请留步!”
林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王猛站了起来,说:“我和丁骁愿意跟你合作,我们愿意成为你的手下。老大,请受我们一拜!”
丁骁站了起来,然后和王猛一起单膝跪了下来,拱手向林昆行了个大礼。
林昆转过身,看着两人,然后笑着将两人扶了起来,重新坐了下来,说:“那我们计划一下怎么能最快的解决掉卢三,不引起崔江恒和鲁魁的察觉。”
讨论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大体的方案出来了,王猛和丁骁对卢三都很了解,卢三为人贪财好色,最近迷恋上了初长成的小姑娘,他身边有三个保镖,那三个保镖代号甲乙丙,坏事没少干,同样也很有本事,卢三一直很器重他们,平时不管到哪儿都习惯带上这三个人,这三个人对卢三也一直很忠心。
如果趁着这三个保镖在身边的时候对卢三动手,卢三极有可能趁乱逃了,想要把卢三和这三个人分开,就必须找一个妹子勾引卢三,卢三在玩妹子的时候,可从来不习惯带别的男人在身边,哪怕是在门口候着,他都不喜欢。
计谋是出来了,接下来的就是找妹子了,林昆坐在椅子上紧锁着眉头,初长成的小姑娘,那得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刚刚发育才好,这卢三的口味也挺特别的,也挺特么的会玩的,可自己的身边确实没有那种小姑娘啊。
三人正坐在椅子上思索呢,王猛心里头倒是有主意,只是一直欲言又止状,丁骁和王猛熟悉,见他这模样就大声说道:“姓王的,有话你就直说,别特么磨磨唧唧的!”
林昆看向王猛,王猛也向他看过来,林昆笑着说:“有什么话就直说。”
王猛道:“这儿就有一个合适的人啊。”
林昆眉头蹙了一下,马上意识到王猛说的那人,就是刚才外面打台球的小太妹,丁骁瞪了一眼王猛道:“有合适的人不早说,害的我和林……林老大陪你想半天。”
林昆笑着说:“不用叫我什么林老大,你们叫我昆子就行。”看向王猛说:“你说的那姑娘确实合适,但如果是……”
王猛的心思倒也透亮,不等林昆说完,就笑着接过话头,“林老大你放心……”
林昆笑着冲他瞪了一眼,王猛马上改了称呼,“呸呸,瞧我这记性,昆子你放心,那小丫头片子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穿上超短裤就出来卖,你不用顾忌。”
“哦。”
林昆点了点头,说:“那你去和她商量一下,这次的事毕竟有些危险,别太吝啬了。”
王猛拍着胸脯笑着说:“我办事,你放心!我这就出去跟那小丫头片子谈谈。”
“等等!”林昆叫住王猛,道:“刚才输的那二十万,你可别再打人家主意。”
王猛道:“昆子你放心,那钱是我输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再去抢回来。”
王猛走出了休息室,林昆坐到了窗边看着外面,那小丫头看到王猛走过去,脸上明明很紧张,却还要装作一副不害怕的样子,只可惜她的演技不怎么样,一下子就被看出来了。
王猛把叶青拉到一边,贴着耳根低语了一番,叶青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王猛冲她又低声说了几句,她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回过头一副感激的模样望向林昆,林昆冲她浅浅一笑,却不知道为何,她的表情反应似乎有些不对。
“昆子,祝我们第一次合作成功!”丁骁站在林昆的身后笑着说。
“嗯。”林昆笑着回过头。
“乔老六那边怎么办?他手底下也是有不少的人,也有不少的地盘。”丁骁问。
林昆明白丁骁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丁骁和王猛和乔老六之间一直不怎么合,笑了笑说:“乔老六先暂时不去管他,只要他不妨碍我们的事,就留他些日子。”
丁骁笑着点头:“嗯,一切听您的!”
林昆看着丁骁,笑着说:“我不管你们以前跟着卢三是怎么干的,我希望以后你们能让手下的人收敛一点,我这不是在断你们的财路,而是让你们换一种经营方式。”
丁骁勉强的点点头,又勉强的笑笑说:“昆子,你的话我多少明白一些,可不是很懂。”
这时,王猛正好也回来了,林昆笑着对两人说:“以后,我希望我们管辖的地方能太平一些,不要再有收保护费欺负百姓的这种事发生,另外我们的场子里也要干净些,一些违反乱纪的事,我希望不要传到我的耳朵里。”
“这……”王猛欲言又止,丁骁倒是更直一些,有些不满意的道:“这你还让我们怎么活呀,我们手下养的那些兄弟可都是靠着收保护费和那啥活着的。”
林昆笑着说:“夜场本来就是个赚钱的地方,你们以前的收入一大半都交给卢三了吧,以后不用往我这交钱,但必须要保证你们场子里干净,这个买卖如何?”
王猛和丁骁脸上顿时一喜,道:“这买卖太合适了!”
林昆笑着问王猛,道:“外面那姑娘谈的怎么样了?她答应了么?”
王猛笑道:“答应了,我说这是我们大哥帮你安排的,她还很感激你呢,说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请你吃一顿饭,来表示一下她心里的谢意,否则……”
“否则什么?”
“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她就不帮咱办这事。”王猛笑着说,旁边的丁骁却是颇为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和一个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初长成小姑娘吃一顿饭没什么,而且这小姑娘长的还不差,林昆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反正他晚上也是要吃饭的,有人请客也挺好。
林昆走出了休息室,来到了站在窗边的几个小姑娘面前,笑着对叶青说:“听说,你要请我吃饭?”
叶青回过头,反应有些木讷,但马上便笑容灿烂的说:“是啊,你想吃什么!”手里捏着一沓崭新的一百块钱,“你帮我赢了这么多,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简单的吃点就行,我不挑食,你们打算去哪里,我就跟着去。”林昆笑着说。
“哟,大帅哥这么伺候呀!”旁边的小女生咯咯笑起来,另一个小女生接着话茬坏笑着说:“好不好伺候你知道呀,难不成你之前伺候过这个帅哥啦?”
“咯咯,你们俩个注意点,别把帅哥吓跑了,他可是我们叶青的大恩人,谁都不需和叶青抢!”
……
“够了!”
一向都不怎么和小姊妹们发火的叶青,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冲马上鸦雀无声的几个小姑娘说:“赶紧想想你们都想吃什么,别在这闲的乱叫舌根子!”
说完,叶青气冲冲的向楼下走去,那一箱子的钱都没拿,几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吐了吐舌头,拎起那一箱子钱赶紧追了上去,林昆愣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呢,这小姑娘的脾气也太有些阴晴不定了吧,刚跑出去没多远的一个小丫头返身折了回来,拉起林昆的胳膊说:“走吧,大帅哥,快跟上!”
一群小姑娘都在楼下了,算上叶青一共是五个人,打一辆出租车坐四个,剩下的一个坐林昆的车正好。
“帅哥,哪一个是你的车啊!”等车的时候,几个小娘叽叽喳喳的笑道。
林昆只跟她们说打一辆出租车就行了,剩下的坐他的车,刚才两个小姑娘指着的是旁边的一辆普通的丰田花冠,儿另外的两个小姑娘则围着野马车一脸的惊艳,在那儿议论着说:“这车简直太酷了,要是将来我能在这车上车震就好了!”
前半句听着没啥,林昆心里头美滋的,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别人夸自己的车漂亮,就等于是在夸自己的女人漂亮一个道理,甚至一些骨灰级的爱车选手,把车看的比老婆还重要。可一听到后面的那半句,林昆顿时心里头一阵的汗颜,心里头喃喃自语道:“现在的九零后小姑娘都已经疯狂到这程度了么!”
见林昆愣神,旁边刚才问林昆话的小姑娘伸手在林昆的面前晃了晃,“帅哥?”
小姑娘的手上一阵淡淡的香气,估计是擦的手油的味道,林昆回过神,啊了一声,小姑娘又笑着问:“帅哥,你的车是这辆么?”指了指旁边的花冠。
林昆笑着摇头,小姑娘咯咯的笑起来,眼神指了指旁边的野马车,玩笑的道:“那该不会是那辆吧?”不等林昆回答,小姑娘自顾的言语轻佻的笑了起来:“要是那辆,我要和你车震!”小丫头说的天真无邪,可怎么看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林昆顿时一阵的汗颜,嘴角的笑容抽搐一下,额头上一滴冷汗滑落,旁边其他的小姑娘也跟着起哄说:“那我也要和你车震……我们排着队和你车震!”
林昆额头上的一滴冷汗,顿时变成了冷汗如瀑,两条腿虚空中的一哆嗦,要不是他骨子里兵王的强大意志支撑着,被眼前这几个各个漂亮清纯的小妞如此大胆的言语勾引,怕是早就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你们年轻你们牛,但也不待这么刺激人的吧……
出租车来了,四个小姑娘雀跃的钻进了出租车里,叶青本来也想坐出租车,但已经没位置了,车里的四个小姑娘是有意为之,故意给她和林昆腾地方呢,怎么说叶青也是她们的大姐头,遇到帅哥当然要让给大姐头‘享用’,大姐头如果不喜欢了,她们才会考虑去上手。
“青姐,我们在XX饭店等你们哦!”四个小姑娘摇下车窗丢下一句话,出租车便扬长而去。
叶青回过头尴尬的看看林昆,脸上的笑容虽说好看,可总觉得不太自然,尤其她这个青涩而又初长成的年纪,看起来格外的明显,“你的车在哪?”
问完,叶青的眼神便不自觉的向旁边的一辆黑色的捷达车看去,眼前一共就四辆车,一辆丰田花冠,一辆捷达,一辆松花江的面包车,再就是野马车,刚才自己的几个姐妹问林昆的车是不是那辆花冠,林昆没有回答,也就代表否决,如果是松花江的面包车,就不用再额外叫一辆出租车了,所以之剩下黑色的捷达,至于自己为什么就没往那辆黑色的野马车上想,叶青只能说是本能。
林昆没有急着打开野马车的车门,而是循着叶青的眼神一起看着老捷达,唇角轻轻的一笑,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怀旧的神色,“过去,我确实有过这么一辆车。”
叶青有些吃惊的回过头看他,“那现在呢?”
林昆笑了笑说:“换了一辆。”手上摁了一下野马车的钥匙开关,野马车‘滴滴’的回应一声,车灯闪烁了一下。
叶青那白皙青涩的小脸顿时惊讶的回过头看林昆,林昆很绅士的做了个手势,“请吧!”并随手帮她拉开了车门。
林昆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副驾座上的叶青还处在惊讶的愣神中。
林昆笑着说:“系上安全带。”
叶青这才回过神,慌里慌张的系上安全带。林昆把车开上了大路,笑着说:“我不知道地方,你指路。”
叶青哦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震静下来,侧过头冲林昆轻佻的笑着说:“被那几个小丫头知道了,她们非得坐上你这车要和你车震不可!”
林昆笑着说:“你们现在的女孩子真挺开放的,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叶青笑道:“是么?那还不是因为遇见帅哥了,小女生嘛,心里头总得怀点春。”
林昆笑着说:“我可不帅昂!”
叶青笑着说:“但你的台球打的帅啊,今天要不是你帮忙,我恐怕都要把自己输了。”
林昆笑着说:“明知道自己的水平不如王猛,干嘛还要和他打赌?”
叶青笑着说:“可能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吧!”嘴角扯开一抹玩笑的弧度。
林昆笑着摇摇头,抽出根雪茄叼在嘴角,“以后做什么事,还是谨慎点的好。”
“好酷!”叶青忽然笑着称赞。
“什么?”林昆疑惑的笑道。
“这个男人好酷。”叶青抬起手冲林昆指了指。林昆被逗的呵呵的笑了起来,“叼一根雪茄就叫酷了啊,那你是没看到过比这还酷的,简直就是酷到爆!”
“那是什么样的?”叶青一脸单纯的小模样好奇道,看上去水水嫩嫩很可爱。
“叼两根雪茄。”林昆咧嘴一笑,开玩笑道。
“切!”
叶青嘟了下嘴白了林昆一眼,“大叔,你这个笑话可真够冷的,还有雪茄么?”
“干嘛?”林昆警惕的道。
“给我一根呗。”叶青理所当然的道,“我身为那些小丫头片子的大姐大,怎么也得酷一把!你,不会小气的一根烟都不舍得吧,大不了我吻你一下喽?”
“额……”
“怎么,还真要我吻你啊!”说完,叶青撅着水嫩嫩粉嘟嘟的小嘴唇就凑了过来,这丫头还真说到做到,林昆赶紧大巴掌摁在她脸上挡住,“我给!”
“这还差不多。”叶青狡黠的一笑,像是阴谋得逞了一样暗暗窃喜,伸手接过林昆递过来的雪茄,有模有样的学着林昆的模样,歪嗒嗒的叼在嘴上。
“怎么样,我酷么?”小丫头一脸兴致冲冲的问。
“额……”林昆脸上尴尬的一笑,这小丫头生的瓜子脸樱桃小嘴,小嘴上含着一根雪茄,而且还怕雪茄会掉所以嘴唇故意的用力嘬着,这画面就好像是……
雪茄粗粗的,像火腿肠,含在嘴里……
大家都懂的。
“怎么啦?”
见林昆表情怪怪的,叶青拉下了车上的小镜子,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结果白皙青涩的小脸马上唰的一下羞红了,赶紧把嘴里的雪茄抽出来丢给林昆,“不要啦,太,太丑了……”
林昆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色厉内荏的说:“不许笑!”
林昆强忍着不笑,不过真把他憋的够呛。一路上小丫头再也没说句话,气鼓鼓的也不知道跟谁在生气。
目标的饭店不远,在西城区的繁华地域,是一家中等大小的饭店,特色菜是川菜,几个小姑娘都喜欢吃辣的,林昆又说不挑食,所以就选在这儿了。
这家饭店规模中等,特色菜也是绝对的好吃,价钱在有工作收入的人来说不算贵,一顿饭也就几百块钱,但对于这几个还在学校里读书的小姑娘来说,那可是极其奢侈的,之前叶青身边一个小妹在外面认的干哥哥带着来吃过一次,之后这几个小丫头一直有心想着,却一直都没有机会过来再美美的吃一顿。
今天叶青一下子得到了二十万的意外巨款,来这里别说是吃一顿了,就是吃一个月的都不成问题。
林昆和叶青到的时候,那四个学生小妹都已经上楼了,下车后,叶青一脸认真的对林昆警告道:“大叔,待会儿上去了,可不准把刚才的事跟她们说啊!”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跟她们又不熟。”
叶青道:“熟也不准说!”
林昆笑道:“好好好,熟不熟都不说。”
叶青得意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林昆笑着摇摇头,跟在叶青的后面上楼,叶青的手里始终拎着钱箱子,林昆让她放在车里,她担心不安全,怕遇到偷车贼把钱给偷了,林昆苦笑,他那几百万的车都不怕头,这小丫头却担心她的二十万,再说就算是遇到了偷车贼,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把那车偷走的,要说砸玻璃偷东西也是绝对不可能,那车的玻璃都已经改装成防弹的了,子弹都穿不透,随便拿个榔头就能敲碎?似乎林昆这样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跟在一个初长成的小妞后面走很滑稽,重要的是前面的小妞还笨手笨脚的提着个大箱子,当然没人能想象到那里面装的是一沓一沓的崭新红色大钞。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怪异的模样,有惊艳前面这位初长成小妞不一样风情的,也有一副幽怨埋怨的眼神看着林昆的,放着这么一个俏生生的小美人儿不知道心疼,那么一个大箱子也不上去帮拎一把,又有谁知道不是林昆不想着帮拎,而是人家小姑娘根本不让。
林昆一直都没好好的端量走在前面这个初长成的小美妞,身高大约一米六七左右,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小羽绒服,腿上穿着一条黑色的裤袜,屁股上裹着一条黑色的窄裙,走起路来自然的一扭一扭的,冬天的衣服穿的多,虽然不好分辨身材,但窄裙后的小屁股的弧度还是很容易看清的,小美妞人虽然瘦瘦的,但这小屁股却是很浑圆的,而且根据她左右摆动的弧度来看,型也很正。
林昆笑着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流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瞧人家小学生妹的屁股,这……好像这有点挺臊人的,不过也是人之常情嘛,表面上装作清高的男人,出现在妓院里的概率可比表面上吊儿郎当的男人要高很多哦。
“你们怎么才来呀!”
林昆和叶青刚进包间,里面就传来了四位小丫头的埋怨声,接着便有小丫头开起了荤段子玩笑:“你们来这么久才过来,不会是在路上车震了吧?”
“对对对,而且依据时间来看,好像你……”小丫头鬼灵精怪的挑着眉毛看着林昆说:“好像你的持久力不行哦,才十多分钟嘛,还是我们的小青太厉害了?”
林昆尴尬的笑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不是说他多单纯羞涩,而是面对这一群十五六岁的中学生,即便他再纵意花丛情场老手,也拳脚施展不开啊。
“都闭上嘴,少说一句会死啊!”叶青板着脸说,四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马上猫悄的,互相吐了吐舌头。
“服务员,点菜!”叶青向着包间外面喊道。
这家饭店规模中等,服务却是一流的,叶青一声喊,马上就有一个穿着整齐的服装的女服务员进来,手上端着菜谱恭敬的说:“小姐,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叶青放下箱子,接过菜单,随便翻了两页点了两个菜后,便把菜单递给了林昆,“点两个!”
林昆接过菜单,直接递给其他的四个小丫头,笑着说:“你们点就行了,我不挑食。”
四个小丫头雀跃就接过菜单,大手大脚的点一通猛点,叶青笑着对林昆说:“这家店可是出了名的辣,你要是吃不了可早说,咱们马上换一家正常的。”
林昆笑着说:“没事,辣的多少能吃一点。”
林昆和叶青坐了下来,等着上菜,几个小姑娘今天心情都不错,除了叶青莫名其妙的板了两次脸,不过这对她们的情绪影响也不大,四个小丫头片子聊着聊着就把话头引向了林昆,其中一个叫阿花的小女生笑着问:“大帅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台球打的那么棒,考虑过去参加世界台球大赛么!”
林昆笑着说:“我也没什么正经工作,就整天在外面瞎混,至于台球嘛,都是无聊时候消遣的,也挺长时间没打了,去参加世界大赛还不得被虐爆了啊!”
一个叫阿丽的小姑娘笑着插嘴道:“不对不对,大帅哥,那不叫虐暴了,用我们现在流行的说法,那叫虐成狗!”
“虐成狗?”
“我去,大帅哥,你不会连这个词都没听说过吧,现在网上可是很火的。”另一个剪着短发,假小子气很浓的小姑娘阿翆说:“还有什么逗比啊,给你生猴子啊等等,太多的词儿了,大帅哥你不会连网都不上吧,这可不行!”
“大帅哥,你有微信么?”又一个叫甜甜的小姑娘道,“我们可以加好友聊天。”
甜甜的话音刚落,其他的三个小姑娘同时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讨伐之意,阿翆扯着嗓子道:“小甜甜,你这就过分了啊,大帅哥是叶青的,聊聊行,不能加微信。”
小甜甜撅着嘴一脸委屈,我见犹怜的说:“你们反应这么大干嘛,人家只是想和大帅哥单纯的做朋友嘛。”
“切,男人和女人之间,哪有什么单纯的朋友!你这话我那三岁的弟弟都不信!”阿翆大声的道。
“行了你们,都少说点,别人给吓到了。”叶青白了四个姐妹一眼,转而对林昆说:“你别理她们,她们就这个疯样,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就好了,嘴就堵上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全都是红红的辣椒做的菜,一看就极其的有食欲有挑战性,叶青和四个小丫头的脸上马上就露出了馋嘴的表情,也没有个什么章法,拿气筷子就开动。
吃辣的林昆没问题,在漠北的时候,老胡的小二楼外面种了两排朝天椒,结果不等收就都被偷吃光了,老胡大发雷霆要彻查此人,结果不了了之,,就是因为最终查完之后发现,那些红红的小辣椒不是被别人吃了,而是被咱们林大兵王摘去了做了一道变态辣的水煮鱼,但是整个狼牙兵团的士兵吃了一口之后都不敢再多吃,那满满一大盆的水煮鱼,全都被林昆一个人给干光了。
五个小丫头一边吃着各色川菜,一边辣的直喝饮料,本来几个人没打算喝酒,但一吃的高兴了,叶青便马上拍桌子提议大家喝酒,小桌子一拍的架势,还真带大姐头的范儿,其他四个小姑娘马上跟着附和,这大姐头的威望还是蛮高的。
林昆借故开车便没有喝,不是他真的害怕喝酒不能开车,以前喝了半斤多的漠北烈酒,还是照样开着装甲车到处跑,现在饭店里的那些金贵酒水度数都不高,啤酒就更不用说了,想让林昆喝醉,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林昆和叶青紧挨着坐着,另一边坐着的是甜甜,甜甜是一个典型的小家碧玉般的温柔女子,但她这一型的和林昆印象中的小家碧玉大不一样,这丫头喝起酒来相当的猛,而且听喝多的叶青说,她们几个跟人打架的时候,甜甜从来都不手软,打人永远是手最黑的一个。
而甜甜喝多了以后,悄悄的跟林昆说了一个秘密,“大帅哥,你知道么,青姐的志向是当竹叶青一样的你老大,行侠仗义,专门干掉你们这些负心的臭男人。”
五个小丫头喝的乐哈哈,情绪高涨,林昆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就借口去卫生间抽根烟。
林昆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抽烟,两个看起来十八九的小青年满脸酒气的从里面出来,其中一个脚下一个趔趄,脑袋直接撞他的肩膀子上,林昆脚底下稳稳的站住,那小青年却是弹了个大趔趄差点摔倒,林昆冲那小青年礼貌的笑笑,并没有责怪对方的意思,可没想到对方的小青年却瞪大了眼睛冲他大吼大叫道:
“你特么的瞎啊,谁让你在这挡路的,信不信小爷我一巴掌打的你找不见北!”
身旁的另一个小青年帮腔作势的喊道:“小崽子,你知道这位小爷是谁么,说出来吓尿你,你要是识相不想被打成狗,就乖乖的跪下来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完了!”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懒的理这两个喝了二两猫尿就以为全世界都怕自己的小年轻,不屑的骂了句:“傻逼。”便继续抽烟,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两个小青年一看林昆这反应,马上就怒火中烧,平常欺负人惯了,今个却被人完全不放在眼里,还附赠了个‘傻逼’的称号,两人如何能忍的了,马上就大骂:“尼玛,别给脸不要脸,给你机会你不要,待会儿你特么别跪地求饶!”
看在这两个小青年喝醉的份儿上,他们俩刚才装逼就装了,这会儿又开始骂人,咱们林大兵王就是再好的脾气,不动点手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也说不过去,换句话说,咱们林大兵王动手不是为了出气,而是替他们的爹妈教育教育他们。
林昆刚要挥起巴掌削这两个小崽子一顿,突然一个靓丽的身影冲了进来,挡在了林昆的面前,并针锋相对的冲那两个小青年大声道:“余亮,赖晓宗,你们俩别没事找事啊,想打人换别的地儿去,爱打谁我管不着,但你们相对我的人动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拦在林昆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喝的醉醺醺出来去卫生间刚好回来路过的叶青,一看到余亮和赖晓宗这两个无良纨绔在刁难林昆,她也顾不得男不男厕的就冲了进来,余亮和赖晓宗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官二代,两人平时无恶不作,专门以欺负人为乐,他们俩是叶青就读的技校临街的高中里的高三学生,却经常喜欢带着一群社会上的无良小青年到叶青就读的技校里闹事,关于这两人的丑闻有太多,就上个月还听说他们两个硬是拆散了技校里的一对小情侣,见人小姑娘长的漂亮,就给硬拉上车,还把追在后面的男生给打成了重伤,小姑娘被这两人给轮番糟蹋了,按说这罪名够严重的足够坐牢判刑的,可人俩家里的关系硬,一个出钱,一个出权,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事情给摆平了。
之后,那个男生退学了,那个小姑娘也再没出现在校园里,说出来其实谁都懂,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无法再面对周围熟悉的人,别人嚼舌根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了。
这两个无良纨绔对叶青也一直有意思,但叶青一直告诉他们她是王猛的干妹妹,一直拉着王猛这张虎皮,所以这两个小子就是再混,也没敢对叶青下手。
但今个不同了,这两个无良纨绔刚刚得到可靠的消息,叶青和王猛之间根本就没那层关系,之前这个初长成的白嫩小娘们都是唬他们的……两个无良纨绔一看到叶青,那一双本来醉的五迷三道的眼睛,顿时来了精神,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
余亮对叶青一直都是朝思暮想的,常言道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余亮对叶青的饥渴可以说是已经到了骨子里燃烧的变态地步,他经常趴在女人肚皮上耸动的时候,每当快到了最后发射的关头,嘴里头都喊着‘叶青,叶青’。
躺在这货身子底下的女人们,几乎都是一晚上千八百买来的,只要钱揣进兜里,管你喊谁呢。
至于赖晓宗,他对叶青的饥渴一点也不比余亮少,一两个无良恶少喜欢上咯同一个女人,按说应该是情敌,但两人由于臭味相投,一见如故,非但没有刀锋相见,还成为了整天胡吃海塞,欺男霸女的好朋友。
两人一直对叶青心存饥渴,甚至在一起的嫖娼的时候,两人还私下约定过,将来不管谁先把叶青弄到手,两人必须一起上!
这想法够恶毒,也够变态的,但由于叶青有王猛这张虎皮,他们两家的老子又都不愿去招惹黑势力,他们倆也只能饥渴的时候yy一下,一直也不敢有实质性的作为。
今天,两人刚得到了可靠的消息,王猛根本就不是叶青的干哥哥,顶多也就是个姘头,叶青那小娘们没事总喜欢去王猛的台球会所,也不过是也为了吓唬他们倆。
知道一个消息后,这两个无良纨绔是又高兴又愤怒,MD这个丑娘们居然诓了自己这么久!高兴的是朝思暮想的小美人,这一下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上她了!
也不知道是不老天看眼,今天早上居然让他们在这饭店里遇到了这个小娘们,那今天晚上谁也拦不住,必须把这小娘们给拖回去上了,上完了锁起来第二天晚上再上……
两人绿幽幽的目光齐刷刷的锁定在叶青的身上,饭店里的温度适宜,叶青这时只穿着一件紧身的小毛衣,小胸脯的弧度虽然青涩,但已经初具规模,和熟女的那种丰满有着孑然不同的视觉冲击,令人看了就有一种难以忍受的食欲。
余亮和赖晓宗的身高都一般,看上去比身高一米六七的叶青差不了多少,两人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余亮张嘴淫笑的冲叶青道:“小娘们,怎么着,还有小白脸了?你一天到晚骚里骚气的往王猛那跑,吓的我们兄弟俩一直以为你们和他有一腿,今个小爷摆明了告诉你,小爷我得到确切的消息,你和那王猛根本就没关系,之前你诓了我和晓宗这么久,今个都得还回来!”
赖晓宗跟着一脸邪笑道:“小娘们,识相的话,今天晚上乖乖的跟我们回家去,衣服剥的精光好好的陪咱们哥俩玩一玩,咱们哥俩也算是一表人才,床上的功夫也了得,保证让你这小骚娘们享受一个难忘而又不一样的夜晚。”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酒精的作用,叶青的小脸通红,咬了咬嘴唇,突然挥起巴掌就向眼前这两个无良纨绔打去,啪啪的两声脆响,两个无良纨绔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也没料到这女人竟然敢对他们动手,耳刮子被扇个正着。
这两个本来就灌了二两黄汤醉的迷迷糊糊的无良纨绔,顿时被打的一愣。
林昆也有些懵了,说实话他也没料到叶青会突然动手,这一份胆量和果断很难得。
“快跑!”
叶青拉着还有些愣神的林昆就往外跑,顺着旁边的楼梯噔噔噔的下楼,身后的两个无良纨绔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追着跟了上去,另一个慢一步冲不远处的一个包间大喊一声,“兄弟们,都给我出来追!”
不远处的一个大包间里,顿时呜闹的一声沸腾,一下子冲出了十几个人影,这些人都是这两个无良纨绔手底下养的小弟,有不入流的小混混,也有学校里的不良少年,一听说出来追人,一个个的脸上就像是发现了仇家一样。
林昆本来可以停下来把这些小子揍一顿的,但见叶青拉的那么执着,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在小姑娘面前收敛一点也算不错,要是太过暴力把人家吓到了咋整。
一路逃出了饭店的门口,叶青继续拉着林昆跑,林昆却是反的把她拉住,“上车!”
叶青这才反应过来林昆有车。
野马车一声咆哮,两人开着车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头,等余亮和赖晓宗带着一群小弟追出来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只是一个远远的车尾灯。
“干!”
余亮气急的怒吼一声,“下次再让我看见这小娘们,我一定活生生的先扒了她,再扒了她的皮!”
赖晓宗也是冲着空气挥了下拳头,怒道:“还有那个小白脸,连他一起扒了!”
余亮一脸怒气而又诧异的回过头,身旁的小弟们也一脸诧异的向赖晓宗看过来,口味这么重?男的也……赖晓宗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扒了他的皮。”
林昆开着车,脸上的表情淡定从容,不像副驾座上的叶青,紧张的大口喘息,过了足足十多分钟,叶青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奇怪的看着林昆说:“你不害怕?”
林昆玩笑的道:“有大姐头在,怕什么?”
叶青‘切’了一声,“刚才他们人多,要就那两个混蛋,我就拉着你跟他们干了!”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人多?”
叶青道:“那两个混蛋哪次出来都领着一帮子的小弟,谁让人有钱呢。”
林昆笑着‘哦’了一声。
叶青突然奇怪的看着林昆,林昆疑惑的道:“怎么了,我脸上沾东西了?”
叶青说:“你台球打的那么好,会打人么?”
林昆呵呵的笑了笑,“会,会一点吧?”
叶青道:“刚才王猛可是跟我说了,你是他的大哥,这话是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应该……是假的吧。”
叶青又‘切’了一声,“你们男人的话啊,没一个能相信的,说白了男人都是禽兽!”
“昂?”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有些哭笑不得的替男人们申冤说:“我们男人咋就都是禽兽了?这世界上坏男人有,但好男人肯定也有吧,这……”
“你们男人就是没一个好东西!”叶青愤愤的道:“全都是禽兽,禽兽!”
林昆苦笑,打算招惹这小姑娘,只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岔开话题说:“我们去哪儿,总不能就在这道上一直晃晃悠悠下去吧。”
“随便。”
“随便是哪儿啊,我不知道这个地方啊。”
“无聊!”
“无聊有是哪……”
“你!”
叶青气嘟嘟的瞪着林昆,“你故意的吧你!停车,现在就停车,立刻马上!”
吱嘎!
林昆照做,野马车稳稳的停下。叶青推开车门就下车,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下车后突然就跑了起来,沿着马路一直向前跑,跑了没多远又停下来,然后蹲下来把脸趴在了膝盖上。
林昆一头的雾水,这小丫头这又是在干嘛,跟这些九零后的叛逆小姑娘在一起,自己的脑袋瓜子总是时不时的空白断片,好像自己总跟她们的世界无法接轨。
林昆开着车缓缓的过去,野马车此时就像一只小心翼翼的野马,一点声音也没有,过了十几秒钟,叶青眼睛红红的站了起来,回过头看了看野马车,目光最终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自嘲的一笑,喃喃道:“也不算太差嘛。”
叶青拉开了车门,坐了进来,林昆笑了笑,刚要安慰一番,小丫头却是突然迷蒙着双眼向他扑了过来,车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应对力实在是有限,漠北战场上子弹都难以近他身的林大兵王,这会儿却被一个小丫头扑个正着。
啵……
樱桃似的粉嫩小嘴唇,直接吻住了那淡淡胡须的嘴唇,林昆眼睛瞪大一下,实在搞不清楚这小丫头片子是什么套路,以为她最多只是唇吻一下,马上就能松开,可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太单纯了,一条滑腻的香舌撬开了他的牙关,直接就探了进去……
不是咱们林大兵王一点反抗力也没有,换成任何一个男人,这个时候的反抗力怕是都要大大的下降,所谓的正人君子,就不信遇到这么一个初长成的极品小妞能反抗的了?
叶青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整个人几乎都已经挂在了林昆的身上,看上去虽然狂热,但动作却是有些生涩,也不知道是车里狭窄的原因,还是她本来就经验不足。
王猛不是说她是出来卖的么?经验应该不会不足吧……
林昆始终是瞪大着眼睛,始终一点索取的动作都没有,没过多久叶青睁开了迷蒙的眼睛,一脸奇怪的看着林昆,咕哝说:“你怎么一点也不配合?”
林昆不知道这小丫头突然发了什么疯,理智告诉他不能和她发生关系,他趁机深呼了一口气,两只手抱着叶青的小肩膀,把她放回了副驾座上。
“不行,今天晚上我必须把自己给你!”叶青一脸决然的向林昆扑过来。
林昆赶紧身子贴到了车门上,他还是头一次被女人主动紧张成这样,两只手挡在身前,“小丫头,冷静冷静!”
叶青的脸上忽然有些沮丧,眨着一双漂亮动人的眼睛,眼眶里却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楚楚的说:“你……你不喜欢我?觉得我不够漂亮还是?”
“不,不是!”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脑袋里琢磨着想一个什么理由拒绝小姑娘,又不伤害她的自尊呢?结果不等他想出来,眼前的这位诱惑死人不偿命的初长成的小美女抬起手捂住嘴巴,语出惊人的道:“啊,难道你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昂!?”
林昆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尼妹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老子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啊,怎么……怎么就被这小丫头给当成了取向不正常的直男弯男呢?
林昆马上就要解释,别的可以不争,但自己堂堂正正的老爷们,这清白必须维护,只是他刚要开口,叶青这小丫头却是一副很同情的表情看着他,安慰说:“你这样的男人其实没什么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不要有心理负担。”
林昆还想说,这小丫头竟又贴过来吻了他一下,然后眨着眼睛看着他,一副很好奇的模样,“这样真的没感觉么?还是你们这样的男人好,安全。”
林昆不知道小丫头嘴里的‘安全’是指同性男人对女人来说是安全的,还是其他的,反正他已经是被这个小丫头整的彻底无语了,脑门上的小黑线早已经成了瀑布了,她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纯爷们!林昆送叶青回家,叶青家住在西城区临近市郊的一片老楼区,叶青下车,林昆坐在车里笑着冲她挥挥手,刚要开车走,叶青这小丫头突然横着拦在车前。
林昆脚上刚点了一下油门,赶紧一脚刹车踩住,脑门子上顿时被吓出了一层冷汗,这小妮子想干啥?这野马车内置着一个60T的大心脏,嗷的一声还不把她给顶飞了!
“下车!”
叶青跑到驾座的门外,敲了敲车门说。
“昂?”
林昆一脸莫名其妙。
“下车!”
叶青一脸的坚决,林昆拗不过这小妮子,只好一头冷汗兼雾水的下车,还不等搞清楚状况,小妮子突然给她来了个满怀的拥抱,林昆这一下更懵了。
“这……”林昆一脸懵呆的问。
“这才算正式的告别嘛!”小丫头一脸美满的笑。
“额,这好像有点太正式了吧。”
“你懂什么。”小丫头仰起稚嫩青涩却又不失漂亮妩媚的笑脸,眨着一双清澈的眸子,说:“我都跟我的好姐妹都是这么告别的,这样有益于增进感情。”
“……”
林昆无奈的笑道:“可我不是你姐妹啊。”
“以后就是啦!”小丫头一副的理所应当,伸出白皙的小手拍拍林昆的胸脯,“其实你也不用自卑啦,不就是喜欢男人么,现在挺多你这样的,你要是不喜欢男人,我才不敢和你做姐妹呢,外面的臭男人都色,和我在一起都没按好心!咦……你怎么好像要哭啦,谁欺负你啦,告诉我,我替你摆平!”
“没,没事,我感动的,你快回家吧。”林昆笑的比哭还难看,扳着小丫头的肩膀,把她往小区里送,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和这小祖宗保持距离。
“那我走啦,你开车小心一点,以后有空记得来找我玩,我要跟你学桌球。”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你怎么好像不情愿啊。”
“没有。”
林昆一直把小丫头推进了小区里面,等小丫头转过身准备再挥手告别的时候,发现林昆早已经钻进了车里,然后以逃跑似的速度,野马车咆哮着闪了。
“唉,这人好莫名其妙啊,是不是有同性癖好的男人都这么奇怪,不过……也蛮好玩的。”
叶青念念自语的往家走,她家住在小区里最老的几栋红砖楼上,这种红砖老楼都是八几年盖的,到今天已经有将近三十个念头了,卫生间都还是在外面公用的,叶青最受不了夏天时候卫生间里飘出来的味儿,每次路过都得捏着鼻子。
刚爬上楼梯,就看见家门口亮着微弱的灯光,一个穿着旧式貂皮的女人站在那儿,叶青的头马上就大了起来,这女人她和母亲的房东,早年的时候据说很有钱,十几年前就买了貂皮,开上了进口的小汽车,但这些年日子越过越糟,貂皮穿了十几年都没换,小汽车也是开了十几年,人倒是越来越刻薄,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还总习惯把自己当做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瞧不起穷人。
叶青揉了揉脸颊,强挤出一丝看起来还算好看的笑容,走过去打招呼:“梅阿姨,你来啦!都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小青还真有点想你呢,阿姨你还是那么漂亮!”
“哼!”
年近五十的女房东冷哼一声,冷言冷语带着尖酸刻薄的道:“小丫头,你别在这给我套近乎,你说说,从你和你妈租我这房子到现在,你们按时交过几次房租。我看你们母女可怜,一直都很宽容,可你们也不能蹬鼻子上脸啊,最开始拖几天,现在可好,一拖至少就是十几天半个月的,一个月才五百块的房租,全中港市最便宜的了,这么硬拖着硬赖着有意思么?你们这些穷人真没素质!”
本来就是自己理亏,叶青也不好发作,但这女房东的话实在太难听了,再加上她现在盛气凌人的模样,就更让人在心底恶心了,她要还真是个阔太太也还好,关键她现在都混的穷困潦倒了,还在这儿用富人的口吻教训人,这就……
叶青嘴角的笑容渐渐难看起来,但还是尽量客气的说:“梅阿姨,你说的没错,我和我妈是经常拖房租,但每个月的房租还不都是一分不少的给你,我妈身体有病,我们又没什么收入,你宽限我们房租我们一直很感激,但我们虽然穷,但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说穷人素质差。”
“哟,说你们穷人素质差你还不乐意了?你瞅瞅住在这儿的都是些什么人,本来好好的一个地方,现在要多脏乱差就多脏乱差,比起二十年前我住这的时候……”
不等刻薄的女房东把话说完,叶青冷冷的打断道:“你现在也不是有钱人,还在这儿装什么?”
“你,你说谁呢!”女房东气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我怎么不是有钱人了!”
叶青毕竟还是一个在叛逆期的小姑娘,她早就忍这个女房东够久了,虽然经常宽限她和母亲几天房租,但时不时的还要索取点滞纳金,哪怕是五块钱也要,借着此时的冲动劲儿,她一股脑的就将过去心中的不满统统倒出来。
“你有钱你身上的貂皮都穿了十几年还穿着,都掉毛了,真有钱不能换个新的?还有你开的那辆车,都快进报废场了还开着,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在玩低调。”
“我,我就是……”
“得了吧梅阿姨,说实话要有底气,听你刚才的语气,你觉得你是有底气么?你心里发虚,你心里比谁都自卑,你天天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人,其实你自己就是个可怜虫,老公跟别的女人跑了,生个儿子也不争气,要我说咱还是接点地气,活的现实一点不好么?非要端着还把自己当有前钱,你累不累啊?”
“我,你……”女房东被气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我说的不对么,要我说梅阿姨,你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整天脸上铺着这么厚的粉,眉毛化的这儿粗,嘴唇还涂的这么红,你就不觉得土么?梅阿姨,咱还是活的现实一点,说别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不好么?”
“你,你,你!”灯光下,女房东的脸已经被气成了猪肝色,颤抖之余,上面铺的厚厚的一层粉唰唰的往下掉渣,深呼了两口气,扯开嗓门冲着叶青怒吼道:“死丫头,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你和你病痨子的母亲马上给我滚,现在,立刻,马上!”
叶青没想到女房东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被吓的一哆嗦,但马上就针锋相对的回道:“吵吵什么你,你说搬就搬啊,咱们租房子可是签合同的,合同没到期就要撵人,去哪儿这个理都说不通!”
“要说理是吧!好好好,你们都欠了半个月的房租了,合同上可没写允许你们欠房租,我一直都大人大量,今天就再给你大人大量一次,不马上撵你们走,但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你们要是拿不出钱,就赶紧立马给我收拾滚蛋!”
“好!”
叶青理直气壮,她刚刚赢了二十万,一个月五百块的房租,这回一下子给她付一年的都没问题。
女房东忿忿的转身欲走,这时房门吱嘎一声从来里面推开了,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身体很虚弱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脸上表情紧张的冲女房东喊道:“梅姐,你等等……”
女房东转过身,刚被叶青气了一顿,脸色自然难看的很,对叶母也没什么好脸色。
叶母整个人慢腾腾的从屋里出来,叶青赶紧上去扶一把,结果被叶母生气的一把推开,叶母佝佝偻着腰想去拉女房东的手,被女房东嫌恶的躲开了,叶母脸上的歉意又多了几分尴尬,“梅姐,叶青这孩子太小不懂事,你千万别和她计较,我们住你的房子这么多年,你一直对我们母女很照顾,这些我心里都记得,今天的事是叶青不对,也是我教女无方,我这就让她向你道歉。”
女房东端着态度不吭声。
叶母转过头一脸生气的冲叶青说:“快过来向你梅阿姨道歉!”
叶青向后退了一步,倔强的道:“我才不呢,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你……咳咳……”叶母气的咳嗽了两声,伸手就要去抓叶青,叶青马上向后躲了一步,叶母身体虚弱,这么向前一抓,身体马上失去了重心向前摔倒,叶青赶紧过来扶住,“妈!”
啪!
叶母站稳身就给了叶青一个耳刮子,叶青被打的懵了,捂着脸颊看着病弱的母亲,内心忽然间百感交集,从小到大母亲还从来没打过她呢,过去的日子不管多苦,母女俩都一起熬了下来,那个让母亲把她生下来的男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了别的女人跑了,她小时候就淘气不愿意学习,母亲也从来打过她,只是教她要学会做人,学会做一个好女人,可她那时候还小,直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
今天,就在刚刚,昏黄的灯光下,当着她厌恶至极的女房东,母亲打了她这辈子的第一个巴掌,巴掌很响,声音很脆,她的心在这一刻列成了无数道缝隙……
而叶母打过叶青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本来生气的表情,忽然变的惶恐不安起来,“小,小青,妈不是……妈不是故意的。”
叶青抿着嘴唇,一只手捂着脸颊,眼泪一颗接着一颗从眼眶里滚落,灯光下凄美悲凉。
“就看不惯你们这些穷人的苦情戏。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交不上房租马上给我收拾铺盖滚蛋!”女房东冷冷的丢下一句半讥半讽的话,转身走人。
叶青脸上的脸泪水越哭越凶,就是不出一点声音,周围其他人家的灯亮起来,许多人站在窗口看,看这一对苦命母女在这荒凉的夜晚的路灯下瑟瑟发抖,命运对于她们来说是不是有些太残忍,可人活着要有一口骨气不算错吧……人世间的悲情有很多种,哪一种有亲情更浓烈,更令人悲戚的难以自已……
叶母伸手去摸女儿被打的脸颊,叶青向后躲了一步,叶母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她已经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女儿,她虽然看起来很叛逆,总喜欢整天在外面混,但作为母亲叶母心里清楚,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她并不是别人看到的那样子,所以不管听到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她都不放在心上,她的世界早已经被病魔折磨的失去了光芒,女儿就是命运那冰冷墙壁上透进来的唯一阳光,令她有勇气活下去。
苦命……
苦命啊!
叶母眼眶湿润了起来,一张明明才刚过四十,却苍老的如五十几岁的脸颊上,颤抖着滚落下了浑浊的泪水,她凝起全身的力气,一把将女人揽在了怀里。
泪水滑落……
落在女儿的肩膀上,叶母嘴唇颤抖的说:“小青,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
叶青抿着嘴唇,还是不让自己哭出声,这些眼泪都是长期积攒下来的,似乎知道自己家庭的特殊,知道母亲的不容易,她从小到大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都不肯掉下眼泪,她从小就不好好读书,不是因为读不好,而是她想早点下来赚钱帮妈妈分担家庭负担,帮妈妈看病,只有自己的书读的不好,母亲才会让她早一点出社会赚钱,否则就是砸锅卖铁,母亲也会让她一直读下去。
屋里,昏暗的等下。
叶母躺在床上靠着床头,叶青坐在冷冰冰的地盘上,枕着母亲的胳膊,柔声说:“妈,我知道你为什么打我,你怕姓梅的那女人真的把我们赶出去。”
叶母苍老病态的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女儿并没有因为那一巴掌怪她,哭了那么多的眼泪,只是因为自己打出了她心底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她摸着女儿的头说:“梅房东也是个不容易的女人,这些年她对我们也算照顾了,你刚才那么跟她说话就是不对,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小辈,就应该尊重长辈。”
叶青抬起头,倔强的道:“那不管长辈什么样子都得尊重?这个说法我可不同意!”
叶母也不和女儿争,笑着说:“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母亲不强迫你,待会儿你收拾下东西,等明天梅房东真要撵咱们走,咱先去你大舅家待两天。”
“我才不去我大舅家呢!我宁愿和你去睡天桥底下,也不愿意去看我大舅妈的脸色,我大舅妈带来的那个小混蛋,上次还偷看我洗澡呢,上回她还不和你说,想让我嫁给她那混蛋儿子么!”叶青嘟着嘴说:“妈,你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唉……”
叶母长长的叹了口气,“可不去你大舅那,咱们还能去哪?妈时间可能不能长了,以后我还想把你托付给你大舅,你大舅虽然人窝囊了点,但毕竟是你的亲人,你关键时候遇到了什么事,他也能替你挡一挡,他自己也没个亲生骨肉,等妈不在了以后,你就是他唯一有血缘的亲人了,你也当可怜可怜你大舅,不管以后妈在不在了,都不能忘了你大舅,逢年过节记得给他带点好吃的去。”
“妈!”
叶青嘟着嘴,不愿意道:“你又在这说丧气话了,妈你一定能长命百姓,你还得看着我穿婚纱生孩子呢,你还得帮我看你的小外孙呢。”
叶母慈爱的摸摸女儿的脸颊,心中的苦涩与不甘,在看着女儿的时候就都不见了,她又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生了你这么个漂亮的女儿,妈真不知道是对是错,你如果像楼下小卖铺的那个胖姑娘那样,妈或许就不用操这么多的信了,你才这么小就被那么多的男人惦记,妈真怕将来妈不在了,你被人欺负了。”
“妈,你看看你,好像还后悔把我生好看了,女孩谁不希望自己漂亮点啊,当妈的谁不喜欢自己的光俊啊,就你才有这想法,我谢谢妈把我生的这么好看。”
“可现在这社会,坏人那么多,女孩子长的漂亮容易吃亏啊,妈是怕……”
“妈你不用怕,我今天认识了个姐妹,刚开始我没觉得他怎么特殊,但现在回过头想一想,他应该挺厉害的,就咱们西城区的那个大流氓头子王猛,好像都有点怕他。”
“你姐妹?王猛都怕?还有女生这么厉害?”叶母疑惑的道,她本来不知道王猛是谁,但听叶青总时不时的提起这么一号人,心里自然就有了认识。
“不是女生啦,是男的。”
“男的!?”
叶母马上一脸匪夷的看向叶青,“你和一个男的称姐妹,这怎么合适,万一要是……”
“哎呀,妈,你就放心吧,我这个姐妹他是一个同性恋,对女人没兴趣的。”叶青嘻嘻笑道。
“同性恋?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
叶青的小脸一红,想起车上她吻林昆的那一幕,这话当然不能跟母亲说了,于是赶紧岔开话题说:“妈,我忘告诉你一件好事了,今天我这姐妹帮我赢了钱,你猜猜多少!”
“怎么赢的?”叶母似乎根本不在乎多少钱,更在乎女儿到底怎么赢的。
“就是……”叶青如实的把事情的经过跟叶母说了一遍,不过说到自己赌注的时候,只说是去给王猛的台球会所打工,叶母听过之后脸色严肃起来,不过不等开口教训女儿,叶青马上态度端正的认错道:“妈,以后我不胡来了,保证不胡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再不拿我自己做赌注了。”
不等叶母再要教训,叶青又打断说:“妈,我赢了好多好多的钱,这下你做手术的钱有了,咱们租房子的钱也不愁了,咱们谁家也不去,就住在这儿!”
叶母这才起了点好奇心,“到底多少?”
叶青竖起两根手指头,古灵精怪的笑着。叶母不敢相信的说:“两万块?”
叶青撒娇道:“哎呀妈,你就不能再多猜点?”
叶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两万二?”
叶青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妈,我让你再多猜点,你使了这么大的劲儿,就多猜出来两千?好啦好啦,我不让你猜了,直接告诉你吧,二十万!”
“啊?”
叶母惊讶的说不出话了,眼光里满是震惊的看着女儿,二十万,对于她来说可是个天大的数啊,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有这么多钱,二十万是什么概念?二十万可以救她一命,可以让她多陪女儿很多年,可以让她们母女过的更好一点。
震惊之后,叶母才又开口问道:“怎么这么多?小青,你真的没骗妈妈?”
“哎呀,妈,我骗你干嘛呀,赌注不大点,我能拿自己去赌啊!你等着哈,我拿那些毛爷爷给你看。”叶青笑着就伸手要去拿钱,可这时她才想起来刚才和林昆往外逃的时候,钱箱子还扔在包间里呢,她的脸色一变,赶紧拿起电话打给阿翆,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叶青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倒不是担心阿翆几个人把钱拿跑路了,而是担心余亮和赖晓宗那两个无良纨绔发现她们。
余亮和赖晓宗那两个无良纨绔可什么都干的出来,阿翆几个人万一落到他们手上……
“喂,阿翆,你们怎么样?”电话终于接通了,叶青舒了一口气便急切的问道。
“呵呵!”
对面传来的并不是阿翆的声音,而是一个阴险奸诈的声音,叶青的脸色一下暗淡了下来,起身走到卧室外问:“姓余的,你到底把我姊妹们都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只是请他们来我家的别墅里做客,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四个小丫头片子平时在你身边没觉得好看,这和你分开以后,越看越顺眼了。对了,还有那一箱子的钱,不会是卖13攒下来的吧,我倒是不缺这些钱,不过这么一份大礼摆在面前,我要是不收下,好像显得我不太贪婪啊。”
“姓余的,姊妹是我的,钱也是我的,你都不许动!”
“你说不许动就不许动?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对面的声音突然变的狰狞起来,“小娘们我警告你,不想你的姊妹被我的一群兄弟轮了,马上给我过来,带上你那个小白脸,我要让他跪下来给我舔!我只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见不到你和小白脸,我就先让兄弟们轮了你四个姊妹,再烧了你的钱!”
电话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依稀听见阿翆在那喊:“小青,不要来!”甜甜在那呜呜的哭着,阿丽和阿花似乎也在那儿喊着不让她过去。
“半个小时,我可没多少耐性,地址我会发给你,记住不要报警,否则后果很严重!”
嘟嘟嘟……
不给叶青再开口的机会,电话里响起了一阵盲音,叶青转过身,有些为难的看着母亲,“妈,阿翆她们几个遇到了点麻烦,我得过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叶母认真的看着叶青,叶青有些紧张,刚才打电话的内容母亲已经听到了,怕她遇到危险,肯定不会让她去的,她心里头暗暗下决心,母亲真要是不让去,自己马上就逃出家门,阿翆她们几个都是因为她才有危险的,不能不顾。
“去吧。”
“……”
叶青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妈,你没开玩笑的吧?”
叶母笑了笑说:“阿翆她们几个是你的好朋友,朋友遇到危险必须要帮,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行的话就报警吧。”
叶青点点头道:“妈,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先走了。”
叶母一脸关心的道:“小心点。”
林昆晃晃悠悠的开着车,正在回去的路上呢,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晚,他打算一会儿回到百凤门,拉着闵红去医院看一下童家国,童家国夫妇之前已经答应原谅闵红了,现在赵磊已经彻底被除掉了,也时候把闵红带过去和童家国夫妇见面了,即便最终干戈画不成玉帛,至少也让彼此心中的芥蒂更小一些。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林昆拿出手机喂了一声,对面马上传来了叶青气喘吁吁着急忙慌的声音……野马车极速的驶到了小区的门口,叶青气喘吁吁一脸焦急的站在路灯下,林昆把车一停下,她马上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把手机递到林昆面前,“去这,快!”
林昆看了一眼,在导航上设置了目的,“咱们用不用先报警?”
叶青气喘吁吁的说:“千万不能报警,那两个混蛋都不是善茬,报警他们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你不打电话叫几个兄弟过来帮忙么,他们有很多人!”
林昆笑着说:“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脚底下油门一踩,悍马车嗷的咆哮一声。
“开什么玩笑你,就一个人就跟我去……”叶青既着急又无奈的说:“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啊,余亮和赖晓宗那两个混蛋的手下至少有十几个人,就我们俩去,我一个小姑娘本来就没什么战斗力,你又高又瘦的就是身手再好能打倒几个?快给王猛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多派些手下过去!”
“放心吧,我搞的定!”林昆微笑着冲叶青眨了下单眼,丢给她一个信心十足的眼神。
“……”叶青一阵的无语,心里发狂的嘶吼着,他是真的虎还是怎么着,真以为余亮和赖晓宗手下的那十几个小弟是吃干饭的?那些家伙可都是平时在大街上混的惯了,平时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一提到打架斗殴和女人,眼睛就直放绿光的无赖!
十几分钟后,一路狂飙的野马车停在了西城区的一片傍着青山的别墅区门口,实际上这个别墅区距离林昆居住的‘青山绿水畔’小区不远,傍的是同一座山,只是方位不同罢了。
小区门口的保安见来了这么一辆与众不同的跑车,眼神里闪过一阵惊艳,林昆摇下车窗探出脑袋,笑着招呼说:“保安师傅,我这里面有个朋友!”
保安一听,二话没说,马上麻溜的打开了路杆,要是林昆开着的是一辆普通的车,这保安肯定是要问上一问,但就因为开着的是野马车,这保安连问都不问,这其实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具体为啥,只能我们自己去意会。
林昆按照别墅的楼号,找到了余亮他老子在西城区这边闲置的一套别墅,别墅的院子里坐着好几个年轻的小混混,一个个正人五人六的在抽烟,一脸慵懒玩世不恭的模样,就好像他们各个都是黑社会老,个个都很叼似的。
野马车停下,院子里的几个小混混马上投过来不善的目光,叶青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紧张担心的问林昆,“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行?不用打电话叫帮手?”
林昆佻然一笑:“放心,手到擒来。”
叶青道:“那,那你先下去。”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OK’的手势,推开车门下车,站在别墅的门口就冲院子里的那几个小混混喊道:“喂,叫你们管事的出来,听说他要找我?”
几个小混混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更加凛然起来,一个个把手上的烟头往地上一摔,便齐刷刷的向林昆走了过来,身上的气焰说不出的嚣张,在他们的眼里,林昆一个身材瘦削的大高个站在这儿,他们还不想怎么蹂躏就蹂躏。
眼看着这些个小混混越来越近,林昆赶紧抬起两只大手阻拦,并突然的暴喝一声:“等等!”
几个走将过来的小混混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吓的心里头一突突,一个个全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昆,林昆这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门牙,假装示弱的道:“不是说找我么,又没说要打架。”
几个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这时别墅里的余亮走了出来,瞧见了林昆之后,那一双不甚大的眼睛里一抹凶光闪烁而出,大喊一声:“给我揍他!”
几个刚刚被林昆暴喝的懵逼的小混混,马上有了主心骨,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就向林昆冲过来,脸上表情狰狞,嘴里头呜嗷的乱喊一气,一只只拳头向着林昆的身上就砸了过来,单从他们的这股子气势上来看,林昆今天想全身而退已经是万万不可能的,有先见之明的话,最好提前备好救护车和担架。
但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能让咱们林大兵王躺担架的,全华夏不知道能有几人,不管是普通的小混混,还是难得一遇的高手,想让这只生性桀骜的漠北狼王乖乖躺在担架上的,最后估计都得是自己先躺担架上,不要问为什么,漠北的狼王就是这么牛!
不过,今天晚上的结果可有些出乎意料,眼看着一只拳头突然打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咱们林大兵王啊哟一声夸张的痛叫,接着整个人夸张的凌空半旋转起来,扑通一声就趴在了身后野马车的副驾座车门上,脸上表情更是夸张的痛苦狰狞,睁着一只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车里的叶青。
冲在最前面的小混混懵逼了,啥时候咱练成了隔空打舞的本事,这不是武侠小说中才有的经典的神功招式么?身边的同伴都以为他那一拳打中了,一个个的士气更高涨了起来,像他们这种社会上的无良混混,最擅长的就是干些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的勾搭,要是很碰上硬茬了,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叶青坐在车里,林昆突然的反应把她吓了一跳,她真以为林昆上来就被人打了,心里头暗骂一顿:“臭猪头,让你叫人来帮忙你不来,现在可好了!”整个人却是马上硬推开了车门,林昆本来是趴在车门上的,被她这么一推,借着力夸张的又弹回了冲将过来的小混混们面前,叶青下车之后,冲着冲过来的小混混们大喊一声:“都别冲我朋友,有本事冲我来!”
一声喝吼,大姐头的气势十足!只是眼前的这些个小混混们似乎根本就无暇顾及他,因为他们这会儿正面对着一个严峻的问题,刚才还弱不经风的瘦高个,这会儿正一拳一个的砸中他们的脑门,被砸中的人马上惨叫一声以各种不一样的姿势摔倒在地上,倒地之后就没一个人能马上爬起来的,其中不乏有反应快的向转身跑的,但还不等他们跑,整个人就已经被砸翻了。
叶青皱着眉头顿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这是真实的么,是真实的么?
几个小混混,唯独剩一个还在站着的,就是刚才冲在最前面,还在懵逼那一拳到底打没打中的那位,这小混混长的挺滑稽,圆脸大眼睛,偏偏还留了个齐刘海,尼玛要是再弄个大花衣服给披上,典型的乡下待嫁的村姑妹。
这货左右看看倒在地上的同伴们,抬起头来胆颤的看着林昆,那眼神里的恐慌,都快有一卡车多了,嘴角僵硬的咧开,问:“刚才那一拳到底打没打着啊。”
“刚才那一拳?”林昆佻笑着问。
“嗯。”
“刚才那一拳你自己去想吧,不过接下来的这一拳,我猜肯定是打中了。”林昆笑着说完,一记直拳捣出,这位一直处在懵逼状态的小混混两眼顿时一黑。
“啊哟……”
地上一共倒了七个小混混,叶青看向林昆的背影,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他这么能打,那刚才挨着的那一拳,不对,那一拳绝对没挨着,他脸上分明一点伤也没有嘛,那就是他故意吓唬自己的,这,这家伙太坏了吧!
林昆慢慢悠悠的向站在门口惊吓的张大嘴的余亮走过去,余亮顿时两条腿一哆嗦,两只眼睛胆颤的看着林昆,就像是看见死神向自己走过来一样,哆哆嗦嗦的道:“别,别过来!”
“人呢?”
林昆笑的云卷云舒,一点也没有要发怒的意思,抬起手挠挠头,却不料把对面的余亮直接吓的一个趔趄撞在了身后的门框上,林昆又淡淡的冲余亮一笑,“别紧张,我又没说要打你,赶紧把人还有钱都交出来,或许待会儿我还能手下留情着点。”
“老余,什么情况!”屋里头的赖晓宗刚才听外面一阵呜嗷的痛叫声,这时领着两个小弟出来,问完话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直哆嗦的余亮和一脸淡然的林昆。
之前在饭店里撞林昆身上的是赖晓宗,一见到林昆,他本来喝的五迷三道的脑袋,顿时更加的清醒了起来,嘴里头还带着酒精味儿呢,冲着林昆就咆哮道:“小子,你特么的还真敢来,识相的赶紧跪下来给小爷道歉!”
林昆笑的很淡定,根本就不搭理他。这赖晓宗平时绝对是嚣张惯了,马上便亲自挥着巴掌向林昆怒气汹汹的走过来,刚要到林昆的近前,胳膊却是被人拉住,回过头一看,已经被吓的面无血色的余亮正用眼神向他示意什么,赖晓宗眉头一皱,循着余亮的眼神朝地上看去,只见刚才院子里的那七个小弟全都躺在地上抱着脑壳子痛叫,赖晓宗的心里头顿时一声咯噔,目光诧异凛然的再看向余亮,余亮点点头,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说:“遇到高手了。”
赖晓宗还擎在半空的一只巴掌,就那么尴尬的僵硬在那里,满脸狰狞嚣张的表情定格,嘴角抽搐了两下,脖子僵硬似的转过头看向林昆,林昆眯着眼睛冲他微微一笑,然后一记丝毫不给人防备的大巴掌就抽了过来,啪!!!
这绝对是赖晓宗这辈子听过的最清脆的,见过的速度最快的大巴掌,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阵嗡鸣,被打的半边脸就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的疼痛,整个人脑袋瓜子一晕,脚底下一个虚浮的大趔趄,侧着身子就向一旁倒去。
跟着赖晓宗出来的两个小弟,眼见着自己的大哥被打,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马上便怒吼着向林昆冲过来,结果自然不用多说,这两个小弟和外面躺着的七个人一样,基本上没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就已经躺在地上直哼哼了。
林昆目光再一次落在余亮的脸上,嘴角那一丝云淡的笑容,此时透出一丝阴冷,目光也不再向刚才那么和善,“最后一次,人和钱马上交出来!”余亮和赖晓宗绝对是这座城市里最常见的纨绔,要么仗着老子有实力,要么仗着有些钱,就成天牛X哄哄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整个城市都被踩在脚底下似的。
今个遇上林昆了,也活该他们倒霉,之前干的那么多的坏事,总算遭了报应。
屋里头还有几个小弟,都在二楼了,听到外面一阵哼哈的,几个人贴在窗边往下看,结果看到己方八九个人都倒在地上,其中也包括他们一直‘仰仗’的赖公子,这几个平时啥大能耐也没有,只会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的末流小痞子,脸上唰唰的冷汗直冒,互相战战兢兢的对视一眼,同时萌生了逃的心思。
可问题来了,他们现在是在二楼,正门逃出去肯定不行,只能从后面的窗户跳,要是春夏秋还好,现在正好是冬天,那地面冻的梆梆的硬,这一跳下去摔的可不是一般的疼,一旦落地姿势掌握不好,摔的腿断胳膊折的也不意外。
“咋办?”
“跳!”
“跳了以后还能跟着赖公子和余公子混了么?”
“还混个屁啊,留下来肯定挨揍,不跟他们俩个混,再找别的跟着混呗!”
……
几个小弟互相交换了意见,最终达成了一致,反正整个中港市也不只赖晓宗和余亮两个没有脑子的傻缺纨绔,用他们的话说‘这工作还真就不愁找’。
几个小弟马上就要往后窗口跑去,其中的一个瞥了一眼绑在地上的四个小姑娘,最终目光落在了那一箱子钱上,暗暗的一咬牙,跑过去把箱子拎了起来。
被绑着双腿双脚的阿翆,拼尽力气冲地上跳了起来,狠狠的向这个小弟撞过去,大叫道:“这是我姊妹的钱,混蛋你不许动!”
拎箱子的小弟被撞的猛的一趔趄险些栽倒,回过头来一个巴掌恶狠狠的向阿翆劈过来,阿翆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继续向前撞去,结果巴掌劈在了她的脸上,把她半边脸都打的肿高起来,一旁的另外三个小丫头这时也全都跳了起来,一起向这小混混撞过来。
一个人撞还好,三个人一起撞,这小混混又没什么高深莫测的身手,马上就撞的连连趔趄,其他几个欲夺窗而逃的小混混见此情况一起折冲了回来,倒不是为了帮拎箱子的小混混,一个个本来惊慌的眼神,顿时充满贪婪的盯着那个装了二十万现金的箱子,这些钱对余亮和赖晓宗两个纨绔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些个挣扎在这座城市里的三流小混混来说,可是一笔相当的巨款!
拎箱子的小混混正好要摔倒,手里头的箱子拎在半空中,这时最先折回来的小混混眼疾手快,一把便将那箱子夺了过去,转过身就往窗口冲过去,其他的几个小混混见此情况,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起扑上开就是开始抢了,于是一出为了钱箱子而大打出手的内斗画面上演,他们几个似乎忘了要夺窗而逃。
“喂,你们该停停了吧!”
突然冷冷的一声轻佻传来,正缠斗的几个小混混马上精神一怔,循着声音看过来,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年轻男士,正一只手拎着软脚虾似的余大少从楼梯下不急不慢的走上来,脸上的表情淡淡而又轻佻,却凛人的紧。
这几个小混混怔了一下之后,便马上反应过来欲逃,结果林昆突然弯下身子,在余大少的脚底下一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余大少脚上的皮鞋给拽了下来,随后就见这只金贵的棕色皮鞋,在空气中一道轨迹射出……
砰!
精准无误的爆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拎着钱箱子的小混混的后脑勺,小混混顿时闷哼了一声,整个人扑向前方摔了个结实的大爬爬,手里的钱箱子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摔在地上摔开了,里面那些红色的钞票哗啦一下洒了出来。
除了林昆和余大少之外,现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呢,确切的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洒出来呢,红红的一片,半空中还飞舞着几张没落地的。
阿翆四个女生的眼里满是心急,那可都是叶青的钱,而几个小混混的眼睛里皆是贪婪,他们那本来恐惧的眼睛里,此时仅剩下对钞票渴望的贪婪。
“都别动,那是我的钱!”
叶青噔噔噔的跑上楼,结果刚一露出个头,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内心紧张的大喊一句,不是她有多财迷,而是这钱关系到母亲的救命钱。
几个小混混哪管这些的,看到钱之后,眼睛都被钞票染成了红色,弯下腰就近的捡钱往兜里踹,然后冲着窗口的方向就跑去,他们心里的想法很简单,揣着钱麻溜跑路,即便那个瘦高个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下子抓住他们所有人。
“放下我的钱!”叶青急的噌的一下就冲了上去,眉头紧皱,眼中凶光乍现,为了母亲的救命钱,这小丫头也是拼了,只是不等她真的冲到前面,旁边忽然一道劲风闪过,伴随着一道虚影,林昆那高高瘦瘦的身形出现在了前方,干脆利落的一个巴掌将跑在最后面的小混混拍倒,接着更是以超乎常人的速度,一个巴掌一个,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将几个小混混全都放倒。
“啊哟……”
“疼死我了……”
“亲娘咧……”
……
几个小混混倒在地上咿咿呀呀,林昆站在他们的中间,嘴角噙着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都别躺着装了,赶紧把钱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装进箱子里,敢私揣一分的,我就再打他一个巴掌,要是还躺在地上装垂死的,我就让他真垂死。”
几个小混混一听这话,马上挣扎着爬了起来,赶紧老老实实的将兜里的钱都装进了箱子里,然后一个个眼神畏惧的看向林昆,林昆笑呵呵的说:“我也不难为你们,你们不是想从这窗户跳下去么,那就一个一个的给我跳。”
几个小混混满脸的欲哭无泪,一副哀求的模样看着林昆,林昆淡然一笑,语气却是毋庸置疑,“你们不跳的话,那我只能一个一个的把你们扔下去,到时候怎么着地,可就不是你们说的算的,要是脑袋先着地的话……”
啊!!!
呼通……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已经有一个小混混冲出窗户跳了下去,在场的人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尤其那几个脸色僵硬的愣在原地的小混混,脸上那纠结的劲儿。
林昆只是淡然的面对这一切,脸色平静的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几个小混混渐渐下定了决心,反正今个这个窗口是必须要跳了,与其被扔出去还是自己跳出去更有面儿也更安全一点,接着便一个个向着窗口走了过去。
“等等!”
林昆冲着其中一个小混混喊道,这小混混打了一个激灵停住,林昆笑着冲他勾勾手指,“过来。”
小混混嘴角僵硬的笑了一下,“大,大哥,我没什么,真没什么,你就让我跳了吧。”
林昆什么也不说,只是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笑容看着他,这小混混只好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模样里十分的纠结不情愿,可最终还是乖乖的站在林昆跟前。
林昆笑着伸手向他的上衣兜摸去,这小混混本能的往后躲闪一下,林昆眉头轻轻的一皱,这小混混马上老老实实的,林昆两根手指伸进去,夹出来了两张红色的钞票,这小混混马上脸色惨白的说:“大,大哥,我知道错了……”
林昆挥挥手打断,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坏坏的意思,“不用道歉,我知道你身上还有钱。”
这小混混顿时一脸哭逼相,“大,大哥,我兜里的钱再都是我自己的了,真的。”
林昆笑呵呵的说:“我相信。”
这小混混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伸手向窗口的方向指了指,“那我走啦?”
林昆摇摇头,然后嘴角一咧,一副坏人模样说:“你的钱也留下,就当我打劫。”
“啊?”小混混又是一脸苦相,“大哥,这……”
“我不想动手。”林昆道。
“我……”这小混混在心里头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认命的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了,只有一张红票,其余的一块的五毛的一堆,看来他真的混的不咋地。
“以后记住了,做人要诚实,总想着占便宜,迟早会吃亏的,下去吧。”林昆笑着说。
几个小混混全都呼通呼通的跳下去了,这二楼的大厅里马上清净了不少,不过除了林昆一脸随意而又云淡风轻的笑容外,其余的人皆是一脸的震惊。
见过整人玩人的,还没见过这么整的,让人跳楼也就算了,还榨光了那可怜虫兜里的钱!不过那可怜虫也就是这会儿可怜,平时坏事可没少干啊。
用咱们林大兵王自己的话说,他这可不是干坏事,而是代表上帝来惩罚他们!
“你,上来!”
林昆冲还愣在楼梯口的余亮勾勾手指头,余亮马上精神一抖擞的回过神,一脸苦逼相的走过来,脚底下犹犹豫豫的,嘴角哆嗦着也不知道想说啥。
林昆怕拍余亮的肩膀,笑呵呵的说:“你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平时坏事没少干吧?”
余亮吓的直哆嗦的摇头,想要装无辜一把,就好像小学生做错事不承认。
“我可不喜欢别人撒谎。”林昆轻佻笑道。
余亮马上又点头,使劲的点,并哆哆嗦嗦的道:“大,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敢再打叶青妹子的主意了,以后再也不敢找她的麻烦了。”
林昆笑着拍了下余亮的肩膀:“我相信你说的,但那是以后,咱今天就讲讲以前,不想我狠狠的修理你一顿,就乖乖的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然后从窗户跳下去,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是和我废话,我就先揍你一顿,然后给你扔下去。”
余亮的脸色顿时惨白,他本来还想再乞求两声,可林昆已经把话说死了,再墨迹他的下场只会更惨,于是乖乖的将兜里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其实也不多,就几百块,这年头什么都时兴刷卡消费,身上谁还带一大堆的现金。
余亮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昆,林昆才不可怜他呢,这种纨绔倒是最可恨的,余亮磨磨唧唧的走到窗边,爬上窗户,林昆这时笑着对他说:“你如果想报仇的话,就去百凤门找我,我叫林昆,到那地儿提我的名字都认识,不过你最好多带些人,少了的话我怕我手下的那些兄弟们施展不开手脚。”
余亮的脸色顿时一抹难以形容的震惊,内心里更是咯噔一声,两只耳朵里更像是炸响了一颗闷雷——林昆,百凤门的林昆,那条中港市家喻户晓的过江龙!
呼通……“你真的是百凤门的林昆?”
野马车上,叶青一脸惊讶的问,似乎还是有些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她也是听过百凤门林昆的名声的,一直都认为林昆是一个长相极其彪悍的大恶人,否则的话怎么会接连在中港市掀起风浪,而眼前这个模样俊朗,身材略显削瘦的男人,怎么看都和她脑海里印象的那个彪悍的男人联系不到一起。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冒充他?”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说,这么一笑,和叶青印象里的彪悍男人的形象就相差的更大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小混混么,而百凤门的林昆,可是在中港市翻江倒海的大恶人啊,是大哥大啊!
在叶青的理解里,混黑道的都是‘大恶人’。
一路上叶青都没怎么再说话,怀里头紧紧的抱着那一箱子钱,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才陆续接到了另外四个小姑娘打过来的电话,刚才林昆给她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没辙,这野马车够酷也够帅,就是装不下那么多人。
叶青抱着钱箱子准备下车,突然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林昆,抿着嘴角犹豫一下,问:“你,你真的是同性恋么?”
林昆一听这话,脑门上冷汗直冒,之前小丫头说他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的时候,至少挺委婉的不这么直接,他不想和小丫头纠缠不清,就没有回答,小丫头以为他默认了那是她一厢情愿的事情,至少咱可没承认自己是直男,现在可不一样了,这小丫头居然这么一脸认真的问自己这么不可能的事情……
重要的是,这事情可关于他老爷们的尊严!
林昆冒着冷汗,嘴角微微的抽搐着,这个问题本来很好回家,可此时却变的很尖锐,他如果说是吧,真怕这小姑娘马上又扑过来了,他要是说不是吧,那他林大兵王的威名岂不是一下子扫地了,可这总不回答也是个事啊。
这心里头可真是难死了……
嗡嗡嗡!
好在这会儿,叶青兜里的电话响了,是叶青母亲打过来的,叶青不再和林昆纠结这个问题,接听了电话:“喂,妈,我没事的,马上就到家了。”
“我得回家了,我妈着急了。”
挂了电话,叶青急匆匆的就抱着钱箱子下车,林昆心里头长松一口气,笑着说:“拜拜!”
叶青关上车门之前,突然有弯腰下来,一副很同情很鼓励的模样冲林昆一笑,“没关系的,性取向这个东西又不是谁能决定的,是天生的,不要自卑啦,我们是好姊妹!”
林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这小丫头的话太不讨喜了,冷着脸说:“快走吧你,不送!”
“切!”
叶青切了一声,也佯装一副高冷的语气说:“回去慢点开。”砰的关上车门,嘴里又小声的咕哝:“不就是有断袖之癖么,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昆开着车往百凤门走,半路上手机响了,看看时间是澄澄该打电话过来的时间了,把车靠边停下,笑着接听了电话:“喂,儿子,今天乖不乖啊!”
自从林昆搬出海辰别墅区,澄澄每天晚上都会给林昆打一会儿电话,向林昆汇报一下他白天的在幼儿园里的情况,然后再问一下林昆在外面遇到的事情。
林昆每天都要编一大堆新奇的事情给澄澄听,这些事都是他以前经历过的,澄澄喜欢听,每次都听的很入神,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这也是小家伙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的做的事,偶尔林昆会有事没接到电话,楚静瑶就在一旁安慰失落的小家伙说:“爸爸在外面执行任务,可能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里传来澄澄稚嫩可爱的声音:“爸爸,我今天可乖了呢,冯老师都夸我了,说我是全班级最乖的小男生,嘻嘻。”
“哦,是么?儿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啦,冯老师今天问为爸爸到底去了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就说呀,冯老师要是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我,我就告诉爸爸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林昆一阵的无语,这小子。
“后来冯老师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我了,嘿嘿,爸爸,我是不是很聪明呀。”
“是,是挺聪明的。”
“嘿嘿,爸爸,你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呀,快说给我听听!”
“稍等,爸爸回忆一下哈!”林昆在脑袋里琢磨了一下,就把之前在非洲的一段经历讲了出来,“爸爸今天在森林里遇到了两只小狮子,可爱极了,只不过他们的妈妈被好几只鬣狗围着,鬣狗是想吃小狮子,所以才围着母狮子,想把母狮子给吓跑,母狮子肯定不肯舍弃孩子,所以就一直和鬣狗对峙,但鬣狗的数量实在是有点多,母狮子根本招架不住,眼看着就要被鬣狗打败了……”
“爸爸快讲,后来怎么样了?小狮子被鬣狗的吃了么,小狮子的母亲呢?唉,这个时候要是小狮子的爸爸在就好了,肯定能把坏蛋鬣狗都打跑。”
“后来呀,爸爸就出现了呀,爸爸手里正好有一把AK冲锋枪,几个点射就把鬣狗都吓跑了,小狮子的母亲以为爸爸会伤害他们,还冲着爸爸叫了呢,不过后来小狮子和母亲知道爸爸没有恶意后,主动的向爸爸走了过来。”
“爸爸,你为什么不杀死那些可恶的鬣狗,他们都想吃小狮子,太可恶了!”
“澄澄,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规律的,鬣狗虽然可恶,可他们也有家庭和孩子呀,爸爸如果把鬣狗给杀害了,那鬣狗的孩子也会被其他野兽吃掉的。”
“哦,原来是这样……”澄澄笑着说:“爸爸,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情,爸爸一定都会答应澄澄的。”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爸爸,我们幼儿园期末的时候要开联欢晚会,我和孙洋、小刚、还有乐乐四个人一起上台表演节目,我们的组合叫‘向日葵’,到时候你能回来看我表演节目么?我想到时候你能和妈妈一起坐在台下给我鼓掌加油。”
“儿子,你是主唱么?”
“嗯,我是主唱呀!”
“好的,到时候爸爸一定会回来的,和你妈妈一起坐在台下给你加油!”
“哇哦,太好了,爸爸,到时候你一定要回来,我让老师提前把你的座位留出来!”
“嗯。”
“爸爸,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冷了也别太热了,太冷太热都容易生病的,也要早点休息,吃饭也要按时,老师说吃饭不按时胃会疼的。”
“放心吧儿子,爸爸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要听妈妈的话,听老师的话,知道么?”
“嗯,澄澄一直都是乖宝宝。”
“好啦儿子,你早点休息吧,爸爸也要睡觉啦,明天还有新的任务呢。”
“嗯,爸爸再见!”
挂了电话,林昆的心中一阵甜蜜幸福,有时候他会感觉到自己留恋楚静瑶,可再仔细的想一想,自己到底留恋的是楚静瑶,还是留恋的澄澄,这个世界上女人有很多,楚静瑶的美自然难以媲美,但澄澄才是唯一的只有一个。
林昆笑了笑,发动了车子回到了百凤门,刚刚晚上十点多钟,百凤门的生意正是红火的时候,林昆走一条专用的走廊,直接绕过了喧闹的大厅,来到了顶楼的办公室,闵红和夏卉还有周晓雨三个丫头和阮倩一起在楼下喝酒,夏卉还时不时的登台唱上两首歌,这百凤门的人气噌噌的直往上飙。
顶楼上这会儿空荡荡的,只有负责巡逻的小弟来回溜达,看见林昆主动恭敬的过来打招呼,林昆也一一笑着回应,在外人的眼里或者心里头,林昆绝对是一个威武霸气的主,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性格蛮随和的人,尤其对待自己的手下,那真就像是对待自家的兄弟一样,一点也不苛刻。
林昆走到蒋叶丽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里面也没有回音,于是拿出手机给狗哥发了条短信过去,狗哥很快就回过来了,说一切都没问题。
林昆这才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外面待了一天,冲个热水澡就准备休息了。
中港市某高档西餐厅内,潘剑正和一个气质能杀死人的女人愉快的共进晚餐,他侃侃而谈,言语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最近几天他都一直约不出楚静瑶,楚静瑶倒没说别的,只是说工作忙没时间,晚上回家还要陪孩子。
但这潘剑最近也确实没闲着,舍弃国外的温柔乡回到国内,总不能太让自己空虚了,正好最近认识了一个有钱的中年熟女,说是中年稍稍有点过头,人家怎么说也才三十多岁,不过那一身熟女的气质确实很让他着迷。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叶丽,蒋叶丽接近潘剑,当然不是真的喜欢潘剑,而是带着目的来的,潘剑侃侃而谈口才不凡,她只一直温柔的聆听着,女人到了她这个年纪,男人见的多了,自然知道不同类型的男人需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么提起熟女总喜欢加上知性二字呢。
像潘剑这种从小到大条件都很优越的男人,内心的虚荣心往往是最强的,他喜欢女人聆听他,喜欢在女人面前的形象高大需要仰视,喜欢自己的优越感被无限的放大。
“你好像有女朋友吧?”蒋叶丽温柔的笑着说,打断潘剑的话,却一点也不显得唐突。
潘剑刚刚喝进嘴里的汤,差一点直接喷出来,强忍住但也被呛的直咳嗽,蒋叶丽温柔的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拿着擦了擦嘴巴,勉强露出一抹笑容说:“你怎么知道的?”
蒋叶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着说:“我是女人,女人的直觉当然准了。”
潘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其实,那也算不上是女朋友,只不过……”
蒋叶丽笑着打断道:“我见过她,很漂亮,你应该一直在追她吧,她答应了么?”
潘剑笑了笑说:“也不算是追她吧,上学的时候她喜欢我,现在她依然喜欢我,只不过她的心一直没打开,暂时还接纳不了我吧,女人的心好奇怪。”
蒋叶丽笑着说:“是因为孩子么?”
潘剑惊讶的看着蒋叶丽,“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蒋叶丽笑的温柔令人陶醉,一双眼睛妩媚动人的看着潘剑,“想要和一个人开始,总得多了解他身边的事物,我只是做了一个女人该做的而已。”
潘剑脸上的表情顿时惊喜交加,试探的问了一句:“那今天晚上我们能不能……”
蒋叶丽笑着说:“你得先回答我个问题,那小孩子是谁的?是你的么?”潘剑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滞,两只眼睛盯着蒋叶丽,笑了笑奇怪的说:“干嘛问这个?”
蒋叶丽笑着说:“我也是女人,我知道的,女人在乎孩子可会比在乎男人更多一些,你如果是孩子的爸爸,那你和她在一起便没有任何的阻力,但如果你不是……”
潘剑笑了笑说:“很遗憾,我好像真的不是。”
蒋叶丽笑着‘哦’了一声,“这怎么还好像真的不是呢?是你自己都不确定么?”
潘剑苦笑,摇摇头说:“你还是别问了,这件事我不想提了,那孩子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的!”
蒋叶丽笑着说:“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问了,今天晚上的事……”
潘剑忽然警觉的说:“你要反悔么?”
蒋叶丽无奈的一笑,说:“没办法,你的回答不让我满意,我不喜欢对我有所隐瞒的男人,我决定和他上床的男人,必须是我真心喜欢,也对我坦诚的男人。”
潘剑无奈的笑笑,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好告诉你了。我和楚静瑶上学的时候就认识,我是她的学长,我毕业之后没有留在国内,而是跟着父母去了国外,离开前我找到她一起去酒吧,我们当时互相喜欢,只是她一直不肯把自己给我,于是我就动用了点小手段,没想到被一群小混混插足进来,我当时被打晕了,后来的事情怎么样,我真的不记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我一直就没碰过她的身体。”
“哦?那你没问问她?”
“问什么问啊,那是她记忆里的一道伤疤,其实孩子是谁的,我想她也不知道吧。”
“好吧,算你诚实。”蒋叶丽温柔妩媚的笑了笑,“结账吧,找个酒店吧。”
潘剑的一双眼睛马上绿了起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你,你是说真的?”自从见到蒋叶丽第一面,他就对这个一身熟女味的女人产生了浓浓的欲望,无奈几次约会蒋叶丽都是点到即止,这就让他越发的渴望的到了骨子里。
“怎么,你不方便?”蒋叶丽妖娆似的一笑,妩媚丛生,顿时勾死个人。
“不是不是!”潘剑马上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笑着把账单拿过来,“先生,请您确认一下。”
潘剑猴急的说:“不确认,直接拿卡去刷,密码是六个‘0’。”
潘剑穿上了外套就站了起来,蒋叶丽也已经起身,服务员拿着信用卡和账单回来,温柔礼貌的笑着说:“先生,你今晚一共消费八百八十八,我们店送您一张免费的酒店入住券,就在马路对面的五星级酒店的情侣间。”
“呵,你们饭店的优惠还蛮不错的嘛!”潘剑笑呵呵的说,这张免费的酒店入住券简直就是及时雨啊,看来今天晚上他真的是要好好的大干一番了,兴奋之余随手掏出一百块丢给服务员:“小费!”
“谢谢先生!”服务员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酒店就在马路对面,潘剑心里头猴急的直撩蛋,脸上却依旧强行的摆出一副很绅士的模样,进了酒店大堂后,便迫不及待的把兜里的优惠券递给吧台后的女服务员,女服务员娴熟的给两人办了住房入住手续,潘剑领了房卡后,忽然又转过身,趁着蒋叶丽没有注意,小声的对服务员说:“那个,房间里有TT提供么?”
吧台后的两个服务员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姑娘,虽然都不是什么小女生了,对男女之事也经历了,但被这么直白的问起,那小脸还是忍不住的羞答答一红。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潘剑心中乐的屁颠的走到蒋叶丽身边,脸上还是那副绅士的笑容:“走吧,我们上去吧。”
蒋叶丽笑着问:“你去问什么了?”
潘剑笑着说:“没问什么,我就是问他们房间里有没有热水提供。”
蒋叶丽笑了笑没说话,跟着潘剑坐着电梯到了六楼,房间距离电梯不远,潘剑走在前面很绅士的把门打开,蒋叶丽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潘剑马上也跟着进去,房间的门外挂了一个免打扰的牌子,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刚才在外面还一脸的绅士模样,随着门一关上,潘剑这只心里头藏了无数欲念的色狼,马上原形毕露出来,一把从后面将蒋叶丽抱住,两只手紧紧的环在蒋叶丽的身前,嘴里头呼吸急促,呼吸的温度也升高,心跳也是砰砰加快,那脸颊马上就滚烫了起来,一双眼睛更是马上变的浑浊充满了生生的欲望。
“别急嘛……”蒋叶丽声音入骨的柔媚道,她虽然只有过何军和林昆两个男人,但这一身媚人的魅力,却是非常的老道娴熟,顿时将潘剑心底的欲火勾起。
“不,我等这一刻好久了,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着要把你给压在床上……你好美,你好性感,你好有女人味,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诱惑力的女人……”
“你们男人的脑袋里,成天只想着这些?”蒋叶丽强行的挣开潘剑的怀抱,转过身柔媚的冲潘剑一笑,动作一气呵成且颇有媚人之感,丝毫也不显得唐突。
“那你说还应该想些什么?我的亲亲姐姐,我身体里的欲望全都被你勾起来了,快从了我吧。”潘剑红着脸颊,两眼浑浊,完全一副发情的公狗状。
潘剑张嘴就欲过来强啃蒋叶丽,蒋叶丽身形曼妙的一扭动,抬起两根手指抵在潘剑的嘴上,“哎,等一下嘛,都已经和你到这来了,还差这么一小会儿么?”
“宝贝,我的宝贝姐姐,你还想要干嘛?现在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我都愿意!”潘剑红着一双眼睛,饥渴难耐的道,整个人越来越发情的几近疯狂。
蒋叶丽作势嗅了嗅鼻子,道:“身上一股餐厅的味道,我不喜欢,你先去冲个凉吧。”
“姐姐,我可忍不住了,咱们还是马上就开始吧!”
“不行!你再这样,我可走了啊!”
“额,好吧,那你等我啊!”
蒋叶丽态度坚定,潘剑只好强忍着满身的欲火,也不顾忌蒋叶丽在眼前,麻溜的脱光了衣服钻进了洗手间里,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蒋叶丽这时将外套脱下,并悄悄的从外套的兜里拿出了一个针扣型的偷拍摄像机放在了衣服下面。
潘剑钻进洗手间不到两分钟,身上随便缠着浴巾就出来了,蒋叶丽惊讶的看着他,道:“这才多长时间,你就洗好了?”
潘剑一脸急不可耐的邪笑说:“我的亲姐姐,都每天都洗澡的,刚才就是把饭店里沾的味道冲一下而已,我已经憋的受不了了,你快点脱衣服从了我吧!”
说着,潘剑就向蒋叶丽扑了过来,蒋叶丽佯装从了他,不反抗的那么剧烈,但嘴唇始终不让他吻到,身上也只是隔着衣服让他占两下便宜而已,感觉那针扣型的小摄像机拍的差不多了,蒋叶丽用尽全身力气将潘剑给推开,“等等!”
潘剑红着双眼,有些情急难耐的问:“又怎么了!”
蒋叶丽歉意的笑笑说:“我刚想起来,我今天不方便。”
“不方便?”
潘剑的一双眼睛顿时更红了,除了满满的欲望之外,更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愤怒,一张欲火狰狞的脸上,此时更是浮现出一抹骇人的戾气,像怒极的野兽。
蒋叶丽心里素质再好,此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潘剑一脸的怒火与欲火的狰狞也让她心虚的一紧,脸上极不自然的笑着说:“就是,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啊。”
潘剑呵呵冷笑了两声,突然一把将蒋叶丽给推倒在床上,脸上的狰狞之色更是充满了戾气,冷冷的道:“你说不方便就不方便?勾起了我的一身欲火怎么办!”
蒋叶丽气场马上被压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怯弱说:“但我今天真的,真的不方便。”
“不方便也不行,你今天就哗哗流血,也得把我给伺候好了!我带着套你怕什么!?”
“我……”
不等蒋叶丽把话说完,潘剑整个人已经压了下来,同时一直大手伸了进去,一摸果然是软鼓鼓的,不由的闷声骂道:“真够晦气的,还真是来事了!但今天就是来事了,也得让我爽一下!”
“你这个禽兽,你给我让开!”蒋叶丽拼命的挣扎,可一个女人的力气再大,哪里能拗的过男人,被潘剑强行的就压了下来,潘剑强吻,蒋叶丽紧闭着嘴,一双手拼命的把潘剑往下推,可潘剑整个人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在蒋叶丽的身上,蒋叶丽声嘶力竭的大喊:“救命!救命啊!”
潘剑脸上的狰狞与兴奋之色更盛,阴森得意的笑道:“叫吧,这酒店的隔音好着呢,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喊的越大声,我越兴奋,哈哈!”
几乎潘剑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潘剑赶紧一只手捂住嘴,回过头问道:“谁啊,没看到门上挂着免打扰的牌子么,有什么事等会再来!”
“警察,快开门!”门外的声音很严厉,不容潘剑怀疑。
“你提前报警了?”潘剑恶狠狠的瞪着蒋叶丽说,蒋叶丽被捂着嘴猛摇头,潘剑又冷冷的恐吓说:“警告你,待会儿别乱出声!”
蒋叶丽连连点头,潘剑松开了蒋叶丽的嘴,就准备去开门,蒋叶丽这时尝尝的喘了口气,刚才差点把她憋过去,潘剑忽然又转过头,抓起浴巾就把蒋叶丽的双手给绑上了,并用枕巾将她的嘴给堵上了,然后又拉着她关在了卫生间里。
“快开门!”门外的警察催促道。
潘剑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瞪着一脸恐惧的蒋叶丽说:“警告你,别给我出声!”
蒋叶丽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点点头,心里却想好了,待会儿只要警察一进来就撞门,她可不想真的被这个混蛋给糟蹋了,她说自己来事了,其实是故意垫了块大邦迪,本以为能就此推脱过去,哪里想到这混蛋根本不吃这一套的!
潘剑走到门边开门……潘剑深呼一口气,满脸的狰狞与饥渴,顿时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脸,将门打开了一道小缝,很绅士的冲外面问道:“警官,你们是不是敲错……”
话还不等说完,房间的门就被重重的一脚踹开了,潘剑站在门后面,们班正好撞中了他的脑门,他整个人猛的向后倒去,脑门上顿时撞开了一道血口子。
四五个人影快速冲了进来,潘剑倒在地上两眼昏花,哭腔怨怒道:“你们警察怎么还来硬闯的,我到底犯了什么法,我要向你们的上级举报你们!”
“呵呵……”
几个人影将他围在了中间,一阵冷笑的声音,潘剑晃了晃脑袋,这才看清几个人的模样,一个个痞里痞气的,身上的穿着也都很随意,是个屁警察啊!
“你们!”
潘剑怒极的瞪大眼睛,“你们居然敢冒充警察,我马上报警抓你们!”
“给我打!”
狗哥一声令下,身边的几个小弟纷纷出手,这些人可都是打架的好手,打人专挑疼的地方打,还不留下什么伤痕,之后就算是到了警察局里,也验不出被打的人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痕,顶多会被判个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
潘剑根本就没有什么招架还手的力气,马上就被打的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里头哼哈的痛叫着,刚才还是发情公狗的他,这会儿是真被虐成狗了。
蒋叶丽本来以为是警察来了,刚想要撞门,忽然察觉外面的情况不对,于是暂时悄悄的躲在卫生间里,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到狗哥后,提起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狗哥把蒋叶丽从卫生间里救出来,“蒋姐,你没事吧!”
蒋叶丽深呼了一口气,说:“没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和那几个还在伺候潘剑的小弟一起向潘剑踹上了几脚,“把他的手拿开,照脸给我打!”
“不,不要……”
潘剑鬼哭狼嚎,他可是最在乎自己的这张脸了,从小到大他都是校草一般的存在,不就是因为这张脸长的好看么,这万一要是被打花了,可怎么去见楚静瑶。
“给我打!”蒋叶丽的话,小弟们自然不敢违背,亮起了拳脚就冲赵磊的脸招呼去,本来就已经被虐成狗了,这一下更彻底了,脸也被打成了猪头脸了。
一群人扬长而去,酒店里听到声响的保安赶过来,本想着上前询问两句,结果被狗哥一声厉喝,顿时吓的脸色惨白,赶紧给这一群人让开一条道路。
等蒋叶丽和狗哥等人走远了,保安才赶紧冲进了屋里,扶起地上的潘剑说:“先生,你没事吧?”
潘剑的脸已经彻底的走了型,一双眼睛也被打的肿成了一道小缝,嘴里头含糊不清的说:“都已经打成这Bi德行了,你还问我有没有事,你怎么不去屎!”
保安一听这话,本来就不痛快的心里更不痛快,刚才被外面的人吼了一顿,现在又被这个半死不活的给吼了一顿,马上佯装脱手的喊道:“哎呀……”扶起来的潘剑顿时呼通一声摔地上了,马上又是一阵呲牙咧嘴的痛叫。
“你,你大爷……”潘剑咬牙切齿含糊不清的骂道。
……
蒋叶丽回到百凤门,刚一推开自己住处的门,就看见林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嘴里头磕着瓜子,桌上放着两杯红酒,见她回来咧嘴一笑,“折腾完了?”
蒋叶丽关上门,疲惫的伸了下腰,走过来坐下,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笑着说:“完了。”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SD卡,“这里都是证据。”
林昆笑着说:“值得么?”
蒋叶丽笑着说:“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想去做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林昆笑着说:“你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
蒋叶丽笑着说:“我是一个聪明的有眼光的女人,所以才会看中了你。”
林昆咧嘴一笑,“你夸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蒋叶丽笑着说:“明天我就约楚静瑶出来,有些事情还是谈的明白点好。”
林昆笑着揉揉太阳穴,“还真是搞不懂你们女人,不都说女人是自私的么?怎么从你的身上我看不出一点的自私,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么?”
蒋叶丽笑着说:“自己去想吧。”
林昆站起来,笑着说:“你先休息吧,这事我以后慢慢想,你以后也不许再干这种傻事了,听到没有?今天要不是我提前安排了狗哥跟着你,结果不一定怎么样呢。”
林昆转身欲走,蒋叶丽突然拉住他的手,看着他,一双眼睛里满是认真的说:“我如果真的被那个混蛋糟蹋了,你会嫌弃我么?”
林昆笑了笑,“我会杀了他。”
蒋叶丽笑了,很开心的笑了,一个男人肯为你去杀人,远比他会嫌弃你要有价值的多。
林昆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过身说:“对了,何军大哥的仇就快报了。”
蒋叶丽笑着说:“谢谢。你要小心卢三身边的人,狼心狗肺的人,身边养着的多是狼心狗肺的人,你如果跟他身边的人接触了,千万要当心。”
“嗯,我知道。”
林昆现在是杀卢三容易,但最担心的是怕他突然跑了,另外卢三被除掉以后,他手下的那些地盘必须不能便宜了别人,哪怕依旧由王猛和丁骁两人掌管着,也必须要挂上百凤门的名头,这是他将势力伸出南城区的一步要棋。
中港市,海辰别墅区。
澄澄坐在电脑前,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他今天晚上已经等的很晚了,可是漂亮姐姐还是没有上线,旁边小海冬青和小灰灰陪着他,两个小家伙都已经困的蔫头耷脑了,这两个小家伙虽然是难得一见的灵兽,可灵兽也会困的呀。
楚静瑶来到了书房,见儿子还坐在电脑前,坐到他身边,笑着问:“澄澄,干嘛还不睡觉呀?”
澄澄嘟着小嘴不开心的说:“漂亮姐姐今天晚上没有上线,我们说好了她今天晚上教我唱歌的。”
楚静瑶笑着安慰说:“可能是漂亮姐姐今天晚上有事啦,早点休息吧,明天漂亮姐姐说不定就能上线了,到时候再让她教你呀?”
澄澄突然一脸担心的说:“妈妈,你说漂亮姐姐会不会出事,她跟我说她从小就没有爸爸,和我之前一样的可怜,都没有人替她撑腰做主,会不会有人欺负漂亮姐姐呀,要是有人敢欺负漂亮姐姐,我就让爸爸回来修理他!”
楚静瑶笑着说:“放心啦,不会的。”
澄澄可怜巴巴的说:“可是妈妈,我真的好担心,以前漂亮姐姐总会讲她每天的故事给我听的,我知道有很多坏人都想对她不利,她真的不会出事么?”
楚静瑶摸着儿子的头,笑着安慰说:“相信妈妈,漂亮姐姐那么聪明,一定不会出事的。”
第二天一早,楚静瑶和往常一样送澄澄上学,难得潘剑今天没有来,楚静瑶倒觉得心里头挺轻松的,几乎每天潘剑过来和她一起送澄澄去上学,澄澄都很不高兴,楚静瑶心里也知道,澄澄不喜欢潘剑,更多是因为林昆。
“太好了,那个姓潘的坏蛋今天没有来!哇哦……”澄澄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澄澄,不许这么说话,潘叔叔可是你的长辈。”楚静瑶一脸严肃的教育说。
“哼!”澄澄不服气的说:“他才不是我的长辈呢,我不认这个长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你这样可是很没有礼貌的,妈妈平时怎么教育你的!”楚静瑶对事不对人,教育孩子方面,她一向都是很细心小心的。
澄澄忽然一改姿态,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楚静瑶说:“妈妈,你会为了潘叔叔不要我和爸爸么?”
看着儿子可怜的小模样,楚静瑶的心里头顿时不是滋味,之前的那些年都是母子俩相依为命,澄澄可以说是她的一切,她摸着澄澄的头,脸上的表情马上柔和下来,慈爱的笑着说:“澄澄,妈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不要你的。”
“那爸爸呢?”小家伙眨着眼睛,一双不是很大却很漂亮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期望。
楚静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也曾问过自己的心,但答案这一回都朦胧而又模糊,她很少会这样纠结过,理性的她也很少有处理不当的事情,唯有感情这件事她再理性似乎也难以左右。
“妈妈,那你会为了我和爸爸在一起么?澄澄想要爸爸,想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我们三个在一起才是一家人,分开了澄澄没有爸爸会孤单,爸爸没有妈妈和澄澄也会孤单。”小家伙可怜楚楚,一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
嗡嗡……
楚静瑶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是蒋叶丽打过来的,楚静瑶接听了电话,笑着说:“早。”
“我已经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了,待会儿过来一起喝杯咖啡吧,顺便聊聊天。”
“好的。”
楚静瑶挂了电话,笑着对澄澄说:“澄澄乖,快去上学吧,妈妈有事情要去忙了。”
澄澄嘟起了小嘴,一副生气的小模样说:“妈妈分明就是在逃避问题。”
楚静瑶笑着说:“妈妈不是在逃避,等妈妈想清楚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澄澄无奈似得叹口气说:“好吧,楚静瑶,楚澄澄就先相信你一回哦。”
楚静瑶把澄澄送去了冯佳慧那里,和冯佳慧打过招呼之后,便开着车向公司驶去。
楚静瑶把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场,出来后没有奔着写字楼,而是直奔着咖啡厅过来,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蒋叶丽,微笑着打了声招呼走过来:“早。”
蒋叶丽笑着说:“早。喝点什么?”
楚静瑶把服务员叫了过来,点了一杯不加糖的拿铁,蒋叶丽把一个小U盘推到了她面前,笑着说:“想知道今天潘剑为什么没来‘骚扰’你么?”
楚静瑶微微蹙眉,“他出事了?”
蒋叶丽笑着说,“你把它带回去看看吧,看完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办公室的门关上,楚静瑶已经吩咐助理,不允许任何人过来打扰,包括大老王。
U盘插在电脑上,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鼠标咔哒的在上面一点,马上出现了昨天晚上潘剑和蒋叶丽在酒店里的一幕,楚静瑶面色平静的看完。
窗外阳光明媚,楚静瑶走到窗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上学的时候她心中喜欢潘剑,在她的眼里那时候的潘剑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
帅。
学习成绩好。
在学校里有一群好哥们。
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女生围着。
家庭条件也好,父母都是政府里的官员。
……
这种男生,会有情窦初开的女生不喜欢么?
上学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就亲近,似乎中间只是那么一层窗户纸,又似乎那层窗户纸根本没捅破,后来潘剑还是决定走了,楚静瑶伤心了无数个日夜。
现在他突然回来了,还是那么英俊的脸庞,还是那么绅士翩翩的笑容,对女人的杀伤力不减当年,反而更增加了许多,但静下来的时候楚静瑶问自己,是因为他今天如此的优秀,所以自己才会为他心动么?而自己对他的心动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林昆搬出了别墅,她没有阻拦,她表面上很平静,心里头却很感激,也有不舍,但却没有说出来。
林昆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为了自己舍身舍命,所经历的那些都是常人难以经历的,自己的内心对林昆呢?也应该是喜欢的吧,只不过自己的心里似乎一直都有一道坎——生下澄澄的时候就决定,这辈子只跟儿子一起过。
潘剑的出现,确实令她乱了方寸,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同时对两个男人有好感,她一直在心中困惑,自己对潘剑的喜欢到底是因为今天的他,还是过去的那个他在自己心里头留下的美好回忆,直到刚才看完那段视频,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如果是喜欢现在的他,那看完那样一段兽欲全开的视频后,她心里头应该会很痛,很生气,很愤怒……可她平静的看完之后,心里除了遗憾竟没有别的。
遗憾,是因为对过去的怀念,记忆里深深刻画的那个完美的大男生,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一副画,彻底的撕碎成了无数的碎屑,飞舞的漫天都是。
楚静瑶还是拿起电话给潘剑打了过去,声音平静的笑着问:“学长,你在干嘛呢?”
“我,我今天家里有点事,就先不去找你了,对了,我这两天可能都要忙……”
“没关系。”楚静瑶笑着打断道:“你忙你的,男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去忙。”
“静瑶,谢谢你能理解我。”
“我还有工作,先挂了,有事再打给我。”
“嗯,好。”
楚静瑶平静的挂了电话,回到了办公桌前,平静的脸上的,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像是心底堆积的一朵小小的乌云终于烟消云散了,守的一片阳光明媚。
她重新握起鼠标,将U盘整个格式化,然后翻开放在桌上的文档准备工作,手上却是忽然犹豫了,旋即拿起手机给林昆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林昆懒懒散散的声音,一听就是还在被窝里赖着呢。
“还没起床?”
“嗯,什么事啊,这么早打给我。”林昆的声音懒洋洋的充满笑意。
楚静瑶故意一副生气的口吻说:“蒋姐给我的U盘,是不是你暗中指使的?”
“啥?哦,你说那事啊,我确实知道,还暗中派人去保护她了,否则的话……”林昆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说:“我说楚总,你看人的眼光好像有问题啊!”
“要你说!”楚静瑶冷俏的道,难得露出女人俏皮的一面。
“咋了,心疼我手下的人削他削的太狠了?没事儿,我再让他们去削一顿,把猪头彻底削成气球,哈哈!”
“你,你就是个无赖!”
“心疼啦?”林昆调笑道。
“行了,不跟你说了,过段时间澄澄的联欢晚会,你必须要回来。我还有事,先忙了。”
“别……”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林昆还想再和楚大美女聊一会儿呢,尤其说说之前那个关于‘掳回来,杀回七号别墅’的话题,可没想到楚静瑶这么快就挂了。
不过从楚静瑶打电话的语气,听的出她没有生气,林昆两只手放在脑后枕着,摇着头会心的一笑,左右看看眼前这房间,估摸着是住不了不几天了。
童家国的伤势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但还是需要卧床静养,林昆通过宋家城的关系,在医院里办了一个高级的病房,房间里环境优雅,就像家一样温馨。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昆开着车载着闵红来到了市中心医院,正好碰上了也刚刚下车的宋家城,这老头在这市中心医院里德高望重,退休又被返聘回来了,坐着副院长的位置,但就连院长也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看见了还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老师,要是院长有处理事情不当的地方,这老头还得教育一番。
这老头上班的时间不固定,喜欢几点来就几点来,但每天他都会来医院里一趟,看见林昆的这辆挂着三个‘7’牌照的磨砂黑野马车,老头的眼前先是一亮,当看到林昆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瞬间觉得这车不咋地了,老头心里头还惦记着林昆说要帮找他儿子的事情呢,实际上林昆也一直让陆婷帮忙,也让他道上认识的兄弟们帮忙打探消息,但宋庆宗的失踪毕竟很诡秘,不管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情报员陆婷,还是林昆道上的那些兄弟,都不是轻易能找出来的。
“宋叔,早!”
林昆笑着向宋家城打招呼,宋家城勉强的点点头,对这小青年,他表面上态度很冷淡,心里头却从来没小觑,这小子在中港市的新闻实在太多了。
这时,闵红刚解开安全带下车,听到林昆跟宋家城打招呼,也礼貌的过来招呼了一声,“宋叔叔早。”
“嗯?”
宋家城看着闵红,眉头顿时一皱,把林昆拉到了一旁,小声的斥责道:“小子,你这样可不地道啊,那边和静瑶那姑娘好着,这又勾搭上了一个?”
林昆满脑门子小黑线,一脸冤枉的苦命模样,“宋叔,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家城白了林昆一眼,冷哼道:“就你们小年轻的那点伎俩,以为我老头子不懂啊!”
林昆笑的比哭还难看,老头子直接甩手向医院里走去,林昆也没心情追上去解释,这种解释只怕是越描越黑吧。
闵红拎着事先买好的水果和补品,其中多半林昆拎着,她只拿了一少部分,等快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林昆才把东西都塞到她手上,然后站在门口敲门。
“进来!”
病房里,王云的声音传来。林昆笑着推开门,和闵红一起走了进来,打招呼说:“王阿姨,我们来了!”
见到林昆,王云的脸上一抹喜色,林昆可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但一看到旁边的闵红,她的脸色自然就有些不好看了,床上的童家国这时摸着她的手拍了拍,笑着说:“孩子他娘,林昆和闵红来看咱们了,去倒点水啊。”
“不用!”林昆连忙笑着说:“童叔叔,王阿姨,我们两个不渴,真不渴。”
童家国笑着说:“那快过来坐吧,哟,闵红那孩子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来。”
闵红尴尬而又愧疚的笑着说:“童叔叔,祝你早日康复。”
童家国笑着说:“谢谢。”转而对妻子说:“云啊,快把东西放起来,别让闵红拎着了。”
王云答应一声,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怎么自然,童家国男人度量大,说不记恨就不记恨了,可王云毕竟是女人,童小娇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王云过来接闵红手里的东西,闵红这时突然砰的一下跪了下来,低着头,眼眶里的热泪顿时汩汩的流了出来,王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床上的童家国也愣了,林昆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惊讶状,闵红真真切切的哭着说:“叔叔,阿姨,我对不起你们,如果你们不嫌弃,等我出狱后,就做你们的女儿,一辈子照顾你们,替你们养老送终。”说完,脑门砰砰的往地上磕。
王云一下子回过神,赶紧丢到了手里的东西,将闵红扶了起来,“姑娘,姑娘,你这是干嘛啊,叔叔阿姨的心里知道,那也不完全是你的错,都是那个赵磊歹毒,现在他已经罪有应得的死了,我和你叔叔都不再记恨你了!”
闵红泪眼婆娑的看着王云,“阿姨,那你以后,我,我做你的女儿好么?”
王云此时也是孑然泪下,恍然间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连连道:“好好。”
“妈……”闵红哭着叫了一声。
“女儿!”王云一把将闵红抱在了怀里,这一对特殊的母女同时放声大哭。
林昆看了看童家国,童家国也是望着这对母女孑然泪伤,林昆悄然的退出了病房,关上门,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内心里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一阵感动。
兜里的手机这时又响了,是楚静瑶打过来的,林昆笑着说:“干嘛,要请我吃午饭么?”
楚静瑶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找我?”
林昆笑着说:“什么事情啊?我不记得了啊!”
楚静瑶道:“那算了。”
林昆马上说:“别别别,这样吧,明天上午咱们约个特殊的地方,我办完了事,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聊聊,不过,就是不知道楚总有没有时间啊。”
楚静瑶道:“我先忙了,一会儿把地址发给我。”
林昆笑着说:“好的没问题。”
挂了电话,林昆马上编起了短信,而城市的另一个地方,楚静瑶坐在办公桌前握着手机,很快一条短信发过来,她划开手机看了一下,结果刚刚端到嘴边抿了一口的水,差点一口喷出来,这家伙居然约自己去女子监狱!翌日,天空阴沉,飘散着零星小雪。
野马车停在北城区郊外的女子监狱大门口,暗沉的大门庄严肃穆,高大的墙壁令人望而生畏,林昆和闵红站在大门前,林昆将手里的行李包递给闵红,闵红看着林昆的眼神里多有一丝不舍,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出口。
林昆笑着说:“里面我已经安排了,放心吧,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到了里面记得要学习,等两年后出来了,好过来给我帮忙。”
闵红点点头,“恩。”拎着行李包向监狱大门下的一个小门走去,门已经开了,两名背着真枪的狱警庄严肃穆的站在那儿,进去之后和外面就是两个世界相隔了,站在小门口前,闵红突然依依不舍的回过头,冲林昆露出一个笑脸,“昆哥,你会想我么?”
林昆笑着说:“会的,你在里面好好的,有时间我会来看,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恩!”
闵红笑着转过身,走进了小门。
小门关上,林昆笑着长呼一口气,每个人的本性都不坏,只是不一样的环境造就了不一样的人,期待闵红在里面能过的充实一点,两年后出来重新做人。
一辆红色的大轿跑远远的开过来,林昆从兜里摸出雪茄叼在嘴上,车子近了,和黑色的野马车并排停在一起,楚静瑶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系着一个格子围巾,腿上一条黑色的贴身皮裤,脚上穿着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头发很自然的盘在脑后,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颊表情有些严肃。
“你来的挺快的嘛!”林昆笑着说。
“干嘛约我来这里?”楚静瑶望了一眼肃穆的监狱大门,又看了看旁边的野马车,笑着说:“这车不错嘛,挺酷的!”
“我来这里送一个朋友,这次能在法庭上彻底将赵磊的罪行揭露,多亏了她。”林昆笑着说:“这车还不是用你家老爷子的钱买的,钱花到了当然好了!”
“那你还把人送进去?”
“没办法,她身上背着罪行呢。”
“前段时间报的女子监狱的监狱长被杀,也是跟这次的案子有关吧。”
“恩。”林昆吐了个烟圈,“被杀的监狱长叫熊天仁,是耿哥的战友,杀人的是一个叫青蛛的女人,赵磊死后这人也消失不见了,我一直让陆婷帮忙调查。”
“找到她你会怎么样?”
“当然是杀了报仇。”
“……”
楚静瑶不是没见过林昆杀人,在梧桐市的时候,那真是杀红了眼都,但一回想起来,心中难免还是会发凉。
楚静瑶说:“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
林昆笑着说:“恩,谈吧。”
楚静瑶直截了当的说:“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林昆笑着说:“你下定决心了?”
楚静瑶点点头,又怅然的叹了口气,转而看着林昆,嘴角一抹苦笑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气我那么轻易的就向潘剑靠近,气我你走的时候我没有挽留?”
林昆笑着说:“真没有,我要是那么小气的话,潘剑那小子还不早死我手上了,说真的,我尊重的是你的回忆,而不是甘心情愿的败给潘剑这个人,人都得有点回忆有点过去吧,你如果始终对他这个人念念不忘,每天心里头都装着这么一个人,多难受,我看你当时那么纠结,干脆给你空间让你慢慢想。”
楚静瑶笑了笑说:“那如果我选择了他,你怎么办?”
林昆咧嘴一笑:“抢回来呗!”
楚静瑶说:“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昆笑着说:“我说媳妇,你怎么这么傻,男人的话你也信?其实,我离开你就后悔了,MD好好的一个娘们,老子凭什么让给姓潘的那小子,就算你脑袋里有对他的回忆,那我也应该生生的把那回忆给捻成碎沫,不过到了后来,也真是有我不主动去联系你的原因,我和赵磊这小子这么互相斗,以那小子阴险卑劣的本性,难免会对你和澄澄造成威胁,到后来这小子也是后知后觉的想通过你和澄澄报复过我,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没了气焰了。”
“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们娘俩考虑?”楚静瑶冷笑着说。
“哎,看来你是不识好人心啊!”林昆故作怅然的叹了口气,“这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
楚静瑶的脸突然黑了下来,林昆赶紧改口道:“呸呸呸,我这嘴,瞎说的,瞎说的!”
楚静瑶冷着脸说:“你说谁是狗呢!”
“我说……”
林昆咧嘴笑道:“我谁也没说,就是瞎掰扯了一句。”
楚静瑶也懒得和这家伙计较了,言归正传:“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不是我着急,是澄澄想你,其实我就想不明白了,澄澄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林昆咧嘴一笑:“因为我是他爸呗!哎,儿子都发现我的魅力了,就你没发现。”
“你有魅力?”楚静瑶表示不屑。
“那你干嘛最后作出决定选我?”林昆吊儿郎当,一副得意的模样笑道。
“选你?”楚静瑶呵呵笑道:“林昆,你别自作多情了行么,我做出的决定是放弃记忆力的那个人,可不是选你了,我让你回去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好不好。”
“嘿嘿,口是心非。”林昆咧嘴笑道。
“不跟你这无赖说了,我公司还有个会先走了!”楚静瑶干脆决定不搭理这家伙,反正该说的话她也说了,她相信这家伙肯定会搬回七号别墅。
“哎,我说,这都快中午了,你就不请我吃顿发啊,楚总!”林昆叫道,楚静瑶根本不理他,拉开车门就要上车,林昆赶紧一步挡在了她身前,坏坏的笑着说:“今天中午必须请我吃顿饭,来弥补一下我心里的小小创伤。”
楚静瑶只好妥协,吃一顿饭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要是和这‘无赖’在这硬耗的话,不一定耗到什么时候,地点就选择了写字楼附近的一家港式餐厅,到了地儿后林昆倒是毫不客气的挑最贵的点了一顿,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菜肴。
“你吃得了么?”楚静瑶皱眉说。
“吃不了也得点啊,好不容易让你请我吃一顿饭,点少了我多亏。”林昆一本正经的笑着道。
“点这么多你吃得了么?”
“当然吃得了!”林昆神秘兮兮的一笑,道:“你不知道吧,过去我当兵的时候练成了一个吃饭的功夫,我可以三天不吃饭,但一顿饭也能吃三天!”
“真的?”楚静瑶惊讶的说。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撒过谎!”林昆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
“三天不吃饭我能理解,可要是一顿饭吃三天,那胃还不得撑破了啊!”
“所以嘛,媳妇你还是太单纯了,这么低级的话你也信,哈哈哈!”林昆捧腹大笑。
“你!”
楚静瑶的脑门上顿时耷拉下了无数的小黑线,拿起刚刚上来的一盘酱醋油炸花生米,就向林昆丢过去,嘿,还别说丢的真准,正中林昆的脑门。
旁边不远的座位上,坐着两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年轻男人,这两人一身干净整齐的打扮,精神面貌上来看,应该是事业小有成就的年轻男士,从林昆和楚静瑶一进门,两人就盯着楚静瑶看,心中惊艳之余,难免大呼天道不公,好好的一个极品女神,怎么就被那个看起来一身平常的男人一口一个媳妇的叫着!偶尔间瞥向林昆的眼神里,自然而然的就充满了敌意。
林昆这会儿大笑,整个餐厅里还没到吃饭的点儿,也没什么,说到影响公共秩序也算不上,不过却正好被这两个小青年给抓到了把柄,两人站起来走过来,站在了林昆和楚静瑶的旁边,盯着林昆,语气不善的说:“哥们,你还有没有电公德心了!这饭店是公共场所,你这么大声的笑是不是太没素质了!”
楚静瑶皱着眉头要说话,林昆冲她递了个阻止的眼神,林昆抬起头笑着对两个居高临下的小青年说:“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勇气,跑来跟老子叫唤的?”
一句话本来应该气势十足,可从咱们林大兵王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吊儿郎当的,完全没什么杀伤力嘛。
两个小青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接着哂笑起来,“哥们,你语气挺狂的啊,信不信我立马叫保安把你给扔出去,真是白瞎了这么漂亮的女生,跟了你这么个东西!”其中一个更是大胆的冲楚静瑶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笑脸,“美女,我叫倪子阳,这家港餐厅是家父的产业,我们能认识下么?”
楚静瑶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的表情说:“林昆,他这算调戏我么?”
林昆完全忽略眼前的两个人,笑着点点头说:“这要是不算,那啥样算?”
楚静瑶道:“那他调戏我,你该怎么办?”
林昆洋洋洒洒吊儿郎当的笑着说:“当然是削他呗!”言罢,突然就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当先冲那位自认为风度翩翩的倪子阳就削了过去,啪!
耳刮子的声音很清脆,力道拿捏的也非常好,倪子阳没有任何反应,就被打的一趔趄,单手捂着脸颊向一旁倒去,林昆紧跟着一脚揣在了他的小腹上,这位自认为条件很优越想勾搭咱们楚大美女的倪兄台,顿时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
呼通!
叮叮当当的一片杂乱声响,倪兄台直接撞翻了身后的一张桌子,躺在了地上直哼哼。
另一位站着的小青年顿时懵逼了,傻傻的看着林昆,嘴唇哆嗦的道:“你,你竟然敢打人,我马上报警抓……”
啪!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的大巴掌已经抽在了脸上,他抬起头还要说话,林昆又是一个大巴掌抽了过来,他还想说话,啪啪啪一连的几个大巴掌就打了下来,最终把这小子打的两边脸颊肿的跟大馒头似得,一连苦逼相得看着林昆,嘴唇子连哆嗦都不敢哆嗦一下了。
饭店的保安闻声赶了过来……这家港餐厅的规模不大,保安就两个身形肥壮的大汉,套着一身别别扭扭的保安服,其中一个冲着林昆就大吼一声:“你怎么随便打人!”气势十足。
这名保安大哥如此作态,也是想在倪公子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他刚吼完,还不等林昆答复,身边的另一哥们就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我是认识他。”
保安大哥回过头,向同伴看去,只见同伴一副骇然的表情,“他是谁!”
“百凤门的林老大。”
“百凤门……”
吼叫的保安大哥迟疑了一下,接着马上一脸的恐惧,连林昆的眼神都不敢看了。
百凤门只有一个林老大,那就是在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翻云覆雨的过江龙林昆!
地上躺着直哼哼的倪大公子,见自己手下的两个‘凶犬’站在那儿瑟瑟发抖,顿时心里头一股火焰怒冲脑瓜子顶,大吼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他!”
两个保安一脸为难的看着愤怒至极的倪子阳,其中一个畏手畏脚的来到倪子阳的跟前,蹲下来小声的说:“老板,这……这人我们的罪不起啊。”
倪子阳气的大吼:“得罪不起你们就给我滚蛋!”
被吼的保安大汉无奈的道:“滚蛋就滚蛋,但你知道他是谁么?百凤门的林老大!”
“恩?”
这保安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怒气,声音自然就大了些,倪子阳和他的那位被打的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哥们,一时间都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这位‘百凤门林老大’是何方神圣后,两人脸上的表情顿时铁青,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林昆呵呵的冲站在面前的‘猪头’一笑,“哥们,你站在这儿我没食欲啊!”
这‘猪头’赶紧屁颠的闪到一边,地上的倪子阳这时也识相的爬了起来,走到林昆的身边陪着难看的笑脸说:“林老大,刚才有眼不识泰山……”
“滚!”
话不等说完,就被咱们林大兵王赐了个滚字,二话不说,屁溜溜的就滚了。
林昆重新坐了下来,咧嘴冲楚静瑶一笑,“媳妇,咱们继续吃。”
楚静瑶看着林昆说:“你总是这么暴力么?”
林昆嘿嘿笑道:“你不喜欢?”
楚静瑶道:“我是怕你带坏了儿子。”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没事的,男孩子会打架不是什么坏事,省的被欺负。”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楚静瑶公司里真的有急事,临走时结账,那吧台后的收银员收什么也不肯要楚静瑶的钱,说是他们倪老板吩咐了,这钱要不得。
长这么大,楚静瑶还是第一次吃霸王餐,‘多亏了’身边这位吊儿郎当的家伙,她楚大小姐可从来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眼神向林昆看了过来。
林昆吹着口哨装作没看到,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楚静瑶说:“你等等……”
林昆说:“我可没占他们便宜啊,那两个混小子从一进门就盯着你看,我还觉得吃亏了呢!”
楚静瑶就这么一直被林昆拉出了饭店,然后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那个啥,我暂时先不回海辰住,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有原因的,澄澄不打电话和我说他要开联欢晚会么,反正也快寒假期末了,我想等那天回来给儿子惊喜。”
楚静瑶看着林昆,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好吧,那我先回公司忙了。”
“有时间一起吃饭。”林昆笑着说。
“我没时间。”楚静瑶背对着林昆,语气决绝了一点,但嘴角却偷偷抿着一笑。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经历了才知道爱情的珍贵,楚静瑶嘴上还是不承认喜欢林昆,可心里头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或许她那有关爱情的反射弧长了点,理性人的或许都有这种微量的弊端,心中一时间还无法从不可思议中接受过来,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吊儿郎当像混混一样的男人。
林昆望着楚静瑶的背影,嘴角始终挂着惬意的笑,自己的媳妇就是美啊,背影都是这么美,虽然现在这个季节穿的有些多,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啧啧……
别人可不许多看啊,多看老子就打他的脸!
港餐厅里,倪公子踉踉跄跄的追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站在林昆的身后低眉顺眼的说:“林,林老大,刚才我有眼无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倪公子还算是个审时度势的主,没有像大部分不长脑子的富二代那样跟林昆死磕,事实也证明了,在中港市这块地界上,敢跟林昆死磕的那些二代们,不管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惨字,尤其在赵磊惨死之后,中港市这块地界上,林昆的大名在一群无良纨绔的群众更是尤如一颗炸弹一样,谁要是再敢不长眼的跟这位过江龙死磕,那绝对是嫌自己命长自寻死路。
林昆没有理会这位中港市一抓一大把的富二代,叼着烟卷,晃晃荡荡就向野马车走去。
楚静瑶今天的心情不错,走路的时候嘴角都会微微上扬,公司里的同事都很奇怪,小声的议论着,咱们楚总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平时也没见着她这么开心过啊。
大老王听到手底下的那些个小姑娘在议论,好奇的就凑了过去,结果见他过来,小姑娘们马上一个个老实干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大老王不愿意了,故意把他那胖胖的脸颊一板,道:“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有事瞒着领导,我扣你们绩效啊!”
几个小姑娘这才战战兢兢的告诉了大老王,大老王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冲接小姑娘竖了个大拇指,“这个情报太重要了,这个月每人加百分之二十的绩效!”
说完,大老王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楚静瑶的办公室门口,咚咚咚的敲了敲门。
“进来!”
楚静瑶悦耳的声音传来,大老王乐的屁颠的进去,哪还有半点老板的范儿。
“静瑶啊!”一进门大老王便套近乎的道。
楚静瑶抬起头白了大老王一眼,大老王马上陪着笑脸改口道:“楚总……”
“什么事?”
“最近新有个项目挺难搞的,你看你这边能不能……”大老王陪着笑脸道。
“可以。”楚静瑶二话不说话,就答应了。
“真的!”大老王顿时喜上眉梢。
“把资料让助理拿过来。”楚静瑶干练的道。
“好嘞!”
楚静瑶翻开桌上的一份文案,抬起头又看了一脸喜色坐在对面的大老王,“还有事?”
“啊?”大老王笑着说:“没了。”
“那我要工作了。”楚静瑶低下头,下了逐客令。
“好,那你忙。”
大老王老老实实的起身离开。
楚静瑶抬起头看了一眼刚刚关上的办公室的门,拿起座机给楚相国拨了过去,“爸,我想再在这边待一段时间,集团那边我暂时还不想接手,你再辛苦一段时间。”
电话里,楚相国语气平静的说:“静瑶啊,你的决定爸不反驳,但集团这边你早晚都要接手,趁着爸还身强力壮的,希望你能早一点过来熟悉下集团的管理。”
“嗯,我知道了,我先忙了。”
“等等……静瑶啊,你最近和林昆联系了?”
“哦。”
“林昆那孩子不错,之前的事是你做的不对,但爸也不说你,你都这么大了,一切事情经历过了自然就懂了,一个女人这辈子要找一个踏实的男人才行。”
“爸。”楚静瑶嘴角俏皮的一笑,但语气还是很淡然,“你觉得林昆踏实么?”
“当然踏实了,你爸活了大半辈子,看人难道还会有错?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遇到正经事可一点也不含糊,就说为了你和澄澄冒的险吧,那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么?当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你和你的孩子舍弃生命,还能说他不踏实么?”
“哦。”
“你别总‘哦哦’的,你心里怎么想的,倒是跟爸爸说一声,别让我干为你着急。”
“好了爸,我的事自己有分寸,你就别跟着着急了。”
“我能不着急么,这样的女婿你还让我去哪里找,我楚相国半生戎马,半生商贾,攒下了这么一份家业,我对人生已经别无所求了,只求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能给我外孙找一个好爸爸,你过的幸福,我外孙也能开心快乐的长大。”
楚相国一番话说的掏心掏肺,楚静瑶听了也是一番感动,“好的爸,我知道了。”
楚相国有些倔脾气的说:“静瑶啊,反正爸不是管,林昆这个准女婿爸是认准了,你别再对人家冷冰冰的,伤过人家的心,就要想想怎么去温暖一下,你们都是年轻人,谈恋爱什么的应该不用爸教吧,实在不行就先生米煮成熟饭。”
“啊?爸,你说什么呢……”
“哈哈,爸就是建议下,好了静瑶,你忙吧,我这边也有个会要开了。”
嘟嘟嘟……
电话里响起了盲音,楚静瑶无奈的笑笑,脸颊却是飞上一抹红晕,生米煮成熟饭……光想想就让人脸红。
中港市某小区,潘剑身上裹着纱布,手脚上打着石膏躺在家里,脑袋上也缠了数道的纱布,整张脸肿的像猪头,这绝对是他从小到大被虐的最惨的一次了,以前上学的时候,那都是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
潘剑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这身上的伤不好的七七八八,他是没有勇气去见楚静瑶,楚静瑶见了肯定是要问的,他怎么解释?实话实说肯定不不行,难道要说走夜路摔的?又或者是半路遇到了劫匪,自己顽强反抗,最终落得暴打下场?
叮咚,家里的门铃响了,这家年久没人居住,门铃也有老化,听起来滋啦啦,配合上此时安安静静的环境,有一种阴阴的瘆人的感觉。
“谁啊!”
潘剑费劲儿的从沙发上起来,一步一挪的向门口走去,门外没有回音,他趴在冒烟上往外看,这一看惊的他一步往后,险些摔倒……门外站着一个西方的女人,大眼睛,高鼻梁,还染了一头红色的头发,相貌只能说是中等稍稍往上,不管是在东方还是西方,都算不上绝对的美人儿。
潘剑犹豫着要不要开们,外面的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国外娶的妻子马歇尔。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马歇尔用英文说。
吱……
门打开了,潘剑咧嘴笑了笑说:“亲爱的,你怎么大老远的就过……”话还不等说完,马歇尔直接一个巴掌打过来,啪的一声脆响,潘剑那本来就猪头的脸上,顿时又多了一丝痕迹。
马歇尔打的力气不是很大,潘剑也没到那种疼的呲牙咧嘴的地步,但堂堂一个爷们儿被女人这么打,丢面子可比疼不疼的更重要,可潘剑脸色只是稍稍的一变,并没有像正常男人那样大怒或者是咆哮,只是稍稍的一怔神,接着便一副讨好的表情笑着说:“亲爱的,你干嘛一来就打我啊!”
啪!
马歇尔果断的又给了潘剑一个耳刮子,冷嗤道:“为什么打你不知道?我让你来中港市是勾引楚静瑶的,结果呢,你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还被打成这副德行,潘剑我跟你说,你也就这张脸长的不错,床上功夫太怂,现在这张脸被打成这副德行了,你还怎么去勾搭楚静瑶,她还能看上你什么?”
被说床上功夫怂,潘剑的脸色才开始变得难看起来,自从他娶了这个富家女之后,他就一味的忍受她的臭脾气,但有一点他忍受不了,冷哼的一声说:“马歇尔,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床上的功夫怂?那还不是因为你成天和那些外国佬搞得,你们外国佬的JJ那么大,而我是一个东方人,怎么比!”
“那你也是不行!”
“马歇尔,我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你了,你们家之前是有钱,但现在不是之前了,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耍大小姐的脾气了,你们家的债务不还得靠我来勾引楚静瑶,通过天楚集团的注资来还?现在你应该求着我才对!”
“哼,你现在这么说,当初你挥霍我的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了?是谁一天晚上在拉斯维加斯输了几百万的美元?你如果现在受够了我,想和我划清关系,就先把你霍霍的那些钱一分不少的还回来,否则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我……”
潘剑无言以对,也确实心虚,他这几年霍霍的钱,算起来少说也有个千八百万美金,他爹妈当时在国内是贪污受贿了一些钱,可那些钱到了国外之后,早就所剩无几了,他长呼了一口气,语气又变得温顺起来,“马歇尔,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OK,我答应你想办法帮你家里还债务,我只是花了你们家里的一小部分钱,这次如果天楚集团能够注资,就是救你们家里一命,我希望以后你能对我尊重一点,不要再对我呼来喝去,OK?”
马歇尔冷冷的一笑,“OK!但我想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去勾引楚静瑶。”
潘剑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但不会一直这样吧,你要相信我们华夏目前的医疗行业,可能比不上你们西方那么发达,但总的来说肯定也差不了多少。”
马歇尔冷冷的说:“如果太麻烦,我们就直接绑架楚静瑶和那个小孩,要挟楚相国注资我们家的企业,这样的话一切简单还省事,我们也可以快点回去。”
潘剑说:“马歇尔,你的想法太简单,这里是在华夏,是在中港,不是在你们西方,你在这里如果绑架了楚静瑶和她的小孩,绝对不像你在西方那么容易,搞不好我们还会玩火自焚,以天楚集团在东北这边的威力,我们想离开中港市都难。另外,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天楚集团幕后最大的股东其实是楚静瑶,只要我把她勾引来了,如果再可以把她娶了,那整个天楚集团可就是我的了!”
马歇尔冷冷的说:“你还想娶她?那我们怎么办。”
潘剑呵呵一笑,“马歇尔,我们之间还有感情么?你和那些外国佬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想过我么?我如果真的娶了楚静瑶,你们家族我帮你救,但我也希望我们能达成协议,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回你的西方,我留在中港。”
马歇尔眉头一皱,道:“我和那些人在床上,是因为你满足不了我,我们西方人不在乎这个,你不也一样经常偷偷的去红灯区么,我也没说什么!不过话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通过天楚集团救活我们家的企业,我可以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但前提我想知道,天楚集团真就像我们在新闻里看到的那样资金庞大?”
潘剑呵呵一笑,道:“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庞大的多,整个华夏的东三省首屈一指!”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们家的企业可等不了太久了,最近已经有好多债主上门逼债了,如果马上没有新的资金注入,很快就要申请破产保护了。”
潘剑眼睛微微一眯,浑身透出一股强烈的阴谋味道,道:“用不上半个月,就是楚澄学校联欢晚会的日子,我准备那时候突然出现,向楚静瑶求婚!”
马歇尔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潘剑,“你觉得你的脸到时候会恢复么?还有,楚静瑶她会答应么?”
潘剑自信凛然的说:“放心,我这几天多注射些抗生素,到时候肯定能恢复,至于楚静瑶,我想她一定会答应,毕竟我在她的心里面完美了那么多年!”
马歇尔道:“好,那我就在这和你等半个月,不行的话就派人去绑架!”
潘剑点点头:“恩。”
……
夜色铺满大地,街边灯火繁华。
卢三坐在他那舒适加长的奔驰车里,今天晚上正琢磨着去拿找个小妹来霍霍,车上跟着他的三个保镖,自从他被林昆给削了以后,三个保镖很少离身。
车子停在了一家他经常光顾的酒吧门口,这酒吧的主题就是初中生和高中生,里面的女孩大多都是穿着校服玩制服诱惑,但偶尔运气好也会碰上真的初中生、高中生的。
卢三是什么样的女人都玩过了,最近尤其的迷恋初中生高中生这一类的小姑娘,至于为什么迷恋,通俗简单的说就是嫩呗,一掐都能掐出水的嫩。
酒吧里灯影绰绰,进去后卢三对身旁的三名保镖小声的低语了一阵,三位保镖听后点点头,跟着卢三一起走了进去。
“哟,三爷来啦!”
酒吧的领导班经理腆着脸谄媚的迎过来,卢三最近是他们这儿的常客,他也知道卢三的身份,身为西城区的三大佬之一,不给点格外的尊敬怎么行。
“今晚上有漂亮的小清新么?”卢三色色的笑道。
“有哇!”领班经理是个细皮嫩肉的爷们,捏着一对兰花指指着舞池中央,声音纤细的说:“三爷你瞅瞅,这满舞池子里啊,可都是小清新的小美女啊!”
卢三满意的点点头,走向舞池边上的吧台,身后的三个保镖跟上,其中一个保镖稍微慢了一步,贴在领班经理的耳边小声调侃的说:“哥们,你蛋忘家了?”
领班经理那细皮嫩肉的脸顿时一红,扭扭捏捏的在这保镖的身上拍了一下,“哎呀,你坏啦!”
这保镖贼贼的一笑,“明天晚上来我家,怎么样?”
领班经理顿时女人羞赧一般的低下头,又大眼睛闪烁的抬起头,人怎么没了?忍不住的在嘴里头骂了句:“靠,在这儿闲着没事逗老子玩呢,坏人!”
卢三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鸡尾酒,三个保镖没有贴身跟上来,和他保持着距离,这是出来泡妞,要是身后跟着三个大男人,而且一个个气焰还都不凡,哪还有妹子敢主动过来搭讪。
卢三泡妞的手法很老套,但很实用,大金表大金链子往外漏,额外再加上出手阔绰喝好酒,夜场里的女孩有几个不是冲着钱来的,发现他这个金大爷,还不乖乖的过来跪着舔?
马上又一个清纯漂亮的小女孩就过来了,看小女孩的模样打扮,绝对不像是这场子里绝大数的女孩那样玩制服诱惑,人家虽然没有穿校服,但一看就能看出是个还在学校里混的小妹妹,小身材不是中年少妇那么丰满,却也有着一股青涩的魅力。
小女孩就坐在卢三的身旁,也不主动和卢三搭讪,而是冲吧台后点了一杯啤酒。
“等等!”
卢三笑着对吧台后拿着啤酒出来的服务员说:“换上你们这儿最贵的鸡尾酒。”
旁边的女孩诧异的看着他,卢三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小妹妹,这杯我请了。”
“哦,谢谢大叔。”小女孩很平静的笑了一下,这一笑那小模样更是诱人,看的卢三直接就直了。
“不客气。”卢三继续一脸淫光的笑着说:“小妹妹,你一个人么?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叶青,今天晚上就自己过来玩玩。”叶青笑着说。
“叶青……”卢三故意绷着脸一本正经的说:“这个名字好啊,新中国的时候,上海有一个很厉害的帮派,那老大是个女的,人称绰号就是竹叶青啊!”
“嘿嘿,大叔你可真幽默,我是上学的,可不是混黑帮的,谢谢你的酒。”
叶青端起酒就要走,卢三马上站起来拦着说:“小美女,有兴趣跟我去我的别墅里坐坐么?我那儿可有的是好酒,你可以一边数着钱,一边慢慢喝。”
叶青忽然一脸警惕的看着卢三,“大叔,你不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吧?”
卢三虚伪的笑着说:“怎么可能,大叔就是见你长的漂亮,想和你单独聊聊天。”
“哦……”小青小女孩青涩般的问:“那陪大叔聊天,会给我多少钱啊?”
卢三嘿嘿笑道:“只要你肯陪大叔聊,至少不会是这个数!”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百?”
“两万!”
……卢三笑呵呵的带着叶青离开了酒吧,坐上了他的那辆豪华的奔驰车,三位保镖也跟着一起,叶青顿时就有些害怕了,“大叔,他们是干嘛的呀?”
卢三笑着说:“他们都是大叔的保镖啊,放心吧,他们也保护你。”
叶青哦了一声,心里却不由得害怕起来,不是说他找女人的时候不会带保镖么?
“小妹妹,别害怕,大叔可不是坏人哦,只要别人不坏大叔,大叔一向都是很友好的。”
“哦。”
奔驰车开到了一片别墅区,这片别墅区离繁华的城区不远,里面一片灯光明亮,卢三的车直接开进了别墅区,停在了一栋别墅前,卢三冲三位保镖吩咐,你们就等在这儿,我和姑娘进去聊聊天,谈谈人生,没事别打扰我啊。
叶青跟着卢三往别墅里走,小心脏砰砰直跳,要不是王猛用那二十万威胁她,她才不会来犯这个险呢,说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救她,也不知道人在哪了,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又胖又老又丑的卢三,真怕他把自己霍霍了。
别墅里很安静,客厅很大气,旁边放着酒架,上面摆的都是些价格不菲的好酒。
“这瓶酒是八二年,我可是花了足足十万银子买下来的啊!小妹妹,咱尝尝?”卢三从酒架上拿下来一瓶酒,冲坐在沙发上的叶青笑着介绍说。
“不了,大叔,太贵了。”叶青笑了笑说:“而且,我的酒量不怎么好。”
“酒量不好没关系啊,这红酒一般不醉人的,最适合练酒量了,你说你一个出来混的小姑娘,没有点酒量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啊。”卢三拿着酒瓶子就坐过来,在桌上的两个杯里倒满酒,坐到了叶青的身边,把其中一杯推到叶青的身前,随后那一只长着背毛的大手,很自然的就放在了叶青的大腿上。
“啊!”
叶青马上像是被蜜蜂蜇了一样的躲开,卢三却是一把将她摁下来,脸上的表情忽然狰狞起来,阴森森的道:“臭娘们,才多大点的东西,就学会跟别人合起伙来坑老子,今天老子就先把你给干了,然后再干了那个人!”
“不要!”叶青挣扎着道。
“给我喝!”卢三一只手捏着叶青的脸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就往里灌。
“咳咳……”叶青被灌的连连咳嗽,一张脸也憋得通红,那浓烈的红酒灌进了喉咙里,一杯,两杯,最后卢三拎着整瓶的酒往她的嘴里头灌,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没办法摆脱。
灌完了一瓶红酒,叶青头发凌乱,脸上和身上一片湿痕,一下子大半瓶的红酒灌进了肚子里,整个人马上就有些晕头转向了,卢三这时抱着她往沙发上一丢,张开那双大手就开始撕她的衣服,喀嚓,哗啦……叶青虚弱无力的大喊:“救命!”
嘶吼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却也显得那么的无助……
林昆这时已经来到了别墅区外,但他遇到了麻烦,别墅大门口的一片空地上,满满的站了一片的黑道小弟,一个个手里握着短刀,月光下清冷阴森。
林昆眉头一皱,要是解决掉这些人,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别墅里卢三恐怕早就把叶青给……同时林昆的心中也诧异,卢三为什么会早有准备?
林昆冷冷的一笑,这时他身后忽然一片灯光刺眼,照的眼前的这些小弟们纷纷的抬起手挡眼睛,一阵的发动机咆哮声,七八辆面包车冲着这些小弟就撞了过来,龙大相和牛大壮从车上跳下来,同时也下来了五十多个百凤门的小弟。
双方很快就缠斗在了一起,林昆带着龙大相和牛大壮两个人,快速的冲进了别墅区,远远的看到了那辆豪华的奔驰车,三个保镖正在门口的路灯下抽着烟,看到林昆三人后,那三个保镖冷冷的一笑,三道锐利的眼神先杀了过来。
林昆对龙大相和牛大壮说:“听说这三个人身手不凡,都是卢三大价钱雇来的,你们两个有没有把握干掉他们三个,像这种为虎作伥的犬牙,干残了就行,我得进别墅里面去救叶青,晚了怕她被卢三那个混蛋给祸害了!”
龙大相和牛大壮望着不远处的三个保镖,脸上同事闪过一抹厉色,呵呵笑道:“昆哥,这三个人我们俩要是搞不定,以后也就不用跟着你混了!”
林昆笑道:“好!”脚底下方向一转,直接奔着别墅的墙就飞奔过去,三个保镖见此状况,两个向龙大相和牛大壮冲过来,另一个跑到前面去截林昆。
龙大相快速的向林昆跑过来,冲着拦林昆的那个保镖就攻击了过去,别看龙大相和牛大壮都是身形魁梧之辈,两人的速度可都是一点也不含糊的。
林昆蹬着墙一步跃起,整个人腾空一个翻身就往别墅的院里翻,动作一气呵成帅到爆,紧跟着向他扑过来的那名保镖跳起来就欲向他抓过去,结果龙大相紧跟着一步过来,直接伸出大手,抓住跳起来的保镖的裤腰猛的往下一拽……
这保镖还不等反应过来,人已经重重的被摔在了地上,龙大相此时快速的转身,凌空一记扫荡腿向身后扫去,紧跟着过来的保镖直拳相向,本来是要偷袭龙大相的背心,可哪里料到这个大块头的身后竟然如此的敏捷,想要抬手双手格挡已是不及,只能咬紧牙关硬挨了一记——砰!!!
被扫中的保镖喉咙里一声闷哼,已经做好了肌肉紧绷防备的腰间,却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一股折断般的疼痛波及向五脏六腑,整个人凌空就向一旁摔飞。
不得不说,龙大相的出手极其的刚烈,也幸亏这名保镖是练家子,普通人若是挨了这一记,恐怕不死也得重伤,即便是这名保镖,落地之后也没能立即站起来。
……
林昆翻进了别墅院里,推了一把厚重的木质大门,门被从里面锁住,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紧接着丝毫没有犹豫,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快速的向前一冲,高高的跃起,一只脚蹬在墙上,整个人噌的一下向上一蹿,同时伸手抓住了二楼阳台的栏杆,整个人身轻如燕的一个翻身,落在了二楼的阳台上,然后抬起脚冲着阳台外的真空玻璃门,砰的一脚结结实实的踹过去,本来坚硬的钢化玻璃,顿时就听轰的一声响,直接被从中间踹开了一个大窟窿,林昆用衣服将自己的头和手裹住,后背猛的向那大洞一撞,整个人马上滚进了二楼的客厅里。
楼下传来了叶青痛哭挣扎的呼救声,伴随着一阵阵撕碎衣服的声音,卢三听到了楼上的轰隆声,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本来狰狞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骇然。
林昆从楼上冲了下来,看到卢三正趴在那儿还没脱掉身上的衣服,深呼了口气,咧嘴冲卢三笑了一下,用眼神指了指他说:“下来吧,还压着人姑娘干嘛?”
卢三的眼睛突然微微一眯,语气阴森的说:“小子,算你有种,今天我卢三算是认栽了,但这个妞得跟我垫背!”说着,突然拿起刚才倒空的那个红酒瓶子,往茶几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然后果断的就向沙发上的叶青的脖子划去。
咻……
空气中一声嗡鸣响动,就见林昆左手猛的向前一甩,一把乌金发亮的光芒,仿佛化作了一道闪电,瞬息间就来到了卢三的身前,就在卢三手中的碎瓶子即将划到叶青脖子的一瞬间,‘嗤’的一声轻响,瞬间穿透了卢三的手腕。
卢三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手中的碎瓶子掉落,贴着叶青的脸颊零点零一毫米的掉落在了地上,哪怕再晚零点零一秒钟,叶青即便不被这碎瓶子划死,那俏生生的小脸颊怕也是要从此破相。
不等卢三再做出什么反应,林昆已经快步飞至眼前,一脚将他从叶青的身上踹下去。
“丫头,没事吧?”林昆笑着冲躺在沙发上吓的愣神的叶青问,叶青木然的回过神,看着林昆,那本来湿润的眼眶顿时间泪水涌流,哭的那叫一个委屈可怜。
卢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手腕上穿透着林昆的大杀器鬼畜,林昆冷笑着向他走过来,一把抽出了他手腕里的鬼畜,顿时疼的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
别墅外,一场深夜的械斗厮杀也很快就落下了帷幕,百凤门手下的小弟们各个彪悍,很快就将卢三手下的小弟们给压制了下去,而卢三手底下那三个传说中身手了得的保镖,也确实有些功夫,只可惜上一下就被龙大相勇猛的干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也被牛大壮一连串猛烈的攻击后,倒在地上直吐血。
……
王猛此时正在宾馆里和姘头厮混,这姘头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弟的女人,王猛见这娘们长的胸大屁股大的就偷偷的试了一回,结果这娘们床上的功夫还了得,尤其这种偷偷来的淫荡勾搭还格外的刺激,两人渐渐的就成了长情的狗男女。
刚刚发射了一次火箭筒,王猛点了根烟靠在床头,怀里的娘们依旧不依不饶的缠着他,他嘴上呵呵一笑,把烟头给掐灭了,就想着再给这娘们来一记炮弹,结果这时门被敲响了,王猛顿时心情很不爽的冲门口吼了一句:“谁啊!”
“物业,你们家漏水了!”
“次奥。”
王猛骂了一声,示意娘们去开门,娘们娇嗔了一声,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内衣内裤都没穿,就去开门,本来嘴里头嘟嘟囔囔的,可门一打开便没了声音。
王猛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同时心里头一悬,赶紧找了条裤子套上,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枪就向外面磨去,结果刚刚从房间里探出个头,脑袋就被一记闷棍狠狠地砸中,顿时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丁骁这会儿正在麻将室里跟几个朋友赌钱,叼着个烟卷,身旁两个小妞坐陪,只是他今天晚上的手气不太好,才打两个多小时,就输了快三万块钱,不过他倒不在乎这点小钱,跟着卢三混了这么多年,手底下也有不少的产业。
麻将室外突然两辆面包车停了下来,紧接着十几个手里拿着钢管的小弟在为首的一个看上去不是很高,样子有些猥琐的小青年的带领下就冲了进来,见此情况麻将室里的许多人都懵了,丁骁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站了起来大声的吼道:“哪儿混的小逼崽子,不长眼睛来坏老子的赌局,找死呢是不!”
他的话音刚落,为首进来的小青年便一记钢管冲着他的脑袋敲下,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小弟还不等动弹,就全都被人给制服了,狗哥拿着钢管戳着丁骁的胸口,冷冷的笑道:“我叫阿狗,是跟着百凤门的林老大混的,走吧!”林昆开车送叶青回家,小丫头蜷缩在车座上一言不发,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嗡嗡嗡……兜里的手机响了,小丫头发直的双眼这才闪过一丝生机,拿起电话看了看,手指颤颤巍巍的滑了接听键,声音强心镇定的说:“妈……”
“咳咳,青啊,今天晚上怎么还没回来啊?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家吧,别让妈担心。”
母亲的声音病弱,叶青心里难过,看了看林昆,然后抿着嘴唇说:“妈,我没什么事了,这就回家,我朋友送我回家,我发张他的照片给你看。”
叶青举起手机向林昆拍过来,林昆很配合的转过头微笑一下,咔哒……
“干嘛非要拍你‘朋友’的照片?”林昆握着方向盘,笑容如同窗外的夜幕般平静。
“我以前总跟我妈撒谎,她也总担心我会跟社会上的不良少年来往,拍张照片给她发过去,她就能真的放心了,我妈身体不怎么好,她挺不容易的。”
“每个做父母的都听不容易,所以你以后要乖一点,听话一点,少让她操心就是最大的孝顺了。”林昆转过头,笑着看了叶青一眼。
“恩。以后我再也不跟她撒谎了。”叶青抿着嘴,有些难为情的看着林昆,“你一定觉得我很贪财吧,那二十万的现金,其实是留给我妈治病的,虽然我没什么钱,从小到大都过着苦哈哈的日子,但我还真的不怎么在乎钱。”
“你在乎的是你妈。”
“恩,为了我妈要我做什么都肯,哪怕是让我跟那老男人睡觉,我都肯。”
林昆笑了笑,道:“王猛之前一定跟你说过什么吧?他告诉我,你本来就是出来卖的,一开始我相信了,但那天晚上送你回家,又出来救你的朋友,我还真就怎么相信了。”
叶青道:“王猛跟我说,要想拿走他的二十万,就必须答应帮他做件事情,还有必须和你发生关系。”
林昆皱眉不解道:“他这是何苦?他不是挺喜欢你的么?为什么还要让你……”
叶青冷冷的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臭男人吧,喜欢的不过是女人带给你们的新鲜感,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又不是爱,还会在乎她跟谁睡了么?”
林昆笑着说:“其实,你误会我了。”
叶青道:“哦?”
林昆笑着说:“我不是GAY。”
叶青顿时一副惊讶的小表情,“啊?那你昨天晚上,怎么,怎么……”
林昆笑着说:“可能,我这个男人不算太臭吧!”
叶青笑着白了林昆一眼,“切!”心里却对这个刚刚认识两天的男人有了一阵莫名的好感。
野马车停在了小区外,叶青从车上下来,笑着冲林昆挥了挥手,转身向小区里走去,林昆笑了笑,刚要开车离开,叶青突然又转过身,笑着冲他说:“大叔,以后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玩,我看你人不坏,可能会陪你玩哦。”
林昆嘴里含着半截烟卷,笑着说:“谢了!”
望着野马车离去的背影,叶青又是抿嘴笑了起来,小声的自语道:“这个男人果然不算太臭。”
百凤门地下一层的废弃拳场里,一身狼狈的卢三被反的绑在一张椅子上,周围突然亮起了灯光,他那本来耷拉着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眼前一片光盲,直到远处传来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他才模糊糊的看清蒋叶丽的脸。
“呵……臭娘们,三爷我到底是栽在了你的手里!”卢三冷冷不屑的说。
蒋叶丽走的近了,身后跟着龙大相和另外的几个小弟,她冷冷的一笑,一个巴掌就向卢三甩了过来,“这一巴掌,是我替军哥打的,他瞎了眼认识了你这么个朋友!”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恨我没能早日把你这挨千刀的给做掉,让你还逍遥快活了这么久!”
“呵,呵呵……”
卢三嘴角溢血,蒋叶丽的这两巴掌绝对不是儿戏,女人虽然力气不大,但心中藏有了爱恨情仇以后,出手的力道绝对超乎常理,卢三冷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把你这臭娘们压在身子底下。”
蒋叶丽眉头一皱,旋即表情又淡然起来,嘴角的笑意间,隐隐的一抹阴森,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卢三的双目说:“你放心,我绝对会杀了你替军哥报仇,但我也一定不会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去,我要让你一点一点的惨死!”
卢三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冷如铁一般,忽然间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臭娘们,老子当初就是看上何军的地盘和他的婊子,MD当初老子就应该做的决一点,强行的把你这破百凤门荡平,先让了你这婊子,然后再把你卖到非洲!”
“先阉了他。”
蒋叶丽语气淡淡的冲身后的小弟道:“不要用刀子,用脚一点一点的把他踹废。”
身后的小弟领命就向卢三走过来,一把将卢三从椅子上拽到了地上,然后真的就抬起脚冲着他的裤裆开始狠踏了下来,卢三破口大骂,“臭娘们,贱女人……啊!!!”
王猛和丁骁同时被带进了百凤门地下一层的拳场里,刚一进大门就听到卢三的惨叫,两人顿时吓得脚指头都软了,回过头哀求着押送他们的小弟说:“小兄弟,求求你们捎个话,就说我们俩有话要对林老大说,现在马上!”
押送他们的小弟根本就懒得搭理这两个人,猛的把已经被捆了手的两个人往前一推,冷冷的说:“不用着急,你们马上就能见到我们昆哥了,他在里面等你。”
地下拳场旁边的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这里原来是用作休息室的,荒废了以后天天有人搭理,屋里头到也挺赶紧的,此时棚顶亮着一盏白色的节能灯,林昆正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那儿,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抽了一半便就那么干咬着,烟抽多了会伤身,但叼在嘴里也确实可以提升下装逼的档次。
丁骁和王猛被推了进来,两人一进来看见林昆便一脸的卑躬屈膝,“林老大,我们……”
林昆笑着摆手打断他们,“咱们长话短说,我不想听你们解释,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这可就怪不得别人了。今天我不管是你们两个一起向卢三报信了,还是说你们其中的一个报信了,另一个是冤枉的,今天晚上把你们两个请过来,我就没打算让你们能囫囵的从这儿出去。”
丁骁和王猛两人脸上的表情均是猛的一颤,他们相信林昆绝对说的出做的出,能生生灭了南城区其他几个屹立了多年的大帮派,又把市委书记的公子给硬生生搞死的人,想要捏死他们两个还算不上雄霸一方的小角色,还不是轻而易举。
震惊骇然过后,两人便开始互相撕了起来,丁骁愤怒而又气急的冲王猛大吼:“王猛,都是你特么的出的馊主意,去向卢三报信,这下特么的好了!”
王猛反过来骂道:“丁骁你个王八蛋,不是你有野心想要雄霸一方,想要这姓林的和卢三两败俱伤,我们好从中得利完全的独立出来,我能出那馊主意!”
丁骁继而骂道:“王猛,你特么的就是脑袋大脑仁小的蠢货,老子被你坑惨了!”
王猛又骂道:“丁骁,你以为你他娘的是什么好东西么,能力驾驭不了野心,还特么的整天做白日梦,老子就是特么的让你给误导了,否则怎么会……”
林昆一直冷眼旁观,对两个人这么互撕他是毫无兴趣,他冲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弟喊道:“把这两个人拖出去了,留他们一个活口,把手筋脚筋都给挑了,然后再把他们丢到各自的底盘,让他们手底下的小弟都好好看看。”
“是!”
两个小心领命进来,王猛和丁骁闻言一颗心已经凉了大半截,大喊的求饶道:“林老大,林老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一定铁了心的跟着你……”
啊……啊!!!
惨叫声传来,这两位卢三手下昔日的得力干将,就这么从此变成了废人。
林昆一脸平静的坐在屋里,嘴角几近燃尽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这不怨他手段太狠,他不是没给过王猛和丁骁这两人的机会,他们没有珍惜,反倒是险些把他给算计了,要不是他心里头顾虑周全没有选择完全相信这两人,如今的局面可能就是另一番模样,叶青那小丫头说不定已经被卢三给霍霍了,而卢三在他那三位保镖以及中小弟的保护下,也肯定逃走藏了起来。
林昆静静的思考,第一次上战场和犯罪分子对决的时候,他总是下不了痛下杀手的决心,结果就害的战友差点替他丢了性命,现在仔细的思索一番,他本来以为来都市里混社会跟战场上厮杀不一样,可反过来再一看,岂止是异曲同工之妙,虽然环境和敌人的性质不同,但战场的‘原则’绝对好用!
你不杀死他,他就杀死你!
海辰别墅区里,澄澄终于守在电脑前等到了叶子姐姐上线,小家伙开开心心的在电脑前跟叶子姐姐学唱歌,完后又给叶子姐姐将了很多关于超人爸爸的故事,叶子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可情绪上也总有着说不出的怪怪感觉。
楚静瑶来到了电脑前,她还是第一次和电脑里的这个小女孩通过视频打招呼,她教澄澄唱歌跳舞,而且人长的也很漂亮,楚静瑶对她的印象是极好的,只不过叶子对她似乎有什么意见,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不愿意理她。
楚静瑶也没多想,就当时小女孩处在叛逆期,到了澄澄该关电脑睡觉的时候,叶子突然说要约楚静瑶明天出来见个面,不带澄澄,就她们两个人。
楚静瑶几乎没有什么犹豫,马上就答应了……楚静瑶对叶青一直好奇,也一直都心存好感,澄澄难得遇到喜欢的人,而且还在网络上教澄澄唱歌跳舞,她心中除了好感之外,还有一层感激。
约会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楚静瑶早早的就到了,但叶青来的更早。
第一次和叶青见面,她比视频中的那个小女孩看起来更青涩更真实更漂亮,一点也不像大多数网络女孩那样,故意用一个带美化的视频摄像头,实际上真人丑的无敌。
“你好,小叶!”楚静瑶坐下来,笑着说。
“你好,澄澄妈。”叶青笑了一下,但不是太热情,像是对楚静瑶有什么意见。
“我没来晚吧?”楚静瑶笑着说。
“没有。”
“那就好。”楚静瑶笑了笑,现在这些小女孩的心思难摸,转过头笑着对服务员说:“服务员,来一杯原味的咖啡,再把你们这的菜单拿给我看一下。”
已经快中午了,楚静瑶打算请叶青吃点东西。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约你出来就是想和你说点事情,说完了就走。”
“没关系,已经快中午了,吃点东西。”
服务员走过来,将菜单分别递给了两人。
叶青倒也没怎么再客气,澄澄虽然没说过,但她看出澄澄家很有钱,点了一个牛排,一份沙拉,楚静瑶点的也差不多,多点了两份小甜点,另外还加了一扎的蓝莓汁。
“澄澄跟我说过很多你和他爸爸的事情。”叶青直入主题,看着楚静瑶说:“澄澄他不喜欢那个潘叔叔,你为什么就不能离他远点,难道女人能这么……”
楚静瑶没想到叶青约她出来竟然是为了说这个,脸颊不禁微微一红,笑着说:“小叶,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
叶青忽然被问主了,但想了想马上说:“我当然知道了!”
楚静瑶一副很平静的表情,微笑的看着她,“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是爱情?”
叶青说:“就,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然后在一起呗,他对我好,我也对他好。”
楚静瑶笑着说:“那是最基本的,有的时候两个相爱的人,不一定会那么简单的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不经历过怎么知道是真爱过呢?”
叶青听得有些迷糊,“你的意思是,你和澄澄爸?”
楚静瑶笑着说:“我和澄澄的潘叔叔,是很早以前就认识,差不多比你现在的年纪还要小,那时候我的爱情观和你一样,认为简单的喜欢就是爱情,可后来他毕业后就出国了,我们从来也没有正式的相爱在一起过,他是我心底的一个未完的遗憾,也是一场空白从来没有实现的梦,而澄澄的爸爸呢,我和他最初其实没什么感情的,但他对我和澄澄……呵呵,时间这东西真的很神奇,会让你不知不觉的爱上一个人,也会让你不知不觉的认清一个人,你心里以为完美的那个人,其实和你熟悉的那个人相比,差的太多,我一直都是一个理智的女人,但唯有这一次让感性操控了。”
叶青听的更是有些云里雾里了,“那你的意思是?”
楚静瑶笑着说:“小叶,我问你,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你舍弃生命,肯为你的孩子倾尽他的所有,你觉得这样的男人你会不会爱?”
叶青莞尔一笑,有几分俏皮的模样,道:“我啊,我可能还会考虑下颜值。”
楚静瑶想了想,笑着说:“颜值不差。”
叶青马上一副小女孩的冲动说:“那还想什么,果断的把他给推倒啊!”
叶青的反应‘吓’了楚静瑶一跳,楚静瑶要微微一怔,接着笑了起来问:“小叶,你有喜欢的人么?”
“有啊!”叶青高兴的说,但很快脸颊就羞红了起来,低下头说:“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楚静瑶笑着问:“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叶青羞涩的说:“他呀,跟你说的差不多啦,算下来他救过我三次了,第一次帮我赢了桌球,第二次帮我教训了两个混蛋,把我的姊妹给救出来,第三次我差点被一个老混蛋给……也是他最后关头出现,嘻嘻,他长得也不差。”
“是么?这样的男人可不多哦,小叶你应该好好把握了。”楚静瑶笑着说。
“恩,但是我心里又拿不定主意,因为有一天晚上我主动……他居然跟我说他是GAY!”
“啊?”楚静瑶惊讶道。
“其实不是啦,他是故意的。”
“呵呵,那他还蛮有意思的。”
“澄澄妈,我给你看一下他的照片,他长得很英俊,不像现在流行的那些白面小生,但我觉得他比那些白面小生好看多了。”说着,叶青把手机递到楚静瑶的面前。
楚静瑶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抬起头看手机,结果刚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差点一个没忍住全喷了出来,强行咽下去之后,俯身到一旁咳嗽了起来。
“澄澄妈,你没事吧……”叶青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楚静瑶尴尬的笑着说,喝道嘴里的咖啡明明是苦的,可咋那么酸呢?没事没事,没事才怪呢,林昆那张大脸挂着灿然的笑容,咋就那么可恨呢!
……
卢三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警方出动了不少的警力也没有找到,不过却找出了许多他之前犯罪的证据来,有人说卢三是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跑了,也有人说他是被仇家做掉了,不管是哪一种结果,也都无关紧要了,中港市历年来,卢三绝对不是第一个消失的黑道老大,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西城区另外的两位地下大佬崔江恒和鲁魁本来都觊觎卢三手下的地盘,但三天后随着王猛和丁骁两位卢三昔日手下的干将被人重残丢回到各自的底盘上,他们马上便强行遏制住了内心的冲动想法,近来中港市风雨不太平,老百姓们可能感觉不到,但他们黑道上的这些大佬感觉的尤为真切,一向德高望重的金家老爷子早前就曾放出话,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将来恐怕要一人天下,其他的这些大佬多半不相信,但自从南城区被统一,横插进来的市委书记的公子被扳倒,再到现如今的卢三人间蒸发,手下的两位干将重残,这些个坐在大佬位子上有些年头的大佬们,已经渐渐开始相信了。
林昆始终没有出现在崔江恒和鲁魁的面前,也从来没有说过卢三的地盘以后归他所有,但崔江恒和鲁魁两个都不傻,王猛和丁骁那重残的身子都是百凤门的人给丢回来的,两人手下养的那些个爪牙小弟们,马上树倒弥孙散,已经有人接手了王猛和丁骁的地盘,传言不是别人,而是卢三昔日手下的一名干将虎三。
虎三本来已经是从江湖上退出已久的人物,一条腿残了,但小道上的消息称虎三和林昆成了好兄弟,而且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林昆在青山绿水畔有一套房子,虎三就在小区的外面开了一家烤肉店,而且虎三的店被砸之后,还是林昆帮忙重新装修好。
虎三过去是卢三手下的一员猛将,后来腿惨了之后被卢三弃用,虎三为人仗义直爽,在小弟们的心中威望颇高,林昆看重的就是他的本性仗义和胸怀。
此时,青山绿水畔小区外的烤肉店里,门口挂着停业一天的通知,屋里林昆和虎三对面坐在桌旁,桌子上摆了几样精美的菜肴以及烤肉,桌子的下面放了一箱子的啤酒,虎三的女友李丽忙活完了以后坐下了卢三的旁边,帮两人烤肉。
林昆举起酒瓶子,笑着对虎三说:“三哥,以后西城区这边就多靠你了。”
虎三忙举起酒瓶子,一副诚惶诚恐又十分感激的样子,“兄弟,你这话言重了,你给三哥这出山的机会,三哥真担心自己的能力驾驭不了,我还是觉得现在的小烤肉店不错,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但也够维持我和丽丽的生活了。”
林昆目光狡黠的看着虎三,笑着说:“你真就甘心委身在这烤肉店里一辈子?”
虎三言不由衷的一笑,道:“我……”
林昆又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李丽,笑着说:“还是因为你怕嫂子不让?”
虎三尴尬的一笑,林昆替他问李丽,“嫂子,三哥要是重出江湖,你同意么?”
李丽在林昆的面前总是有些羞赧,尤其知道了林昆的真实身份后,更是有些拘束,看了看虎三,然后笑着小声的说:“我本来是不想他再参与那些事了,但我也知道现在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我希望他能过的开心,不论怎么样都支持他!”
虎三顿时满眼感激的看着李丽:“丽……”
李丽笑着说:“三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都支持你。”
林昆笑着说:“三哥,瞧见了没,嫂子多支持你,所以你就不要再犹豫了,王猛和丁骁的地盘以后你就管着,以后西城区这河边的事你就多费心了,我收下暂时抽不出多少人手,南城区那边暂时局势未定,需要巩固,你这边就需要你自己多招些人手了。”
虎三听完后心中不由的一阵感激,林昆话里是这么说,但虎三心里头明白,百凤门如今家大业大,就算人手再拮据,也不会抽不出人手来西城区这边,而林昆之所以这么说这么做,就是有意让他在西城区建立起自己的体系,说的再直白一点,就是林昆对他绝对的信任。
卢三心中顿时一股豪气与感动,拍着胸脯向林昆保证道:“昆子,你放心,西城区这边一定不用你操心,经历了这么多的大起大落,三哥的心性和当年不一样了,做事也不会再像过去那么冲动了,过去我手底下也是有一些兄弟的,只不过后来我退出江湖,那些兄弟也都跟着散了,现在只要我召唤一声,大部分还是能回来帮我的!”
林昆笑着说:“这样最好了!”
喝完酒,虎三送林昆出门,两个大男人站在路灯下,凄迷的夜色中带着一丝冷冽,林昆和虎三肩并着肩说:“三哥,乔老六我没动他,就留给你了。”
虎三笑着点点头……林昆晚上没有回百凤门,就留在了青山绿水畔休息,空空的房间里一个人,心里莫名的还真有些寂寞,去冰箱里又拿了一瓶啤酒出来,坐在阳台上,望着窗外平静清冷的夜色自顾的喝了起来。
电话响了起来,楚静瑶打过来的,林昆笑着接听了电话,“楚美女,晚上好。”
“林昆……”楚静瑶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平静,但总会被掩饰的很好,“你最近都忙什么呢?”
“我啊?”林昆嬉皮笑脸的说:“我是不是听错了,楚总这是在关心老公么?”
“你给我严肃点!”楚静瑶一板一眼的说:“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我……”林昆忽然心底一片冰凉,怎么感觉此时此刻好像‘妻管严’啊,“我这两天也没忙什么正事啊,就是把有一个西城区的大佬给搞了搞,他不会是你家亲戚吧,嘿嘿。”
“你给我严肃点!”楚静瑶俨然一排老师训学生的架势,“说,是不是又认识新的小姑娘了?”
“哎,我说楚总,瞧你这话问的,我林昆……”林可能故意拖长了语调,开始一本正经,但马上又嬉皮笑脸起来,就像那顽皮的学生,“哪是那么花心的人啊。”
“叶青是谁?”楚静瑶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问道。
“叶青?”
林昆脑袋里反应了一下,马上恍然的道:“哦,你说那小姑娘啊,是我最近刚认识的。”
“你和她?”楚静瑶声音有些冷冰冰的。
“我和她怎么啦?”林昆一脸疑惑。
“小姑娘都喜欢上你了,你说怎么了?”楚静瑶冷冷的说:“林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
林昆满心的冤枉无处说,电话里已经响起了盲音,最后只好苦哈哈着一对眉毛,看着手里的手机冤枉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那小姑娘她……”
还不等自言自语完呢,手机的铃声这时又扯着嗓门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陌生号码,林昆皱着眉头就接了,“喂,谁啊?”
对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小声音,“晚上吃枪药啦,干嘛这么凶。”
林昆皱了下眉,“叶青?”
叶青马上开心的道:“呀,大叔你记得我的声音啊!”
林昆很无奈的说:“小丫头,我们刚刚一天不见而已,我又不老年痴呆,怎么会那么快就忘了你声音?”
“呀,我们才一天没见面么?可我怎么感觉好长时间呢,大叔你明天有空么?来学校找我玩呗!我那几个姊妹都想再见见你,要一起请你吃饭表达感谢呢。”
“感谢我什么呀?”
“你那天晚上救了她们啊,要不是你及时出现,她们守身如玉十几年就要被糟蹋了。”
“额,还是算了吧,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小丫头你好好学习,别想些乱七八糟的。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要睡觉了,晚安,好梦,拜拜。”
嘟嘟嘟……
“喂喂?”
叶青站在楼道的露天长廊里,嘟着嘴一副小委屈的模样道:“这怎么就挂了?”她很想马上再打过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怕自己太粘人会招人烦,过了一会儿,小丫头又气鼓鼓的嘟了嘟嘴说:“哼,臭大叔,你是我的了,跑不掉!”
……
阳光明媚,又是难得的好天气,温软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晒在林昆的脸上,林昆揉了揉脸颊,翻个身继续睡,他已经很久没睡的这么久这么舒服了。
直到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才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慵懒的道:“喂……”
“我是陆婷,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女人,她的身份调查出来了,确实是黑蜘蛛的人。”
“什么!”
林昆惺忪的两只眼睛顿时一亮,“真是黑蜘蛛的!那黑蜘蛛其他的人呢,也来中港市了么?”
“嗯,情报上显示,黑蜘蛛的人潜入了中港市,具体的人数不知,但肯定不止一两个。”
“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
“应该是小雅。”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昆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眼下的事情该落幕的已经落幕,剩下的就是要巩固南城区,南城区是中港市经济发展的大肥肉,在整个东三省都是富饶之地,谭燕仗着自己有关系有背景,要学着当初赵磊进来横插一足也在情理之中,这也算是应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另外黑蜘蛛已经潜伏在了中港市,它是冲着章小雅来的,自己此刻又肩负着保护章小雅的使命,另外熊天仁的仇也还没报呢。
思来想去,林昆决定趁着当下短暂平静的功夫去一趟燕京,先把谭燕和姜峰那对狗男女给解决了,然后再回到中港市,做好一切以不变应万变的准备。
不过,如果自己现在就这么走了,万一黑蜘蛛的人动起手来,怕是牛大壮、余志坚、龙大相三个人应付不来,黑蜘蛛可不是一般的组织,林昆早些年和黑蜘蛛的人交过手,里面的人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在漠北边境犯下累累的罪行,但至今仍没有被剿灭,甚至连它的老窝在哪一直都摸不清楚。
烟抽到了一半,林昆拿起手机连续拨出了四个他深深的记在脑海里,但一直没有拨过的号码,电话接通后除了称谓不一样,说话的内容几乎都一样:“嘿,欠我的命该还了,不管你现在在哪儿,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马上给我滚到中港市来!”
电话里的人听到这句话后,反应不一,但没有一个人拒绝。
这一天中午的时候,林昆和蒋叶丽到中港市的火车站送走了周晓雨,周晓雨这孩子总算是让林昆省心了一回,答应他回学校好好读书,考不上好大学就再复读一年,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林昆最终尊重她的意见,做了个无痛的XX。
送走了周晓雨,蒋叶丽笑着对林昆说:“手下的人刚刚传来消息,姜峰那边已经在运作将赵磊名下的场子变更到谭燕的手下,我们是不是也该出手了?”
林昆转过头看着蒋叶丽笑着说:“你不走了?”
蒋叶丽笑着说:“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一直也没有什么成绩,忽然间想到要离开了,又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干不了,倒不如你也分块地盘给我管理吧。”
林昆笑着说:“好,我就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那你觉得整个中港市怎么样?”
蒋叶丽神情微微一怔,笑着说:“你开玩笑呢?”
林昆笑着说:“你就当它是个玩笑,不过可能将来的某一天真的成真了呢?我明天中午就要飞去燕京,姓谭的女人说自己关系有多牛X,我也得去皇城里找找关系,我走之前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你先答应我怎么样?”
蒋叶丽笑着说:“说吧,什么事?”
林昆笑着说:“我前两天认识了一个姑娘,家里的条件不怎么好,她妈妈还得了重病,我把她家的地址给你,你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就帮点什么。”
蒋叶丽目光狡黠的笑道:“又认识的新妹子?”
林昆一脸我很正经的表情说:“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跟这妹子之间可是单纯的,卢三上钩就是这妹子勾引的,这么说来,我倒是欠她一个人情呢。”
蒋叶丽呵呵笑道:“都肯为了你去冒死勾引卢三那个老色狼,你还说你们的关系一般。”
林昆两条眉毛苦哈哈的耷拉了下来,一副我很冤枉的表情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蒋叶丽又促狭的一笑,道:“你去燕京是明天,干嘛今天你不自己去?”
“我……”林昆有苦难言的道:“我不敢见她,行了吧!”
“哈哈!”蒋叶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还有你害怕的女人呢?她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这好像不符合你的性格呀,你是什么时候害怕女人喜欢你了?”
“哎呀,和你说不明白,总之你帮我去看看就好了。”林昆苦笑着道。
“好吧,那你怎么报答我呢?”蒋叶丽目光狡黠的一笑,一脸的妩媚动人。
“额,今天不行吧,明天我还得去燕京呢,皇城可是凶险之地,我得养精蓄锐啊!”
“切!”
蒋叶丽眉头一皱,“瞧你这害怕的模样,你想什么呢你,我是想让你给我带点礼物回来,最近在网上看中了一款包包,但中港市这边没货,燕京一定有。”
林昆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以为那啥呢,不就一个包么,小意思……”话刚说完,突然就见蒋叶丽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一抹狡猾,他马上就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问了一句:“那包多少钱啊?我不是想反悔啊,我就是想提前知道一下。”
“这些……”蒋叶丽食指弓起,做了一个七的形状。
“七百?”林昆猜到。
“不对。”蒋叶丽笑着摇头,“你就不敢再多猜一点啊?”
“七千!”林昆使了好大劲儿的猜,同时心里暗暗说道,这什么包这么贵啊!
“不对……”蒋叶丽淡然的笑道,那一对漂亮的眸子更加迷人也更加的狡黠起来。
“该不会是七十吧?”林昆咧嘴笑着说,心说这还差不多,符合他的物价审美标准。
“七万。”蒋叶丽很平静的说道。
“昂!?”林昆顿时惊的两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乖乖的,不就是个包么,干嘛这么贵?”
蒋叶丽笑着嗔怪说:“你懂不懂女人,合辙在你眼里女人就该拿七十块钱的包包呀,你听说过经济适用男,但你听说过经济适用女么?男人赚钱就是留给女人花的,不过……你要是给某些人也买一个,某些人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林昆一听,赶紧捂着自己的裤兜说:“我没钱,买一个已经够肉疼的了……”
蒋叶丽呵呵的笑了起来,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似乎能看透林昆的心思一样,“我就不信真的就会买一个,这款包包可是限量款的,女人可都会喜欢的哦。”
林昆依旧捂着裤兜,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义正言辞,“我真没钱,真没钱!”林昆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别说是七万块的一个包了,就是七十万的包现如今他也买的起了,回家的路上,咱们林大兵王便开车便吹着口哨,翘着嘴角琢磨着,这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像也成了有钱人了嘿,不过前不久和小伍打电话唠闲磕的时候可是听小伍说起过,当初自己的退伍费貌似是三十万,结果老胡可就给了他三千块,老胡这周扒皮在中间吞了二十九万七千块呢!
“不行,找个机会非得回去折腾折腾那老家伙不可!连我的钱也敢坑,哼!”
野马车停在了市中心的大商场,林昆琢磨着该带点什么东西去燕京,第一次去燕京城里拜访朱老爷子,而且还是有事相求,不带点见面礼貌似太说不过去了,可这到底要带什么东西过去呢?却成了林昆心里头的一大难事。
买东西花钱他还真不在行,本来想叫蒋叶丽过来帮他参谋参谋,可蒋叶丽刚去了叶青那儿,再打电话给谁呢?林昆马上就想到了楚静瑶,一想到楚静瑶习惯性冷冰冰的模样,再慢慢的对自己变温柔了点,林昆这心里头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快感,要是自己彻底的把这个大美人儿给降伏了,那可真是丰功伟业一件啊,重要的是这美人儿还是澄澄的妈妈,当初来当这个奶爸是完全是因为孩子他妈漂亮,现在反过来倒是因为澄澄更想降伏孩子他妈了。
林昆刚摸出手机要给楚大美女打过去,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他一巴掌,他本能的一回头,还以为自己要被熏迷烟了呢,结果一看竟是一身性感打扮的顾微。
“你干嘛呢?”顾微先问林昆,瞥了一眼林昆的手机,“要打电话给谁啊?”
林昆笑了一下,才不会告诉她要打给楚静瑶呢,“我打客服电话,查话费。”
“查话费干嘛?没话费了啊,我给你冲啊。”说着,顾微马上拿起手机就开始操作。
“不用!”林昆笑了笑说:“还有电话费,我就是闲着没事打个电话玩玩。”
“那你是够闲的。”顾微微微一笑,“择日不如撞日,陪我逛街吧。”
“今个真不行,我得买点东西。”林昆笑着说。
“买什么东西?那这样吧,不用你陪我逛街了。”顾微笑着说,林昆刚要伸出大拇指夸这妞懂事,结果顾微马上嘻嘻的笑着说:“我陪你逛街总行了吧。”
这……貌似好像是一回事吧?
林昆还有些发懵呢,顾微已经挽上了他的手,拽着他就往大商场里,结果说的好听是她陪他,全程完全就是在逛各种的女装店,女化妆品店之类的。
“好看么?”
顾微刚换上了一套时尚的衣服从换衣间里出来,冲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林昆问道,林昆象征性的点点头,这逛了快两个多小时了,他都要睡着了。
“你认真点好不好!”顾微撅着嘴到,本来性感妩媚的小脸蛋,更添一丝惹人的娇美。
“真好看。”林昆打了个大呵欠说。
“算了算了,不买衣服了,你总也不好好的帮我看,没劲儿。”顾微转身进了换衣间,把身上的衣服脱下递给服务员,“把这两件也替我装起来。”
“小姐,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服务员一脸灿烂的微笑道,今个算是遇到大头的主儿了,试一套买一套,要天天有这种客户可真就美死了。
顾微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刷卡。你替我去刷吧,待会儿我过去签个字就好,密码六个零。”转身走到林昆的身旁坐下来,“试了这么多衣服,累死我了。”
林昆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头一次见到花钱花累的人,你也是够幸福的了。”
顾微这才想起来林昆刚才说要买东西,于是笑着说:“咱俩谈个买卖吧,你待会儿呢帮我拎东西,我负责陪你逛街去买你要买的东西,公平吧。”
林昆两只眼睛顿时一亮,一副反压迫的坚决模样瞪着顾微,“压迫,你这是赤裸裸的压迫!”
顾微不以为然的说:“我这哪里是压迫了,我这分明就是给你陪美女逛街的机会。”眼神斜的往一旁几个正盯着她看的男人瞟了一眼,“我要是让他们陪我逛街,他们一个个肯定乐的屁颠屁颠的,不光帮我拎东西,还会抢着帮我结账。”
“那你去找他们吧,我真有正事要办,明天要出趟远门去见个长辈,我得去买礼物了。”林昆起身就要走,陪了这女人半天,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
“等等!”
顾微叫住林昆,拦在了他身前,一脸兴奋的说:“你要去哪儿啊!我跟你一起去呗,正好我现在整天没什么事,就当是跟你出去旅游散心了!”
林昆果断的拒绝:“不行,这次绝对不行,见的人很特殊,你就别跟着瞎搀和了。”
“哦……”顾微有些失望,但她也看出来林昆不相识在撒谎,她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人,当然懂得太黏一个男人的结果,要么是被嫌弃,要么是被烦。
“那你要买什么东西啊?给长辈买东西可不能随便马虎,而且要看那长辈的身份地位买东西,就比如说吧,你那长辈如果是个普通家庭条件的,你可以去给他买些补品营养品之类的,但要是非常有钱的那种,就绝对不能送这些俗玩意儿,尤其不能到这种大商场里买,你想啊,大商场里的东西全国各地都有卖,你买去了的话一点新鲜感也没有,要买就买中港市的特产!”
林昆听顾微说的头头是道,一时间也来了精神,“中港市有什么特产啊?”
顾微摇摇头,“我哪知道,我才到这几个月。”
林昆说:“那我也不知道咋整?”
“中港市的特产当然是海鲜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刚才就在两人身旁不远的地方,听了两人的对话后,忍不住的插嘴道,脸上带着一丝羞赧。
林昆笑了笑:“谢谢你,美女!”
女人见林昆并没有责怪她偷听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笑着说:“帅哥,你要是买海鲜的话,最好是直接去码头那边买,新鲜还全都是好货,就是价格稍微能贵了点,你要是送人的话,那边还负责专门的包装,放上个几天都没问题,保证吃起来的口感就和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差不多!”
林昆顿时感谢道:“美女,真是谢谢你啊!”
女人笑道:“不客气,举手之劳。”
林昆和顾微开着车来到了码头,中港市最大的码头就在南城区,林昆这刚一走到码头上,不远处马上就有几个人冲这边指指点点,林昆感觉奇怪,顾微也一脸的不解,等走近了一些,那些渔民打扮的男人才主动走过来问林昆:“请问是林老大么?”
林昆笑了笑说:“我是林昆,这位大哥认得我?”
“真的是林老大!”
男人马上兴奋的冲其他人喊道,附近的渔民们闻声全都聚了过来,把林昆围了中间,林昆和顾微一时间都有些发懵,这些人干嘛要这么热情啊。
没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的男人小跑着过来,向着林昆就伸出他那双胖乎乎的大手,“林老大,我这是个码头的总经理,我叫赵亮,自从林老大接管了南城区附近的一片地盘,我们这码头上就再也没遭到过小流氓的骚扰,过去那些小流氓三天两头的骚扰,不给钱和海鲜就往我们的海鲜上和海里头放老鼠药,就因为这些个小流氓,之前我们可没少损失啊!”
林昆和顾微的心里头皆恍然了,感情人家是来感恩他的,顾微倒也直接,不等林昆开口,直接笑着冲赵经理说:“赵经理,林老大明天要出趟远门,打算带点海鲜给长辈,你看你这码头上有什么好的海鲜,都帮忙包好呗!”
码头上的这些人正愁没报答林老大的机会呢,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积极,赵亮笑着招呼一声道:“大家都别愣着了,快去准备最好的海鲜!”
林昆笑着说:“赵经理,不用太多。”
赵亮笑着说:“林老大不用客气,我们这都是自己从海里打上来的,除了人工也没什么成本,都是仗着大海给口饭吃,给你多拿些不碍紧的。”
林昆一听这话,赵亮肯定是不会轻易要钱了,连忙说:“不不不,多少钱我必须照给!”
赵亮说:“这钱我必须不能要!”
林昆道:“你不要这海鲜我也不要了。”转而对顾微说:“我们走吧。”
“别别别!”
赵亮赶紧拦住林昆:“林老大,你的钱我要就是了,但你也别多给,给点成本钱就行了。”
林昆笑着说:“不行,该多说就是多少,你们也都是冒险出海不容易,也都靠这个养家糊口呢。”
赵亮说:“实不相瞒啊林老大,自从没有小流氓的骚扰,我们这成本下来了,往外卖的价钱也低了,老百姓吃的海鲜也便宜了,你这是给整个中港市的老百姓遭福利啊!”
林昆连忙笑道:“赵经理,这话可不能这么讲,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
两人这边正说着,远远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那轿车不是普通的轿车,是一辆奥迪A6L,下来的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接着这辆奥迪,接连又停了好几辆的轿车,档次高低不一,但都是二十万以上的车。
“老李,你过来了啊!”赵亮主动向最先下来的男人迎道,表面上虽然没显露什么痕迹,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老李还有另外几位正干过来的,都是赵亮通知过来的。
“林老大好,我是旁边码头的李强胜,这些也都是附近码头的一些负责人……”
老李当先说道,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就笑着打断他:“李经理,不用说这么多客套话了,你们大家过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说说看,能帮上忙的我林昆一定尽力。”
李强胜和其他的几个码头负责人顿时一脸感激,将事情娓娓道来……中港市三面环海,如果从整个地图上来看,南城区是位于整个版图最尖的位置上,特殊的位置造就了南城区港口最为发达的先天条件,其他的几个城区也有各自的码头,但不论是进口贸易还是其他相关的渔业,都不如南城区发达。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中港市能够成为整个东北版图上最为发达的富饶的城市,与它三面环海的自然条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说成是完全仰仗着这一片大海也不为过。
渔业是中港市许多老百姓的发家产业,茫茫大海里有着丰富的海产品,只要乘上渔船进去打捞,捞上来的各种海产品都能卖上不错的价格,就拿南城区的这些码头来说,每年创造出的价值,足够带动周边一大块的GDP。
渔民们的小日子过的不差,但也难免会遭到黑社会的欺压,收高额的保护费,这就是那些黑道经常干的勾搭,你如果不交保护费,就凿了你的船不让你出海打渔,或者把你打上来的东西强行拖走,你如果敢反抗,那些小混混好的就是打架耍狠,普通的渔民百姓根本斗不过他们,再说也没那时间天天和他们斗。
林昆统一了南城区后,南城区各行各业的商贩都得到了直接的好处,也包括码头上的渔民们,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小流氓的骚扰了,也不用再交保护费了,可对于一些人来说好景不长,赵磊很快就插手进来了,由于赵磊插手进来的地盘多数是在海边,整个码头上除了赵亮这一块地方还属于百凤门的地盘,其他的码头又很快的就划到了赵磊的产业名下,结果就是赵磊收的保护费比他们最开始的时候还要多,而且赵磊手下的那些小弟们还经常来强拿东西,有时候他们渔民好不容易打上来点珍贵的鱼种,都被抢了去。
前不久,赵磊死了,虽然没有正式的官方新闻,但街头巷尾流传的都是赵磊是被林昆搞死的,李强胜他们这些个码头的负责人以及手下的渔民们听到消息,都争相的高兴,以为这下自己又能‘划’到百凤门的管辖了,可才高兴了没几天,却又听到了新的消息,说是一个女老板要接手这一片,而且就在昨天,那女老板已经派人来码头谈判,说要将这些码头统一承包管理。
统一承包管理,说的倒是好听,其实就是想将这一片的渔民码头霸占据为己有。码头的负责人以及渔民们当然不同意了,但派来谈判的人说了,这一切也都是姜峰副市长的意思,姜市长打算统一建设南城区,将南城区的旅游景点再升一个等级,现有的渔民码头过于简陋而影响了旅游景点的风貌。
副市长要办的事,他们这些渔民百姓就是一百个不愿意,最终肯定也是拗不过的,本来心如死灰就等着任人宰割的李强胜等人,今天上午突然接到了赵亮的电话,一听说百凤门的林老大出现在码头后,顿时仿佛死灰中看到了希望,马上一干人等就聚到了这儿,想请林昆帮他们讨个说法。
自从赵磊倒台惨死之后,林昆自己可能没觉得,但不管是在道上还是普通老百姓的心里,他的位置一下子蹿的老高,赵磊的背后可是市委书记赵南,连市委书记的儿子都敢整,而且整到最后还给整的惨死了,这百凤门林老大的身份及手段不得不让人敬畏佩服,甚至在道上和一些老百姓的中间,已经流传开了一种说法——百凤门的林老大将会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听完了李强胜等人的陈述,林昆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微微一笑的看向赵亮,问:“赵经理,那你这边昨天有人来和你谈判了么?”
赵亮说:“也来谈了。”
林昆看着众人,笑了笑说:“大家能来找我林昆,就是对我林昆的信任,我林昆其实也没多大的能量,但大家伙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等谢谢林老大,您是我们的大恩人,请受我们这些南城的渔民一拜!”
李强胜拱起双手,脸上是那言说不出的感动,林昆刚要抬手阻拦,眼前的众人包括李强胜在内,已经全都单膝下跪向他拜谢,“谢谢林老大!”
众口一致,声音整齐,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股感激而又兴奋的神色,在这些个平日里面朝海水背朝天的渔民眼中,林老大就是那戏文里唱的青天大老爷!
但林昆并不这么想,他能做的只是替大家谋一个公道,怎能承受如此的大礼,连忙说道:“各位朋友快起来,你们这简直就是折煞我林昆,你们要是不起来,那这件事我可真就试都不试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李强胜和赵亮两人带头,大家这才一个个的站了起来。
……
林昆拎着两箱新鲜的海鲜,和顾微离开了码头,轻风拂过顾微的耳畔,几缕青丝散落,天边的黄昏刻画在她的脸上,一脸暖洋洋的风情妩媚,她那涂的红红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身旁这个腰板挺直的男人,“没看出来呢,你在他们的眼里威望很高呢。”
林昆谦虚的笑了笑,“哪有。”
顾微笑着说:“谦虚好像不是你的性格哦。”
林昆笑着说:“那是你以前没发现我的优良品质。”
两人边走边说,说说笑笑,没有注意到的是,不远的一处角落,一个一身黑发披肩的女人,正站在一艘废弃的渔船旁,正目光锐利的向两人看过来,眼神平静却藏着杀气,尤其目光落在林昆的背心上,瞬间化作刀子一般。
林昆拒绝了顾微提议一起吃晚饭,一个人回到了青山绿水畔,虎三的烤肉店还在营业,不过店里头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剩下李丽一个人和另两个新雇的伙计,按照虎三的意思,这烤肉店是要出兑出去的,但李丽不想放弃这个让他们相遇的店,于是就又招了两个人过来继续经营下去,留住回忆是一方面,普通人家出身的李丽也是打心底不想卷入黑道帮派的纷争中,她不跟在虎三的身边,每天晚上见到他还是最初认识的模样,就当他从未变过。
林昆本来想进去和李丽打个招呼,可刚好一对年轻的情侣走进烤肉店里,李丽马上热情的招呼过来,林昆笑了笑就没进去打扰,拎着两小箱的海鲜就回家了。
李强胜和赵亮等人知道林昆这海鲜是要送重要的人,所以把最近这两天打捞上来的最极品的海鲜都给装上了,里面的这些海鲜除了品种稀少之外,更难得是全部都是深海里纯野生的,和市面上卖的那些个养殖的海鲜在味道上有着极大的区别。
林昆记得上次朱老来参加李春生婚礼的时候,吃了不少的海鲜,老人家应该很喜欢吃海鲜,这次带海鲜去燕京,虽然说不上有多珍贵,但应该能合老人家的胃口。
差不多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小区外的行人渐渐少了,林昆睡不着,就一个人下楼溜达,正好又路过了烤肉店门口,里面生意冷清,仅剩下一桌客人,看样子也是快要打烊了,两个新雇来的服务员和李丽一起在吧台后聊着天,林昆笑着推门进来,服务员注意这边马上笑着喊了声:“欢迎光临!”
“昆子,你来啦!”李丽有些羞赧的冲林昆喊道,关于怎么称呼林昆,她心里头一直很纠结,毕竟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削瘦男人是百凤门的老大,言外来讲也是她男人的大哥,不过他喊自己男人三哥,自己喊他一声昆子应该没错吧。
服务员见是老板娘的熟人,便没有上前迎接。李丽亲自从吧台后面迎出来,脸上的笑容渐渐自然热情起来,“吃饭了么?没吃饭在这吃一口吧!”
林昆笑着说:“吃过了,嫂子你这的生意挺好的?”
李丽笑着说:“还好了,最近小区的居民搬来的多了,不远的地方又要建一片写字楼办公区,暂时来看生意应该会越来越好。”
林昆过来除了打招呼,还有一件事想拜托李丽,听李丽这么说,心里自然也踏实了些,笑着说:“嫂子,那你这还打算招人么?”
别看李丽性格稍有些内向羞赧,心思可是十分的活络,听林昆这么一说,马上就猜到了其中的意思,笑着说:“还打算再招呢,我们三个人还是有点忙不过来。”
林昆笑着说:“那我可以推荐一个人么?”
李丽笑着说:“好啊!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呢,昆子你有合适的人太好了!”
林昆笑着说:“我的一个朋友,以前也没干过餐饮,就让她来给你打打下手,主要是学点经验,另外也看看她能不能做的来,在嫂子这干活,工资你给她开,钱我出。”
李丽笑着说:“昆子,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呢,你的朋友就是嫂子的朋友,尽管叫她管来吧,喜欢干的话就一直干下去,工资我给往高了开。”
林昆也不和李丽客气,笑着说:“行,那我先多谢嫂子了,回头我就给她打个电话,她要是方便的话,我明天就让她过来找你,她和嫂子你同姓,叫李一梅!”
李丽笑着说:“好,那我明天在店里等她!”
林昆又和李一梅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走进小区的大门,他掏出手机给虎三打过去了,笑着说:“三哥,回头替我谢谢嫂子,我可欠她一个人情。”
虎三哈哈笑道:“什么人情啊?”
林昆笑着说:“我让她帮我安排个人到店里帮忙。”
虎三笑着说:“这有啥的。”
林昆笑着说:“店里本来不缺人,嫂子这是特意帮我,这人情必须记下啊。”
虎三笑着说:“行,回头我替你谢他。”
林昆和虎三又聊了一些西城区的情况,把这边的一摊子交给虎三林昆是放心的,虎三为人仗义,在道上也颇有威望,不似那些眼里只有钱的卑鄙小人,才仅仅一天多点的时间,他就将过去的手下招募回了大半,撑起了王猛和丁骁的摊子,另外虎三也向林昆透露了一件事情,他准备端了乔老六……虎三打算和乔老六干,林昆没有阻拦,从他决定把丁骁和王猛的地盘交给虎三管理的那一刻,他也把信任交给了卢三,林昆相信自己的眼光,绝对差不了,也相信不管乔老六如何的牛X,在虎三的面前都不是对手,毕竟经历了大起大落,比起心机和手段以及江湖上的威望,虎三哪一样都比乔老六强。
虎三之所以这么快的要和乔老六干,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卢三原配的女人,林昆不知道那女人姓什么叫什么,但一次和虎三单独喝酒的时候,听虎三提起过那个女人,当初他还是卢三手下的一名小马仔,那女人就对他有恩,那女人比他大十几岁,但也阻挡不了那时候两人心底的暧昧滋生,但出于对大哥(卢三)的义气和道义,卢三最终拒绝了那女人的示好。
卢三神秘失踪了,其实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猜到他是死了,王猛和丁骁又都被废了,这时一向野心勃勃的乔老六没有闲着,马上强行的占了卢三的老窝,霸占了卢三的妻子和女儿,同时主要是为了霸占卢三妻子和女儿名下的诸多产业,得知虎三东山再起,卢三的妻子偷偷跑出来向虎三求救,念及旧情以及本来自己和乔老六之间就有旧仇,虎三没有丝毫犹豫的就下定了决心。
林昆半开玩笑半叮嘱的对虎三说:“三哥,你重情义我挺你,但李丽可是真心对你,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姑娘,若是辜负了,我林昆第一个不许。”
虎三笑着说:“放心吧昆子,你都知道你三哥是个注重情义的人,你嫂子在你哥最落魄的时候选择跟你哥,这一辈子你哥都保证不会负她!”
林昆笑着说:“好,这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支援,尽管开口。”
虎三笑着道:“好的!”
夜色微凉,似是情人眼中相思的惆怅,林昆挂了卢三的电话,抽出根烟叼在嘴里,他有时候喜欢叼着雪茄,有时候喜欢叼着烟卷,不论二者中的哪一个被他衔在嘴角,都很酷!
林昆想给李一梅打个电话,让她明天过来烤肉店看一下,电话还不等拨出去,蒋叶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主要是向他汇报一下今天下午去叶青家的情况,小姑娘家真的挺穷的,母女俩也确实不容易,蒋叶丽帮忙安排叶青的母亲住进医院,本来想给小姑娘留下些钱,却被小姑娘给拒绝了,她说那二十万够了。
蒋叶丽让林昆有空去百凤门一趟,好不容易的去趟燕京城,不带点贵重的礼品说不过去,她那里有两盒极品的云南白茶,一直放在那儿收藏着,若是能送给达官贵人,也算是不委屈那茶了。
林昆和蒋叶丽自然不客气,开着车就去了百凤门,野马车行驶在公路上,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林昆很享受这驾驶的乐趣,二十多分钟便到了百凤门,蒋叶丽已经准备好了茶叶,林昆拿了茶叶就要走,蒋叶丽却是一副羞答答的妩媚小眼神看着他,林昆挠挠头,合计着拿人的手段,索性就……
从百凤门的顶楼下来,林昆在一楼的大厅里听了一首歌,正好是夏卉在台上唱的,虽然没有夺得夜场歌皇大赛最终的冠军,但这小丫头现在的名气大的不得了,每天晚上慕其名而来的人,都把舞厅塞得满满的,舞厅最近的收入也是连连飙升。
夏卉正站在台上唱歌,一首动人的情歌,顿时俘获了全场观众的心,这时她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一向唱歌时候一脸认真表情的她,突然流露出了一缕阳光般的微笑,一双扑朔迷离的大眼睛,更是动人闪烁,台下不少的男观众见了之后,直接痴情的尖叫了起来,美,真是太美了!
夏卉的美和大多数夜场的艺人不同,那些艺人多是打扮的花枝招展,亦或是性感妩媚,夏卉舞台上也是着妆,只不过她一直喜欢淡妆来粉饰自己,再加上她清纯而又略微青涩的脸颊,所绽放出的美丽容颜绝对当得上
‘清纯女神’这四个字。
林昆笑着冲夏卉招招手,然后示意他要离开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太晚去找李一梅的话会显得有些不合适,本来想打个电话通知李一梅一下,但一想现在卢三被灭了,这里面少不了李一梅之前为自己提供情报的功劳,再者李一梅现在的处境也挺凄凉的,自己只是打一个电话过去,难免会给她一股被施舍的错觉。虽然手上沾染过无数的血污,但林昆一直都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自己身边的人只要不是敌人,但都会仁慈对待。
夏卉的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失落,她多想能过去和她哥打声招呼,抬起手做了一个打电话联系的手势,这一举动马上引起了台下无数粉丝的侧目,眼神唰唰唰的向林昆看过去,而林昆此时早已经离开了那吸引仇恨之地。
“睡了么?”
林昆坐进车里,拨通了李一梅的电话。隔着手机,但依旧能闻到李一梅的满嘴酒气,“还,还没呢,怎么你要过来么?正好过来陪我喝两杯吧。”
“好。”林昆踩了一脚油门,野马车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里。
咚咚咚!
林昆敲门,门马上开了,李一梅散乱着头发,穿着一件连衣裙式的睡衣,睡衣的胸口列开一角,里面一抹春光含露,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此时醉眼朦胧的充满妩媚,她醉醺醺的笑了笑,“帅哥,晚上好啊,来的挺快嘛!”
李一梅把林昆让进了屋里,屋里酒气熏天,这娘们看来是真没少喝啊,林昆皱着鼻子回过头,看着一脸朦胧的李一梅说:“干嘛喝这么多酒?”
“心情不好呗。”
李一梅晃晃荡荡,转身拿了个空酒杯,给林昆倒了一杯白酒,又摇摇晃晃的来到林昆的跟前,把酒杯擎到林昆的嘴边,“来,喝,这一杯我敬你!”
“好……”
林昆笑了一下,刚要伸手接酒杯,李一梅端起酒杯自顾的一仰而尽,然后醉痴一般呵呵的笑道:“这一杯我替你喝了,敬我这越来越堕落的命运,世界这么大,以后我该何去何从啊,老天爷啊,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么?”
李一梅又转身过去倒了一杯酒,这次不等她仰头喝,林昆一把将酒杯夺下来,眼神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又坚定:“还没到自暴自弃的时候,你这是干嘛呢?”
李一梅回过头,一双醉眼朦胧的眼睛里似是充满了委屈,泪水盈眶几欲溢出,“我不自暴自弃又能怎么想?卢三这棵大树倒了,我已经快三十岁的年纪了,难道我还要奢望自己再找一个有能耐的男人去依靠?现在都喜欢年轻的,谁会喜欢我这样的,就是出去卖,人家还嫌我年龄大,我又能怎么样?”
“你不差。”
“不差?”李一梅呵呵的笑了起来,笑的那么悲凉,“我不差你会包养我么?我不用你给我太多的钱,每个月零花钱,再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就行。”
李一梅双双眼闪烁的看着林昆,那楚楚令人生怜的目光深处,多的是一丝自嘲。
“女人非要靠男人才能活着么?你就没想过找一个正常的工作,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花自己赚来的钱,不用再去考虑男人的想法和感受,不好么?”
“我……可是我能做什么?我书没多过几天,这么多年来就靠男人活着了,就是到饭店里去当服务员,人家还要年轻有经验的,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只会躺在床上陪男人睡觉,只要男人开心我就有钱花,我过去想的最多的就是男人。对,我曾经也不检点过,去找那些年轻帅气有壮的男人,可回过头想想,自己当初也真是亏了,为什么就特么的不要钱和他们上床呢!”
“嗨……”
林昆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到了李一梅的手机上,抬起头看着她说:“我给你发了一个地址和一个联系人,我已经替你打好招呼了,明天没什么事的话就过去看看,烤肉店不大,但是我的一个朋友开的,你去了应该会照顾你,工作可能有些累,你如果做的来就当时积累经验了,以后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帮你开一家烤肉店,或者给你买一套房子,你自己选。如果就是做不来的话,我再想想帮你安排其他的工作,总之你最好是能选一个正常的工作,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将来遇到个好男人嫁了。”
李一梅有些木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昆,过了许久回过神来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昆说:“这算不上什么好,毕竟你也是帮过我的,而且我也能感觉到,你的本性其实不坏,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
“呵呵……”
李一梅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林昆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也最奇怪的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却不奢求回报,还主动要求做朋友,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图什么么?不图我的人,我好想也没有其他的可图的了。”
林昆笑了笑,拍了拍胸口,笑着说:“你就当我是图这里心安理得吧。”
林昆回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钟了,本来以为澄澄今天晚上不会给他打电话了,结果电话还是打来了,小家伙的声音很兴奋,告诉林昆他今天又学习了一种新的唱法,等联欢会的时候要登台唱给所有的幼儿园小朋友和老师们听,到时候爸爸你一定要回来,澄澄也要让你听听澄澄唱的有多好。
林昆笑着答应,保证联欢会会回来,电话转到了楚静瑶的手里,林昆笑着跟她说自己明天要去一趟燕京,楚静瑶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是叮嘱林昆不要忘记了幼儿园联欢会的日子,这次他要是敢让澄澄失望,他就别想再搬回海辰别墅区了!
林昆的小心尖一哆嗦,保证道:“孩子他妈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归来!”中港市,飞机场。
飞机轰隆隆的起飞,降落,在地下投下一大片的阴影……
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异常魁梧的大汉从机场出口走了出来,大汉肩上背着一个军绿色的破行李包,脚下步履稳健,生的一张不怒自威令人恐惧的脸,右边的脸颊上还有一道一寸多长的竖疤,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添一抹萧杀。
出站口的人很多,大汉尤其的乍眼,附近的人似乎有意的不愿和他靠近,以他为中心空出了一小块方圆,走出机场之后,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马上又来到了候机大厅,远远的两个保安见到他,都不由自主的提高几分警惕,他目光巡视整个大厅的模样,太像是随时伺机而动的恐怖分子了。
如果有人观察仔细,会发现这名一脸萧杀的大汉的两只大手异于常人,每只手上仅有四指,少了两根无名指。
在候机大厅里巡视了一圈之后,大汉终于找到了目标,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本来阳光和煦的笑容,在他的脸上依旧是说不出的萧杀。
这是一个笑都令人胆颤的家伙……
大汉大步的向着目标走过去,不远处的两名保安已经快步跟了过来,同时拿起对讲机召唤同事,机场的保安不同于其他公共场所的保安,全都是正规的军人退伍,一旦遇到了突发情况,那份勇敢与随机应变的能力都足以称的上专业。
“昆哥!”
大汉把肩上的行李包往身后一甩,直接扑到了刚刚在站起来的林昆怀里,林昆两条腿不由的暗暗发力,才不至于被这一头凶手给撞飞了,笑着说了句:“八指,你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个野蛮的毛病,像头野牛!”
“嘿嘿……”八指咧嘴笑,笑的更阴森吓人,但在林昆的眼里却是异常亲切,这位战场上从来不露出笑脸的人屠大汉,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这么温顺。
“昆哥,俺这不是看到你情绪激动么,都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俺可想你了。”
“得了吧你小子,那以后干脆留下来陪着我,你小子舍得那片淘金的战场么?”林昆笑着说。
“必须舍得,昆哥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次来中港市找你,就没打算再走了!以后就跟着你混了,吃香的喝辣的,在这花花大都市享受人生。”
“哟呵,这么说你小子是打算赖上我了?行吧,看在你小子一口一个昆哥的份儿上,我就暂时收留了你,不过你要是表现不好,可就赶紧给我滚回非洲。”林昆玩笑的说道,脸上却也有着一抹严肃,这八指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别看在他面前老老实实的,对待别人可没这么好的脾气,有时候可能就因为一句话,就掏出枪把对方崩了,在非洲的那片荒芜而充满杀戮的大地上,不管是来自哪一国的佣兵,听到八指的大名全都会有意的避开,之前就有两个美帝的佣兵,在非洲小镇上的一个小酒馆里遇到了八指,仗着二两的非洲黄酒下肚,脑袋一热的就要和八指比试枪法,看谁先打爆谁的脑袋。
八指的脑袋在非洲那片大地上可是相当值钱的,不说是万两黄金也差不多。
以二比一,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再加上那两位美帝佣兵先前都是三角洲部队里的优等军人,出枪的速度本来就是极快的,结果他们的话音刚落,脸上的笑容还有余味,八指的手中不知从哪儿就冒出来了两把短筒猎枪……
砰砰的两声枪响,那两位在非洲大地上也是小有名气的美帝佣兵的脑袋就开了花。
跟八指比枪,正常人是干不出这事的,八指在非洲的大地上待了将近八年,敢跟他比枪的那些人全都被毫不客气的打爆了脑袋,最后他被公认为整个非洲出枪最快最准的佣兵,甚至被拿出来和世界上的枪王理查德作比较。
如果在八指的面前提起理查德,八指不会拿自己和他比较,而是会一脸不屑的说上一句:“理查德算个什么鸟,跟我哥比起来提鞋都不配!”
至于八指口中的那个‘哥’是谁,一直都是人们心中的一朵疑云,这世界上还会有比理查德更擅长用枪的人么?还是说八指本来就不敢和理查德比较,所以才会故意凭空捏造出这么一个‘哥’来为他自己找回几分面子。
八指知道林昆是怕他故意惹事,脸上的笑容渐渐露出憨相,拍着胸口保证说:“哥你放心,我保证不给你惹事,我要是惹事了,你就把我脑袋拿去!”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笑着说:“好,你小子真要是给我惹事了,我就打爆你的头!”
八指嘿嘿的一乐,他可能真的不擅长笑,笑起来脸上的肌肉总是显得很僵硬,充满自信的说:“哥,我现在的出枪速度可是又快了一些哦……”
“是么?”
林昆笑着说:“那正好咱俩比试比试,我可是好久都没碰那玩意儿了,我要是打爆你的头了,到了阎王爷那儿你小子可不准喊冤,你要是打爆我的头,下辈子我喊你哥。”
“别别别……”
一听说要比试,八指马上耍赖道:“哥,我还是再练两年吧,突然又没自信了。”
……
不远处的两名一脸警惕的保安,见八指只是和林昆在叙旧,心中自然的就放弃了警惕,拿起对讲机和正赶过来的同事们解释了一下,远远的站在一旁观察,并没有上前去询问。
机场的出站口里,这时又走出了两名年轻人,一男一女看上去二十多岁,这两人是在飞机上认识的,但习惯性的两人都没有报姓名,两人一路聊得很开心,互相自称是一个喜欢全世界旅游的驴友,男的生的白白净净,潇洒不俗,女的也是白皙漂亮,气质出众,两人并排着走出机场的时候,凡是从两人身边路过的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并在心底赞上一句——真是郎才女貌啊!
出了机场的出站口,两人挥手告别,但都没有互相留电话的意思,似乎这对于两人来说,只是一场平凡无奇的萍水相逢,缘分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结束,在乎的不是天长地久,而是那短暂的一路的开心聊天所留下的美好回忆。
“再见!”
两人互相微笑,一转身,背影相对,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但奇迹往往就会发生在一秒,两人转过身后,发现彼此竟然是朝着同一个方向。
互相又注视了对方一眼,然后彼此微笑,又几乎同时的开口解释:“我去找一个朋友……”说完,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男的问:“你朋友叫什么?”
女的反问:“你朋友呢?”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微笑着对视了两秒钟,似乎那个朋友的名字很重要,谁都不愿轻易的说出口,最后还是男的先开口,彬彬有礼的伸出一只白皙素净的手,这手漂亮的简直就不像是男人的手,“你好,我叫慕容白。”
女人伸出一只更是白皙漂亮的手,手型纤细肤质柔软,轻轻的握了一下男人的手说:“我叫司蓉儿。”言罢,两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一抹惊异之色,彼此的姓名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一时间又不敢相信对方就是那个人。
一个是华夏杀手榜上的名人。
一个是华夏易容界的妖女。
怎么可能,他长得那么斯文白净,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魔头?她生的柔柔弱弱气度温雅,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中擅毒擅易容擅杀人的妖女?
两人很默契的同时走进了机场的候机大厅,目光几乎同事落在了不远处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热聊的男人的脸上,两人的目光里同时闪过一丝激动,然后转过头彼此有礼貌的说:“我找到我的朋友了……咦……你的朋友是?”
又是同时开口,这次就连说的话都像是提前商量好的台词一样如出一辙。
缘分还真是玄妙啊!
又来了两位故知,林昆笑着替三人介绍:“八指,慕容白,司蓉儿。”目光又颇有意指的看向慕容白和司蓉儿,笑着说:“你们俩好像已经认识了吧!”
司蓉儿有些娇羞的低下头,慕容白倒是大大方方,“飞机上聊了一路了,只是没想到蓉儿居然也是昆哥的朋友,这天底下当真有这么巧的事呢。”
林昆看了一眼娇羞低头的司蓉儿,“蓉儿,你那小脸干嘛那么红啊?早些年的时候我就说要介绍一个帅小伙给你你偏不信,现在看见了动心了吧。”
“才没有呢。”司蓉儿扭捏的道,任谁也猜不到这位小家碧玉一样娇羞的女孩,就是华夏易容界里令人闻名生畏的千变妖女,杀人最是无形之中。
“咳咳,昆子,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介绍介绍了,这几位朋友我都不认识啊。”
一个听起来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昆回过头,其他三人也都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男人走过来,他肩上背着一个旧的蓝色布包,身上的穿着也极其简陋,一张苍老的脸上布满忧桑,还瞎了一只眼睛,另外他的右手齐腕断了,有意无意的藏在袖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饱受岁月与命运折磨的拾荒老人一样。
但谁都看不出,他的年纪实际上仅仅四十岁,看上去却犹如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一样,任谁更猜不出的是,这个看起来饱受岁月折磨的拾荒老人一样的人,就是华夏昔日佣兵界前十的狠人,他的真名叫姜夔生,曾令无数国内外佣兵、杀手、赏金组织闻风丧胆的人物,最擅长使用蝴蝶飞刀,传说他的飞刀比子弹都要快,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和国外的某位顶级高手对决之后重伤,但被一位神秘人物救下,从此退出了佣兵界,江湖上从此再也没有姜夔生这号人物了。
林昆脸上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夔生哥,你是最后一个到的,罚酒三杯!”
姜夔生哈哈笑道:“三杯太少,三十杯还差不多,但你小子要给我拿最好的酒来!咱们今天晚上一醉方休,谁先爬到桌子底下,谁就是龟儿子!”姜夔生嗜酒如命,林昆千杯不倒,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就经常聚在一起喝酒,结果喝了十次,每一次都是姜夔生败下阵来,也总是败在最后的一杯两杯上。
华夏的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漠北的狼王和佣兵界里昔日前十的牛人姜夔生是朋友,而且是过了命的交情,林昆喜欢说他们俩是朋友,姜夔生却总是要说成‘酒友’。
喝醉的时候,姜夔生总喜欢说他欠林昆一条命,林昆总是嘻嘻哈哈的说,等什么时候姜夔生能把他给喝趴下了,这条命就算是还上了,姜夔生也总是会望天慨叹,估计这辈子是没戏了,人喝酒都是年轻的人时候生猛,过了中年以后酒量渐渐就下降了,他姜夔生已经四十了,而林昆还依旧是生猛的年纪。
姜夔生说林昆奸险狡诈,想用这方式让他一辈子都欠他一条命,林昆笑着指着他的肚子说:“你是的肚子不争气,装不下那么多的酒,可别怪我。”
林昆笑着将姜夔生介绍给慕容白三人认识,慕容白三人的脸上呈现出不同的讶异,他们都听过姜夔生的大名,却从未见过其人,而且传说中的姜夔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和眼前这位佝偻着身体,时不时还要咳嗽两声的‘老头’的形象简直反差的太令人难以接受了,他真得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么?
林昆笑着对姜夔生说:“夔生哥,今个儿兄弟几个的接风酒得暂时欠下了。”随手掏出了已经领完的机票,“我得马上去燕京办一件重要的事。”
“靠!”
姜夔生直接骂了出来,“你小子这是玩我们几个是不,我们好歹也是华夏江湖上的名人,你大老远的把我们给诓来了,现在一小子却要去燕京了!这可不行,今天这顿酒必须得喝,要不然我们四个干脆跟你去到燕京!”
“同意!”
八指、慕容白和司蓉儿一起附和道。
“兄弟几个,我是真的情非得已,以为我不想跟你们喝酒啊,我把你们叫来中港市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们几个这次一定不能给我掉链子了,对手很强大!”
“恩?”姜夔生疑惑一声,又咳嗽了两声,他的身体这时看起来真的很虚弱,但语气却是一点也不弱,“能让你说成强大的对手,肯定很不简单了。”
八指三人目光同样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笑了笑,说:“是黑蜘蛛。”
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同时一皱,但马上便淡然看来,互相看了一眼,笑着说:“黑蜘蛛是挺牛,我们如果一个人对上了恐怕棘手,但现在我们四个都在这,再加上你这头生性孤傲的漠北狼王,就不信这组织再牛它能牛到哪里区,这一回干脆把它连根给拔了!”
林昆笑着说:“黑蜘蛛的实力不容小觑,三年前我和他们交手过一次,当时虽然胜负未分,但其实我是输的,丢了两个兄弟的性命,最终却连它的踪迹都没有摸到,这一次再碰上,这个组织又发展了三天,不知道又会变成怎样。”
提起往事,林昆的眼中又掠过一抹忧伤,狼牙兵团里的兄弟,每一个人都如同他的亲兄弟,当初那两个兄弟丢了性命,他一直将责任归到自己的身上,要是自己的计划能够在周密一点,不那么莽撞的和黑蜘蛛正面冲突……
林昆将接下来的事情简单的向四个人安排了一下,有正经的事要办,四个人自然就不再缠着林昆要酒喝,安排完之后,四个人一脸决然的表态,肯定不辱使命,在林昆不在中港市的这几天,一定不会让章小雅有任何的闪失。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龙大相也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赶过来,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见到的介绍了一番之后,互相之间很快就熟悉了,龙大相把姜夔生四人接走,并安排他们相应的住处。
登机的时间快到了,林昆从吸烟室里出来,想到待会儿可能一两个小时都不能抽烟,他就提前的把自己的烟瘾解决一下,他对烟的贪恋不大,但关键在飞机上无聊的时候,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想抽,抽烟打发无聊寂寞么。
身后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同时一对男女的声音传来,女人的声音很动听有那么一丝熟悉的味道,但语气却不怎么友好,不耐烦的冲男人说:“迟勇,你能不能别总跟着我,我跟你已经说过了,我们两个不可能!”
男人的声音有那么一股流氓耍无赖的味道,“小心心,万事都是有可能的,你现在可能挺讨厌我,但日久见人心,说不定哪天你就喜欢上我了呢。”
林昆没有回头,听到这位仁兄的话,心里头一阵的钦佩,泡妞到泡这个份儿上,也算是够下血本的了,什么面子啊尊严之类的统统不要,只要能抱得美人归,那才是最终的目的与胜利,啧啧啧,这思想觉悟可真是高啊!
两人快速的从林昆的身边经过,女人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男人的身上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背影看去女人身材高挑性感,穿着一条笔直的纤瘦牛仔裤,一双美腿笔直修长,小蛮腰盈盈一握,上半身穿着一件修身的小夹克。
可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中港市的冬天是不算太冷,可怎么也是零下的温度,穿这么少的衣服出去被风吹一下,还不得马上冷的缩成一团啊。
男人的背影也算不错,看上去倒是挺健壮的,屁股上一条牛仔裤,上半身一件羽绒服,脑袋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油光锃亮,脚上踩着一双旅游鞋,手里头正拖着一个行李箱,小跑着跟在女人的后面,绝对当的上‘穷追不舍’这四个字。
林昆手里头拎着两箱海鲜和一罐茶叶,正打算先去办个托运,海鲜毕竟是有腥味的,要是带上了飞机难免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便,茶叶倒是没什么。
前面那急促的高跟鞋声突然停了下来,身穿夹克身材性感高挑的女孩撩了一下披散而下的短发回过头,一张五官精美的小脸上,轻轻抿着樱红的嘴唇,目光冷飕飕的向林昆看了过来——眼眸黑的如同两颗珍珠,睫毛长长的……
好看!
只是那一对本来美艳动人的冷艳小眼神里,为何会突然间变得幽怨起来。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接着便笑着打招呼:“韩姑娘,这么巧呀……”
眼前这位冷艳动人的小美人儿不是别人,正是韩心——辽宁省省委书记韩唯正的掌上明珠,早先的时候带着市中心幼儿园的亲子团到外地旅游,和林昆有过一段极其暧昧香艳的回忆,后来林昆也曾帮她解过家里头安排的相亲之围,林昆更多的是把两人的从前当做是一段风流往事,而韩心似乎并不那么认为,她这几个月里没有联系林昆,是想要把这个人彻底的从自己的心里忘掉,可命运就是这么的喜欢捉弄人,今个偏偏在机场里又碰到了。
韩唯正和赵南之前去沈城里拜访的姚书记都是辽疆省的省委书记,只不过分管的方向不同,说是有正副职之分,但作为政治筹码,两人挂着的都是正职,这种情况在华夏的官场上很少见,不过由于分管的方向不同,两人的日常工作中倒没出现过什么撞车的情况,也有传言说姚书记即将升迁。
韩心眉头轻轻的一蹙,似乎不怎么待见咱们林大兵王,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因为啥,瞥了一眼林昆之后竟假装没看见,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闪人了。
林昆尴尬的愣在原地,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时冷冷的一声嗤声传入耳畔,那个脑袋抹了猪大油似得的男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后’,拖着手里的拉杆箱飞也似的追上去,“小心心,等等我!”
林昆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
林昆没有追上韩心,大家只是逢场作戏,缘分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总是纠缠不休可能对谁都不好,咱们林大兵王在这种事上很想的开,晃晃荡荡的就向办理托运的窗口走去,办理完了托运,便直接到了检票口。
还真是巧了,居然在检票口又见到韩心了,就站在他的前面隔着那个脑袋锃亮的男人,这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只是一点品味也没穿出来,反倒是穿的邋里邋遢的,这跟衣服的本身无关,实在是气质太差,也难怪韩心看不上他,林昆要是女的也照样不会喜欢他。
这哥们往后一回头,看到了林昆,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小声威胁的说:“小子,你怎么还赖上了?我可警告你啊,小心心是我的,你给老子靠边站!”
林昆仰起头吹了个口哨,心里头骂了句煞笔,根本无视这个白痴的挑衅。
通过了检票口,韩心忽然冷着一张俏脸,拦住了林昆说:“姓林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昂!?”
林昆一脸的懵逼疑惑。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这有意思么?”韩心蹙着眉头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我……”林昆当真是比那窦娥还冤枉,不等他开口解释完,韩心一把挽住了身旁那个抹了猪大油似得小青年,看着林昆说:“这是我男朋友迟勇,麻烦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被称作的迟勇的小青年顿时一喜,马上一副义正言辞的态度挡在了林昆和韩心的中间,瞪着林昆说:“听到没有,我是小心心的男朋友,你最好离我的小心心远点。”
林昆脸色尴尬的笑了笑,从迟勇的面前绕过去,走了两步回过头对韩心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但也用不着找这么一个货来恶心我吧。我倒是无所谓啊,关键你说他是你男朋友的时候,就不觉得胃里不舒服么?”
林昆转过身向前走去,韩心气的抿了抿嘴唇,她身旁的迟勇顿时火冒三丈,吵着嚷着就骂道:“小子,你特么说谁呢,信不信老子我弄断你的肠子!”
迟勇感觉自己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丢了面子,叫唤完了之后就要冲过去暴打林昆,手上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回过头一看,韩心正一脸淡然的说:“你打不过他的。”
迟勇的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烫,这一下更丢面了,咬牙切齿的说:“有种他别去燕京,到了燕京我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小心,我们走,飞机快起飞了。”
迟勇伸手就要去拉韩心,却被韩心一把甩开了,语气冷冰冰的说道:“我不用你拉,自己能走。”
迟勇:“……”顾微睡到自然醒,窗外的阳光已经攀上了院子里的树梢,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随手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那家伙这会儿应该已经在飞机场了吧,心里想着,嘴角浮现一抹甜蜜的笑意,刚要打个电话过去问候一下,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突兀的声音,是一个女人,但同样令人惊悚。
“你喜欢他?”
“谁!”
顾微本能的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化妆台前坐着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有些阴森的女人,她的脸很白,没有血色的那种惨白,她笑的很好看,却同样令人感到惊悚,仿佛随便的一个笑容里就藏了太多的杀气。
“你怎么在这儿?”
接下来的一秒,顾微平静了下来,语气里有些责怪的意思,眼神也很不善。
“我来看看你,想你了。”女人的话说出口,嘴角的笑容更生动,也更阴森了,像是贪婪的响尾蛇在看自己心爱的猎物,眼神里尽是森森幽绿的欲望。
顾微还是很平静,整理了一下散落下的头发,阳光正好晒在她的脸上,美,真的很美,这样的女人男人喜欢正常,女人喜欢也无可厚非,但她不喜欢女人,尤其眼前这个女人,甚至打心底里厌恶,她皱起眉头瞪着女人说:“青蛛,我请你马上出去,这里是我的家,进门之前要按门铃,我开门你才能进来,我不开门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隐私空间,这是做人最起码的礼貌。”
青蛛笑的有些失落,这个手上沾染无数鲜血,视生命如草芥的女人,忽然一脸伤心的模样,她叹了口气,忧伤而又惆怅,“小微,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顾微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惭愧,方才那浑身的戾气散去,低下头愧疚的说:“对不起,我当初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的会当真,对不起……”
“其实……”
青蛛站了起来,笑着向顾微走了过来,脚步很轻,步生婀娜,两条腿修长笔直,真的是一个漂亮而又性感的女人啊,她坐在了顾微的床边,一双漆黑的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顾微,看着这张她朝思暮想的脸,语气温柔的说:“我不在乎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哪怕是怪物,我只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
青蛛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顾微的手,顾微马上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赶紧把手闪开,本来充满愧疚的双眼里,顿时爆出一股冷冰冰的戾气,“躲开!”
“小薇,我……”
“我让你躲开!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缠着我,我只是随口说说喜欢女人,你就去做变性手术,是我对不起你,不该和你开那样的玩笑,可我真没想到你会……”
“小薇,为了你我怎么样都愿意,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
青蛛脸上的表情有些痴狂,整个人渐渐像是发疯一样向顾微逼了过来,她曾经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一心爱上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便是为她去死也心甘情愿,一次向她表白被拒绝后,她只是随口说了句她喜欢女人,他便马上奔赴泰国做了一个变性手术,手术很成功,他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女人,甚至有时候他自己都会被自己的模样吸引,可到最后才知道,其实那只是她的一个玩笑,随口的一个玩笑,她却相信的那么真,那么真……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得到你!”青蛛几近疯狂,脸上的表情狰狞吓人,仿佛内心里被困久的野兽挣扎着想要扑出来,她张开手向顾微抓去,哪怕现在是女儿身,也要得到她!
“你别过来!”
一声厉喝响起,顾微花容失色小脸苍白,瞪着一双决然的大眼睛看着青蛛,她的手里多了一把精致的匕首,雪亮的匕刃抵在她自己的喉咙上,冲着青蛛警告道:“你再过来,我马上就死在你的面前!”
青蛛停了下来,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的僵硬,变成了一副前所未有的绝望,她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顾微,凄然笑道:“小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难道你连一点点的感动都没有?呵呵……我得不到你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从今天开始,只要是你喜欢的男人,我就会杀了他!你让我变的如此孤独,那我也要让你用一辈子的孤独来偿还!”
“你……你不要乱来!”顾微紧张的抿着嘴唇,一张小脸苍白的没有血色。
“呵呵,我不要乱来?呵呵,我怎么可能不乱来!顾微,我发誓,我要让你后悔!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青蛛面容狰狞,转身离去,背影前所未有的决绝。
顾微追到阳台上,大声的冲青蛛的背影喊道:“青蛛,我警告你别乱来!”
青蛛没有任何的回应,身姿轻飘飘的跃起,直接从别墅院子的墙翻了出去。
顾微急匆匆的冲回卧室,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牢牢记在脑海里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她就急着大喊道:“姐,我求求你,千万别让青蛛乱来!”
对面的声音很平静的说:“小薇,是你对不起青蛛,姐没理由去拦她。”
“姐!”
“……”
“姐!!”
“……”
“姐!!!”
顾微一连叫了三声,对面一片沉默,然后话筒里传来了一阵平静的盲音……
“不行,我得告诉林昆,让他千万要小心!”顾微抓起手机就给林昆拨了过去。
林昆这会儿刚刚登上飞机,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高亢的铃声顿时惹来了无数怨怒的目光,他赶紧接听了电话,对面顾微急着说道:“林昆,你要小心!”
林昆笑着说:“小心什么啊?”
顾微道:“可能有人要杀你!”
林昆笑着说:“顾大美女,你做噩梦了?”边打电话,边找到座位坐了下来。
顾微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急着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有一个女人要杀你!”
“女人要杀我?”
林昆哈哈笑道:“顾微啊,你睡糊涂了吧,我又没得罪什么女人,她干嘛要杀我?再说了,就我这大体格子,就算有女人想要杀我,杀的了么?”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好啦好啦,我这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得关手机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林昆挂了电话,脸上那嬉笑的表情却是一敛,他表面上不相信顾微的话,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是在意的,陆婷已经调查出了顾微的身份,和黑蜘蛛有关,所以顾微的话肯定暗藏玄机,不过不管如何,一切都等他从燕京回来再说。
和黑蜘蛛之间必然要有一个了断,可了断之后呢,该如何去面对顾微?
林昆揉着太阳穴,内心里又是一片的凌乱,早知道顾微和黑蜘蛛之间有瓜葛,他肯定不去招惹这个女人,如今让自己的情感陷入两难的境地,唉……
红颜是祸水,祸水是红颜,自己偏偏淌了这湾浑水。
“小心,我就说不要坐经济舱么,给你买头等舱你非不要,你看看这经济舱多挤啊,要不我现在去问问乘务员,头等舱有空坐的话,我加钱换两个。”
“要去你自己去。”
“哎,小心,你别生气呀,你要是不同意,我不去问就是了,挤一点就挤一点吧。”
“别叫我小心!”韩心皱着眉头,一脸怨愤的看着迟勇,“我叫韩心,小心不是你叫的!还有,拜托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对你一点好感也没有!”
“小心……不不不,韩心,刚才你不是说……”迟勇臊红着脸颊,机舱里的人全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这让他更觉得难堪,想他迟大少在燕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被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如此的羞辱,他表面上姿态极地,心里头却是狂暴的怒吼着:“MD,贱女人,等到了燕京,你不从我也要强上了你!到时候再把你扒光了丢到大街上,看你还怎么狂!”
“别来烦我!”
韩心冷冰冰的打断迟勇,这让迟勇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韩心按照座位号找到座位,刚要坐下,脸上的表情忽然一滞,紧接着快速的反应过来,起身把表情僵硬愣在那儿的迟勇的背包接过来,甜甜的笑道:“在这里,快过来!”
迟勇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疑惑发愣了,这可真是前一秒天堂,后一秒地狱,现在又到了天堂了,眼前的这个女人难道是精神不正常受了什么刺激么?正常人怎么可能这么阴晴不定,这说变就变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他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迟勇脸上挤出一丝还算看的过去的笑容,“小心,不不不,韩心……”
“叫人家大名干嘛,直接叫小心就好啦。”韩心温柔的说。
“……”迟勇顿时两眼发直,真想抽自己一耳刮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坐啊!”韩心主动伸手拉着迟勇的手,把他拉了过来。
这一下不光是迟勇凌乱了,机舱里所有人的都凌乱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对年轻男女,乖乖的,你们这是在玩反转剧情给大家伙一起找刺激么?
迟勇一脸幸福的坐下,这幸福的感觉就像是吃了蜜一样,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可他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的眼熟……迟勇不傻,反倒是心思很缜密,这年头提起富二代或者是官二代,给人最大的直觉就是这人的脑袋不怎么样,总会干些简单而又直接的烂事,惹得人神共愤,几乎稍微有一点技术含量的事情,这些富二代或者官二代是很少能干出来的。
迟勇算是一个例外,这小子别看外面挺二的,心眼倒是不少呢,要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中了韩心的美貌,无论如何也要想方设法把她给压在身子底下,他才么你这耐性跟在韩心的身边绕呢,可能以前遇到的那些美女上的都太容易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自己态度冰冷的,这货倒觉得很新鲜刺激。
韩心摆明了就是在拿他来刺激林昆,迟勇也早看出来了,这韩心肯定是喜欢身边这小子,这小子哪里比自己好了?最多也就是皮囊稍微的好一点吧,看他一身普通的穿着,估计也就是这城市里百分之九十九的穷人一个,而自己呢,燕京城里迟家的后代,迟家算不上绝对一线的家族,但二线的家族还是够的上,真就不明白这个一直冷冰冰拒绝自己的小妖精,到底是心智不成熟,还是吃了什么迷魂药,放着自己这么好的饭票不要,喜欢这类?
好吧,既然你喜欢这类,拿小爷我来当气人的筹码,那小爷我也就不客气了……
迟勇心底诡谲的暗笑,趁着韩心故意假装和他柔情的甜言蜜意之际,一双大手可是没少闲着,毫不客气的在韩心身上的敏感部位之间来回的游走,韩心瞪大眼睛瞪他,这厮完全摆出一副毫未察觉的表情,韩心牙根咬的咯吱咯吱的响也没用,看一眼坐在迟勇身旁的林昆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她的心顿时间要多冷就有多冷。
这混蛋难道就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在乎么?混蛋,混蛋,混蛋!
韩心啪的一巴掌打掉了迟勇的咸猪手,冷冷的目光从林昆的脸上转到迟勇的脸上,迟勇一脸虚情假意的笑容看着她,“小心,干嘛这么生气呀?”
韩心解开了安全带,站起来向机舱的后面走去,迟勇愣了愣,也要解开安全带跟过去,韩心直接冷冷的一句话丢了过来:“我去卫生间,别跟着!”
整个机舱里的人,目光唰的一下全都汇聚在了迟勇的脸上,迟勇那大圆脸一红,乐呵呵的说道:“我去抽根烟!”
一排三人的座位上,只剩下林昆一个人了,他靠着窗,手里捧着一份军事杂志,本来一副看的入神的脸上,这时突然勾起了一抹笑容,也不知道是在笑那军事杂志上的胡说八道,还是在笑韩心故意做戏,还做的那么蹩脚。
飞机轰隆隆的落地,从韩心去卫生间回来,林昆就一副呼呼大睡状靠在椅背上睡过去了,迟勇暗暗鄙夷,凑到韩心的耳边小声说:“公共场合打呼噜,太没素质了!”
韩心根本就不去看迟勇,一脸冷冰冰的生气模样,一把将迟勇又将伸过来的咸猪手给拍掉,迟勇疼的‘嘶’了一声,小声的埋怨说:“一点也不温柔!”
林昆睁开眼的时候,韩心和迟勇已经消失不见了,林昆笑了笑,猫着腰站了起来,大步的向机舱外走去,在机场的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便直接向中南海奔去。
中南海是燕京城里最特殊的区域,里面居住着国家历届的首脑人物及要员,整个区域戒备森严,在没有特殊的身份允许的情况,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直蚊子都没法飞进去。
中南海有四个入口,每个入口都有国家级的特种兵把手,这些特种兵几乎都是各大军区部队里的精英,有很多还是退下来的兵王,能在中南海这一片区域当差,薪酬自然不用多说,就是普通的金领也只能是望尘莫及,但对于这些个不管什么天气,都如青松一般屹立在各个大门口的士兵来说,荣誉更是高于一切!
出租车远远的就停下了,司机大哥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笑:“小伙子,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再往前就是警戒线了,普通的车是不让靠近的,你只能自己走过去了。”
“没关系。”林昆笑了笑说,掏出钱付了车费,拎着东西就下车了。
“站住!”
林昆大摇大摆的往中南海的大门里走,眼前两道锐利的目光向他射来,喝喊道。
林昆停下,其中一名年轻的军人语气刚硬的冲他说:“请您出示相关证件!”
“等等啊。”
林昆笑着摸了摸兜,摸出了他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特工证,递给年轻的军人。年轻的军人接过来看了看,又转给旁边年龄稍大的军人,年轻稍大的军人马上打电话给国安局那边核实情况,确认无误后,两人脸上的态度这才缓和下来,将特工证还给林昆,又单独派了辆车送他进中南海,中南海区域广袤,要是林昆就这么进去走到朱府,怕是至少要熬上两个多小时。
挂着特殊军牌的军车停在了朱府大门口,林昆笑着冲前排坐着的两名军人说了声谢,拎着东西从车上跳了下来,军车离开,林昆一个人站在朱府的大门口,眼前的朱府大门不说气势有多恢弘,但有着一股令人难以揣测的深厚底蕴。
此时朱府的大门口很清静,没有传说中大家族的那般车水马龙,甚至就连行人都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个家族已经没落了,实际上却是匍匐在这中南海里的一头‘巨兽’,燕京城里四大家族之一,谁人敢小觑。
林昆刚要敲门,一辆三叉戟的豪华轿车停下,车上下来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年纪看起来比林昆要大上几岁,穿着打扮都很深沉内敛,一双眼睛尤其的深邃,整个人长得也是比较沉稳严肃,女的看上去比林昆要小,年纪倒是和韩心仿佛,生的一副好长相,身材也是绝对的黄金比例。
两人下车后,女的就主动挽上男的的胳膊,一副乖顺的模样贴在他的肩膀上,两人从林昆的身边,径直的向大门口走去,林昆这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这女的这么眼熟呢,以前在电影里看过,是华夏新火的一个著名女演员!
这燕京城里果然不一般啊,这么轻易的就看见了一个女演员真人,不过说实话,真人和屏幕上还是有区别的,不如屏幕上看起来那么完美无瑕,林昆不禁的在心里头拿她和楚静瑶比起来,结果很肯定,还是楚静瑶更漂亮。
“你找谁?”
林昆还在错愕愣神,已经走到大门口的男的突然转过头来问,深邃的目光打量着林昆,隐隐的带有一阵鄙夷的味道。
“我找朱老。”
朱老是外人对朱老爷子的敬称,基本上能被称作‘老’的,都是一些了不起的大人物,普通人只能叫‘老爷子’,但省去了后面的两个字,意义就不同了。
男人的眉头微微一皱,“有预约么?”
林昆笑着说:“没有。”
男人冷冷的说:“我爷爷每天都很忙,没有预约是不能见的,你还是先预约吧。”言罢,转过身在大门口刷了下卡,那底蕴深厚的大门吱嘎一声开了。
“还要预约?”
林昆站在门口愣了愣,还有刚才那男的说‘我爷爷’,看来是朱老的孙子,朱老待人那么和善,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对人没礼貌的孙子,林昆笑着摇摇头。
想到预约,林昆可就愁了,他根本就没留朱老的联系方式,也没有留他身边的那位老管家的,总不能站在大门口高声喊道:“朱老,我要预约见你吧!”真要这样的话,就算不被中南海里来回巡逻的军人给抓起来,也会被人当做精神病,这里可是燕京城的中南海,住着的都是些大家族大人物,自己可不能这么彪,丢自己的脸倒没啥,他本来就是厚脸皮,可万一涉及到朱老的脸面,可不能这么乱来。
林昆还是决定碰碰运气,走到大门前敲了敲门,门口站着的家丁刚要开门,还没走远的朱正纲冷冷的回头说道:“不用管他,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
大少爷开口了,家丁有什么话都咽肚子了,陪着笑脸说了声是,便退到一旁。
林昆敲了几声门没有响应,也没有执意,只好晃晃荡荡的暂且离开,只能说自己今天的运气不太好,趁着夕阳留下余晖,自己还是出去找个地方先住下吧,另外这肚子也有点饿了,也该找个小饭馆坐下来吃一顿了,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走出中南海的正大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出了中南海之后,外面的世界和里面的则是截然相反,车水马龙异常繁华,林昆走了很远才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先给他找个酒店送过去,这出租司机还算是很地道的,看林昆的一身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就给他找了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送过去。
办好了入住手续,又在附近的一家小饭店里吃了顿饭,林昆开始叼着烟卷百无聊赖起来,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过眼的全都是异于中港市的繁华,他的心胸忽然间就开朗了许多,以前他也来过燕京城,那还是之前国家召开一次重要的国际会议的时候,当时他作为外国使团的贴身卫兵,每天都是忙着守在那群老外的身旁,那些个老外看起来彬彬有礼,以为他不懂英文,暗地里说的一些东西也都是些污言秽语,只不过碍于身份的关系,一个个才装的像模像样,正如西方人喜欢讲礼节,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掩饰他们禽兽的本性,就拿燕京城里的圆明园来说,那八国联军不是禽兽是什么?
还从来没这皇城里痛快的玩过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机会,林昆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让司机送他去酒吧,那司机常年在这皇城里拉客,对这皇城里的酒吧绝对是如数家珍,哪一个什么特色,哪一个的消费标准等等,他全都了如指掌,问了林昆喜欢什么类型的之后,马上一脚油门出发……出租车停在了一家华丽的酒吧门口,林昆坐在车里瞥了一眼外面的大牌子,上面是一连串的艺术体英文字母,霓虹灯闪烁的纷外耀眼,作为漠北的狼王,国家安全局曾今重点栽培的对象,林昆懂八门外语,但确实认不出这牌匾上写的到底是什么,不是他才疏学浅,而是这艺术体字太特么的操蛋了。
林昆付了车钱,剩下的零头也不用找,直接给司机小费,从飞机落地到现在,遇到的三位出租车司机都不错,这让林昆对燕京城里的的哥颇有好感。
见林昆一脸疑惑的模样,出租车司机笑着说:“小哥,看不懂上面的字了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出租车司机笑着说:“以前我拉过的你们这些外地的客人,博士硕士的都有,也有挺多有钱的老板,但都不认识这上面的字。”
林昆笑着说:“哦?那这上面到底写着什么。”本来要推开车门下车,也不急了。
出租车司机笑着说:“世界高潮。”
“哦?哈哈!”
林昆再笑着看向外面的大牌匾,从那歪歪扭扭的字体上再分辨,写的可不就是你这意思么。林昆笑着冲出租车司机竖起大拇指,“大哥,还是你牛啊!”
出租车司机打了个哈哈道,“牛什么牛,这也是以前拉过的里面的一个小姑娘告诉我的。进去玩的开心点,里面可都是二十多岁的白领和学生。”
出租车司机颇为深意的一笑,林昆表示很懂得的点点头,两个大老爷们都是一脸的猥琐。
“欢迎光临!”
林昆刚迈入酒吧的大门,耳边就传来一阵柔呢的声音,循声看去,那出租车大哥果然没骗自己,就是这些个迎宾的小姑娘,长的也是各个的水灵。
“先生,请问以前来玩过么?”一位面容姣好的小姑娘主动上前询问,小姑娘穿着统一的服装,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脸上的态度十分的亲昵。
“没有。”林昆笑着说道。
“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特色。”小姑娘笑着说。
“不用了,来的时候出租车大哥已经跟我说过了,咱这最大的特色就是美女多。”
“对!”小姑娘甜甜的笑道,虽然看林昆一身普通的打扮,但脸上和心里头都没有半点的鄙夷,常年混在这种烟花柳巷的买醉之地,她自然明白深藏不露这四个字的意义,许多穿着普通的客人,其实都是大有来头的。
林昆果断的掏出一百块钱,“美女,小费!”
小姑娘没有像其他夜场的服务员那样见到小费就高兴的收下,然后说一对感谢大哥慷慨之类的话,而是笑着委婉的道:“先生,这都是我该做的。”
林昆笑着说:“这不是赏你服务的,是赏你美丽的。”
小姑娘顿时开心的脸红起来,在夜场里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会说的男人呢,以前的那些客人打赏小费,总是要摆出一副牛哄哄的架势,也从来没人通过这种方式夸她漂亮。
“谢谢先生夸奖!”小姑娘心里头甜如蜜的收了小费,“我带你进去帮你介绍一下这里的特色。”
“不用了。”林昆笑着拒绝,“我喜欢自己去探索未知的事物,那样才有意思。”
“祝先生玩的开心!”小姑娘甜甜的笑道,并俏皮的眨了下漂亮的大眼眸,“艳遇成功哦。”
“谢谢!”
林昆笑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酒吧里面的又一层门,推开这层门,里面便是一片热闹喧嚣的景象,人流攒动,DJ劲爆,头顶的舞台灯频频的闪烁,无数个年轻那女随着音乐的节拍晃动着身体,有的醉生梦死,有的堕落无极限,这里像是恶魔的乱舞之地,天使的埋葬之地,再纯情的妹子丢进来都得污。
这酒吧里的布局,和百凤门以及百凤门名下的那些场子没什么大不一样的地方,但氛围却是要比百凤门强上不少,这不是酒吧自身决定的,而是燕京人对夜生活的一种前卫态度,在这里年轻的男女更放的开,玩的更大胆直接。
林昆好不容易的在吧台前找了个空座,吧台后穿着靓丽性感的小姑娘柔声的大喊道:“帅哥,喝点什么啊!”
林昆笑着说:“给我来杯最好的鸡尾酒!”
“好的!”
小姑娘笑着大声说,这种嘈杂的环境下,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到,小姑娘马上就准备调酒,最好的鸡尾酒当然要现调,林昆马上又笑着大声说:“等等!”
小姑娘看着林昆,“怎么了,帅哥?”
林昆笑着说:“这最好的鸡尾酒会不会太贵了,我怕我兜里的钱不够啊!”
小姑娘爽朗的大笑道:“没关系,看你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酒吧吧,你兜里的钱要是不够,这杯酒就当我请你的了,以后常过来玩就行了!”
“还有这好事呢!?”林昆笑着大声说。
“等着啊!”小姑娘笑着回了一句,手里头开始娴熟的调起了酒来,还真是真人不露相,林昆本来以为这小姑娘就是普通的一个吧台陪酒女,没想到这调酒的功夫这么娴熟呢,直看的他有些眼花缭乱,要说战场上歼敌他在行,喝酒他也在行,但这调酒的功夫,他几乎是一窍不通,就光会看个热闹。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小姑娘把一杯卖相不错的鸡尾酒推到林昆的面前,大声的说道:“蓝颜知己,帅哥尝尝!”
林昆笑着调侃说:“是不是喝了这杯,我们就是蓝颜知己了?”
小姑娘说:“蓝颜多没意思,红颜多好!”
林昆笑着把酒推到了小姑娘面前,“美女,这杯我请你了!”
小姑娘笑着说:“真的?你知道这杯酒多少钱么?”
林昆笑着说:“多少钱都得请啊!”
小姑娘莞尔道:“你平常也是这么泡小姑娘的么?”
林昆笑着道:“天地良心,第一次!”从兜里摸出那张金灿灿的尾号六个‘8’的金卡,在吧台旁的小POS机上刷了一下,“再给我来一杯红颜知己吧!”
小姑娘的眼睛顿时一亮,心说这个穿着普通的男人果然不一般,不用冲别的,就冲这张银行卡,就能说明了,普通的人银行会给他发这种高级的VIP卡?
“干杯!”
小姑娘马上又调好了一杯酒,方才的那杯蓝颜知己她没喝,这时林昆端起酒杯,两人愉快的碰了一下,林昆先是浅尝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杯酒喝下,小姑娘也不甘示弱,仰起头一杯酒也是喝进了肚子里。
“帅哥,晚上下班了,能请我夜宵么?”小姑娘妖娆的一笑,本来就生的七分倾城的面包,又是刚刚一杯鸡尾酒下肚,白皙的脸颊粉红扑面,小眼神楚楚勾人。
林昆笑了笑,本来打算再和这小妹调侃两句,忽然斜对面的一个吧台前,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他的脸上笑容一收敛,歉意的冲小姑娘笑了一下,起身走过去。
小姑娘循着林昆离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孩独自的坐在吧台后,正在那儿百无聊赖的喝着酒,旁边不时的有男人过去和她搭讪,都被她给拒绝了。
小姑娘不服气的暗暗说道:“真是的,看样子也不比我漂亮多少嘛,哼!”
紧接着,小姑娘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目光又重新看向那个漂亮的女孩,以她在酒吧里厮混了这么久的经验,那女孩频频摇晃着脑袋,肯定是被人下药了,可是给她下药的人呢?正常不是应该守在她身边么?等她彻底神志不清的时候,马上把她给弄走,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说大家的心里也都知道。
在酒吧这种地方,像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新鲜,小姑娘只希望自己刚刚萍水相逢看上的男人,可别因为管了闲事遭到什么不好的下场,敢在酒吧里下药的,十有八九都不是普通的人,不是跟道上的人沾关系,也是有一定的背景的。
林昆倒没发现什么异样,只当是韩心一个人买醉喝多了,挨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笑着说:“怎么,美女有心事啊?”
韩心摇摇晃晃的转过头,眼神迷茫的看着林昆,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认出他,嘴唇嗫嚅的动了两下,仿佛舌头不听使唤一样,林昆眉头轻蹙,觉察出了异样,刚要张口问韩心怎么回事,身后突然冷冷的一把刀子抵在了脊椎上。
“小子,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这场子里漂亮的姑娘有的是,这个姑娘是我们大哥了,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去,否则的话老子手里的这把刀……”
一个胡子拉碴的嘴巴贴在林昆的耳边说,旁边还跟着另外的两个面相不善的小青年,一看就都是混道上的。林昆缓缓的转过头,脸上一副害怕至极的表情,当然这厮装的成分比较多,想当初边境上的犯罪分子用火箭筒戳着后背他都没怕过,这一把小小的匕首,顶在后背上的感觉还不就和一根铅笔差不多。
林昆嘴角僵硬的抽动一下,声音颤抖的说:“哥,哥们,你小心着点,从小到大我最怕刀了,你可千万别一不留神插我腰里啊,我怕疼,更怕血。”
“怕就赶紧给我滚!”语气凌厉。
“可……可这姑娘我认识啊,你们搞谁不好,偏偏搞她,还让我碰上了,你说你们这让我怎么办?让我见识我不救么?我林昆可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林昆歪着脸,忽然又是一脸的拒绝,似乎即将奔赴断头台的英雄烈士。
“哎哟我次奥,小子你特么找死呢是吧,老子再重复一遍,识相的话赶紧给老子滚!否则……”
不等贴在耳边这胡子拉渣的嘴巴的主人把话说完,林昆已经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的一捏,这一脸胡子拉碴的流氓顿时‘啊哟啊哟’的惨叫起来,身体随着胳膊向一旁歪去,手里握着的匕首直接脱手掉在了地上,林昆咧嘴一笑,一脸吊儿郎当的戏谑道:“否则怎么样?”手上的力道猛的一加大……“啊!!!”
一声惨叫响起,胡子拉碴的流氓直接被林昆拗断了,如此喧嚣的环境下只有人微微侧目向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就继续投入了到了群魔乱舞的氛围中,只有这流氓的两个同伙同伙反应过来,一起张牙舞爪的向林昆扑过来。
林昆没想过要在酒吧里动手,这人生地不熟的,在酒吧里动手就等于惹事,每个酒吧可都是有人罩着的,到时候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可眼下这情形似乎他又要身不由己了,别人主动跟他动手,他不还手难道要挨打?
林昆直接两拳挥出,速度快如一道疾风,目标直指两个流氓的面门,喧嚣嘈杂的空气中顿时两声‘砰砰’的闷响,声音弱不可闻,应声两声痛叫埋没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两个流氓前一刻还满脸狰狞一脸杀气,这会儿却是抱着面门倒在地上直哼哼,见到有人倒在地上,周围的人马上一片慌乱起来。
啊……
尖叫声。
趁着酒吧里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昆可不想刚到燕京就摊上麻烦,一把抱起了迷迷糊糊的韩心,就向门口的方向挤去,顺利的挤出门外,站在门口林昆刚刚打赏过的那位小姑娘,看着林昆这么‘强横’的抱出一个姑娘来,顿时满脸的惊讶,但依旧礼貌的笑着说:“先生,欢迎下次光临。”
林昆笑了笑,出了大门直接拽开了一辆候在酒吧门口的出租车门,先把韩心放了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出租车司机笑着回过头,看看后座上有些昏迷的韩心,又看向林昆,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小伙子,去哪?”
“XX酒店。”
“好哩!”
出租车司机刚要一脚油门,后座上的韩心突然一把抓住林昆的胳膊,语气虚弱惊慌的道:“等等……”
林昆看出韩心有话要说,于是马上冲司机说:“司机师傅,麻烦你等一下。”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看后面,冲林昆玩笑说:“小伙子,你的妞不会是想再喝一杯吧。”
林昆没有理会出租车司机,把耳朵贴在了韩心的嘴边,韩心舌头不听使唤的咕哝着:“包,我的包还在酒吧里,去……去帮我拿出来……好么……”
“恩。”林昆硬着头皮答应道,转而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麻烦你把车开到前面的路口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哦,好吧,小伙子你快点啊。”
“恩。”
林昆下车,突然又有一些不放心,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出租车司机,似乎要将他的心看透一般,透过出租车司机的眼睛没看出他有什么邪念,林昆这才笑了笑,冲被他盯得有些惊慌的出租车司机说:“师傅,谢谢了!”
林昆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接受过严格的特工训练,只要认真仔细的观察,通过常人的眼睛是最能看出他内心想法,眼睛是心灵窗户的说法是绝对有道理的。
林昆转身有进到了酒吧里,出租车司机也从惊慌中回过神,刚才被盯的后背都抽起了冷气,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狼盯着一样,老老实实的把车子开到前面的路口停下。
砰!
出租车司机刚停好车,迎面突然一块砖头飞了过来,直接砸在了他面前的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顿时龟裂开了无数蜘蛛网细纹,出租车司机震惊的两眼发直,回过神摇下车窗就大骂道:“MD,谁干的,给老子出来!”
四五个小青年晃晃荡荡的从前面向他走了过来,出租车司机马上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的招惹上麻烦了,推上了车档就准备逃,这时身后又是咣的一声巨响,伴随着车玻璃杯撞碎的声响,他整个人猛的扑到了方向盘上,一辆大SUV狠狠地撞在了出租车的车屁股上,前面那四五个小青年也已经快速的跑了过来,一把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出租车司机刚刚抬起头,就被一把冰冷的短刀抵在了喉咙上,出租车司机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那拎着刀的小流氓说:“孙子,你摊上大事了知道不知道,马上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这时,出租车的后门也都被拽开了,两个小流氓强行的将韩心拽了出来,韩心迷迷糊糊,有心想要反抗,身体却是不听使唤,那两个小流氓呵呵的一笑,道:“看来大哥这回搞得药还挺管用的嘛,先让她没知觉,再让她疯狂!”
“快走吧,别墨迹了,待会儿这小妞要是疯狂起来,万一把我们给生吃了,大哥还不得切了我的门小JJ!”
“对对对,赶紧走……”
这四五个小流氓抱着韩心就向旁边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跑去,前面拎刀抵着出租车司机喉咙的小流氓冷冷的冲出租车司机警告道:“今天的事要是敢报警,弄死你全家信不信!”
出租车司机早就被吓得两腿发抖了,连连说:“知,知道了,不,不报警。”
……
林昆快速的返回酒吧,刚一进门口,刚才他打赏过的小姑娘就主动问:“先生,是你朋友有东西落在这儿了么?”
林昆笑着说:“是我朋友的包。”
小姑娘笑着说:“您稍等一下,我就去给你取。”马上这小姑娘就从旁边的一个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包包。
林昆本以为韩心是把包落在酒吧里面呢,原来是放在储物柜里了,笑着接过包包,问小姑娘说:“小美女,你怎么知道这包就是我那朋友的?”
小姑娘腼腆的一笑,“那位美女那么漂亮,我们几个对她的印象都很深呢。”周围的几个小姑娘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林昆刚要说声谢,突然就听外面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听到了司机的叫骂声,他也顾不上说谢了,抓着包就向外跑去,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辆黑色的SUV撞在了不远处的那辆出租车的屁股上,他那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脸颊顿时一冷。
其中一个小青年抱着神志不清的韩心,后面跟着三个小青年,最后头刚才那个恐吓出租车司机的小青年也跟了上来,这几个人都奔着那辆黑色的上午车去,而刚才撞出租车的那辆SUV,也向后倒了一下准备离开,他们只是负责来拿人的,拿到了人马上要送到他们的主子那里,他们的主子这会儿正在附近的一个酒店里开好了房间等着呢,并承诺他们只要事儿办成了,奖赏那是大大的。
这几个小青年都是典型的混社会的无赖流氓,一个个年纪都不大,最大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成天在外头瞎晃,专靠看一些违法道德法律的勾搭谋财。
“啊哟!”
走在最前面的小青年刚要把韩心放在车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痛叫,几乎同时,他和身后的三个小青年同时回过头,就见跟在最后面的那个小青年一只手捂着脑袋躺在地上直抽搐,旁边有一块作案的凶器——半截破砖头,地上以小青年的脑袋为圆心,逐渐洇染开了一片血红,漆黑的夜色下泛着淡淡的热气。
“MD,谁动的手!出来,给老子出来!”
一个最先回过神的小青年大声的吼叫道,一双怒瞪的眼睛像那穷凶恶极的豺狼一样四处查看,周围来往的车辆不少,行人也是淅淅沥沥,见到这边的情况,大多的行人都选择了远远绕开,华夏老百姓是有喜欢看热闹的喜欢,但眼前这种情况,还是离的远远点的好,溅到身上血倒是没啥,万一自己流血……
黑社会啊,还是离的远点好啊!
“吵吵个毛啊!”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一辆车的后面绕了出来,还真有不怕死的,这位不怕死的歪嗒嗒的叼着烟圈,手里头还拎着半截砖头,他手里的半截砖头,和刚才砸到一个小流氓的那块砖头的断口吻合,几个小青年看了看,马上又有一个呲牙咧嘴的大叫道:“麻痹的,你特么找死啊,知道老子几个人是什么人么!”
边说,边向林昆走了过来。
“是什么人和我有关系么?”林昆淡淡一笑,满脸的讥诮不屑,瞥了一眼抱着韩心的那个小青年,道:“识相的就赶紧把那妞给我放下,我不想动粗。”
“放尼玛!”
一声怒吼,除了抱着韩心的那个小青年,剩下的三个小青年顿时一起向林昆就冲了过来,一个个的手里这时都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浑身戾气凛然。
咻……
反正自己已经警告对方了,是他们自己非要过来跟自己拼命的,林昆也毫不客气,对付这种小流氓也不用手下留情,手里的半截砖头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这半截砖头在空气中直线的速度冲了飞了出去,瞄准的是冲在最前面的小青年,就这小子刚才吵吵的声音最大,麻痹的你不是能吵吵么,那老子就先给你一板砖,让你尝尝厉害。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紧跟着一声惨叫响起,刚才还奔跑的正欢实,一脸杀气凛然的小青年顿时整个人向后仰躺着就摔在了地上,脑门上鲜血直流,整个人已经抽搐着昏厥了过去,手里握着的那把明晃晃的匕首铛啷啷的落地。
一起的另外两个小青年顿时懵了,脚底下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紧跟着回过神,又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冲向林昆,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瘦高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砖头丢的准一点呗,待会儿等老子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让他好好的知道知道什么人是他这种老百姓惹不起的。
愿望是美好的,只可惜现实太残酷。
不等这两个小青年冲到林昆的跟前,林昆已经先行一步向他们冲过来,手中的两只拳头化作两把掌刀,不给他们任何的反应机会,精准的切向他们的手腕,直到手腕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们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紧接着不等他们叫唤出来,忽然脖子后又挨了一记重重的掌刀,整个人两眼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这时,嗡的一声咆哮,林昆身后的那辆SUV猛的向他撞了过来,抱着韩心的那个小青年也反应了过来,猫着腰就钻进了车里,林昆瞥了一眼身旁倒在地上的几个小青年,这SUV撞过来他躲过去肯定没问题,关键地上晕死过去的这几个小青年恐怕就要被碾压了,一个SUV至少两吨,真要碾压过去那人肯定就废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冷,他刚才砸中小流氓的板砖就落在旁边不远,他整个迅速的一猫腰横了过去,抄起地上的那半截板砖,嗖的一下冲着SUV驾驶座位就丢了出去,马上就听砰的一声巨响,砖头直接砸穿了SUV前面那结实的挡风玻璃,并精准无误的砸在了开车的小青年的脑门上,小青年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SUV整个也调转了方向,向着旁边的一个花坛撞了过去,轰……
抱着韩心的小青年把韩心丢到车上以后,也猫着腰要钻进车里,林昆一个箭步冲到跟前,大手直接向着他的后背一抓,整个人硬生生的给抓出来丢到了地上,而后趁着这商务车起步的一瞬间,林昆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别动!”
林昆刚钻进去,眼前突然一把黑漆漆的枪口指了过来,握枪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借着车窗外的灯光,可以看清他那布满疤痕狰狞的脸颊,一双眼睛像是鹰眼一样透着凶狠的光芒,看这气势应该是刚才那些小流氓的头目。
林昆看了一眼旁边的倒在座位上的韩心,迷迷糊糊的浑身开始有些抽搐,转过头一脸平静的看着疤脸男说:“你们给我朋友下的到底是什么药?”
疤脸男道:“问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给你准备的,小子你身手不错,打伤了我那么多的兄弟,还坏了我一辆车,这笔账我们恐怕要好好的算算了。”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丝毫慌张的表情也没有,仿佛指着他脑门的不是一把手枪,而是一把打火机似得,他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瞪着刀疤脸,车上就这刀疤脸和开车的小青年,过了两三秒钟,刀疤脸或许是被林昆盯的心里头有些发毛,眉头不由的轻轻一皱,也就这一瞬间,他嘴唇刚要张开说话,林昆整个人突然向旁边一闪,同时两只手大手抓向了刀疤脸握枪的手腕,其中一只手握住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了手枪的上半部分。
突然的变故,刀疤脸男本来的就要开枪,结果扣动了两下扳机之后枪都没有打响,这时林昆抓住他手腕的手猛的一用力,就听喀嚓一声腕骨扭断的声音,刀疤脸男顿时惨叫一声,手中的手枪脱手落地,紧跟着林昆一拳招呼到了他的面门上,砰的一声闷响,刀疤脸男两眼一黑,两行鼻血飙出,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前面开车的小青年顿时懵了,林昆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冷声喝道:“停车!”
小青年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抓断了,赶紧乖乖的停车,林昆本来想直接去找对韩心下药的那个幕后黑手,但看韩心目前的状况不怎么好,于是就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你们到底对她下了什么药!”林昆语气严厉的问开车的小青年。
“迷……迷幻药。”开车的小青年哆嗦的道。
“多久能醒过来?”林昆寒声的问。
“两个……两个多小时吧,我没用过,听我大哥和其他的兄弟说过。”
林昆拉开车门,抱着韩心下车,若只是普通的迷幻药,那只要过了一定的时间就行了,林昆对毒药了解一点,但对这种药过去还真没接触过,战场上对敌就算是用药,大家用的要么是能死人的,要么就是能活人的药。
林昆相信了那个小青年的话,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带着韩心返回了酒店,韩心一身酒气,再加上迷迷糊糊的模样,出租车司机猥琐的冲林昆笑道:“大兄弟,你没少灌这姑娘啊。”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林昆抱着韩心下车,韩心嘴里迷迷糊糊的呢喃道:“水,我要喝水……”
林昆抱着韩心快步回到了房间,酒店里有热水提供,但那水太热了一下子根本没法儿喝,林昆打电话给前台的服务员,让她送了两瓶矿泉水上来。
林昆拧开瓶子递到韩心的嘴边,尝到了水的滋味,韩心马上双手抱着瓶子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
此时,燕京城内某酒店内,这酒店勉强也就算是四星的,但关键在于‘保障性’比较好,一些个纨绔二世祖干点什么缺德事,都喜欢到这里来,酒店二楼的一个大房间里,一名二十多岁,穿着打扮毫无品味的年轻人正等的焦急,来回的踱步,然后有坐到了沙发上,在相邻的沙发上还有一个人,这人看起来比这年轻人要大上几岁,长相还算是勉勉强强,和没啥品味的年轻人从相貌上来看,倒是有那么一丁点的相似。
这位没啥品味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到中港市散心偶遇了韩心之后便一直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的迟勇,在机场的时候还扬言到了中港市以后要打的林昆连姥姥也不认识。
“我说小勇啊,你干嘛急的跟火烧了屁股似得,不就是一个姑娘么,害怕堂哥我手下的兄弟搞不定啊?”自称堂哥的这年轻人叫迟家耀,是迟勇的亲堂哥,这堂兄弟俩平时都没啥好德性,仗着自家在燕京城里的势力,没少干坏事。
“堂哥,你那药靠谱么?咋你派去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这都快一个多小时了。”
“放心,着什么急,你泡一个妞不还得需要时间么,这下药当然也需要时间了。”迟家耀阴测测得意的一笑,“我的药必须靠谱,从去年得到这药到现在,凡是拱不翻的白菜我就用,前前后后一共二十多个了,没曾失手过呢。”
“这么牛X?”迟勇惊讶道。
“那当然了,这药可是国外进口进来的,你要知道老外那帮人比咱们会玩,这药最大的特点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迷糊,然后慢慢的会口渴,你只要喂她水就行了。”
“喂水?”
“有句话不都说了么,女人都是水做的,你越是喂她水,她才能越湿啊……”迟家耀脸上猥琐的笑容一收,道:“小勇,不过你说这妞极品,真的假的?今天晚上可是咱哥俩头一次要一起搞一个妞,可别太差劲了啊!”
“怎么可能!”迟勇满脸淫光,一本正经的道:“这妞绝对极品,就是在燕京城里也不多见,而且搞不好还是个处,堂哥,咱可说好了我先上啊!”
“好好好……”
……
韩心很快就把一瓶矿泉水喝了,林昆把她放在了床上,真的中了迷药的话,多喝点水稀释一下体内的药量,应该很快就会醒来,林昆刚要站起来,韩心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闭着眼睛仍呢喃的道:“水,我要水……”
林昆只要拧开了另一瓶矿泉水,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到了韩心的嘴边,这一口气喝了500毫升,要是再来500毫升的话,真担心她的胃会被撑破了。
韩心咕咚咕咚的又将一整瓶水喝的干净,林昆站在一旁暗暗惊讶,这小姑娘的胃也挺能装的啊,他伸手过去打算把水瓶拿开,手刚一摸到瓶子,韩心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发直的看看棚顶,转过头又看向林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略显呆滞,不过却是布了一层淡淡的红丝,小脸红红扑扑的……
林昆没有多想,以为韩心这是清醒过来了,笑着就问:“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韩心有些目光呆滞的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上红晕更深,看上去更加的娇媚,慢慢的抬起手放在了林昆的手腕上,小模样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你现在什么感觉?”林昆皱着眉头关切的问,韩心的眼神里这时仿佛恢复了一丝生气,不过眼神却是更加的灼热起来,像是充满了欲望的一双美瞳。
“额……”
看着韩心越来起伏越快的小胸脯,林昆似乎意识到了怎么回事了,MD那什么迷药啊,明明就特么的是CHUN药好不好,虽然以前和韩心有过风花雪月之事,但那时候都是你情我愿的,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林大兵王倒不是多清高多么正人君子,而是很单纯的认为趁人之危不好,他尝试着就要将手腕从韩心的手里头抽出来,手腕上才刚刚一动,韩心就出其不意的突然一把将他往下那么一拽,同时整个人从床上起来扑到了他的怀里,合上了那迷蒙的双眼,嘴边声音麻酥而又渴望的呢喃着:“要我,要我,快要我……”
林昆的身体顿时有些僵硬,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把持不住吧,但咱们林大兵王确实异于常人,足足把持了半分多钟,最后实在受不了怀里这小美妞贴在身上的蹂蹭,以及那小手伸到下面的连番摩挲挑逗……
或许这世界上有男人能忍受的住,那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发育不良,第二种是玻璃……
房间里响起了一阵疯狂的床榻咯吱声,似乎翻天地覆,又仿若云卷云舒,呼吸声夹杂着三月里春风的和煦向阳,却又像那凛冽的秋风吹过一望无际的干草地,点上一把火,整个人世界都被烧的红彤彤,迷途知返却有流连忘返……
美妙。
笙歌。
极乐之巅……
另一家酒店里,迟家耀刚刚接听完电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迟勇在一旁急忙的追问道:“堂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迟家耀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手机,脸色阴沉的说:“MD,居然有人截胡了!”
“截胡?”迟勇迟疑一下,接着大声喊道:“次奥,谁特么这么大胆子!是其他家族的那些大少?还是道上的什么人?不行,不管什么人,我都要让他吃上一壶的!”一曲绵绵之意作罢,九霄云畔之上的极乐世界平静了下来,林昆趟在床上,长呼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熟睡一般的韩心,心里暗骂道:“那群孙子到底特么的下了什么猛药,老子特么的差一点被榨干了,太特么的疯狂了!”
林昆顺手从床头抽出根咽叼在嘴里,还不等点着,韩心突然又扑了过来,林昆整个人神经一蹦,诧异的看着怀里已经开始有所动作的小妞,恐慌的道:“不会吧,还要!”
……
又是一阵江南烟雨,风花雪月,林昆喘着粗气流着汗渍,韩心那粉红的脸颊上沾染着香汗,几缕青丝黏在那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小模样更是诱人。
传说中的一夜十次郎是挺牛X,但如果才刚刚完事不到两分钟就接连的来第二次的话,估计就是那传说中的十次郎也受不了啊,林昆又是长呼一口气,悄然的从床上下来,他怕这妞待会儿接着又来第三次世界大战,那他可真就被榨干了。
林昆刚穿上了个裤头,地上传来了一阵温婉的手机铃声,看了一眼韩心的牛仔裤,从兜里摸出了个手机,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是盈盈,这一看就是个女孩的名字,此情此景林昆哪敢随便接这电话,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韩心,床上传来了清晰的一声:“拿来。”
这声音清晰的就和正常人说话没有任何区别,林昆诧异回过头,床上的韩心依旧是合着眼睛,脸颊沾染着红晕,不像是清醒的状态,林昆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手机的铃声停了,林昆心里头松了口气,床上这时又传来了声音,声音是韩心的肯定没错,和刚才的一样清晰,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昏睡中的人发出的,“是不是盈盈打来的?”
“啊?”
林昆这一下可听清了,也看到了韩心的嘴唇在动,试着问:“你醒了?”
韩心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清明了很多,那些先前密布在上面的淡淡红丝已经尽皆褪去,若不是她的脸颊还沾染着红晕,整个人立马就变得清冷许多。
林昆诧异之余,咧嘴笑了笑,“是盈盈打来的。”
韩心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被遮在胸口,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脚,语气平静的说:“把手机拿来,盈盈是我表妹,应该是刚下飞机,联系不上我肯定会着急的。”
“哦。”
林昆尴尬的笑了下,把手机递给了韩心,韩心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多看什么,拿着手机就给表妹回了过去,林昆趁着这个功夫,赶紧把衣服穿好,韩心简单的和表妹说了几句,约好待会儿一起去吃夜宵,挂了电话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这会儿上衣已经穿好了,正一只手提着裤腰,另一只手捏着拉链,不是他穿衣服的动作太慢,实在是这裤子拉链偏偏在关键的时候给他掉链子,卡住了,怎么拉也拉不上。
韩心一脸平静的看着林昆,而林昆也看着她,比起韩大美女平静的眼神,林昆一脸尴尬简直羞的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不对啊,自己干嘛要这么羞啊,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的大老爷们啊,林昆在心里头给自己打了打气,嘴角咧开了一抹不是很好看的笑容,可这笑容无论怎么看,还是有着一抹尴尬的味道。
“你很紧张么?”韩心语气平静的问,平静的没有人情味,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林昆,就仿佛在林昆眼里尴尬的事,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
当然了,韩心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当初她之所以和林昆在一起,是因为想要逃脱命运既定的枷锁,不想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即便成为牺牲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第一次、自己的纯洁给那个自己可能根本不喜欢的人。
第一次遇见林昆的时候,就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不错,后来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不错,至少不像她对别的男人那么讨厌,实际上她可是一个很挑剔的女人,这也无可厚非,漂亮条件又好的女孩不就该高傲一点么?
林昆尴尬的笑着:“没,没有啊。”
韩心平静的近乎冰冷的脸上,这时才露出一抹笑容,戏谑的说道:“又不是第一次了,用的着这么紧张么?”旋即又心有余悸的说:“今天晚上幸好遇到你了,否则我现在不知道躺在谁的床上,比起那些个臭男人,我宁愿和你。”
林昆笑了笑说:“你倒也想的开。”
韩心看了一眼床头放着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了一根,找了找没有看到打火机,抬起头问林昆:“有火么?”
林昆愣了愣,摸摸兜,“有。”
林昆把火机抛给了韩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面对这个女孩会有心虚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自己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拿了人家小姑娘的一血吧?又或者是……
韩心点着了烟,深深的抽了一口,因为根本就不会抽,被呛的咳嗽了起来,越咳越厉害,最后干脆眼泪都咳出来了,林昆心肠一软过来想要拍拍她的后背,却被韩心一把推开,眼眶里泪光闪烁的说:“你走开,谁要你在这假好心了!”
“我……”林昆傻傻的愣住。
“你什么你!本来已经跟自己说好了要把你这混蛋给忘了,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你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两行热泪孑然而下,哭湿的一张脸颊因为太过悲伤而生出别样凄凉的美,林昆看的心痛,心痛却无计可施,他没想到自己对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本以为是风花雪月逢场作戏,却不想人家姑娘竟假戏真做了。
林昆往前走一步,想要安慰一下哭的伤心的韩心,却又被韩心冰冷的话语挡了回来,“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我这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你!”
“我……”林昆犹豫了一下,终究觉得说什么都是无力,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床上,韩心两只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了被里,眼泪和悲伤以抽空灵魂之势涌流,本来只是逢场作戏,本来只是对命运不甘的反抗,本来只是想要报复一下那所谓的政治婚姻,结果自己的心却陷入了进去,陷进了无法回头的漩涡里。
爱情,可以美如夏花,也可以悲如秋祭。少女,请你不要哭的那么美丽,那么令人心疼……
咚咚咚!
林昆刚走到门口,刚要推门出去,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开门,快开门!”
林昆眉头一皱,“谁啊?”
门外的人喊道:“警察办案,有举报说这里涉嫌卖淫嫖娼,赶紧配合点把门打开!”
林昆回过头看向韩心,韩心擦了擦鼻子,默不作声的拿衣服穿了起来,门外的敲门声又急促的传来,伴随着不耐烦的喊声:“赶紧开门,要不我们破门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笛的一声开门声,酒店里的房间都是有备用门卡的,林昆见韩心还没有穿好衣服,身体往后站了一步,用后背就顶住了往里冲的警察。
“快让开,你居然敢拘捕,罪加一等!”
砰砰砰!
“快让开!”
……
门外的警察边喊边卯足了劲儿往门上撞,想要把门撞开,林昆纹丝不动,直到韩心穿好了衣服,他才大步的向前一迈,把门给让开了,门口卯足劲儿的警察往上面一撞,门突然就开了,整个人踉踉跄跄的撞了进来,一头栽在了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嘴里头痛呼一声:“啊哟,摔死老子了!”
林昆一脸很无辜的模样站在一旁,低头看了看摔在地上那肥头大耳的哥们,大盖帽子摔的老远,又看看走进来的三名一脸戾气的警察,道:“警察同志,这不关我事啊。”
不等跟进来的三名警察开口,趴在地上那肥头大耳的警察呲牙咧嘴回过头瞪着林大兵王说:“干你个亲娘的咧,你特么突然让开了也不告诉一声!”
林昆一脸无辜的说:“警察同志,咱们得讲理呀,我和我女朋友出来开个房,你们突然说我嫖娼,你们这是诬陷你知道么?诬陷也就算了,你们让我开门,我不开门你们自己拿门卡开,我女朋友衣服还没穿好呢,你们就要闯进来,我当然得站在门后挡着了,我挡着你们又吵着让我让开,结果我就让开了嘛……”
“你!!!”
趴在地上的那个肥头大耳的警察本来要爬起来,结果听了林大兵王的这一番极有道理的话后,顿时气的两眼一翻白,只觉得眼前一黑,那肥嘟嘟的大脑袋顿时又磕在地上了。
“你女朋友?”
一名站着的警察走到林昆的跟前,目光阴鸷的在林昆的脸上扫视一眼,转而又看向坐在窗边的韩心,一双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但马上又恢复了从容。
另外两个警察去把地上的同僚给扶起来了,门口毕竟还站着许多人看着呢,自己这名同僚就这么像只大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实在有些太丢人现眼了,丢他自己的脸,丢他们在场的这三位同事的脸,更是丢全国人民公仆的脸嘛。
面对目光阴鸷的警察同志的质问,林昆没有丝毫的怯弱,理直气壮的说:“是我女朋友!”
警察眉头一皱,嘴角玩味的笑了一下,冷冷的说:“是不是你女朋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得到警察局里做个笔录然后详细调查一下才行。把他们带走!”
林昆呵呵的一笑,没有说话,这几个警察上来就要抓人带走,按正常来说肯定不符合常理,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猫腻,林昆也不点破,不就是去警察局里走一遭么,就当是去喝个茶聊个天,说不定还会遇到了漂亮女警花什么的,到时候有什么阴谋诡计,还不马上就水落石出了,虽说这不是在中国哪个是,但凭他特别行动处编号007特工的身份,那些警察应该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一个眼角闪烁着惊艳光芒的警察向韩心走了过来,“走吧,美女。”
“你们凭什么抓人?”韩心抬起头看着这名警察,脸色平静,语气冰冷。
“呵,你这是卖淫还有理了?”警察不屑的说,眼角的那抹惊艳消失,换上了一副鄙夷的神色,他当警察也有个十多年了,什么样的卖淫女没见过?
“你说谁卖淫呢!”韩心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抹萧杀的戾气,说她是卖淫女这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我当警察也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卖淫女上来就承认自己是卖淫的,一般都说是男方的女朋友,结果呢?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样好玩么?”警察冷笑着说,顺便又揶揄道:“年纪轻轻又漂亮,干什么不好,非要出来干……”
啪!
不等这名警察把话说完,韩心站起来一个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打的周围的人全都是一愣,被打的警察脸颊被抽的歪向一旁,整个人也是完全愣住了。
卖淫女打警察,这是他平生第一次遇到!
“还反了你了!”
这一耳刮子多疼暂且不说,被一个女人当众抽耳刮子,这人他可丢不起,被打的这名警察怒叫一声,挥起了巴掌就要向一脸决然的韩心打过来,巴掌刚要往下落,手腕忽然被人牢牢抓住,他以为是自己的同事劝自己不要冲动,怒叫着就道:“松开我,今天我非给这婊子点教训不可,让她出来卖还敢打警察!”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巴掌声,只不过不是这名警察挥下来的,他的巴掌还高高的举着被人用手腕握住呢,这一巴掌还是落在了他的脸上,打人的还是韩心。
“你妈才是婊子!”韩心冷冷的骂道,一副毫不相让的表情。
“尼玛!”被打的警察完全恼了,挥起了另一只巴掌就要向韩心打过来,结果不等他做出动作,忽然就感觉小腿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整个人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回过头恶毒的一瞪,骂道:“你特么疯了,拦我做甚啊!”结果却发现身后站着的根本不是他的同事,而是当事人、男主角、嫖娼男——林昆。
“你小子敢袭警!”
突然一把黑洞洞的枪抵在了林昆的后腰上,严厉的喝斥道:“快把手给我松开!”
林昆回过头,一副嫌恶的表情看着用枪指着他的警察,毫不畏惧的冷冷的道:“是你们的人说话太难听了,说我女朋友是出来卖的,我看你们老妈才是出来卖的!”
拿枪指着林昆的警察咬牙切齿,“小子,你居然敢袭警,我告诉你,你的麻烦大了!”
这时,被林昆一脚踹倒的警察也站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的就要冲林昆招呼过来,林昆怎么可能在这种小喽啰面前吃了亏,不等对方出手,直接一脚把踹在了他的裤裆上,这警察哪里料到这种情况下林昆还敢动手,直接被踹了个结实。
“啊哦!”
被踹中的警察一声惨叫,两只手捂着蛋蛋就跳了起来,林昆身后的警察这时给枪上了膛,本能的就要做出防备,遇到袭警且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是可以开枪的,门外站着那么多的人,每一个人都是直接的目击证人,就算他此时开枪打死了眼前这个人,他也不用担心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林昆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眉间顿时一抹杀气掠过,迅速的转过身一把抓住了身后警察持枪的手腕,果断的一扭,就听咔嚓的一声响,警察吃痛惨叫一声,手里的枪应声掉落,林昆这时一伸脚,将即将落地的手枪挑了起来,握在了手里,指着警察眼前这位警察的脑门,冷笑说:“敢拿枪指着我的人,通常下场都不怎么好。”
被指着的这位警察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从业这么多年,一直参与的都是处理些普通的民事案件,根本就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况,霎时间脸色苍白,屁都不敢放一个。
被踢的蛋疼的警察捂着裤裆倒在了床上,另外两名警察也有些发愣的看向这里,两人一时间全都失去了应对的策略,他们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至于门外看热闹的那些人,甭管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还是九点里的主客,一时间也都有些发懵。
“小,小子……”最开始摔倒在地的胖子警察紧张结巴的道:“你敢拿枪指着警察的头,你是不是疯了,就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足够上法庭判死刑了!”
林昆的脸色依旧平静冰冷,死刑这个词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影响,当初在漠北敌对分子用迫击炮和导弹都没能把他轰死,他不信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警察随口一句死刑就能杀死他,冷冷的道:“我跟你们去警察局,但你们都给我放老实点,否则老子今天就逆天一回,把你们几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玩意儿给送上天!”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语气并不怎么凌厉,但却蕴含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杀气,顿时把那胖警察和另一位站着的警察吓的浑身的精神一哆嗦,后背冷冷的。
林昆回过头看向韩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变的温煦起来,“别跟这几个人一般见识了,就是去趟警察局,就当是无聊去散散心,喝点茶水陪他们聊聊天。”
韩心冷着的一张脸缓和了下来,但还是冷冷的白了林昆一眼,向门外走去。
林昆把枪还给了眼前的警察,并且捏着他的手腕突然一用力,这警察顿时又是一声吃痛的惨叫,不过惨叫之后,方才还疼的像是断了一样的手腕不疼了。
林昆跟在韩心的后面大步的向外走去,门口围观的人见韩心走过来,一个个反应慢半拍似得杵在那儿,可当林昆走过来,这些人马上纷纷避让。
后面的四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尴尬的跟了上去,那名被踢的蛋疼的警察还在一只手捂着要害部位,随时满心的怒火,却也是被林昆刚才给震慑住了,能够徒手夺枪,并且轻而易举的将对方的手脱臼,又轻而易举的接上,这身手一般都是电影里才有的,另外三位警察心中也是多有怨怒,但同样没人敢发作,他们只是接到上级的命令说来这里抓嫖娼,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么扎手的,另外那女的看起来也确实不像出来卖的吧,或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这四名警察也都是常年混体制的,对于一些个有内幕的事件,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不多问。
韩心出了酒店的门口就拿起手机给表妹又打了个电话,直接告诉表妹有警察找她麻烦,四个警察出来的时候,韩心一只手拿着手机,问向他们四个说:“你们是哪个辖区警察局的?”
这四个人又是互相看了一眼,心说难不成对方也是有背景的?四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打算开口,林昆这时冷冷的看向四个人,四个人顿时如临大敌一般,心里头冰冰凉凉,纠结了片刻之后,便支支吾吾的道出了警局的辖区番号。
林昆咧嘴冲韩心一笑,调侃道:“怎么样,还是我牛X吧,一个眼神就搞定。”
韩心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小声说:“暴力狂。”刚说完,电话里传来了表妹的声音,“表姐,谁是暴力狂?用不用我马上叫两个人过去扁他一顿!”
韩心转过头继续打电话,道:“不用了,你马上跟舅舅说一声,让他来警察局接我。”
挂了电话,韩心瞥了一眼旁边的警车,走过去拽了下车门,车门是锁着的,韩心回过头看向那四位警察,四个人一脸诧异的表情不知所措,林昆回过头瞪他们一眼,他们马上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互相看着说:“钥匙在谁那了?”
这警车是一辆面包型的警车,专门用于出来逮捕嫌犯用,两名警察坐在前排,剩下的两名警察和林昆、韩心一起坐在后面,刚才见识了林昆的身手,又听到了韩心打电话的内容,这四个人就是再傻,也意识到这两人不简单,可他们也没办法,他们只是受命行事,只希望最后不管出什么事也不要殃及到他们身上。
警察局内,林昆和韩心被带到了一间封闭的审讯室里,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也不见有人来找他们做笔录,韩心自始至终都不和林昆说话,林昆两只手被铐在椅子上,翘着两条二郎腿在那百无聊赖的哼着小曲,林昆突然停了下来,笑着问韩心:“你舅舅是做什么的?他能来把我们带出去么?”
韩心也不回头看林昆,只是冷冷的说:“我舅舅来也是带我出去的,和你无关。”
林昆苦着脸笑道:“你真就狠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任他们宰割?万一他们拿枪崩了我怎么办?”
韩心依旧不回头,语气也不改的道:“崩了才好呢,省的我以后胡思乱想了……”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颊顿时羞的像个红苹果似得。
“其实吧,我也没那么好,你就是因为不了解我,所以才会喜欢上我。”林昆笑着说:“你要是了解我了,我这人一大堆缺点的,保证你不会喜欢。”
“谁说喜欢你了,你都是有夫之妇,我喜欢你有用么?会有结果么?”韩心转过头,眸若冰霜的看着林昆。
林昆歉意的笑着说:“那次我真不知道你是第一次,要是知道的话我也……”
韩心把头转过去,显然不想听林昆继续说下去。林昆也很识相的乖乖闭嘴。
又过了几分钟,审讯室的门总算被推开了,进来了四个民警,两男两女,林昆大致的看了一眼,心中顿时有些失望,第一次被抓紧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的时候就撞见了沈曼那个火辣的警花,还以为在燕京也会有同样的艳遇呢,结果显而易见,眼前的这两位女警极为的不符合他的审美,不是他眼光太挑剔,而是这两位女警一看就是男人婆,相貌彪悍身材也彪悍,顾大嫂孙二娘啊!
两位女警走进韩心,冷冷的说:“你,跟我去旁边的审讯室,你们俩要分开审!”
“等等!”
不等韩心答应,林昆突然开口道:“我不同意我们两个分开审,万一你们对我女朋友动粗怎么办?”
“这里是警察局,是讲法律的地方,你女朋友要是没犯法,动什么粗?”其中一名女警冷冷的道,伸手过去就要把沈曼从椅子上拉起来,举止极其的粗鲁。
“等等,我想这里面有误会,我兜里有个证件,麻烦你们帮我拿出来!”林昆又出口打断道。
“真麻烦!”其中一名女警不瞒的嘟囔道,转而冲两位男警道:“你们俩在这对付他,我们俩先带这女的到旁边审讯。”
两名男警阴测测的笑着答应,那眉宇间一看就是充满了阴谋,目光阴测测的瞥了林昆一眼……燕京城,某分区警察局的最高办公室内,迟家双少一个证翘着二郎腿坐在局长的位子上,另一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迟家耀性格比迟勇稍微能沉敛一些,倒没过多的表现出二世祖的那股子骄横跋扈,对待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警察局局长张德彪留了几分面子,迟勇则没他堂哥这份胸怀度量,坐在那局长的位子上,一个劲儿的冲张德彪施加压力,吵吵道:“赶紧把那个小子给我处理了,先派些人上去揍他一顿,他不是敢袭警么,揍他也符合王法!”
在迟家双少面前,张德彪这个平时还算颇有社会地位的燕京辖区警察局局长也只有夹着尾巴做人的份儿,迟家在燕京城里的势力也就是算是个二流家族,但可不要小瞧了这二流家族,燕京城里的二流家族,放在华夏任何的一个城市里,都可以比的上一流家族,迟家不光在经商上颇有建树,官场上也是占了一席之地,可以说迟家随便找出个当官的来,都足以捏死张德彪。
这张德彪也不傻,如果说迟家这双少只是让他整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流氓什么的,他肯定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关键是四名派出去的手下回来反应过,那男的身手了得,那女的也是打了电话给家里人说是要来警察局要人。
身手了得,张德彪倒不怎么在乎,想当初他也是军人出身,在部队里没少见识过身手好的,想当年他也算是打架的一把好手,要是不在军队里表现突出,堂堂燕京城里的辖区警察局局长的香饽饽也不可能落在他的手上,他更在乎的是那个女的,能打电话给家里让家里人来警察局要人的,必定是有来头的。
张德彪一直在拖,拖延时间等有人主动找上来,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是军人出身自然比常人更懂得这个道理,暂时就一直在这搪塞迟家二少说什么事情都必须要走一个正规的程序,走完程序了才能动手手脚。
迟勇和迟家耀都看出来这家伙是在拖,迟家耀表现的相对要沉稳一些,迟勇则一个劲儿的在旁边施压,搞的张德彪脸上陪着笑脸,手心里直冒汗。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德彪马上过去开门,以为是那女孩背后的人过来了,双手恭恭敬敬的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名自己的手下,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刻薄了几分,“不是让你去做笔录了么,你怎么跑我办公室来了!”
这话,更多是说给迟家的双少听的。
门口的民警小声的对局长说:“局长,能借一步说话么?”
张德彪马上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刚要向门外走一步,迟勇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张局长,您这是有什么秘密怕我们兄弟俩知道么?”
张德彪马上硬着头皮转过头,“迟少爷,你想多了,我老张有什么也不怕二位少爷知道啊。”
迟勇走了过来,看看门口站着的那位局促不安的民警,又看看张德彪,嘴角阴阴的一笑,道:“那就在这说吧。”
民口站着的民警,迟疑的看向张德彪,张德彪冷着一张脸,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说:“还磨蹭什么,有什么事就当着迟公子的面说啊,快说!”
“局长,你看这个。”
民警把手里的一个印着国徽的红色小证件递给了张德彪,张德彪接过来打开,和迟勇一起看了一眼里面的字,张德彪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骇然起来。
——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编号007。
迟勇脸上的表情也是微微的一怔,不过接下来却是一把将这小证件从张德彪的手里夺了过来,哂笑着说:“什么狗屁国安局,那小子我见过,就是一个无赖小痞子,不知道从哪搞到了这么个假证件来,居然还骗到警察局来了!张局长,对待这种社会渣滓,敢拿假证件糊弄警察的小流氓,必须要狠狠地处罚!依我看马上派几个人过去打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警察的厉害!”
“迟少爷,咱们这儿是燕京城,卧虎藏龙的地方,万一对方要真是……”张德彪面露为难的道。
“真是什么?”迟勇冷笑一声,“真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特工?笑话,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特工能出来嫖娼?我说老张,你今天怎么这么墨迹,你再这么墨迹,信不信回过头我就给你好看的!”
“我……”
张德彪牙关一咬,得嘞,这迟家的少爷非要收拾人家,那就由着他去吧,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要是就因为一个真假难辨的特工,和不知道背景的人物,把这迟家的两位少爷得罪了,对自己可一点好处也没有,今天晚上这两位少爷一到自己这儿,就给了个详细地址说有人嫖娼把人抓过来,他张德彪又不傻,知道对方肯定是得罪了这两位少爷,马上就派人去抓了,结果闹来闹去越来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可也拗不过这迟家的公子啊。
张德彪刚要发话下达命令,又一名手下从走廊的另一头小步快跑了过来,来到近前时喘着粗气说:“局长,朝阳区的徐局长过来,说咱们抓错了人!”
“哦?”
张德彪表面凝重,心里头却暗暗松了口气,这徐局长现在过来的正好,迟家二少都在场呢,即便是自己抓错了人,这责任也可以由迟家二少担着,张德彪他只是一个辖区的小局长,来的徐局长全名徐尊,可是整个朝阳区的局长,虽然不是张德彪的直接上司领导,但比张德彪高上足足两个等级。
常言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大了两级,这里是华夏的首都燕京,想要在这里能往上爬两个等级,那绝对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手下刚报告完,远处的走廊尽头,一身警装的徐尊便在贴身手下的陪伴下,大步的向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十八九的年纪,生的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徐尊远远的就笑着向张德彪打招呼说:“张局长,好久不见啊!”
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互相见面都会礼貌的打个招呼。
张德彪马上毕恭毕敬的迎上去,“徐局长大驾光临,真是令我这里蓬荜生辉。”
徐尊笑着说:“老张啊,可不带你这么捧人的。我听说你今天晚上又破获大案子了?”
张德彪一听这话,马上心思透亮的说:“什么大案子啊,就是接到举报说XX酒店有卖淫的,就让手下去把人抓起来了,正走程序做笔录呢,要是抓错了人,我还得赔礼道歉的把人送回去,这年头人民的公仆可不好当啊。”
张德彪把话说的圆滑,也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同时也替徐尊提前留了面子,并且巧妙的将责任挪开,这人是我抓的不假,但我也是接到举报的,至于是谁举报的,徐尊必然看的出来。
“哦?是接到谁的举报啊?”徐尊笑盈盈的说,目光却是落在了张德彪身后的迟亮身上,那迟亮的手里头还捏着个红色的小证件呢,神态间颇为冷傲的向徐尊看过来。
“这……”
张德彪马上一副犹豫状,这话他不能先开口,只能摆出一副难以说出的模样。
“我举报的!”
迟勇大步的向徐尊走过来,一身冷傲的纨绔之气凛然,走到徐尊的近前看了徐尊一眼,眉宇间一丝一毫的尊敬注意都没有,甚至还带了一丝不屑鄙夷。
徐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但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不高兴,在官场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看的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必然是有家世背景的,笑了笑说:“小伙子,你好像举报错了人吧,据我所知你举报的人是我的外甥女,她今天才刚刚到燕京市,本来要去见我这个舅舅的,我今天忙了一天也没顾上,而且我这个外甥女还在学校的实习期,她爸爸又是辽疆省的省委书记,怎么可能卖淫?”
徐尊脸上的笑容不变,看着迟勇的目光却是阴冷了几分。
迟勇倒是一脸的淡然,可旁边的张德彪脑门上已经渗出了一片的冷汗,尼玛,居然找了个省委书记的女儿来,这一下篓子可算是捅大了,而且还是徐局长的外甥女,不过好在有迟勇在场,什么责任都让这小混蛋担着吧!
迟勇傲然的一笑,依旧不正眼看徐尊,冷冷的道:“省委书记怎么了么?你是在跟我比官衔的大小么,我爹可是朝阳区的区长迟大国,还压不过一个僻远地区的省长?你好像也是朝阳区的吧,回过头我去我爹那说你跨区用权?好好的朝阳区不待,偏偏跑到了海岩区来指手画脚了,要不再让我爷爷跟上面说几句话,把你这朝阳区的警察局局长给拿下来吧,对了,还有那个什么辽疆省的省委书记,应该也不是多大的官吧,拿下来应该不难。”
徐尊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居然是迟家的人,是迟大国的儿子!
徐尊他只身在燕京城里为官,再往上也没个什么过硬的交情,如果眼前这小子真是迟大国的儿子,是迟家的直系,那他无论如何也是得罪不起的。
徐尊将目光看向了张德彪,张德彪明白徐尊的意思,打了个圆场笑着说:“哎哟,你看我这脑子,我都忘记给二位介绍了,徐局长,这位是迟区长家的公子迟公子,迟公子,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徐局长,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哦,原来真是迟区长的公子,听说你一直在国外读书,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徐尊马上态度谦逊恭敬的向迟勇伸出手,心里头却是忍着心,也没辙啊。
“呵呵。”
迟勇冷笑了两声,模样甚是倨傲,看了一眼徐尊旁边的徐盈盈,心里暗叫一个好看,心里头就鬼琢磨,这小妞长得也不错,比韩心那小娘们也不差多少,自己现在没必要在这硬端架子,说不定以后这徐尊还能做自己几天老丈人呢,脸上的态度也马上转变了不少,没有驳徐尊的面子伸出手,“徐叔叔好。”听到迟大国的名字,徐尊的心里头就是一咯噔,表面上虽然没动声色,但不代表心里头不打怵,能在燕京这一片皇土上当差的,那都不是简单的人,先不说迟大国有多大的能量,他背后的迟家在燕京城可是有相当的份量,根本不是徐尊能得罪的起的,徐尊是从地方上成长起来的官员,和迟家这种一直盘扎在燕京城里的官宦家庭不同,这些官宦家庭的背后都是一系列的复杂关系,有着强大的靠山,而徐尊在燕京城里小心翼翼经营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勉强能自保而已,根本不敢轻易的和这种官宦的大家族发发生一丝一毫的摩擦。
徐尊今天晚上过来的目的,一是想带走外甥女,另外也想给敢污蔑外甥女的人点教训,现在看来这两个目的都有困难,教训是不可能了,能不能带走外甥女,还要看这迟大公子的心情,见迟勇态度转变了不少,徐尊的心里也是稍稍的松了口气,借机会笑着说:“迟公子,今天晚上这事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
迟大公子的眼神一时间全都落在了徐尊身后的徐盈盈身上,先是疑惑了一声,回过神后马上笑着说:“误会,肯定是误会,徐叔叔的外甥女怎么可能是卖……是那个啥呢?”
徐尊笑着说:“既然是这样,那我现在就把外甥女带走了,这丫头今天刚来燕京市,路上劳顿了大半天,我还没给这孩子接接风呢,迟公子,要不一起去吃个便饭?”
徐盈盈对迟勇可没什么好印象,就是一个富家子弟膏粱纨绔,仗着家里的势头在外面横行霸道的,尤其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贼溜溜的全都是绿光,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而且这厮长的也挺差劲的,穿衣打扮更是糟糕透顶,实在找不到一点让人喜欢的理由。
徐盈盈听父亲要邀请迟勇一起去吃饭,马上很不情愿的抬起胳膊碰了碰徐尊,徐尊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徐盈盈气的只能在心里头直跺脚,知道父亲也是被迫无奈,同时暗叫倒霉,表姐怎么就和这么一个无良纨绔有了纠缠瓜葛。
“好啊!”
果然不出徐盈盈的意料,迟勇欣然答应,还客气的跟徐尊说:“徐叔叔,你别一口一个公子叫着,你和我爸都是同僚,就直接叫我小迟或者小勇吧。”
徐尊笑着说:“好!”
不等徐尊再开口,迟勇已经急着向张德彪说:“张局长,这都是误会,还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去把韩姑娘给放了。”
张德彪乐见这种大家都好的结局,万一真要折腾出点什么事儿来,他保不准就要躺着中枪,马上一脸欢笑的冲手下说:“去,快去把韩姑娘放了。”
眼前的民警说了一声是,转身就向审讯室的方向小跑过去,张德彪马上又想到了什么,叫住手下,转过头询问迟勇说:“迟公子,那一起抓来的那个人……”
“那小子绝对不能放,他不但袭警,还敢假冒国家的特工,得好好的给他点苦头吃,好好的判他的罪!”
“好,明白了。”
张德彪冲手下的民警挥挥手,那民警马上又向审讯室小跑过去。
审讯室内。
林昆继续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模样就跟那街边的小混混无异,如果不把身份亮出来,或者是本来就是认识他,知道他的底细和过去,谁能把这么一个小混混一样的瘦削小青年和堂堂漠北狼王联系在一起,那传说中的漠北狼王可是战场上无敌的传说,能令边境无数的犯罪分子闻风丧胆、屁滚尿流的狠角色。
只是,他这会儿亮出了身份也不好用,虽说亮出的不是漠北狼王这身份,而是特别行动处编号007的特工身份,但那印着国徽的小红本对于人家迟大少来说根本不好使,人家就是不认,就是要把你当成骗子来处理,都说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这流氓要是没文化同样也是够可怕的。
“你刚才拿出的是什么证件?”一直冷冰冰的韩心,忽然转过头平静的看着林昆问。
“我当兵的证件。”林昆笑着说,并没有告诉韩心有关特别行动处的信息,在他看来,特别行动处以及特工之类的词语,对韩心来说一定很陌生,即便自己说出来了她也未必会相信,还不如说是当兵的证件,更可信一些。
“士兵证?”
“比士兵证高级一点。”林昆苦笑着说:“我好歹也是在部队里混了八年的老油子,怎么着也混上了个军衔好不好,你看就是那么像普通的大头兵啊?”
“什么军衔?”
“小团长。”林昆咧嘴笑道,一副颇为自豪的模样,他的这个小团长可不是一个‘小’字那么简单,可是堂堂的狼牙兵团的团长,虽然全团算上他也只有十八个人,但这十八个人合在一起,就是那叱咤边境所向披靡的不败之师,曾经华夏南方的一个大军区的首张和老胡半开玩笑的说,愿意用一个师的兵力和装备来换一个狼牙兵团,结果直接让老胡骂了句有多远滚多远。有漠北狼王坐镇的狼牙兵团别说是一个师了,就是半个兵团的兵力与装备也不换,作为战场上的老油条,老胡对狼牙兵团的战斗力可是有绝对的信心,两军真要开战,狼牙兵团绝对能击溃半个兵团的兵力,而且还是保守估计。
这里绝对没有夸大的意思,击溃不等于全歼,而是令敌人溃不成军,闻风丧胆。
“有多小?”韩心问。
“可能……”林昆咧嘴笑道:“就像你小拇指盖那么小吧,或者再小点。”
“没个正形。”韩心冷冷的白了林昆一眼,道:“就一个普通的军官证,你以为他们这些警察会在乎?再说你都已经退伍了,那军官证更没用了。”
“放心,应该有用,即便没用我也不怕啊。”林昆咧嘴笑着说:“不还有你么?你跟我透露一下呗,你舅舅到底是多大的官,能把咱俩救出去不?”
韩心道:“朝阳区警察局局长,跟这边虽然不在一个区域,但保我出去应该没问题。”
林昆陪着笑脸道:“那我呢?”
韩心冷然道:“关我什么事。”
林昆一副苦哈哈的表情说:“我们是朋友嘛。”
韩心道:“谁和你是朋友了?”
林昆:“……”
看来这妞恨自己恨得够深啊。
砰!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得到命令的那位民警急匆匆的冲进来,身后站着刚才一同要过来审讯林昆和韩心的三位民警,这三位民警见到林昆拿出的证件后,先是全都一惊,这特别行动处的证件可不是儿戏,虽然他们也看林昆不像是特工更像是流氓,但万一要是特工的话,这责任他们可负不起,于是他们就先派一个人拿着证件去找局长,这么大的事还是局长来拿主意比较好。
冲进来的民警让那两位女警去把韩心的审讯座位打开,说:“韩小姐,有人来保释你,可以走了。”
韩心脸上的表情冷冷的,没有任何的回应,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头看了林昆一眼,“那他呢?”
冲进来的民警歉意的说:“我们局长只说先放了韩小姐您,韩小姐,徐局正在外面等您,我看还是不要让徐局等的太久了,您还是快跟我们过去吧。”
韩心还是站在原地,嘴上说林昆和她没关系,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林昆一脸吊儿郎当的笑着说:“小妞,你先走吧,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韩心皱了皱眉头,没说话,转身向门外走去,心里却是想着见到舅舅后也让舅舅把林昆给弄出去,这里毕竟是燕京不是中港,林昆在中港就算是条龙,来到这皇城的一亩三分地,也得乖乖的做条蚯蚓。
韩心远远的就看到了徐尊和张德彪等人正站在走廊里,看到表妹徐盈盈,她的脸上浮现一抹开心的笑容,大半年没见表妹了,小丫头长的越来越水灵了,可当目光落在迟勇身上的时候,她的眉头马上又皱了起来,他怎么在这?
“表姐!”
徐盈盈甜甜的叫了一声,马上就向韩心跑了过来,关切的问:“表姐你没事吧!”
“没事。”韩心笑了笑说,又过去和舅舅打招呼:“舅舅,给你添麻烦了。”
徐尊见自己的外甥女平安,不像是受什么欺负的模样,也就放下心来了,笑着说:“麻烦什么,今天这事都是误会,也幸亏迟公子在这帮忙作证。”
迟勇在一旁不羞不臊的凑过来,一脸的慷慨凛然:“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韩姑娘没事就好。”就好像韩心和林昆被抓进来不是他在背后捣的鬼一样。
韩心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迟勇搞的鬼,也从来没想过迟勇的家族那么的有实力,但她也不傻,眼看着舅舅都对迟勇恭敬有加,马上也就联系到了迟勇的身份不简单,她毕竟是官宦家庭里出身的孩子,为了不让舅舅的脸上难看,硬是忍着恶心向迟勇说了声谢,迟勇笑着说都是朋友,不用谢,韩心再也没多说,徐尊的心里犯嘀咕,徐盈盈也是面带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迟家耀这时才从张德彪的办公室里出来,刚才办公室的谈话他都听得清楚,不过他耐性比较好,专等韩心过来以后才出来,见识一下这位被堂弟夸上天的姑娘,出门这一看,他的两只眼睛立马闪烁了一下,那是惊艳的光芒,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主动冲韩心伸出手说:“韩姑娘,听堂弟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今日一见果然漂亮非凡啊!”
韩心只是看着迟家耀,并没有什么反应,徐尊和徐盈盈各自面带疑惑,同时徐尊的心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不祥预感,这一个迟勇就够难搞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迟家的大少,而且看上去还要比迟勇更有心机,更懂得沉稳……迟勇马上向徐尊等人介绍了一下堂哥迟家耀,和迟勇比起来,迟家耀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要胜出很多,一方面是自身条件本来就不错,另一方面也是迟勇的个人形象太差了一点,一身的名牌也穿不出任何的气质,搭配的有问题,人也是忒糙了点。
韩心仍没有向迟家耀握手的意思,避免尴尬,也不敢得罪这两位阔少,徐尊这位朝阳区的警察局局长毫无身架的伸出手陪上笑脸,夸赞说:“家耀公子一表人才啊!”
迟家耀笑着回了句:“徐局过奖了,徐局家的千金,还有这位韩小姐更是貌美如仙啊!”
徐尊笑着说:“家耀公子过奖了。”
迟家耀表面上和徐尊在说话,眼神却是不是得瞟向韩心姐妹俩,尤其看到韩心的时候,心里头就暗暗的想着,刚刚要不是被人‘截胡’了,现在这小妞应该正躺在床上被自己和堂弟轮流着‘照顾’吧,该死的那个截胡的,坏老子的好事!
韩心把徐尊叫到了一旁,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舅舅,我还有一个朋友在审讯室。”
徐尊明白韩心的意思,马上笑着就对迟勇和迟家耀说:“小勇,家耀公子,韩心还有个朋友一起被抓进来了,可能也是误会,你们能不能也帮忙做个证,让张局长把人放了,然后今天晚上我做东,咱们一起去吃个饭,沟通下感情。”
迟勇和迟家耀本来挂着笑的脸同时僵硬了下来,迟勇冷冷的夹杂着一丝愤恨的说:“徐叔,不是我们不给你作证,那小子本来就是个流氓,而且还袭警,还拿了一个假证件来蒙骗警察,像这种行为极其恶劣的小流氓,要是不处置一下,那以后他出去了还不为非作歹,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迟家耀也冷笑着说:“徐局长,我堂弟说的有道理,那小子可不是个善茬,真要是放了他之后惹出什么乱子来,想必……你也会受到牵连的。”
迟家耀的语气故意停顿,其实是话里有话,意思是让徐尊别多管闲事。
徐尊尴尬的点点头,说了声:“两位公子说的对。”转过头有些为难的看着韩心。
韩心皱起了眉头,也顾不上给舅舅留面子了,通过刚才迟勇的话,她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今天晚上的事肯定是和他和他的这位堂哥有关,否则的话这两人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内幕,又恰好此时在警察局里,总不会是来喝茶的吧,针锋相对的就冲迟勇和迟家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搞的鬼!”
气氛马上就变得紧张起来了,不等迟勇和迟家耀说话,徐尊马上把韩心拉到了一边,各种利害的给她说了一遍,最终语气央求的说:“小心,你就当是帮舅舅了,你要是得罪了这两个人,舅舅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韩心暗暗咬牙说:“那我朋友怎么办?留在这里,他们还不……”
徐尊宽慰说:“你放心,那张局长是舅舅的同僚,等舅舅先知会他一声,让他照顾一下你朋友,等咱们出去吃饭先把迟家那两位给稳住了,再想办法。”
韩心欲言又止,徐尊又说:“小心啊,这里是燕京,跟你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舅舅已经在这里待了将近十年了,如今还是活的小心翼翼啊。”
韩心也舍不得让舅舅为难,她也知道舅舅在这燕京城里当差不容易,这里虽然万事险恶,可是人心总是向着权利,即便再难的处境,也要在这挣扎下去。
韩心轻轻的点了下头,算是表示同意,徐尊一颗提起的心稍稍放下,走过去对迟勇和迟家耀说:“小心她还年轻,说话不周到的地方,两位公子别介意。今天晚上我做东,请两位公子一起去吃个便饭,咱们待会儿边吃边聊。”
迟勇和迟家耀丝毫没有怪罪韩心的意思,笑着说:“韩小姐对我们有误会也正常,我们不会介意的。谢谢徐叔的邀请,那我们兄弟俩就不客气了。”
徐尊又看向张德彪,笑着说:“张局长,也一起去喝一杯吧,咱们也有时间没一起喝酒了。”
张德彪才不会去碍眼呢,笑着推辞说:“谢谢徐局,我这儿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就先不去了,等改日有时间了,我再请您和两位公子好好的喝一杯。”
……
燕京城,中南海,朱家府邸。
夜已深,院子里的灯光昏暗,朱老不忘老一辈的艰辛,一辈子节俭,每至夜深府邸大院的灯光只留那零星几盏,此时整个大院里寂静无声,多数人已经睡去,只剩下朱老书房里的灯光还亮着。
人越是到了年纪大了,睡眠就越少了,另外朱老也养成了晚睡的习惯,一般夜里十二点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看古来圣贤的书,书架上摆满的那些书,他每一本从头到尾都不下看了三遍。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朱老也不应答,门轻轻的推开了,走进来一位半百老人,在朱府能敲朱老的门不等应答就进入的只有一个人,朱家的大管家老管。
老管年纪不小了,朱老的儿子和他年纪相仿,也都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句管哥,上上下下的那些小辈,不管在外面多么跋扈蛮横的,也都得喊他一句管叔,在这朱府的上上下下,老管家的一句话有时候比朱老的儿子还有用。
朱老没抬头,继续抱着手里的论语读,这已经是他读论语的第几遍已经不记得了,只是每次读从中都会有所感悟,这书就像是一本取之不竭的宝藏一样,藏了太多的智慧等待后人去挖掘,不得不感叹先人的伟大与圣贤。
老管家轻步的走到朱老的面前,这么多年来朱老习惯晚睡,老管家也习惯了晚睡,他刚才去厨房里吃了点夜宵,顺便给朱老带来了半只朱老爱吃的叫花鸡,用牛皮纸袋包着,还散发着热气,放在盘子里放到了朱老的面前。
“真香啊!”
朱老放下了手中的论语,抬起头笑着说,“这么多年了,我就吃不够这口,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和鸡有愁还是咋的,这辈子总像是要吃光所有鸡一样。”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放心吃,这鸡是吃不光的,咱们府上的鸡都是自家农场里的,吃的都是五谷杂粮和虫子,味道比市面上的那些鸡的味道都要鲜美。”
朱老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塑料手套,戴在手上打开了牛皮纸袋,扯下鸡腿嚼了一口,“嗯,这味道这么多年可一点都没变,来,小管,你也尝尝。”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老管家笑着说,转身去给朱老倒了杯过来,“朱老,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是好事,我也是刚刚听到的,你听了一定高兴。”
“哦?”朱老笑着说:“那说来听听。”
老管家说:“我听老刘说,今天有个年轻人来找你,但被正纲少爷给赶走了。”
“哪里来的年轻人?”朱老笑着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如果朱家的大门敞开,不知道每天要被多少人踏烂门槛,这燕京城里太多人想攀上他这棵大树一步登天,至于老管家口中的年轻人,他自然就联想到那些三四十岁在官场上折腾了大半辈子也没有建树却很有思想的年轻人,过去他见过不少这一类的年轻人,也曾帮助过,但最终的结局多数不太好,一些人在人生不如意的时候满腔热血浩然正气,一旦攀上了从前仰望的位置,欲望之心便会泛滥起来,到最后朱老甚至想,自己当初到底是帮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好像是……”老管家小心翼翼的说:“昆少爷。”
“哦。”
朱老平静的应了一声,嘴里嚼着的动作停下,握着鸡腿的手微微颤抖一下,然后突然将半只鸡腿丢进了盘子里,整个人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模样似欲发火,老管家本能的心里一提,他可是已经很久没见朱老发过火了,老管家刚要说些话来劝慰朱老不要动怒,以免对身体不好,朱老却是笑了起来,笑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人非常的高兴,道:“这小子终于知道来看我了!”
老管家的心里松了口气,笑着说:“是啊,终归是有血缘牵引,昆少爷一定也挂念您。”同时也不忘替朱正纲打圆场说:“正纲少爷也是不知道昆少爷的身份,否则也不会把人赶走,不过他不知道倒是好事,免得对昆少爷……”
朱老似乎并没有怪罪朱正纲的意思,笑着说:“小管啊,你就不用替那小子说好话了,自己的孙子什么样人品我还不知道么,正纲表面上谦逊温雅,对待长辈有礼貌,在外面办事也有分寸,但骨子里的什么样的人品我最清楚。你马上派人去找林昆,切记不要声张,找到了悄悄的把他带到我这,他大老远的过来肯定不光是挂念我那么简单,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好的,朱老。”老管家应了一声,便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又剩下了朱老一个人,朱老笑着摇摇头,陡然间整个人的心情大好,拣起那刚吃了一半的鸡腿又吃了起来,边吃边自语的赞道:“嗯,味道真不错。”
差不多十几分钟,老管家又重新回来了,以朱家的实力在燕京城里找个人太容易了,不等老管家开口,朱老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人呢?”
老管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昆少爷现在正在警察局呢,说是嫖娼被抓,但我查明了,是背地里有人故意陷害昆少爷。”
朱老眉头一皱,“是谁?谁敢算计我朱炳山的孙子,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烦了么!”
老管家如实道:“是迟家的两个小辈,跟昆少爷争风吃醋不过,便陷害少爷。”
“迟家?”
朱老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这个迟家在燕京城还算是颇有实力的,但这种二线的家族,在别人眼里可能是庞然大物,在朱老的眼里就跟个芝麻粒似得,要是年轻的时候,朱老可能会更在意一些,上了年纪了,家族里的事都安排手下的子孙去打理,他也懒得再在这种‘小家族’上浪费精力。
“迟家的老爷子就是那个……”老管家笑着提醒道,朱老笑着打断说,“我想起来了,小管啊,这件事你看着处理就好,给他们迟家点颜色瞧瞧,这燕京的大地上,还轮不到他们迟家咋呼,以后好好管教管教家里的后辈。”朱老面带微笑,语气平静,温煦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慈祥,单单从他现在的神态来看,只会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邻家老爷爷,可老管家闻言之后,心里头却是微微一动,微笑着说:“放心吧,朱老。”
老管家办事,朱老放心,甚至比他那些子孙后代办事都要放心,老管家跟了朱老几十年,一直把朱老当成亲生父亲看待,对待朱老中心耿耿,也正是常年跟在朱老的身边,办事为人方面都沾染了朱老的习气,沉稳内敛。
老管家离开书房,朱老坐在书桌后突然笑了起来,喃喃道:“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好吧,这次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爷爷都帮你给摆平了。”
……
此时,燕京城某分区的警察局内,林昆坐在审讯室里,两名警察坐在对面,徐尊确实叮嘱过张德彪,让他多照顾一下这位自己外甥女的朋友,但同时徐尊不知道的是,迟勇早就知会过张德彪,要好好的‘照顾’这小子。
徐尊的话和迟勇的话,张德彪自然更是听迟勇的,徐尊虽然官位比他高,但两人分属在不同的区,徐尊就算是记恨他,有意要给他穿小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迟勇就不同了,背后靠着的是迟家这棵大树,想捏死他一个分区的小警察局局长,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就像是老虎拍苍蝇一样。
当然了,张德彪还有另外一层考虑,毕竟徐尊只说是他外甥女的朋友,又不是他徐尊的朋友,就算真因为这件事徐尊来怪罪自己了,他也好把迟勇搬出来,一个是自己外甥女的朋友,和自己没多大关系,另一面是迟勇,徐尊自然不会那么没脑子的非要和张德彪过不去,冤家宜解不宜结,徐尊这点道理肯定还是懂的。
这两名警察一脸的严肃,把林昆紧紧的铐在了座位上,听说这小子身手了得,他们这也是以防万一,别到时候这小子狗急跳墙把他们俩给袭击了。
实际上林昆根本没有要在警察局和警察动手的意思,这里是燕京又不是中港,即便他是漠北曾经的狼王,审时度势这种事情他还是懂得的,他是不怕事情闹大,可他怎么也的在乎一下自己的名声,也懒得惹出事后还得擦屁股。
“说,你为什么要袭警!”
审讯的警察冷冷的开口道,语气严肃,充满威严,另一名警察手里拿着笔等待着做笔录。
“他们太粗鲁了,我和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而且是他们先对我动的手。”林昆吊儿郎当的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怎么警察就牛X啊,警察就可以随便动粗?
“他们是在执行公务,而你涉嫌犯罪嫌疑,在抓捕的过程中你没有配合,而且还对警察动手,我可告诉你了,这罪名可不轻,足够量刑坐牢了!”
“哟,你们警察就牛X啊,说抓人就抓人,证据呢?这天到外面开房的小年轻多了去了,人家情侣俩在床上火热,你们撞门要进来抓人,还有没有点道德底线了?我看两位警官的年纪都不大,你们就没谈恋爱出去开房的经历?这时候要是也有警察说要进来抓嫖娼,还很粗鲁的要对你女朋友动手,你如果是个爷们的话,会老老实实的看着他们在那儿耍横动粗!?”
林昆说的义正言辞,目光更是犀利的盯着审讯他的民警的眼睛,一股强大的威压无声的蔓延,这种审判一样的质问,顿时让审讯的民警一时间无言以对。
是啊,在这种情况下,但凡是个有胆量有勇气的爷们,都会站起来和警察……
不对,自己是警察,自己是来审讯这小子的,怎么反而被他给问住了!
“你这是在污蔑我们人民警察,我们人民警察出来办案都是接到举报并获得证据以后才执行任务的,接到举报说你涉嫌嫖娼,就一定有作案的嫌疑,如果不是你拒捕,我们人民警察怎么可能会对你动粗,你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审讯的民警一副义愤填膺状,言罢砰的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林昆就骂道:“像你这种小流氓我见的多了,我警告你,别想往我们人民警察的身上抹黑,就凭你袭警外加上出示假证件这一事,我现在就有权利扣押你48小时!”
林昆表情愣愣的看着这位义愤填膺、慷慨激昂、一身正气的优秀人民警察,说的简直太好了,他就是双手被铐着无法鼓掌,否则非要鼓掌三分钟以示敬意,能够黑白颠倒到这份儿上,并且还说的这么正气凛然的,这可不光脸皮厚那么简单,简直就是臭不要脸到家了吧,林昆还不能这时候拆穿他,因为他不想和这个警察墨迹,实际上他心里也有了推测,今天晚上这一出八成是有人要故意整他,韩心被带出去再没回来,肯定是被保释出去了,韩心出去以后肯定会央求她舅舅也把他给保释了,之所以他还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和韩心接触的不多,但这点信心林昆还是有的。
林昆有些不耐烦的说:“行了警官,你吵吵吧火的给我扣了这么两顶大帽子,不就是想把我拘留起来么,拘留就拘留吧,赶紧痛痛快快的带我去牢房,对了,我想打个电话给我朋友,告诉他我出事了,这个要求成不?”
审讯的警察见林昆服了软,嘴角得意的一笑,“这个具体的我还要向上级请示,现在就带你去牢房里待着,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再惹什么事。”
林昆一副我很冤枉的表情说:“警官,你都我说是小流氓了,你见过哪个小流氓到了警察局还敢闹事的?行了行了,赶紧带我去牢房里吧,我不想在这待了。”
两个民警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泛起一抹奸诈狡猾的光芒,冷冷的冲林昆笑道:“这可是你急着要求的,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我们。”
林昆马上就听出来这民警的话里有话,不过他也没再继续和这民警墨迹,根据他多年看人的经验来判断,眼前这位民警的智商和心态都有问题。
林昆被带到了警察局里的临时牢房,这间临时牢房里关了不少的人,有的长得凶神恶煞的,有的一脸窝囊沮丧相,两位民警把林昆关进来后,没给他打开手铐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的阴测测的冲着牢房里说一句:“我们出去吃个饭,暂时不会在这,你们都给我听着,都给我老实本分一点,不准打架啊!”
另一个民警看起来是在小声的对同事说,可说话的声音却是很大:“这监控今天好像坏了,他们不会趁着咱们不在乱来吧,事后也没个证据。”
两位民警说完,回过头冲林昆阴测测的一笑,然后便向外走去,林昆站在栏杆旁冲他们两个大喊:“喂,你们是不是应该把我的手铐松了再走啊!”
离的很近,两位民警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似得,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吱嘎一声关上了牢房外的又一层铁栏杆门。
“喂,喂!我跟你们说话呢!”林昆站在牢房的门口大喊,完全无济于事,看来那两个民警是摆明了要故意刁难他了,林昆叹了口气刚转过身,就见牢房里本来坐着的几个犯人站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中年汉子,剃着光头,脖子上有纹身,脸上表情阴鸷横肉乱颤,无一不标明他是一个恶人。
在这光头大汉的身后跟着几个差不多二十几岁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也都阴鸷的很,那眼神看在身上,能感到一股实质化般的凉意。
林昆皱了皱眉头,旋即咧嘴一笑,“几位哥们,你们这是……兄弟我初来乍到,还请几位哥们多多关照,咱们远日无仇近日无冤,应该互相友好对吧。”
“呸!”
为首的大汉一口唾沫向林昆吐了过来,被林昆机敏的躲开了,旁边的小青年顿时破口大骂:“麻痹的小崽子,大哥吐你口水是看得起你,你还敢躲!”
“就是,咱们大哥的口水,那是对你的照顾,你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
余下的几个小青年也跟着纷纷起哄,为首的大汉一抬手,叽叽喳喳的几个人顿时鸦雀无声,一副同仇敌忾而又视草芥的凛然表情瞪着林昆,为首大汉咧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嘴里的两排黄牙尤其瘆人,喉咙里发出两声积痰的声音,道:“小子,刚才听你一番话说的还挺懂事,现在老子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去把老子刚才吐的口水舔了,老子几天就放你一马,否则的话……”
“呸!”
不等着大汉把话说完,林昆反的一口口水吐到了大汉的脚下,咧嘴一副嬉笑的模样说:“行了兄弟,别在那一口一个老子了,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不不不,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低下头把我的口水舔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首的大汉和身旁的几个小青年同时一愣,面面相觑,大家伙都没出声,但彼此的眼神都在确定着,刚才的话真的是那小子说的?那话是真的么?
这牢房里还有其他几个看起来窝囊的犯人缩在墙角,这几个人正眼都不敢看大汉几个人一眼,显然都是被大汉这几个人给欺负怕了,听了林昆的话后,几个人下意识的就小心翼翼的向林昆看过来,只见这小青年瘦高个,两只手被抱在身后,不像是很牛X的模样,但却敢那么对大汉几个人说话,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活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想要自寻死路……
墙角缩着的这几位刚进来的时候都和林昆有过同样的遭遇,只不过最后他们都选择跪下来舔口水,尽管是舔完了口水,结果还是挨了一顿羞辱。
“小子,你是在跟老子说话么!”为首的大汉怒瞪双眼,一副要吃了林昆的表情,两只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响,撑开的鼻孔里似乎能喷出火焰一般。林昆呵呵一笑,一脸的天真无邪外加阳光灿烂,就像是走在乡间路上沐浴着清晨阳光的孩童,当然这比喻稍稍的有些夸张,道:“傻大个,不说你难道说狗呢?”
这话可是够恶毒的,平常八岁的孩子,还真难说出这么一番令人喷火的话来。
为首的彪型大汉顿时怒了,冲着他手下的兄弟就吼道:“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几个小青年呜闹一下就向林昆冲了过来,他们平时干的就是仗多欺少的勾搭,眼前这小子还被铐着双手,就更特么的好欺负了,一个个脸上的狰狞表情更是夹杂了几分得意与快感,似乎下一秒就能尝到扁人的乐趣了。
砰!
一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小青年挥着一双拳头刚要砸在林昆的脑袋上,忽然间就觉得胸口一闷,他是完全没看清林昆是怎么出的脚,整个人就已经凌空向后倒飞,正好撞在了一名同伙的身上,于是这同伙也跟着一起遭了秧,两人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小青年同时一愣,但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动作,而是继续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难得有机会单独的施展一下腿功,原地一个向前起跳,躬起膝盖向迎面冲来的小青年的下巴就撞了过去,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林昆的这一招可以说是快到了极致,这小青年的一双拳头还挥舞在半空中,整个人就被撞中,顿时闷哼了一声,脑海里短暂的一片空白,同时双眼无数的小金星在环绕整个人七仰八叉的就向后倒去,他身后没有同伙可撞,就那么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呼通……
啊!
惨叫之后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林昆接下来两条腿频频出击,没多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剩下的几个小青年搞定,全都躺在地上或是抱着脑袋,或是抱着下巴,或是抱着胸口在那痛叫。
最后就剩下为首的大汉在那儿站着了,方才满脸的狰狞,怒火难泄,这会儿却是一脸的惊讶,眼神从地上挪到了林昆的脸上,整个人顿时吓了一个激灵。
林昆慢慢的向大汉走过来,大汉眼珠子突然瞪的大大的,脚底下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但马上脸上的表情又变的狰狞而又坚决起来,握紧了一双拳头大吼一声:“MD,小瘪三,老子我跟你拼啊,啊!!!”迈着两条腿就向林昆冲了过来,整个人顿时就像是一头发疯了的野牛一样,脚下呼通呼通作响。
砰!
一声闷响,极其铿锵有力道。
这一次,林昆没有出脚,而是抽出一只拳头,精准无误的命中大汉的面门,大汉那疯牛一般的气势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呲儿的一声就没了,林昆把拳头挪开,大汉两颗眼珠子在那直打转,鼻孔里两行鲜血飙了出来,他不可思议而又语气不甘的问道:“你……你的手,不,不是被铐住了么?”说完,也不等林昆回答,整个人呼通一声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林昆甩了甩拳头,笑呵呵的说:“就这么一个小手铐,还想铐的住我?”转过头向墙角缩着的几个人看去,几个人本来向他这里看来,被他这么一看,全都害怕的低下头。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昆赶紧把两只手重新铐进手铐里,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开铁门声音,很快刚才离开的那两个民警就回来了,看到牢房里的情况后,两人先是一脸的震惊,在确定林昆无恙后,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位民警本能的就冲林昆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昆呵呵的笑着说:“我打的。”
两个民警脸上的表情同时震惊起来,躺在地上的这几个人是什么货色他们再清楚不过,都是这两天抓来的在外面惹事的黑道混混,尤其那个彪型大汉,前两天更是和一桩恶性伤人案沾边,现在被恶伤的人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观察监护呢。
林昆马上又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说我打的,你们信么?”
两个民警同时的反应是不信,可再看看牢房里其他几个‘窝囊废’缩在墙角,肯定不是他们干的,那只有一种解释了,难不成这几个人‘互相残杀’?
其中一个民警用胳膊顶了另一个民警一下,小声的说:“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他没事了就好,他要是有事了,咱们俩今天晚上怕是就麻烦了。”
民警小声说:“麻烦什么,咱们这么做不还都是局长的意思,要麻烦也是他扛着。”
另一个民警说:“你想的太单纯了,要真有什么事,局长肯定让咱们俩扛。”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林昆也没去细听,等两人说完之后,便打开了牢房的门,把林昆从里面请了出来,确实是请,而不是送进来的时候那样往里一推,并且此时两人还主动的替林昆打开了手铐,全程一副很谨慎小心的模样。
林昆呵呵的笑道:“是不是有人来保释我了?”
其中一个民警应了一声:“是。”
林昆笑着说:“来头肯定不小吧。”
两个民警都没有回答,一来他们确实不知道来者的身份,而来他们也猜到了来者的身份肯定不小,否则的话局长也不会那么急三火四的让他们来带人。
林昆继续笑着说:“你们俩今天晚上可是有意要害我,故意铐着我把我丢在这让那几个人‘招待’我,这事待会儿我可得向我朋友反映反映啊。”
两个民警顿时吓的脸色惨白起来,一改那本来牛气的架势,低声下气的恳求林昆道:“大哥,我们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两个也只是负责干活的,具体的都是上头安排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能有这么一份稳定的工作不容易啊。”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算了,也不和你们计较了,以后做人机灵着点,良心也别太坏了,我这初来乍到到燕京,也不想干点什么为难人的事,怎么也得给首都的人民留点好印象不是?你们两个都是土生土长的首都人吧?”
“是是是,我们俩都是。”两位民警立马连声道,生怕说一个不是就惹来麻烦,这年头公务员事业编多难考啊,万一就因为这事丢了这好差事,他们得后半辈子的悔。
林昆直接被带到了局长办公室里,局长办公室的装修还算比较得体,不奢华不铺张浪浪费,简朴却又显得很大气,在一旁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传说利索得体,脸上神态慈祥而又淡定,无形中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再看坐在老者旁边的张德彪局长,平时人五人六的,这会儿可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全程都是一副孙子的姿态在伺候着老人。
林昆一见到这老人,顿时高兴的笑了起来:“管前辈,你怎么在这了!”
朱家府上的大总管管管家笑着说:“这不听说你来中港市了,朱老不放心让我出来接你,没想到你居然被关在这儿了,我这不就马上赶了过来么。”
林昆刚要开口,坐在一旁的张德彪马上哆嗦的单膝跪在了管管家的面前,他也不顾手下在旁边了,沮丧着一张脸喊冤道:“管大人,我是真不知道这位林公子和朱家有关系,我要是知道的话,就是给我一百个蛋我也不敢……”
老管家仁慈的笑道:“小张啊,你不必这么紧张,这次的事因又不在你。”
张德彪立时如临大赦,但依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起来,老管家也不和他多语,起身走到林昆的面前,笑着说:“走吧,朱老还在家等着你呢。”言罢,挽着林昆的手就向外走去,张德彪愣了一下神,赶紧起身追着送出去。
办公室的门外,两个民警大眼瞪小眼,看着林昆和老管家以及张德彪远去的背影,小声的嘀咕道:“那老头什么身份,居然让咱们的德彪局长怕的跟狗似得。”
“小点声,被德彪局长听到了,你小子以后还想不想在这儿混了!”
“也是也是……”
林昆坐进了老管家出门派来的车里,是一辆国产的红旗豪华轿车,别看是国产的牌子,用的可都是华夏如今最先进的技术,别以为华夏的造车技术就比国外差,那都是表面上看到的,真正顶级的核心只在红色政权的内部核心使用,倒不是说国家故意隐藏高端技术,而是这技术虽然高端,但造价成本也是极其的高,和国外的进口车比起来,性价比上远远输了一大截。
林昆和老管家同坐在后排,前面只有一个司机,林昆摸摸屁股下的座椅,看了看这车里头的配置,顿时竖起了大拇指夸赞说:“这车简直太牛掰了!全合金打造的车身,玻璃是防弹防爆的,没猜错的话,底盘也应该是防爆的,就算是装上二斤的C、4,怕是也不能对坐在车里的人造成致命的杀伤!”
老管家笑着说:“小林呐,你不会是行家吧?猜的都对!这是国家首长送给朱老的座驾。”
林昆立马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朱老的座驾派出来接我,这太让我受宠若惊了!”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听说你来燕京市来看,心里头高兴的紧呢,平时朱府的上下,可没人有幸能坐上朱老的座驾,你要真受宠若惊感恩的话,以后就多来看看朱老,他平时经常念叨你,喜欢你这个年轻人的正气和干劲儿。”
林昆歉意的笑着说:“其实,我这次来燕京是有事情要求朱老帮忙的。”
老管家笑着说:“不碍事,朱老已经猜到了。”
林昆尴尬的笑了起来,话锋一转道:“管叔,我还有一个朋友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你能不能帮我去调查一下,要是有麻烦的话,恳请你施个援手。”
老管家笑着说:“你说的是那个姓韩的小姑娘吧,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林昆顿时一脸的惊讶,这朱家到底如何的高深莫测,或者说管前辈到底如何的神通广大,似乎能提前料事一般……老管家说已经派人去处理了,林昆自然也就放心了,堂堂朱家的大总管,说话要是没谱的话,那全天下的人说话都没谱。
朱家府邸,灯光微凉,门口悬挂着的大牌匾上,古朴的几个大字更是气势非凡,就仿佛朱家的祖训一般——安分守业,不忘家本,不钻营,不张扬。
红旗轿车停下,林昆和老管家从车上下来,老管家走到门口轻轻扣了下门,那恢弘而又沉敛的大门吱嘎一声开了,里面探出一个当班的管家的脑袋,见是老管家,马上将门大开,毕恭毕敬的说:“管先生,您回来了。”
老管家笑着点点头,带着林昆走进大门,这是林昆第一次来朱家,朱家的府邸很宽广,其内小亭楼台、假山游湖、公园小榭等等,但凡是大宅院所应有的应有尽有,由于是晚上,灯光又晦涩,周围的景物只能看出大体的轮廓,林昆暗暗用心感应了一下,在这周围里若有若无的藏了许多若有若无的气机,那些应该都是朱家府邸的护卫吧,从气机来看,至少有十位国字号的高手。
在大院里走了将近十分钟,老管家将林昆带到了一栋古朴的小楼前,小楼窗前的灯光微弱,窗栏是老式的木栏,老管家走在前面敲了敲门,然后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就轻轻的推开了木质房门,林昆随着老管家一起走进。
灯光下,朱老坐在竹制的书桌后,手里依旧捧着孔圣人流传于世的论语,听见有人敲门抬起头,也料定是老管家该回来了,看到林昆的一刹那,他那被时间早已经洗涤荡去了感情色彩的平静双眸里,陡然一道光芒乍现,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也跟着微微的一阵小激动,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辖区。
“小林,你来啦。”朱老慈祥的站了起来,他已经到了如今的年纪,作为朱家的掌门人,一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从当初的年少轻狂,到中年沉稳,再到如今的古井无波淡看世态,这一份卓越而又返璞的心性,让他不管何种情况下,都不易流露出真实的感情,所谓的喜怒不形于色,就是如此吧。
“朱老,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林昆歉意的笑着说,朱老的笑容令他心里暖融融的,在从前他可从没想过会和这位名动华夏的老人有这么一份缘分。
“别喊朱老,我喜欢你这年轻人,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叫朱爷爷吧,怎么样?”朱老笑着看林昆说。
“好啊,谢谢朱爷爷!”林昆笑着说。
“小管呐,去倒点茶过来,你要是累了就去歇息,不累的话就一起坐下来聊聊天。”
“朱老,我还不累,我这就去给你们倒茶。”
“嗯。”
朱老笑着点点头,从桌子后走出来,和林昆一起坐在了旁边的竹椅上,一脸慈蔼的微笑端详着林昆,那一双平静的双眼里,似乎要将林昆的心看透一样。
林昆倒不畏惧朱老的眼神,反正咱是身正不拍影子斜,内心里没鬼,怎么看都行。
“听说,你今天傍晚就过来了,被下人给挡在门外了,真是不好啥意思啊小林。”
“朱爷爷,您言重了,这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来之前应该提前和你联系一下。”
“那个下人我已经命令下去给开除了。”朱老笑着说。
“别啊,朱爷爷。”林昆急忙说道:“这事错在我,不应该牵扯到别人身上,您要是真把他开除了,这罪过可就得是我背着了,您还是让他回来吧。”
朱老笑着说:“你真是这么想的?没觉得一个下人冒犯了你,顶撞了你?”
林昆笑着说:“真是这么想的,一切都是按照规矩办事,是我有错在先。”
朱老欣慰的笑道:“好啊,小林,从你的身上,我看不到一点的傲娇,这是你们年轻人最难得的,谁年轻的时候都轻狂过,但要能放的下轻狂才能做大事。”
林昆笑着说:“谢谢朱老夸奖。”
老管家这时倒茶回来了,三杯茶,三人一人一杯,老管家屁股刚坐下,朱老就对他说:“老管啊,通知那个管家,这个星期让他休息一个星期,下个星期可以来上班了。”
老管家似是不解,笑着问:“这?”
朱老看了一眼林昆,笑着说:“这都是小林的意思,小林不计较了,我也就网开一面。”
老管家笑着称了声是,心里头却是微微的诧异,自打从父亲的手中接过朱家家主的位子后,朱老说出去的话一向都是泼出去的水,从来也没有收回过,今天倒是为了林昆破例,看来这位孙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真是了不起啊。
老管家又看向林昆,才如此小小的年纪,就能得到朱老的赞赏,而且在中港市轰轰烈烈的干下那么一份产业,这是朱家其他的子嗣所不能够的吧。
朱家未来的家主,也应该这样吧!只有能打的下江山的本事,才能真正坐的稳江山。
朱老话锋一转,笑着问林昆:“小林啊,你这次来燕京来见我,一定是有事吧。”
林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确实是有事需要朱爷爷帮忙。”
朱老慈蔼的笑着说:“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朱爷爷能帮上的一定帮您。”
林昆当着真人也不说假话,老管家虽然在场,但也是朱老的绝对心腹,也不算是外人,于是他就将中港市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说了一遍,最后提到谭燕和姜峰联合着想要霸占他的地盘,如果不是谭燕提出来了她有多方面的关系,他也不会来燕京城里麻烦朱老。
朱老听完鼓掌笑了起来,“小林啊,你真的是一个聪明的人,这件事凭借你自己,我相信你也会解决的,只不过其中要费很多的周章,华夏的官场错综复杂,其中的关系更是令人眼花缭乱,对于你来说最简单最有效的直接办法,就是燕京找我,我多问你一句,来之前你想过我会答应帮你么?”
林昆咧嘴笑了起来,说:“想过。”
朱老笑着说:“结果?”
林昆笑着说:“朱爷爷一定会答应我,直觉。”
朱老笑着点点头:“这件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在燕京城里待个两三天,在这儿转转,你的目光不能仅限于一个中港市,可以放眼整个东三省,或者全国骂,好男儿志在四方,这燕京城是华夏最繁饶的圣地,你也应该闯一闯。”
说着,朱老又转过头对老管家说:“小管啊,你去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背景,然后派人去处理一下,国家反贪局和纪检委那边都通知一下,那些和这女的有瓜葛的官员,恐怕都不是什么好鸟,这种国家的蛀虫有一个要灭一个。”
朱老的语气很平静,但这一席话的背后,对于很多个华夏身在高位的官员来说,却等于是判了死刑,今天晚上他们可能还在花天酒地,明天就要锒铛入狱了,在华夏这块地界上,除了红色权力的核心的几位大员朱家触及不到,剩余的那些不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啥,朱家想要灭了他,就一定会有办法,朱家作为华夏国开国的元勋世家,多年的经营下来,门生故吏遍布整个体系,朱家的人大多数已经不为官而从商,但朱家的门生位高权重者可不在少数,而且华夏国的红色政权核心的七个常委位置中,朱家占了一席。
一切交代完了之后,朱老一直和林昆聊到了午夜十二点,直到老爷子打了个呵欠,谈话才停止了,朱老让林昆不论如何都要在燕京城待上三天,林昆也不好拒绝朱老的热情,另外看了一下时间,三天后赶回中港市正好能赶上澄澄的联欢晚会,于是就答应了。
老管家带林昆到客房去休息,朱老和林昆约定好,明天一早起来两人要切磋一下棋艺,林昆本来不想和朱老切磋,倒不是惧怕朱老的棋艺,而是和这么一位大人物下棋,多多少少有些放不开吧,但朱老执意,他一个晚辈也不好拒绝。
……
燕京城,某高档饭店里。
徐尊做东,带着闺女和外甥女这两位倾国倾城的小美人儿,宴请迟家的两位少爷,徐尊的妻子在外地出差,自然不能出席这场重要的饭局,在官场里混其实就是这样,明明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却成了他的座上宾了。
满满的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徐尊心里头直肉疼,他一个警察局的局长,工资虽然挺高,额外可能还有点别的收入,但这一顿饭的价格实在不菲,没辙,在人家迟家公子的面前,咱怎么也不能丢了面子不是,索性就打碎了门牙往肚子里咽吧。
迟勇和迟家耀这两个纨绔的心思自然不在这一顿饭上,两人的眼睛滴溜溜的直往徐盈盈和韩心的脸上瞟,眉宇间虽然刻意的隐藏,可怎么也藏不住那色相。
徐尊看在眼里,恶心在心里,但嘴上却不能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迟勇从兜里掏出那印着国徽的红色证件开始吹嘘,他嘴里头喷着酒气,说话的口气牛X哄哄的,“那小子说他是国家的特工,我就干他娘的,就拿这么一个假证就能糊弄小爷了?我从小可是去过国安局的特工队的,里面的人哪一个不是威风凛凛的,走起路来都带风,瞧他那怂样,还特工,狗屎!”
韩心的眉头微微一蹙,那家伙不是说是军官证么?他也太离谱了吧,怪不得人家不认,他居然拿一个假证件来冒充特工,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么!
当然了,让韩心相信那证件是真的,林昆是特工,她心里头是一万个不相信。
徐盈盈贴到韩心的耳边,小声的说:“表姐,你那朋友也真是装大了呢。这冒充国家特工的罪可是不小,不过你放心,让我爸多帮忙走走关系。”
韩心点点头,目光看向徐尊。徐尊笑着对迟勇说:“能把这证件给我看一下么?”
“可以,徐叔要看当然可以了!”迟勇随手一撇,就将证件丢给了徐尊。徐尊是混体制内的,见识自然要比对面这两个迟家的纨绔要多,接过迟勇递过来的证件,光是上面的国徽,就令他感觉到不一般,徐尊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副玩味的表情打开了证件,上面贴着一张林昆的照片,下面写着——华夏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颁发……职务:特工;编号:007;级别:大校……
徐尊的眉头顿时一跳,脸上流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旁边的韩心和徐盈盈都看见了,对面的迟勇和迟家耀也看到了,迟家耀刚端起一杯酒要喝,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迟勇本来一脸嚣张得意的笑容,此时也稍稍的一怔,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徐尊说:“徐叔,有什么不妥么?”
问这话的时候,迟勇和迟家耀的心里同时紧张了一下,如果那个看起来小流氓一样的家伙真要是特别行动处的特工的话,那他们这次算是捅了大篓子了,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那可不是一般的机构,普通的政界大佬都要避让三分,一旦招惹上了国安局的人,那些人的手段可比纪检委和反贪局的人要利害的多,另外国安局直属于红色权力核心管辖,和普通的地方政府部门完全是分开的。
一句话简而言之,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就像是大明时期的东厂、西厂一样,是皇帝的嫡系,得罪了这样的部门,会有怎么样严重的后果,恐怕傻子都知道。
何况,迟勇和迟家耀两人还不傻。
徐尊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笑着说:“没什么不妥,我刚才是在惊讶那小子的胆大,这种证件他也敢假冒,就凭这一条罪,不把他枪毙至少也关上十年八年的!”
徐尊自然认出了这证件的真伪,但就是不告诉这迟家的两个纨绔,你们连个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就让这篓子慢慢的发展下去,现在告诉你们了,你们补救了可就不好玩了。
徐尊的心里头也是阴测测的一笑,迟大国这个区长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他,这一下好了,他的宝贝儿子得罪了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看他怎么给他儿子擦屁股。
说完,徐尊将手里的小红本递给了迟勇,迟勇和迟家耀脸上的表情同时轻松了起来,迟勇笑着接过小红本,很随意的往兜里头一揣,笑道:“等回去我找个工匠,把上面的照片和名字都换成我的,国安局七号特工,零零七啊,哈哈!”
韩心的脸上隐隐的一抹紧张,真要是像舅舅说的那样,那林昆可怎么办呢,韩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想拉着舅舅让他帮忙想想办法,她恨林昆归恨,可说白了还不是因为爱所以才恨,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家伙。
不等韩心伸手去拉舅舅,旁边的表妹笑着说:“表姐,我要去卫生间,陪我一起去吧!”
韩心马上回过神,笑了笑说:“好啊。”
看着韩心和徐盈盈起身离开,迟勇和迟家耀的眼中闪过一抹淫邪奸诈之色,两兄弟俩眼神一碰,也想借口离开,目的是过去单独和那姐妹俩聊上两句,这干坐在这儿吃饭,主要是有徐尊在场,他们俩心里头的一些淫污的话都不好拿出来说,这半天这兄弟俩表面上吃的很高兴,实际上心里头憋的难受着呢。
徐尊自然瞧出了这两个小子眼神中的肮脏想法,不等迟勇和迟家耀开口,他已经举着酒杯递到了两人面前,笑着说:“来,两位公子,老徐我敬你们一杯。”
这两兄弟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愣,心里头说不出的不愿意,本来刚打算一起离开去调戏一下那姐妹俩,这尼玛,酒杯都已经举到跟前了,搁谁也拒绝不了啊,何况眼前这位是那姐俩的父亲和舅舅,这杯酒无论如何都得喝下去吧。
两兄弟俩极不情愿的抬起酒杯,也没说什么客套的话,直接仰起头一口就闷了,本来急忙火四的放下酒杯就要借口离开,哪知徐尊手里的酒瓶子已经递到了跟前,分别给他们斟上了,两兄弟俩对视一眼,心中顿时一万个草泥马飞过。
徐尊笑着说:“我们老家那边喝酒,一向都是三杯为一轮的,这是我第一次和两位少爷喝酒,这一轮必须圆满了才行,来,两位少爷,我徐某人再敬一杯!”
两兄弟心里头一万个不愿意的端起酒杯,嘴角挂着难看的笑容,和徐尊碰了一下……
饭店的女卫生间里,徐盈盈拉住要走出去的韩心的手,韩心一脸担心的表情,回过头看徐盈盈,问:“盈盈,怎么了?”
徐盈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小声的说:“表姐,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个人。”
韩心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点了点头。
徐盈盈笑着说:“你能跟我说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么?难道你谈恋爱了?哦,对了,我听我妈说,姑姑上次给她电话,说给你安排相亲,结果你带了一个男的去,我姑姑对那男的最终的印象还不错,说是同意你俩交往。”
韩心道:“别听我妈说,我是不想和那个姓于的交往,才找了个人糊弄她和我爸!”
徐盈盈惊讶的笑道:“我的最佳临时男友?表姐,你好酷啊,那……警察局里的那个人,就是你的最佳临时男友么?”
徐盈盈眨着眼睛,一副八卦小妹的模样。
“什么临时前男友啊。”韩心有些心不在焉的说:“就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徐盈盈眨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古灵精怪的说:“普通朋友让你这么着急?表姐,你就承认了吧,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男的呀,他帅不帅啊?”
“哎呀,好了盈盈,你被在这八卦了,我得赶紧出去让舅舅帮帮忙,否则他要有麻烦了。”韩心急着说道,就要往外面走。
“表姐,你别紧张,那证件是真的!”徐盈盈很淡定的说。
“真的?”
韩心回过头,看着徐盈盈说:“盈盈,你怎么知道那证件是真的?没和表姐开玩笑吧。”
“哎呀,表姐,你相信我就好了,我是我爸的女儿,他刚才那眼神分明就是震惊到了。”徐盈盈神秘兮兮的说:“表姐,你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特工的?”
“我……”
韩心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仔细的回想林昆给她留下的印象,就像是个小混混,怎么也不像是特工啊,电影里看到的特工,哪一个也没像他那么吊儿郎当的吧。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一阵的嘈杂,听声音像是出了什么事,但又不像是多大的风波,徐盈盈天生是个爱看热闹的性格,马上拉着韩心就往外面跑。
韩心被徐盈盈拉出来,就见刚才他们吃饭的地方,这会儿站着几个一身西装,腰板挺直的人,徐盈盈和韩心见状同时紧张了起来,倒不是紧张别的,而是紧张徐尊。
“爸!”
“舅舅!”
两个女孩一起跑了过去,结果发现徐尊并没什么大碍,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前迟勇和迟家耀已经被控制起来,两人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都处在亢奋的状态,那迟勇爆着粗口就冲身旁摁着他的男人吼道:“干你个女良咧,你特么知道老子是谁么!敢跟老子动手,信不信老子让你彻底滚出燕京!”
旁边的迟家耀也跟着粗口大骂:“你们是干什么的,凭什么来抓我们!”
其中一个头目一样的男人冷声笑道:“凭什么抓你们?跟我们回局里再谈吧!”
“我次奥,你们……”迟勇仰起头来又要破口大骂,结果直接被压着他的西装男人一个耳刮子掴下,顿时打的七晕八素嘴角流血,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迟家耀在一旁本来要开口,眼见对方下手这么黑,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吧。
这几个西装挺直的年轻人,只是看了一眼徐尊和韩心、徐盈盈三人,然后押着迟家的这两位纨绔大少便离开了,饭店的保安想要上前阻拦,可愣是没敢拦。
这一行人离开之后,饭店里是一片短暂的沉默,沉默过后一切慢慢的又恢复了正常,大家只当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就像是看电影一样,走马观花过了也就忘了。
这顿饭对于徐尊、韩心、徐盈盈三个人来说,是没法继续吃下去了,徐盈盈小声的问徐尊,“爸,刚才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怎么那么凶,连迟家的人都……”
徐尊笑了一下,脸上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说:“那些人来头可大着呢。”
韩心在一旁说:“舅舅,他们难道就是特别……”
徐尊冲韩心递过来一个噤声的眼神,笑着说:“小心啊,你的那个朋友不简单啊。”
徐盈盈在一旁惊讶的道:“难道他真的是……”
徐尊又向徐盈盈递过来一个噤声的眼神,笑着说:“走吧,这地方也没什么吃的意思了,咱们换家地方吃吧,小心今天刚来燕京,盈盈也刚回来,咱们爷三个找个地方好好的吃一顿。”
燕京迟家,迟家老爷子已经早早的就睡了,迟家老爷子今年也就七十多岁的模样,年轻的时候纵欲过度,到老了也不消停,结果整个身子都被掏空了,外面看起来体型富态,内里其实早就空了,每天晚上都早早的睡,第二天太阳晒屁股才起来,要不是整天吃一些金贵的补品,恐怕整个人早就垮下去了。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门,迟家老爷子不情愿的摸黑道:“谁啊,大半夜的,有事明天说。”
“爹,我是大国。”
“我是大军。”
门口站着两个人,分别是迟老爷子的两个儿子,迟大国是朝阳区的区长,是迟大军的兄长,迟大军没有从政而是经商,在燕京城里有着不小的产业。
迟老爷子不情愿的起来了,被窝传来一声莺莺燕燕的小声音:“老爷,你干嘛?”
迟老爷子在被窝里小妞的屁股上拍了一把说:“大国和大军过来了,你先睡。”
门开了,迟老爷子耷拉着大眼袋看着两个儿子说:“大半夜的,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迟大国和迟大军同时说:“小勇和家耀被国安局的人带走了,另外纪检委和国安局那边好像也有动静,说是要查咱们家……”
迟老爷子那昏暗的眼珠子顿时亮了起来,大叫一声:“什么!?”迟家在燕京市只是一个二线的家族,还远没有资格像朱家那样坐落在中南海里,拥有占地辽阔建筑气派的府邸,但迟家的宅子在外人的眼中也不含糊,也算的上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要知道这里可是燕京,随便找一个地脚,三进三出的院子都值不少的钱,就迟家的这一处宅子就值十几个亿。
迟老爷子昏花的老眼不再昏花了,反倒是瞪的比他那两个正当年的儿子也要大,两个儿子将知道的事情说给了迟老爷子听,迟老爷子听完之后整个人沉寂了,他皱紧着眉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这次可是摊上大事了。
“爹,要不我去找来其他几个人商量一下?”迟大国看着迟老爷子的脸色,小声的问道。
“得罪了朱家,找谁来有用!”迟老爷子顿时爆了起来,眼神指着两个儿子就臭骂道:“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怎么管教自己儿子的,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朱家的人,你们是嫌我命长了是不,想要活活的气死我啊!”
“这……”
被训的哥俩面面相觑,迟大军唯唯诺诺的说:“爹,都是我们教子无方,你别生气,等把这两个小兔崽子给弄回来了,我们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
迟大国说:“爹,这两个孩子是不对,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那小子的身份,要是真知道那小子和朱家有关系,借他们两个胆也不敢跟人家过不去啊。”
“不知道那小子和朱家有关系?那知不知道那小子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人!”迟老爷子气的干脆的拍起了桌子,那红木的桌子被他拍的铿铿响,大声怒道:“人家都已经把证件递出来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那是真的!整天到晚在外面惹是生非,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这里是燕京皇城,卧虎藏龙之地,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告诉那些小王八蛋一句,在燕京城里,做人要低调一点才活的长久!”
两个在外面都有头有脸的儿子,被迟老爷子一顿训斥,全都乖乖的低下头,迟老爷子见这两个儿子都没话可说,长长的吁了口气,问:“那证件现在在哪了?”
迟大国抬起头说:“被国安局的人给没收了。”
迟老爷子站了起来,“备车,马上带我去国安局走一遭,我和那特别行动处的一把手周卫国还算有过几面之缘,他应该能卖给我一个面子,我告诉你们,这次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了,下一次你们自己养的儿子自己想办法,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想享几天清福呢,别隔三差五的就给我送只苍蝇过来!”
……
翌日,阳光明媚,林昆睡在朱家府邸的大院里,天才微微亮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打扫,都是朱家的仆人,等到天亮以后,再向外看去,朱家的府邸一片干净整洁。
昨天晚上的时候,林昆没有看清楚朱家院落的风貌,今天阳光照在整个朱家院落的上空,那古朴宏伟的气息马上扑面而来,置身其中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旧社会时代,院子里的每一处装修都十分的讲究,无一不充斥着大家的风范。
老管家亲自过来敲门,林昆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老管家笑着说:“小林啊,去吃早饭了。”
林昆有些尴尬的笑着说:“管叔,是一大家子的人一起吃,还是……”
老管家笑着说:“怎么了?听你这口气,你不想一大家子的人一起吃?”
林昆笑着说:“我就是一外人,真要是跟朱家上上下下的人一起吃,心里头有些别扭。”
老管家笑着说:“放心吧,不是一大家子的人一起吃,就和你朱老还有我。”
林昆咧嘴笑道:“这样啊,那成!”
老管家笑着说:“真要你去和朱家上下的人一起吃,你怎么还不去啊?”
林昆笑着说:“不吃饿肚子,到时候管叔给我拿个馒头过来就行,我能吃饱。”
老管家笑着说:“这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平常的年轻人哪吃得了这苦,恨不得每顿饭才都是山珍海味呢,就是那些普通家的孩子也一样会挑食。这要是搁我们小时候啊,能有一个窝头就不错了,吃不吃的饱还另说呢。”
林昆跟在老管家的身旁,两人边走边说,老管家以前和林昆也没有太深的接触,这一路上和林昆聊的十分开心,主要是林昆骨子的那份乡下人天生的质朴,时不时的会令老管家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情,路过一个院落颇为气派的院子,里面正好有人开门走出来,远远的见到老管家便主动打招呼:“管叔,早!”
老管家停下脚步,笑着说:“正纲少爷早!”
林昆循着声音望去,门口正站着一对青年男女,单从外表上来看,绝对当得上郎才女貌四个字,整个朱府的上下除了朱老和老管家之外,林昆恐怕再就认得这两个人,昨天傍晚在朱家大门口遇到的就是这两个人,那女的还是华夏影视圈里某位知名的艺人,不过林昆对这对男女的印象不是太好。
朱正纲也认出了林昆,眉头不由的一皱,却也没多说什么,笑着对老管家说:“管叔,看见我爷爷替我向他带个号,我公司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老管家笑着说:“好的,正纲少爷。”
老管家带着林昆继续向朱老的院落走去,朱老的院落位于朱家的最深处,历代朱家的家住都住在那个风水极好的院落里,当初建造朱府的时候,朱家那位开国元勋的老爷子专门请了当时华夏最具威望的风水师前来勘测,那风水师曾问那位开国元勋的老爷子,富与贵不能兼得,朱先生要哪一个。
结果那位开国元勋的老爷子很是笃定的说:“富与贵都不重要,我只求朱家后继有人!”
那风水师也是见过世面的,听了那位开国元勋的老爷子的话后,就划分出了一所家住的居地,富贵且不说,但足以保证朱家香火旺盛,每一代都有人杰诞生,至于最终朱家偌大的家业能不能落在每一代的人杰手中,就看命运的造化了,毕竟风水只是一方面,人生于世,家族立于世,还是要看福报造化,常言说积善行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些话可都不是儿戏之言。
朱家的那位开国元勋的老爷子的想法很简单,朱家的产业已经够大了,他的威名已经足够高了,后世的子孙想要再超越他的话,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了,都说打江山容易做江山难,只要子孙后代能守住这家业他就知足了。
老管家笑着对林昆说:“刚才遇到的那位是朱老的长孙,名叫朱正纲,是燕京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他身旁的那个是他的女朋友,可能你们年轻人都知道一些,是影视圈里的明星,长得漂亮而且还有学问,但朱老却不怎么喜欢。”
林昆笑着说:“这是为什么?”
老管家笑着说:“背景不怎么好,娱乐圈里出的都是戏子,戏子最善于演戏骗人,屏幕前她们骗得了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屏幕后她们照样骗人不眨眼,老人有话说戏子最无情,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那女的看上的不是正纲少爷这人,而是朱家的这棵大树。自从她跟正纲少爷谈了恋爱,片约不断,这背后都是冲着朱家来的。”
林昆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多说就不讨喜了。
老管家偷偷的打量林昆,心中不由的佩服林昆的心性沉稳。
一路上老管家和林昆介绍了许多朱府的风貌,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的熟人,当有人问题老管家林昆的身份时,老管家就笑着说是他老家远房亲戚的侄子。
林昆衣着普通,倒也没引起其他人的怀疑,看在老管家的面子上,大家也都向他打招呼,林昆自然不敢失礼,也都一一的回礼过去,众人对他的印象倒也不错。
来到了朱老的院落,这是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宅,两层楼高,屋檐门瓦都很讲究,只是林昆不懂得风水,也看不出其中太多的旖旎来,只看出屋脊上分列四方的是上古的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大神兽立于屋脊之上,像是镇压着什么,又像是在替屋子的主人站岗一样。
能让四大神兽站岗的,那必然是人中龙凤之辈!
老管家带着林昆进了小楼,走进了小楼一楼的餐厅里,朱老的书房单独在旁边的一个小房子里,和这个小楼是在同一个位置,昨天晚上林昆就是在这见的朱老,这里白天和晚上看起来完全不一样,林昆不得不重新适应一下。
朱老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见林昆过来,面带慈蔼的笑着说:“小林,快过来坐!”身后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意思是让林昆坐过去。
林昆笑着说:“朱爷爷,早!”然后恭敬不如从命的坐在了朱老的旁边。
老管家坐在朱老的对面,向着厨房里招呼了一声,让厨师把饭菜端出来。
朱老笑着问林昆说:“怎么样,昨天晚上睡的还习惯么?”
林昆笑着说:“习惯。”
朱老笑着说:“以后要是来燕京发展的话,可以到这里来住,不用跟朱爷爷客气。”
林昆笑着说:“谢谢朱爷爷。”
朱老笑着说:“这早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拣喜欢吃的吃,吃饱了咱爷俩杀两盘。”
林昆笑着说了声好,不一会儿的功夫,本来就不小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什么中式的西式的,最后干脆把华夏五十六个民族的都凑齐了。
林昆顿时有些目瞪口呆,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早餐呢,就是那些五星级酒店里的早餐,恐怕也没有这么壮观吧。
朱老满脸慈爱的看着傻眼的林昆,道:“小林啊,别客气,喜欢什么就吃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干脆就整了这几样出来,来,吃吃看。”
这哪里是几样啊,林昆看着朱老,不知道这名震华夏的老头平时是不是也这么奢侈,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朱爷爷。”等朱老开始动筷以后也开始动筷了。
中间林昆去了趟洗手间,老管家笑着对朱老说:“朱老,你平时不是说要节俭家用么,今天这一桌子的早餐,可是咱朱府从来都没有过的啊。”
朱老笑着白了老管家一样,“小管啊,你别话里头有话了,想说什么直说吧。”
老管家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又看向朱老,笑着说:“朱老,你可真护犊子!”这是林昆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顿早餐,林昆也并没有客气,不管这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早餐是不是朱老专门为他准备的,他都有义务将自己饿了一个晚上的肚子填饱。
看林昆吃的多,朱老的脸上一直挂着开心的笑容,吩咐老管家说厨房里的厨子打今个儿起全都被录用了,能进朱府当厨子,那绝对是每一位大厨的毕生心愿,一旦端着自己的大勺进了朱府,那以后的日子再也不用愁了,福利待遇自然不用多说,更是能享受到属于朱府的荣耀,子孙后代也有可能就因此而不入了宦海仕途,或者从此踏上了经商的康庄大道,总而言之,朱家就是一块巨大恢弘的跳板,任何的平头老百姓都想踏上一跃而起。
听朱老这么说,林昆下意识的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这么稍稍的一撇,就看见了五六个人影,那厨房的建筑规模可不小,按照这么估算一下的话,里面怕是至少有二十个厨子,而且是二十个专门做早餐的厨子。
吃饱了喝足了,林昆笑着对朱老说:“朱爷爷,这是我从小到大吃的最丰盛一顿。”
朱老脸上有喜色,自己精心准备了这么一大顿总算没白准备,可这心头同时也是一痛,同样身为自己的孙子,从小就在朱家大院的那些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林昆却是从小就在乡下受罪,吃糠咽菜还不一定吃的饱。
“喜欢吃以后就多来家里看我,除了早餐之外,中午和晚上咱全都吃满汉全席!”朱老慈爱的笑道,他心中恨不得马上能补偿自己的这苦命的孙子。
“朱爷爷,满汉全席就免了,太铺张浪费的,我最喜欢吃东北菜,整两个东北菜就行了。”林昆咧嘴笑道,一副憨厚的模样,“一定要有酸菜炖粉条子!”
“好!酸菜炖粉条子,小鸡炖蘑菇,溜肉段,锅包肉,酱大骨,杀猪菜……”朱老笑着一一念道,林昆笑着说:“够了够了,再多就吃不了了。”
朱老转过头笑着对老管家说:“小管啊,马上去招募一个东北菜的特级大厨来!”
老管家笑着应了声是,马上就拿出电话安排。
朱老带着林昆到了厨房,茶几上已经摆上了棋盘,朱老和林昆分坐在两边,老管家本来也要进来观战,硬是被朱老给支出去了,主要是老管家观棋总喜欢瞎支招,朱老怕老管家在这儿影响了爷孙俩的发挥,就让他候在门口了。
朱老笑着对林昆说:“小林呐,跟朱爷爷下棋,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可不准藏着掖着啊,要是被朱爷爷看出来了,可是要打你小子屁股的啊。”
林昆哈哈笑道:“好的朱爷爷,我使百分之二百的力。”
棋局开始,朱老作为长辈让林昆先走,林昆也没有推脱,按照正常的步数走了起来,几步棋走过之后,林昆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情,倒不是惊讶别的,而是闷头一副认真思索状的朱老,居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臭棋篓子……
朱老有话在先了,林昆自然也就不敢让着朱老,马上便在棋盘上大开杀戒,几个回合下来就把朱老杀的将兵凋零,最后干脆就剩一个孤零零的老将等死。
只要一步棋,林昆就可以杀死朱老了,林昆这时眉头却又蹙了起来,能使得自己最后被杀的只剩下一个老将,这何尝不是一门高超的棋艺,普通人是绝对走不出这步数的,纵观整个棋局,朱老是必败无疑了,可林昆却难以琢磨朱老这么做其中的玄机,于是他手上捏着的棋子放了下来,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朱老。
朱老这时笑盈盈的抬起头,看着林昆说:“你从这盘棋里悟出了什么?”
林昆摇头,“请朱爷爷明示。”
朱老笑道:“道理其实很简单,我通盘只是在防守,没有一点进攻的招式,结果被你打的七零八落,最终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老将窝在家中等死,我们的人生布局也是一样,一味的忍让只会换来更猛烈的攻击,只有你比对方更凶狠,才能换来最终的胜利,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人会在乎你的心慈手软。”
林昆点点头,“谢谢朱爷爷指点!”
朱老笑着说:“就像中港市的局势吧,你早就应该把那姓赵的拿掉,而不是等待所谓的时机,机会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但凡能够干大事的人,必须要有纵横捭阖的气度,你令敌人闻风丧胆,威信才能建立的起来,就像你这次平了那个姓赵的,中港市其余的帮派势力必定会逐渐向你靠拢。”
林昆诧异的说:“朱爷爷,中港市的事情你都知道?”
朱老笑着说:“这没什么,华夏各地,只要我想知道的,没打听不到的。人有的时候需要学会借力,这次你肯来燕京市找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就是你的力,人生短短几十年,青春的时候更难能可贵,可不要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有可以借用的力就要毫不犹豫的去借,过期了可能就无效了。”
“来,我们再杀一盘。”朱老笑着说。
“嗯。”
林昆点点头,不用朱老动手,他将双方的棋子都摆好,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老管家害怕打扰到爷孙下棋,小声的说:“朱老,迟家的老爷子求见。”
朱老淡淡的说:“让他在外面等着,不赐座,等我和小林下完棋再去见他。”
老管家应道:“好的,朱老。”
林昆觉得朱老这样待客怕是有些不妥,小心的说:“朱老,有客人来,是不是……”
朱老抬起头看着林昆笑着说:“不碍事,有些人就该让他吃些苦头才知道厉害。”
朱老都如此说了,林昆也不好再多嘴,这一局棋下的和刚才的明显有了区别,朱老的棋艺在这一局中似乎完全展现了出来,纵横捭阖杀的林昆毫无招架之力,但最后关头朱老还是失算了一步,被吃进劣势的林昆一招定胜。
林昆并没有胜利的喜悦,蹙着眉头又似在思索着什么,朱老抬起头看着他笑着说:“想明白这一局其中的道理了么?”
林昆沉默的点点头,抬起头看着朱老说:“纵横捭阖,杀气毕露,但也要有大局观,必须攻防得到,否则的话一招失而满盘输。”
朱老笑着说:“不错,正是这个道理,其实在我们人生中,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明明马上就要成功的事情,只欠一步的考虑,结果被地方抓到了反击的机会,这种情况下的反击往往是最致命的,你会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朱老笑着说:“再把棋局摆上,我们再来一局。”
林昆点头应了一声:“嗯。”又将两人的棋局重新摆放的整齐。
这一局同样杀的昏天暗地,林昆用尽了心机去和朱老搏杀,但最后还是差了一线,被朱老一招制胜,输的完全在情理之中,输的林昆心服口服。
朱老笑着说:“在人生的这盘棋局上,遇到了比自己强劲的对手不要气馁,要钻心的研究,懂得利弊归舍,哪怕现在斗不过,也要有一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心,不过不要真的十年,我们人生可没几个十年去折腾的。”
林昆虚心听教,一脸认真的说:“谢谢朱爷爷教导。”
朱老笑着说:“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的棋局不能仅限于中港市,可能你本来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退伍之后只想过太平一点的生活,但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有征服天下的决心,方能称得上真男人。”
林昆低头,心中若有所思。
朱老站了起来,笑着说:“今天的棋局就先到这里了,我们一起去见一见那个老家伙,自己家的子孙后代管不明白,这时候只能亲自腆着老脸过来。”
林昆跟在朱老的身后,来到了前院的一个会客厅里,迟老爷子真就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会客厅里红木沙发、竹藤椅、真皮沙发等等一切应有尽有,他就是战战兢兢的站在那儿不敢落座,生怕屁股一落下,就什么都没得谈了。
林昆和朱老的棋下了将近两个小时,迟老爷子在这儿站着至少一个半小时,这一个半小时的站立对于年轻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于一个身子早被酒色掏空的老爷子来说,这一个半小时简直就等于在他的身上扒了层皮。
见朱老和林昆走进来,本来已经累的快晕过去的迟老爷子,马上毕恭毕敬的迎过来,“在下迟一山拜见朱老。”这一拜径直的单膝跪地,十分庄重。
朱老并没有要让迟老爷子的意思,径直的坐在了主座上,示意林昆坐在他的次位,老管家站在他的身后,朱老不说起来,迟老爷子就绝对不敢直身,过了差不多两分多钟,朱老才淡淡的说了一句:“别跪着了,起来吧。”
迟老爷子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朱老这才蹙着眉头说:“才多大的年纪,就这么一副糟糠的身子骨,都说酒色不是好东西,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收敛。说吧,你今天到我这儿来到底什么事,说完了赶紧回家歇着吧。”
“朱老,我今天过来是替我那两个不孝的孙子道歉的,另外把……”迟老爷子说着话,看了林昆一眼,料定林昆应该就是那个跟自己的孙子有瓜葛的年轻人,双手捏着的特工证递上前来,恭敬的道:“把这证件还给这位公子。”
林昆没有去接,而是目光看向朱老,他这时心中已经知道了眼前这老头的身份。
朱老今天一早上接到了周卫国的电话,说是迟家的老爷子今天上午会过来,没想到过来的这么早,看来是救孙子的心很切啊。
朱老淡淡的笑了一下,对林昆说:“小林啊,证件本来就是你的,收好了。”
林昆收下了证件,朱老并没有再为难迟老爷子的意思,挥挥手冲迟老爷子说:“你回去吧,你的两个孙子今天傍晚就能回家,以后好好教导着点。”
迟老爷子顿时如临大赦,两只手扣在一起向朱老拜了三拜:“谢谢朱老,谢谢朱老,谢谢朱老!”年过七十,身体发福但被酒色掏空了内里的迟家老爷子,躬着身从朱家的会客厅里退了出去,这样掉价的举动,在他的人生中怕是一只手能数过,好歹他也是燕京迟家的老爷子,何时这样低眉顺眼的在别人面前扮孙子过。
而迟家的那两位成天在外面得瑟牛X的纨绔被从特别行动处放出来后,整个人都像是呆掉了一样,眼神木讷,精神失常,似是遭受了极其残忍的酷刑,身上却看不出任何的伤痕,问他们怎了,他们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进去能受得了的地方,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同时,纪检委和反贪局的人也退出了对迟家相关人员的调查,这一次算是给了迟家一个威慑,以后行事做人都夹着点尾巴,再有下次就灭了你满门。
迟老爷子回答老家换下了衣服,后背已经湿透了,感觉自己就像是去鬼门关里走上了一遭一般,好在朱家的老爷子没有太为难他,否则的话万劫不复。
平时酒色成性的老爷子把自己关在屋里,相貌可人身材性感的小老婆推开门进来,任凭这小狐狸精怎么勾引挑逗,这老爷子愣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老爷,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小狐狸精一副失落的模样道。
“滚!”迟老爷子怒喝,顿时吓的小狐狸精缩成一团,愣是一声不敢吭。
朱家大院,朱老坐在书房里,老管家站在面前,林昆中午不在家里吃饭,说要出去见一个朋友,书房里此时只有朱老和老管家两个人,朱老笑着问:“小管啊,我让你去张罗的事情怎么样了,找到合适人家的姑娘了么?”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找到了。”
“哦?”
朱老一下子提起了兴致,“哪家的姑娘啊,你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宋家的。”
“嗯?”
朱老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高兴,老管家笑着说:“朱老你先别不高兴,我把这姑娘的具体情况跟你说说,这姑娘是我筛选当中最合适的。”
朱老没有说话,老管家继续说道:“这姑娘叫宋歆艺,是燕京大二级的学生,学的是政治理论与哲学思想,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一定会踏上官途,而且就宋家的实力来讲,这姑娘将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这姑娘身高一米七二,生的极其漂亮,在燕京大学里虽然没有被评为校花,但决对不比校花差。”
朱老疑惑的道:“不比校花差,那为啥不是校花?”
老管家笑着说:“这姑娘说了,谁要是敢说她是校花,她就抓烂了谁的脸。”
朱老微微一怔,哈哈大笑起来:“这性格好啊,这完全是玉凤当初的性格!”说完,朱老忽然又是一阵黯然的神伤,叹了口气说:“哎,回不去了。”
老管家知道朱老又想起了昔日的旧爱,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过了一会儿朱老又问:“让宋歆艺和昆子相亲,这事宋家的那个老爷子能同意?”
老管家说:“肯定不能同意。”
朱老叹了口气说:“不同意也是正常的,我们两家这么多年来都不相往来,要不是看在玉凤的面子上,恐怕早就撕破了脸皮斗了,最终四大家族估计是要剩下三大家族,我和那老东西的爱恨情仇,这一辈子算是解不开了。”
老管家说:“朱老,这也未必啊,要是宋歆艺和咱们家昆子能在一起,朱家和宋家成了亲戚,这事可就不好说了,宋家的老爷子只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老爷子虽然疼爱孙子,但对这个小孙女是格外的万般爱戴。”
朱老叹了口气说:“是因为这小闺女长的像她奶奶吧,不光性格像,脾气也像。”说着,朱老摇头苦笑道:“七十年前,我错过了玉凤,七十年后,我孙子能和玉凤的孙女喜结连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心里倒是无憾了。”
老管家说:“朱老,只是安排这两个孩子见面的事,还得你亲自和宋家那老爷子谈谈。”
朱老眉头顿时一皱,“宋国青那老混蛋肯见我?”
老管家笑着说:“就当是为了孙子。”
朱老脸上的态度缓和了一下,摸着下巴上那一撮发白的胡须,想了一会儿说:“好吧,那我试试,你马上和宋家的管家联系一下,就会说我要约那老混蛋。”
老管家面露为难道:“朱老,这事是咱们打人家孙女的主意,适当的还是需要放下点……”
朱老顿时眉毛跳动起来,“怎么着,依照你小子这么说,我还得去求那老混蛋!”
老管笑着说:“为了孙子。”
一听到孙子两个字,朱老顿时没了脾气,暗暗的和自己怄了一会儿气,说:“好吧,我朱炳山这辈子就向那老混蛋低一次头,那老混蛋要是敢不给我这个面子,我就……”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消消气,你和宋家老爷子都是大半辈子过来的人了,有什么仇都也该放放了,现在只要是小辈好,你们俩也该不计前嫌了。”说着,老管家抛出个暧昧的眼神,“何况那宋家的小闺女那么出类拔萃,背景我也都调查过了,连恋爱都没谈过,可能是老天爷都给咱们家昆少爷留着呢吧,真要把那小闺女娶回朱家,老爷你就算放低姿态也是赚着的,将来生了孩子还不是跟您姓?”
朱老皱着眉头又思索了一会儿,这话有道理,脸上马上露出笑容,“小管,备车,我这去会会宋家那个老混蛋!”
老管家说:“朱老,不用提前打电话问一下宋老爷子在不在?”
朱老道:“不用问,玉凤去世了这么多年,除了每年年夜饭被每届的国家首长请去吃一顿团圆饭,和去玉凤的坟前拜祭,他平时什么时候出过大门?”
……
林昆出来见朋友,见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位老友——李春生的爷爷李老爷子。
找了一家大商场,去里面买了一些进口的老年人补品,打了一辆车就来到了李家门前。
李家的府宅和朱家自然是没法比,李家最多也就算是燕京城里一个二线的家族,但也不要小瞧燕京城里的二线家族,放在燕京以外的任何城市里,都绝对算的上是豪门贵族巨阀。
李家的府邸也很气派,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古朴的气息,林昆站在门前叩门,大门开了一角,里面一个年过半百的瘦老头探出个头,打量了林昆一眼,说:“年轻人,你找谁啊?”
林昆笑着说:“老前辈,麻烦你去通知李老爷子一声,就说中港市的林昆要见他。”
瘦老头眼神里闪过一抹狐疑,丢下一句等着,就关上了大门回去禀报了。
不多一会儿,朱红色的大门就又开了,老头冷漠的脸上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小先生快里面请!我们家老爷昨日扭伤了脚,不能亲自出来迎接。”
“多谢老前辈了。”
林昆笑着应答一声,跟在瘦老头的身后就向李府的深处走去,李府不如朱府那般宏大占地辽阔,但也远比一般的富豪世家要气派的多,不一会儿林昆就来到了李老爷子的会客厅,李老爷子左脚上缠着石膏,身旁放着一根拐杖,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看到林昆后,不等林昆先打招呼,就欲站起来笑着说道:“小林啊,真没想到你能来看我啊!”
林昆关心说:“李爷爷,你这脚是怎么了?伤的而严重么?”
李老爷子笑着道:“嗨,不碍事,就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停使唤了,走路不小心扭了一下,也怪自己这把老骨头不够健朗,扭一下直接就骨折了,医生说休息一两个月就好了。”
“李爷爷,那你以后走路可要当心了,免得落下什么骨疾。”林昆把手里的礼品交给领他进来的瘦老头,笑着对李老爷子说:“李爷爷,这次过来的匆忙,也没给您带什么礼物,这一趟过来也是受春生之托过来看看您,我在中港市走的急,春生本来是准备了一些特产让我给你带过来,结果也没赶上时间。”
一听说自己的孙子,李老爷子的眼中马上闪过一丝别样的异彩,李家子孙不少,香火旺盛,在众位孙子当中,李春生的资质算是差的那一类,本来李老爷子也不是很看重这位孙子的,但不看重归不看重,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心里头自然该疼爱还是疼爱,自从知道李春生交上了林昆这位贵友之后,李老爷子的心底对李春生也起了一丝变化,林昆和朱老之间的关系李老爷子不敢乱猜,但他也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了,直觉告诉他林昆怕是和朱老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否则的话就凭朱老怎么可能轻易的就看中、爱戴一个年轻人?
李家子孙不少,其中资质佼佼者更是不在少数,可放眼望去,能攀上林昆这枚‘高枝’的似乎只有李春生一人,现在说林昆是高枝可能还有些早,但李老爷子相信他的眼光肯定不会错,眼前这个年轻人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之辈。
林昆在李家和李老爷子聊了会儿天,到中午的时候李老爷子硬是留林昆吃了一顿便饭,说是便饭,那餐桌上摆的可都不是一般的山珍海味,林昆还陪着李老爷子小酌了几杯,李老爷子特意叫来了李家的几位年轻子孙回来坐陪,只可惜这些李家的年轻子孙一个个多是心高气傲之辈,见林昆穿着普通也没什么上位者的气质,都不怎么愿意和他多攀谈,不过这一顿饭总的来说吃的还算其乐融融。
吃过午饭之后,林昆便离开了李家,他这一趟来看李老爷子,更多的原因还是为了李春生,他来燕京并没有提前告诉李春生,不管是作为师父还是朋友,他都希望李春生将来能在李家能有一席之地。离开李家,林昆打电话约了金凯,金凯这会儿和闵小优还在燕京呢,忙活着分店的事,金家老爷子早年打打杀杀,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后来渐渐的做起了正当的生意,在中港市做起了金行的生意,现在生意发展了,直接将分店开到了燕京。
听说林昆来了燕京,金凯马上就兴奋的不得了,两人约好在金凯新开的金店里见面,林昆打了辆车便过去了。
金店开在一块儿繁华的商业区,规模算是中等,金凯见了林昆便大倒苦水,这燕京城的地价实在是太贵了,就光租这么一个店面,就花了一大堆的钱,要是搁在中港市,这一年的租金都够买下相同规模的门面了。
林昆只能笑着安慰,租金贵客流量也大,终归是赚回来的。
金凯马上抬起手搭上了林昆的肩膀,前一秒钟还是满脸的苦不堪言呢,这会儿换上了一副坏坏的笑脸,“我可都听说了,你把赵磊那小混蛋给整死了!”
林昆笑着说:“可不能这么说,是他自己作死的,我一直都是个仁慈善良的人。”
金凯嘿嘿的笑道:“对对对,是他自己作死的,甭管他是怎么死的,这小子死了我开心,今天晚上咱们哥俩找个地方好好的痛饮一顿,庆祝这小子归西!”
林昆笑着白了金凯一眼,“我说凯哥,咱哥俩喝酒,非拽上那小子干嘛?”
“呸呸呸!”金凯笑着说:“对对对,咱哥俩喝酒不拽上他,那就当是给我兄弟来燕京接风洗尘,同时庆祝我兄弟统一南城区,以后在中港市声名远播!”
林昆笑着看向一旁的闵小优,怀孕后闵小优就不再化妆了,不过依旧十分漂亮,“嫂子,今天下午可能需要你帮忙了,我想买两个包,不知道去哪买。”
闵小优笑着说:“你要买什么包?”
林昆笑着说:“我也记不住名字,等等……”林昆打开了手机,从里面翻出了一条短信,那是蒋叶丽给他发过来的品牌和款式的名字,另外还有想要的颜色。
闵小优看了一眼,笑着说:“是XXX的包包,我知道这附近就有一个专卖店。”
“那太好了!”
林昆转过头笑着对金凯说:“走吧,凯哥,先陪我去逛个商场,晚上这顿我请了!”
金凯哈哈笑道:“这怎么成,你来燕京,如今我也算的上半个‘地主’,这顿饭怎么着也得我请!你要真觉得你嫂子帮你去买包心里过意不去,就给你嫂子也买一个!”
闵小优马上冲金凯递了个眼神,小声埋怨的说:“你胡说什么,那包贵着呢。”
金凯拍着林昆的肩膀哈哈笑道:“贵也没事,反正我兄弟有钱!对不对啊兄弟!”
林昆心里头肉疼,脸上却笑着说:“对!”
……
宋家府邸的大门口,和朱家的大门比起来,气派不减,只是风格更侧重于欧式古建筑,这不是宋家原本的装修风格,而是宋老爷子小孙女喜欢欧式的古典建筑,于是宋老爷子一咬牙就将整个大宅院翻新了一遍,着了一层欧式古典风格。
朱老只带了两个贴身保镖和老管家,老管家上前叩门,宋府的大宅门开了一角,一个穿着得体讲究的老头刚要问是谁,看到老管家后,脸上表情马上一怔,宋府的这位当班的管家和老管家是老乡,两人没到年末空闲的时候还会到一起喝点小酒,两家的主人不对头,但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两位老乡间的情谊。
“管大哥,你怎么来了?”说着话,这位管管家的老乡就看见了后面的朱老,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自家的老爷子和朱老不对付,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老管家笑着说:“我们家老爷要见一见你们家老爷,麻烦你进去通知一声。”
“啊?”
老管家的老乡先是惊讶了一声,接着又说道:“好的管哥,麻烦你和朱老在这稍等片刻。”
宋老爷子正在院子里逗小鸟,他今年也是八十几岁的高龄,头发花白,脸上的周围一褶一褶的,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头很好,府上的管家步履匆忙的躬着身跑进来,宋老爷子头也不回的说:“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就不能稳重点?”
管家躬身在老爷子的面前,还喘着粗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说:“朱家的老爷子在大门外求见。”
“不见。”宋老爷子冷冷的道。
“哦。”老管家应了一声,躬着身就要退出去,刚退到院门口的位置,宋老爷子又冷冷的问道:“朱炳山是空着手来的,还是带了什么东西?”
管家道:“好像,好像是带了两个小保温箱。”
宋老爷子皱着眉头说:“两个小保温箱?”
管家道:“我也没太看清,好像是。”
宋老爷子冷笑一声:“大半辈子都不说一句话,今天却突然跑到我家里来,真是有意思,你去把他请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的保温箱里装的什么宝贝。”
“是,老爷。”管家躬着身退了出去。
宋老爷子冲站在一旁的贴身管家说:“小福啊,你说这朱老混蛋来找我干嘛?”
宋老爷子的这位贴身管家也是五十多岁,生的一张憨厚的国字脸,一双眼睛看起来很精明,琢磨了一下说:“恕阿福脑袋不够聪明,猜不出朱老爷子这次过来的目的。”
宋老爷子说:“我也猜不出,算了,不用猜了,等这老混蛋进来,马上就能知道了。”
福管家笑着称了声是。
朱老和老管家以及两位保镖,在老管家老乡的带领下来到宋老爷子居住的院落,如果顺着时光回溯,朱老和宋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没有遇到玉凤之前,两人是不错的玩伴,同时大家族里的孩子,两人经常互相串门嬉闹,但自从玉凤出现,两人陷入了爱恨情仇中以后,这处院落朱老几十年都没来过了。
如今故地重游,看着昔日熟悉的景物都起了变化,正门后面的那一棵当年他和宋老爷子一起栽下的小海棠树,已经长成了参天的大树,这几十年改变的太多了。
看着朱老神伤,老管家的心里也颇有感慨,朱老年轻时候的事情,他听过一些。
谁的年少不轻狂,谁的年少没有这样那样的回忆……
宋家老头子坐在客厅的主座上,身旁站着管家阿福,阿福和朱老身边的老管家也相识,两人虽然不是同乡,但老家都属于同一个小县城的管辖,两人对视了一眼,心底同时闪过一抹默契,从两人的角度来讲,都希望彼此的家主能冰释前嫌,这样他们同乡之间的来往也会便利一些,另外如果朱老和宋老真的冰释前嫌了,这对两家的发展都有好处,许多资源可以共享,许多平台可以共建。
宋家老爷子看见朱老,没有说话,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朱老呵呵的一笑,把手里拎着的两个保温箱往前一递,这是林昆这次来燕京特地给他带的海鲜,里面放着冰块保存,新鲜的很。
宋老爷子身旁的管家阿福马上很有眼力见的迎过来,笑着对朱老说了声谢。
也不用宋家老爷子说看座,朱老自顾的就坐下来了,冲着一直绷着脸的宋老爷子说:“老家伙,这么多年没见,你身子骨倒一直挺硬朗的啊,我还以为你快要挂了呢。”
宋老爷子脸色难看,冷冷的回一句:“你不死,我是不会死的。”
朱老哈哈笑了起来,也不和宋老爷子在这件事上纠缠,指着阿福管家拿到宋老爷子跟前的两个保温箱说:“那两个箱子里都不是什么宝贝,中港市带来的海鲜,我没打开看,但我知道那海鲜的质量绝对不是世面上买的来的,你小时候偷吃你爹拿来请客的螃蟹,结果被你打的哇哇叫,这一回没人会打你了。”
宋老爷子脸色难看的哼了一声:“朱老头,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海鲜我收下了,你走吧。”
“呵!”
朱老揶揄笑道:“宋老鬼,这可就是你不讲究了,东西收了就要赶人了?在我这可从来没这个道理,你收了我的东西,就得帮我办事,否则的话……”
宋老头吹胡子说:“朱老鬼,你别在这里跟我耍赖,大不了你这两箱臭海鲜我不要了!”
朱老嘿嘿笑道,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宋老头,你小时你爹应该教过你吧,收了的礼怎么也没有道理再退回去,想退的话收的时候就应该考虑清楚不收,再说了,你知道那两箱海鲜是谁送的么?”
宋家老爷子皱着眉头,看着朱老,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朱老冲旁边的老管家递了个眼神,老管家走到同乡阿福的面前小声说了一句,阿福回过头看看宋老,然后和老管家一起退了出去,跟着朱老的两个保镖也一并退出。
朱老出门带保镖为的路上安全,只要一迈进宋家的宅子,有没有保镖就无所谓了,这宋家和朱家一样,暗中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的高手,普通的杀手自然不用多说,就是世界上顶级的杀手冲进来,恐怕想要全身而退也是万万不能。
大厅里只剩下朱老和宋老两个人,朱老笑呵呵的站了起来,踱步到宋老的面前,宋老歪着眼神看他,一副很不待见的模样,道:“想说就说,不说赶紧滚蛋!”
朱老嘿嘿一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这老家伙的好奇心还是那么强,这么多年的修身养性看来还是没改的了你这毛病,看在咱俩多年的交情上,我就告诉你吧……”
宋老毅然决绝的说:“我和你没交情!”
朱老嘿嘿笑道:“老家伙,有没有交情可不是你说的算的。”伸出手在宋老的左腿上拍了一下,那是传说中被朱老打断的那条,落下了残疾,终身跛脚,“还在记恨这条腿呢?当初我们俩是都喜欢玉凤,但你的这条腿还不是装的,都是因为上面的那位不希望我们两家联盟,危及他们家族的地位,现在上面的那位早就换人了,你还装的这么辛苦,装的跟我这么苦大仇深的,别忘了玉凤可就是因为你这条腿才到你身边的,我现在不跟你计较了,你还跟我耍脾气?我给你脸了是不是,别看现在咱都一把年纪了,我照样揍你信不!?”朱老春光满面的从宋老爷子的会客厅里走了出来,等在外面的老管家,以及宋老爷子的管家阿福全都打量着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心中说不出的诧异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看朱老爷子脸上这表情,想必事情谈的不错?
不应该啊,这朱老爷子和宋老爷子可是世仇啊,两人都已经不来往几十年了,就算年底和国家的一些红色核心的高官在一起吃饭碰见了,两人也都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这几十年两人非但没有往来,连半句话都没说过。
朱老坐进了他的专属座驾里,老管家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朱老,事谈成了?”
朱老笑着点点头,然后阖上眼养神,老管家不再多问,笑着对前排坐着的小梁和小陈说:“今天的事情回去后,不管任何人问,你们都不准说。”
小梁和小陈冷峻的脸上露出笑容,对老管家说:“管叔,你还不信我们两个?”
老管家笑着说:“信也要叮嘱你们。”
宋家,宋老爷子的书房内。
宋老爷子坐在书桌后,他也是一个喜欢读书的人,几乎他们老辈的人都有读书的习惯,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时间大部分都用在了吃喝玩乐上,宋老爷子的书房装修的很古朴,但却透着奢华。
管家阿福坐在宋老爷子的对面,满心的疑惑,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平静,阿福和朱老身边的老管家一样,也是跟了宋老爷子几十年,对宋老爷子忠心不二,遇到一些事情,宋老爷子不能跟外人商量,但却可以和阿福商量。
“阿福啊,你一定奇怪那朱老头走出去时的春风得意吧,他今天来是打我孙女的主意来了,哎,女大不中留啊,歆艺我是注定留不住在身边了。”
阿福惊诧的说:“宋老,那朱老头是想替他的孙子说媒?他的哪一个孙子?恕阿福直言,据阿福所知,朱家现任的孙子里也就朱正纲最优秀,最配得上歆艺小姐,另外朱老三儿子的长子朱正仁也不错,而且我也听说朱正仁对我们歆艺小姐很有意思,朱正纲之前好像也打过小姐的主意,但碍于两家的关系,两人并没有有什么行动,最近新闻上看到的,那朱正纲好像和娱乐圈里的李春春在一起了,朱正仁倒没听说有什么花边的新闻,朱老爷子这次过来,该不会是替朱正仁说媒吧?歆艺小姐好像对他并没有好感。”
“都不是。”
宋老爷子摇摇头,道:“如果是这两个晚辈,我肯定考虑都不考虑的,但那朱老头给我透露了一个秘密,他打算让这个孙子来接掌未来的朱家。”
“那是……”管家阿福顿时满脸诧异。
“阿福啊。”宋老爷子看着阿福,叮嘱道:“你已经跟了我很多年了,今天这事万万不能说出去,如果你要是说出去了,即便我不追究你,朱老头也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受牵连的可不是你一个人,你们一大家子的人也要被殃及。说这话不是我不相信你能把的住口风,而是这件事太过关键秘密了。”
阿福道:“老爷你放心,跟了你之后,我连酒都戒了,怕的就是酒后乱言,您不管跟我说什么话,到我这就终结了,什么秘密我都装进肚子里带进棺材。”
宋老道:“你还记得朱老有一个二儿子吧,年纪轻轻就夭折了,实际上不是夭折,而是被仇家杀害了,当时朱老的这个二儿子有一个孩子,也被抢走了,这孩子现在可不得了,朱老好不容易找到他了,打算暗中培养他做接班人。”
阿福惊诧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要是被朱老的其他几个子孙知道了,那这个孙子肯定要受到致命的威胁,搞不好会被手足相残丢了性命。”
宋老道:“我相信朱炳山的眼光,他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如果连一个继承者都看不准,那他就绝对不会把朱家经营到今天这地步,歆艺是我的掌上明珠,如果真的能嫁进朱家,做朱家未来的掌门太太,我倒也能接受。”
阿福道:“可是……老爷您跟朱老爷子之间的恩怨?”
宋老笑着说:“恩怨都是我们这一辈人的事了,如果能替我那宝贝孙女谋一个好的丈夫,还在乎其他那么多的干什么,孩子幸福我也就心安了。马上给歆艺打个电话,就说家里有好吃的,傍晚派车去接她回家吃饭。再让厨房把那海鲜都好好做了,都是难得的好食材,可千万别给做垮喽。”
阿福领命应了声是,便退下去安排了。
燕京大学,宋歆艺刚上完一节历史课,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阿福叔打来的,小丫头笑着就接听了电话,“阿福叔,是不是我爷爷又想我了?”
“是啊,老爷子弄了些地道的中港市海鲜,今天晚上叫我接你回家吃饭。”
“真的呀,那好啊,我今天还剩一节课,一个小时候你来接我吧,谢谢阿福叔!”
“小丫头,嘴真甜呢,阿福叔一会就派人到你们学校门口等你,你好好上课吧。”
“嗯。”
挂了电话,宋歆艺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这让她本来就美的动人倾城的脸颊更添了几分明媚,几个从她身边路过的同学,不管是男女,皆被美的窒息了一下。
宋歆艺是燕京大学里出名的美女,传说中比校花还校花的美女,她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卧蚕眉丹凤眼,而且还是传说中难得的双眼皮的丹凤眼,这双眼睛据说在一万个美女中才会发现一个,睫毛长长的自然向上弯曲,琼鼻挺拔,樱红小嘴,那粉里透红的小嘴唇,嫩的让人忍不住有一股吻上去的冲动,刚难得的是这小姑娘还有一副一米七二的标准模特般的身材,一双美腿笔直修长,燕腰环胸,整个身体绝对是按照完美性感的黄金比例生长的。
从幼儿园到大学,这一路成长过来,宋歆艺是无数男生心目中的女神,而且是那种高不可攀的女神,在初中以后,也有一些自认为条件不错的男生追求过她,结果都被她冷冷的拒绝,也有一些仗着自己有点家世背景的想对小丫头动强,但到了最后险些家破人亡的大有人在,后来大家渐渐知道了这位比校花还校花的美女有着强硬的家世背景,那些内心躁动不安而又觉得自己颇有实力的男生,也都乖乖的按捺下了内心的躁动不敢妄动。
宋歆艺住校,为的是能够出来锻炼一下子,否则整天在宋府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她怕自己身上的大小姐味道太浓,这对于她以后的发展没好处。
她是一个思想上进的女孩,也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女孩,她的人生目标是毕业以后步入官场,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都有用的人,而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宋歆艺对待身边的同学大多数都是很友好的,但她从来不对男生友好,她这是为那些男生着想,只要她一对那些男生露出点笑脸,燕京大学里的这些高智商的才子便马上会智商降低到正常标准以下,以为自己对他们有意思。
和宋歆艺住在一起的室友糖糖也是个富家女,糖糖人如其名,是个甜甜的小丫头,糖糖有男朋友,是燕京大学里高他们一级的学长,那学长学习好长的也帅,糖糖在对方一个星期的攻势下就缴械投降,如今正在甜蜜的恋爱中。
糖糖和宋歆艺选的课都一样,两人从白天到晚上,只要是糖糖不去约会,两人基本上都在一起,此时糖糖就在宋歆艺的身边,看着宋歆艺的侧脸一脸花痴的表情。
“干嘛这么看着我。”宋歆艺笑着对糖糖说。
“美,真的是太美了!”糖糖嘴里含着棒棒糖,脸上花痴的表情眼中泛滥。
“美什么美啊。”宋歆艺笑着说:“你可以拿出镜子照一下自己骂,你也是美女啦!”
宋歆艺说的完全正确,糖糖也是一个美女,甜甜的那种美女,而且小丫头的性格有点古灵精怪,可爱的很。
“哎,再美也不如你美。”糖糖很忧桑似的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说:“歆艺你知道么,每天咱们学校里有多少的女生被你逼的想要去跳学子湖?”
“我逼的?”
“是啊!”
糖糖道:“就因为你长的太漂亮了,让许多女生觉得自己活的没希望,有一些女生呢,鼓足了勇气好不容易的向自己的男生告白,结果男生说自己的心里已经有女神,那女神叫宋歆艺。”
糖糖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眨了一下,看着宋歆艺:“假如你是那个表白的女生,你会不会想跳湖?”
“我……”宋歆艺不知道该说啥,如果自己真是那个女生,恐怕不会想跳湖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为一个男生去跳湖,这种事情简直不可理喻嘛,像这种感性的女生,应该是没事的时候琼瑶和张爱玲的小说看多了。
“有人跳湖啦!”
两人这会儿正好走到学子湖的附近,不远处突然有人大声的喊,顿时将学校里的宁静打破,无数的学生向学子湖跑去了,大多数是过去看热闹的。
糖糖和宋歆艺诧异的对视,不会这么灵吧,才刚说到有人跳湖,就真有人跳啦!
“快去看看!”
宋歆艺先回过神来,拉着糖糖的手就向湖边跑去,糖糖边跟在后面边说:“歆艺你慢点,人家穿的可是高跟鞋哎!”
学子湖是燕京大学里一处难得的风景,湖畔风景优美环境优雅,是无数大学生们散步放松身心的首选之地,旁边有凉亭,有石桌石椅,经常会在天气暖融融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这边仔细,尤其夏天的时候,这湖畔一片人满为患的场景,也有许多年轻的情侣喜欢结伴过来散步,彼此牵着手走在这湖畔,欣赏风景的同时,他们也是一道优美的风景。
虽然说有许多女生想要到这里跳湖,但燕京大学从建校至今,还没有人真的从这里跳下去过,燕京大学占地辽阔,这湖也比一般的人工湖大上数倍,湖岸边的水深还好,越往中间的位置据说足有三米多深,而且湖心的位置种植了不少的荷花,湖底有厚厚的烂泥,人真要是从这个位置掉下去,必然是凶多吉少……跳下去的是一个女生,不过不是因为妒忌宋歆艺的美貌,也不是因为表白失败,而是复读了一年之后,仍然没有考上自己理想专业的研究生,压力大而又灰心绝望的情况下,选择在这大冬天里跳下了那冷冰冰的湖水里。
燕京的冬天很冷,但学子湖却从未结冰,有人解释说这是因为这湖建成的时候,是按照一个国学风水大师的指点建造的,占据了风水宝地,保佑整个燕京大学,到了冬天也不结冰是因为有灵气汇聚,严寒不侵。
要说封建迷信不可信,国学风水可和封建迷信大不相同,许多的大学里甚至都开这种国学的风水课,这门课程讲的重点倒不是风水,而是通过易经阐述为人处世的道理,以及一些自然社会中存在的规律与关系。
跳水的女孩是从湖心亭的位置跳下去的,湖心亭里散落了很多的书本,湖里也有,都是那跳湖的女生扔下的,湖岸的两侧这时已经围满了学生,学校的保安这时也赶过来,几名保安正在湖心亭里急的团团转,心里都着急,但却没人敢从湖心亭里跳下救人,两岸的学生们也是同样,大家都着急,但就是没人敢跳下去,那可是湖心的位置,湖底下有厚厚的烂泥,人下去之后一旦被陷住就是九死一生。
“歆艺,怎么办,那位学姐要被淹死了!”糖糖是个善良的小丫头,最见不得这种事情了,但她也没什么主意,她是会游泳,但她不敢跳湖救人啊。
宋歆艺咬了咬牙,比起湖岸两边慌乱的学生们,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湖岸旁边的一个小树林,那里正好堆着几根修理下来的树杈,她快速的拣起一根大树杈,向着湖心亭的就跑了过来,将树杈伸向水面,正好能触及到落水的学姐的位置,周围的保安和学生们纷纷的向着水里喊:“抓住,快抓住啊!”
落水的女生在水里挣扎着,她不是没看到伸向自己的树杈,心里头抱着必死的决心,根本不去抓那树杈,而且还反的向湖心里挣扎了几下,离那树杈越来越远,这可让岸边的人急坏了,大家伙纷纷的开始劝说,可这个节骨眼上,劝说根本就没用,再这么下去用不了两分钟,她就得沉下去了。
这时,忽然一个人影冲进了湖心亭,他快速的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然后噗通一声跳进了湖里,岸上的人顿时炸了锅了,这一个还没救上来呢,又有人跳了!
“又有人跳湖了!”
“快救人啊!”
“这可怎么办!”
“报警了,可警察什么时候到啊!”
……
岸边上此时不光只有学生和保安了,还来学校的老师和领导,人是越来越多,可都无计可施,只能瞪着两只眼睛满脸的焦急。
“看,那人不是跳湖的!”
“他是去救人的!”
“快,快把那女生救上来!”
“小心啊!湖底有烂泥!”
……
宋歆艺和糖糖此时都在湖心亭里,看着湖里的人向那名渐渐沉下去的学姐游去,糖糖紧张的小拳头攥紧,整个人靠在了宋歆艺的身上,宋歆艺也是皱起了眉头一脸的紧张。
咕噜噜……
湖面上泛起了一连串的水泡,游向落水女孩的那个人突然沉了下去,岸上的人的额头上全都是一层冷汗,有的悲观的大喊:“完了,一定是被烂泥陷下去了!”
所有人屏气凝神,偌大的学习湖畔,人山人海的人群,一时间竟没有一丝的嘈杂,大家都在焦急,都在内心里向那位勇于跳湖救人的小伙子祈祷。
咕噜噜……
咕噜噜噜噜……
水面上又泛起了一连串的水泡,本来清澈的水面上浮起了一层的烂泥,岸边的众人似乎能想象的到湖底的小伙子正在那儿挣扎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的凛然无措起来,这会儿那名落水的女生也消失在了水面上,这一下可是两条人命啊,岸边的学校领导焦急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学校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他们相关的领导肯定是要受到严厉的处罚的。
短短的一分多钟的时间,对于岸边的众人来说,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就在众人心如死灰的同时,湖面上突然飘起了一团乌黑的秀发,紧接着那个落水女生的头露了出来,她还有呼吸,大口的吐了一口湖底的烂泥水后深深的喘息了一声。
紧接着湖面上又露出了一个脑袋,是刚才跳下去的小伙子,他露出水面也是大口的喘息了一声,然后就抱着落水的女生向湖心亭这边游了过来。
“太好了,人没事!”
“我的天啊!”
“万幸万幸!”
……
岸边响起了众人的欢呼,小伙子抱着女生游到了湖心亭旁,湖心亭里的保安赶紧伸出手抓住女生的胳膊,将她给拽上了岸,女生这时又昏迷了过去,岸边的人赶紧组织急救,小伙子默默的从湖心亭旁爬了上来,拣起了地上的外套穿上,默默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小伙子从宋歆艺的旁边路过,宋歆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模样有些狼狈,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脸颊上海沾染着湖底烂泥的痕迹,身上也有一股烂泥的臭味,但宋歆艺丝毫不介意这些,嘴角微微的勾起,想要过去和这个勇敢的小伙子打声招呼,心里稍稍犹豫之际,这位救人的无名英雄却已经走出了湖心亭,岸边的一对男女迎上了他,关心的在那里问着什么,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学校里的人,望着那湿漉漉的狼狈的背影,宋歆艺的心底不知为何突然遗憾了一下,或许自己刚才就该勇敢的叫住他,冲他露出一个笑脸,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再或许……
缘分有时候可能就是这样,不经意的擦肩,换不来的回眸,你不勇敢,就只能遗憾。
可即便明白这个道理,心里却还是提不起勇气,宋歆艺感觉自己平静了二十年的心,忽然间被触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令她微微的惶恐不安。
林昆浑身湿漉漉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他只是一心的想要救人,可不想留什么美名,所以趁着那些老师学生都在关心溺水的女学生的时候,赶紧逃之夭夭。
金凯在一旁打趣道:“救人不留名,你小子高尚啊!不错,哥很骄傲啊!”
闵小优白了金凯一眼:“你骄傲什么,赶紧带昆子回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金凯嘿嘿笑道:“我有这样的兄弟我骄傲,不过昆子,哥真没料到今天会有这么一出,哥只是想带你来逛逛这华夏的名校,没想到遇到有人跳湖。”
林昆笑着说:“这湖底有怪物,刚才差一点把我吃了。”
“什么!?怪物!!!”金凯和闵小优同时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哈哈!”林昆笑着说:“逗你们玩呢,要说这水底真有怪物,那就是烂泥,刚才我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了,那烂泥裹着人一点一点的往下下。”
“切,你小子,没事吓呼我和你嫂子玩呢!”金凯一脸不屑的说。
“就是啊,吓死我了。”闵小优道。
林昆随着金凯和闵小优回到了他们的住处,金凯和林昆的身材相仿,但比林昆要胖一些,不过他的衣服林昆倒也能穿,林昆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金凯和闵小优硬拉着林昆去商场里要给他买一套新衣服。
金凯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带着林昆专门往那些品牌的专卖店里逛,而且都是那种特高档的品牌,一身衣服下来怎么也要万八千的,林昆觉得太奢侈了,就从大商场里出来,找了一个平民的专卖店,简单的买了身衣服套上。
买完了衣服就是吃饭,金凯在燕京城待的也有一段时间了,找了一家正宗的东北菜馆,三个人便吃喝起来,中途林昆接了一个电话,是蒋叶丽打来的,蒋叶丽把南城区目前的情况跟林昆说了一下,那谭燕已经着手将赵磊名下的场子收了过去,另外海岸边的码头也被她统一收纳管理了,有政府的人撑腰,也没什么人敢拦着,另外南城区海岛上的那个‘世外桃源’农贸市场,谭燕也有意要一起收纳过去,今天刚来百凤门找他,说是想谈谈合作。
林昆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笑着说:“那你就跟她说,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回去了再和她慢慢谈,其实也没什么可谈的,她这摆明了是要来抢么。”
“嗯,有姜峰在背后给她撑腰,还有一些不知道的神秘关系,这女人贪的也真够狠的。”
“她这是要借这个势头把我们百凤门给压下来,压下来百凤门后,她接着还会对中港市的其他大佬动手,这女人的野心太大,背后又有诸多的政界大佬给撑腰,人家狂也是有狂的资本,呵呵。”林昆笑着说。
蒋叶丽压低声音道:“不行的话,我就安排人去做了她。”
林昆笑着说:“别,这么做太低级了,再说这女人不简单,身边也肯定有过硬的保镖,我们真要是做了违法的事情败露了,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麻烦,等我回去吧,我好好的和她谈谈,跟她谈谈人生,谈谈做人的道理。”
“嗯,那我这边先拖住她。”
“不用拖,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也没几天折腾劲儿了,就让她折腾个够吧。”
“呵呵,好!”
挂了电话,林昆回到了餐桌前,金凯问:“谁啊,吃饭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林昆笑着说:“中港市那边,又新蹦出来一个女的,打我场子的主意。”
金凯道:“靠,这女的不想活了啊!”
林昆忽然话锋一转,问:“凯哥,你说我要是统一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金爷爷会不会反对?”
金凯脸上的表情一滞,犹豫片刻,道:“应该不会。”咧嘴一笑:“因为你是我兄弟嘛!”“嗯,好吃好吃!”
宋家府邸,宋老爷子的别院内,宋歆艺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个开壳的大螃蟹,吃的津津有味一脸幸福,嘴角沾着一抹蟹黄,整个人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手里拿着的这个大螃蟹,是北方深海里特产的冬蟹,冬蟹壳大肉丰,味道极其的鲜美,只有在冬天的时候渔民到深海里才能打捞的到,而且数量不多。
“小丫头,好吃就多吃点。”宋老爷子开心的笑道。
“爷爷,这又是谁给你送的礼啊?你是不是吃人的嘴短,又答应帮人办事啦!”宋歆艺笑着对爷爷说。
“嗯,我的宝贝孙女猜对了。”宋老爷子笑着说,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宝贝孙女,欲言又止的说:“歆艺啊,有件事情爷爷想问你,你有喜欢的……”
“什么呀爷爷?”宋歆艺抬起头一脸清纯的看着爷爷,笑着说:“我喜欢哆啦A梦,还喜欢XX的动漫小说,还喜欢逛商场买漂亮的衣服,买好吃的东西。”
宋老爷子干咳了两声,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的笑着说:“爷爷问的不是这些。”
宋歆艺笑着说:“那是什么呢?”
宋老爷子笑着说:“歆艺啊,你今年二十岁了吧。”
宋歆艺马上反驳说:“爷爷,人家明明十九周岁嘛。”
宋老爷子笑着说:“好好好,我孙女十九周岁。那个,歆艺啊,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身边的或者是学校里的,你们燕京大学里应该有不少的优秀男生吧。”
“爷爷……”
宋歆艺羞红着小脸说:“你干嘛问人家这个呀,人家才不急着找男朋友呢。”
宋歆艺在外人的眼中,绝对是高冷理性的那种女孩,甚至在父母面前也从不撒娇,只有在爷爷和哥哥的面前才会撒娇,尤其在最疼爱她的爷爷面前。
“哎呀,歆艺啊,这女孩家呢,到了什么年纪就应该做什么事情,十九岁已经不小了,又是在大学里面,趁着周围的男生思想都单纯的时候,应该找一个合适的男朋友,就算不处对象,当成备胎也可以啊,将来好择优选择么。”
宋老爷子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说的却是小心翼翼,这话题毕竟有些敏感,作为长辈的一般都挺机会孩子在上学的时候处对象,尤其是女孩子,女孩容易吃亏,虽然没有什么正规的统计,但现如今大学里情侣将来能够成功步入婚姻殿堂的概率极低,平均一百对里面能有个三五对就不错了,大多数人在毕业以后都会选择分手,有的是因为工作上的地域差异,忍受不了异地恋的空虚寂寞,有的则是人生观价值观发生了第二次的变化,择偶的标准也改变了。
对于男生来说,有过的前任越多,倒是可以适当的拿出来当做炫耀的资本,但对于女生来说,要是有过的前任越多,那无形中就相当于贬值了自己,再通俗的来说,男生和女生搞对象,吃亏的本来就是女生,所以家长们都不愿自己家的女孩早恋。
“爷爷,你是不是急着要把歆艺嫁出去啊。”宋歆艺嘟着小嘴,摆出一副伤心的小模样看着宋老爷子,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我见犹怜呢。
“不是不是,爷爷怎么可能急着把歆艺嫁出去呢,如果刻意的话,爷爷宁愿一辈子把歆艺留在身边,没事的时候陪爷爷说说话,逗爷爷开开心,那日子过的才有意思呢。”
“就是呀,可以的话歆艺一辈子也不嫁人,就陪在爷爷的身边,做爷爷的开心果。”
“好好好……”宋老爷子一脸开心的笑容,转而又说:“歆艺啊,爷爷认识一个小伙子不错,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别这样看着爷爷,爷爷不是催着你嫁出去,是想你们认识一下做个朋友,有互相能帮到的地方,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爷爷,你就是想早点把我嫁出去,什么认识做个朋友呀,你就是想让我去相亲,让后把我嫁出去对不对。”宋歆艺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可怜楚楚的说。
“哎呀,歆艺,爷爷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啦,女孩子嘛,将来终归是要找一个好人家托付的,咱们宋家家大业大,大不了到时候招进来一个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
宋歆艺嘻嘻的笑了起来:“爷爷,这个主意好呢,不过……”小丫头的脸颊突然红了起来,“爷爷,我真的不想去见什么男生,我现在还不想处男朋友。”
“怎么?”
宋老爷子认真的打量孙女脸上的表情变化,他也是过来人,马上就看出了端倪,试探的问:“歆艺啊,你和爷爷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宋歆艺的俏脸马上微微一红,低着头说:“爷爷别乱说啦,才没有呢。”
“哈哈!”
宋老爷子大笑起来,“你个小丫头,你还想瞒的住爷爷呀,别忘了爷爷可是过来人。那小伙子到底什么样,是做什么的,说给爷爷听听,爷爷帮你参谋一下,要是那小伙子真的不错,也不管是不是姓朱的老混蛋来求我,这个亲咱都不相了。”
“相亲?”宋歆艺狐疑的看着宋老爷子。
“不不不,不是相亲,爷爷说错话了。”宋老爷子耍赖的笑道。
宋歆艺也没和爷爷计较,一脸回味的说了起来,“我和他是今天才见面的,也算不上是见面,今天我们学校有一个女生跳湖了,当时湖边围了那么多的人,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人敢跳下去救她,后来他就出现了,噗通的就跳进湖里,那湖水虽然没结冰,但也很凉,而且湖下面都是烂泥呢,他把那个学姐救了上来,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他当时从我的身边经过……”
“那你和他说话了么?”
宋歆艺摇头。
宋老爷子皱着眉头说:“那你以后怎么找到他?”
宋歆艺低着头说:“不知道。”
宋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歆艺啊,你那可能不是喜欢,就是很单纯的敬佩。”
宋歆艺摇摇头,低着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对一个男生见面就有不一样的感觉,不过可能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爷爷……”
“嗯?”
“你刚才说的朱老头,是跟咱们一起住在中南海的那个朱家的老爷爷吧?”
“是啊。”
“你……”宋歆艺小心翼翼的说:“爷爷,你和朱爷爷不是死对头么,他怎么会来求你?”
宋老爷子看着孙女,一些大人的事情还不能和他说,就说道:“是那朱老头认识的你一个年轻小友,人很不错,那朱老头也不知怎么的就把主意打你身上了。”
“有多不错?”宋歆艺笑着问。
“你吃的海鲜就是他带来的。”宋老爷子笑着说。
“额……”宋歆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嘴角牵动着笑了一下,“吃人的嘴短,看来我真得去见见这个人了。”
“真的?”宋老爷子有些意外的惊喜,虽然答应了朱老爷子,但如果自己的孙女不同意,他是不会强迫的,在他的眼里,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女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宋歆艺眯着一双凤眼笑着说:“朱爷爷和爷爷一直对头了这么多年,朱爷爷这次肯主动的来找爷爷,甭管是为了什么事,都是想和爷爷化解一下干戈,从两个家族的长远利益来讲呢,这个面子爷爷还是必须要给朱爷爷的,身为宋家的长孙女,我当然不能从中作梗给爷爷添麻烦了。”
“好,不愧是我宋国麒的孙女,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有这番见识!”宋老爷子开心的笑道:“不过歆艺啊,你如果真不想去的话,也不用顾忌那么多,就是两小箱的海鲜,我就白吃了那朱老头也不能怎么着,不用为了家族利益委屈了自己。”
宋歆艺轻松的笑着说:“爷爷,不委屈,到时候我让朱爷爷的那位小朋友请我吃顿大餐,就吃咱们燕京最有名的饭店,要是他真的不错的话,就当认识个朋友喽,即便做不成朋友,我也可以白白的吃一顿好吃的,怎么都是赚着的呢。”
宋老爷子哈哈笑道:“好,我孙女的这笔账算的划算!”
中南海,朱府。
林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刚刚和金凯喝完酒,金凯本来硬要林昆住他临时住的地方,林昆想起朱老叮嘱晚上一定要回家,有事情要商量,就给老管家打了个电话,老管家亲自派车去接。
老管告诉林昆说朱老在书房里等他,林昆直接就跟随老管家来到了朱老的书房。
老管家没有进来,书房里就林昆和朱老两个人,朱老笑着对林昆说:“小林啊,朱爷爷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一下,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朱爷爷这个忙。”
林昆笑着说:“朱爷爷您说!”
朱老笑着说:“我有一个老朋友,说是朋友也算不上,我和他都活了一把年纪了,过去有什么恩怨也都淡了,那老家伙有一个孙女,今天突然找上我说要安排你们认识一下,你也别奇怪,在中南海这个地方消息流通的很快,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什么时候注意上你的,他来求我,我也不太好拒绝,就答应了。”
林昆笑着说:“就是吃饭见一面还是?”
朱老笑着说:“他那孙女我见过,条件挺不错的,他的意思当然是希望你们能处对象,但我也知道你中港市那边有家庭,所以我只答应见面认识一下,并跟他说了,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把握嘛,我们又说了不算。”
林昆笑着说:“好的朱爷爷,只是见一面吃个饭没问题,就当认识一个朋友了。”
朱老开心的笑道:“小林,那谢谢你帮朱爷爷这个忙了!”
林昆马上笑着说:“朱爷爷,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一直都是你在帮我的忙,你要是跟我说谢的话,那可真的是折煞林昆了。”
朱老哈哈笑道:“好,咱爷俩不说谢,时间已经约好了,明天上午……”今天将是林昆在燕京待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的飞机回中港市,正好明天是澄澄学校的联欢晚会儿,他答应过澄澄要回去,一定不能让儿子失望了。
阳光明媚,天空晴好,燕京的雾霾天气最近很给面子,能看到蓝天和白云。
林昆早上起来冲了个热水澡,然后穿戴整齐,朱老本来安排老管家陪林昆去买一套高档的衣服穿上,被林昆笑着拒绝了,同样都是衣服,那些高档衣服的价格贵的离谱,就林昆骨子里经济适用的本性,可不会去穿那些衣服。
朱老安排车把林昆送到了一家位于燕京繁华商圈的咖啡馆里,咖啡馆的环境优雅,适合高档的小白领以及那些有生活品味的人来这里放松心情,寻找一下对生活的灵感。
咖啡的价格不菲,最便宜的也要九十九,林昆提前到,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摆在面前装装样子,他性格里本来就是一个随意的人,像咖啡厅这种场合还真不怎适合他,这里音乐舒缓,人与人之间说话的声音都很轻,他想打个喷嚏都不敢使劲,怕万一吓到了周围这些气质精贵的小白领可咋整。
咖啡厅里也不让抽烟,有专门的吸烟区,林昆懒的挪几步道过去,既然已经约了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等着,手里头攥着烟卷,时而的放在鼻子上嗅嗅解馋。
宋歆艺故意迟到,虽然她对这次相亲见面不抱有任何的希冀,但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考验一下对方的耐性,阿福叔把她送到咖啡厅门口,告诉她几号桌以后就离开了,甚至连暗中的保镖都没留,朱老可是跟宋老承诺过,只要你孙女跟我这孙子在一起,就是全华夏最牛的杀手,也伤不到你孙女。
朱老的话有些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但宋老信了,宋老不信的是,在华夏会有那个杀手嫌自己的命长来向他孙女动手,他不光会要了对方的命,还会要了对方九族的命,而且他有一万种方法将人折磨的一点一点的死去。
永远也不要小瞧这些老革命戏骨的手段……
“小姐,欢迎光临!”
咖啡厅的门口,一男一女两个相貌端庄的服务员躬身行礼,下一秒两人的眼中同时惊艳起来,看着走过去的宋歆艺的背影,两人小声的议论说:“美,好美啊!”
宋歆艺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长款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格色的围巾,手上挽着一款精致的包包,那是某知名的奢侈品牌的限量款,脚上穿着一双法国某知名大品牌的高跟鞋,斜面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紫水晶,走起路来光芒闪耀。
几乎她一进到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本能的就向她看过来,她的身上像是有某种超强的魔力,令目光一落在她的身上,就被深深的吸引黏住了。
林昆面前的咖啡一口未动,手里摆弄着那根烟卷,周围众人的目光引起了他的好奇,他循着其中的一缕目光看去,落在了宋歆艺那张美的过分的脸上。
噗通……
心脏跳动的声音,林昆也被惊艳到了,眼前走过来的这个女孩,单从妆容来看,最多也就是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可她身上的气质加上穿衣打扮,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端庄成熟,女人的成熟往往不是靠打扮而来的,而是靠时间修炼,成熟与清纯这两个字眼,似乎从来就没有在同一个女人身上出现过,但眼前的宋歆艺做到了,她生的一张青春惹人、美的过分的脸颊,同时一身的打扮又让她拥有着岁月洗涤后的成熟魅力,两者相加,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
林昆不自觉的拿眼前的宋歆艺和楚静瑶比较,两人如果同时放在眼前,还真的难以取舍谁到底更美一些,宋歆艺的脸颊看上去更青春一些,楚静瑶更冷艳一些,宋歆艺看上去成熟,可那份成熟知性的韵味似乎有少了一点点味道。
好吧,不要在这吹毛求疵了,已经够完美了,非要去找一个缺点出来,林昆感觉这是在自残。
林昆可不想像别人那样一脸的花痴,老子可是堂堂的漠北狼王,啥样的美女没见过,就在中港市就有一个丝毫不逊色于眼前这位姑娘的美人儿等着咱家回去呢……好吧,让老子再多看一眼,谁让这小姑娘这么好看,白看又不花钱。
“你好,请问是林先生么?”
见女孩向这边走过来,林昆赶紧别过头,可刚别过头,耳边就响起了一声悦耳的声音。
宋歆艺很有礼貌的询问,由于是居高临下的视角,对方又是别着头,一时间没认出眼前这位便是昨天学校学子湖跳湖救人的那个人,甚至连熟悉的感觉也没有。
众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聚焦到了林昆这里,林昆忽然间感觉空气中一道道一样的目光拍打在他的身上,那些目光有的满含杀气,有的满含各种的羡慕嫉妒恨,他仿佛顺间就将周围所有的伤害都吸纳到了自己的身上,就因为眼前的这个她!
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小美人儿……
“你是宋小姐?”
兵王毕竟是兵王,只用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林昆就让自己恢复了淡定,并站起来很有礼貌的冲女孩伸出手,他表现的如此绅士,主要还是为朱老的脸上添光,毕竟今天的相亲是朱老从中撺掇的,他不表现的好点,回头人家姑娘回家给老爷子说,那小子不怎么样嘛,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他林昆丢人倒无所谓,关键不能丢了朱老的人不是。
“你……”
这一下换宋大小姐惊讶了,“是你!”
“宋小姐认得我?”林昆疑惑的道,同时上下的打量眼前这位小美人儿,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啊?很自然的想到了昨天湖里救的那女的,也不是啊,那女的的腰最起码有水桶粗,他好不容易把那大块头从水里头给抱上来了……
“昨天是不是去过燕京大学!”宋歆艺惊喜的说,都忘记跟林昆握手了。
林昆尴尬的只好把手收回来,笑着说:“是啊,去过燕京大学,还游了个泳。”
“你真幽默。”宋歆艺开心的笑着说。
“宋小姐,你是?”
“昨天你救人的时候,我也在场呀,你上岸后就从我的身边经过去呢!”
“这么巧?”
“是啊!好巧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宋歆艺开心的笑道,说完话,才觉得自己有些不矜持了,缘分这种东西哪有女孩子先开口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是挺有缘的。”林昆笑着说。
“你喜欢喝这里的咖啡么?”宋歆艺岔开话题说。
“说实话么?”
“嗯。”
“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喝咖啡,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放在这装装样子罢了。”
“那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宋歆艺笑着就向门外走去,回过头冲林昆莞尔一笑:“跟上哦。”
“啊?”
林昆还有些愣神呢,这思维的跳跃也太快了点吧,从包里抽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冲服务员招呼了一声:“不用找了,剩下的零钱当小费了。”
服务员拿起桌子上的一百块大钞票,望着门口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小费……说的可好听,一杯咖啡九十九,剩下的就一块钱。
宋歆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她先坐了进去,林昆跟着也坐在了后排,宋歆艺笑着对司机师傅说:“师傅,去乾隆楼大饭店。”
司机师傅四十多岁,透过后视镜眼巴巴的看了一眼宋歆艺,转而笑着对林昆说:“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漂亮。”
林昆尴尬的笑着说:“师傅,你……”他是想说‘你误会了’,话不等说完,宋歆艺抢着说道:“谢谢大叔夸奖。”
车子停在了乾隆楼大饭店的门口,整个饭店都是清朝时的装修风格,奢华而又大气,来这儿吃饭的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豪车,像宋歆艺和林昆这样打车过来的,还真是少见。
能来这乾隆楼大饭店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一顿饭最低几千块钱,对于有钱人算不上什么,但对于普通工薪家庭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欢迎光临!”
门口的服务员彬彬有礼,宋歆艺娴熟的报上了一个雅间的名字,服务员微笑着在前面带路,林昆跟在宋歆艺的后面,眼神左顾右盼的,完全被你这饭店里的奢华装修搞的有些眼花缭乱了,对于第一次来这里的人来说,菜好不好吃完全吃不出味儿来,光着装修奢华大气的程度,足以让人惊讶的忘了菜味儿。
林昆和宋歆艺所在的雅间,是一个邻着窗户的雅间,窗外是富饶的皇城风景的一觉,雅间不大,适合六个人以下的小聚,服务员双手把菜谱递上来,宋歆艺娴熟的点菜,林昆翻开菜谱一看,这心里头顿时咯噔的一声,尼玛普普通通的一盘菜居然要五百多块,菜名稍微好听一点的就要上千块……
这哪里是来吃饭,这简直就是来吃银子的嘛!
心里头肉疼归肉疼,不过咱们林大兵王可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他骨子里的节俭,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习惯,是从小在乡下过过穷日子,又在漠北艰苦了那么多年养下来的。
贵是贵了点,但该吃的还是得吃,林昆大大方方的点了几个菜,然后微笑着将菜单和一张尾号六个‘8’的金卡递给服务员,“密码六个0,有需要再喊你。”
服务员微笑着退出门外,宋歆艺笑着客气的说:“你来燕京是客,这顿饭怎么好意思让你请。”
林昆笑着说:“我是男人嘛,出来吃饭埋单很正常,何况还是美女陪我吃饭。”
宋歆艺略有羞涩的笑了笑:“美不美放在心里就好了,不要说出来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昆笑了笑,道:“宋小姐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学的是什么专业呀。”
宋歆艺笑着说:“我是学思想政治与历史的……”
点的菜很快都上齐了,林昆和宋歆艺边说边聊,如果送两人的学士和家庭背景来说,他们本来应该是没什么共同语言的,可结果两人聊的却是很开心,宋歆艺时不时的被林昆逗的哈哈大笑,林昆也偶尔的被宋歆艺逗乐,中间甚至一点话题空白的时间也没有。时间就这样在两人欢快的聊天气氛中一分一秒的度过,本来宋歆艺以为的沉闷‘相亲’,到最后两人分别的时候,心里却忽然有着一丝的不舍,从小到大,她身边见过的男生太多,其中不乏自身优秀或是家庭背景优越的,只是她从来也没有被那些外表俊秀,满腹才华的男生吸引,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眼前这个自称是乡下里走出来,在漠北当过几年兵的男人吸引了,她喜欢他挂在嘴角不羁的笑容,喜欢他淡淡的胡须,喜欢听他给自己讲一些天马行空的故事,自己内心里那块别人从不曾到大的地方,似乎被他轻轻的触动了一下,只是一下便让她和平时那理智高傲的自己截然相反……
——天呐,我居然也有小女人的一面?
宋歆艺内心惊讶,一种叫做莫名幸福的东西在心涧流淌,两人从饭店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宋歆艺难得主动邀请一个男生主动陪她去玩,她低着头等待着林昆的回答,结果却是等到了林昆抱歉的拒绝,他明天要回中港市,给几个美女的礼物昨天下午都让闵小优帮忙买完了,那尾巴6个8的金卡里的钱花去了一大笔,但还有一个重要的礼物没有买,那是给澄澄的,还有给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的——小灰灰和小海冬青。
自己离开七号别墅的这段时间,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一直都陪着澄澄,这两个小家伙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们对林昆的思念一点也不少于澄澄对林昆的思念,从人类的感情上来讲,林昆是澄澄的爸爸,从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的感情上来讲,林昆同样也是它们的爸爸。
林昆似乎想到了回到七号别墅以后,澄澄和两个小家伙向他扑过来的场景,真是幸福甜蜜的画面啊!
“我还有事要忙,今天就不能陪你了。”林昆歉意的对宋歆艺笑着说。
“哦……”
宋歆艺有些失落,从小到大她第一次主动约男生,居然就被拒绝了,她这平日里在男生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女神,从来都是只有她拒绝别的男生的份儿。
不行,心里不甘。
宋歆艺抬起了头,小脸上明媚着三月般的笑容,“你去忙什么,我可以陪你啊!”
“这……”
“没关系啦,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宋歆艺微笑着笑脸看着林昆,单纯漂亮而又可爱的表情让人不忍心拒绝,旋即又反问一句:“难道不是么?”
“是。”
林昆笑了笑,漂亮的女孩的杀伤力终究还是有的,尽管他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和这个女孩不可能,人家是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华夏四大超级家族宋家的独生孙女,自己可是一个有‘婚姻’的男人,儿子都那么大了,本来这次出来相亲,林昆也是出于‘帮助’朱老,自己表现的好一点,朱老的面子上也好看,结果没想到和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小丫头聊的很开心。
开心归开心,林昆的心里头可是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他的思想比之前刚从军区退伍归来时更多了一丝成熟,男人没有不喜欢女人的,但一个想做成大事的男人,可不能轻易的在女人的身上涉足,尤其他现在有了‘家’。
想到家里的孩子和那同样美的过分的孩子的妈,自己大度了一次让她重新在初恋和自己之间做选择,他听楚相国提起过楚静瑶的情史,很单纯也很简单,只有一个算不上是初恋的初恋,楚静瑶表面上冷如冰山,骨子里却是一个重感情的人,那初恋未遂的对象(潘剑),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个未完的梦,总需要梦醒了一辈子才不会有遗憾,这世界上最熬人的莫过于感情和回忆,不是谁都能做到潇潇洒洒的,林昆给了楚静瑶一次机会,冒着从她的人生中完全退出的风险,结果换来的是楚静瑶梦醒之后的一片真心。
这买卖值得了!
不过林昆发誓,他只会这一次冒险,以后再要有人想靠近楚静瑶,就咱漠北狼王的脾气,先打折他的狗腿,然后丢到森林里头喂狼,老子的女人谁也不许动!
而眼前的宋歆艺呢,小丫头美的过分,打扮虽然是成熟,但剥开那成熟的外表,小丫头的内里还是天真灿漫而又单纯的,就像是一杯清澈的泉水。
林昆更愿意把宋歆艺当成一个好朋友,当成一个小妹妹来相处,不论怎么说,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妹妹,肯定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更何况这个小妹妹的家庭背景很了得,当然了,林昆把宋歆艺当妹妹来看,可不是因为她的背景。
活到咱们林大兵王这地步的,雄心壮志绝对有,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从来都没有因为功利心去交朋友的习惯,朋友若要长久,必须肝胆相照,这是爷爷当初教导他的话,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秉承赤诚的原则。
最终,林昆还是无法拒绝,他不想告诉宋歆艺自己有儿子,虽然理论上来讲,这个儿子跟自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不过在他的心里就是亲儿子。
之所以不想告诉宋歆艺,是怕对朱老的影响不好,可如果不告诉撒谎的话,以后如果被知道了,那岂不是更让朱老的脸上无光?哎,索性还是说了吧。
“你要去买什么呀!”
宋歆艺开心的说道,脸上笑容灿烂,阳光下,整个人看起来美的令人窒息。
“实际上是……”林昆尴尬的笑了笑:“是给我儿子买点小礼物,再买点……”
话没说完,因为眼前的宋歆艺脸上的表情反应巨大,是失落,是伤心,还是……
林昆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其实我早应该告诉你我的情况,我……”
“没关系啦!”
宋歆艺脸上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我们是朋友嘛,我没什么可在意的呀!走吧走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专门的儿童百货,里面好玩的东西多着呢!”
儿童百货的大楼下,林昆一脸的惊讶,看着眼前这位巍峨高大的建筑,诧异的问身旁的宋歆艺:“这……这整栋楼都是儿童百货?”
宋歆艺笑着说:“嗯,里面只要是小孩子用的东西应有尽有,还有游乐场呢!”
宋歆艺拉着林昆的胳膊向百货大楼里跑去,看样子这小丫头之前经常来啊!
小丫头直接带着林昆到了百货的三楼,三楼是一个大型的游戏厅,里面许多小孩子玩的东西,也有一些成人能玩的东西,宋歆艺转过头兴奋的笑着对林昆说:“能陪我先玩一会儿么,玩完之后我再陪你给你儿子买礼物!”
已经到了儿童百货,林昆也不着急,本来他还打算到处去找找适合给孩子买礼物的地方,现在好了,直接闯进了大本营。
“我们去玩那个!”
宋歆艺拉着林昆到了一个打地鼠的游戏机前,“你等我一下,我去买游戏币!”
“还是我去吧。”
“不用,你都请我吃饭了,我请你玩游戏机。”小丫头笑着向售币台跑去,没过一会儿,小丫头就拎着一大袋子的游戏币回来,掏出一把塞进林昆的大手里,“你陪我玩!”
林昆笑着点头,“这个怎么玩啊,以前没玩过。”
宋歆艺投了个币进去,“这个其实很简单啦,你看我玩一次就知道啦!”
游戏开始。
游戏其实挺简单的,游戏台上一共有六个出口,会不时的有地鼠从出口里冒出来,只要地鼠冒出来,快速的用游戏机上带的小锤子敲上去就可以了。
咚咚咚……
一连串的敲打,最后小地鼠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宋歆艺一个没敲到,游戏结束了。
宋歆艺遗憾的说:“还差两个就能领娃娃宝贝了……”
一连敲中五十个地鼠,游戏机旁边摆的一个娃娃箱里就会奖励一个娃娃出来,但只要有一个地鼠没敲到,游戏就Gaover了。敲的地鼠越多,给的奖励也就越好,那娃娃也是分大中小三个号的,最大号的是最漂亮的,需要敲两百个地鼠,按照宋歆艺告诉林昆的,还从来没人敲到200个呢。
“你来试试!”宋歆艺笑着对林昆说。
“我,还是算了吧,不太会玩这种东西。”林昆笑着说。
“没关系啦,玩一下嘛,看着挺低级的,实际挺好玩的呢!”说着,宋歆艺给林昆投了币进去。
林昆拿起游戏锤,按部就班的敲了起来,敲打三十六个的时候就游戏结束了。
“我就说嘛,我玩不好。”林昆放下游戏锤,笑着对宋歆艺说,转过头却发现宋歆艺竟一脸惊讶的表情,林昆疑惑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宋歆艺道:“你才第一次玩就能敲三十六个,你很有天赋啊!”
“哪有什么天赋。”林昆咧嘴笑道。
“再来一次!”说着,宋歆艺已经把游戏币又投进了机器里,一脸希冀的说:“我还从来没赢到过娃娃呢,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帮我赢一个,我看好你哦!”
赶鸭子上架,林昆只要再拣起了游戏锤,砰砰砰的一顿敲打,又到了三十多个的时候,地鼠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他险些又漏敲,这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既然人家小丫头想要娃娃,怎么着也得全力以赴不是。
游戏厅里嘈杂,一瞬间林昆的心静下来了,一双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机器里发出的声音,每一次地鼠出来,机器的每个出口的地方都有轻微的一声响动,这声音正常的情况下到时容易听到,但是分辨具体在哪个位置困难,尤其在这嘈杂的情况下,想要听到声音就几乎不可能了,更别说分辨位置。
不过,林昆却是能听的到,不是他有特异功能,而是战场历练的结果,林昆在漠北军区是全能的兵王,侦察兵、狙击手、屠夫(屠杀敌人,不是杀猪啊)等等,甚至就连部队的大厨都干过呢,他当狙击手的时候,战场上枪声弥漫炮火连天,他必须通过辩音识位来确定敌人的位置,有时候和地方的狙击手对决,也必须通过细微的声响判断出对方的位置,提前预判开枪才能杀死敌人……此时,林昆的耳朵里没有任何的嘈杂,他的耳朵像是带了天然的过滤功能一样,将周围的一切嘈杂都过滤开来,只剩下被放大的游戏内部铿铿的运作声。
砰砰砰……
接下来,林昆总是能先行一步的判断出地鼠的位置,到了敲到第48个的时候,机器里几乎同时‘铿铿’了两声,几乎同时两个地鼠从出口里钻了出来……
难怪宋歆艺刚才会漏掉,几乎同时出来的两个地鼠,以正常人的出手速度,是很难接连击中的,这也是游戏机里故意设置的BUG,否则太轻易就会被赢去娃娃了,人和机器玩,怎么可能玩的过机器的。
不过,那是对普通人而言,接下来咱们林大兵王的手法令人震惊,游戏台上一共有两个锤子,是为了有时候可以两个人一起玩,但大多数的时候游戏者都会选择一个人玩,两个人一起玩的话出现撞车的几率太高,还不如一个人玩呢。
就在那一刹那之间,林昆的另一只手抓起了另一只锤子,然后两只锤子几乎同时落下,砰砰的两声几乎完全交叠在一起的声响,将那两只地鼠砸了进去。
叮铃铃……
游戏机暂时暂停的状态,提示音道:“继续,还是继续挑战,继续挑战有大奖哦!”
林昆回过头冲宋歆艺笑了一下,刚要放下手里的两个游戏锤,没想到宋歆艺果断的按了继续按钮,林昆的两只眼睛瞪大了一下,宋歆艺一脸明媚的笑着说:“我想要个更大的娃娃!”
好不容易赢了个娃娃,这小丫头居然不满足呢……
实际上是,宋歆艺看林昆玩的越来越溜,光是看着也跟着刺激呢,赢不赢娃娃无所谓,先让他尽情的发挥一下,看最终能不能打破这太游戏机上的记录。
记录是——132个。
林昆越玩越得心应手了,不过这游戏看似简单,其实也是一个耗费体力的活,那地鼠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你必须绷紧每一根神经马上敲打过去。
叮铃铃——
很快游戏机暂停的铃声又响了,这一下是100个,能赢一个中号的娃娃,结果还不等游戏机的提示音说完,宋歆艺这小丫头又按下了继续按钮。
——我勒个去!
林昆心底一声悲呼,这小丫头是想累死自己呀,没辙,拿起锤子继续干活吧。
地鼠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林昆出手的速度更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林昆堂堂漠北的兵王,那身手自然已经快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越往后几乎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只见那一双小锤子砰砰砰的在游戏的面板上来回的敲下。
渐渐的,游戏厅里的玩家们都注意到了这边的热闹,大家伙好奇的围观过来,看着眼前这位牛X的大神的手法,一个个的心里头惊呆又佩服,马上就要接近记录了——132个,超了超了超了,已经157个了,哇,快到极限了……
200个!
叮铃铃铃玲玲……
游戏机响起了最终结束的声音,伴随着里面一句很卡哇伊的机器人声说:“额,好厉害,我居然被打败了,终极娃娃送给打败我的勇士,你是最棒的!”
哗啦啦,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响起了一片掌声,林昆从旁边的娃娃箱子下面拿起那个最大号的公仔娃娃,是一个高级带音乐的公仔娃娃,递给宋歆艺,笑着说:“送给你!”
宋歆艺一脸幸福的接过娃娃,周围众人的掌声更加热烈起来,像是一场表白一样。
林昆的脑门上出了一层的细汗,宋歆艺也很体贴的拿出手帕递给他,林昆笑着说不用,宋歆艺一脸认真而又希冀的小表情说:“擦擦吧,你出了那么多的汗。”
林昆接过手帕在额头上擦了擦,将手帕还给了宋歆艺,宋歆艺微微颔首,模样里小小的羞涩,这是她第一次将手帕借给男生用呢,林昆当然不知道这些了,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惹小丫头羞涩了,也在那傻傻的尴尬的笑了笑。
宋歆艺陪着林昆去给澄澄买礼物,宋歆艺虽然还是小姑娘一枚,没有给小孩子买礼物的经验,不过毕竟是女人的天性,按照林昆告诉的尺码给澄澄挑了两套漂亮的衣服,又给澄澄买了两个玩具,一个是熊宝贝的公仔玩具,一个是大号的变形金刚。
给澄澄买完了礼物,林昆又笑着对宋歆艺说:“你知道哪里有卖宠物玩具的么?”
“知道呀!”
宋歆艺像个小万事通一样,“离这不远有一家宠物成,那里什么都有呢!”
宋歆艺又带着林昆来到了宠物城,这宠物成也是一栋单独的建筑,不过没有儿童百货那么大,整个宠物成是一个贝壳形状的建筑,总共有两层,一楼是卖各种宠物用品的,二楼是卖宠物的,难得出来逛逛,宋歆艺自然要去二楼溜达一圈,林昆也算是摸到了点小丫头爱玩的性子,就陪着她一起上学。
一上来,林昆算是开了眼界了,这哪里是什么宠物城,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动物园,里面除了国家珍稀保护的动物外,几乎什么动物都有,这些小动物有的萌萌的,有的凶神恶煞,甚至还有卖鳄鱼的,不是小鳄鱼,是大鳄鱼。
宠物城里的动物和普通地方卖宠物的不一样,其他卖宠物的都是把宠物关在笼子里,那样宠物就失去了自由,看起来很可怜,当方便商家摆卖,这动物城里可不一样,之所以说它像是大型的森林动物园,是因为这里每个商家都有块很大的自己的地方,架上了围栏,里面模拟着不同宠物的生活环境,宠物在里面待着就像是在大自然里一样——虽然这‘大自然’小了点。
“真好玩,我已经很久没过来了!”宋歆艺开心的笑道,本来她还对今天请假出来耽误课程有些不舍呢,但此时她完全没了那种不舍的心情了,如果以后天天可以像今天这么开心,那她愿意每天都翘课出来玩!
林昆和宋歆艺正每一个摊位溜达,林昆也算是大开了眼界,这时前面不远处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声的尖叫道:“救命啊!”
本来就喧闹的宠物城,在女人的一声尖叫后,顿时又像是炸开了锅一般,人群快速的以女人为中心,四面八方向外涌了过来,一时间隔着远处,甚至那些就在周围,但不明情况的人,一见到这个情况,也都纷纷的跟着慌乱过起来。
林昆和宋歆艺距离女人尖叫的地方不远,这会儿大股的人人群突然涌了过来,宋歆艺本能的就露出了惊慌的表情,这宠物城里本就是人满为患,一下子乱了套,万一要是被撞倒的话,很可能就被踩踏了。
宋歆艺的小脸瞬间紧张的煞白,眼前是那如同洪流一般涌过来的人群,人群中夹在着惊慌的尖叫,隐隐约约的可以听闻:“鳄鱼啊,鳄鱼跑出来啦!”
宋歆艺也想要跟着人群跑,可这时候如果混进人群的,肯定也不是明智的选择,可如果不跑的话,就站在原地,那肯定是要被冲过来的人群撞倒的。
就在小丫头惊惶无措之际,忽然一只胳膊抱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在了身后,接着就听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大喊一声:“都别慌,大家都站在原地别动!”
声音威势十足,犹如那黄钟大吕一般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本来慌乱的人群竟一时间被震慑住了!
宋歆艺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林昆的后脑勺,刚才的那一声真的是他发出的么?
“大家伙都冷静一下,这里的鳄鱼都是宠物鳄鱼,应该不会伤人的,倒是大家现在这么急着逃命,一旦发生了踩踏事件,后果将不堪设想,请大家冷静!”
林昆大声的冲平息下的众人喊道,这时宠物城的保安组已经到位,二十多个保安一直维持着秩序,这边才刚刚平静下来,马上刚才女人尖叫的地方又传出尖叫声:“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众人的目光唰的又向那女人看去,许多刚才不明情况的人,这会儿才看清楚——一只宠物鳄鱼摊前,一条能有三米长的泰国鳄鱼从水池上的一个洞里钻了出来,正一个小男孩逼在墙角,这宠物鳄鱼本来是没有什么攻击性的,但这只鳄鱼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双眼血红充满了杀气,小男孩瑟瑟的站在墙角,脸上一副害怕极了的表情,两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在那小声的叫着:“妈妈我怕,妈妈救我……”
女人站在鳄鱼的后面,脸上的表情慌张而又焦急,她恨不得扑上去和那鳄鱼拼命,可她知道如果自己贸然的扑上去,只会更加的激怒这头鳄鱼,到时候自己不光救不了孩子,还极有可能害了孩子。
宋歆艺垫着脚不等看清楚情况,就被林昆拉着挤过了人群,待看清眼前的状况后,她那刚刚恢复了血色的小脸,顿时又惊讶的煞白,刚刚被林昆松开的小手,马上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了林昆的胳膊,小声焦急的道:“怎么办,怎么办……”
宠物城的保安这时也都赶了过来,面对如此的情景,保安们也是束手无策面面相觑,这跟歹徒搏斗的经验他们或许有,但跟鳄鱼斗狠的经验却是从来没有过。
一旁一个中年男子战战兢兢一脸焦急,看样子不是小男孩的父亲,都这节骨眼上还不肯远远的躲开的,肯定就是这摊位的老板了,林昆冲他打了声招呼,问:“老板,这条鳄鱼怎么回事?”
老板从战战兢兢中回过神,看着林昆说:“这……这条鳄鱼今天才刚运过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宠物鳄鱼一直都很乖的,不会伤人的,可……”
林昆盯着鳄鱼,打断中年男子的话说:“这条鳄鱼不是人工饲养的宠物鳄鱼,你卖宠物鳄鱼的会看不出?这条鳄鱼明显是野生的被人抓来的,你一定是贪便宜买进来的吧!”
被林昆一语戳中心中的隐瞒,中年男人红着脸无言以对,林昆看向被鳄鱼逼在墙角的小男孩,小男孩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澄澄,慈爱的笑着对小男孩说:“小朋友别害怕,你就老实的站在那,千万别动,叔叔马上就过来救你……”小男孩抬起那泪眼婆娑的小脸,向林昆看了过来,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那恐惧而又充满泪水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感激。
林昆回过头冲宋歆艺笑着说:“待会儿可能有些残暴血腥,你最好闭上眼睛。”
“你要干嘛?”宋歆艺恐惧的说。
“放心吧,我一定没事的。”林昆笑着将宋歆艺的手从胳膊上拿开,然后又摊开手掌在宋歆艺的眼睛上抹了一下,宋歆艺呼吸微微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围观的众人远远的让开,一个个满脸紧张的看着林昆,林昆看了中年男人一眼,冷的一笑说:“不管你花了多少钱,今天这条鳄鱼是保不住了,你有意见么?”
中年那人连连摇头,“没意见……”他又不傻,事情发生在他的摊位上,小男孩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男孩的家人一定不会放过他,法律也不会放过他。
林昆嘴角突然冷的一笑,一个箭步就向鳄鱼冲了过去,于此同时他浑身上下弥漫开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向了那只红着眼睛的鳄鱼,这条鳄鱼之所以没有马上对小男孩进攻,是因为他被人类伤害过,对人类还是心有畏惧的,但一旦被外界再刺激一点点,它马上就会暴怒的失去理智,会进入到不顾一切的厮杀状态。
鳄鱼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猛的一回头,张开那满嘴森白的獠牙,向着林昆喷出了一团腥臭冰冷的气息,与此同时它那尤如铁甲一样的尾巴,横的就向林昆甩了过来。
都知道老虎的尾巴硬如钢鞭,抽在石头上能把石头抽断,这鳄鱼的尾巴可比老虎的尾巴还厉害,林昆不敢大意,赶紧一个侧身向一旁躲去,这鳄鱼不是人工饲养长大的,在野外生存捕猎的技能娴熟的很,张开着大嘴紧追着林昆就咬了过来。
鳄鱼的尾巴贴着林昆的脸颊扫了过去,劲风呼啸,抽打在脸颊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林昆脚尖点地,一个起身迎着鳄鱼的那张过来的大嘴巴就劈了下去。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这家伙是疯了么,居然徒手就向鳄鱼的嘴巴砸去,他的拳头怎么可能比鳄鱼的牙齿硬,鳄鱼会把他整条胳膊连着骨头咬下来的!
慢着……
站在最前面的人已经有发现的了——他的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形状怪异的长锥子……
林昆左手握着鬼畜,狠狠的向着鳄鱼那大嘴就抽了下来,嗤的一声割裂般的声响,本来凶悍的鳄鱼忽然发出了一声吃瘪的痛叫,痛叫声像是两块生铁在一起摩擦一样,听的人耳鼓一阵发麻。
趁着大鳄鱼吃瘪痛叫之际,林昆抓准了机会,狠的一脚就向大鳄鱼的脑袋踩了下来,这一脚的力道巨大,任这条三米长的大鳄鱼也毫无脾气的被踩了下去。
鳄鱼的脑袋被踩在了地上,挣扎了一下硬是没能把头抬起来,林昆也不给这头畜生留机会,两只手同时握住鬼畜,对准着鳄鱼的天灵盖唰的一下刺入。
就听铿的一声轻响,那本来坚硬如同铠甲的鳄鱼皮以及皮下裹着的坚硬如同铁板的头盖骨,硬生生的被刺了进去。
嗷哦!!!
鳄鱼发出一声撕裂心扉般的惨叫,拼命的挣扎起来,它那一双本来血红的眼珠子向外暴凸,大嘴巴竭尽全力的想要张开,想要将蹲在它头上踩着它脑袋的林昆给掀翻下来,奈何林昆始终纹丝不动,脚下的力道却是越来越强,大鳄鱼猛的一甩尾巴做最后的挣扎,这尾巴不偏不移的却是向小男孩甩了过去。
小男孩还是纹丝不动的站着,望着马上就甩至眼前的鳄鱼尾巴,脸上露出了惊慌骇然的表情,林昆刚才让他站着别动,他就一直老老实实的站着不动。
大鳄鱼的尾巴是冲着小男孩的脑袋甩过去,这鳄鱼的智商还没达到懂得‘围魏救赵’的地步,它这一击完全是无意识的挣扎所致,但对于小男孩来说却是致命的。
紧要关头,林昆赶紧拔出了扎在鳄鱼头盖骨的鬼畜,一道冰冷的血柱喷了出来,他整个人快速的一个掠步,背对着扫过来的鳄鱼尾巴,将小男孩抱了起来,他本来是想抱起小男孩赶紧躲闪到一边的,奈何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点。
啪!
鳄鱼那粗壮的大尾巴结结实实的抽在了林昆的后背上,林昆肌肉本能的绷紧,缓解了大部分的力量,但胸口此时还是一阵的憋闷,与此同时后背的脊椎就像是被抽断了一样,好在这头鳄鱼已经是强弩之末,扫完了这一记尾巴之后,脑袋刚刚抬起来就又重重的跌了下去,喘息了两声,便彻底断了气。
站在一旁一直不敢向前的保安,这时才亦步亦趋的走过来,确定鳄鱼断气了后,几个人才一起长长的松了口气。
宋歆艺早已经睁开了眼睛,几乎看到了林昆跟大鳄鱼搏斗的整个过程,望着地上的鳄鱼尸体,再望向林昆,先是愣了愣神,然后才向林昆跑过去,“你没事吧!”
林昆把小男孩还给了他母亲,小男孩的母亲感激涕零,就要给林昆跪下来磕头,林昆一把搀起了小男孩的母亲,笑着说:“以后还是少带孩子来这种地方。”说完,回过头看向一脸紧张的宋歆艺说:“我没事,你没被吓到吧?”
“真的没事?”宋歆艺向林昆的后背看了看,紧张的说:“刚才明明……”
林昆笑着说:“真没事,我们走吧。”
小男孩的母亲突然向林昆叫道:“恩人,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么!回头我和孩子他爸,我们一家人好登门感谢你!”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转而摸了摸小男孩的鼻子:“小家伙,刚才你很勇敢,是个小男子汉。”
小男孩还没从刚才的惊慌中完全回过头,抬起头,一双小眼睛木讷的看着林昆,怯弱的道:“谢谢叔叔。”
“不用谢,再见啦!”
林昆笑着向小男孩挥挥手,又向小男孩的母亲打了个招呼,和宋歆艺一起向人群外走去,围观的众人已经从震惊中回过了神,马上给两人让开了一条路,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林昆和宋歆艺从二楼下来,林昆笑着对宋歆艺说:“你等我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哦。”宋歆艺若有心事的答应了一声,看着林昆的背影,突然叫住他,关心的问:“你……真的没事么?我是说,我是说你的后背,刚刚被鳄鱼的尾巴……”
林昆笑着说:“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说完,咧开嘴角,笑容故意更灿烂了几分。
“没事就好。”宋歆艺笑着说,等林昆转过身,她又长长的舒了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林昆走进了卫生间,打开了一个隔间的门,脚底下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摔倒,好在一只手撑住了墙,紧接着张开了嘴,一口浓浓的鲜血应声吐了出来,吐完之后他整个人都觉得轻松多了,慢慢的直起腰,伸手摸了摸刚才被鳄鱼尾巴抽中的地方,已经高高的肿起了一大块,好在身上穿着羽绒服缓解了一下,要是赤裸着上身被抽中,就那鳄鱼最后拼命挣扎的一击,不说抽断他的脊椎,肯定也是要抽的皮开肉绽。
林昆一边用手揉着肿起的地方,一边忍不住的呲牙咧嘴倒吸冷气,他娘的真疼咧!他这可不是在瞎揉,是尽量让受伤的地方血液畅通一些,缓解伤势。
宋歆艺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林昆才出来,林昆洗了把脸,脸上还沾染着水迹,宋歆艺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关切的问:“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林昆笑着揉揉肚子说:“肚子有点不舒服。”
宋歆艺小脸顿时一红,哦了一声。
给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买完了礼物,林昆和宋歆艺去一楼专门储物的柜台领出了给澄澄买的礼物,然后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一起向中南海驶去。
一听说是要到中南海,司机师傅忍不住的打量后座上的这一对小年轻,心里头暗暗嘀咕着,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家的大纨绔啊!
一路上林昆身体坐的笔直,后背不敢往座背上靠,见宋歆艺有些狐疑,他又只好轻轻的坐下来一点,然后咧嘴冲宋歆艺笑了笑,随便找个话题揭了过去。
中南海的正门口,朱家的车和宋家的车分别在等待,林昆笑着宋歆艺说了声再见,宋歆艺也笑着冲他挥了挥手,林昆向着朱家的车走去,宋歆艺突然叫住他:“喂,你手机号多少……”
林昆回过头,小姑娘羞红着脸颊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笑的灿烂的冲他说:“以后去中港市的话,你可要尽地主之谊哦!”
林昆笑了笑说:“你手机多少?”
宋歆艺疑惑了一下:“啊?”
林昆笑着说:“我打给你!”
宋歆艺开心的笑了一下,“136……”
林昆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马上宋歆艺的电话响了,林昆笑着说:“我叫林昆。”
宋歆艺笑着说:“我叫宋歆艺。”
林昆笑着说:“有机会再见了。”
宋歆艺笑着点点头:“有机会再见。”
林昆坐进了车里,宋歆艺也坐进了车里,车里坐着管家阿福,阿福回过头想要和宋歆艺打个招呼,却发现小丫头正出神的望着窗外,眼神里隐隐不舍,管家阿福笑着转过头,冲司机说道:“开车。”
林昆回到了朱家,直接来到了朱老的府邸,路上又遇见了朱正纲和李春春,林昆冲朱正纲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朱正纲却是正眼都不瞧他,身旁的李春春更是高傲的仰起了脖子,贴着林昆擦肩而过。
林昆脸上轻轻一笑,心里头却是无奈的摇摇头,朱老待人谦逊和蔼,这朱正纲身为朱老的孙子,怎么一点爷爷的风范都没有,就这样的人将来能掌朱家?
朱正纲和李春春走远,李春春回过头偷偷瞥了一眼林昆的背影,转过头小声的对朱正纲说:“正纲,老管家说那是他的远房亲戚的侄子,我看怎么不像呢?”
朱正纲阴阴的一笑:“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宋家府邸。
宋歆艺一回来,就被叫去宋老爷子那了,宋老爷子见孙女的情绪似乎不高,马上皱起眉头忿忿骂道:“歆艺啊,是不是朱炳山那老东西介绍的人不靠谱!惹你不开心了?别担心,爷爷马上就带人去找那老东西算账!”
“爷爷……”
宋歆艺拦住了爷爷,红着小脸,羞答答似得低下头:“没有啦,你别乱想。”
“嗯?”宋老爷子一头雾水,自己养的孙女什么性格,自己当然一清二楚,宋歆艺从出生到现在,待在宋老爷子身边的时间,比在她爹妈身边的时间都多,自己孙女的眼光一向很高呢,普通的男生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说实话宋老爷子对朱老爷子的孙子有点兴趣,但不信那朱炳山的孙子能这么牛X,第一次见面就把孙女的放心给撩拨了,不相信归不相信,孙女此时的表情,那明明就是少女……
“歆艺啊,莫不是那小子还不错?不那么讨人厌?”宋老爷子试探的问道。
“还好吧。”
宋歆艺还是微微的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爷爷的眼睛,怕一直是就露馅了,可小丫头没想过,她越是这样羞答答的,越是会让爷爷的猜疑更肯定。
“哈哈!”
宋国麒哈哈的大笑起来,“我孙女长大喽,也遇上了喜欢的男人喽。”
“爷爷,才没有呢!”宋歆艺抬起了头,小脸红扑扑的,急着对爷爷说:“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呀?”宋老爷子笑着说,脸上一副爷爷不相信的表情,“跟爷爷说说吧,那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第一次见面就和我孙女做朋友了。”
“他……他个子挺高的……”宋歆艺红着脸颊,支支吾吾的将她对林昆的印象描述了一遍,尤其提到了昨天学子湖救人,和今天宠物城里的经历。
“这么说,这小伙子还真是不错呢,你俩也挺有缘分的,昨天你不还想着人家么,今天就见着了。”宋老爷子笑着说:“这回要了联系电话吧?”
“嗯嗯。”宋歆艺开心的点点头。
“歆艺啊,这男女谈恋爱呢,第一印象固然重要,但也要慢慢的了解,性格合适了才是关键,就像爷爷和你奶奶吧,一辈子都没吵过架,就是性格合适,另外还要深入的了解一下人品,别表面上挺好的,实际上不怎么样。”宋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旋即嘴角一笑:“等你真的了解好了,也心甘情愿嫁给他了,爷爷马上就给朱老头打电话,让那小子八抬大轿来娶你。”
“爷爷……”
宋歆艺的小脸一下子又红了起来,解释说:“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啦,而且也不会有发展的,他其实是有家庭的……”
“什么!”
宋老爷子一张温暖的笑脸上,顿时褶皱出了暴怒两个字,猛的拍了一把桌子站起来,“朱炳山那老混蛋居然介绍个有夫之妇给我孙女!我找他算账去!”
“爷爷……”
宋歆艺又马上过来拦住宋国麒,“爷爷,这和朱爷爷没关系的,朱爷爷也不知道实际情况,更何况我和林昆也没说要处男女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们刚一见面没聊几句,林昆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了,他挺诚实的。”
“狗屁!”
宋老爷子依然余火未消,“我才不管这小子什么情况呢,只要是我孙女看上了,他就是有家也得变成没家,爷爷马上就给那朱老头打电话,让那小子离婚!”
“爷爷,千万不能这样!”宋歆艺着急的说,她知道爷爷是护自己心切,“爷爷,你要是这样做的话,林昆知道了,我们连普通的朋友都没的做了!”
“那你……”宋老爷子急着说,涉及到孙女,他不可能不着急:“那你和他?”
“爷爷,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能做普通朋友也挺好的啊,就算是喜欢,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呀,在一起的成天柴米油盐酱醋茶,还不如做普通朋友舒心呢。”宋歆艺笑着解释说,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
“歆艺,你别骗爷爷啊。”宋老爷子一边打量着宋歆艺脸上的表情,一边狐疑的说:“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啦!”宋歆艺笑着说:“爷爷还不了解歆艺么,什么时候跟你撒过谎?”
宋老爷子拿眼睛白了小丫头一眼,“怎么没撒过,小时候我的鼻烟壶被宋家泽给摔坏了,问是谁摔的时候,你不就骗爷爷说是摔的么。”
宋歆艺嘻嘻笑道:“爷爷,宋家泽小时候淘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也知道你疼我啊,不忍心打我,所以才顶了宋家泽的罪嘛。”
宋老爷子说:“那我就忍心打那小子啦,哪一次不是吓唬吓唬他就完事了,从小到大,家里的东西被那臭小子祸害了多少,咱们祖上的青花瓷哟……我都不忍心说下去了,要是被你太爷爷知道了他珍藏的那些宝贝被他的小重孙子给祸害了无数,指不定得多心疼呢。”
宋歆艺嘻嘻的笑道:“爷爷,其实也有我摔坏的。”
想起自己的一对孙子、孙女的小时候,宋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转而对宋歆艺笑着说:“歆艺啊,爷爷不想你受任何的委屈,你要是真喜欢那小子,想和那小子在一起,他就是娶了首长的女儿,爷爷也把他给拆了!”
“哎呀,爷爷,你就放心吧,孙女有什么事,一定都跟你说,我才不要受委屈呢。”
“好,这就好!”
宋歆艺回家房间休息了,宋国麒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踱步,思来想去,还是一个电话打给了朱老,电话刚一接通,宋老爷子就破口大骂:“朱炳山你一个老混蛋,你那宝贝孙子都有媳妇了,还介绍我孙女过去相亲,你什么意思!”
朱老这会儿正和林昆在一起呢,一听这宋老头开骂,林昆在场也不方便,就笑着到了另一间屋子里,小声的说:“宋老头,你吵吵什么你,你知道情况么?”
宋老爷子说:“情况?情况我孙女已经跟我说了,我告诉你朱炳山,这件事你得给我个解释!”
朱老呵呵笑道:“你个老家伙,脾气这么急,不服过来咱俩比划比划?”
“比划就比划,当年没打过你,现在可不一定!”宋老头气势高昂的道,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这两个跺一跺脚整个燕京城都跟着颤的老家伙约架,一定会震惊的眼珠子都凸出来。
“我那孙子呀,其实……”朱老把林昆退伍到中港市当职业奶爸的事情给宋老爷子简单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笑着问:“宋老头,你孙女什么情况?”
“你说的都是真的?”宋国麒反问。
“当然是真的,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我们又认识这么多年了,骗你有意思么?”朱老笑着道。
“呵呵……”宋国麒冷冷的一笑,道:“我孙女对你孙子没啥意思。”
嘟嘟嘟……
朱老再想说话,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盲音,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自语说:“这宋老混蛋,搞什么呢!孙女对我孙子没意思,还打电话过来兴致问罪个屁!”
“哈哈……”
朱老又自顾的笑了起来,“这老东西,跟我在这玩心眼呢,他孙女没看上我孙子,干嘛打电话过来兴致问罪?德行,还不承认,这个亲家是做定了!”
想着自己的孙子以后娶了宋家的独苗孙女,身后更多了一层靠山,将来等自己百年之后,凭他的能力也一定能执掌的了朱家,朱老的心情陡然间大好,昂首阔步的走出房间,笑着对林昆和老管家说:“今天晚上咱好好喝一顿!”
老管家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提醒说:“朱老,你的身体……”
朱老笑着说:“没关系,医生只是说最好戒酒,我都多长时间没喝了,喝一次不碍事!”
老管家道:“那朱老你也得少喝。”
朱老脸色故意一阴沉,瞪着老管家说:“小管,你什么时候敢管我了?”
老管家一副据理不让的坚决,“朱老,这事您得听我的,我是为您的身体着想。”
林昆见状也帮着老管家劝说:“朱爷爷,酒小能怡情,多了就会伤身,我们都少喝一点。”
朱老看看老管家,又看看自己的孙子,心里头一阵暖融融的,尤其自己的孙子关心自己,这感觉……
朱老哈哈的笑着说:“好,那咱们今晚就小酒怡情,小林你明天一早的飞机,就当提前给你送行了,以后有空记得常来看看朱爷爷。”
林昆笑着说:“好的,朱爷爷。”
晚餐很丰盛,多数都是东北菜,林昆心里真的很感激,能得到堂堂朱家家主如此的照顾款待,他林昆何德何能,再说过去也从来也没对朱家做过什么有利的事情,或许真的是忘年之交?可从朱老那里感觉到的,更多是长辈对小辈的关怀。
边吃边聊,朱老饭桌上才问林昆今天的相亲怎么样,林昆笑着说挺好的,宋家的姑娘很优秀,朱老马上笑着说:“要是让你娶了她,你愿意不?”
林昆马上笑着说:“这可使不得,朱爷爷你也知道,我已经有家了。”
朱老笑着说:“小林啊,恐怕你不知道吧,我和漠北的小胡有交情,小胡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和那个楚姑娘只不过是协议关系,那孩子也不是你的。”
朱老能知道这些,林昆一点也不惊讶,朱老和老胡有交情,这也完全在情理之中,甚至老胡说不定就是朱老的嫡系,林昆笑着说:“朱爷爷说的都对,可我对澄澄是有真感情的,不管他是不是亲生的,我都愿意把他当儿子。”
“孩子怎么都没关系呀,你和那位楚姑娘,你们本来就不是夫妻嘛,朱爷爷再帮你做个媒,把宋家的那小姑娘娶回家,论家室背景,宋家绝不是楚家能比的,论才貌宋家小姑娘也一点不逊色那位楚姑娘吧?”朱老笑着说。
“谢谢朱爷爷,可我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林昆笑着说。
“好啊,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好!”朱老也不强迫林昆,目前他还没正式的认林昆这个孙子,等将来正式认了,他回到了朱家在商议此事也不迟,举起酒杯笑着说:“来,小林,小管,咱们也三个走一个,今天高兴!”飞机轰隆隆的起飞,碍于身份影响,朱老没有亲自来送林昆,老管家倒是亲自过来了,临分别时笑着对林昆说,中港市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
剩下的不用老管家说,林昆知道姜峰和谭燕要遭殃了,这可不怪他心狠,要不是那一对狗男女打他的主意,他又何必大老远的跑到燕京来向朱老求助。
谢过了老管家,也让老管家代谢朱老,林昆转身走进了检票口,老管家一直等林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离开,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老管家的心情也是颇为激动,朱家香火旺盛,新的一代里不乏杰出的青年,但这么多年接触下来,还没有哪一个给他的印象比林昆好,朱老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他老管也一样,这或许也真应了当初为朱府建宅的那位风水大师的话,保朱家香火旺盛,每一代都有人杰……
宋家府邸。
宋歆艺陪宋老爷子吃过早餐就去上学了,宋老爷子并没把朱老告诉他的话告诉宋歆艺,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年轻一辈的事,还是顺其自然一点的好,他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只帮把握个大致的方向就行了,至于最终是什么结果,就看老天爷怎么安排了,他心里其实也挺矛盾,倘若朱家和宋家将来真的联姻了,那四大家族另外的两个大家族会老老实实的看着?
坐在去学校的车上,宋歆艺一直若有心事,突然对司机说:“先不去学校,去机场!”
这司机可不是普通的司机,兼着保镖的身份,马上调转了车头就向机场驶去。
林昆已经坐上了飞机,订的是经济舱的票,相貌怡人的空姐微笑着过来,检查手机关机并叮嘱系好安全带,林昆系上了安全带,并把手机关机。
宋歆艺从车上下来,便拨了林昆的电话,结果对面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明知道一定是上了飞机,可宋歆艺还是有些倔强的不死心,脚上穿着一双旅游鞋,噌噌噌的就向机场里跑去,身后保镖紧跟着,大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揪下了脑袋也担当不起。
此时,朱老刚刚回到车上,看着眼前一道熟悉的人影向机场里跑去,嘴角自然的一笑,心里头喃喃的道:“这么看来,朱宋两家的联姻肯定是差不多了。”
宋歆艺冲进了机场,靓丽的身影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她站在机场的安检前,小胸口起伏着,脸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香汗,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保镖追了上来,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过了能有一分钟,宋歆艺回过头,笑着对保镖说:“我们走吧。”
飞机降落在中港市机场,林昆在飞机上美美的睡了一觉,林昆给李春生打了个电话,这小子自从结婚以后,不是出去游玩,就是关在家里过二人世界,要再不让他出来见见自己,再过几天恐怕都把他这个师傅给忘了。
林昆取了托运的包裹,里面装着给澄澄和小海冬青、小灰灰的礼物,另外也有蒋叶丽和楚静瑶的包包,他也多买了几个不同款式的,分别另外几个小丫头,自己这好不容易的进了趟京,不给众美女带点礼物也说不过去。
林昆点了个烟卷叼上,扛着大包小包,如今的他和刚来中港市那会儿有些区别了,那时候穿着一身的地摊货,扛着一个破帆布行李包,没辙,谁让在漠北被老胡那老小子压榨了那么多年,如今穿的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也是干净利索,身上扛着的包裹也是新买的,不管什么质量什么牌子,毕竟是新的。
熟悉的海风吹在脸上,林昆嘴角挂着笑容,还是这熟悉的地界有亲切感啊,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但马上忍不住的就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嗽就牵动了昨天后背的伤,疼的他喉咙隐隐的一咸,那鳄鱼对他造成的伤害还真不小。
赶紧把烟头掐灭了,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才把胸口翻腾起的憋闷压了下去。
咳咳……
林昆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了两声,李春生那小子过来至少也得个二十分钟吧,怕时间晚点就没给这小子提前打电话,林昆转过身到旁边的一个露天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他的屁股刚落地,眼前忽然一道冷风吹过来,他的眉头立马一皱,警觉的抬起头,这道冷风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出,但习惯了刀尖舔血,经历了无数杀戮与九死一生,林昆马上就察觉出这是一道杀气,一道实质化的杀气!
不远处,一个女人走了过来,这是一个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足以称的上是美女的女人,她有凹凸有致的身材,冷艳逼人的长相,一头乌黑的秀发。
只是漂亮归漂亮,这女人浑身上下却是弥漫着一股说不透的阴森之气,像是从死人堆里刚刚爬出来,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惨白的光晕。
林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是她!自从赵磊死后,林昆一直派人追踪她的下落,她杀死了赵磊手下的李老大和黄蝎子,更可恨的是杀死了熊天仁!
林昆答应过耿军狄要替熊天仁报仇,熊天仁帮过他,他也没理由不报这个仇!
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目光里两道实质化的寒光光芒射出,陡然间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了极点,仿佛刚才还是一个普普通通晒太阳的年轻人,此一瞬间便化身了一身寒光闪耀的漠北狼王,狼王的眼中没有生,只有死!
“林昆。”
女人走到了近前,停在了五米之外,嘴角阴测测的笑着,像是来自地狱的妖精。
“我到处派人找你。”林昆淡淡的笑着说。
“换个地方吧,这地方人多眼杂,我怕待会儿我动手,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女人笑的阴森自然,就好像说我要杀你这件事,跟请你喝茶一样。
“走吧。”
林昆站了起来,扛上了肩上的行囊,当先的向机场旁边的一片荒芜之地走去。
中港市的机场建在郊区,周围都是还未开发的荒地,荒地上有一片天然的树林,周围又是七零八落的破旧房屋,房屋已经空了,拿了拆迁款的老百姓都住进了高楼大厦,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谁还会留恋这块贫瘠之地。
走进树林深处,此时冬季,树叶凋零,地上是厚厚的杂草和凋零的树叶。
周围荒无人烟,林昆将行李包轻轻的放下,不等他转过头,身后一道冰冷的杀气就杀了过来,这感觉就像是一颗子弹飞过来,又像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刺过来。
林昆不敢大意,这女人的身手他还是略知一二的,一个回身后退,同时左手乌金的红光一闪,鬼畜握在了手中。
叮铛的两声脆响,鬼畜和两把长匕首交击在一起,明媚的阳光下亦能看到迸溅出来的火星。
林昆快速的向后退了两步,后背微微一颤,一阵抽搐般的疼痛自伤处传来。
青蛛没有急于攻击,嘴角阴测测的一笑,打量着林昆说:“你受伤了?”
林昆呵呵笑道:“杀你没问题!”
青蛛摇摇头,“几年前我们就交过手,那时候你不能赢我,现在又如何呢?”
林昆眉头一皱,“你到底是谁?”
青蛛阴测测的笑道:“怎么,我这张脸你已经完全认不出了?你仔细看看……”
林昆微微的眯起眼睛,旋即皱着的眉头猛然松开,“是你!青蜘蛛!?”
青蛛冷笑一声:“呵呵,还算你有点眼力,今天你就是死了也不能瞑目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已经改名了,我叫青蛛,青蜘蛛已经死了。”
“呵呵。”
林昆嘲笑了一声:“好好的男人,硬变成了女人,你这个心理变态的玩意儿,几年前我是没能杀了你,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你死,替我的朋友报仇!”
林昆脚下一个箭步蹿出,手中的鬼畜乌金光芒大盛,向着青蛛就刺了过来,林昆嘴上不说,态度也是极其的坚决,但他自己的心里却清楚的很,这一战他是凶多吉少,只能拼尽全力,后背的伤对他的影响很大,后背是人凝力的根本,他现在根本无法动用百分之百的力量,如果是对上普通杀手或者佣兵,他倒是全无惧然,关键是对上青蜘蛛,这位黑蜘蛛组织里的三当家……
青蛛冷冷的一笑,手中的两把匕首唰唰的甩了出来,一把冲着林昆的眉心,另一把冲着林昆的心窝,这两把匕首飞行的速度极快,闪电一般的就到了林昆的身前。
林昆抬起鬼畜格挡了飞向额头的一击,同时身体猛然一侧,嗤啦一声响,还是没能完全躲过奔向他胸口的匕首,匕首贴着他的胸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羽绒服里的棉絮飞出,胸前也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同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蔓延开来。
林昆脚下未停,整个人凌空旋转着翻腾起来,手中的鬼畜向着近在咫尺的青蛛的脑门力劈下来,只是不知道为何,他起身的一瞬间,忽然感觉周身上下一麻,自己的动作仿佛都慢了几分,这不是背上的影响,而是……
砰!
一声闷响响起,林昆手中的鬼畜劈空,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才刚刚落地,就被青蛛猛的一脚踹中,整个人凌空向后倒飞了出去,摔出去足有五米远。
噗……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林昆捂着胸口,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目光幽怨的瞪着青蛛,“卑鄙,那匕首上有毒!”
“呵呵,我们黑蜘蛛本来就是杀手组织,我们生在中越的边境,大自然里有的是宝贝,不用的话也是浪费,你中的是中越大山里的盲蛛毒,不会马上死,但伤口会慢慢的腐烂,等到淤积到一定程度,就全身溃烂而死。”
青蛛笑盈盈的向林昆走过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难受,我马上会给你一个痛快的!”说话间,手中又多了两把匕首,寒光凛然阴气森森。林昆右手捂着胸口,左手紧紧的握着鬼畜,整个人半坐在地上,胸口伤口的疼痛越来越钻心,像是在燃烧,又像是有一万只蜘蛛在上面趴,在上面啃噬着……
林昆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青蛛,眼神中杀气凛冽,左手握紧的鬼畜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即便今天他要身死于此,在最后的关头他也要干掉青蛛替熊天仁报仇!
青蛛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在距离林昆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鬼畜上,冷冷的一笑,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像是有无数亡死的灵魂在她的脸上挣扎,“这就是传说中的漠北第一凶器吧,今天之后,它就是我的了!”
“呵呵……”
青蛛阴森的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阵刀片剐在骨头上的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呵呵……”
林昆也冷笑起来,不屑的道:“胜负还没有分出来呢,你也有点太过心急了吧。”
“没分出来?”
青蛛得意的笑道:“我们之间的比试,几年前就已经分出来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能活到今天,能在这花花都市里有美酒有美女相陪,应该感谢我当时没杀了你,但是今天不同了,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这个混蛋!”
“哼!”
林昆冷哼一声,讥诮的说:“几年前?几年前我虽然没能杀的了你,但你就有把握能杀的了我?我承认当时你可能更技高一筹,硬拼下去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我的后背有伤,如果不是你用喂过毒液的匕首,咱们今天这一战最终谁胜谁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现在,你趁着我受伤,又用喂了毒液的匕首来对付我,胜的不光彩也就算了,还在这耀武扬威,哪怕你今天变成了一个一女人,你就不觉得害臊么?”
“呸!”
林昆向着青蛛吐了口痰过去,一脸的鄙夷不屑,仰起头冷笑一声说:“别磨蹭了,要杀的话赶紧吧,你们这群藏在中越边境大山里的臭虫,只配用这些雕虫小技,有来世的话,我还要穿上军装,到时候就是踏平整座山也要屠尽你们!”
林昆一脸的慷慨凛然,眼神里亦是充满了决绝,但这些都是假象,他的左手紧紧的握着鬼畜,就等青蛛再上前两步,距离他剩三步距离的时候,他好一跃而起,跟青蛛同归于尽。
此时,林昆的身上尽管有伤,胸口上的伤口又中了毒,但他有把握和青蛛同归于尽,两步,只要青蛛再往前走两步,他就会跳起来用鬼畜刺穿他的心脏。
“你!!!”
青蛛脸上的表情陡然间狰狞起来,她本就是一个自负而又高傲的人,死在她手下的人无数,其中不乏江湖上名震一方的高手,她喜欢杀人,喜欢用各种方式杀人,尤其喜欢杀林昆这样名声大的高手,堂堂的漠北狼王,令无数的犯罪分子闻风丧胆两腿哆嗦的牛人,如果死在她青蛛的手上,绝对是一份不错的谈资。
“哼!”
青蛛脸上的表情忽然又平静了下来,一双眼睛讥诮的看着林昆,语气阴森的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么?你在等我走到你身前,再有两步的距离,你就可以突然跳起来跟我同归于尽,那把嗜血无数的鬼畜邪兵,到时候会穿透我的心脏,嘶……我好像听到了它刺穿我心脏的声音,噗……好疼啊,血水会顺着它的血槽流出来,我那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淌了下来……不过,你的这种困兽之斗对于我来说好像没什么用,因为我看透了你的心思,你想激怒我,好啊,我让你激怒了,但我绝对不会掉进你的圈套里,哈哈!”
“你这个变态!”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整个人陡然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忍着浑身的伤痛,整个人尤如一把利剑一样,左手挥着鬼畜就向青蛛扎了过来,周围的空气呼啸一声,以林昆为中心,爆发出一股实质般的杀气,向青蛛笼罩了过去……
如果青蛛再往前走两步,林昆有绝对的把握用鬼畜洞穿她的心脏,但就是差了这两步的距离,给了青蛛绝对的应对时间,青蛛从容不迫的挥舞着手中的一双短刃匕首,其中一把匕首撞上鬼畜,铛的一声脆响,火星迸溅,鬼畜被弹开,与此同时,林昆绷紧全身凝聚起的力道也跟着溃散,胸口和后背的伤痛更加的疼痛起来,青蛛这时挥起了手中的另一把匕首,横的就向林昆的脖子抹过来。
“去死吧!”
青蛛狰狞猖狂的大喝一声。
林昆身体向一旁趔趄倒去,回过头瞥着那一把极速掠过来的匕首,匕刃上的寒光与冰冷的杀气令人寒颤,他想要躲闪,也想要挥起鬼畜过来格挡,若是在他身体正常的情况下,这一击不论是格挡还是躲闪,他都能轻松的躲过,奈何身体本来就有伤,胸口又中了毒,那盲蛛的毒不但有侵蚀人体的毒作用,还有会令人的身体渐渐麻痹,林昆此时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向自己的脖子抹过来,甚至已经提前感知到了脖子被抹断的冰冷。
不甘!
林昆心中有一千万个不甘,他不甘自己就这么死在青蛛的刀下,不甘自己就这么就死了,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他还没参加儿子的晚会,他还没搬回七号别墅,他还没杀死眼前这个杀人魔头替熊天仁大哥报仇!他的人生目标还远没有完成……
“不!”
林昆大吼一声,这一声怒吼震天响彻,似乎将满心的不甘于愤怒统统爆发了出来,同时骨子里一直隐匿的漠北狼王的霸气与杀戮之气猛然爆发了出来,随着体内的力量猛然间滋生,身上的肌肉猛然的绷紧起来,暴凸起一片青筋。
“杀!”
又是一声震天怒吼,林昆左手中握着的鬼畜猛然的就向青蛛的面门劈了过来,一瞬间速度快到了极致,最后的关头,林昆没有用鬼畜格挡,而是用鬼畜去攻击,这完全是在一命搏命,只是瞬息间的变化,就完全改变了整个局势。
青蛛如果继续用匕首抹向林昆的脖子,那她自己的面本恐怕要被漠北第一凶器劈碎,她不想和眼前这只困兽做最后的决斗,在她看来,眼前的这头困兽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挣扎得了一时,最终还是逃不过自己的手心,今天他死定了!
青蛛快速的向后倒退,林昆一劈过后,整个人紧跟着又高高的跃了起来,两只手紧握着鬼畜,鬼畜的匕尖乡下,凝聚着无可匹练的杀气就向青蛛的天灵盖扎了下来。
青蛛大惊失色,这只漠北的狼王果然是拼了,此时不好正面迎其锋,她也不是不懂得审时度势的傻子,脚底下接连的两个撤步后退,和林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后手中的两把匕首快速的离手,向着林昆飞了过去……嗖嗖!
这边匕首刚刚飞出去,紧接着就听铛铛的两声响自空气中传来,青蛛的眉头顿时一皱,脸上不由的露出一阵紧张的表情,眼前的林昆已经彻底过了强弩之末的挣扎,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刚才横空飞来的两记飞刀弹开了她的两把匕首,能将飞刀使到此等境界的,绝对是江湖上罕见的高手。
“谁!”
青蛛紧蹙着眉头,眼神四下的搜索,周围的树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声灌入。
林昆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他已经虚弱到了力竭的地步,再加上体内的盲蛛毒在不停的蔓延,实在撑不久了,再这样下去,即便不被青蛛杀死,也会毒发身亡。
不过,看到有两把飞刀将青蛛的两把匕首弹飞出去,林昆的嘴角咧开了一抹笑容,旋即更是哈哈的大笑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了,救兵来了。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从一排大树后走了出来,身上衣着破烂,头发也是乱蓬蓬的,长长的头发遮在眼前,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看清那满脸的胡子拉渣,这是一个给任何人的感觉都像是一个拾荒老头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杀气,但这个时候突然的从大树后走了出来,多少给人一股难言的诡异感觉。
青蛛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目光实质化的射在这人的脸上,问道:“你是谁?”
老人没有理会青蛛,而是慢悠悠的走到了林昆身边,乱蓬蓬的头发遮掩下,咧嘴冲林昆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小子也不行啊,被一个娘们干成这德行?”
林昆苦笑,“这娘们不是普通的娘们好不好,是黑蜘蛛里的三当家,再说我这身上本来就有伤,要不是昨天被大鳄鱼扫了一下,至于干不过一个娘们?”
老人对林昆的话表示不屑,“你小子不行就是不行,找什么理由,不过你刚才说什么?这娘们是青蛛?黑蜘蛛里的那个青蜘蛛?青蜘蛛不是个男的么?”
林昆笑着说:“变性了呗。”说着,嘴巴疼痛的一咧,胸口的伤口在发作。
老人抬起头鄙夷的看了青蛛一眼,揶揄的冷笑道:“好好的一个大男人非变成个娘们,这心里头也真是够重口味的,兄弟,没听说你这么变态啊?”
“去死!”
青蛛愤怒的一声怒吼,变性成了女人是他这辈子心里头最大的结,两把匕首应声又甩了出来,嗖嗖的两道寒光,向着老头的胸口和额头就飞了过来……
咣咣!
两声爆裂般的枪响,枪声几乎同时发出,那两把飞在空气中的匕首,应声被崩飞了,铛铛的两声脆响,插进了一旁的两棵树杆上。
青蛛脸上的表情变的更加难看起来,她目光巡视着周围,又是大喝一声:“谁!”
“你八爷!”
一个身体高大的疤脸大汉从树林里走了过来,这大汉双手分别握着两杆短筒猎枪,枪筒里正冒着烟,毫无疑问刚才的那两枪就是他开的,能开枪射中飞行中的匕首,这枪法神的可以说没谁了。
跟着大汉走过来的还有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相貌俊朗,女人貌相怡人,两人手挽着手,一副小情侣的模样,女的看见林昆重伤跪地,赶紧跑了过去,男的却是随着疤脸大汉站在了一边,和青蛛形成了遥遥的对峙之势……青蛛目光冷冽的盯着姜夔谁、八指、慕容白三人,三人身上个有不同的杀机,但直觉以及敏锐的洞察力告诉青蛛,这三个人绝非等闲之辈,目光自八指的手上一撇,一二三四……八根手指头,声音阴测测的问道:“你是神枪八指!?”
八指呵呵一笑,右边脸颊上那一寸多长的疤痕抽搐了一下,道:“小娘们,你还挺有眼光的么,还认得俺八指!不过俺好像不认得你,什么名号?”
青蛛咯咯冷笑,姜夔生咳嗽了一声,替她说道:“黑蜘蛛的三当家青蜘蛛。”
八指眉头微微一蹙,他刚才在林子里,并未听到林昆跟姜夔生说这青蛛的身份,听了姜夔生的话后,脑门顿时皱起了来,道:“青蜘蛛不是个男的么,怎么变成了个娘们?”
姜夔生一副老态的模样,为老不尊的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估计是练了什么晋级的武功吧。”
一旁一直不曾开口的慕容白接话道:“这么说,这位青蜘蛛大哥功力更上一层楼了?过去我可是听说过,他的身手非常了得,最擅长杀人于无形,那现在岂不是……”
慕容白生的白白净净,说起话来更是一副斯文的书生状,他的手里刚好握着一把扇子,扇子可不是普通的纸扇子或者布扇子,而是铁骨钢页制成。
八指哈哈笑道:“青蜘蛛兄台,你还真是个纯爷们呢,只有男人才肯对自己这么狠!不过今天你就是再牛,对上我们兄弟三个,你也是死路一条!”
“呵呵。”
青蛛阴森森的冷笑,“你们三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我们一对一,我保证将你们三个杀的干净利索。”
八指哈哈大笑,一副豪气的道:“谁跟你论英雄好汉?谁跟你说我们三个是英雄好汉了?我就是一个山野莽夫,旁边这老头就是个臭要饭的,至于这小子,就是一个斯文败类,我们今天还就跟你玩三个打一个的游戏了,你能怎么着吧?”
“无耻!”
青蛛一脸阴森,咬牙切齿,两只手随意的往腰间一插,马上两把明晃晃的短刃匕首又握在了手里,明媚的阳光下,匕刃闪烁着令人寒栗的光芒,匕刃的周围萦绕着一层淡白色的光芒,仿佛两团实质化的杀气缠绕在上面。
唰唰!
两声凛冽的风声,两把短刃匕首顿时在空气中抖落了无数的刀花,当先向着八指斩落了过来,八指眉头一皱,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眼前之人可是黑蜘蛛的三当家,黑蜘蛛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实力在华夏边境上的那些团伙中,绝对排的上前三,这青蜘蛛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不小华夏江湖上的名流佣兵或是赏金猎人,甚至军区里的特种精英都栽在她的手上过。
八指提着两杆短筒猎枪格挡,他的短筒猎枪乃是特殊材质制造的,一只短筒猎枪净重十五斤,甭管是当枪使还是当做兵器来用,都相当的趁手。
叮叮铛铛……
既然已经摆好了三打一的架势,姜夔生和慕容白自然不能旁观,姜夔生的独眼里寒光猛的一闪,脸上那道饱受岁月沧桑与折磨的疤痕狰狞了起来,他的左手握住了一把短刀,寒光猛的一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一般,发出呼啸的一声悲鸣,刀身向着青蛛的脖子就抹了过去。
另一边,慕容白的铁扇打开,那扇子的骨架是几把利刃,整个扇子在手心中旋转了一圈,嗖嗖嗖的就向青蛛逼过去,动作潇洒自如,姿态英俊不凡。
姜夔生、八指、慕容白,这三个人哪一个都是华夏江湖上的名人,若是一对一的对上,胜负不好说,但现在三人一起出手,青蛛马上只有躲闪的份儿了。
另一边,司蓉儿扶着林昆平躺在了地上,撕开林昆的胸前,用指甲尖轻轻的碰了一下伤口腐烂的肉,林昆顿时疼的抽搐了一下,虚弱的说:“是盲蛛毒。”
司蓉儿将指尖放在舌尖上轻轻的舔了一下,点点头说:“确实是盲蛛毒。”说着,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包,小包只有巴掌大小,打开小包,里面整齐的摆放了一排针灸用的细针,司蓉儿娴熟的捏起针,在林昆的胸前逐一的扎了下去。
伴随着一根根针扎下去,林昆的胸口越来越憋闷,司蓉儿说:“我先用针灸控制住体内的毒素蔓延,这盲蛛的毒不好解,我需要现调制解药。”
林昆嘴唇泛白的笑着说:“我死不了吧。”
司蓉儿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昆:“你也怕死了?”
林昆笑着说:“不是怕死,我答应我儿子要看他的联欢会的,不能食言啊。”
司蓉儿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有儿子的?”
林昆笑着说:“怎么,这几天你们没听说过么?”
司蓉儿边下针,边回道:“听说了,但我不信,你什么时候成家生孩子的?”
林昆笑着说:“这事说起来有点话长,还是等以后慢慢说吧。”
司蓉儿下完了最后一根针,看着林昆说:“狼王,你变了。”
林昆笑着说:“哦?是变的好了,还是不好了?”
司蓉儿俏皮的笑着说:“你变的怕死了,这是好事,只有你活着,我们这些人才能凝聚在一起。”说着,目光看向了另一边正和青蛛斗的酣的三人。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司蓉儿说的不假,只有他能把这几个人华夏江湖上的怪才联合在一起,他就像是一根绳子,把这几个怪胎毫无脾气的拴在了一起。
青蛛根本敌不过三人的合击,几个回合下来以后,身上就已经挂了彩,她也不是不识时务的沙子,情急之下随手掏出了一颗闪光弹,猛的往地上一摔,闪光弹顿时爆炸出一阵强光,八指三人的眼前顿时一片的眼盲,八指下意识的就冲着青蛛的方向开了两枪,等三人从眼盲中恢复过来,发现地上有一摊的血迹,八指要顺着血迹追,好不容易重伤了青蛛,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的逃了,结果却被姜夔生给拦下,八指回过头,看着姜夔谁说:“丑老头,你拦我干什么?”
姜夔生说:“你可真是个傻大个,这青蛛是简单的人么?你这么冒然的追过去,说不准就会中了埋伏,她身上已经多处负伤,又中了你的枪,只要她不离开中港市,我们就有时间慢慢的把她挖出来。”
八指将目光看向了合上了扇子的慕容白,慕容白一副书生气的笑着说:“我同意夔生哥的说法。”
三个人回到了林昆的身边,关切的向司蓉儿问道:“林昆他没事吧?”
司蓉儿道:“林昆哥中毒了,刚才情急之下,又强行的扯动了身上原有的旧伤,再加上力量耗尽,要不赶紧的给他调制出解药,性命恐怕危在旦夕。”
八指蹙起了眉头,“这么严重?”
司蓉儿道:“你们三个老爷们快点搭把手,难道想看林昆哥死在这儿啊。”
三个人这才回过神,赶紧把林昆给扶了起来。
林昆睁开了眼睛,窗外的一角黄昏正好照进来,晒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药味,闻起来有些呛鼻子,身子底下的床很软和,周围的环境却是陌生的很。
“林昆哥,你醒了!”
耳畔,一声关切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视野里映出一张熟悉的脸庞,是司蓉儿。
“我这是在哪?”林昆的声音有些虚弱,尝试着想要坐起来,后背和胸前顿时一阵疼痛传来,并且身子里空空然也,似乎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这是在我家了!”
司蓉儿笑着说:“蒋姐替我们几个在附近租了房子。我刚调制了解药把你身体里的盲蛛毒逼了出来,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的休息。”
“我昏过去多久了?”林昆紧张的说,刚才昏迷中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去看澄澄的演出了,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表演完之后直接从台上跑下来,扑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四个多小时。”司蓉儿笑着说:“林昆哥你的身体条件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通常中了盲蛛毒的,即便体内的毒素被逼出来,也至少要昏迷十个小时以上才能醒过来。”
林昆笑了笑,说:“我得去参加我儿子的联欢晚会,现在是几点了?”
司蓉儿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刚刚下午四点多钟。”
林昆说:“蓉儿,我知道你办法多,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快点站起来么?我答应过我儿子要去看他的表演,我不能食言。”
司蓉儿摇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林昆急着说:“那你让八指和小白找一辆轮椅来把我推过去,今天的晚会我一定要去。”
司蓉儿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林昆哥,你放心吧,我有办法让你两个小时之内站起来。不过你会很虚弱,需要再静静的养上一段时间才行。”
林昆笑着说:“臭丫头,故意让我着急呢!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司蓉儿笑着说:“都这么久没见了,逗逗你还不行啊,看来你对那个小孩是真上心了。”
林昆咧嘴笑了笑。这时房间的门推开,慕容白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进来,汤药的味道很浓,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药味,看见林昆睁开了眼睛,慕容白顿时一脸大喜:“昆哥,你醒过来了!”
屋外沙发上坐着的姜夔生和八指听到后,也马上走了进来,“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林昆笑着说:“感觉好多了,今天谢谢你们几个,要不是你们几个,我这条命恐怕就交待了。”
八指大嗓门的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跟我们几个还说谢?你这是把我们几个当外人还怎么着?”
林昆笑着说:“没那个意思。”旋即问道:“你们几个今天怎么会在机场那?”
司蓉儿说:“蒋姐收到一条神秘的短信,说你今天在机场会有危险,我们几个就去了。”
林昆道:“神秘短信?”市中心幼儿园,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学校的大门前就停满了车,这是幼儿园临近寒假前的一次联欢晚会,正好马上也要来到元旦,家长们一早就来到学校陪孩子们进行最后的排练,几乎每一位小朋友都有上台表演的机会。
市中心幼儿园今天格外的热闹,家长们只要是有时间的都来陪孩子,而且每家来一个家长都是少数,多是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起过来,甚至有一些小朋友有叔叔、姑姑或是舅舅、姨娘的,也都跟着一起来。
好在市中心幼儿园是中港市师资力量最雄厚的公立幼儿园,无论是占地面子,还是相关的设施配备,都是一流的好,就是一些贵族式的私立幼儿园和它比起来,也丝毫的不逊色。
要知道,在中港市你有钱可以送孩子去读贵族式的私立幼儿园,学费一个月万八千,有的甚至两三万的也有,但不论你再怎么有钱,也不一定能把孩子送到市中心幼儿园来,这里看的不光是财富,还要看家长的社会地位。
楚静瑶一早上就来陪澄澄了,潘剑也跟着一起来了,尽管澄澄不是很喜欢他,但他就像一直癞皮狗一样凑过来,楚静瑶对他的态度看不出所谓的冷淡,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自从看了蒋叶丽给的视频以后,楚静瑶对潘剑算是彻底的认识了,楚静瑶不想当面决断把话摊开说清楚,对于别人或许她会如此,但对于潘剑,她想通过另外一种方式让他知难而退。
这种方式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好似现实中的情侣谈恋爱,当一方发现自己不喜欢对方,不主动提出分手,而是以冷淡的态度去面对,这样的话,不出意外对方很快就会感觉的到,到时候两人笑着握握手,从此各奔天涯。
所谓的和平分手……
楚静瑶打算以这种平淡的方式和潘剑‘分’,这样多少会给他留一些颜面吧,没必要把他做的事拿出来说,也没必要当着他的面说上一句:“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或者再生硬一点,“我不喜欢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正常来说,当忽然间发现一个过去在自己内心近乎完美的人,忽然间变的渣滓不堪的时候内心里应该是悲恸的,但楚静瑶的内心里却丝毫这样的感觉都没有,不是她的内心有多无情,而是她的内心深处早已经扎根了一个人。
这个人这会儿正……
澄澄刚刚站在台上排练完一段,走到楚静瑶的跟前,牵着楚静瑶的手把她拉到一边,仰起小脸看着楚静瑶说:“妈妈,我不喜欢那个潘叔叔,你让他走嘛!”说完,小家伙还满眼嫌恶的向站在一旁向他招手的潘剑白了一眼。
楚静瑶笑着说:“澄澄乖,潘叔叔过来也是替你加油的嘛,不能这么说话。”
楚静瑶看似在替潘剑说话,实际上是在教儿子一个道理——即便是对你不喜欢的人,也不要轻易的表现出来,有时候不喜欢放在心里就可以了。
澄澄忽然有眨了眨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看着楚静瑶说:“妈妈,爸爸今天会回来么?爸爸答应过我的,今天要来看我的表演,我还专门准备了哥。”
楚静瑶笑着说:“放心吧澄澄,爸爸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的。”
“真的么?”
澄澄仰着小脸,满心的期待,同时又满心的担心,担心爸爸会因为有什么事不来。
“真的!”楚静瑶笑着安慰澄澄,实际上她的心里也没有底,给林昆打了电话,但是没打通,眼看着联欢会就要开始,他如果今天真的不能来的话……澄澄一定会非常伤心失落的,毕竟在澄澄的心目中,林昆的位置早已经是不可取代了,回过头再想一想当初林昆搬出海辰别墅区,楚静瑶真恨自己当时的犹豫……
“妈妈,那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表现,到时候让爸爸听听我的歌声!”
“加油!”楚静瑶笑着说。
“澄澄!”
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澄澄转过头循声看去,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叶青姐姐!”
楚静瑶转过头向叶青看过去,笑着说:“叶青,你来了。”
叶青看看楚静瑶,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潘剑,眼神里说不出的嫌恶,两只手在澄澄的小脸上揉捏两下,看着澄澄说:“姐姐答应你会过来的,就一定会过来的!”
叶青根本就不理楚静瑶,她才十几岁的年纪,正处在青春的叛逆期,喜欢的人就是喜欢,不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她听了澄澄讲的爸爸和妈妈的事后,对楚静瑶的心里头本来就有偏见,这会儿又看到那个贱男了,自然更没好心情。
楚静瑶笑了笑,倒没觉得尴尬,也没有生叶青的气,反倒是很感激她能过来看澄澄。
澄澄仰着小脸,一副很懂事的模样说:“叶青姐姐,你妈妈的手术顺利么?”
叶青笑着说:“谢谢澄澄关心,姐姐妈妈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妈妈以后就能恢复健康了!”
“真的呀!”澄澄开心的道:“那太好了,等我今天晚上表演晚了,就和姐姐一起去看姐姐的妈妈!”
楚静瑶在一旁笑着说:“姐姐的妈妈,澄澄应该叫什么?”
澄澄挠挠头,一副可爱的小模样说:“阿姨!”
说话间,又有人走了过来,进门就向这边喊了一句:“大外孙,外公来啦!”
澄澄循声看去,那可爱而又精致的小脸上,马上又是一层欢笑,“外公!”
小家伙向着楚相国跑了过去,楚相国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两口,笑着说:“外公这两天忙,你也忙,听你妈妈说你一直忙着排练呢,今天晚上外公可是观众,澄澄表现的好呢,外公给澄澄大红包。”
“外公,那我要是表现的不好呢?”
“表现的不好呀,那也有大红包。”
“嘿嘿,外公你是要给我钱么?”澄澄小脸欢笑,又一副稚嫩的可爱小模样,童言无忌的说:“外公你还别给我钱了,你的钱都是妈妈的钱,妈妈的钱都是我的钱,你给我钱就等于是我自己在给我自己钱,没诚意呢。”
“哈哈!”
楚相国哈哈的笑了起来,平时绝对见不着他笑的这么开心,“臭小子,才这么小就惦记上外公的钱啦,外公的钱不是你妈妈的钱,都是你的钱。”
小家伙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笑了起来,“外公,那澄澄多不好意思呀……”本来稚嫩的小脸,配上此时的憨态,说不出的可爱呢。
“爸。”楚静瑶笑着叫了一声。
“嗯。”
楚相国笑着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潘剑,潘剑笑着走过来,他脸上的伤最近一直打抗生素消炎,另外又花大价钱去美容医院做了简单的微整形,此时倒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向楚相国打招呼说:“楚叔叔,您来了。”
楚相国笑着应了一声,尽管心里很不喜欢这个年轻人,但他还是丝毫没表露出来。
周围其他的家长,这会儿几乎都把眼神投到了楚相国的身上,市中心幼儿园里的这些孩子大都是有社会地位家庭的孩子,家长不是从商就是从政,不管他们是哪一路子的,都认得眼前这位跺一跺脚,整个中港市都会颤的商业巨头。
这些个家长此时都在眼巴巴的看着楚相国,就等着这位商业巨头放下了怀中的孩子,他们好上前过来打个招呼,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里的家长,都想着能和楚相国混个脸熟,和这样的一位商业巨头混个脸熟,好处自然不言而喻,以后说不定遇到了什么事,只要楚相国点个头吱个声,就顺利解决了。
更何况在场的这些家长中,有不少的还是天楚集团的供应商和客户呢,也有一些更是天楚集团里的高管,这见到了自家的老大不上前来打招呼,更说不过去了。
楚相国当然看出了大家的意图,也不让大家等的太久,把心爱的外孙放了下来,笑着冲周围几张熟悉的面孔点点头,马上周围的这些家长都过来跟楚相国打招呼,楚相国也一一的笑着回应,微笑的脸颊上满是待人谦逊的笑容。
楚相国的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和秦雪,秦雪和楚静瑶笑着打了声招呼,澄澄也向秦雪叫了声:“雪阿姨好。”然后就又转身扯了扯楚相国的衣袖,楚相国转过身,小家伙冲外公做了一个低下头的手势,小家伙踮起脚尖贴在楚相国的耳边说:“外公,你的粉丝好多呀!”
楚相国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澄澄这时又小声的说:“外公,将来我也要成为像你一样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分子围着!”
楚相国笑着说:“好!那澄澄可一定要努力了,做一个让人尊敬的人。”
小家伙坚定的点点头。其实小家伙心里头哪想那么多了,只是觉得被一群人围着好像很好玩的感觉,他才五岁,哪里懂得什么让人尊敬不尊敬的。
刘刚夫妻俩、孙志夫妻俩、耿军狄夫妻俩都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和楚静瑶打过招呼,但是他们和楚静瑶的关系毕竟不是很熟,以前接触的也不多。
李春生和王倩今天也过来了,来陪外甥苏有朋,另外李春生的姐姐李嫣然今天也来了,自从苏有朋来市中心幼儿园上学,她几乎一次面也没露过,平时都是李春生负责接送苏有朋上下学的。
李嫣然见过楚静瑶一次,是在李春生和王倩的婚礼上,两人更算不上熟了,但还是打了个招呼;自从知道师傅从七号别墅搬出去,又是因为一个男小三的插足,李春生对楚静瑶的印象可谓是一落千丈,见到楚静瑶也没打招呼,不过这会儿还是走到了楚静瑶的跟前,冲楚静瑶递了个眼神,然后小声的说:“我师父今天晚上可能来不了了,他今天坐飞机从燕京回来,在机场被人暗算了,现在还在昏迷呢。”
“什……什么!?”
楚静瑶顿时脸色煞白,澄澄见妈妈的脸色不对,仰着小脑袋关心的问:“妈妈,你怎么了?”
楚静瑶马上笑了笑,对澄澄说:“没,没事。”
澄澄说:“妈妈,是爸爸今天晚上不会来么?”
楚静瑶笑着说:“不会的,爸爸一定会来的。”傍晚五点钟,幼儿园为孩子和家长们提供了免费的晚餐,晚餐很丰富,统一的在幼儿园的食堂用餐,实际上这一天的三餐幼儿园都免费提供,三餐都很丰富,标准很高,幼儿园的食堂也足够的大,虽然孩子和家长们人数众多,但分两拨进去用餐也不耽误,差不多六点钟的时候全部用餐完毕。
市中心幼儿园一共有18个班级,大、中、小各六个班级,此次的联欢晚会是幼儿园所有班级统一举办的,在市中心幼儿园独有的一个小剧院里。
联欢晚会六点半准时开始,预计到九点半结束,冯佳慧和另一名大班的女老师担任此次晚会的主持,两位老师穿着整齐的服装登台,向着台下的孩子和家长们鞠躬行礼,说了开场白,然后就请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场节目。
这第一场节目是集体合唱,从大中小三个年级里各选出十个孩子,唱了一首华夏的革命歌曲,孩子们的声音虽然稚嫩,但每一个都唱的很认真,他们可能不明白歌词里的意思,但每一个人都把今晚的登台表演当作荣耀。
今天晚上开幕的第一曲合唱落罢,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三十个一脸稚气却有一脸认真的小朋友向着台下鞠了一躬,台下的掌声顿时更加轰烈起来。
接下来的表演将以班级为单位,这次幼儿园联欢晚会活动的宗旨是让每一个孩子都有登台表演锻炼的机会,所以也有其他的合唱,小品等等之类的节目,为了这一次的联欢晚会,学校方面专门请了中港市本土的导演和一些编剧加入进来,对于一些出不了节目的小朋友,专门的量身订做节目,可以说这次联欢晚会的每一个节目都很专业,也很具有观赏性,同时又能展现孩子们的童年朝气。
澄澄今天晚上一共有两个节目,一个是班级的合唱,另外的一个是和苏有朋、孙洋、耿乐乐、刘小刚一起唱一首歌,几个孩子表演的这个节目基本上都是出于叶青一个人的策划,叶青每天晚上通过视频教澄澄唱歌、舞蹈,澄澄第二天再教给其他四个孩子,这几个孩子在艺术表演方面都很有天赋,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和排练之后已经初具规模,后来叶青又亲自抓着他们几个排练了几次,几个小家伙已经能表演的游刃有余了,而且大大的超乎了叶青的预期,叶青甚至开玩笑说,要让她认识的那个大叔投资给他们五个小家伙打造出一个天团组合来,只要宣传的到位,一定能火遍华夏。
就在叶青在为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想法表示钦佩,准备接受五个小家伙崇拜的目光的时候,五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异口同声的表示反对。
从小就能出名当明星,这可是叶青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的愿望,她有一个明星梦,但由于从小家里条件就不好,又没那么好命碰上识货的星探,只能一直默默无闻,以至于到了如今还混迹在一个职业的中专里面,她想把这五个小家伙包装一下,然后发布到网上,既然明星做不成了,那就做明星背后的策划人吧,可这五个小家伙根本不买账,而且还一脸很认真的模样。
叶青当然要问他们为什么不同意,五个小家伙的回答倒也朴实纯真,叶青听完之后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并且恨不得倒在地上再抽搐两下,最后干脆撒手人寰。
五个小家伙派澄澄为发言代表,澄澄一脸认真的对叶青说:“叶青姐姐,我们才不要做什么明星呢,明星整天到晚要忙这个忙那个,我们要是真做了明星的话,学习的时间没有了,玩的时间也没有了,更重要的是没时间看动画片了!”
比起明星,这五个小家伙似乎更在意每天晚上六点准时开播的两级动画片。
叶青又对这几个小家伙说:“当明星很好的,明星有多人喜欢,可以赚很多钱的!”
澄澄的回答再一次把叶青给雷到了:“我才不要那么多人喜欢我呢,整天追着我要签名,我的名字比划太多,不好写呢,我只要爸爸妈妈还有外公喜欢我就好了,我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呀,我外公很有钱很有钱,比那些明星都有钱!”
然后叶青又看向其他几个孩子,一向内向的苏有朋羞涩的说了:“我外公也挺有钱的,我舅舅跟我说,我外公的钱够我好几辈子呢,那应该是很多钱吧。”
耿乐乐说:“我的理想不是当明星,是当一名漫画家,可以画出自己喜欢的漫画。”
刘小刚说:“我爸说了,等我长大了他要带我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做一个真正的男人,他还总喜欢说那些明星其实一个个都伪娘的很,不是男人。”
孙志一脸豪情悲壮的说:“我爸说了,我将来要是考不下来注册会计师,他就扒了我的皮!”
叶青嘴角抽动了几下,好吧,只能说自己当初的理想和这几个小家伙不在一个频道上,另外针对澄澄和苏有朋,她只能说有钱就是好,从小就任性。
小朋友们接连的都上台表演了,澄澄还要等一会儿才登台,小家伙坐在座位上闷闷不乐,他坐在楚静瑶和楚相国的中间,潘剑坐在楚静瑶的身旁,一整天下来,楚静瑶也没和潘剑说上几句话,潘剑自己可能也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说:“静瑶,我准备了鲜花,澄澄待会儿登台,我送上去。”
楚静瑶笑着说:“学长,还是算了吧,澄澄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更何况他对你……”
潘剑尴尬的笑着说:“那好吧,澄澄现在不接受我没关系,我相信慢慢他一定会……”
楚静瑶看着潘剑,打断他的话:“学长,难道你没看出来么?澄澄他对你越来越不喜欢,我想你以后不用再可以的讨好他,这孩子的性格我最了解。”
“那我们……”
潘剑一脸愁苦的看着楚静瑶,楚静瑶笑了一下,打算将自己的心意透露出来一点,不把话完全说透,但一定能让潘剑从中感觉的到自己对他的态度,“我们……”
楚静瑶刚开口,澄澄这时转过头,一脸失落的小表情的看着楚静瑶说:“妈妈,爸爸怎么还没来,爸爸会不会忘记了今天的日期,忘记了我们俩的约定?”
楚静瑶连忙笑着安慰儿子:“爸爸一定不会忘记了,说不定现在正在路上堵车呢,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哦,我给爸爸打个电话。”澄澄随手掏出手机,拨了林昆的电话号码。
楚静瑶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小家伙特意把林昆的电话号码设置了快捷键,只要连摁两下手机的按钮就拨出去了,楚静瑶真的担心儿子听到的是电话里传来的是关机或者无法接通的声音更加失落,她心里现在其实也很担心,从李春生告诉他林昆昏迷的那一刻起,她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心里头一直悬着,为了不让澄澄担心,她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昆的手机今天下午开始,她已经打了六次了,全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澄澄本来要给林昆打电话,她都说她已经打过电话确认了,爸爸晚上一定过来,如果现在让儿子发现林昆的手机打不通,小家伙肯定会气妈妈骗他。
“爸爸!”
就在楚静瑶内心紧张彷徨的时候,澄澄对着电话开心的说道,小家伙的声音很大,惹来了周围的目光,小家伙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了影响到了大家,赶紧压低声音说:“爸爸,你什么时候来呀,我待会就要表演了!”
“爸爸这边有点塞车,马上就要到你们学校了。”
“爸爸,你这个谎撒的一点也不专业,中港市这个时间段,根本不会塞车的。”澄澄一脸开心的鄙夷道。
“好吧,爸爸承认,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爸爸这就过来,等爸爸啊!”
“嗯嗯!”
澄澄挂了电话,一脸开心的对楚静瑶说:“妈妈,爸爸说马上就到了!妈妈果然没骗澄澄,爸爸真的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妈妈我爱你和爸爸!”
“那外公呢?”一旁的楚相国笑着说。
澄澄转过头,小家伙一脸的开心灿烂,“我也爱外公!”
楚相国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鼻子,“小家伙,就嘴巴甜,外公看你更喜欢你爸爸妈妈。”
澄澄笑着说:“外公,澄澄最喜欢的是外公啦!”
楚相国哈哈笑道:“小马屁精!”
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下,车门打开,林昆从车上下来,一起的还有慕容白等四人,林昆现在走路正常,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身体依然虚弱的很,再加上身上有伤,为了以防再遭不测,慕容白四人寸步不离。
幼儿园门口的保安认得这位和园长关系不错的小伙子,听说园长下棋一直都下不过他呢,这保安五十多岁,打开了保安室的窗户笑着冲林昆说:“小伙子,可是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
林昆笑着说:“去外地忙着出差了。”
保安老头笑着说:“年轻人有事业心好啊,里面正在开联欢晚会,你快进去看看吧。在园里的小剧院里,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了。”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大爷,带着慕容白四人走进了幼儿园。
为了确保林昆的人身安全,经过四人商议决定,让慕容白跟着林昆进剧院,姜夔生、八指还有司蓉儿三个人等候在外面,尤其姜夔生和八指,这两个人长的一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一个本来生的很不错,奈何一次失败过后,已经被伤的人不人鬼不鬼了,他们两个要是进了小剧院,还不把孩子们都吓哭啊。
林昆走进了小剧院,站在小剧院的门口眺望,这时澄澄已经登台演唱的,唱的刚好是那首他和苏有朋五个人一起排练的歌伴舞,唱的是爸爸妈妈我爱你,但却不是正规的版本,而是经过叶青改版以后的,加入了摇滚的元素……演唱刚刚开始,作为五个小家伙组合中的领唱,澄澄站在台上的情绪明显不够兴奋,如果说是唱普通的抒情歌曲,情绪不兴奋也没什么,关键这首歌经过叶青的改版以后,加入了摇滚的因素,情绪不兴奋怎么摇滚的起来?
澄澄不够兴奋,是因为直到登台也没有看见爸爸的身影,小家伙内心失落,心情自然就兴奋不起来,开头的几句唱的都无精打采的,好在孙洋和苏有朋反应够机灵,两人提前一个音拍合唱了起来,这一下才把歌曲的情绪带动起来一点。
叶青坐在台下,眉头却是着急的皱了起来,澄澄今天的表演和排练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澄澄可是很有唱歌天赋的,别看年纪不大,唱歌所应具备的精气神一样也不差,比她当初小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另外小家伙对舞蹈的感觉也非常的好,她教给几个小家伙的是机械舞,澄澄跳的可带劲儿了。
林昆走进剧院的一刹那,台上的澄澄马上就看到了,小家伙的目光一直盯着剧院门口的方向看,见到久违的爸爸的身影,小家伙马上兴奋的热泪盈眶,结果出乎众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小家伙居然直接丢掉了迈克,从台上跳了下来,向着剧场门口的方向就跑了过来,嘴里头兴奋的喊着:“爸爸!”
林昆看到澄澄的这一刹那,心也似被融化了一般,澄澄在他心里的位置就像一轮小太阳一般,他愿意守护、照顾这轮小太阳,哪怕他不是自己的亲……
林昆也快两步的向前走去,他身上还带着伤,此时不能跑起来剧烈运动,那会使他胸口的伤口撕裂,伤口愈合再撕裂叫伤口迸裂,最容易大出血死人的。
砰!
澄澄跑了过来,一把撞进了林昆的怀里,这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小家伙已经长高了,可为什么这小子的脑袋还是撞在了……
林昆脸上那被幸福融化了一般的笑容,瞬间僵硬的如同混凝土一般凝固,澄澄那坚硬的小脑门,精准无误的撞在了他的人中部位,这场景就好似他第一次和澄澄正式见面,澄澄向他扑过来的时候一样,但撞击的力道更大了,小家伙这快一年多来可是长壮实了不少,就连脑门好像都比以前硬了……
——嗷哦!
林昆的心里头发出一声漠北的狼吼……
“爸爸,你怎么了?”
澄澄仰起小脑袋,一脸兴奋疑惑的小表情,道:“你看起来好像不舒服。”
林昆嘴角颤抖了两下,脸上那混凝土一般的表情赶紧舒缓下来,笑着说:“爸爸没事……”
此时,剧院里的家长和孩子们全都向这爷俩看过来,眼神中多是惊讶和疑惑,碍于胸口的伤,林昆没有把澄澄抱起来,而是蹲下来亲了一下小家伙的脑门,说:“这么多人都等着看你表演,赶紧回到台上去,别让大家等着急了。”
“嗯!”
澄澄拉着林昆到了楚静瑶的跟前,指着空位说:“爸爸,你坐这里!这是澄澄专门为你留的!”
林昆笑着摸摸小家伙的头:“那爸爸谢谢澄澄,澄澄快上去表演吧!”
“嗯!”
澄澄高兴的答应一声,“爸爸送我去台上!”
林昆被众人聚焦的目光有些尴尬,冲周围的孩子和家长们歉意的笑了笑,拉着澄澄的小手就往台上走,澄澄转过头又对楚静瑶说:“妈妈,你也送我!”
小家伙向楚静瑶伸出了手,楚静瑶笑着站了起来,拉住澄澄的手,目光深邃而又透着一抹说不出的温柔看了林昆一眼,林昆咧开嘴角笑了笑,一切似乎尽在不言中。
林昆回过头笑着向楚相国打了声招呼:“楚叔叔。”
楚相国微笑着点头:“快把澄澄送上去吧!”
林昆和楚静瑶把澄澄送到了舞台上,众人目光聚焦落在这一家三口的身上,目光中多是羡慕和祝福,羡慕一对郎才女貌,祝福这温馨幸福的一刻。
但场中难免会有目光迥异之人,首先要说的就是潘剑,潘剑此时坐在座位上,屁股下像是生了一万根刺似得坐立不安,心里那仇恨的火焰节节攀升,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恶毒的目光看着林昆,恨不得此一时立马将其千刀万剐。
“小潘呀,你好像不舒服?”楚相国的声音隔着两个空位传来,楚相国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潘剑脸上的那副模样会猜不透他什么心思?
“没,没有。”潘剑马上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
“小潘呀,你看静瑶他们一家三口怎么样?是不是很幸福啊!”楚相国笑着说。
“呵呵……”潘剑干笑两声没说话,他此时满心的不满与怨恨,却是丝毫不敢在楚相国的面前表现出来,若是真的惹怒了楚相国,后果绝对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楚相国又笑着说:“既然静瑶现在很幸福,你也刚适当的退出了,你们并不合适,或许当初上学的时候,你和静瑶的关系很好,但那都是过去了。”
潘剑暗暗咬牙,脸上的笑容难看的说:“楚叔叔,这还是要看静瑶自己的选择。”
楚相国笑着说:“小潘呀,你也是个聪明人,难道你就看不出静瑶现在对你的态度?静瑶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但从今天你在这陪了一天,静瑶对你不温不火的态度来看,她心里有没有你,你应该感觉的到吧,她并不喜欢你,你对于她来说只是过去的一段未完的回忆,现在这段回忆已经画上句号了。”
潘剑默不吭声,脸上笑容难看,楚相国的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还抱有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楚相国不再和潘剑搭话,眼下林昆回来了,女儿和林昆又要和好了,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澄澄只有在林昆的身边才是最开心的,这或许都是命中注定的吧,没想到自己从老胡那要个人过来,居然要对了,看来春节的时候有必要邀请者老家伙来中港市喝酒了,就喝他最喜欢窖藏的茅台,管醉!
另外一个目光异样的人是叶青,叶青此时满眼的惊讶,娇嫩美丽的小脸煞白,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再看看楚静瑶,目光最后落在了澄澄脸上,然后有跳到了林昆的身上,她甚至抬起手揉了揉眼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居然就是澄澄的爸爸!
他居然……
他他他!!!
……
叶青的内心除了震惊,还有着一堆说不出的五味陈杂,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的鼻尖一酸,竟然有着一股要哭的冲动,就好像自己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喜欢的宝贝,就在自己做好了准备,准备全力以赴去争得到的时候,结果却发现……它已经是别的人了!而且它身边的那个人,比自己更优秀,优秀的令自己一点竞争的勇气都没有,这是现实太残酷了,还是自己太不幸了。
哭……
真的很想哭!
可为什么又哭不出来?
因为……
眼前的这个男人向她走了过来,并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小叶子,你也在啊!”
小叶子?
干嘛叫的这么亲密!
叶青冷冰冰着一张脸,没给林昆好脸色,林昆疑惑的笑着说:“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怕影响到别人,林昆猫下了腰,并压低声音问:“阿姨的病情怎么样了?我听蒋姐说应该是今天手术吧,手术成功么?”
“不要你管。”
叶青冷冰冰的说,林昆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这小妮子又搞什么名堂,既然她这会儿这么不待见自己,那自己还是消停的回到座位上,别自讨没趣了。
林昆紧挨着楚相国和楚静瑶坐下,他坐的是刚刚澄澄坐着的位置,楚相国笑着说:“听说你去燕京了,怎么样,事情办的还算顺利吧?”
林昆笑着说:“挺顺利的。”
楚相国笑着说:“最近我也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姜峰最近的动作有点大,赵南目前已经被纪检委带走了,十有八九是放不出来了,中港市市委书记的这个位子基本上是空下来了,陈定希望能党政一块抓,将市委书记的位子也揽下,再剩下具备竞争实力的,只有姜峰和副市长杨成了,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姜峰似乎攀上了某棵大树,如今的势头似乎对这个位子势在必得。另外他身边最近一直频频出现一个女的,本来是开高档女子会所的,听说最近要涉足南城区的诸多产业,你名下的那场子好像也受到波及。”
林昆笑着说:“谢谢楚叔关心,不瞒楚叔,我这次去燕京就是为了这件事。民与官斗向来是斗不过的,既然姜峰靠上了大树,我也得想点办法不是。”
楚相国笑着说:“去见朱老了?”
林昆毫无避讳,点头道:“嗯。”
楚相国坦然道:“那我就放心了,否则眼看着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被人做了主,我这心里头也不得劲儿啊,你若是从商我倒能帮扶你,可你现在的情况,我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林昆笑着说:“谢谢楚叔。”
楚相国笑着说:“谢什么谢,咱们不都是一家人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目光向一旁的楚静瑶看了一眼。
楚静瑶这会儿正在看台上澄澄的演出,小家伙又唱又跳的,全然一副摇滚小天王的派头,楚相国和林昆说完话,也看台上的表演,楚相国笑着说:“这孩子的艺术天赋完全是遗传了静瑶啊!”
林昆在一旁也被澄澄的表演感染了,也不光是他,整个小剧院里的孩子和家长们,目光中全都闪烁着惊艳的光芒,不少的家长和孩子甚至已经随着节拍摆动起了身体,甚至有一些孩子和家长还站了起来为台上的五个孩子喝彩叫好!
一曲歌舞表演落罢,最后澄澄握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上,望着台下的林昆和楚静瑶,大声的喊道:“爸爸妈妈我爱你们,我们一家人永远也不分开!”
小家伙声音稚嫩,但气势十足,并且处于此时的环境氛围下,顿时又引燃了台下观众们的热情,不管孩子还是家长,这一刻全都被氛围感染的尖叫起来,台下一片热烈的欢呼声,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道:“……永远不分开!”表演结束,澄澄和苏有朋几个从台上下来,台下掌声热烈,五个小家伙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澄澄跑到了座位前,直接又扑到了林昆的怀里,起腻道:“爸爸,我唱的好不好听呀!”
林昆笑着摸着澄澄的小脑袋,把小家伙抱着坐在了腿上,“好听,真好听!”
澄澄嘻嘻笑道:“爸爸,等回家了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林昆笑着说:“好啊!”
澄澄又看向楚静瑶:“妈妈,你也跟我一起唱好不好,外公说你唱歌最好听呢!”
“是么?”
楚静瑶笑了笑,看向楚相国,楚相国笑着说:“静瑶,难道你忘了,你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是市里举办全市的中小学生歌唱比赛,你拿了第一呢。”
楚静瑶笑了笑,回忆中好像确实有过那么一次,只不过当时唱的什么歌曲记不清了。
“你当时唱的世上只有妈妈好,那一天正好是母亲节,你妈在台下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呢,当时我偷偷的坐在最后一排,心里头真替你感到骄傲。”
想起昔日,楚相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的忧伤,楚静瑶也忍不住有些黯然神伤,笑了笑说:“你还记得呢,我都忘了自己当时唱的什么了。”
“咦,那个潘叔叔呢?”澄澄注意到了楚静瑶身旁的座位空了,刚才潘剑坐在那儿。
林昆和楚静瑶刚才都全神贯注的看澄澄的表演,也没注意到潘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楚静瑶和林昆面面相觑,楚相国笑着说:“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提前走了吧。”
楚静瑶笑了笑,向旁边挪了一个位子,正好把澄澄放在她和林昆的中间。
……
此时,夜幕之下,市中心幼儿园的门口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幼儿园门口的路灯光明亮,在学校大门正对面的一个拐角处,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那儿,车里的前排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光头的大汉,光秃秃的头顶上刺着纹身,那纹身是一个黑色的蜘蛛,密布在半边的脑瓜子上,另一个坐在副驾座上,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相貌俊逸,皮肤白皙,乍一看一副玉面书生的模样,只是一双眼神却是黢黑阴鸷,给人一股阴森的感觉。
“二当家的,你真要表白?”正驾座上的光头大汉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问。
“我等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回来,我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给带走!”年轻人冷笑的道。
“二当家,就凭你现在,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一直对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恋恋不忘呢?要我说啊,我们老大就不错,长的漂亮对你还好,要我是你干脆就把老大给娶了,以后成双入对的多好,你们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你不懂!”
年轻人阴冷的道:“她在我心里头早已经生了根,发了芽,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我宋庆宗这辈子要是得不到她,也绝不容许她成为别人的女人!即便我得不到她,我也要把她带在身边,每天陪我吃吃饭,聊聊天就好。”
光头哈哈笑道,这时才将嘴里叼着的烟卷点着:“二当家,恕我光头愚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爱?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她,但也不允许别人得到?”
年轻人呵呵笑道:“别胡说,教科书上课不是这么说的。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她,只要她幸福就好。但我宋庆宗是个俗人,做不到那么宽宏大量。”
光头笑道:“做不到也没关系,反正咱们这次来中港市就是为了执行任务,只要抓住了那个小娘们交给俄方的军火大佬,咱们再把你的心上人抓走,软的不行咱就来硬的,硬的要是再不行,咱就用强的,还降伏不了她一个小女人?”
“呵呵……”宋庆宗笑了两声,没有说话,这时阴鸷的目光突然微微的一收敛,一个人影从幼儿园里走出来,正驾座上的光头也看到了,马上嚷道:“靠,这不是那小子么!”
“潘剑。”宋庆宗淡淡的道:“这是静瑶上学的时候喜欢的一个男生,后来出国了,这次突然又回来了,我猜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光头你派人去查一下。”
“嗯。”光头应了一声,马上拿出手机安排下去。宋庆宗伸手过来,将光头嘴里的烟拔出来叼在了自己的嘴角,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烟,那阴鸷的目光里陡然间一缕冰冷的杀气射出。
中港市幼儿园的联欢晚会结束了,明天开始,幼儿园进入放寒假阶段,幼儿园的假期和中小学不一样,通常都是比中小学早发十天左右,假期里幼儿园还会组织一些涉外的活动,到时候有兴趣的小朋友和家长也可以参与进来。
小剧院里,孩子和家长们井然有序的走出来,今天晚上的联欢会举办的非常成功,孩子们都得到了展示自己的机会,幼儿园还为每一位孩子都准备了小礼物,澄澄抱着一个小玩具汽车,在林昆、楚静瑶、楚相国以及秦雪的陪伴下从小剧院里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澄澄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咦,叶青姐姐呢?”
澄澄这么一提醒,林昆和楚静瑶才想起来,是啊,叶青哪去了?这大晚上的,要是让叶青一个人回家的话,林昆和楚静瑶的心里都有些放心不下。
“我在这呢!”
叶青从小剧院里走了出来,撅着嘴角白了林昆一眼,没打算搭理他,也没看楚静瑶,蹲下来抱着澄澄说:“还是澄澄最有良心,还知道惦记叶青姐姐。”
“叶青姐姐,这位是我外公。”澄澄笑着向叶青介绍道,又指着林昆说:“这就是我爸爸,我爸爸是超人,要是有坏人欺负叶青姐姐,可以让我爸爸揍他!”
叶青笑了笑,礼貌的向楚相国打招呼:“楚叔叔好。”
楚相国笑着说:“叶姑娘好。”
叶青又看了林昆一眼,确切的说是白,然后也不搭理他,转过头看着楚静瑶说:“我要去医院了,以后对澄澄好点,澄澄希望爸爸一直在身边,你应该知道。”
楚静瑶尴尬的笑了一下说:“谢谢你,叶姑娘,我派人送你去医院吧。”
叶青果断的拒绝道:“不用,这个时间还有公交车,我坐公车去就行了。”言罢,低下身来又摸了摸澄澄头,“小家伙,以后有时间多跟姐姐视频聊聊天,姐姐还会唱好多歌曲呢,还有好多的舞蹈,到时候都交给你。”
“好啊,叶子姐姐咱们一言为定!”澄澄开心的笑道。
“姐姐走了啊!”
“姐姐再见!”
叶青向幼儿园的大门外走去,楚相国冲身后保镖递了个眼色,后者点了下头便悄然的跟了上去,楚静瑶向楚相国看了一眼,知道他也是担心叶青的安全。
女儿一家三口团聚了,楚相国看着高兴,也不打算继续跟着当电灯泡了,跟楚静瑶和林昆说了一声,便带着秦雪和另外一位保镖坐进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离开了,临上车前秦雪目光颇为复杂的看了林昆一眼,从始至终两人没有说一句话,楚静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又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内心颇有感触,她自然看得出秦雪对林昆心有爱慕,而林昆似乎没有感觉到。
慕容白几个人远远的跟着林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八指和姜夔生一直待在暗处,他们两个从外在的容貌来看,确实有些怵目惊心,尤其是姜夔生。
八指和姜夔生坐在幼儿园的旮旯里抽烟,八指笑着问:“老姜,过去我听说过你,你是能排进华夏前十的佣兵,而且据说你是一个很英俊潇洒的男人,这一身伤是怎么搞的?”
姜夔生嗓音沙哑的说:“仇家。”
八指好奇而又惊讶的说:“能把你伤城这样,你这仇家岂不是要逆天了!”
姜夔生声音淡淡的道:“华夏前三。”
八指惊讶的说:“你怎么得罪他们了?”
姜夔生道:“女人。”
八指说:“是林昆那小子把你救下来了?”
姜夔生点点头:“他答应帮我报仇,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他的,可以替他生,也可以替他死。”
八指诧异道:“他是从你仇家的手里把你救下来的?仇家华夏前三,那这小子……不应该啊,他救下你怎么也是几年前的事,那时候他不可能那么牛吧,就是现在,我觉得他也远没能达到华夏前三的水平,这小子是牛,可华夏江湖上前几位的都是怪佬,一个个实力都是逆天级别的,小林子他……”
姜夔生的独眼沾染着一点月光,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八指,八指被他看的后背发毛,这家伙眼下这模样太特么的像鬼了,嘴里头念念叨叨的话也停下了,姜夔生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哀伤的说:“老八,你是猪。”
“哦……啊!?”八指明显不同意,强烈的反驳说:“我怎么就是猪了我!”
楚静瑶今天开着她那辆红色的大轿跑过来,幼儿园的门口停了不少的豪车,楚静瑶的这辆车绝对惹眼,楚静瑶看着林昆说:“你开还是我开?”
林昆笑着说:“等我一下啊。”转过身走向了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拉开了车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包袱,走回来打开楚静瑶红色轿跑的后备箱放了进去。
楚静瑶道:“什么东西?”
林昆笑着说:“回家就知道了。”
澄澄也仰起了头问:“爸爸,什么东西?”
林昆笑着低下头说:“回家就知道啦!”
澄澄好奇心重,心急的冲楚静瑶说:“妈妈,我们快回家吧!”
这时刘刚、耿军狄、孙志、李春生几个从幼儿园里走了出来,都过来跟林昆打招呼,李春生走到林昆的跟前,惊讶而又诧异的小声问:“师傅,你怎么醒过来了?”
林昆凑在他的耳边,小声的笑着说:“怎么,你小子希望你师傅长睡不起?”
李春生道:“当然不是了!只是……你不是重伤昏迷么,要好久才能醒么?”
林昆笑着说:“你师傅身体好,醒的快。”
李春生看看楚静瑶,又问林昆:“师傅,你和那女的这是和好了?她……”
林昆笑着拍拍李春生的肩膀,也没有多说什么,跟刘刚等人打过招呼,就准备跟楚静瑶回七号别墅了,楚静瑶刚要拉开车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静瑶!”
……听到声音,楚静瑶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握在车门把手上的手也停下来了,她的心底一抹熟悉的回忆被这声音勾动了起来,只是那回忆太久,已经随着岁月的流逝褪去颜色,剩下的唯有那斑驳的遗憾留在心间。
“静瑶!”
声音又一次传来,爽朗中带着一丝激动,像是相别许久的情人终于重逢。
楚静瑶整个人怔住,她不敢相信这声音是真实的,似乎就在昨天,又好像各了许多年,那个回忆深处里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仿佛从来没离开过,又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好像真的回来了。
不是情人诀别般的哀伤,而是好友分别已久般的触动,楚静瑶平静的脸上一抹微笑浮现,转过头,望着已经走到近前的那张熟悉的脸颊,眼神中有惊喜,嘴角的笑容生动,好像只是几天不见一样,道:“庆宗,你回来了?”
宋庆宗脸上的笑容,在楚静瑶回过头的这一刹那,便彻底的沦陷了下去,眼神里那平静而又温暖的目光,顿时蒙上了一层氤氲的光芒,在这夜色中,在这路灯下,一股浓然的忧伤袭来,他忽然发现自己面对她还是不能自已。
爱……
到底要爱到如何的程度,才能如此。
“好久不见,你挺好的么?”楚静瑶温婉的笑着说,从宋庆宗突然消失至今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楚静瑶常常深夜里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或许他就不会突然消失了,不是没想过他遭到意外的不测,但警方一直没有给出确切的线索证明宋庆宗是遭遇不测,她就一直祈祷有一天他能完好的回来。
对于宋庆宗来说,楚静瑶是他这一生都要去呵护的爱人,得不到她,是他毕生最大的遗憾,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和她在一起。
而对于楚静瑶来说,宋庆宗是她的好朋友,是一个用真心对她好的朋友,她知道宋庆宗对她的感情,她也曾想过要试着去接受他,只是爱情这东西不是想要怎样就能怎样的,你对一个人没有感觉,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当初,楚静瑶也很想找一个理由和宋庆宗在一起,劝自己和他相爱,劝自己和他有一个家,他答应会一心一意的对澄澄好,也一心一意的对她好,她相信他,可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她不爱他,只有朋友间的喜欢。
宋庆宗回过神,笑着说:“我挺好的,你呢?”看了车另一边的林昆一眼,“那是你先生么?”又看向一旁站着的一脸萌萌的澄澄,“澄澄都长这么大了,来,让叔叔抱抱!”
宋庆宗笑着就向澄澄走过来,蹲下身来要抱澄澄,澄澄却是本能的退后,站到林昆的身旁,目光警惕的看着宋庆宗,“爸爸,这位叔叔是谁呀?”
林昆笑着冲宋庆宗伸出手,“你好,我叫林昆,静瑶的……”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楚静瑶笑着说:“他是我先生。”
宋庆宗内心唯一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了,伴随着一阵嘁哩喀喳心跳破碎的声音,他嘴角的笑容抽搐了一下,看着楚静瑶,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自然,“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家了……”说完,嘴角的笑容说不出的苦涩。
“你呢,成家了么?”楚静瑶微笑着说,就像对待一个许久不见的好朋友,也确实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你回家了么,宋叔叔这几年一直担心你。”
“没有,我刚回来,打听到你在这里,就赶过来了。”宋庆宗笑着说。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楚静瑶笑着说:“你快回家看看宋叔叔吧。”
“哦……”
宋庆宗木讷的应了一声,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几年前,面对楚静瑶他还是那么无所适从。
林昆笑着对宋庆宗说:“宋先生,再见!”并摸着澄澄小脑袋说:“跟叔叔说再见。”
澄澄仰着小脸,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宋庆宗说:“宋叔叔再见。”
宋庆宗笑了小,“澄澄再见。”抬起头,目光平静的落在林昆的脸上,“再见。”
楚静瑶刚要拉开车门,这时旁边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静瑶,等等……”
这一声是潘剑喊的,潘剑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多出一个男人,仔细的一看认出是宋庆宗后,脸上一抹惊讶闪过,过去他和宋庆宗是认识的,也知道宋庆宗一直都喜欢楚静瑶,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彼此都没有什么联系,如今在这突然又遇见,潘剑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五味陈杂,他本来是不怎么喜欢宋庆宗的,就如宋庆宗也不喜欢他一样,他是打骨子里瞧不起宋庆宗,认为宋庆宗整天缠着楚静瑶,但最终楚静瑶不还是待在他的身边。
如果是放在以前,潘剑遇到宋庆宗一定是满心的优越感,只是现在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有优越感了,如今的楚静瑶站在林昆的旁边,他也成了一个局外的人,换句话来说,他如今在楚静瑶的心里地位,不一定就比宋庆宗高,尤其楚静瑶近来对他的冷淡,让他已经彻底的感觉到楚静瑶对他已经毫无眷恋了,正如楚相国今天晚上说的,楚静瑶在乎的只是一段过去的回忆。
但是,尽管如此,潘剑还是决定要放手一搏,哪怕最终搏不来楚静瑶的放心,他至少还有另外一套计划,到时候可就不要怪他撕破脸皮不认人了!
“静瑶,还记得这个么?”
潘剑捧着一个东西来到了楚静瑶的面前,那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瓶子,款式是七八年前的,小瓶子不大,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小星星,那小星星叫幸运星,传说能给人带来幸运,也能给人带来爱情,一些青春时期的男孩女孩,都喜欢读书之余叠这些小星星,然后把它们装进瓶子里送给喜欢的人。
楚静瑶看到这个小瓶子,脸上的表情顿时陷入到了回忆中,她也曾和多数的少女一样,喜欢在明媚的午后或是课间的时间叠幸运星,然后装进买来的幸运星的瓶子里,叠够一个特殊的数字,蕴含着特殊的意义,然后送给自己心里的那个他。
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心目中的那个他就是潘剑,潘剑此时手中捧着的那个盛满幸运星的瓶子,就是楚静瑶当时送他的,里面一共是999颗幸运星,寓意着天长地久。
在那个青葱岁月的年纪,潘剑就是楚静瑶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愿意长大以后嫁给他,只是那时候的潘剑虽然贪恋楚静瑶的美貌,却因不知道楚静瑶真实的家庭背景,而始终没有接受她,楚静瑶和母亲当时和楚相国冷战,整个学校里没有人知道当时那个在中港市已经算的上时商业巨头的楚相国就是楚静瑶的父亲,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都以为楚静瑶是单亲家的孩子,母亲是一个普通的服装厂工人,父亲入伍从军的时候为国捐躯了。
潘剑从小就受父母的熏陶,凭他的外貌长相以及优异的学习成绩,将来一定要娶一个‘贵族’的姑娘,所谓的‘贵族’就是那些名门望族里的姑娘,潘剑在整个高中时期都没有谈恋爱,不是他的心性有多清高凛然,而是他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任何多余的感情经历,男人都喜欢女人没有感情史,反过来女人不也是同样,想要符合那些‘贵族’千金的胃口,他必须让自己近乎完美,哪怕是一点小小的瑕疵都不能有,感情史更不能有。
楚静瑶应该庆幸当初潘剑的这种心理想法,否则的话她说不定已经被他给XX,虽然当初可能是出于爱情的美好,可多年后回想难免会为自己遗憾不值。
潘剑见楚静瑶看着自己手中的幸运星瓶似乎动情了,趁势便发起了感情攻势道:“静瑶,这是你当初送给我的,我一直保留在身边,在国外的时候,想你我就拿出它来看一看,里面有九百九十九颗,寓意着长长久久,当初我们错过了,我这次不远万里的回来,就是不想再和你错过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会一辈子去珍惜你,去好好的对你,去好好的爱护你和澄澄……”
潘剑情至深处,单膝跪在地上,眼神里满满的对爱的渴望,深情的看着楚静瑶,就像是那求婚的准新郎一样,只不过新郎的手上是钻戒或者鲜花,他手里是意义更深刻的幸运星瓶,里面装满着年少时期她对他的爱慕倾心。
只是,楚静瑶此时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没有像正常的被‘求婚’的女孩那样捂着嘴巴满脸激动,她的目光清澈,从幸运星瓶移到了潘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追忆过后的温暖笑容,“学长,谢谢你这么多年还把它保存的这么完好,这里面装着的曾是我当初最美好的愿望,只是那都是过去了……”
“静瑶,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好好的对澄澄,我愿意用一辈子照顾你们!”潘剑深情动人的说,周围无数的孩子和家长都投来疑惑异样的目光,这场景似乎有点意思,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三个男人……
“静瑶!”
宋庆宗这时也忍不住开口了,双眼深情的看着楚静瑶,眼中仿佛有太多这么多年未说出口的情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到底要从哪儿说起。
“妈妈……”
见楚静瑶平静没有回答,澄澄走到了她的身边,拉了一下楚静瑶的手,说:“妈妈,我们回家吧,我想看看爸爸给我带的礼物是什么,我想听爸爸讲故事。”
楚静瑶平静的脸上微微一笑,低下头看着儿子说:“好,我们回家。”转而向林昆看过来,把车钥匙抛给林昆,“你开车,我和儿子坐后面。”
林昆笑了笑,说了声好,走到正驾座旁边拉开车门,回过头看了一眼宋庆宗,又看了一眼单膝跪在地上的潘剑,坐进了车里……
这一瞬间,咱们林大兵王心里头这个得意哟,看来老胡那老小子支的招还真是管用,欲擒故纵,哈哈,好一个欲擒故纵……望着车尾灯消失在茫然的夜色中,潘剑脸上的表情渐渐的难看,尤其当着围观众人的指指点点,他的脸很快就臭的尤如一碗隔了夜的高汤,他堂堂的潘大帅哥,昔日的潘大公子,何时遭过这样无情的冷落,和这样的指指点点,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极度的失衡,眼神中一抹凶戾而又怨毒的光芒闪过。
比起潘剑,宋庆宗脸上的表情要平静的多,他向潘剑走了过来,弯下身伸出手将潘剑手里的幸运星瓶拿了过来,潘剑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装满了999颗幸运星的瓶子已经在宋庆宗的手里了,潘剑马上疯狗一样的冲宋庆宗咆哮道:“你这个从来只会缠着静瑶的Loser,你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许乱拿么!这瓶子是静瑶送给我的,你给我拿来!”
潘剑满脸的愤怒,他正一肚子怨气无处发作呢,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统统发作到了宋庆宗的身上。
比起潘剑的疯狗咆哮,宋庆宗就要有风度的多,嘴角淡淡的一笑,一脸不屑的冲潘剑说:“还单膝跪在地上?你以为这是求婚么,人都已经走了。”
潘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跪着呢,马上气急的跳了起来,并伸手就向宋庆宗抢了过来,“你给我拿来!”
宋庆宗脚下敏捷的向后一躲闪,潘剑抢的太过生猛,直接向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本来就已经够出丑的了,这一下更是糗大了,潘剑满心的怨怒更盛,还不等脚下站稳,直接挥着拳头就向宋庆宗的面门砸来,伴随着一声愤恨叫骂:“让你特么的站在这风凉话,你这个永远也靠近不了静瑶的Loser!”
宋庆宗的眉头顿时一皱,旋即嘴角戏谑的一笑:“这就沉不住气要动手了?”同时右脚突然抬了起来,向着扑将过来的潘剑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潘剑的拳头距离宋庆宗的门面至少还有一只拳头的距离,顿时,潘剑应声吃痛的叫唤了一声,身体躬成了虾米状,捂着小肚子连连倒退。
宋庆宗冷冷的笑着说:“潘剑,你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其实你就是一个废物,这个瓶子以后就是我的了,我警告你别再和我动手,你不是对手。你说我是靠近不了静瑶的Loser,你呢?现在不也和我一样,呵呵。”
潘剑冷冷的盯着宋庆宗,怒道:“宋庆宗,你少特么跟我在这说些没用的,你特么赶紧把瓶子还给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宋庆宗冷笑,目光里满是不屑鄙夷,摇摇头,似乎在否定这个对手的不值一提,然后他也不再和潘剑多墨迹,转过身潇潇洒洒的就要扬长而去。
“姓宋的,你特么给老子站住!”
潘剑努力,忍着肚子上的疼痛,大步的就向宋庆宗追了过来,还不等到宋庆宗的跟前,围观的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壮硕的身影,直接拦在了潘剑的身前,不等潘剑反应过来,直接扬起了蒲扇般的大手,一个大耳刮子抽下。
啪!!!
声音清脆凛冽……
啊!!!
惨叫痛彻心扉……
宋庆宗背对着突然将手中的幸运星瓶子向后一抛,落在了摔倒在地的潘剑身旁,幸运星瓶啪的一声摔碎,里面装满的999颗幸运星蹦蹦跳跳的散落。
……
中港市某豪华五星级酒店内,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侧卧在沙发上,她闭着眼睛一脸慈祥,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房间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香炉,里面正飘出袅袅的白烟,白烟深处是一团团浓浓的馨香,闻了令人陶醉。
在沙发上的后面站着两个黑衣人,两个黑衣人身形笔直,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静静的矗立在沙发的后面,就像是两尊亘古不变的杀神雕像一般。
在沙发对面的一个单人沙发上,一个浑身狼狈的女人靠在那儿,她头发蓬乱,脸上带伤,身上的衣服破烂,几处露出皮肉的地方正往外渗着血丝。
侧卧在沙发上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气若游丝,仿佛沉睡的梦呓,但却能让每一个人听清,“你是说,漠北的那只狼叫来了四个帮手,还都是高手?”
单人沙发上靠着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树林里想要击杀林昆未遂,反而惹的一身伤的青蛛,青蛛一脸愤恨,咬牙切齿的说:“要不是那四个人突然出现,我恐怕已经得手了,这会儿已经把那匹漠北小狼的脑袋割下了!”
“你就是不听我的劝,我们这次来中港市的目的是什么?目的是找那个姑娘交给俄方的军火大佬,这次的买卖出价可不低,干成了这一票我们几年不开张都行,你可倒好,私自的就去找那匹漠北狼拼命,坏了好事怎么办?”
“他!!!”
青蛛咬牙切齿,情绪激动的道:“他睡了顾微,他睡了你妹妹,我要报仇!”
沙发上的女人轻佻一笑,语气里似乎又隐隐的替青蛛难过,“你呀,哪里都好,就是爱的太傻太执着了,当初小薇的一句话,你就能去把自己变成女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小薇根本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你说要报仇,报什么仇,小薇和他睡了是他强迫的?小薇自愿的就证明她喜欢他,你如果真的爱小薇,就不该非要去杀了他,杀了他小薇会开心么?”
“我不管!”
青蛛猛的站了起来,一身的杀气凛然,目光里满是怨毒的愤恨,“黑蜘蛛,我这一次一定要让那小子死,我要割下他的头颅,你到底帮不帮我!”
沙发上侧卧的女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美丽而又狭长的眸子,眸子中间眸仁臻黑,和她白皙的脸颊泾渭分明,她闭着眼睛很美,睁开眼睛更美,此时她的一张漂亮的脸颊上,陡然间一抹杀气萦绕,眸子里更是两道寒光射出。
青蜘蛛脸上的表情一颤,内心不由的一慌,语气依旧强硬,但也是色厉内荏了,道:“黑蜘蛛,你什么意思,我一心为了你妹妹,这么多年来我对你们姐妹俩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来针对我!?”
黑蜘蛛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下来,看着青蛛说:“青蛛,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不想你去和那匹漠北狼拼,是为了我们这次的行动,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对于我们黑蜘蛛来说是多大的损失你知道么?这样吧,我答应你,只要这次的任务结束,我会帮着你把那匹漠北狼干掉,但你要向我保证,这件事不能让我妹妹知道,另外你爱我妹妹我不管,但不能伤害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青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道:“好,有你黑蜘蛛这句话就行了!”
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
知道林昆今天要回来,章小雅和陆婷亲自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说是夜宵更为恰当一点,林昆走进七号别墅,已经是十点多钟了,嗅着餐厅里飘来的香味,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听到脚步声和澄澄的欢笑声,章小雅第一个从厨房里冲了出来,紧接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跟着冲了出来,两个小家伙鼻子很灵,都嗅到了林昆身上的气味。
“林昆哥,你回来了!”章小雅高兴的说,小丫头一直很盼着林昆回来呢,每天没事的时候可以欺负欺负他,早上的时候还有丰盛的早餐吃,要是有人欺负她,他还可以替她出头,这么好的小伙伴,当然希望天天在一起了,更何况小丫头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可是一直都牵挂着她的林昆哥呢。
林昆笑着跟章小雅说了声是啊,小海冬青已经飞上了他的肩头,小灰灰也一下子跳到了他的怀里,林昆蹲下伸来揽着小灰灰,这小家伙用它那湿漉漉的小舌头在林昆的脸上舔啊舔,小海东青则用它的小脑袋在林昆的脸上蹭啊蹭,把林昆痒的忍不住的咯咯直笑。
澄澄仰起可爱的小脸,看着章小雅说:“小雅姐姐,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章小雅笑着说:“嗯,你终于肯叫我小雅姐姐了。”
澄澄马上改口说:“小雅阿姨。”
章小雅灿烂的小脸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不是说过了么,是小雅姐姐。”
澄澄一脸认真的小表情说:“可是,我觉得叫你阿姨更合适呀,你又不比我妈妈年轻几岁,而且你比我大那么多那么多,叫你姐姐好像很不合适哎!”
“你,你你你你!”
章小雅气的直跺脚,两只手掐着小蛮腰,要不是看在这个小家伙只有五岁的份儿上,她肯定是要冲上去和对方拼命的,不过马上她就换上了一副鬼灵精的笑脸,冲澄澄阴谋诡计的一笑:“澄澄,想不想去游乐场玩呀?”
澄澄一脸富贵不能屈的架势,“不想去,小雅阿姨。”
章小雅强忍着发飙的冲动,还真是拿你一个小屁孩没辙了?嘴角抽搐了一下,旋即又阴险的笑道:“我之前好像看到过某个小家伙写的情书哦,要不我背出来给你爸爸听听?”
“小雅……”澄澄急着道,章小雅马上果断的笑着打断道:“是姐姐还是阿姨呢?”
澄澄瘪了下嘴,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说:“小雅姐姐。”
章小雅得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嗯,这还差不多呢,看在你乖乖的份儿上,小雅姐姐就暂时帮你保密那封情书的事情,你要是再有下次叫姐姐阿姨的话,姐姐可就要把它公布出来喽,告诉你爸爸,再告诉你妈妈。”
澄澄瘪着嘴,一副受委屈的小模样看向林昆,林昆安抚下了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看着澄澄说:“行呀,小家伙,你居然都会写情书了,给乐乐的?”
澄澄马上不承认:“才没有呢。”
楚静瑶这时走进屋来,闻到餐厅里传来的香气,笑着说:“真香,做什么好吃的了?”
话音刚落,厨房里就传来了余志坚响亮的声音:“最后一道菜,酱闷肘子,齐活!”晚餐很丰盛,八菜一汤,其中多数都是东北菜,有两道还是出自余志坚之手,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前,余志坚给牛大壮打了个电话,这家伙呼哧呼哧的赶过来了,听说林昆回来了,还特意拎了两瓶好酒过来,他是不知道楚静瑶地下的酒窖里藏了无数的好酒,知道的话肯定不废这个劲儿拎酒来。
特别行动处出资,在七号别墅的后面又租了一栋别墅,那别墅是十七号,专门供牛大壮在中港市居住,另外也当做特别行动处在中港市的一个据点,目前该据点只有牛大壮一个人,如果把陆婷和林昆也算上的话也不多,三个。
余志坚晚上就和牛大壮住在十七号别墅里,七号别墅的周围全都安装上了先进的监控探头,一旦有陌生人晚上靠近,十七号别墅里的报警设备马上便会响起来,到时候余志坚和牛大壮第一时间就能赶过来。
林昆离开也有两三个月了,最近这段时间,牛大壮是总来七号别墅蹭饭,这家伙本来就是个性格豪爽之人,而且之前也为了救楚静瑶和澄澄受过伤,楚静瑶一直都心存感激,再加上楚静瑶也知道牛大壮和林昆颇有关系,两人还结拜了兄弟,如此一来即便楚静瑶是一个生活上很讲究的人,也不介意牛大壮来家里吃饭了。
大家到齐了,都开始开动,牛大壮要给林昆斟酒,林昆笑着指了指胸口,示意有伤在身不便饮酒,牛大壮马上露出关心的神色,“伤的不重吧?”
牛大壮也是一个直性子,林昆一直也没对楚静瑶说身上有伤,为的就是不让楚静瑶担心,现在牛大壮直接说出来了,这下可好了,不光楚静瑶担心了,其余的几个人包括澄澄在内都担心起来了,林昆只好笑着说:“没多大事。”
“没多大事就喝一杯,又不会死人。”牛大壮咧嘴笑道,硬给林昆塞了一杯,他为人性格豪爽,对于儿女情长的一些事情不擅长,哪里想过林昆是怕大家太担心,所以才说没事的。
“他身上有伤不能喝酒,这杯我替他喝。”楚静瑶微笑着说,端起酒杯敬向牛大壮:“大壮哥,这一杯我替林昆敬你,感谢你这段时间保护在我们左右。”
牛大壮微微一怔,可没听说过楚静瑶会喝酒呀,不过这既然是弟妹敬过来的酒,那说什么也得干了,另外弟妹担心自己兄弟的身体,自己也不好再劝酒。
“好,干了!弟妹干一个,我干三个!”牛大壮笑着举起酒杯和楚静瑶碰了,随后接连又满上两杯干了,三杯酒下肚,牛大壮的脸颊也微微发红起来,他今天晚上带来的可都是高浓度的烈酒,为的就是投林昆的脾性,这酒下肚以后就像是在胃里头烧起来了一样。
楚静瑶的脸马上浮上红晕,这酒喝嘴里头辣,喝进胃里头像是着火了一样,脑袋随之隐隐有着一抹昏沉之意,好在这种浑身的感觉不弄,赶紧吃两口菜压压。
全桌子的人都诧异的看向楚静瑶,倒不是因为她喝酒之后脸颊红的像苹果,而是这么一位高冷的女主人,居然会主动的替林昆挡酒,这感觉就好像是过去冰山一样的女神突然融化了一角,摇身一变成了温顺的小娘子。
林昆也诧异的看向楚静瑶,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楚静瑶笑了笑:“没事。”
林昆白了牛大壮一眼,牛大壮马上嘿嘿笑道:“昆子,这可是弟妹要和我喝的,我这酒的浓度可能有点高了,下次我再整两瓶低浓度的来。弟妹,不好意思啊。”
被牛大壮叫做弟妹,楚静瑶也不辩驳什么,笑着说:“大壮哥,没什么的,以前应酬的时候偶尔我也喝一点酒,但确实没喝过度数这么高的。”
牛大壮咧嘴笑道:“弟妹一放心,我这酒度数是高,但都是纯粮食酿的,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上头。”
余志坚这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笑着说:“是么,那这酒我得好好尝尝。”
牛大壮见有了酒友,马上具备和余志坚对碰,两个大男人咕咚咕咚的就是喝。
林昆笑着提醒两个人说:“别喝醉了,你们晚上可都是有任务的啊。”
牛大壮笑着说:“放心,这酒我从来就没喝醉过,志坚兄弟,你要是不行的话,别硬撑啊,这酒的劲儿可是大的很呢。”
余志坚被牛大壮这么一说,马上一股豪气发自肺腑的升腾起来,道:“我过去在沈城军区的时候,也从来也没喝醉过,要不今天咱俩比试一下?”
“嘿,这感情好啊!自从认识你到现在,咱俩还没好好的喝一顿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咱俩痛饮他三百杯,在这酒桌上较量个高低!如何啊!”
林昆一听,还说喝不醉呢,这喝酒最怕遇到对脾气的酒友,对上了就没几个不醉的,林昆借口去了趟卫生间,给八指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和姜夔生晚上去十七号别墅盯着点。
林昆重新坐下来,楚静瑶、澄澄、章小雅、陆婷吃的津津有味,牛大壮和余志坚和楚静瑶也都熟悉,自然也就放得开,两人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林昆笑着问吃的津津有味的章小雅:“小丫头,你说今天晚上这一桌子菜你也有份儿,哪一个是你做的,你林昆哥好好尝尝,看看你的手艺如何。”
章小雅刚刚啃完一颗鸡翅,伸出那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笑嘻嘻的说:“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小丫头边说边指,最后干脆一桌子菜都指了一遍。
林昆诧异的说:“都是你做的?那你陆婷姐和志坚哥都干嘛了,给你打下手了?”
章小雅嘻嘻笑道,有些小羞涩的说:“不是啦,这个菜是我洗的菜,这个菜是我帮忙看着火候的,这个菜是我帮忙尝尝咸淡的,这个菜是我摘的……”
林昆马上哈哈的笑了起来,章小雅马上羞红着脸说:“坏蛋,不许笑!你再笑,明天晚上我就炒一道菜,罚你必须吃光!”
林昆马上禁口不言,他以前好像听说过章小雅烧的菜,难吃的要人命,章小雅却是嘟嘟嘴说:“哎,林昆哥,我烧的菜有那么恐怖么,把你吓成这样。”
林昆一脸严肃的解释说:“是的。”
章小雅恨恨的道:“你!!!”
林昆笑着说:“烧的不好吃也没关系呀,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烧菜的,你如果有兴趣烧菜的话,等哪天有时间我教你,保证不出半个月让你成个合格的煮妇。”
章小雅道:“我才不要呢,油烟那么呛,万一把我呛成黄脸婆怎么办,做菜这种活儿还是交给你们男人吧,凭我这么冰雪聪明,将来也要找一个会烧菜的老公。”
林昆竖起大拇指笑着道:“好,这想法好!”
章小雅抬起头向他看过来,两人的目光这一刹那触碰在了一起,林昆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关键章小雅马上便羞红的低下了头,小丫头心里一阵麻麻的……
吃过晚饭,章小雅倒是很勤快的帮忙收拾桌子,余志坚和牛大壮果然没让林昆失望,两人醉的五迷三道,本来林昆要把他们两个送回十七号别墅,但就他现在这身体状况,还真送不了,也不是没想过留下这两个家伙在七号别墅过夜,关键考虑到楚静瑶不一定愿意,索性还是让八指过来给扛回去。
八指敲门,林昆过去开门把他请进来,八指身形魁伟,再加上面容有些杀气过盛,尽管刻意让自己笑的温柔阳光一点,可还是把楚静瑶等人吓了一跳,就是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是一脸警惕的盯着他,嘴里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场面实在有些尴尬,八指脸上的笑容最终干脆变成了苦笑,也没多停留,一边搀着一只醉猫向十七号别墅走去。
林昆把礼物拿出来给几个人分了一下,这一次去燕京,他成了某奢侈品牌的大客户,买了七个包包,款式都不是一样的,算上送给闵小优的那个一共八个,这八个包包可是花了他一大笔的银子啊,不过想到待人要公平,别到时候因为礼物落下了哪个惹的对方不高兴,索性就一咬牙一跺脚,干脆都买了!
林昆把给陆婷、章小雅、楚静瑶的包包拿出来,买这些个包的时候,一方面听取了闵小优的意见,另一方面也参照了售货员的意见,每一款包包都是根据几个姑娘的性格买的,当时售货员给林昆打包票说,只要他性格描述的正确,这些个包包送到这些姑娘手上的时候,这些姑娘一定会喜欢。
结果还真被售货员给说中了,三个包包分别给了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都爱不释手,章小雅就不用说了,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容易表现出来,就连一向温婉的陆婷,和一向理性大过感性的楚静瑶也都表现出喜欢的神情来。
“爸爸,我的礼物呢?”澄澄眼巴巴的看着,妈妈和两位阿姨都有礼物,就自己没有呢。
“别着急,儿子,在这呢!”
林昆把澄澄的礼物从包里拿出来了,先是两套衣服,两套衣服上面都有可爱的卡通图案,这两套衣服其实是宋歆艺帮买挑选购买的,宋歆艺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智慧和眼光的女孩,买的东西一向都讨人喜欢,这次也不例外。
看到两款时尚的小衣服,澄澄马上就开心了起来,拿起来在身上比划着,问楚静瑶以及章小雅和陆婷道:“妈妈,小雅姐姐,陆婷阿姨,我穿这衣服好看么?”
楚静瑶和陆婷都笑着说好看,章小雅多加了一句帅呆了,澄澄咬文嚼字一脸认真的说:“小雅姐姐,你说我帅就可以了,我才不要呆呢。”
章小雅笑着解释说:“帅呆了不是真的呆了,是形容超级帅的意思。”
澄澄嘿嘿的笑了起来:“那还差不多。”
吧嗒,突然一张购买衣服时的收款小票掉在了地上,上面有着字迹娟丽签名——宋歆艺……收款小票掉的一刹那,楚静瑶、陆婷、章小雅的目光全都不由的落在了上面,或许三个人只是好奇,但看清了上面那娟秀的三个字后,内心反应不一。
不得不说,宋歆艺的字写的很漂亮,而且宋歆艺精通好几种书法,从小大家闺秀,父母对她的要求很严格,再加上她本身就很喜欢写字,所以练的一手好字,收款小票只是买完东西后习惯性的随手放进去的,当时真没想太多,上面的三个字还是用楷体写的,所以一目了然看的真真切切。
章小雅这丫头神经比较大条,本能的就咦了一声,“宋歆艺是谁呀?”
楚静瑶平静的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陆婷也看着林昆,陆婷是好奇心作祟,楚静瑶则像是在‘审讯’一样,林昆尴尬的笑了笑:“就是一个朋友。”
澄澄拣起收款小票,仔细的辨别了一下上面的三个字,他现在已经开始识字了,前面的‘宋’和后面‘艺’勉强认出,中间‘歆’却是怎么也认不出。
澄澄忽然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说:“爸爸,你不会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吧?”说着,小脸上的表情一阵的神情落寞,“你有没有私生子,会不会不要我和妈妈?”
林昆顿时一脑门子的小黑线垂下,看着自己可爱而又单纯的儿子,苦笑着解释说:“这位宋阿姨真的只是爸爸的一个普通朋友,爸爸怎么会……”
澄澄小脸一仰,瘪着嘴角,一副我不信的表情,说:“普通朋友怎么会给你儿子买衣服,肯定是对你图谋不轨,爸爸,你可要当心了,别被陌生女人骗了去,我们班有一个同学的爸爸,就是被陌生女人骗走了,都不要他和她妈妈了。”
林昆苦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活宝儿子,说:“儿子你放心,爸爸一定不会被骗走的。”
“真的么,爸爸?”
“真的!”
小家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
小孩子毕竟是单纯的,楚静瑶、陆婷、章小雅的心里可就不像澄澄那么想了,章小雅皱着眉头有一股醋醋的味道,小丫头习惯了什么情绪都不隐藏,陆婷平静的笑了笑,楚静瑶脸色非常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那两套衣服本来林昆要付钱的,结果被宋歆艺抢着付了,宋歆艺完全是好心,想要送澄澄点礼物,结果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给林昆惹来了误会。
林昆又把两个玩具拿出来给澄澄,一个是熊宝贝的公仔,另一个是大号的变形金刚,澄澄见了马上爱不释手的捧在怀里,拆开变形刚就开始玩了起来。
都有礼物,一旁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眼巴巴的看着,两个小家伙都是极具灵气的,虽然它们不会说话,但那小眼神透露出两个小家伙也渴望能有礼物。
林昆看着两个小家伙说:“怎么,你们也想要礼物是不是?”
两个小家伙竟似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小眼神那渴望的表情更加浓了,林昆笑着从一旁的大包裹里拿出了两个玩具给两个小家伙,给小海冬青的是一对小铃铛,可以挂在栏杆上,它站在上面的时候可以玩,本来这是专门给鹦鹉配备的,海东青这种动物太过特殊,加上又是国家的保护动物,放眼全华夏也不见得有几个人敢把它当成宠物,所以也就没有专门为海东青定制的玩具,林昆只好买一个比较类似的,最终选定了这个鹦鹉专用的小铃铛。
从小海冬青的反应来看,小家伙还是很喜欢这个小铃铛的,抬起小爪子在上面碰了之后,马上显得一副很兴奋的表情,仰起小脑袋冲林昆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对林昆表示感谢。
给小会会的是一个小皮球,同样华夏也没几个人敢把狼当做宠物养着,林昆给小灰灰买的这个礼物是从狗狗的宠物店买来的,林昆把球抛给小灰灰,这小家伙马上一个劲跳起来,两只小爪子敏捷的抱住了小球,在地上滚了一圈,玩的不亦乐乎,抬起头冲林昆看过来,小眼神里满满的欢喜与感谢。
晚上,林昆还睡在三楼的阁楼,澄澄吵着闹着非要拉楚静瑶一起去阁楼上睡,楚静瑶拗不过儿子,只好抱着枕头上来,林昆这时已经换上了睡衣,平时林大兵王可没有穿睡衣的习惯,这一下是因为身上有伤,但被儿子看到担心,结果没想到小家伙居然也把他妈拽上来了,当然了,林昆也不是没和楚静瑶在一张床上睡过,不过还是觉得会有些尴尬,楚静瑶也是同样,被澄澄拽上来之后,脸颊羞红了一大片的红晕,甚至低着头不敢去看林昆的眼神。
熄了灯,阁楼里安静了下来,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都悄然的睡着了,这两个小家伙的作息时间很稳定,到了时间几乎就睡,到了时间自然就醒过来。
林昆在给澄澄讲了足足一个小时的这次去保卫地球的经历故事后,小家伙终于睡着了。
林昆轻轻的把胳膊从澄澄的脑袋下抽出来,笑着问隔着澄澄的楚静瑶:“睡了么?”
楚静瑶道:“没睡。你……你身上的伤没事吧?今天谢谢你,本来为你不能来参加澄澄联欢会了。下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春生还告诉我你重伤昏迷了。”
林昆笑着说:“我没事了,以前比这更严重的伤都受过,也没见的能把我怎么样,这点伤对于我来说只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身体的恢复力强着呢。”
说是这么说,这一次要不是有司蓉儿在,就他身上中的盲蛛毒就足以要他的命了。
楚静瑶说:“那这几天你好好养着,也别出去做什么剧烈的运动了,早上也别起来那么早了,多睡一会儿,我们最近早上都是订餐,味道也挺好的。”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在关心我?”
楚静瑶说:“你要觉得是,那就是吧。”
林昆笑了笑,气氛马上有陷入了平静中,两人都不说话了,过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林昆以为楚静瑶睡了,枕边却突然又传来了楚静瑶平静悦耳的声音:“那位姑娘……应该很漂亮吧。”
“嗯?”林昆疑惑一声,接着反应过来,笑着说:“还行吧,一般人。”
他当然要说‘还行吧,一般人’,否则还能跟楚静瑶实话实说,说那姑娘也是个大美女,和你比起来各有千秋不相上下?那不成了没事找事么。
“你不用骗我,都说人如其字,能写出那么一手漂亮好字的,相貌肯定不会差。”
楚静瑶笃定,林昆也不好说什么,笑着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朱老你还记得吧,就是上次春生结婚的时候,燕京来的那位老人,是他介绍我们认识的,只见过一次面,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而且以后也不会有见面机会的。”
楚静瑶语气平静的说:“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又不会吃醋。”不过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有一点掩耳盗铃的意思,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没有其他任何的原因,只为了澄澄。”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我不会离开澄澄的。”
楚静瑶说:“我爸跟我说过,中港市未来肯定留不住你,你会去更广阔的地方,我想那应该就是燕京吧。”
林昆笑着说:“如果你和澄澄不想让我去,那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中港市。”
楚静瑶心里一阵感动,嘴上却平静的说:“我不会拦着你,男人志向远大是好事,我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只是……算了,一切都等到时候再说吧。”
林昆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宋庆宗怎么会突然回来?他之前找过你么?”
回到家后,楚静瑶的心思一直也没往宋庆宗的身上想,更多的是放在了林昆身上,尤其知道林昆身上有伤,她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心里却一直担心着,被林昆这么一提醒,她才猛然的想起了自己的这位朋友,道:“没有。”
林昆道:“从他的身上,我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感觉,具体的说不出来。”
楚静瑶道:“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不管怎么样,他能平安的回来就好。”
林昆道:“恕我多一句嘴,你暂时最好还是小心一些他,他恐怕和你过去认识的那个宋庆宗不太一样了。”
楚静瑶没有反驳,哦了一声,然后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睡吧。”
……
深夜,宋家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里,他今天在医院里做了一个手术,这手术很重要,对技术性的要求非常高,手下的那些主任医师都束手无策,最终只好他出手,救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女孩,宋家城依旧义无反顾,已经一把年纪了,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八个小时,这八个小时简直就像脱了他一层皮一样,现在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透着酸痛。
他今天晚上原打算是要在医院里凑合一晚上的,可也不知道怎么的,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就特别想回家,老伴离世的早,他这么多年一直和儿子相依为命,自从儿子人间蒸发了以后,他就很少回这个家了,总感觉这个大房子冷冰冰的,冷冰冰的令人难以承受。
推开房门,屋里亮着灯光,宋家城眉毛一蹙,马上紧张了起来,这莫不是家里招贼了?厨房里有声音传来,这小偷难不成是饿坏了,跑到自己家里来做饭了?嗅嗅……餐厅里飘出的味道很香,而且闻起来好像是他最爱吃的菜。
许是听到了开门声,厨房里的声音安静了一下,接着试探的问:“爸,你回来了?”
宋家城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整个人呆立在门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爸?”
脚步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宋家城那双疲惫昏暗的眸子里,顿时闪烁出了泪光,直到那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他望着久违的儿子,那满是皱纹与岁月沧桑的脸上,顿时老泪纵横。
“爸……”
宋庆宗脸上的表情也激动起来,几年未见,父亲变的更老了,身体也差了不少,只是他心里可曾直到,以往将神矍铄父亲,之所以老的这么快,都是以为对他日益越深的思念折磨的。
宋家城低下头,单手捂着眼睛,尽量克制不让那泪水涌流的太过汹涌,身体颤抖着。
宋庆宗的眼眶也已经湿润了,“爸,对不起,这几年让你担心了。”往前走了一步,准备将自己的老父亲揽在怀里,可是这时宋家城却是猛的推开他,紧跟着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打在了他的脸上,怒道:“混蛋小子,这几年你死哪去了!”
“我……”
“你还回来干什么,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苦么!不管你跑到哪儿去了,你心里头还有没有你这个爹!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
宋家城一脸激动的道,宋庆宗满眼的歉意,“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宋家城深深的抽泣了一下,无声涌流的泪水已经在他的脸上洇湿了一大片,将他脸上那些岁月痕迹与思念留下的皱纹,涂抹的更加鲜明了,那是悲伤。
父子俩坐在了餐桌前,宋庆宗离开的这几年,手艺倒是见长不少,宋家城吃着儿子专门为他做的菜,本来肚子就已经很饿了,现在吃起来有些狼吞虎咽,做完手术后,他本来应该去医院食堂吃饭的,但却一点胃口也没有,这会儿胃口则是完全大开。
“爸,味道怎么样?”宋庆宗也端着碗筷,他提前打听到宋家城今天要做一个手术,要很晚才能回家,所以也一直没吃饭,就为了陪爸爸一起吃。
“还不错,和你妈的手艺有些像。”宋家城笑着说,心里头暖融融的,望了一眼不远处摆放着的老伴的遗像,心中感慨的说:“老伴,儿子回来啦。”
“和我妈的肯定没法比,我也只能模仿个一二,想你的时候我就总会烧几个你爱吃的菜,然后独自一个人吃,再倒上点小酒,就想着是在陪你吃。”宋庆宗笑着说,一脸的追忆。
“酒?”
“怎么了,爸。”
宋家城突然放下了碗筷,向着旁边的一个房间里走去,宋庆宗目光疑惑的跟随去,不一会儿宋家城便拿出了一瓶白酒和两个杯子,笑着说:“咱爷俩好久没见了,今天晚上必须走一个。”
宋庆宗笑着说:“爸,你真要跟我说呀,我现在酒量可是大涨,你不一定是我对手。”
宋家城冷笑一声:“怎么着,你还想灌倒你爸呀?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小子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父子俩推杯换盏,中间宋家城问宋庆宗这几年去哪了,当初为什么突然消失,宋庆宗自然不会跟宋家城说实话,于是随便编了一个谎言,就说当初为情所伤心如死灰,就偷偷一个人跑到了国外去,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打工。
宋家城问:“那你为什么不给爸打个电话,不知道爸有多担心你么?”
宋庆宗苦笑着说:“我也想打呀,但我怕一打电话就特想你,就忍不住的要回来。”
宋家城道:“那现在,你心里头彻底放下了么?”
宋庆宗笑着点点头:“差不多吧,至少不会像以前那么执着了。”
宋家城叹了口气说:“爸明白你心里的想法,也能理解你对静瑶那丫头的感情,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事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尤其是感情这方面,静瑶如果真对你有意思的话,怕是早就嫁给你了,静瑶也跟我说过,她也尝试着要去喜欢你过,可结果还是不能把你当成恋人,只能是朋友。”
宋家城举起酒杯,和宋庆宗碰了一下,爷俩又是一杯下肚,这酒杯是那种小酒杯,不是大酒杯,宋家城接着说:“你这次回来,要是再敢走,爸就打断你的狗腿,另外你在国外有女朋友没?有的话赶紧带回来给爸看看,没有的话就赶紧找个对象结婚,爸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想看看孙子呢。”
宋庆宗笑着说:“爸,我知道您着急,但是这事真急不来,得遇到合适的。”
“合适的?”
宋家城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借口就是多,爸要不是因为下乡多待了几年,咱俩的年岁也不至于差这么大,像爸年轻那会儿,大龄青年不结婚的,都是要遭人家白眼的。”
宋庆宗笑着说:“那我们这代人真是太幸福了。”
宋家城说:“你该不会是还放不下静瑶那姑娘吧?静瑶现在可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住在一起,那小伙子我见过,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人还不错。你啊不管放没放下,以后听爹的,少和静瑶接触,免得让你们都犯难。”
宋庆宗笑着说:“我知道了,爸。哦,对了,爸我记得你们医院一直研究一个新型的X疫苗,怎么样研究出来了么?”
宋家城看着宋庆宗说:“你怎么对这东西感兴趣?”
宋庆宗笑着说:“爸,这几年我在国外自己开了家诊所,一直也没弃医,见过不少的孩子得X病,就想着等你们医院实验室研究的X疫苗问世,肯定会缓解不少孩子的痛苦。”
宋家城露出一个很欣慰的笑容:“好啊,你没有弃医,这让爸很欣慰,你说的那个X疫苗马上就要研制完成了,现在正在最后的试验阶段,成功的话就可以问世了。”
宋庆宗道:“啊?研究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完事呢!”
宋家城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是普通的发烧感冒药啊,再说就是发烧感冒药,当初也不是短短一两年就研究出来的,新疫苗是新的领域,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对了,你有没有继续做医生的打算,我可以给你安排进我们医院。”
宋庆宗马上笑着说:“好啊!不过,我可不可以进实验室,我想搞一些研究相关的工作。”
宋家城道:“行,等回头我就跟院长商量下,另外跟实验室打个招呼。”
宋庆宗嘿嘿笑道:“有个靠谱的爹真是比什么都强。”
宋家城白了他一眼,说:“有个不靠谱的儿子,真是比什么都不强。”
……
深夜,中港市某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里,顾蔷的手机传来了一条短讯,顾蔷睡觉一直很浅,稍微有一点动静就能醒过来,她丝毫没有刚被吵醒的慵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多加一条任务,X疫苗,可以研制出更高的粉儿。
粉儿——冰毒的代称。
翌日清晨。
林昆睡了个自然醒,醒来的时候楚静瑶已经不在身边,澄澄大字型的还在酣睡,林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这一觉他睡的可真够长的。
澄澄已经正式开启了寒假模式,林昆也不叫醒他,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秀丽的一行笔迹,是楚静瑶留下来的——餐桌上有早餐,凉了就热一下。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这时都已经醒了,见林昆下床,两个两家伙马上开心的围过来,林昆向两个小家伙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澄澄正在睡觉,别吵醒他,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很懂事的不出声音,跟着林昆轻手轻脚的下楼。
咕噜噜……
肚子叫唤了两声,林昆来到了厨房里,早餐还有余温,他先自己盛了一碗稀饭,就着小菜吃着包子,这早餐的味道确实不错,但比起他做的嘛,自认为稍稍差了点。
章小雅和陆婷都去学校了,别墅里此时除了他和澄澄再就是小海冬青和小灰灰。
吃过了早餐之后,林昆到楼上又换上了套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到院子里溜达,阳光正好,天空晴朗,这时顾微正好从大门口路过,与其说是路过,倒不如说是在犹豫进不进来,林昆见了笑着打招呼说:“嗨,美女!”
顾微停下来白了他一眼,也不再犹豫了,径直的向院里走了进来。
林昆笑着说:“这么早,散步呢?”
顾微说:“早什么早,太阳都那么高了,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找你有事!”说着,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林昆,见林昆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心里这才放心。
“看嘛这么看我,像看大熊猫似得。”
“人家大熊猫是国宝,你就是一祸害,还好意思跟大熊猫比呢。”顾微不屑道。
林昆耷拉着眉毛苦笑:“顾大美女,这大清早的可不待这么说人的,我好歹也是高级动物,那大熊猫它是么?你等会儿吧,我进屋去拿个东西给你。”
林昆转身进了别墅,顾微看着地上正仰头看着他的小灰灰,本来是吓了一跳,心说这男人要死啊,竟然养狼当宠物,不过再看小家伙那萌萌的表情,又说不出的可爱,心里头本来的害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甚至还蹲下身来摸了摸小灰灰的头,结果小灰灰也是毫不客气,直接伸出舌头在顾微那白皙的脸颊上舔了一口,湿漉漉的,顾微顿时气的站了起来,骂道:“色狼!”
正好这会儿林昆拿着包包从屋里头走出来,一听还以为是骂他呢,马上耷拉着一对眉毛冤枉道:“顾大美女,我就是进屋给你拿个从燕京带回来的礼物,可没占你什么便宜,你干嘛一大清早的骂我……”话不等说完,林昆就看见了顾微湿漉漉的脸颊,和那一脸小怨恨的尴尬表情,顿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看了小灰灰一眼,说:“还真别说,这小家伙还真挺色!”
小灰灰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委屈的站在了林昆的身后,林昆把包递给顾微,顾微正在气头上呢,果断的就说:“不……”余下的那个‘要’字还不等出口,眼前却是马上一亮,她当然认得眼前的包包是什么货,这款包包她可是在网上关注过好久呢,可惜刚上市,中港市这边还没货。
“不要?”林昆笑着调侃道。
“不要白不要!”顾微直接一把将包包夺过去,果断的转身离开。望着顾微婀娜的背影,林昆笑着摇摇头,带着小灰灰就围在别墅的周围散步,一会儿等澄澄起来了,再带小家伙出去转转,顺便处理一下百凤门的事情。
这个空闲的功夫,林昆给狗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个人把野马车给他送过来。
七号别墅的后面就是十七号别墅,特别行动处把这套别墅租下来之前,林昆还真没注意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海辰别墅区住的非富即贵,不是富商就是高官,富商倒还好一些,如果是高官的话,这别墅说是租来的,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说的直白一点,有可能是某位高官的私邸,结果贪腐败露,资产统统归入国库,特别行动处是中央红色政权的直属机构,搞一个别墅来当根据地也不过分。
林昆走到七号别墅的后院,正好就可以望到后面的十七号别墅,海辰别墅区里的别墅间距都是很宽的,这不同于高层建筑,间距宽广有利于采光,别墅的楼层本来就不高,不存在挡不挡光这么一说,间距宽纯是为了心旷神怡。
这会儿牛大壮和余志坚估计还没醒酒呢,倒是看到八指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着烟,举目眺望着远处的大海,林昆冲八指吹了个口哨,八指咧嘴冲他笑道:“这儿的风景不错,以后等我退休了,也要来这里搞一套别墅住住。”
林昆笑着说:“不退休你又不是买不起。”
八指咧嘴笑道:“还是等退休吧,现在买了也是干放在这吃灰,不划算。”
八指嘴上这么说,林昆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有了房子就相当于有半个家了,八指大半生都在外面漂泊,已经习惯了,不习惯有了房子有了这半个家羁绊着。
林昆回到家,澄澄已经醒了,林昆先让小家伙去洗漱,自己到楼下给小家伙热早餐,顺便也帮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准备了早餐,两个小家伙早上本来已经吃过了,这会儿依旧大胃口的又吃了一顿,按照林昆的解释,两个小家伙现在正处在长身体的阶段,自从他离开海辰别墅区的这段时间,小海冬青的身长已经将近40CM了,正常的成年海东青身长能长到60CM,但林昆的直觉小海冬青肯定不止60CM,传说十万雄鹰之中方能出一只海东青,而红烨(小海冬青)不同于普通的海东青,属于极品的海东青,比普通的海东青更凶悍、更聪明、也更具灵气。
小灰灰的身上目前已经达到了100CM左右,属于半大的状态了,照这个成长趋势,用不上一年就能够步入成年狼的行列了,到时候小家伙看上去会更有气势,更具备狼王的风范。
澄澄吃着早餐,林昆抱着一份晨报坐在餐桌旁看,澄澄放下碗筷,“爸爸,我吃饱了。”
“哦。”
林昆笑着说:“真的吃饱了?”
澄澄点点头:“爸爸,我们今天就待在家里么?”说着,一双小眼睛里充满希冀。
林昆知道小家伙是想让自己带着他去玩,笑着说:“爸爸待会儿带你出去,不过不是去游乐场,爸爸有事情要处理,等改天有时间了,爸爸再带你去玩,好么?”
“嗯!”澄澄果断的答应,微笑着说:“只要能和爸爸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等着啊,爸爸先收拾碗筷,完事了就带你出去。”林昆放下报纸,收拾碗筷。
“爸爸,我帮你。”澄澄从椅子上下来,小家伙端起碗筷就往厨房里走。
看着儿子的背影,林昆会心的一笑,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
林昆开着野马车,带着澄澄和小海东青、小灰灰上路,他之前离开中港市的时候虎三知道,回来还没告诉他呢,路上林昆给虎三打了个电话,要他去百凤门一趟,林昆打算今天全面的了解一下帮派内部的情况,好做下一步的决策。
或许真如朱老所说,中港市这湾水太小,迟早会养不下林昆这条过江龙,自打从燕京回来的之后,林昆的目光便已经不局限在单单的一个中港市了,外面的世界很广袤,好男儿志在四方,既然已经已决定要干一份事业,为什么不干一份大的?
最开始的时候,林昆只是想统一了南城区,随后想过统一整个中港市,现在他的目光更远了……具体要远到哪里他不知道,但那一定是一场轰轰烈烈。
野马车停在了百凤门正门口,门口的保安都认得林老大的这辆新座驾,马上打起精神行了个礼,林昆从车上下来,马上又齐刷刷的喊了声:“昆哥好!”
澄澄推开车门,小家伙跑到林昆的身边小声说:“爸爸,你好威风呀!”
林昆笑了笑,领着澄澄和小海冬青、小灰灰走进百凤门,当然也没忘记跟保安回应一声,他在手下的这些小弟和员工的眼里,一直都是很谦逊的一个人,只是手下的小弟和员工们都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大(老板)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几乎林昆前脚刚走进百凤门的大门,紧跟着后面就来了两辆车,一辆是挂着工商牌照的执法车,另一辆是挂着警察标志的执法车,两辆车都是额定载客13人的面包车,两辆车上一共跳下来十几个穿着制服带着大盖帽的执法人员,工商这头带队的是一个圆脸胖子,挺着个皮球一样的大肚子,脸上的肥肉一坨一坨的,左边的嘴唇子上长了个黄豆粒大小的黑痣,黑痣上生了几根稀疏的黑毛,目测他的身高最多也就一米七,体重最少200,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是笨企鹅一样,但却不如企业可爱,圆不溜秋的脑袋下面几乎看不见脖子,下巴倒是刻意的向上扬起,一脸神情说不出的嚣张跋扈,仿佛他就是这中港市的天似的。
警察局方面带队的和这胖子就有明显的区别了,但从身材上来说,长的就要比这胖子看着舒服的多,不过也是偏瘦的身形,应该有一米八的个头,但体重估摸着最多也就一百三十斤,走起路来给人感觉随时都摔倒一样,至于模样嘛,长的也不是很讨喜,有些尖嘴猴腮的味道,尤其还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看上去更显奸诈。
门口站着的两个保安一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穿制服的‘官爷’,马上就有些麻爪了,舞厅、酒吧、KTV这些个夜生活的场子,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来查,就算你平时经营的再谨慎,也难免会出现那么一点两点有纰漏的地方,只要抓住任何一处纰漏不放,哪怕是一件芝麻绿豆大小的小事,也能勒令你停业整顿。
百凤门在中港市也算是老字号了,尤其林昆加入进来以后,黑白两道的关系都处理的非常明白,一直也不曾有过这么多穿着制服的人来‘找事’,所以两个保安顿时就有些麻爪了,气势上一下子就矮了三分,小心翼翼的说:“警官,你们这是……”
工商为首的那个胖子,晚上仰着头将眉毛一挑,鼻孔里冷哼一声:“我们当然是来突击检查的,怎么,还需要向你们汇报?”
“不需要不需要……”两个保安连连说道,同时心中诧异,难道林老大最近得罪了上面什么大人物,才招来了如此的麻烦?眼下这些人来者不善,怕是准没好事。
这些人依次的迈入了百凤门的大门,两个顶多三十来岁的保安窃窃私语,“听说最近两天有一个女的来找过几次咱们的林老大,都被蒋姐给推掉,而且听说是关于想要和百凤门合作,说是合作,其实是想鸠占鹊巢抢百凤门的地盘!”
“我也听说了,你说这女的到底会是什么来头,居然敢把主意打到百凤门的身上。”
“谁知道呢,不过想必后台应该挺硬。”
“怎么知道?”
“你傻呀,刚才走进去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能把这些人请过来对付百凤门,你说她的后台能不硬么?就那个胖子我可是听说过点,应该是绰号周扒皮的周三胖子,是咱们中港市工商局的副局长,那手段黑着呢,吃人不吐骨头!”
“绰号到底是周扒皮还是周三胖子啊?你怎么听说过他的,我咋就不知道。”
“两个都是绰号呗,笨蛋!我怎么知道的?我们家一个亲戚在工商局当差,对里面的情况了解着呢。”
“哦,那看来咱们百凤门这一下是遇到麻烦事了。希望能化险为夷吧。”
这两个保安正说话的功夫,没注意到的是附近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奥迪车倒不算是什么少见的豪车,中港市满大街跑的都不少,但这辆奥迪车的车牌很特殊,挂着的是市政府里的牌照,而且是排中港市市政府前几位的。
……
林昆刚走进百凤门,还不等上楼,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马上停下来,回过头看去,正好看见那绰号周扒皮的周三胖子和那个瘦高个的警察领着一群人呜闹的进来,胖子进来后就亮着嗓门喊道:“这里谁是负责的!”
林昆一看进来的这些人,就知道八成没什么好事,冷的一笑,道:“我是负责人。”
这胖子进来后第一眼看到林昆了,但没想过这个看起来身上一点气势都没有的年轻人,居然会是传说中的百凤门老大?还领着孩子带着两个宠物,怎么看都像是个居家的男人,实在和那位传说中荡平南城区又坑死赵磊的林老大联系到一起。
“你就是林昆?”周三胖子语气嚣张的道,眼神在林昆的脸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这周三胖子也是得到了上级的绝对指示,否则就凭他肚子上的那几圈五花肉,绝对不敢来百凤门挑衅。
“有什么事么?”林昆冷冷的问道,既然对方来者不善,他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色看。
“呵,我不管你是不是林昆,我可警告你,我们今天来这是奉命执法的,把你们黑道上的那些臭脾气最好给我收敛收敛,我接到举报,说你这儿存在严重的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而且还涉嫌贩卖各种假烟假酒,请你们接受调查!”
周三胖子一脸的刚正不阿,气势十足,脸上的肥肉都跟着耷拉下来,好不严肃的表情。看着周胖子一副假正经的表情,林昆没由来的一阵好笑,心里头自然也猜到了,这周胖子今个敢到他的地盘上来吵吵跋扈的,绝对和姜峰谭燕有关,他和姜峰本来没什么仇恨瓜葛,要不是姜峰伙同谭燕打他地盘的主意,他们坐下来至少还算是朋友,现在既然你姜峰把事情做到这个份儿上,也别怪咱撕破脸皮了。
林昆冷冷不屑的瞥了周胖子一眼,嘴角戏谑的道:“死胖子,你妈没告诉过你你长的很难看么?大白天的跑到我的地盘撒野,没人告诉你后果很严重么?”
“你!!!”
周胖子当然知道自己长的丑,不但长的丑,而且还长的又矬又胖,只是平常接触到的多数人碍于他的身份,轻易不敢揭他的短,更没人当着他的面说他难看。
人往往都有一种自卑的心理,越是自己的短处,越害怕别人来揭,尤其还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他们更忌讳别人去揭自己的短,更喜欢把自己幻想的完美,这其实也不怨他们,谁让周围成天都围着一群拍马屁的人呢,久而久之的就给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总认为自己是完美的,是受众人追捧的,这时候要是突然有人揭了他们的短,揭露了他们那真实不堪入目的一面,他们则会变的非常易怒起来,一些心理扭曲者更会像疯狗一样发疯。
吴三胖子的丑自然不用多说,至于他的心理如何,此时也可以看出一般,若不是百凤门大厅里的小弟们纷纷聚拢过来,站在林昆的身后形成了一道气势汹汹的人墙,这厮估摸着已经挺着那大肚皮扑上来跟林昆拼命了。
旁边的瘦高个这时冷冷的说:“你们这是干什么,还把不把我们警察放在眼里了,我们来着就是维护秩序的,你们要是敢拿出来黑社会那一套,小心我把你们全都靠近局子里!”
“哟,这位警官你真是好大的口气,这人说铐就能铐?我们只是站在了一起,又没有对你们怎么样,你拿什么理由把我的人铐回去?就因为他们吓着你了!?”蒋叶丽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身后跟着龙大相、刘刚和狗哥等人。
龙大相可是个暴脾气,一双大眼睛瞪的溜圆,寒光毕露杀气凛然,眼神和那瘦高个对到了一起,直接把瘦高个身上的气势给压下去了一大截。
“我……我们是协助工商吴局长来调查相关事情的,你们最好配合点,这样对大家都好。”瘦高个色厉内荏,声音都有些直打哆嗦,表面上强装很强势。
蒋叶丽目光看向林昆,转而又看向周胖子,笑盈盈的说:“这位吴局长,不知道你们是接到谁的举报说我这儿不合法经营,总得拿出证据在搜查吧?”
周胖子冷冷的瞥了一眼蒋叶丽,那一张肥脸难看成了猪肝色,此时仍是余怒未消,将剩余的火气直接回应到了蒋叶丽的身上,吼道:“证据?老子特么的就是证据,老子怀疑你这儿非法经营,存在严重的坑蒙拐骗,你就必须得老老实实的让老子查,你要是不让老子查,就证明你这有鬼!”
民不与官斗,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蒋叶丽自然只能任由这周胖子去折腾,也不怕他能折腾出个什么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周胖子冲身后的手下挥了下手,“去给我查!”
身后的手下一个个如狼似虎,刚才被百凤门的诸多小弟给震慑的愣了一下,眼下见自己的老大占了上风,并发号了施令,一个个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就准备大刀阔斧的干一番,就是你场子里什么事没有,到时候也给你挖出点什么料来!
“慢着!”
林昆突然冷冷的一喝,脸上的表情依旧云淡不屑,眼神却是异常的冰冷,工商方面的那些个小马仔们闻声不由的一怔,他们心里头清楚今天惹上的是什么主,该出手的时候出手,不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观望比较好。
“怎么林昆,你难道想妨碍我们办公务?”周三胖子冷着一张脸,目光不屑的盯着林昆。
“呵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向着周三胖子就走过来了,讥诮不屑的冲周三胖子说:“你妈也真是的,把你生的丑就算了,怎么做人的道理都没教明白你?”
周三胖子一双圆不溜秋的小眼睛瞪着林昆,怒喝道:“你特么的能不能别提我妈!”
林昆呵呵笑道:“怎么,你也埋怨你妈把你生的丑?我都已经说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她没教会你怎么做人,而今天你就要在这上吃亏了。”
“我跟你说了,别提我妈!”周三胖子怒喝,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随时都有可能动手,可就是不敢动手,他畏惧着站在林昆身后的那一排小弟。
周三胖子顿了一下,阴测测的继续咆哮说:“怎么,你还敢打老子不成,老子今天可是来执行公务的,你要是敢打我,立马封了你的破舞厅!”
林昆呵呵冷笑,摇头,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蒋叶丽见情况有些不妙,生怕林昆一冲动惹上了麻烦,毕竟这周三胖子过来属于正常的办公,要是起了冲突,百凤门十有八九是要被封的,如果放在过去她倒不担心,关键这背后一定是谭燕和姜峰搞的鬼,谭燕来找过林昆两次,蒋叶丽和她简单的聊过,知道这个女人的背景不简单,在白道上有很深的造诣,还是那句话,民不与官斗,尽管林昆和她说过,这次去燕京市很顺利,但具体的细节她不知道,蒋叶丽此时最简单的想法就是,千万不能因为一个小失误导致满盘皆输,这周三胖子和那个瘦高个的民警领队,在她的眼里就是两条癞皮狗,为了教训两只癞皮狗,惹的自己一身的狗臭味不值当!
蒋叶丽赶紧快步的走到林昆的身旁的,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劝说:“别冲动,为了这样一只癞皮狗不值当,他想查就查,反正咱们场子里也没有大问题。”
蒋叶丽刚说完话,龙大相也快步走了过来,贴在林昆和蒋叶丽的耳边说:“刚才外面的小弟报告,好像看到了一辆挂着市政府牌照的车,应该是……”
龙大相的话不等说完,周三胖子一脸怒然的就吼道:“你们窃窃私语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搭,想趁拖延本局长的功夫给藏起来!”
林昆笑着向蒋叶丽递了个眼神,冷冷的挑衅的冲周三胖子说:“丑胖子,你刚才说我不敢打你是吧?”
“你要是敢……”周三胖子瞪着一双圆不溜秋的眼睛说,态度倒也十分的强硬。
啪!!!
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重重的抽在了周三胖子的脸上,周三胖子整个人被打的一趔趄,铿铿铿的向后倒退,这还是在林昆只动用了三分力道的情况下,林昆不是心慈手软不舍得发力,而是他身上还有着伤呢,力道太大会撕裂伤口。
“你,你居然敢打我,你倒霉了!”周三胖子捂着半边的大肥脸,怒不可遏的指着林昆说。
啪!!!
林昆又是果断的一个大巴掌抽了下来,这一次打在了周三胖子的另半边脸上,周三胖子再一次铿铿倒退,撞在了他身后的一个手下的身上才停下来。
周围的手下赶紧过来扶住他们的周局长,周三胖子冲着周围的手下就怒吼道:“MD,一群死人啊,没看到他打我啊,还都愣着瞪着吃屎啊,给我上!”
说完,又冲一旁愣住的那个为首的瘦高个警察喊道:“你也愣着干嘛,没看到他妨碍公务,当众殴打执法人员么,赶紧把他铐起来带回警察局里!”
周三胖怒极愤懑的咆哮着,口鼻里却是同时流出了鲜血,喷溅出来的唾沫星子里也带着血沫沫。
警察局一方和工商局一方加起来一共十几个人,被周三胖子这么一喝喊,顿时就要向着林昆过来,这时林昆淡淡的一笑,冲身后的小弟们说:“给我打!”
身后整齐站成一排的小弟,顿时一拥而上的向这些个穿着制服,平时也只会靠这一身制服欺负老百姓的败类犬牙扑了上来,百凤门的小弟们一个个可都是打斗上的精英,再加上人数本来就占优势,没几分钟的功夫就将这些败类犬牙全部打倒在地,而且手下一点情也没留,把这些穿着制服的败类打的哭爹喊娘。
周三胖子一脸懵逼的站在那儿,进来的十几个人目前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这群黑社会的小混混,真的敢对执法人员动手!这在周三胖子看来,这简直甚至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对,按照原定的计划发展不应该这样,一定……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周三胖子还在心里头念念自语呢,林昆这时又向他走了过来,他本能的抬起头,一脸警惕慌张的冲林昆说:“你,你,你别过来啊,袭击执法人员是……”
啪!!!
又是一记如出一辙的大耳刮子,周三胖子踉跄倒退,紧跟着啪啪的又甩了两个耳刮子在他那大胖脸上,他那本来就胖的一坨肉的脸颊,此时肿的就跟馒头一样高,嘴角溢出鲜血,鼻子里鲜血直流,脑袋上的大盖帽早就被扇飞了,露出了一副光秃秃的城乡结合部的发型。
周三胖子彻底被打的怕了,两只手扣在一起哈着腰冲林昆哀求道:“林……林老大,求求你别再打了,再打我这张脸就废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去尼玛!”
林昆冷笑着骂了一声,一脚踹在了周三胖子的小肚子上,后者直接一腚墩坐在了地上,林昆的身后,百凤门的小弟们瞧着周三胖子的囧态哈哈大笑起来。
林昆戏谑的笑道:“都说了你妈没把你教育好,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不起你都不知道,还真以为拿根鸡毛就能当令箭了?他姜峰是万能的?”
百凤门正对面的马路旁,黑色的奥迪车停在隐秘的角落,姜峰看了一下时间,对秘书张彦说:“差不多了,这时候周局长他们应该已经完事了,走,我们进去看看吧。”
车上一起的不光姜峰和张彦,姜峰的身旁坐着一身气质高贵雍容的谭燕,谭燕笑呵呵的说:“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真当我们不敢整他们了。”姜峰今天是有备而来的,之前谭燕来过百凤门找林昆两次,结果蒋叶丽都推说林昆不在,蒋叶丽没有撒谎,但谭燕不相信,目前谭燕已经将赵磊原有的产业都控制下来了,南城区又变成了当初赵磊活着的时候的分局局面。
但谭燕不满足于此,凭着自己身后强大的白道实力,她想要借此机会将整个南城区都掌控在她的手上,她曾简单直白的和蒋叶丽谈过,谈的是合作,其实就要百凤门的控股权,并且向蒋叶丽保证过,以后肯定令她荣华富贵。
谭燕没想过要蒋叶丽答应,也知道蒋叶丽不会痛快的答应,百凤门如今的主心骨是林昆,你林昆不是躲着不出来么,好,我就派人来搞你一下,看你出不出来。
按照姜峰和谭燕的机会,先派周三胖子进去折腾一通,不怕周三胖子查不出个一二三,然后下达封掉百凤门的通告,当然封掉百凤门舞厅只是一个开始,百凤门其他所有的场子也将会接连的被封,这一下就要彻底的把百凤门搞怕。
姜峰本来可没这么大的胆量,他当初是想靠上余宗华这棵大树,余宗华是省人大的书记,要说手里的权利不是很大,但根深蒂固在辽疆省那么多年,在省里头绝对是有话语权的,姜峰想让自己的仕途能再往前发展一步,不管当初是跟赵南竞争,还是市长陈定、副市长杨成,他都必须找一个靠山。
可如今呢,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遇到了一个贵人,当然这个贵人就是谭燕,谭燕不光在事业上可以帮他,在床上也可以伺候他,对于一个男人说,能有一个如此出类拔萃的姘头,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早把当初的余宗华给忘到了一边,甚至现在在姜峰的眼里,你余宗华只是一个小小的省人大书记,人家谭燕认识的人除了省里的大员,再就是燕京城里的一些大佬。
姜峰手里握了权利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了副市长的位置,而且主抓的是经济建设这项大权,他对自己的能力一向认可有信心,但在行事上多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得罪了那个的,这些年难免过的畏首畏尾。
今天可好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的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大刀阔斧的来一把了,而且他已经得到谭燕的暗示了,已经和上面打好招呼了,中港市市委书记一职已经帮他敲定了!
姜峰,本来一个没有太大野心,只想干出来的成绩的副市长,如今越来越走向了欲望深处的道路,一个人两袖清风难,若是坠入欲望的深渊太容易了。
按照林昆原有的想法,姜峰真要是出类拔萃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在仕途上前进一步的,甚至以后说不准,姜峰还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现在可好,人家非但没成为自己的助力,还整天联合着姘头来搞自己,只能呵呵呵了。
姜峰从车上下来,谭燕和张彦分别跟在左右,姜峰是副市长,他相信中港市一片太平,出门不需要带保镖,另外张彦身为他的秘书,过去也是在部队历练过,身手还是有的。
谭燕跟姜峰走在一起,有意无意的肩膀向姜峰靠近,一身雍容气质的打扮,再加上那一副明媚灿烂的表情,就好似他是副市长的原配夫人一样。
啧啧啧……
小三做到这个程度,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了,不过没辙啊,人家有靠山啊,至于那些省里的大员以及燕京城里的大佬人家是怎么勾搭上的,应该都懂吧。
这是当了半辈子的婊子,最后找一个如意郎君嫁了的节奏啊。
门口站着的两个保安看见姜峰的第一反应就是傻傻的,两人惯例的向姜峰三人敬了个礼,姜峰笑着点点头,态度十分的谦和,就跟在电视机里看到的一样。
等姜峰三人即将步入百凤门正大门的时候,两个保安才小声的窃窃道:“没看错吧,刚才那个人应该是姜副市长吧?”
“没看错,是他!”
“他身边那女人?”
“就是前两天总来找林老大的那位,意欲将百凤门控制在她的手底下。”
“这女人这么大野心呢!”
“谁知道呢,或许有干爹呢呗。”
……
姜峰三人走到正门口,门口白天的时候只安排一个服务员,是一名长相标致的小姑娘,小姑娘躬身行礼,说:“欢迎光临,不过我们还没开始营业呢。”
张彦看小姑娘长的标致,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是痒痒了一下,这些年跟在姜峰的身边,也是被压抑的太久了,姜峰行事小小心心的,他也只能强压着自己心里头的欲望,这欲望包括对金钱,对权利,以及对女人的。
如今姜峰终于可以横起来了,他的心态紧跟着也就发生了变化,就好像憋了多少年的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一口吐出来一样,张彦一向自认为长的不错,他确实长的也不错,一身名贵的西装穿在上面,也更显的有气质,冲眼前的这位面容姣好的女服务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知道我们是谁么?”
女服务员摇摇头,但目光从张彦的脸上挪到了姜峰的脸上,紧接着惊讶的道:“姜市长!”
姜峰笑的得意,内心的虚荣得到满足,身旁的张彦又笑着说:“我是市长身边的秘书,我叫张彦。”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有事可以打给我。
市长秘书亲自递过来名片,这位面容姣好,也就刚刚二十岁的女服务员马上心情很激动,以为自己这是撞上了贵人呢,诚惶诚恐的伸手接过了名片,殊不知眼前这位穿着一身西装,笑容明媚的混蛋,是打了要上她的主意。
不过上不上这个事么,要是双方你情不愿的倒没什么,关键就怕有目的性的阴谋,当然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小姑娘有事求到了张彦,张彦让她陪睡一次,虽然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只要人家小姑娘愿意,张彦也不算太禽兽。
姜峰三人走进了百凤门的大厅,张彦不忘回过头冲小姑娘抛了个媚眼,小姑娘马上表现出一副羞涩的表情,心里头在想,自己是不是遇到白马王子了?过去她可一直把白马王子定成林老大的水准,现在水准好像发生变化了。
小姑娘美美的笑着,全然把刚才百凤门大厅里传出来的惨叫给忘了,在小姑娘的心里头,刚才被打的那些都是恶棍执法,怎么可能和姜副市长有关系呢?姜副市长在中港市老板姓的面前,可一直都是两袖清风为民办事的好官呢。
哎,只能说这妹子太单纯了!
姜峰三人的脸上本来都挂着得意的笑容,可当迈入百凤门的大厅的一刹那,三人脸上的表情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甚至一丝畏惧,眼前……
他们派进来的一群犬牙,穿着政府颁发的制服的犬牙,居然全都倒在了地上,为首的周三胖子最惨,被打的两边的脸颊肿的就跟大馒头似得,他的脸本来就又大又圆,这一下可好了,直接圆成了一个挂了彩的大皮球,哎哟喂,可真是惨不忍睹啊。
看见姜峰进来,周三胖子马上像是见了亲人一样激动起来,挣扎着爬着就向姜峰过来,嘴里头含着血沫子,声音凄凉的道:“姜市长,你终于来了,他们这些人暴力抗法,尤其那个林昆带头闹事,你看他把我给打的……”
姜峰脸上的笑容僵硬,接着整个面膛黑了下来,一双眼睛冰冷的瞪着林昆,大声的呵斥:“林昆,你简直太多分了,连执法人员都敢打,你还有没有点王法了!”
姜峰说完,一边的张彦也蠢蠢欲动,他一方面想再替姜峰长士气,另外也想自己威风威风,当初跟在姜峰身边行事低调的时候,他心里对林昆的一切妒忌又恨,林昆可比他还小好几岁呢,却省里头有人大书记做靠山,在中港市混的风生水起,而张彦自认为自己要比林昆优秀,却没人活的漂亮!
张彦张开口,刚要一脸刚正不阿的冲林昆再训斥两句,林昆冷冷的眼神瞥了过来,淡淡的笑道:“张彦,你最好给我闭嘴,待会儿挨揍的时候还能轻点。”
张彦的心里头顿时一阵冷风抽过,不是他胆小,而是林昆的眼神,还又那淡定从容的语气,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他……他真敢对自己动手?
还不等耍威风就被落了威风,张彦的心里头可忍不下这口气,老子都憋了这么多年了,还不让老子吼出来一句?大声的就冲林昆呵斥道:“林昆,还反了你了,什么人都敢打,你知道你这是犯下了多么严重的罪行么!关上你十年二十年的都不怨,要是情节再严重,就是枪毙你也有可能!”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紧张担心,目光轻佻的瞥向张彦:“哎哟我次奥,我林昆就是一混混,你少拿那么多的罪名来吓唬我,今天我敢打人,就不怕你们给我使阴招,你这条跟在姜峰身边这么多年的狗,今个才算是暴露出来真面目吧,以前姜峰做事窝囊,你也跟着窝囊,现在姜峰摊上了个有背景的姘头,你也跟着嘚嘚瑟瑟了?难道你妈没教过你么,得瑟的越欢实,死的越惨烈,今个我倒没想过要你死,但揍一顿嘛……”
林昆说的吊儿郎当,看上去就是个小混混在那瞎嘚瑟,话不等说完,姜峰冷冷的打断道:“你敢!”常言道,打狗还的看主人呢,张彦就是他姜峰的狗,打他姜峰的狗和抽他的嘴巴子有什么区别?
林昆呵呵一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恼怒的表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有些以上看下的冲姜峰说:“姜副市长,你只不过就是靠上了一个姘头,至于这么跟我林昆对着干么?我林昆这人做事很简单,你不针对我,我们还是朋友,你要是算计到我头上来,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抱歉,给老子跪下!”
姜峰瞪着一双眼睛,脸上的表情更加冰冷起来,他当副市长以来,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不过还不等他这股愤怒的火焰烧上头顶,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变成了震惊、恐惧……林昆的话音刚落,向着身旁的小弟们打了一个手势,这些个小弟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自打林昆掌控百凤门以来,大家伙对林昆的敬重越来越甚,只要是他们的林老大一句话,管你女马的市长还是省长,老子立马干爆你。
打……
这是真打!
中港市人民政府成立以下,这恐怕是第一次市长被打,而且姜峰有幸将被载入到中港市的历史记载,身为第一个被打的市长,倒可以‘流芳千古’了。
“你们要干什么!”
姜峰大声的呵斥围过来的百凤门小弟们,声音坚决,但同样充满了畏惧。
上演英勇救主的时刻到了,张彦马上横的挡在了姜峰的身前,一脸英勇无惧的表情冲眼前围过来的百凤门小弟们吼道:“来啊,想动市长,先过我这一关!”
他的话音刚落,迎面一根棒球棒就向他抽了过来,张彦本能的一躲闪,结果棒球棒直接抽在了身后姜峰的脸上,姜峰直接被打的哎呦一声,整个人向一旁趔趄,半边脸顿时胀痛的失去了知觉,空腔里一股浓浓的血腥,牙齿好像也掉了两颗。
这些百凤门的小弟倒是没急着扑上来一顿狠打,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张彦,刚才挥着棒球棒的小弟讥诮的笑着冲他揶揄道:“小子,你不是说要动市长先过你这一关么?市长我动了,你这一关我算是过了呢,还是没过?”
张彦没那心思和这位小弟斗嘴,赶紧扑到了姜峰的身边,惶恐愧疚的说:“市长,你没事吧!”
姜峰愤恨的一把将他推开,站起来冲着林昆吼道:“林昆,你倒霉了!”
“呵呵!”
林昆冷笑,冲小弟们说:“都别墨迹了,我不喜欢听他说话,马上让他闭嘴!”
林老大的话就是圣旨,这群小弟马上就向姜峰扑了过去,顺便也将张彦一起照顾了,张彦还真有两下子身手,一连踹倒了两个小弟,但最后还是被摁在了地上一顿狂殴,很快就是开始双手抱着头在那哭爹喊娘的求饶了。
一旁的姜峰也没好到哪里去,丝毫没有因为是市长而对他手下留情,反倒是这些个小弟格外的照顾他,很快就把他打的跟那猪头阿三没什么区别了。
要说谭燕和姜峰还真有可能是真爱呢,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谭燕认识没逃走,一脸惊惶无措的看着被围殴的姜峰,旋即大声的冲林昆喊道:“姓林的,你疯了,我一定会让你遭到报复,让你后悔,让你跪下来求我!”
林昆呵呵的一笑,“真是老子不想打女人,你这女人还真特么的够不要脸,好啊,你不是仗着有靠山来和我斗么,今个我就告诉告诉整个中港市,不管你特么的是王侯将相,还是跟许多大佬有一腿的婊子,敢打我林昆主意的,老子就把他干跪下!”
谭燕的脸上顿时一副恐惧的表情,方才那满脸的愤恨,随着林昆的话语落地,已经土崩瓦解,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小弟冲过来,直接就把她干趴下了,林昆一向教育手底下的小弟不能欺负女人,但也有特殊的情况。
殴打持续了整整五分多钟,五分多钟不长,折合成中小学生的课间时间,也才刚刚一般的时间,这会儿如果是在和同桌聊天的话,话题可能也只刚说了一半,但对于姜峰、张彦、谭燕三个人来说,这五分多钟却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他们活了这么多年,爬到了如今的地位,就从来没想过会遭遇这么一天过,被一群黑道的小弟摁在脚底下狂殴,关键这些个黑道小弟在他们的眼里,一直都是不值得一提的渣滓,今天却被这些渣滓给狂殴了……
殴的不成人型!
“住手吧。”
林昆笑着冲小弟们摆摆手,小弟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少的小弟还冲地上的三个人吐口水,他们心里知道打的是市长,但他们不认什么市长,只认林老大。
林昆眼神示意,让前面的小弟把姜峰三个人都给扶起来,三个人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此时眼神里几悲愤又茫然,姜峰嗫嚅着嘴角恨声的说:“林昆,这件事我跟你没完,你就等着在监狱里过下半辈子吧,看我不整死你!”
身旁的谭燕也咬牙切齿的说:“我……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昆呵呵的笑着,转过头看向张彦,戏谑道:“你呢,有什么狠话要说么?”
张彦瞪着林昆,但目光跟林昆一触碰,马上就蔫吧了下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昆笑着对姜峰说:“姜峰,过去我尊敬你,觉得你是一个干实事的领导,但自从认识了这个女人,我才看出了你的本性,你以为你有了靠山前途无限?实际上我只能说你是在自断前程,还有你……”
林昆又看向谭燕:“你以为靠上了几个大佬就能在中港市横着走了?那是在我没来中港市之前……”
不等林昆说完,谭燕恨声打断道:“你敢让我打一个电话么!”
林昆笑着说:“别说一个了,十个都没问题。”
谭燕道:“我的手机在大衣兜里。”
大衣在旁边的地上,林昆示意小弟去把电话拿出来给谭燕,小弟把手机交给谭燕,谭燕马上像是握住了救命、复仇的稻草一样,找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就拨过去了,他第一个打的是辽疆省省长的电话,熟悉的声音马上传来,谭燕陪上笑脸说:“于省长,我是谭燕啊,我在中港市遇到了点麻烦,被人给……”
她的话不等说完,对面的于庆元便干咳了一声:“小谭啊,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
“于省长……”
谭燕的话不等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盲音。谭燕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笑着说:“没关系,你还可以给别人再打,你可以打到没人可打为止。”
谭燕在心里头骂了句于庆元这条老狗不念旧情,紧接着第二个电话就拨出去了,这一次直接打到燕京,电话一接通,谭燕马上有陪上笑脸说:“XX局长,我是谭燕啊,我在中港市……”
一听到中港市三个字,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喂,XX局长,喂喂……”谭燕不信邪,电话马上又追拨了回去,结果对方直接给挂断了,不对,好像是直接设入了黑名单里。
谭燕顿时面如死灰,心里头难免又骂了一通,接着拨出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电话,结果一大圈子的电话打下来,只有最后一个接电话的人愿意跟她多说两句,“小谭啊,我人现在在澳门了,输了钱被扣下了,你能不能……”
这一次是谭燕先挂电话。
谭燕不可思议,也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昆,问:“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旁边的姜峰见状心里头也慌了神,原以为谭燕可以帮他摆平中港市的一切事情,可以帮他在官场上平步青云,所以才会答应帮她和林昆作对,结果现在……
现在说啥都没用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说:“谁还不认识一两个有能耐的朋友,你说是不是?”
谭燕顿时心如死灰,种种的迹象表明,眼前这个一身吊儿郎当小痞子一样的家伙,绝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的,只是他的能量似乎大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他究竟是有什么样的关系,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让她一切的关系都失效?
当然了,任谭燕把脑袋瓜子给想破了,也想不到林昆和燕京的朱家有瓜葛。
门外传来了警笛声,有人报警说百凤门内存在聚众斗殴,南城区警方第一时间派出警力,将百凤门整个围的水泄不通,南城区的警局局长沈曼亲自带队,走进百凤门的大厅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她倒没第一眼认出姜峰和张彦,地上躺着的穿制服的倒是看的清楚,马上就冲林昆大吼一句:“林昆,你疯了!”
林昆咧嘴冲他一笑:“你办公室里的茉莉花茶还有么,给咱泡上一杯!”
当张彦被从百凤门的大门口抬出来,门口刚才的那个娇美的小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刚刚进去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这会儿出来却是这个德行了?等张彦被抬上了救护车,小姑娘才后知后觉的在心里头恍然的自语一句:“看来白马王子不靠谱,还是林老大这种类型的男人靠谱!”
林昆和一干的百凤门小弟被带进了南城区警察局,沈曼把林昆单独的关在了一间审讯室里,她要亲自‘审问’,她坐在林昆的对面,皱着眉头一脸愁容,林昆坐在她的对面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抬起头瞪着他说:“你能不能有个正形,你知道这回你惹下了多大的事儿么?”
林昆笑着说:“有多大?能有地球这么大么?”
沈曼说:“按照我国的宪法,你公然殴打执法人员,并且还打了市长级别的官员,你……你下半辈子怕是要在监牢里度过了,而且还有可能被……”
“枪毙?”林昆吊儿郎当的笑道。
“……”沈曼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已经通知张局长那边了,他正在帮你想办法,你不是和省余书记有联系么,你最好赶紧给他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
“哈哈!”
林昆调侃的笑着说:“沈大警花,你这是在帮犯罪嫌疑人出主意呢,这算不算犯法?”
沈曼怒道:“你给我正经点,严肃点,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惹的烂子有多大么!”
林昆眼巴巴的看着沈曼,忽然一脸颓丧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都怪我啊,一时太冲动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关心我,反正这一次估摸着我是凶多吉少了,我心里头一直惦记着你办公室里的茉莉花茶,能泡一杯给我喝么?”
沈曼看着林昆,脸上的怒容消失,心里头没由来的一阵心痛,语气也温柔了下来,“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泡一杯,事情发生了总会有办法解决,你也别太灰心。”
沈曼离开了审讯室,门刚一关上,林昆就笑了起来,自语道:“没想到这妞还能关心我的。”然后又摸着下巴一副沾沾自喜的道:“是不是因为我长的太帅了?可惜这儿没镜子,要是有镜子的话,非得现场照照看看。”
不过,脸上的得意马上消失了,换上的是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又自言自语的骂了句:“林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呢,帅也要低调一点嘛……”沈曼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回到办公室泡茶的时候,还险些烫伤了手,刚刚泡好茶准备给林昆送过,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沈曼问了声:“谁啊?”
“是我,沈局。”
听声音是沈曼的一名贴身手下,同样是女警,沈曼直接说道:“进来吧。”
女警走进来,相貌有些清冷,不过看向沈曼的眼神却是十分的恭敬,说:“沈局,外面有个人说是要见你,他说是中港市新到任的市委书记,叫鲁德。”
沈曼眉头一蹙:“市委书记不是赵南么?”
女警道:“我也不敢确认,所以就向你汇报一下,沈局,你看你是见还是不见?”
沈曼道:“先稍等一下,我打电话去市局确认一下。”
沈曼回到办公说前,拿起电话给市局局长办公室打过去,电话的另一头,张天正接了电话,沈曼客气的打了声招呼,然后便问:“张局,听说来了个鲁书记,我眼前没听说过这个人,您知道这个消息么?”
张天正道:“小沈啊,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咱们市确实空降了一名市委书记过来,我还没见着人,怎么去你那儿了?”
沈曼道:“嗯,他现在就在外面要见我,他堂堂的一个市委书记,干嘛不等上任先跑我这来了?”
张天正道:“是你的旧识?”
沈曼想了想说:“不是,我不认识这个人。”
张天正迟疑一下道:“你还是先见一下他,看他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是针对林昆而来的,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先稳住,我已经和余书记那边联系过了。”
沈曼说:“余书记怎么说?”
张天正道:“也没多说,只是说他会想办法,毕竟林昆这次的事闹的有点大了,而且那个谭燕的背后听说不简单,真怕会借这个机会狠狠的整林昆一顿。”
沈曼说:“张局,那我先挂了,见一见那位鲁书记。”
沈曼将泡好的茶杯交给女下属,让女下属送给林昆,她则亲自去迎接那位鲁书记。
沈曼来到了警局的大厅,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和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并排坐在长椅上,旁边有一名女警正在候着,对方说是书记,毕竟不敢怠慢。
这两个男人都穿着西装,看起来都十分的有派头,沈曼也忘记问刚才的手下,哪一个才是鲁书记,于是走到了两个男人的面前,一时间有些尴尬了,不过很快她就从两个男人的眼神里阅读出一丝诧异,那名40多岁的男人,如果从相貌上来看,绝对没有那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有派头,但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却要比那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要沉稳的多,他见到了自己眼神依旧平静,且目光中带着平静的微笑,而那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却是微微的闪过一丝惊艳。
沈曼笑着向四十多岁的男人伸出手,肯定的道:“鲁书记您好,我是南城区分局局长沈曼。”
四十多岁的男人站了起来,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鲁书记?”说着,伸出手跟沈曼握了一下,点到即止,轻触即离,这时他身旁的五十多岁的男人站了起来,笑着说:“沈局长你好,我是鲁书记的秘书,我叫张达开,以后多多关照。”
沈曼也伸出手和张达开握了一下,张达开也是很讲礼貌,轻轻的一握就分开,沈曼笑着说:“哪里哪里,以后还要请张秘书多关照才是。”目光又看向鲁德,笑着问:“鲁书记今天过来是视察工作?”
鲁德笑着摇摇头,道:“我来这是为了一个人。”
审讯室里。
林昆望着走进来的女警,女警把茶杯放下,屋里顿时茶香四溢,女警转身要走,林昆马上叫住她问:“你们沈局呢?”
女警犹豫了一下,说:“外面来了个大领导,我们沈局去见大领导了。”
林昆笑着说:“多大的领导?”
女警说:“好像是新上任的市委书记。”
林昆道:“市委书记?”
女警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审讯室,林昆喃喃道:“赵南不是还没下来么,这么快市委书记的位子就有人坐了?”旋即嘴角释然一笑,猜出了这里面的七七八八。
鲁德在沈曼亲自的带领下来到了审讯室里,鲁德将是很慢和秘书都支了出去,审讯室里就剩下他和林昆两个人,不等鲁德向林昆开口,林昆就笑着说:“您怎么称呼?”
鲁德笑着说:“姓鲁,单名一个德,我是刚刚从燕京抽调过来的,受了嘱托。”
林昆笑着说:“那林昆先谢谢鲁书记了。”
鲁德笑着说:“不用客气,我也是承蒙老前辈的照顾,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谁都没有点破,但意思已经相当明确了,说完林昆站了起来,和鲁德握了一下手,两人目光很默契的看了一眼,而后一起笑了起来。
审讯室外,沈曼脸上的表情很凝重,她还分不清鲁德是敌是友,这中港市的前任市委书记还没有正式的被卸任,之前还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姜峰将会是下一位市委书记的人选,结果突然凭空的就调来了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鲁书记。
站在沈曼身旁的张达开隐约看透了沈曼的心思,笑着说:“沈局长放心,我们鲁书记做人做事一向最公正,来之前他就已经了解过,林先生属于正当防卫。”
沈曼转过头,看着张达开,她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内心里却是诧异非常,或许是她太紧张担心的缘故,当张达开表明了鲁书记的来意,她才会内心反应诧异。
——正当防卫。
张达开这话说的已经够直白了,正当防卫是不需要追究法律责任的,通常是指在被动攻击,人身遭受伤害的情况下,做出相对的防御措施,如果说这种说法成立,那就代表林昆今天打了一干的执法人员包括副市长在内都是属于合法的。
可打了执法人员和副市长,真就是合法的么?要合法的话,势必是要有前提的吧。
什么前提呢……
新的市委书记还没有正式上任,肯定是不会干出令人落下话柄的事,如果只凭他是市委书记,就可以笃定林昆是属于正当防卫的话,肯定是难以服手下,难以服各大媒体以及广大群众的,所以说要说林昆是正当防卫,必须有前提!
鲁德从审讯室里出来,笑着对沈曼说:“多谢沈局长,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这恐怕是我来中港市上任前办的最大一件案子了,林先生暂时可以释放了。”
“啊?”
沈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确切来说她有些无法理解,就这么就把人给放了?那到时候如果面对媒体和民众的质疑的话,她这个南城区的警察局局长要怎么答复?
送走了鲁德和张达开,沈曼返回了审讯室里,林昆正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茶杯津津有味的品着茶,另一只手夹着半颗烟,烟气袅袅,缭绕在他不羁的脸颊上。
沈曼一屁股坐在了林昆的对面,表情严肃的说:“说,你跟鲁书记什么关系?”
林昆笑着说:“我们刚认识,没什么关系。”
沈曼说:“你骗谁呢,刚认识他就帮着袒护你?”
林昆苦笑着冤枉说:“沈大美女,我真没骗你,我和他真是刚认识的,刚才鲁书记是不是说我可以走了,等我喝完这杯茶,抽完这根烟真得走了,我儿子还在百凤门呢,小家伙一定会担心我,哦,对了,前两天我去了趟燕京,给你带了个小礼物回来,本来打算拿给你的,结果今天这事一闹,等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沈曼看着林昆,说:“你之前真不认识?”
林昆道:“真不认识。”
沈曼疑惑道:“那就奇怪了,怎么他会突然过来帮你呢?”目光重新审视着林昆,林昆笑呵呵的看着她,看样子这家伙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可又解释不通啊。
林昆当然不会告诉沈曼鲁德是燕京朱家安排过来的,倒不是因为别的,他要是真告诉了沈曼真相,沈曼还不得揪住话头一问到底啊,他可懒得回答这么多的问题。
抽完烟,喝完了茶,林昆给蒋叶丽打了个电话,要她派几辆车过来把被抓进来的小弟都拉回去,他也跟着一并回去了,至于鲁德要怎么针对姜峰,那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你们官场上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只关心结果。
市中心医院里,姜峰、张彦、谭燕三人已经处理好了伤口,姜峰和张彦伤的比较重,身上打了多处石膏,脑袋上也都缠了绷带,谭燕伤的相对比较轻,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是够重的,三人此时待在同一间高档病房里,至于其他的周三胖子的那伙儿人姜峰并不关心,那周三胖子和那个瘦高个的警察都是他临时找来的,姜峰最近在政治上的做派果断并且强硬,很多下属的人员都巴结着他,也早有传言说他会是下一任的市委书记,周三胖子就属于抱佛脚的那一派,过去姜峰是最不吃周三胖子这种渣滓败类,但为了恶心林昆一把,他还是含糊不清的许了周三胖子一份光明的前途,周三胖子便马上打了鸡血似的宣誓要替他卖命。
姜峰最初的想法很简单,让周三胖子去恶心百凤门一把,然后他让百凤门知道知道他的手段,想以此来要挟林昆让出百凤门的控制权,好落在姘头谭燕的手里。
可结果却应了那句古话,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这个大市长如今被那个流氓给揍成了现在这副德行,回到家估计亲妈都认不出是自己了,他这副市长的脸也真是没地儿隔了。
不过,比脸面更严重的,谭燕一直引以为傲的背景靠山现在似乎不灵了,现在虽然抓住了林昆公然伙同手下殴打执法人员,可没有了那些大佬靠山的支持,想要重重的治林昆的罪怕是困难不小,别的先不说,就是余宗华那一关就有些难办……高级病房里都配备了空调,房间里温暖如春,姜峰三个人身上也都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病服,不过房间里的氛围却有些冰冷,好半天了谁也不说话。
许是沉默了太久,耐不住这尴尬的气氛,张彦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歉意的对姜峰说:“市长,我烟瘾犯了,出去抽根烟。”
姜峰点了点头,语气沉闷的说:“烟伤身体,最好还是少抽点,去吧。”
张彦笑着点点头,起身踉踉跄跄的向门外走去,兜里揣着烟,可就是没拿火机,这时正好看到迎面走过来两个男人,两人都穿着西装,看上去层次挺高,张彦嘴里叼着烟,他本来没想抽烟,是守不住房间里的尴尬气氛才出来,结果这烟一叼到嘴上了吧,烟瘾马上就犯了起来,他又不好意思回房间里拿,只好笑着向走过来的两个男人借火:“两位,请问有火么?”
鲁德和张达开脸上的表情一怔,看了看张彦身旁的病房,旋即一同笑了起来,张达开从怀里摸出打火机替张彦点着,张彦笑着说了声谢,抽了一口便咳了起来,咳的越来越严重,整个人佝偻着腰弯了下去,却见两个人向姜峰的病房走了过去,他想要站起身来叫住两个人,却愣是止不住咳站不起来。
主要是张彦被殴的肺部受了轻伤,受烟的刺激以后所以才咳的这么厉害。
病房里,张彦刚出去,姜峰就耐不住的问谭燕,“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谭燕哀然一笑,看着姜峰的眼睛,敏感的说:“怎么,现在开始埋怨我了?”
姜峰微微一愣,沉默的低下头,旋即长叹一声说:“一步错,千古恨,我现在才体会到这句话的奥妙,只可惜一切都晚了,我太小瞧林昆了。”
谭燕冷笑,冷笑中带着揶揄,“怎么,现在后悔了?和我在床上激情澎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像现在这样?求着我帮你升官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现在见老娘失势了,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就嫌弃我了,就后悔了?我告诉你姓姜的,这天地下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你现在后悔也没用!”
姜峰目光呆滞的低着头,然后抬起头看着神情激动的谭燕,木然的笑了笑,长叹一口气,“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后悔了,但却没有埋怨你的意思,这一切或许都是命吧,想着跟你荣华富贵,就必然做好了一无所有的打算。”
谭燕激动的神情忽然一颤,看向姜峰的目光渐渐柔和了起来,这大半辈子她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游弋在无数的男人之间,她曾为了利益、为了权力一次一次的屈服在那些男人的胯下,她年轻的时候风华绝代,却只是男人们的玩物,她的命也不好,看似荣华富贵,却接连的克死了老公,那些男人也该死,他们和她在一起也是图她的钱,她在外面陪那些高管富商睡觉的时候,他们的怀里也搂着年轻妖艳的小狐狸精,而且还是花着她的钱。
她真的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男人了,直到她遇见姜峰的那一刻,她真的被吸引了,真的想和他就那么白头偕老,可她又不敢再相信男人,心中总有着一丝余悸,今天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以为姜峰要翻脸埋怨,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的一番肺腑,此一瞬间,谭燕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东山再起,她一定会好好的对这个男人,尽心尽力的去帮他。
只可惜,这一切美好的憧憬,都随着敲门进来的两个人打破了,两个陌生人。
两个穿着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陌生人,一个四十多岁,神采奕奕,一个五十多岁,双眼沉着。
姜峰和谭燕看向这两个陌生人,四十多岁的男人微笑着自我介绍说:“姜市长你好,我是中港市新到任的市委书记,我叫鲁德,第一次见面,还请多关照。”
姜峰和谭燕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鲁德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微笑着说:“我来中港市就任之前,在中央纪检委工作,这次过来也是有些具体情况想要和姜市长落实一下,两外也希望谭女士能够配合一下,先谢谢二位了。”
“你……”
谭燕情绪激动的就要和鲁德理论,一旁的姜峰却已经是面如死灰,要说他过去为官清廉,纪检委真要找上他,他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没做过任何亏心事,但自从和谭燕相识纠缠到一起以后,他已经数不清做了多少次以权谋私的事了,都说女人红颜是祸水,不知不觉的他已然踏进了这湾祸水里。
姜峰制止了谭燕,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他自知无力回天,他相信谭燕当初没有骗他,谭燕不论在省里还是在燕京全部都有人脉关系,只是今天这些关系突然失效了,这只说明一种情况,林昆绝对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姜峰抬起头,缠在绷带后的脸上笑容平静,看着鲁德说:“鲁书记,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怎么也算是中港市的父母官,虽然犯了错误,但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印象一直不错,待会儿下去的时候,能不能别让人押着我,也别给我戴手铐,我不想我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印象一下子……一下子就……”
鲁德微笑着说:“放心吧姜市长,你我都是混迹在官场上,我明白你的心情,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我和张秘书上来,车停在下面了,待会儿你自己上去就行。”
姜峰笑着点点头:“谢谢了,鲁书记,以后若是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鲁德笑着说:“好!”
姜峰站了起来,拿起放在床边的便装就想要换上,他不想穿着病服下楼,他姜峰在官场上一向雷厉风行行事果断,并且清廉了大半辈子,即便最终要坐上纪检的车,也要一身派头端正,只是那便装上污迹斑斑沾染着血污,再穿上恐怕比病服还要狼狈。
姜峰的后背颤抖了起来,两行热泪顺着眼眶流出,吧嗒吧嗒的落在地板上。
“姜市长,如果不嫌弃的话,穿我的吧。”鲁德笑着脱下了外套,递给姜峰。
姜峰抬起那浑浊着泪水与不甘的双眼,声音颤抖的道:“谢谢你,谢谢你鲁书记。”
姜峰换上了衣服,腰板挺直了起来,一步一步坚定的向门外迈去,谭燕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痛的眼泪簌簌流下,暗暗的咬了咬牙也跟着出去了。
张彦站在门口,屋里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嘴里的烟刚抽到一半就熄灭了,就仿佛他的人生一样,刚刚燃烧了一段,马上就要坠入冰冷的谷底。
林昆回到了百凤门,澄澄见到他回来,马上扑到了他的怀里,这一次林昆有意识的躲避了一下,免得自己的人中部位再受伤害,小家伙紧紧的抱着他的大腿说:“爸爸,我可担心死你了,我要给妈妈打电话,蒋阿姨没让。”
林昆笑着说:“没让就对了,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告诉你妈妈,只会让她也跟着着急。”
说完,林昆笑着看向蒋叶丽,蒋叶丽也冲他微笑了一下,本来尚有余悸的心底,此时也放下心来了。
刘刚等人早已经到齐了,今天算是召开了百凤门的一个领导层的会议,虎三特地的从西城区赶过来,只是隔了几天不见,虎三的腰板比以前值了。
林昆整体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南城区最近被姓谭那女的整的乌烟瘴气,码头一代的渔民几次和执法人员动手,另外百凤门名下的场子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好在最终的影响都被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内,另外赵磊之前的那些场子,都被谭燕收拢了过去,最近跟百凤门名下的场子恶性的争抢客源,另外在百凤门名下的场子里还发生过几次斗殴事件,事后查证都是姓谭那女的的手下安排的,还有警察最近也来场子里查的挺频的,导致不少客人都愿意在百凤门名下的场子里玩了,自然而然的就跑到了姓谭的那边。
至于最近场子的收入,总得来说还是营利的,但多少还是受到了些影响。
林昆看向虎三,了解西城区的情况,这段时间虎三干了一件大事,就是把乔老六给废了,具体废成什么样林昆没问,但估计以后肯定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了,过去卢三的场子目前也全都归到了虎三的管辖之下,都成了百凤门的一部分,虎三主动邀请孙志派人去接管大大小小的场子以及公司的账目,场子的收入以及开支的权利全都交给百凤门统一管理。
虎三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林昆不意外,早些的时候就看出了他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才会重用他,林昆本来真没想过要把南城区和西城区统一管理,不过眼下这个机会也不错,统一管理起来,大家便更像是一家人了。
林昆让大家伙都打起点精神来,最近接连的几波事情过后,这南城区马上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林昆当着他们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最近他打算召集一下中港市所有的黑道大佬,来确定中港市地下世界以后的发展,当然了,林昆的本意很明确,这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只能有一个王者,那就是他这匹来自漠北的狼王,以后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管理,不准许再存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勾搭,不准许再存在那种欺压老百姓的低级勾搭!
这话如果林昆在以前说出来,在场的众人心中可能会怀疑,但此时说出来,却得到了大家统一的支持和赞成——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是该有一个王者了。
会议散场,林昆把虎三留下来单独谈了谈,虎三自己把为什么干了乔老六给说出来了,一方面是自己跟乔老六之间的仇恨,重要的还是卢三的结发之妻来找他了,乔老六在卢三被灭以后,强行霸占了卢三的前妻和女儿,白天对她们又打又骂,晚上又要求母女同时侍寝,虎三过去在卢三手下的时候,和卢三的结发之妻便颇有情愫,只是碍于对大哥的忠诚,虎三一直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如今虎三有了李丽,自然不会再和卢三的结发之妻有来往,但毕竟旧日的感情在,虎三毫不犹豫的就答应要帮卢三的结发之妻。
林昆笑着拍了拍虎三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说:“三哥,这事干的够爷们!”司蓉儿追着林昆追到了百凤门,这会儿林昆刚在百凤门的大门口送走虎三,司蓉儿就端着一个药坛子向林昆走过来,黑着一张小脸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慕容白跟在小丫头的后面,两个人的爱情来的也快,横扫一切时空的阻隔,已经干柴烈火的成天黏在一起,实际上他们俩都是洒脱之人,也没啥阻碍的。
慕容白冲林昆笑了笑,解释说:“林昆哥,这丫头一早上不知道咋回事,这脸就黑的跟个炭似的,我都被他黑一早上了,她这可不是针对你的啊。”
“哦。”林昆笑着道,转而看向司蓉儿,哪知道小丫头斩钉截铁的就冲他道:“就是针对你的!”
“额……”
林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颤,苦笑道:“为啥啊,蓉儿?林昆哥可没得罪你吧。”
司蓉儿黑着一张小脸,看起来另有一番冷艳,严肃的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么,每天早晨晚上你定时的到我那里去喝药,可你今天人呢,我的药都熬干了三次了!你知道这药有多珍贵,平常人就是多少钱我都不卖给他!”
司蓉儿说的是事实,她熬的药绝对是上上等的好药,她是制毒的高手,同时也是制药的高手,另外她还是易容的高手,她的这些都是从她母亲那传承来,而她的母亲则是从她的姥姥那传承来的,而她的姥姥呢曾是苗疆著名的蛊医大师,曾经也替华夏的国安局工作过,但这件事鲜有人知道。
林昆苦笑着看着司蓉儿,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说:“蓉儿别生气,下一次林昆哥不忘了还不行呢?今天这一早上太忙了,所以就……”
“所有的解释都是借口!”司蓉儿黑着一张小脸,一脸严肃。
“好吧,林昆哥不找借口了,林昆哥以后乖乖的每天去找你喝药,这成了吧?”林昆笑着哄着道。
一旁的慕容白也替林昆解释:“蓉儿,你也是知道,林昆哥的事情比较忙嘛……”
“你给我闭嘴!”司蓉儿冷冷的瞥了慕容白一眼,慕容白马上老老实实不敢说话。
林昆看看慕容白,又看看司蓉儿,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蓉儿,你的家教也够严的啊,小白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就我知道的,还没人能管得住他呢,你厉害,林昆哥佩服你!”
司蓉儿撅着嘴白了林昆一眼,并没有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一脸严肃的说:“林昆哥,你要是想快点恢复伤势的话,必须听我的话,每天两次喝药,我保证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药到病除。”
林昆摸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后背,笑着说:“真的?”
司蓉儿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昆接过司蓉儿手里的药坛子,笑着说:“好,那以后林昆哥一定听你的。”说完,打开药坛子咕咚咕咚的就开始喝了起来,这药坛子说来也不大,但也不小,一坛子的药怎么也有个两升吧,林昆咕咚咕咚的就这么往下干,那真是不带一点犹豫的,他也是真想快点康复,这身上有伤别的不说,就连抱抱澄澄都心有余悸,而且他这两天的脸色一直也不怎么好,他可不喜欢自己病怏怏的模样,堂堂的漠北狼王,成了病狼这算哪门子的事。
眼看着林昆喝的肚皮撑大,那一摊子的药快见底了,慕容白伸手想要阻拦,却被司蓉儿抬手拦住了,司蓉儿目光狡黠的一笑,小声的说:“这样疗效更好!”
慕容白苦着一张脸,看看林昆,再看看司蓉儿,算了,还是不开口的话,省的晚上回家要跪方便面,唉,想他堂堂华夏杀手界的名人,何曾想过会被一个女人降伏到这种程度,只能感叹世事无常,遇人不淑啊,咋就爱上了这样的女人呢!这或许正应了那句老话吧——冥冥之中,缘分注定,逃不掉滴。
额……
林昆打了个饱嗝,终于将一坛子的药都喝光了,抬起手来刚要擦嘴角,司蓉儿马上阻止说:“这药金贵着呢,不能浪费!”林昆马上收手,伸出舌尖舔了舔,司蓉儿马上笑了起来,“这才对嘛,不浪费一丝一滴的药!”
林昆笑着说:“这下不生林昆哥的气了?”摸摸喝的圆鼓鼓的肚子,“我这肚皮都快要喝裂了,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吧?”
司蓉儿狡黠的一笑,旁边的慕容白还是忍不住的告诉真相:“林昆哥,那药其实你不用全都喝了,只喝三分之一就行。”
“昂?”
林昆看着慕容白说:“那你小子不早点告诉我,哎哟……哎哟哎哟,我的肚子。”
林昆捂着肚子就慢慢蹲了下来,慕容白一脸紧张,怕林昆真喝出个三长两短,堂堂的漠北狼王,要是在战场都能九死一生,结果却被自己女朋友的一坛子大补的药给喝出个三长两短的话,怕是要成为华夏江湖上的一桩笑谈了,不对,应该是笑话。
司蓉儿却是一脸淡定的表情,说:“行了,林昆哥,你就别在那装了,那药就是疗伤的奇药,又不是什么毒药,多喝点不至于把你给毒死的。”
林昆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司蓉儿,“可真的很涨啊,那一坛子的药呢!”
司蓉儿道:“走吧,到里面给你扎上两针就好了。”
林昆顿时一脸的苦不堪言,“还要扎针?我滴个姑奶奶,你到底还要怎么整我啊!”
司蓉儿已经向百凤门里面走去,背对着说:“不想化解体内的药力,肚子只会越来越涨,到时候肚子真的涨成了大皮球,砰的一声涨裂了我可不负责哦。”
林昆只好站起身,眼神同情的看着慕容白说:“小白啊,恭喜你收了个妖女。”
慕容白苦兮兮的说:“没辙啊昆哥,我已经幸福的回不了头了,这回是真爱!”
林昆拍拍他的肩膀,“真爱就好,要不昆哥真不敢想象,你要是和这妮子分手了,她会用什么方法整死你,可能整死倒不至于,但估计你这辈子别想再做男人了。”
慕容白本能的两腿一夹,一脸胆寒的说:“别啊昆哥,你可别这么吓我啊!”
林昆摸摸越来越涨的厉害的肚子,这肚子里像是有一团温火在燃烧一样,渐渐的这团温火的热量越来越大,隐隐有烧破肚皮的意思,这会儿肚子被涨的是真疼了,“赶快的,让那妮子给我扎扎针,要不我这肚子,哎哟……”
“走走走,快!”
慕容白扶着林昆就快步的向百凤门走去,门口站着的服务员以及小弟们,看着林昆这模样都一脸奇怪呢,在他们的眼里林老大可一直都是威风凛然的,怎么林老大也会肚子痛?废话,林老大也是人啦,肚子当然也会痛啦!
林昆趴在床上,上半身的衣服脱下,他身上的肌肉不似电视里看到的那种一大块一大块的肌肉男,而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棱角清晰的肌肉,大块的肌肉男都是健美的效果,而这一小块一小块的肌肉才是真正的具备杀伤力的。
林昆的后背上密麻着无数道疤痕,其中有几道狰狞瘆人,不过看上去却又很具有一种暴力的美感,这就好像我么能看到脸上有着一道大疤的男人,可能他长的不是很帅,但就因为这道大疤而整个人的气势都变的不一样。
目前,林昆后背上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就是那道新伤,鳄鱼的尾巴抽在了上面,皮肉直接被抽开了,并且高高的肿起来,目前来看已经结上了血痂,但血痂下面却是存在着炎症,要不是被那大鳄鱼抽的那么一下,在飞机场旁边的树林里的时候,他也不至被青蛛攻击的那么狼狈不堪,也不得不承认,青蛛变的比以前更强了,她的速度更快了,出手也更狠辣刁钻了。
司蓉儿从身上取出了一小包针灸用的银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银针消毒,然后动作娴熟精准的在林昆的后背上唰唰唰的扎下,很快一片密密麻麻的银针就扎在了林昆的后背上,仔细的看去,这些银针貌似合在一起将那道大伤痕给围住,整条大伤痕上没有落一针,林昆这时只觉得那条大伤痕痒的难耐,想要伸出去抓,同时肚子里那翻滚的热量似乎受到了牵引,缓缓的向那道大伤痕涌去,随着肚子里的涨感也减轻了一些,但后背上那道大疤痕的痒感却是越来越浓烈了。
林昆忍不住的伸手去抓,却被司蓉儿一巴掌拍在了手上,慕容白和蒋叶丽在一旁看着,过了大约两分多钟,就见那道大疤痕上的血痂颜色越来越深了,最后干脆变成了墨黑色,同时一股隐隐约约的腥臭味散发了出来。
“这是伤口积攒下来的毒素,另外还有体内残存的盲蛛毒。”司蓉儿平静的解释了一下,慕容白和蒋叶丽心中疑惑解开,林昆趴在床上两只手紧握着床单,脸上的肌肉绷紧着,牙关紧紧的咬住,此时那道大疤痕痒的像是在燃烧一样,同时就好似有一团巨大的力量将那道大疤痕在往一起挤。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司蓉儿平静的说,又拿出了一根最长的银针,用打火机消了下毒,然后慢慢的插进了那道大疤痕三寸的位置,最终这跟最长的大银针居然几乎全部没入了身体里,看的慕容白和蒋叶丽一阵的心惊肉跳,如果按照正常的针的长度来判断的话,这根针应该是把林昆整个人都穿透的。
似乎早就料到了慕容白和蒋叶丽不解,司蓉儿解释说:“放心吧,不会穿透他身体的,这根银针叫走穴针,它会顺着穴位的脉络走,最终将体内的毒气和毒血导出来。”
果然,司蓉儿的话刚说完,银针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就黑了下来,那是被毒气侵蚀后的结果,随之一股黑色的发臭的血液缓缓的流了出来,同时肉眼可见的速度,林昆后背的这条大疤上的黑色渐渐淡去,周围的那些因为发炎而红的颜色也渐渐的淡去……林昆感觉肚子里的热量快速的向后背涌去,随着那些混着毒气的污血流出,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更畅快了,隐隐的体内一股爆发性的力量在胸腔里徘徊。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背疤痕上的污血不再往外流了,地上已经堆了一大滩的擦污血的纱布,司蓉儿将林昆后背上的银针都拔下来,同时问林昆感觉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感觉非常好。”
司蓉儿说:“那肚子呢?”
林昆笑了笑说:“有点饿了。”
司蓉儿笑着说:“林昆哥,没想到你的身体对我的补药吸收的这么好,你后背上的这道伤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静养几天就可以痊愈,晚上的话你再喝一坛子补药,我把你胸前的伤口给处理,这样不出三天你的伤口就可以完全愈合。”
林昆坐了起来,胸前还包扎着一圈纱布,纱布上透着红,笑着对司蓉儿说:“这么神奇?”
司蓉儿说:“前提是你得每顿都能喝下一坛子药,否则的话至少一个星期。”
林昆笑着说:“放心,一坛子药绝对没问题!”
疗伤的场面毕竟有些瘆人,林昆就没让林昆进来,在外面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跟阮倩玩呢,中午的时候林昆留司蓉儿和慕容白一起吃午饭,就在百凤门吃的。
吃过午饭,司蓉儿和慕容白又赶回去住的地方继续熬药了,林昆带着澄澄去了趟金家。
金老爷子的别墅很气派,可惜里面住的人不多,除了保姆就是保镖,自从金凯去了燕京忙生意以后,这别墅似乎一下子冷清了太多,老爷子渐渐的已经不问中港市江湖上的事了,他都这么一把年纪,只希望自己能够安享晚年。
林昆带着澄澄过来拜访的时候,老爷子正在逗一只刚买来的德国细条,这是一条成年的细条,身子细长,两条腿足有八十公分,是德国出了名的凶犬。
金老爷子的这条细条的品相极其不错,浑身黑色的毛皮一根杂毛也没有,一张大嘴张开来露出两排森森的獠牙,不过这家伙也是具有灵性的,知道金老爷子是它的主人,对金老爷子一点脾气也没有,摇着尾巴乖顺的很。
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上,小灰灰跟在林昆的身旁,林昆手里牵着澄澄的小手,林昆刚一走进别墅的小院,还不等向金老爷子打招呼,那只细条猛然就暴动了起来,怒叫了一声就向林昆冲了过来,金老爷子刚买这条狗不久,目前还在调教的阶段,平时都是把他关在笼子里或者用铁链拴着的,今天也是见阳光不错,也觉得这只大家伙最近表现的不错,就给放出来没栓链子,结果……
金老爷子一看细条向林昆冲过去,尤其林昆身边还带着孩子,顿时心里头一阵,脸色紧张的顿时煞白,这细条可不是普通的凶犬,打架厮杀的技艺精湛,不管咬人还是打架,那张血盆阴森的大嘴总能精准的咬住对方的脖子。
“大黑!”金老爷子紧张的大叫一声,大黑是他给这条德国细条取的名字。
林昆见忽然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过来,本能的反应就是挡在澄澄的身前,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防御,目前他胸口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剧烈的运动有伤口迸裂的风险,但如果眼前这条大黑狗真的冲过来威胁到了儿子的话,他不介意徒手将这只著名的德国凶犬给撕开,就怕到时候金老爷子心疼加肉疼了。
只是不等林昆动手,小灰灰嗖的一下拦在了林昆身前,小家伙现在身长还不足一米,但这一瞬间却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小家伙脖子上的鬃毛根根倒立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扑将过来的细条,嘴里‘嗷哦’的一声狼吼……
接下来,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本来气势凶悍的细条居然强行的停了下来,那本来狰狞的一张脸上,眼窝里凸露出一股深深骇然的恐惧,站在原地和小灰灰对峙起来,说是对峙,气势上却被小灰灰完全压了下去,甚至已经萌生怯意。
这时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张开翅膀,落在了小灰灰的头上,一双锐利的鹰眼寒光凛冽的盯着对面的细条,这细条对上一个小灰灰就已经萌生怯意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小海冬青,顿时吓的两条后腿把尾巴一夹,咿呀的叫唤了两声就跑了。
金老爷子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林昆也十分惊讶,小灰灰和小海东青的底细林昆自然知道,可那德国细条可不是一般的凶犬,就这么就被两个小家伙给吓开了?
微微一怔,金老爷子和林昆都回过了神,澄澄已经跑过去蹲下来抱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了,自己的两个小伙伴把恶犬给吓跑了,澄澄一脸高兴的模样呢。
金老爷子笑着对林昆说:“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林昆笑着说:“前两天去燕京了,凯哥让我带点好东西回来,说您一定喜欢。”
“哦?”
金老爷子接过林昆递过来的小包裹,小包裹不大,用老式的牛皮纸包着的,金老爷子放在手心上垫了垫,笑着说:“刚好二斤。”拿起来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闭上眼睛一副很陶醉的模样,笑着说:“上好的燕京烟土香叶。”
林昆笑着说:“凯哥说让您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金老爷子睁开了眼,笑着说:“那小子在燕京还好吧,小优最近也挺好的?”
林昆笑着说:“都挺好的,那边的生意有些规模了,但目前盈利还不太理想。”
金老爷子笑着说:“不着急,那个店本来我就没想让他能赚钱,就当学习经验了。”
“金爷爷好!”澄澄这时跑到了金老爷子的面前,怀里抱着一身羽毛亮丽的小海东青。
“小家伙你也好。”金老爷子笑着捏了捏澄澄的小脸蛋,“小家伙最近好像胖了呀。”
澄澄可爱的笑着说:“这都被金爷爷看出来。”
金老爷子看了看澄澄怀里的小海东青,又看了看一旁的小灰灰,对澄澄说:“你的这两个小家伙很厉害呀,把爷爷的大狗都吓跑了。”
澄澄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金爷爷,你的大狗也很厉害,差点把澄澄吓跑了呢。”
金老爷子笑着看向林昆说:“这两个小家伙你可得好好养着,将来不得了啊。”
林昆笑着说:“有缘才遇到这两个小家伙,也没想过要它们怎么样,它们健康长大就行。”
金老笑着点点头,说:“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快进屋坐吧。”
金老爷子让保姆陪澄澄玩,他和林昆则单独到了楼上的书房,保姆泡了两杯茶进来,等保姆关上门,金老爷子端起茶杯笑着说:“尝尝,上好的龙井。”
“嗯。”
林昆低下头抿了一口,口感确实极佳。金老爷子这时又笑着开口说:“你今天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帮我带烟土过来吧,说说吧,你心里怎么想的。”
林昆放下茶杯,冲金老爷子笑了笑,当着真人不说话假话,直言道:“我想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起来,就像沈城、鞍城、锦城那些城市那样。”
金老爷子抿了一口茶,脸上挂着温煦的笑容说:“那然后呢,你想怎么样?”
林昆道:“然后我想统一定下规则,让大家都去围绕着一个规则去遵循。”
金老爷子笑着说:“可以跟我说说么?”
林昆道:“自古以来黑社会都是靠收保护费和干一些违法的勾搭发展,我想打破这个局面,我们虽然是黑社会,但我们有正当营业的手段,不去欺压老百姓,不去收保护费,也不准再有人干违法的勾搭。”
金老爷子笑着点点头:“你的这个想法是好的,可你愿意听我说说么?”
林昆道:“金老你说。”
金老爷子道:“你在南城区的经营是成功的,不收商户的保护费,正规的经营场子,场子里也不涉及到黄赌毒,就是工商税务警察局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可你想过没有,什么东西来钱最快,还得是黄赌毒,你内心里没有贪婪的欲望,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你这样,他们不喜欢动脑子,不喜欢去想方设法去经营场子,就喜欢用最简单的办法来获取高额的利润,你的规则束缚不了他们的。”
林昆笑着说:“那就瓦解他们,以后中港市地下世界的老大是我,不听我束缚的我就除掉他们,即便是全中港市的大佬都与我为敌,我也绝不手软。”
一席话说的很平静,目光中也带着微笑,但听在金老爷子的耳朵里,看在金老爷子的眼睛里,却是嗅到了一股杀气弥漫的味道,他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到做到,中港市其他的那些个大佬们也一定相信他能说到做到,一个能荡平南城区其他四家大势力,又将市委书记的儿子送去了鬼门关,又把本来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德高望重的副市长给打进医院……的男人,还有什么做不到?或者换言之,在中港市还有谁能拦的了他,会有人比市委书记,比副市长,比被荡平的原来的中港市的几大帮派联合起来牛么?答案显然是没有。
金老爷子和林昆平静的对视了一会儿,金老爷子笑了起来,笑的很欣慰,道:“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一盘散沙这么多年了,总算要诞生出一个教父了。”
林昆说:“金老您言重了,您才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金老爷子摇摇头,笑着说:“行了,小林,你就不用拍你金爷爷的马屁了,我要真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你今天会跑来跟我说你要统一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就凭你和阿凯的交情,你断然干不出这事,我可不是什么教父,我只不过活的年纪比一般的年轻人久点,做事公平一点,在他们的眼里德高望重罢了,有时候说的话他们喜欢听就听一句,不喜欢听的该怎么还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金老,那是您宅心仁厚。”
金老摇摇头,长叹一声说:“宅心仁厚,呵呵,宅心仁厚有时候就是懦弱,和我一起出来混的那些老家伙都嗝屁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比他们活的长久么?”面对金老爷子的这个问题,林昆很难回答,正常人活的长寿,有可能是因为饮食习惯话,平时注意锻炼身体,外加上上天赋予的寿命本来就长,可对于一个混迹在黑道上的大佬来说,想要安享晚年几乎是不可能的,大多人都是年轻的时候风光,到了老了折腾不动了,仇家寻上门了,手底下的小弟散的散,反的反。
林昆笑着摇摇头,不知道。
金老爷子笑着说:“因为我比他们都看的开,我宅心仁厚,能不争的就尽量不争,能让一步的就尽量让一步,早些年的时候杀戮太多,越到后来开始学会积德,我也是遭到过报应的,我的独子和儿媳妇全都被人杀死,这个仇到现在我都没报,甚至连仇家我都没去找,我不是没想过报仇,但冤冤相报何时了,杀我儿子和儿媳妇的人,肯定跟我是有死命的仇恨,索性大家从此过后互不相欠。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懦弱?”
林昆摇摇头,目光里饱含钦佩,“金老,能做到你这样的,恐怕没别人了。”
金老微笑的脸上忽然有些落寞哀伤,“可我真的就不想报仇么?这些年的日日夜夜,每当我想到我死去的儿子和儿媳,我就恨不得把那仇家千刀万剐,可再一想想,报了仇又能怎样,最后不过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金老爷子收敛脸上的表情,笑容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和蔼,看着林昆说:“其实在你今天来之前,中港市道上的大佬们已经一起来找过我了,他们希望我能出面和你谈谈。”
“哦?”
“他们已经意识到你要统一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他们的心里还存在犹豫,不过我想只要明天报纸上一刊登出你把姜峰打进了医院里,他们应该不再会有任何的犹豫了吧,他们都不是傻子,南城区昔日的三大帮派没能奈何你,再到赵南那混账儿子,现在就连赵南也受到了牵连,如今又是副市长姜峰,在中港市这片地界上,谁要是再跳出来跟你作对,绝对是嫌自己命长了。”
林昆笑着说:“金老,您言重了,我哪有那么可怕,我只是对妄图打我主意的人一点教训罢了。”
金老爷子哈哈笑道:“你现在在那些个大佬的眼里,真就是一条过江龙,过江龙的逆鳞没人敢触碰,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你的意图来。”
林昆笑着说:“金老,他们想让你跟我谈什么?”
金老爷子说:“他们可以顺从你,每年都向百凤门上贡,但希望你不要影响他们的生意,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三项赚钱的买卖,没了那三个买卖,他们怕是连养家糊口的本钱都没有。”
林昆笑了笑,没有马上拒绝,而是看着金老爷子说:“金老,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怎么做?”
金老爷子笑着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是一块大蛋糕,一个人怎么也吃不下的,如果跟这些人闹翻的话,血雨腥风先不说,要是失去了这些人的掌控,到时候整个道上恐怕会变的更混乱,一些藏匿在街头巷尾的小混混,隔三差五的就会拉帮结派的出来闹事,到时候整个中港市的治安质量,恐怕都要随着下降的严重,你如果派人去对付这些小流氓,这些小流氓有的是,就跟苍蝇一样,你打死了一只又出来了另一只,而且这些事会掏空你的精力的,你会发现你没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林昆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可我不希望……”
话不等说完,金老爷子就接过了话头,“你希望或者不希望,你都要尊重现实,‘黄赌毒’三个,你最不希望看到的是什么?”
林昆道:“毒!”
金老爷子笑着说:“为什么?”
林昆目光暗淡了一下,回忆追溯到很久以前,“我刚入伍的时候,有一个大我两岁战友很照顾我,后来他被安插去做卧底了,在毒贩的老窝里染上了毒瘾,他本来是一个意志如铁的人,可后来渐渐意志丧失,最终成了毒贩的傀儡,因为他的叛变,我们连队当时死了好几名兄弟,后来毒贩的老窝被攻陷,他当着我的面拿起手枪自杀,他死之前的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么的不甘,那么的无奈。毒品是最害人的,我尽量不允许它再去危害那些无辜的人。”
金老爷子说:“那赌和黄呢?”
林昆说:“我……”
金老爷子又打断他说:“毒,可以禁,但黄和赌就算了,你总不能完全断了他们的财路吧,那样只会逼的他们跳起来跟你干,最终的结果哪怕是你赢了,也是两败俱伤,澳门的赌博都合法了,咱们大陆虽然抓赌,但赌这个东西是禁止不完的,普通的老百姓打个小麻将也叫赌,开个赌场坐庄也叫赌,只要是赌都是自愿的,你要是真把赌禁了,私底下得多少人怨声载道?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算了。另外‘黄’,华夏从古代就有青楼,一直绵延了这么多年,虽然政府天天说要抓黄,可你看那黄抓的完么?再说一个是你情,另一个是我愿,那些失足的女人靠这来赚钱,总比那些歪门邪道的偷的抢的要好吧。”
林昆从金老爷子的别墅小院里走了出来,澄澄仰起头看着林昆,“爸爸,你和金爷爷谈的怎么样啦?”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爸爸和金爷爷谈了?”
澄澄道:“爸爸,不要问我这么简单的问题好么,你们俩单独在书房里,不谈事情能谈什么呀。”
林昆哈哈的笑了笑,道:“算是谈成了吧。”
澄澄道:“爸爸,你和金爷爷谈什么了?”
林昆笑着说:“你现在还小,说了你也不明白,等你长大了爸爸再告诉你。”
澄澄撅起小嘴,一副可爱的小模样道:“干嘛总拿人家小来说事啊,人家都已经五岁了,是小男子汉了。”
林昆笑着说:“那就等小男子汉再长大一些,爸爸再告诉大人的事情。”
澄澄仰着小脸,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那我可以抗议么?抗议爸爸总拿我小来说事。”
林昆笑着说:“当然不可以了。”
澄澄撅起小嘴,表示很生气。林昆笑着伸出手指头刮了刮小家伙的鼻梁,“走吧,去你妈妈的公司吧,今天晚上爸爸请客,带你们娘俩去吃好吃的,再一起去看场电影。”
澄澄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哇好哇!爸爸,我们可以去看动画片么,我喜欢蜡笔小新……”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
林昆打开车门,小家伙爬进了车里,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也跟着进去,林昆坐到主驾座上关上车门,直到车尾灯消失的老远,一直躲在别墅外面小树林里的德国细条才警惕的慢慢出来,然后夹着尾巴一溜小跑的回到了金老爷子的别墅小院。
金老爷子站在窗边,望着那辆黑色的野马车消失在视野里,随手拿起手机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的人恭恭敬敬的喊了声‘金爷’,金老爷子说:“我已经和林昆谈过了,黄赌毒里的毒不许沾,其余的不要搞的太过分,另外他要和大家见见面,你马上通知一下,等日子定下来了,一个都不能少。”
“好的金爷,谢谢金爷!”
“挂了吧。”
金老爷子揣好手机,望向窗外,如日中天的太阳此时渐渐西落,夜幕终究要到来,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终于出了一个能扛的起这片天的人物了,是庆幸吧。
林昆把车停在了楚静瑶公司的楼下,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多钟,写字楼的大门口来往的多是小白领,有的已经提前下班,有的还在为公司的业务奔波,看到这么一辆拉风的野马车停在写字楼的门口,一个个都是眼前一亮的表情,甚至一些个20多岁的活泼小姑娘,主动跑到车前来拍照留念,看见从车上下来的澄澄,更是要和澄澄一起合影,不过却单单的把林昆甩到了一边,这让林昆心里头很不平衡,自己虽然不是一等一的大帅哥,但长的不差吧,尤其澄澄这小家伙一脸的得意的冲他说:“看吧老男人,还是小男人比较吃香哦,嗯,可能是老男人长的没有小男人帅哦。”
林昆还真就不服气,正好又一个小姑娘过来要和澄澄站在车前合影,林昆腆着脸就走过来,笑着对小姑娘说,“小妹妹,照相啊,带哥哥一个行么?”
“不行。”
小妹妹果断的拒绝。
“为什么啊?”林昆表示很不解,自己一不丑,二不挫,合个影没这么难吧,况且你妹的你长的也很一般嘛,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连这种女生都看不上自己的地步了?
小妹妹不理林昆,拿着手机对着镜头,和澄澄贴在一起摆出了一个很可爱的造型。
喀嚓……
一张照片拍完,小妹妹紧接着要拍第二张照片,林昆马上伸手拦住,一本正经的说:“这车是我的。”
小妹妹也回绝的理直气壮,“那也不行!”
林昆又说:“这孩子也是我的!”
小妹妹看向澄澄,澄澄一本正经的说:“这是我们家司机老林。”
林昆直接骂了句:“靠,你个小白眼狼!”
小妹妹也是猜到了两人是父子,被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冲林昆说:“大叔,我不和你合影呢是有原因的,你想不想听什么原因呀?”
“等等,叫我大叔,我有那么老么?”林昆表示抗议。
“喏,小帅哥刚才都说你是老林了。”小妹妹嘻嘻的笑着说,“跟小朋友合影呢,会显的我很有爱心,要是再把你加进来,我还怎么发朋友圈呀,别人会以为这孩子是我和你生的,我以后怎么找对象呀!”
林昆耷拉着眉毛,道:“好吧,你的理由彻底的说服了我,你继续拍吧。”
“谢谢大叔!”小妹妹俏皮的道。
澄澄冲林昆吐了吐舌头。林昆拉着澄澄往写字楼里走,澄澄坚决反对,但反对无效,只好埋怨着说:“老林,那么多美女阿姨等着和我拍照呢,咱们等一会儿再上去找妈妈嘛。”
林昆道:“嘿,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小子还不等娶媳妇就要忘了娘?”
澄澄道:“才没有呢,我……我就是觉得好玩嘛,那么多的美女阿姨……”
林昆没有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留在了车上,怕带着这两个小家伙去楚静瑶的办公室,会把公司里的那些小姑娘吓的尖叫,实际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长的一点也不凶,而且看上去还萌萌的,可关键怕那些小姑娘胆子小呀。
走进写字楼的大堂,林昆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这人正好也向他看过来,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见他还主动的向他走了过来。
“林先生?”
宋庆宗走过来笑着说,伸出手。
“宋先生。”
林昆笑着回道,伸出手和宋庆宗轻轻一握,宋庆宗的手很冰冷,同时手心上有一层老茧,林昆心中暗暗一动,他不应该是一个医生么,这茧子……
似乎看出了林昆的疑惑,宋庆宗笑着说:“在国外待了几年,什么累活都干过。”
林昆笑着‘哦’了一声,“我还有事,咱们回头再聊。”他不想和宋庆宗多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两个人也不熟,而且林昆不喜欢宋庆宗那再怎么伪装,还是透露出一抹阴鸷的眼神。
“林先生,等等!”
宋庆宗笑着叫住了林昆,说:“你是来找静瑶的吧,她正在上面开会,我刚才上去过。”
“哦?”
“我打算请她吃个晚饭,毕竟很久没见了,一起叙叙旧。”宋庆宗笑着说。
“哦。”林昆笑了笑,似乎根本不把宋庆宗的话当做一回事,领着澄澄继续要往电梯走去。
“林先生!”
宋庆宗又喊道,并追上来,笑着说:“我有一个请求,今天晚上能不能把静瑶让给我。”
“昂!?”
林昆眉头顿时一皱,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不高兴来,宋庆宗这话本意是要和楚静瑶一起的吃个饭,让林昆让给他,但听起来却好像整个晚上都让给他那啥似得。
“呵呵。”林昆淡淡的一笑,不等林昆说话,澄澄仰着小脑袋,一脸认真的冲宋庆宗说:“不行!今天晚上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吃晚餐,然后去看电影!”
“哦……”宋庆宗笑了笑说:“这样啊,那能不能带我一个,咱们四个人。”
林昆的脑门顿时垂下小黑线,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你跟着算什么啊?电灯泡?超大瓦数的电灯泡?自己就不觉得别扭么?
林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宋庆宗了,澄澄很干脆的拒绝道:“不行,这是我们一家人的活动,叔叔你跟着一起不方便,会耽误爸爸妈妈增进感情的。”
“哦,那好吧,祝你们今天晚上玩的开心。”宋庆宗还算绅士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爸爸,这个叔叔很讨厌呢!”澄澄皱着小眉头说,转过头对林昆说:“爸爸,谁要是再来打扰妈妈,你就揍他,作为一个男人,必须保卫自己的媳妇!”
林昆笑着说:“好,揍他,爸爸的媳妇,岂是别人说打主意就能打主意的!”
澄澄嘻嘻的笑道:“老林,这就对嘛,这才够爷们嘛!”
林昆故意把脸一冷:“你小子再敢叫爸爸老林,爸爸就打你屁股!”
澄澄鬼灵精的笑道:“知道了,老林。”
“嘿,你小子!”
“老林你抓不到我!”
澄澄撒腿就往电梯里跑,结果两步就被林昆给追上了,林昆直接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夹在腋下,然后抬起巴掌就像小家伙那肥嘟嘟的小屁股拍下去。
啪!
声音挺响的,但一点也不能,澄澄被拍的咯咯笑,嘴上讨饶道:“老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啦,快放我下来。”
啪!
林昆又是拍了一下,道:“你叫爸爸什么呢,怎么还叫老林,故意想找打呀!”
父子俩在这玩的不亦乐乎,旁边来往的行人都投来了羡慕、温馨的目光。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楚静瑶刚开完会,宋庆宗说他在楼下大厅里等她,她提前下班下来了,宋庆宗是她多年的老朋友了,过去也帮过她不少的忙,老朋友一起吃顿饭叙叙旧倒没什么的,只是她没想到,刚走出电梯的门就看到了玩的正不亦乐乎的父子俩,澄澄看到她后,马上咯咯的求救道:“妈妈,快救我!”
林昆看到了楚静瑶,抬起巴掌在小家伙的屁股上又拍了一把,啪!声音还是那么响,笑着说:“找你妈求救也不好用,你还叫不叫爸爸老林了。”
“老林!”
澄澄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倔强的道。
楚静瑶笑着走过来,问:“你们俩怎么来了。”
澄澄抢答道:“爸爸说要带我们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
“哦……”
楚静瑶面露为难,目光在大厅里寻梭。
“你在找宋庆宗?”林昆笑着问。
“嗯。”
楚静瑶笑了笑说:“他刚才来公司找我,说晚上要一起吃个饭,叙叙旧,没想到你们会来,我就答应他了。”
澄澄从林昆的身上滑了下来,抓着楚静瑶的胳膊摇晃着说:“妈妈,今天晚上是我们的家庭活动,你不许有别的约会。”
楚静瑶耐不住澄澄的磨,抬起头又看向林昆:“要不,我们喊上庆宗一起?”
林昆摇头,澄澄开口:“不要!”
楚静瑶还是有些为难,毕竟是老朋友,本来已经答应人家了,这又要拒绝,何况还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就这么拒绝了,总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面对大小两个男人不同意的眼神,楚静瑶只好点点头说:“那好吧。”
一家人走出了写字楼,一路上羡慕的目光越来越多了,尤其那些个男同胞看向林昆的眼神中,那赤裸裸的羡慕都快滴出油来了,把女神睡了是一种本事,能让女神给你生孩子,那更是本事,不对,应该说是神通才恰当!
一家三口走出了写字楼,宋庆宗果然没死心,站在外面边抽烟边等,见楚静瑶出来了,马上掐灭了烟头笑着走过来,“静瑶,你开完会了啊!”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不等楚静瑶开口,澄澄皱着小眉头道:“叔叔,你怎么还没走啊,都说了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约会,你干嘛还在这儿啊!”
“澄澄,怎么说话呢?”楚静瑶说了澄澄一句,不好意思的冲宋庆宗笑笑。
宋庆宗笑着说:“哦,没什么,我就是在这抽根烟,抽完烟就回去了。静瑶,咱们改天再约吧,这么久没见了,坐下来叙叙旧,回忆回忆过去。”
“嗯,好。”楚静瑶笑着说。
“那我先走了。”宋庆宗打了声招呼,向着停在一边的黑色SUV走了过去。
澄澄仰着小脸看着楚静瑶,问:“妈妈,这位宋叔叔是不是喜欢你呀。”
楚静瑶道:“小孩子别乱说话。”
澄澄一本正经的道:“骗不了我的,我虽然只是一个五岁的小男人,但我也是男人,男人的心思一看就能看出来,他明明就是喜欢妈妈,和那个潘叔叔一样的讨厌!”
“澄澄……”楚静瑶有些生气的看着儿子,“小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澄澄马上低下头,认错道:“妈妈,我错了,可我真不希望你和爸爸再闹矛盾了。”
楚静瑶的心顿时一软,蹲下来看着一脸可怜巴巴的小家伙说:“好了好了,刚才是妈妈态度不好,妈妈答应你,以后不再和爸爸闹矛盾,好不好?”
澄澄点点头,“妈妈,说话算数!”
楚静瑶笑着说:“好,算数。”
澄澄伸出手小手:“那拉钩!”
楚静瑶也伸出手:“好,拉钩!”
林昆没让楚静瑶去开车,一家三口就开着一辆野马车来到了市中心的新天地广场,这儿吃饭的地儿多,玩的地方也多,而且有中港市最好的影院。
来到新天地广场刚刚四点半多钟,楚静瑶提议先逛逛,待会儿再去吃饭,于是一家三口就在商场里逛了起来,林昆和楚静瑶一左一右的牵着澄澄的小手,一家三口先来到了电影院的门口,看了一下今天晚上都有什么电影,澄澄想看动画片,只可惜新上映的这些电影都没有,澄澄有些失落,林昆笑着说:“儿子,包在爸爸身上,爸爸替你搞定。”
林昆走向一名女服务员,笑着说:“我能见一下你们的经理么?”
服务员有些为难,林昆笑着说:“放心,我不是搞业务的,也不是来搞推销的。”
服务员笑了小说:“那您稍等。”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来,男人生的一副和蔼的面相,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楚静瑶带着澄澄坐在电影院里的沙发上,给澄澄买了盒爆米花在那吃,就看林昆在那和那名负责人小声的商量着什么,最终好不容易达成了一致,林昆两只手合十在一起表示感谢,并跟着负责人到柜台前刷了卡。
林昆走回来,笑着对澄澄说:“搞定了!”
澄澄马上开心起来:“爸爸好厉害!”啵的一下在林昆的脸上亲了一大口。
“爸爸,能告诉我今天晚上放什么动画片么?”澄澄满脸期待的道。
“这个暂时保密,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林昆笑着说。
“啊?”澄澄道:“还要惊喜呀!”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爸爸刚才可是费了好多的唾沫才和那位叔叔商量好的,这要是不给我儿子留一个惊喜,我也太亏了吧。”
澄澄道:“那好吧,我肚子饿了,爸爸妈妈,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回来看惊喜!”
“好,澄澄和妈妈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呀,爸爸请客!”林昆笑着说,看向一旁的楚静瑶,楚静瑶也正在看他,两人眼神一触碰,顿时一股说不出的温暖流入了心涧,楚静瑶脸颊微微一红,眼神忽然有些羞涩的垂了下来……宋庆宗坐在车里愤愤不平,光头大汉咧嘴笑,露出一排森森的白牙,道:“二当家,要不喊上两个人,去把那个小子给做了,那样你就没竞争对手了!”
宋庆宗白了一眼光头大汉,“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有把握做了那小子?”
光头大汉笑着说:“怕什么,反正他身上有伤,难道……周围还有其他人?”
宋庆宗点点头,“而且不止一个人。”
光头大汉诧异说:“都是高手?”
宋庆宗点点头,冷笑一声说:“就凭咱们两个的话,估计肯定不是对手。”
光头大汉道:“看来这小子还挺谨慎的,怪不得三当家没能把他给做了。”
……
新天地的一家港式餐厅内,林昆一家三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澄澄坐在最里面,林昆和和楚静瑶对面而坐,澄澄和楚静瑶都喜欢这家港餐厅的味道,林昆以前也来吃过一次,澄澄和楚静瑶最喜欢的都是那道蒸虾饺,林昆也吃过,不能说是最喜欢吧,但味道确实挺怀念的。
这家港餐厅的生意出奇的好,一家三口才坐下来没多久,里面就开始人满为患起来,幸好一家三口还算是提前过来了,否则再晚一会儿的话怕是没了座位都。
一家三口特意选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这样可以边吃吃饭,边看看外面的风景,新天地的这一层楼上全都是各种吃的,平时的一些年轻人包括普通公司的小老板什么的,请客吃饭也都喜欢来这一片,主要是口味多,选择面广。
一家三口点的菜很快就上齐了,一家三口拿起筷子开动起来,澄澄一脸幸福开心的模样,一边吃饭,一边看看林昆和楚静瑶,楚静瑶笑着问:“澄澄,你不好好吃饭,总看爸爸妈妈干什么?”
澄澄嘴角嚼着一块海鲜肉饼,一脸幸福的小模样笑着说:“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好开心。”
楚静瑶笑着说:“快好好吃饭,喜欢的话,以后爸爸妈妈经常带你出来。”
澄澄高兴的道:“好哇好哇!妈妈说话一定要算数哦,爸爸,你呢?”
林昆笑着说:“爸爸同意妈妈的说法,爸爸也说话算数,以后经常带澄澄出来。”
“嘻嘻。”小家伙憨憨的笑了起来,“我突然感觉我好幸福哦。”
楚静瑶笑着看着儿子,心里头暖暖的,自从林昆离开七号别墅以后,澄澄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她的目光又看向林昆,林昆正在低着头剥虾,剥好了一只就放在澄澄的碗里,小家伙夹起来幸福的吃了起来,林昆又剥好了一只,准备放到她的碗里,可还是犹豫了一下,尴尬的看着她,怕她嫌弃他用手剥的不卫生,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都送到半路上了,怎么还想拿回去啊?”
林昆笑着把虾仁放在了楚静瑶的碗里,楚静瑶夹起来吃了起来,林昆说:“喂,你怎么也不说声谢谢啊!”
楚静瑶不予回应,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道:“嗯,味道不错,再来一只。”
林昆:“……”
一家三口这边正吃着饭呢,落地窗外突然有两个男人在朝这边指指点点,两个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模样,一脸醉醺醺的模样,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淫邪的味道,他们指指点点的不是别人,正是楚静瑶。
楚静瑶见林昆的眼神往外看,循着林昆的目光就看去,眉头顿时一皱,看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没在谈论什么好事,这是遇到流氓了。
林昆放下了筷子就要出去,楚静瑶出声阻拦:“算了,别跟变态一般见识了。”
林昆笑着说:“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就是出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咱们在这吃饭,他们站在那儿有些太碍眼了。”
看林昆的模样,一点也没有要发火的意思,但楚静瑶的心里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妈妈,我猜爸爸一定会去揍那两个讨厌的流氓叔叔,爸爸会打他们的嘴巴子。”澄澄嚼着一块肉饼,一脸认真的对楚静瑶说。
楚静瑶看看儿子,没有说话,目光冲落向了窗外,脸上隐隐的担心,她知道林昆的身上有伤,否则也不会担心了,林昆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那叫一个恐怖。
“哥们,你们在看什么呢?”林昆走出饭店,笑呵呵的对站在窗边的两个男人说。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林昆,眉宇间甚是不屑,讥讽道:“看什么用你管?”
林昆没有恼火的意思,态度一直很好,“你们看什么我肯定管不了,可关键你们看的好像是我媳妇,而且还在这指指点点的,这就关我事了。”
“呵,看你媳妇,那是看的起你媳妇,老子就喜欢看了,你管的着么?”
“对啊,你要不想让别人看,把媳妇藏在家里啊,带出来不就是让人看的么?”
两人一脸醉醺醺的嚣张,林昆的眉头却是轻轻皱了起来,呵呵笑道:“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会好好说话是不是?”
“次奥,小子,你说谁不会好好说话呢,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找揍呢是不!”两人异常嚣张,嗓门很大,顿时引来了周围来往的路人围观。
林昆一脸的淡定,冷笑着说:“看你们这德行,充其量也就是个小老板呗,或者道上跟哪个大哥混的?一辈子估计也就这么大出息了,吵吵你麻痹啊!”
话因落罢,林昆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冷,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就爆发了起来。
不给眼前这两个男人再哔哔的机会,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来,啪啪的两声脆响,这两个醉猫子直接就被打懵了,头重脑轻的就摔在了地上。
“小子,你……”
两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就要起来,结果话还不等骂利索呢,林昆砰砰的两个大脚板子就踩了下来,这两个男人顿时只有痛叫的份儿了,丁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旁边的一间的饭店里,几个正围着一张大桌子吃饭的小青年听到了外面的响动,本来几个人没在意,但一听到那惨叫声,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他们只是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一撮小混混,两位大哥今天把他们召集出来聚聚,一方面是沟通兄弟间的感情,再者谈了谈以后的发展,这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要变天了,以后有些勾搭要是再干的话,可得小心着点了。
“是大哥二哥!”
“出去看看!”
……
一群小青年呜闹的就从饭店里出来了,由于身边没带家伙什,就拎着酒瓶子出来了,只是还不等他们走出饭店的大门口,眼前一个大汉就把他们给拦住了。
这大汉身形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大巴,头发有些凌乱,目光锐利如刀,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居高临下的冲几个小青年道:“要打架啊?”
几个小青年一愣,被眼前这大汉的气势给震慑住了,面面相觑之后,为首站在前面的小青年微微的仰着头冷喝一声:“哪来的傻大个,给小爷我让开!”
“你说我什么?”
门口站着的大汉脸色一冷,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两只眼睛盯着说话的小青年。
“小爷我说你是傻大个!”小青年一脸怒然嚣张的道,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大汉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吓人,但自己人多怕什么,再牛X还能一个打八个?更何况自己跟这些兄弟们可都是打架的好手,手里虽然没有钢管和砍刀,但有啤酒瓶子啊,打野架的时候,这啤酒瓶子可是削人的绝对利器,砰砰砰的就是个干!
“呵呵……”
大汉目光阴森的冷笑两声,脸上那道疤痕忽然间更加狰狞了,他忽然的挥起巴掌,以闪电般的速度冲着这个小青年就抽了下来,如果有人仔细观看,前提眼力必须足够的情况下,会看到凌空抽下来的这只大巴掌只有四根手指,少了根无名指。
啪!
响亮的大耳刮子实实的抽在了小青年的脸上,小青年直接被打了一个跟头打懵了,整个人猛的一个斜转身就向一旁摔倒,好在身后有自家的兄弟拦了一把,才没有摔到地上,但半边脸颊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嘴里的牙齿松动,同时一口血水吐了出来。
余下的几个小青年先是一愣,他们谁都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大块头居然敢先动手,难道他眼瞎么?他赤手空拳的一个人,咱们几个可是八个人,八个人都拎着啤酒瓶子呢,就是一人一啤酒瓶子下去,也能把他给打残喽,除非……
几个小青年回过神后,眉宇间难掩愤怒,同时又不由的谨慎,被打的小青年甩了甩脑袋回过神,直接愤怒咆哮着就向八指冲了过来,咧嘴怒吼:“我去你女马的!小爷我今天非把你给干的……”
这小青年这么一动作,余下的几个小青年马上马上就跟着动作起来,只是这小青年的怒吼还不等吼完,那满腔咆哮的怒吼,紧接着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只见他两只手捂着裤裆,原地一个高就蹦起来了,手里的啤酒瓶子脱手而出,喀嚓一声摔在了地上摔的粉碎,两颗眼珠子顿时暴凸出来。
其他的小青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说啤酒瓶子都已经抡在半空了,想收也收不回去,这时七个啤酒瓶子叮叮铛铛的就往八指的身上砸,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八指并没有躲闪,任凭那啤酒瓶子一个接着一个砸在头上。
玻璃碴子飞溅,八指纹丝不动,嘴角的笑容更加狰狞起来,脸上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仿佛这一瓶子足够让普通人脑袋开花的啤酒瓶子,对他的杀伤力无限接近于零。
几个小青年顿时全都被震住了,八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呵呵笑道:“都打完了,该轮到我了吧。”
几个小青年一脸骇然的向后退,他眼睁睁的看着八指,他的头上一点伤痕也没有,这是练的什么功夫,是传说中的铁头功?
八指嘴角狰狞的笑着,一步向前……八指几下子就把八个小青年全部放倒,出手不算重,但这八个人短时间内想要爬起来是不可能了,林昆那边两个醉酒的‘大哥大’也已经躺在地上没了反抗力,两人嘴上还是不服气,冲林昆嚷嚷着说:“小子,有种你别走!”
林昆笑着指了指吃饭的港餐厅,“我在那儿吃饭,给你们半个小时,能喊来多少人尽管喊,半个小时候以后,我没时间等你们,但你们要是没喊来人,我还会再揍你们一顿,漂亮的女人可以看,但也要分那女人是谁的女人。”
“我呸,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等着!”
地上的两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其中一个已经摸出手机打电话,听口气应该是打给他的大哥的,语气很恭敬,姿态也谦卑,隔着电话躺在地上也不忘边说边点头的。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人群外被另外一群观众围住的八指,两人目光对视,互相笑了笑,转身回到了餐厅里继续吃饭。
林昆坐下来,楚静瑶却是黑着眉头看着他,林昆笑着说:“怎么了媳妇,干嘛这么看着我?”
楚静瑶道:“我不是说过么,不要在……不要在孩子面前这么暴力,会影响到孩子的心灵成长的!”
林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澄澄,笑着问:“儿子,你觉得爸爸暴力么?”
澄澄连连点头,便带着小兴奋的说:“爸爸,我好崇拜你哦,长大我也要像你一样,保护你和妈妈!”
林昆笑着又给澄澄剥了个虾仁,“多吃点,赶紧长壮身体,等将来爸爸年纪大了,你就得保护爸爸和妈妈了,别人要是敢欺负爸爸妈妈,你就揍扁他!”
“好哦!”澄澄开心的道,旋即一脸坚定的道:“爸爸,我长大了一定要比你还暴力!”
林昆拍拍小家伙的肩膀,“好,儿子,有志气!”
父子俩相聊甚欢,就像是定下了一项丰功伟业的伟大志向一样,一起转过头看向已经很久没发言的楚静瑶,只见楚静瑶那张绝美的脸上,此时已经挂满了愤怒的小黑线,在她的心目中,儿子将来是要成为一个有风度有内涵的高端男士,而不是一个暴力狂,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这种想法显然是一厢情愿,儿子似乎更崇拜他的‘暴力爹’,并立志要继承者‘暴力’。
什么是绝望?
这就是绝望吧……
什么是不甘?
楚静瑶此时的眼神里就透露着不甘。
什么叫无能为力。
就是当楚静瑶看到此时一脸兴致盎然并且表情坚定的楚澄的时候,目光里流露出的无奈。
林昆吃的慢调斯文,楚静瑶皱着眉头问他:“外面那两个人是不是在喊人?”
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说:“他们不服,我给了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喊不来人,我就去砸断他们的狗腿,我刚才跟他们说明白了,美女他们可以乱看,但要看那美女是谁的女人,我的女人他们看就看了,要是指指点点心怀不轨,我就得揍他们。”
楚静瑶俏脸紧绷,一双美眸冷艳无双的看着林大兵王,心里头却是暖暖的,不管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暴力狂,他总是将自己和儿子护在身后,对于一个天生就不需要愁钱的女人来说,这似乎已经够了,还要再奢求什么呢?
刚才八指在斜对面饭店动手的时候,林昆和八指相识一笑,楚静瑶也看在眼里,林昆身上虽然有伤,但有帮手在身边,楚静瑶倒不再担心外面的那两个男人能喊来多少人。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商场的外面停下来了两辆车,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一群的小弟,这群小弟的胳肢窝下都夹着一份报纸,明白的人都知道,那报纸里面裹着的都是砍刀。
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商场饭店的那一层,所过之处路人纷纷避让,好不威风,商场的保安们见此情况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好联系保安主管定夺,保安主管也不敢得罪这一群明显社会上的人,只让手下的保安们激灵一点,这些人一旦有什么不轨的行为,第一时间报警,再酌情是否上前处理。
被林昆打的那两个男人一直在饭店外面待着,他们死死的盯着林昆,怕林昆逃了,在道上混了这么久,过去还真没被人这么修理过,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再说了两人手底下怎么也是跟着一群小弟的,这口气要是不出了,以后怎么服小弟?还有谁会跟着你混?
领着一群小弟威风八面的男人走过来,候在饭店门口的两个男人马上毕恭毕敬的迎上去,点头哈腰的也不知道说了些啥,林昆坐在饭店里面吊儿郎当的向外看,眼神和那四十多岁的为首男人触碰到一起,那四十多岁的男人顿时眉头狠狠的一皱,鼻孔撑的老大,似乎喷出了两团火焰,奔着林昆就过来,身后的那些夹着胳肢窝下夹着报纸的小弟们,也纷纷的跟着过来。
饭店里正在吃饭的人全都吓傻了,临近门口的几桌客人更是顾不上吃饭,顺着门缝就溜走了,服务员见那几桌客人还没结账想要上前去追,可见门外黑压压的进来一群来者不善的黑社会,马上又被吓的畏首畏尾不敢向前了,就是饭店的负责人也愣在一旁迟迟的不敢上前,擦亮着眼睛一脸警惕。
“是你打了我的人!?”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副公鸭嗓,说起话来嗓音啥呀,像是嘴里含了啥子,一双眼睛阴鸷的瞪着林昆,刚才被林昆打的两个男人站在他身边,正一副得意的姿态穷凶极恶的看着林昆,其中一个更是嚷嚷道:“小子,你再牛啊!”
楚静瑶坐到澄澄的身边,担心小家伙害怕,结果证明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小家伙一副斗志高昂的模样看着眼前的这群混混,一脸的不卑不亢。
林昆抽出一块餐巾纸擦了擦嘴,神情自若的一笑,眼神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眼前的这群人,最终目光落在了刚才被他打的那两个男人身上,说:“你们还算守时。”转而又看向那个为首的四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
为首的中年男人一愣,眉毛跳动了一下,眼前这个小青年好胆量啊,面对自己这么多的人,居然能够安然不乱,还敢问自己叫什么名字,这是找死的节奏么!?
为首的中年男人冷的一笑,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落地窗的外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靠在窗边上点了根烟,他刚要冷冷的冲林昆回一句‘找死!’,眉毛突然又是一跳,紧接着他的整张脸都变的骇然扭曲起来,方才那一脸杀气腾腾的嚣张,瞬间土崩瓦解的连渣都不剩,语气哆哆嗦嗦的说:“林,林老大?”
林昆谦和的一笑,道:“林昆。”
中年男人顿时吓的两条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最近道上流传的正盛,说这南城区的地下世界要变天了,百凤门的林老大将统一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诸多的大佬本来不服,但自从赵磊毙命,赵南被中纪委带走以后,那些个道上的老油条算是认清了,这条过江龙在中港市已经无人能敌。
“林老大,我是东城区的马安,跟着赵东大哥混的,刚才都是马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请林老大多多见谅,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记恨马安。”
马安这么一说,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一个个也都跟着蔫了,最近在中港市,道上的哪个人要是没听说林老大的名号,那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混混,显然马安身后的这些小弟都听过林老大的名号,也都知道林老大自从来了中港市以后都干过哪些大事件,他们的心里头对这位林老大是既敬佩又敬畏。
马安身旁的那两个刚才被林昆修理过的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塌了下来,一时间手足无措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了,同时心里头一万个懊恼,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最近名声鼎盛的林老大,这一下他们可算是有苦头吃了。
林昆并没有要和这两个男人计较的意思,只是漠然的看了马安一眼,笑着说:“没什么记恨不记恨的,以后没什么事被带这么多人出来,影响不好,另外护短的时候也要先文明原因,咱们是黑社会不假,但也要讲文明。”
“是……”
马安脸色难看,诚惶诚恐的道:“回头我就好好教育教育我的手下。”
林昆笑着摆摆手,“别这么多人站在这了,人家饭店不用做生意了?附近的保安都盯着呢,你们要是再继续待在这,警察可能就要来了,我可不想摊麻烦。”
“我们这就走。”
马安马上恭敬的说道,转过身对身旁站着的两个刚才被林昆揍过的男人说:“你们也跟我来。”语气里透着一丝阴狠,林昆听了只是笑笑,但那两个被他揍过的男人却是哭丧着一张脸,胆战心惊的说:“马哥,还是,还是算了吧,我们两个还有事……”
马安毫不客气的冲手下道:“把他们两个给我走。”
身后的小弟得令,马上就强行的架起这两个男人,两个男人顿时惊慌失措的讨饶道:“马哥,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不知情。”回过头又向林昆讨饶:“林老大,我们两个有眼无珠冒犯了你,求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林昆淡淡的笑道:“你们冒犯的不是我,而是我媳妇,这比冒犯我要严重。”
“嫂子,我们真是无心的,求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个男人开始求向楚静瑶。楚静瑶毕竟心慈手软,看向林昆就想要替这两人说两句,林昆笑着向她摇了摇头,楚静瑶也只好闭口不言,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随便对林昆发脾气,但在外人的面前,她却一定要给足林昆面子。马安毕恭毕敬的向林昆告退,他见楚静瑶没有开口,林昆也没有表态,心里头马上了然,回过头阴冷的瞪了那两个叫喊的男人一眼,今个可怪不得他心狠了,要是不做出点样子给林老大看,林老大要是记恨了他可担当不起。
马安当着林昆的面就想要动手,林昆笑着阻止,这商场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只要他一动手,估计马上就会有人报警,还是那句话,林昆不想跟着沾上麻烦,待会儿还要带着老婆孩子去看电影呢,可没时间去警察局喝茶去。
马安一行人夹着尾巴走了,这进来和出去的气势完全两回事,林昆一家三口也吃饱了,林昆打了个响指,冲愣在远处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马上回过神过来,将账单递到林昆的面前,林昆掏出银行卡,看了一眼刚才逃单的那几桌,笑着说:“那几桌都算在我头上,记得开发票。”
“哦。”
服务员答应一声,笑着问:“先生请问要开什么什么名头的,个人还是公司。”
“有笔和纸么?”
“有,我这就去给您拿。”
“谢谢。”
服务员回到吧台前去拿笔和纸,一直守在吧台后的饭店负责人小声的问:“那人要干什么?”刚才一群人气势好当的进来找林昆,后来有蔫吧的退了出来,这饭店负责人对林昆的身份很好奇,一听服务员说门口逃单的那几桌都算他的,这饭店负责人的心里头更是好奇起来,普通人恐怕绝对没这度量吧。
服务员把笔和纸拿回来,林昆接过之后写下了一行字——百凤门集团。
字迹只能说一般,不过带着一股刚硬的气势,这完全是本性流露,林大兵王可是一天字都没练过,而且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写作业,夸张一点的说,没提笔忘字算是不错的了。
服务员没去过夜场,也没听说过道上的事,看到百凤门集团的字样倒是没多想,拿着银行卡和纸条回到吧台,等在吧台后的餐厅负责人接过纸条看了眼,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没事喜欢去夜场里玩,也去过百凤门,最近也听说过百凤门老大的种种故事,等卡刷完了,发票了也开出来之后,这名三十多岁山下的三厅服务员,亲自拿着银行卡和发票来到林昆面前。
“林先生您好!”
餐厅负责人双手将银行卡和账单以及发票递给林昆,“鄙人姓李,是这家餐厅的经理,以后还请林先生多多关照。”
林昆站起来笑着接过银行卡、账单以及发票,道:“李经理言重了。”
李经理这时又拿出一张铂金的会员卡,恭恭敬敬的递到林昆面前,“林先生,今天你慷慨解囊,避免了我们饭店不小的损失,这一卡会员是我对你的敬意,以后凭这张卡来我们店里消费,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有会员包间,所有东西一律八折,并且有免费的会员饮品赠送,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福利。”
这李经理也是个人精,刚才逃单的那几桌客人加在一起的小费也就一千多块钱,成本也就一半,他没有阻止服务员把那几桌的账都记在林昆的头上,为的就是要欠林昆一个‘人情’,然后他好就着这个人情对林昆表示感谢,把餐厅里限量的铂金卡的最后一张送给林昆,这样既巴结上了林昆,又不显得那么唐突。
林昆倒没这李经理想的那么多,考虑到楚静瑶和澄澄都喜欢这家餐厅的味道,就欣然的将会员卡手下,并向李经理表示了一下感谢,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林昆带着老婆孩子从饭店里走了出去,准备上楼去看电影了。
林昆把会员卡递给楚静瑶,笑着说:“以后来这吃饭不用担心排队了。”
楚静瑶没有犹豫,直接收下。
林昆笑着说:“我说大美女,怎么也得说什么谢谢吧!”
楚静瑶道:“有什么可谢的,我要是开心愿意的话,就把这餐厅买下来,这种卡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买下来?”
林昆笑着说:“那好呀,到时候你当老板娘,我当老板,儿子当少东家。”
“好哦,我要当少东家,我要天天来这吃饭。”澄澄拉着爸爸妈妈的手,仰着小脑袋笑着说。
林昆笑着说:“儿子,这家餐厅虽然好吃,但也不能天天来吃,吃多了就会腻了。”
澄澄想了想说:“吃腻了才好呢,就不能饿肚子的时候总是想它了。”
林昆笑着说:“那以后饿的时候没了念想,你不觉得挺可惜的么?”
澄澄眨着小眼睛想了想,仰起头看着林昆说:“不可惜,饭店再好吃,也没有爸爸做的饭菜好吃。”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冲小家伙竖起拇指:“好,儿子,这个马屁拍的好。”
小家伙马上红着小脸蛋,一副羞涩的模样道:“哎呀,爸爸,你就别夸我了。”
“不行,这个必须得夸,哈哈!”
楚静瑶看着这一对活宝父子,这心里头是既无语又甜蜜,不过相对而言,甜蜜更多一些吧,无语只是表现在脸上,甜蜜却是融化在心底。
一家三口来到电影,楚静瑶带着澄澄去买爆米花和饮料,林昆则找到了那位电影院的负责人,负责人笑着对林昆说一切都安排好,直接入场就可以了,并把三张票塞给了林昆,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便带着娘俩入场。
电影已经快要开始演了,可三号厅一个人都没有,林昆一家三口走进来,楚静瑶照着座位号就走去,林昆却是笑着拉住她,“媳妇,随便坐哪都行。”
楚静瑶回过头,看着林昆:“你包场了?”
林昆笑着没说话。
澄澄仰起头问:“爸爸妈妈,什么叫包场啊?”
楚静瑶道:“就是这场电影只有我们三个人看。”
澄澄马上兴奋的道:“哇哦,感觉好酷!”转而问向林昆:“爸爸,拨什么电影呀!”
林昆笑着说:“爸爸不是说过么,先不告诉澄澄,给澄澄一个惊喜。”
澄澄起腻道:“哎呀,爸爸,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
林昆笑着说:“不好。”
小家伙也没有办法,问楚静瑶,楚静瑶也不知道,只能乖乖的等着了。
一家三口找了一个最佳位置坐下,戴上了3D燕京,偌大的电影院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屏幕上开始播出画面,一段简短的广告之后,便是正式的电影,当屏幕里的那个可爱无厘头的小男孩出场后,澄澄马上开心的叫了起来,“哇哦,蜡笔小新哦!爸爸,爸爸我爱你!”扑到林昆的脸上就是一记大吻。
微弱的灯光下,楚静瑶悄然的看向林昆,嘴角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内心里幸福而又甜蜜。
中港市市中心的某小区内,潘剑一脸怒然坐在沙发上,她的老婆,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也是一脸的怒然,两人刚刚争吵过,潘剑被他的外国老婆狗血淋头的骂了一顿,骂的大致是‘狗屎’‘废物’这种不堪入耳的词汇。
“我就说过,要动强的,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初恋情人!”马歇尔嗓门尖锐的道:“不要忘了,你们一家逃到国外,是我们马歇尔家族给了你们庇护,否则就凭你爹妈在华夏干的那些事,早就被大使馆遣押送回国了。”
潘剑怒然的说:“够了,我爹妈的钱最后还不是被你们那可耻的家族榨干,你们生意上亏损,就要求我们家出钱资助,明知道是杯水车薪,可就是要榨干我们家!”
马歇尔道:“榨干你们家?难道不应该么,你们家这么多年在欧洲过的风光潇洒,还不是仗着我们马歇尔家族,我们只是在困难的时候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就应该义无反顾的帮助我们家族,而不是像你现在在这里抱怨!”
“再说了,我都已经给你生过孩子了,帮马歇尔家族就是帮你的孩子,你们家更是理所应当!”
“呵……”
潘剑自嘲的冷笑,看着马歇尔说:“那孩子是我的?是谁的你应该清楚!”
马歇尔一下子被潘剑的话噎住了,转而大怒:“你居然怀疑孩子是我和别人的!?潘剑,你这个狗东西,你真是个没良心的,枉我为你怀胎九月……”
潘剑冷冷的打断道:“行了马歇尔,你就不要在那装了,你的那些破事哪一个我不知道,我们的婚姻之是互相利用罢了,当初你看上我的外表和才气,而我看上的是你背后的家族,至于那个孩子是谁的,我不想多说,也没有心情去知道,你如果还想狡辩的话,那我只能把证据拿出来了。”
马歇尔愤怒的道:“你拿!”
潘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真就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丢到马歇尔的面前,马歇尔黑着脸打开了档案袋,里面装的是一份亲子鉴定书,是在国外的医院做的,上面写着潘剑的英文名字和孩子的名字,马歇尔看完之后顿时无言以对,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将档案袋丢到一旁,吼道:“潘剑,你好卑鄙,居然拉着我的孩子去做亲子鉴定,你……你真是……”
“行了,马歇尔,我都不追究你什么,你在这咆哮什么,我们还是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潘剑阴测测的笑着说:“我可以对楚静瑶动强的,让天楚集团注资解决你们家族这次的危机,但前提你们家族必须给我股份,而且回到欧洲我们马上就离婚,孩子归你,其他的财产都归我,这符合法律。”
“你……”
“我这已经够仁慈的了,要不是看在我的父母还在欧洲,你们家族当初对我们家也确实照顾过一点点,这个忙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你们家族的。”
“好!”
马歇尔咬牙切齿,道:“我先和家族里的董事联系一下,他们如果没意见,那接下来就看你的!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成功了,股份给你,我们离婚,要是没成功,我就让人把你的父母给遣送回华夏!”
潘剑笑了笑说:“好,这样最好,不过我想你们家族那边应该不会拒绝吧。对了,你还要找几个能干的人来,对楚静瑶动强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做不来,一定要找些好手!”看完电影,林昆一家三口又游乐场玩了一会儿,林昆玩了一个射击的游戏,就是最简单的打中气球给奖励的,只花了二十块钱,就赢了一个最大的公仔,那摊位的负责人额外又送给了他一个小公仔,求他不要再玩了。
晚上回到家,慕容白和司蓉儿已经在七号别墅等他了,两人笑着向楚静瑶做了个自我介绍,说明了来意,而后便和林昆一起去了三楼的阁楼,司蓉儿还是拿了一坛子的汤药来,林昆还是毫不客气的一口气全都喝光了。
司蓉儿笑着调侃说:“林昆哥,你知道你喝的一坛子药的成本是多少么?”
林昆趴在床上裸露出后背,笑着说:“你这小丫头这么问,肯定不能便宜了。”
司蓉儿笑着说:“成本其实不高,也就十万左右,但市面上就算是一千万也没有卖我这个配方的,至于能把这药熬出来的,我想全华夏都再没有第二个人。”
司蓉儿边说边替林昆检查后背的伤,整个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红肿的地方都消了下去,接下来只要静养个三两天应该就问题不大了。林昆笑着对一旁的慕容白说:“小白,我得恭喜你,你找了一个神医媳妇,以后没钱了,就让她熬药你拿出去卖!”
慕容白嘿嘿直乐,可能心里头也是这么想的。司蓉儿笑着说:“林昆哥你太过奖了,蓉儿只是善于疗伤罢了,其他的病可治不了,师傅没教。”
司蓉儿指着林昆的后背又对慕容白说:“别傻笑了,看看什么叫天赋吧。”
慕容白没有明白司蓉儿话的意思,林昆也没明白,司蓉儿解释说:“正常人就算一下子喝了整摊子的汤药,再加上我的调理,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的。”
慕容白点头,看着林昆的身体一阵羡慕,怪不得人家能当兵王、狼王,天资就不凡啊!
林昆笑着说:“蓉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么?”
司蓉儿说:“不是我说的夸张,事实摆在眼前嘛!”
楚静瑶端了两杯茶水上来,放在了楼上的茶几上,笑着说:“两位喝点茶。”
慕容白马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说:“谢谢嫂子。”
司蓉儿就比慕容白要淡定的多,小嘴抹了蜜似得笑着说:“嫂子,你真漂亮!”
楚静瑶笑了笑,看了一眼林昆趴着的后背,问司蓉儿:“蓉儿姑娘,他没事吧?”
司蓉儿俏皮的笑着说:“回禀嫂子,我哥恢复的很好,三两天就能康复了。”
“这么快?”
楚静瑶被司蓉儿和慕容白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脸颊红红的,但听说三两天林昆身上的伤就能好,她还是足足的惊讶了一把,林昆身上的上她看过一点,很吓人很严重,如果按照正常的恢复速度,怎么也得两三个月吧。
“是的嫂子,林昆哥的身体好,再加上我的补药好,所以才恢复的这么快。”慕容而甜甜的笑道,此时的她就是一个甜蜜而又俏皮的小妹妹,谁会联想到这个小妹妹就是华夏易容界里的高手,在华夏的杀手榜上也占有一席之地。
楚静瑶对司蓉儿的印象很好,红着脸颊笑着说:“那多谢谢蓉儿妹妹了。”
司蓉儿笑着说:“嫂子,不用客气,我和林昆哥的交情深着呢。”
慕容白在一旁也跟着道:“我和林昆哥的交情也深着。”
楚静瑶笑了笑说:“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你什么需要帮忙的到楼下找我。”
“好的嫂子!”司蓉儿甜甜的笑道,等楚静瑶走了,转过头瞪一眼慕容白,道:“瞧你那德行,看到美女就紧张,那可是嫂子,你紧张个屁啊!”
慕容白脸红,表情很冤枉,支支吾吾的说:“嫂子,嫂子也是美女啊,再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也挺紧张的么。”又将目光看向林昆:“林昆哥,你看见美女紧张么?”
一直都不说话的林昆,总算有一种被想起的欣慰了,刚要高谈阔论的说几句,被司蓉儿的话打断:“别问林昆哥,林昆哥是林昆哥,你是你。”
“我……”
“别你你你的了,我不听你解释了,赶紧给我端茶过来,我要喝茶。”
方才那个甜蜜俏皮的小妹妹,这时马上化身成了我的野蛮小女友了。难得的是,过去恣意花丛的慕容白先生,居然真就乖乖的把茶水端了过来。
林昆忍不住的向司蓉儿点赞:“蓉儿,这家教好,未来的老公就得这么管着!”
司蓉儿俏脸一红,“林昆哥,我又没说过要嫁给他。”
林昆一本正经的笑着说:“蓉儿啊,这可能由不得你了,你要不嫁给我兄弟,将来谁要是敢娶你,别说是娶了,就是跟你谈个恋爱,我兄弟都能把他给杀了。”
司蓉儿蹙着眉头,看向一旁老老实实一脸憨笑端着茶杯的慕容白,问:“你会么?”
慕容白笑的很明媚,一点杀气也没有,道:“不会。”
司蓉儿满意的笑了起来,冲林昆说:“林昆哥,你说错了哦。早知道跟你打赌就好了。”
林昆笑着没说话,这时慕容白笑着说:“我不会只杀他,会杀了他全家。”
司蓉儿脸上的小表情顿时一僵,皱着眉头看向慕容白,斥责道:“臭小白,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这么说我这辈子非嫁给你不可了?你讲不讲道理嘛!”
“不讲。”
“……”
慕容白相貌俊秀,典型的白面书生一样的帅小伙,平时激灵聪明,可就是在司蓉儿的面前很木讷,很傻憨,这或许是应了那句话吧,一物降一物。
司蓉儿和这块木头说不通,把心里的气都发在了林昆身上,猛的冲林昆的大腰板子一拍:“翻过身去!”
啪!!!
这声音可是够清脆凛冽的,林昆疼的呲牙咧嘴,刚刚还在幸灾乐祸呢,这一下算是明白什么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感情他就是那条鱼啊。
林昆乖乖的翻过身来,司蓉儿小心翼翼的解开了他胸口的纱布,林昆疼的抽搐了几下嘴角,毒虽然已经被司蓉儿给逼出来了,但伤口恢复的不怎么理想,尤其林昆今天还打人了,伤口虽然没有迸裂,但也有裂开的痕迹,洇出了不少的血水。
司蓉儿皱了皱眉,白了林昆一眼说:“林昆哥,不是让你不要剧烈运动么?”
林昆咧嘴笑着说:“我已经够小心了。”
司蓉儿皱着鼻子道,“这伤口要是迸裂了,你就死定了。”
林昆笑着说:“那我应该很庆幸,这会儿还能活着躺在这。”
司蓉儿又是笑着白了他一眼,“到现在了还在这油嘴滑舌呢,待会儿会很疼,你忍着点啊。”
林昆点点头。司蓉儿让慕容白把药箱里的药拿出来,那是一包牛皮纸包着的白药粉,司蓉儿整个洒在了林昆的伤口上,林昆顿时感觉一阵说不出的钻心的疼痛,就好像是在用匕首来回在伤口上剐一样,疼的他顿时咬紧了牙关,脑门子上刷的一下渗出了一层的密密麻麻的汗珠,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床单。
司蓉儿这时又拿出了她的银针,在林昆的胸口上娴熟的扎下了一大圈密密麻麻的银针,林昆那本来有些感染的伤口上,顿时溢出了浓黑的血水,血水泛着臭味异常刺鼻,同时林昆感觉肚子里喝下去的汤药,那股热热的似乎在翻滚的热量一股脑的就向那伤口涌了过去,司蓉儿拿着纱布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溢出的血水,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直到那浓黑的血水不再往外溢,司蓉儿才停下来,将林昆胸前的银针拔了下来。
林昆坐了起来,后背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司蓉儿让林昆去冲个澡,把身上血水带出来的腥臭味给冲掉,等林昆从卫生间里出来,司蓉儿又拿出一个特制的药物纱布给林昆包扎在伤口上,并叮嘱林昆说,今天晚上千万不能剧烈运动,如果一切正常的话,伤口明天早上应该就会愈合的差不多。
林昆拍着胸脯笑着说:“蓉儿你放心,这大晚上的哥就是想运动,也没地运动啊。”
司蓉儿狡黠的一笑:“那可不一定哦,嫂子那么漂亮……”
林昆:“……”
顿时很无语的说。
楚静瑶留司蓉儿和慕容白在7号别墅住下,两人都不肯,两人现在可算是新婚燕尔,还是回自己的小窝里温馨方便,临走前司蓉儿特意拉着楚静瑶到一旁叮嘱了两句,楚静瑶脸颊红红的,说知道了,司蓉儿这才放心的离开。
两人离开后,慕容白好奇的问司蓉儿,“蓉儿,你跟嫂子叮嘱什么了?”
司蓉儿笑着说:“叮嘱嫂子今天晚上阻止着点林昆哥,别让他剧烈运动了。”
慕容白道:“正常来说不会的,林昆哥可是一个很还有定力的男人。”
司蓉儿坏坏的笑着说:“那可不一定哦,再意志坚定的男人,要是……”
慕容白马上恍然,惊诧的道:“蓉儿,你该不会是在药里放了那个药吧!”
司蓉儿说:“才没有呢,不过今天加的一个药材里面,却是有那个的功效,加了这个药材,会加速血液的循坏,这样有利于伤口的快速愈合。”
慕容白愣了愣,然后哈哈的大笑起来。
夜色弥漫,星光像那无数先知的影子,炯炯的望着黑暗笼罩下的城市。
澄澄已经睡着了,林昆和楚静瑶分别睡在两边,今天没有去阁楼,就在楚静瑶的闺房里,林昆也不知咋的,今天晚上就是睡不着了,胸口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关键是他现在又遇到另一份苦恼了,总是忍不住的想向楚静瑶靠近,心里头痒痒的,而且某个关键的地位已经直的跟国旗杆似的……
自己这是怎么了,今天晚上怎么老想那个事啊,喉咙里咕哝的咽了咽口水,嗓子也很干呢,从床上瞧瞧的下来,去客厅里找水喝了,回来的时候,借着窗外依稀的光芒,看到楚静瑶躺在床上,盖着一层薄被,身体那玲珑的曲线……林昆本来一双几近燃烧的眸子里,突然射出两道绿幽幽的光芒,就像是夜行在漠北深山里的孤狼,背负着岁月无情的蹉跎,寻找着任何一处猎物的痕迹。
他的心底此时就住着一匹狼,一匹饥肠辘辘,濒临在发狂边缘的饿狼……
林昆脚步停下,浑身僵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曲线曼妙的楚静瑶,心底仿佛有一团火焰,一刹那间被点着了,他强行的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并强行的控制着自己的双脚向后挪,一步,一步,再来一步……终于退出了房间,他一头钻进了洗手间里,拧开冰冷的凉水水龙头,捧着凉水就往脸上拍。
如此进行了十多分钟,整张脸都被冰的有些麻了,可心底的那团火焰还是没有被浇灭,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像后屁股,一双眼睛里更是布满欲望的血丝,浑身上下那躁动不安的肾上腺素,一次一次的挑战着他的理智。
林昆转过身,就要冲出门外,忽然整个人一下子愣住,楚静瑶穿着她那件粉色的睡衣,半靠着站在门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一双眼睛似乎能看到他心底一样。
林昆瞪大着眼睛,顿时尴尬非常,他恨不得立马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然后坟头上撒满鲜花,再立上一个碑,碑文就写林某某,肾上腺素暴动,害羞致死。
“干嘛这么一副表情?”楚静瑶看着林昆,面色平静的问,两只手很自然的抱在胸前。
“我……”
“不用说,我知道。”
楚静瑶眼神平静的从林昆的脸上向下挪,最终落在了那处高高矗立的关键之处。
“真不像你想的那样!”
林昆赶紧解释,同时腰一佝偻,两只手赶紧捂住关键部位,脸上那湿漉漉的冰水,这时似乎也开始滚烫起来。
“我想哪样了?”
楚静瑶忽然妩媚的一笑,一双漂亮狭长的凤眼,一连串的秋波抛了过来,向前走了一步,来到林昆的身前,一只手伸向林昆胳膊,嫣然一笑拉着他往外走。
林昆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静瑶,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尽管穿着宽松的睡衣,但也难掩她曼妙的身材,脚底下莲步轻挪,每一步都是芳华无限,诱人入心。
别说林大兵王此时是情迷意乱之时,就是放在正常的时候,被一身睡衣的楚静瑶如此撩拨,怕也要心火难灭,肾上腺素暴乱吧。这女人太美,诱惑力太强!
林昆只是欲火纵身,但并不是脑袋瓜子不灵活了,自己没理由突然就这么欲望强烈吧,回想起司蓉儿今天晚上给他治完伤口时说的话——不能剧烈运动哦,还有小丫头说这话时候嘴角那一抹狡黠的表情,这问题八成出在那坛子药里。
靠,小丫头片子居然坑老子!
林昆在心里暗暗的大骂一句,但此时不是他去考虑怎么去找小丫头算账,而是体内暴动不安的肾上腺素已经让他意乱情迷,意识不受控制了,更让他矛盾匪夷所思的是,楚静瑶今天晚上为何会如此的一反常态,她不是一直冷冰冰的,今天晚上居然这么主动……难不成,她也被司蓉儿那小丫头给下药了!
想到这,林昆心中一阵的悲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倒不介意将楚静瑶就地正法,别墅里房间那么多,随便找一个没人的进去,啪啪啪的一顿完活,但关键如果自己真的这样的话,那楚静瑶明天早上清醒过来以后,会不会对自己发飙,甚至一生气不搭理自己了?
林昆自问心里头一直惦记着楚静瑶,这也无可厚非,任凭哪个男人面对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心里头要是没点长草的想法,除非他是GAY,要么就是发育不良。
林昆显然不是GAY,更不是发育不良,从他两腿中间那帐篷的弧度来看,就知道这家伙非但发育良好,简直可以用超级优秀来形容,但此时林昆却不想趁人之危,内心的思想正在和频频失去的理智斗争,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满身燃烧的欲火,他停下来了,两只脚像是在地上生根一般,楚静瑶拉他不动,疑惑的转过头,林昆强行镇定的咧嘴冲她笑:“不行,我们不能,你……”
林昆想对楚静瑶说,她可能也被司蓉儿给恶作剧下了药,可不等他把话说完,楚静瑶那噙着淡淡香气的嘴唇,已经吻了过来,就贴在他淡淡胡须的唇上。
他灼热的嘴唇顿时感受到了一丝冰凉,这一丝冰凉令他那满心躁动的火焰,霎时间安静了下来,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绷紧的身体渐渐放松,一双手很自然的揽在了楚静瑶的腰间,楚静瑶也轻轻的抱着他,莲藕般的手臂轻轻的柔软的抱在他的后背上,一双嫩白柔软的芊手,轻轻的在他的后背上摩挲着……
内心是平静的,但浑身上下骨子里燃烧的火焰却暴乱到了极致,静静的,温馨的享受这一刻,时间在秒针的沙沙声中流逝,远处海浪拍打在沙滩上,啪啪啪……
短暂的一秒,似乎变成了时间永无止境的延长,温存而又令人沉醉的一刹那,像是被一把温柔没有伤痛的匕首,轻柔的刻进了骨子里,即便下一秒就是地球毁灭,我也永世不忘。
这一吻……
这一拥抱……
都因为怀里的俏佳人,变的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刻骨铭心,那么的缠绵悠长。
远处的风里,似乎吹来了令灵魂净化的牧羊笛,耳边磨过的呼吸声,像是春天里的呢喃,爱情在这一瞬间被无限的放大,那潜伏在骨子里的欲火激情,似乎秋天烈日过后焚不尽的黄昏,最红不过夕阳红,最美不过这当下的黄金一刻。
渐渐的,林昆似乎融入到了这一瞬间一万年的香艳旖旎中,眼眸轻轻合上,身体里那狂躁不安的肾上腺素撞击着胸膛,冲击着浑身每一处即将癫狂的神经,这一刻似乎等了很久,这一秒即将成为永恒,男郎女意,就趁着这茫然而又细腻的夜色,借着那微不可寻的光芒,就彼此紧紧的融入到一起……
“等等!”
就在林昆即将把楚静瑶推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楚静瑶轻轻的娇呼一声,声音很好听,裹带着如兰般的热气,林昆似乎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睁开一双幽绿而又平静的眼眸,火热的嘴唇挪开,看着楚静瑶那如同秋水泛起涟漪般的眼眸,轻声的说:“怎么了?”
楚静瑶伸手挡在他的身前,抚摸着他胸前的伤口,道:“蓉儿说了,你今天晚上不能剧烈运动,伤口要是裂开了就很难恢复,而且还有可能失血过多。”
“可是,我……”
“忍着。”
林昆的一双眼睛快要喷了火,楚静瑶目光平静的道,那秋水般的眸子里甚至藏匿着一丝丝说不出的可怜,在这目光的注视下,林昆内心那狂暴的小野兽被强行的压制了下去,就这一份强悍的自制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第二天一大清早,慕容白还在被窝里睡觉呢,就听防盗门被砰砰砰的敲响,早知道会有人这么用力的砸门,当初就应该装上一个防爆门,司蓉儿还在赖床,慕容白迷迷糊糊的起来去开门,“谁啊!”
打开门,顿时就看见满脑门子黑线的林昆,慕容白顿时打起了精神,有些心虚的说:“昆,昆哥,你怎么来了?你,你昨天晚上睡的还好吧?”
“蓉儿呢!”
林昆黑着脑门说,一副兴致问罪的模样。
“她,她她,她还在睡觉……”慕容白道。
卧室里的司蓉儿迷迷糊糊的听说林昆来了,赶紧把被蒙在了脑袋上,嘴里头还神棍似的小声念叨道:“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我……”
慕容白走进卧室,隔着被贴在司蓉儿的耳边说:“蓉儿,林昆哥来了,你……”
“你个白痴!”
司蓉儿一下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撅着小嘴埋怨的看着慕容白,“你个呆头呆脑的大白痴,你就不会跟他说我不在家呀,他肯定是来找我问罪的。”
慕容白道:“可我要是说你不在家,林昆哥肯定会进来找你的,再说我骗的了他么我。”
“我不管了,反正我是为他好,我问心无愧。”司蓉儿简单的整理了下头发,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到了客厅,林昆正坐在沙发上,嘴里头含了根雪茄,雪茄没有点着,但就这一副派头就够帅气的。
司蓉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走出来,抬起头笑嘻嘻的看着林昆说:“林昆哥,你真帅!”
林昆黑着脑门子说:“这是事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司蓉儿继续马屁精道:“林昆哥,你是我见过的最帅气的男人,你是我的偶像!”
林昆道:“小丫头,你怎么拍马屁都没用,你今天要是解释不明白,我就打你的屁股!”
“啊!?”
司蓉儿一副惊惧模样,赶紧躲到了慕容白的身后,可怜巴巴的说:“小白,林昆哥要打我。”
慕容白左右为难,急的说不出话,憋了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蓉儿,你就给林昆哥解释一下嘛,昨天你往那药里头放那什么药,不也是为了林昆哥好么?”
“为我好?”林昆疑惑的看着慕容白,头一次听说往人药理放chun药是为了人好。
司蓉儿这时才从紧张中回过神,跳到了慕容白的身前,理直气壮的看着林昆说:“对啊,你个大笨驴,当然是为了你好了,不信你摸摸你的胸口。”
“我的胸口?”
“你默默就知道了呀!”
林昆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道本来严重的伤口似乎一点也不疼了,如果不刻意用力的去摁,根本感觉不出那一块地方有多少的异样,目光疑惑的看着司蓉儿,“这是怎么回事?”
司蓉儿一脸得意的说:“这是我新发明的方法,爱情疗法,管用吧!林昆哥你呢也不用他谢我,只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就可以喽,不过分的要求哦。”
林昆道:“那你先回答我静瑶昨天晚上怎么回事,你干嘛也对她下药。”
司蓉儿嘻嘻神秘的笑了起来……司蓉儿的俏皮,林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小妮子的俏皮,和章小雅那妮子的俏皮不一样,章小雅没像司蓉儿在江湖上走过,自然没有司蓉儿的胆量,这小妮子的胆量一大起来就容易害人,即便害不死你,也要狠狠的捉弄你一番。
昨天晚上,林昆显然就遭受了这样一场待遇,满身余火难耐,美人佳妻在怀,却硬是啥实质性的玩意儿都没干,憋到大半夜差点把肾憋爆而死。
小丫头理直气壮的解释:“我,我才没有对嫂子下药呢,我只是告诉她说,让她晚上勾引勾引你,嫂子一开始不答应,后来我就说对你的伤口愈合有用。”
林昆脑门上的小黑线都快要成瀑布了,皱着眉头说:“你刚才说什么爱情疗法?你给我解释解释,今个要是解释明白的话,我就不跟你这小丫头计较了,要是解释不明白,小白拦着也不好用,我非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我,我我我……”
小妮子一想到屁股被打开花,哎哟喂,那可真疼死亲了,一脸可怜巴巴而又委屈的模样冲林昆道:“你,你你你,林昆哥你没文化真可怕!你是文盲。”
“说什么都不好用,快给我解释,我可头一次听说往药理放chun药的能治病。”
“你懂什么呀,这是一种很高深的医学呢,是我昨天刚刚发明出来的新式疗法……”
“你居然拿我当小白鼠!”林昆皱着脑门,一副伤心欲绝状:“亏我还把你当亲妹妹,司蓉儿,你就没想过你毒死了你林昆哥咋办?你这丫头!”
“林昆哥,别冲动。”
慕容白赶紧过来抱住挥着巴掌就要揍他女朋友屁股的林昆,“先听她说完嘛。”
司蓉儿撅撅嘴,俏皮瞥了林昆一眼,说:“暴力狂。你的伤口很严重,我不想保守治疗,放那个药进去会激发的肾上腺素,肾上腺素的分泌会促进你的血液流动,血液流动的快了,你体内的药力会加速的循环到你的伤口,并且也会主动的刺激伤口的愈合,所以正常来说需要几天才能达到的恢复效果,你一天晚上就搞定了,嘻嘻,林昆哥,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林昆被这妮子简直逗的哭笑不得,道:“你丫的是聪明,可你想过没有,你林昆哥昨天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么?你能明白男人的苦么……”
司蓉儿理所当然的道:“我当然不能明白了,我又不是你们男人,没你们男人的兽欲。”
林昆看向慕容白,似乎这话里头……慕容白一脸苦逼的看着林昆,说:“林昆哥,你昨天你晚上经历的,几乎就是我现在每天晚上经历的,蓉儿她……”
司蓉儿突然俏脸娇羞的一红,娇嗔的白了慕容白一眼:“要死啦,这种事情也要说出来,人家羞羞的啦。”
林昆看着一脸苦逼的小白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内心里顿时深表同情,看在这小丫头将自己的伤口处理的非常之好的份儿上,也不准备再追究这小丫头的责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小丫头还真是疗伤的高手呢,这种损办法都能想的出来。
林昆进来的时候是满肚子的怨愤想要找小妮子发作一下,这会儿怨气消散的差不多了,一大清早的他就跑过来了,这会儿也该回去陪儿子吃早餐了,看了一眼一脸俏皮的小美人儿司蓉儿,拍拍慕容白的肩膀,一脸同情的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鼓励说:“小白,你一个堂堂的爷们,咋能让蓉儿那个小丫头给……”
慕容白可怜兮兮的小声说:“林昆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不成还要……”
林昆语气坚定的替他把话说出来:“强推!”
慕容白脸上顿时一抹诧异闪过,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不过内心里同时一抹兴奋浮现,在自己的家中,在自己的床上,在自己的被窝里把自己的女朋友给强推,嘿嘿嘿,听起来蛮刺激的哦,论武力值司蓉儿不如自己,等林昆哥走了以后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天时地利人和嘛!
“我走了!”
林昆向门外走去,背对着司蓉儿和慕容白这一对小情侣摆摆手,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慕容白还在那一脸猥琐的笑,司蓉儿走过来,一双漂亮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看着他:“慕容白,你在这想什么坏事呢!”
慕容白被司蓉儿这么一问,刚才心里头的那点坚决顿时烟消云散,赶紧说:“没,没想什么呀。”
“林昆哥刚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司蓉儿翻着白眼看着慕容白:“一定没说什么好东西,你快给我老实的交代,否则我再推迟一个星期和你……”
“说……”
慕容白总不能说林昆让他强推蓉儿吧,这种卖友求荣的勾搭,他才不会干呢,可要是不说的话,蓉儿会善罢甘休么?纠结之余,慕容白脑袋快速的一转,岔开话题说说:“蓉儿,我们昨天晚上商量好的那事,你还没林昆哥说呢!”
“啊!?”
司蓉儿这时才反应过来,“对啊,我还没说呢!”赶紧小跑的来到阳台上,好在他们住的楼层并不高,这时林昆刚要走到楼下,准备上车,司蓉儿大喊:“林昆哥,等等!”
林昆回过头,见司蓉儿站在阳台上冲自己喊,笑着说:“怎么啦,蓉儿?”
司蓉儿道:“我……”拿出手机指了指说:“我跟你打电话说。”
“哦。”
林昆掏出手机,司蓉儿已经打过来了,林昆接听了电话,司蓉儿道:“我和小白昨天晚上商量过了,以后我们不打算再冲回江湖了,就跟着你了,你以后得养着我们俩,你有意见么?”
林昆抬起头,看着正俯身在阳台上往下看的司蓉儿,笑着说:“我有意见好用么?”
司蓉儿坚决的说:“没用。”
林昆笑着说:“那你还跟我商量。”
司蓉儿说:“我想要一套房子,要大大的,最好能看到海景的房子,你送我!”
林昆苦笑着说:“你和小白没钱买?干嘛要我送啊!”
司蓉儿道:“因为你是我和小白的哥,哥哥给弟弟买房子娶媳妇情理之中,哥哥给妹妹买房子做嫁妆也属于情理之中,怎么样,你答不答应啊。”
林昆苦笑着说:“你不都说我有意见不好用么,你和小白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看看房子,遇到合适的了给我打电话,另外当哥哥的得给妹妹买辆车做嫁妆,你们俩再去看看什么车喜欢,只要不太贵的,也给我打个电话。”
“切,我就要看贵的车。”司蓉儿甜甜的一笑,一脸的幸福。
“好,我没意见,投降,不过过段时间我可能会去燕京,你们跟我一起去么?”
“去燕京?”
“是啊,我还没和别人说过。”
“为什么?”司蓉儿疑惑的道,不过马上就明白了:“我明白了,金龙岂会潜水游,中港市的这湾水已经装不下我哥哥了。”
林昆笑着说:“可不准这么胡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么,我也是听了一个老前辈的话,觉得自己身为男儿,既然要事业,就要做一番轰轰烈烈的。”
“我和小白跟你一起去!”司蓉儿笑着说。
“行了,我回家了,最近你们俩也小心点,另外一定要随叫随到,中港市目前的形势不明朗,根据我掌握到的消息,恐怕不止一波恐怖分子来了。”
司蓉儿笑着说:“这些人也真是的,不就是一个章家小姑娘么,至于这么扎堆么。”
“走了。”林昆笑着冲司蓉儿挥挥手。
“拜!”司蓉儿站在阳台上也挥挥手,笑着挂了电话,转过身,却见慕容白正一脸‘猥琐’的靠近,司蓉儿马上一脸警惕的说:“小白,你要干嘛!”
慕容白嘿嘿一乐,一把扑过来将司蓉儿抱起来,司蓉儿并没有慌张,反正是被自己的男人抱着,咯咯的笑道:“臭小白,放我下来,不许耍流氓!”
“哎呀,你还变本加厉了,你快把我放开,你个坏蛋,你……你不许……”
“蓉儿,今天我必须把你强推了!”
“那你能对我负责么?”
“一辈子!”
林昆回到了海辰别墅区,时间尚早,楚静瑶定的早餐已经到了,陆婷和章小雅坐在餐桌旁,余志坚和牛大壮也在,章小雅见了林昆就问:“昆哥,你去哪了!”
林昆说:“去找一个朋友谈点事情。”在餐桌旁坐下,余志坚这时向他靠过来,凑到耳边小声的问:“那个人,真的是姜夔生?昔日华夏佣兵前十?”
林昆笑着说:“要不,你以为你哥我找一个冒牌货来啊。”
余志坚谓然一叹,林昆知道他是要感慨如今的姜夔生不复昔日的神采,笑着说:“人各有命,夔生哥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况且他现在同样是高手,不信你俩可以切磋一下,我赌一百块钱你赢不了他。”
余志坚道:“这么大的赌注,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林昆笑着说:“那再加一百?”
牛大壮道:“你俩在说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打个赌。”
牛大壮道:“今天这油条的味道不错,你俩别打赌了,赶紧吃饭吧。”
说话间,楚静瑶从楼上下来了,澄澄也被她给叫起来了,小孩子养成赖床的习惯可不好,昨天是第一天寒假休息就让他赖了一次,今天可得准时起床了。
林昆看到楚静瑶一脸尴尬,昨天晚上的画面依然在脑海中清晰的回映着,不过更要命的是澄澄一边揉着眼眶下楼,一边喃喃的说:“昨天晚上半夜起来,我看见爸爸妈妈又抱在一起打架了,妈妈,你们为什么又打架了……”
林昆和楚静瑶的脸色顿时就红的跟猴屁股一样,餐桌旁的几个人反应不一,不过看表情都很惊讶,章小雅刚喝到嘴里的豆浆差点喷出来,陆婷也差点被吃进嘴里的油条噎到,牛大壮和余志坚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尽是你懂我懂之意……整个别墅的人全都明白怎么回事,除了澄澄,小家伙昨天晚上真以为爸爸妈妈打架了呢,其实小家伙当时睡觉迷迷糊糊的,早上醒来的时候还不确定是真的亲眼看到了,还是做梦,要是亲眼看到了,自己怎么没上去拦呢?
林昆和楚静瑶已经羞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澄澄后面不太确定的补上了一句:“感觉好像也是在做梦呢,爸爸妈妈,你们昨晚没打架吧?”
楚静瑶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咱们林大兵王反应激灵,马上笑着说:“乖儿子,爸爸和妈妈怎么可能打架呢,你这梦做的可有点离谱呀!”
澄澄嘻嘻的笑道:“爸爸妈妈没打架最好了,爸爸妈妈一定要恩恩爱爱的,咦,小雅姐姐,陆婷阿姨,牛叔、余叔,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呀?”
陆婷回过神,笑着说道:“没事,看你刚睡醒的样子可爱,不先去洗个脸?”
澄澄撅着嘴角说:“我是被妈妈强拉起来的。”
陆婷笑着说:“赖床可不是好习惯哦。”
澄澄羞涩的笑着说:“知道了,以后再不赖床了,做个早睡早起的乖宝宝。”
澄澄非要坐到林昆的腿上吃饭,林昆胸口和背后的伤已经神奇般的好的差不多了,倒也能安心的把澄澄放在自己的腿上,也不怕伤口碰到小家伙的脑袋。
楚静瑶坐在林昆的身旁,整个早餐的时间都不怎么说话,脸颊红红的。
吃过早餐,一行人离去,家里就剩下林昆父子俩还有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楚静瑶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的走到林昆的身边小声的问:“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林昆笑着说:“好的差不多了,谢谢你昨天你晚上的帮忙。”
楚静瑶红着脸低着头‘哦’了一声,转身拿着包包和车钥匙上班去了。
林昆也有事情要忙,趁着目前短暂的平静,他需要快速的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起来,目前只等燕京那边章家老爷子的实验成功的结果对外一宣布,中港市这边马上就会不平静起来,而且即将面对的绝不止一个黑蜘蛛。
章家老爷子研究的那个新型的武器林昆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根据陆婷和他讲的,那应该是新一代的战争武器,实验结果成功,对外公布是必要的,会对周边以及世界上各国起到震慑的作用,国与国之间就好比居家过日子一样,自己出了什么新型的武器,该炫耀必须拿出来炫耀一番,否则别人总会以为你好欺负,正好近几年华夏周边的一些小国总是频频骚动扰事,章老爷子的新型武器一出来,那些小国在骚动也得重新掂量掂量自己,当然了,即便没有这新型武器,华夏也能够轻松的将它们踏平,那些小国之所以敢骚动,还不是因为背后有一个总是伸着湿乎乎鼻子的国家在给它们撑腰,华夏这新型武器问世以后,多半震慑的对象是要针对它的。
林昆给金老爷子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约见中港市那些大佬的时间安排的怎么样了,金老爷子说已经全部通知了,林昆想跟他们见面随时都可以,林昆笑着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吧,万国食府二楼的大厅见。”
今天中午要见的这些人,都是中港市各个城区的大佬,一个个看上去可能其貌不扬,但骨子里都是透着杀气与戾气之辈,在地下世界的这条路上,最终能坐到大佬位置的,都不是普通人,绝不会像那些常见的小混混一样渣渣呼呼,普通老百姓看到的那种渣渣呼呼得瑟的起劲的,往往都没啥真料,就算真和大佬之间有交集,除非是大佬的亲戚,再就是大佬的炮灰。
林昆给刘刚打了个电话,让刘刚跟着一起去,另外也给蒋叶丽和虎三打了电话,这种场合林昆自然不想带澄澄过去,就打了个电话让李春生过来把澄澄接走,澄澄虽然想跟着林昆,但小家伙也很懂事,知道爸爸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另外跟李春生走还能和苏有朋一起玩,而且李春生答应带他去游乐场,顺便也把刘小刚、耿乐乐、孙洋都一并的带上,澄澄欣然同意。
自从林昆回到七号别墅,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总喜欢黏着他,林昆这边刚送走了澄澄和李春生,本来也想让这两个小家伙跟着澄澄一起去的,但考虑到游乐场不一定让带宠物,另外李春生两口子照顾四个孩子肯定也挺费劲儿的,也就没再给他们两口子增加工作负担,哄一个孩子可能好哄,四个可真不好哄。
林昆就打算带两个小家伙一起去万国食府,刚要上车,一个穿着一身唐装的老头路过,看见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之后,眼睛顿时一亮,称赞道:“好有灵气的两个小家伙啊!”旋即有自语的哀叹一声:“可惜浪费了天赋。”
林昆向老头看去,这老头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还没有全白,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神情自若相貌和蔼,给人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林昆笑着说:“老先生何出此言?”
老人的目光本来一直在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的身上,这时在落在林昆的身上,仔细的端量了一番,然后用一种鉴定动物的口吻说:“这娃的天赋也不错。”
林昆脑门子一黑,笑着说:“老先生真会开玩笑。”
老人笑呵呵的说:“你一定知道你这两个小伙伴天赋不凡吧。”
林昆也不藏着掖着,既然老头看出来了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不凡,也没不要隐瞒,“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比一般的动物有灵气的多。老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人笑着说:“我年轻的时候是马戏团里的驯兽师,什么样的动物都见过,那些珍禽异兽,只要不是国家保护动物的,我基本上都训练过,天赋对于这些小家伙来说尤为的重要,不过我看你这两个小家伙,天赋必然不凡,只是身上的戾气很重,普通人根本驾驭不了,看来你们之间的缘分不浅。”
林昆笑了笑说:“老先生好眼力,我还有事要去忙,有时间我们再聊。”
老人笑着说:“好,我住后面的11号别墅,有时间过来串个门,这两个小家伙天赋不凡,要是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实在太可惜,不论对于你还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损失。”
一路上,林昆对老人的话反复琢磨,老人话里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成天就这么跟着他,也不接受什么训练,白白的浪费了天赋,换句话来说,两个小家伙绝对有战斗的天赋,但目前来看他们的战斗只是本能,和在大自然里长大的鹰隼和狼比起来,少了太多的实战经验,通俗一点的讲,如果两个小家伙是在大自然中长大,那么小海冬青绝对会成为苍穹中的霸主,任何鸟类在它的面前必须低下头,小灰灰则会成为一个连狮子和老虎都惧怕的狼王,但现在两个小家伙是在自己的身边长大,顺境之中没有丝毫增长战斗经验的机会,偶尔和那些凶狗之类的对决,完全不能和在大自然中战斗相比。
林昆看了看待在副驾座上的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也看着他,两对小眼睛里充满了灵气,林昆甚至从来没把它们当成动物或者宠物看待,就像是他的小伙伴,也像是他的孩子。
做父亲的自然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浪费天赋,顺境中成长将来成为一个没有用的人,就好比那些读贵族学校的富家孩子来说,如果父母不是望子成龙,干嘛把他们送去那么好的学校去,当然到了学校里学不学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昆忽然觉得对两个小家伙愧疚,他本来是想让两个小家伙舒舒服服的长大,可现在这么一想,他发现自己错了,自己是在浪费自己孩子的天赋,他们本来可以成为那样一个骄傲霸气的角色,结果险些被自己给耽误了。
车子停在了万国食府的大门口,这里林昆已经来过几次了,自从石宝死和赵磊相继死了以后,这万国食府内部的股东也发生了变化,如今是谁揽下了这里林昆不知道,也没什么好奇心去过问,把车钥匙交给了门口专门负责泊车的服务员,肩上站着小海冬青,身旁跟着小灰灰就走进了饭店的大厅。
门口的服务员想拦下,可一看到林昆这张熟悉的脸,马上就打消了念头,林昆在这万国食府里闹过几次,他的照片甚至被领导在培训的会议上放在了PPT上,饭店的领导很明确的叮嘱饭店的每一位员工,以后这位爷来了千万别惹他,咱们是真的得罪不起,搞不好整个饭店就被他掀个底儿朝天。
林昆当然不知道他已经上了饭店内部‘绝对惹不起’的名单,见服务员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只是淡淡的一笑,说:“他们不是宠物,都是我的孩子。”
服务员尴尬的笑了笑说:“先生,你的孩子真可爱。”
林昆笑着说:“谢谢。”
坐着电梯来到二楼,蒋叶丽、刘刚、虎三都已经过来了,另外金老爷子也来了,蒋叶丽正在那和金老爷子打招呼,林昆走过去的时候就听金老爷子在那夸蒋叶丽,“小蒋啊,你的眼光这那不错,小林一到中港市就被你发现了!”
蒋叶丽含蓄的笑了笑,“谢谢金老夸奖。”
除了这几个人外,大厅里已经站了几个人,这几个人林昆一个也没见过,他来中港市这么长的时间了,还真没怎么和其他几个城区的大佬打过交道。
见林昆走过来,那几个队林昆早有耳闻的大佬主动迎过来,脸上都挂着谦和的笑容,很是恭敬的道:“林老大好!”
林昆自然不能失了礼节,笑着向几个人回应,其中一个自称是赵东,歉意的冲林昆说:“林老大,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手下不懂事,冒犯之处还请多担待。”
林昆知道赵东说的那个手下就是昨天饭店里的那个马安,四十多岁,公鸭嗓,笑着说:“没事,以后大家都是兄弟,这点小事不会放在心上的。”
林昆到了之后没等上十分钟,整个中港市地下世界的这些大佬该来的都来了,林昆和这些大佬都不怎么熟,一切都还要仰着着金老爷子主持,林昆走到金老爷子的身边,金老爷子看了一圈众人之后,小声的对林昆说:“……”有两个人没来,这也在林昆的预料之中,倒不是他预料到会有两个人没来,而是预料到肯定会有人没来,这两人都是北城区的,是一对亲兄弟,掌握着北城区的大部分的资源,北城区最多的是大学,可不要小看了这一片学府之地,如今的学生可不比过去,过去都是穷学生,如今的学生都是富学生,北城区好大的一块地方,整个中港市的大学几乎全都聚集在此,每年创造出的GDP虽然比不上南城区,但和其他的几个城区相比,可是排名一二。
那兄弟俩一个褚宝,一个褚健,年纪都在四十左右,早年的时候当过兵,退伍后没有找到正当的工作,当时是在一家厂子里当保安,厂子里的都是些小年轻,没事除了上班就是打架斗狠,有的只为了一句话,有的为了女人,而且在他们的那个年代里,有的还公然的拉帮结伙收取保护费,褚宝和褚健这两个兄弟当时也是瞅准了这个机会,就哥俩两个人就把当时厂子里的一个最大的组织给干翻了,听说还把那个团伙的老大的手筋脚筋都给挑了。
兄弟俩一战成名,工厂里无数的小弟纷纷拜山头,后来这两兄弟就带着一帮子的小弟,很快就在北城区打出了名堂,保安也不干了,干起了专门的黑社会,北城区地界广阔,虽然也有别的帮派,但这么多年一直被兄弟俩压着,后来北城区被政府化作了学府区,工厂都被搬迁到了西城区和开发区,那兄弟俩瞅准这个时机在北城区干起了商业街等一系列的配套产业,现如今在中港市的这些大佬里,不管是兄弟俩的狠还是兄弟俩的产业,都是排的上号的。
林昆让金老爷子号令大家到此,有人没来就是拂林昆的面子,表示对林昆不服,林昆对此必须要有一个态度,否则话以后还怎么让在场的这些人服?既然决定要统一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就必须把每一个大佬都收至名下,一山不容二虎,要是有人敢跟你对着干,那自己的这个地下的教父还算个屁教父。
都是在中港市混的,有谁没来在场的一眼就知道,林昆看了下时间,打算再等五分钟,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说:“林老大,不用等了,褚家那哥俩是不会来的,昨天他们就放出话了,说我们北城区谁敢过来,就是跟他们哥俩过不去,回过头还要整我们呢。”
林昆并不认识这位老头,这老头生的一副干巴瘦的模样,两条眉毛很长,眼睛不大,看上去颇有喜感,但又给人一股阴险狡猾的味道,蒋叶丽凑到林昆的耳边向林昆介绍了一下这位老爷子,这位老爷子姓姜,在北城区算是一号人物,只是为人太狡猾,不怎么好打交道,但今天说的话应该没假。
林昆笑了笑说:“谢谢姜老前辈相告。”转而望向众人说:“今天我林某人拜托金老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意图大家可你当也都知道,我想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管理,建立起一个大家都遵守的规则,我不是为了剥削大家,而是希望我们大家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团结起来,并将过去一些不好的做法都摒弃掉,黄赌毒这三样里,毒绝对不能沾,这是我对大家的要求,希望大家能够遵守,另外大家互相之间如果有什么利益冲突,都可以来找我,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果是有外市的力量或者外省的力量想介入进我们中港市,我也会组织我们大家一起将之赶出去,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是我们的天下,我希望我们大家伙都好好的维护,以前那些收保护费的该舍弃就都舍弃,我不希望以后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还存在欺压,如果我知道在场的各位谁沾毒了,或者存在欺压老百姓的行为,如果是你们的手下,你们给我满意的答复,如果是在场的各位本人,我会给我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林昆一席话说的很简单,在场的众人对其中的一些细节已经向金老爷子提前讨教过了,林昆说完之后给大家几秒钟的反应时间,而后笑着问:“大家有什么异议么?”
众人面面相觑,在互相之间交流意见,而后纷纷说道:“,没意见。”
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疑问,说以后不允许收保护费,经济来源来了一大截怎么办,经济来源少了,手底下养小弟的成本就没有了,小弟的数量要是少了,别人趁虚而入争地盘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如果真敢有人私自的争夺地盘,我会让他从中港市地下世界的这块版图上彻底消失,我林某人没有开玩笑,今天在场的各位能到此,那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团队的,在这个团队里如果有这种害群之马,我林昆绝不手软。”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在场的不少互相之间都是有过节的,这么多年也一直暗地里掐着。
林昆接着说:“各位以后可以把重点都放在生意的经营上,但也要保持良性的竞争,只要是生意做的比现在好,那各位的收入肯定也不会少,并且从今往后,大家都是一个团队里的,我们都是自家的兄弟,过去谁跟谁之间要是有点什么矛盾,该解开的就解开了,解不开的一起到我这来,我帮大家解开,总之一句话,以后我希望看到的,是一群团结的弟兄,带有劲往一处使。”
众人点头称好,互相之间的矛盾无非就是利益上的,如今林昆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互相之间过去争的要么是底盘,要么就是一个面子,底盘也没多大的,面子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该当场和解的也都和解了。
一阵的讨论过后,大家伙都认可林昆这个教父,天下有的时候不是靠一寸一寸土地打来的,也靠威望的积累,让他人心服口服,在没有灭了赵磊之前,林昆即便是统一了南城区,也照样不能令在场的这些个大佬们心服诚悦,但在灭了赵南父子之后,这些个大佬们也算看清楚形势了,尤其前天刚把姜峰和姘头给打进了医院,现在听说中纪委的人正在调查姜峰,这些个大佬就是再傻也能认的清形势,眼前这个年轻人别看年纪不大,确实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再加上林昆提出统一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并没有太过严重的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也没要求他们每一年必须要上交‘保护费’,只是规定了以后不许收保护费和不准沾毒,倒更像是成立了一个类似于‘商会’的组织,但他们今天到场的这些人,别管是年龄大的还是年龄小的,没有一个敢小觑林昆。
林昆的一番话说完,得到了大家的肯定之后,剩下的就是大家在一起吃一顿饭,互相之间认识一下,整个饭局的气氛其乐融融,不时的有人向林昆敬酒,蒋叶丽起初替林昆挡挡酒,主要是担心林昆身上的伤,林昆笑着贴在蒋叶丽的耳边说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蒋叶丽不相信,这才几天的功夫啊。
眼下,林昆统一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暂时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让褚家兄弟服,林昆没有接触过褚家兄弟,但吃饭的时候金老爷子多跟他说了几句,那褚家兄弟在金老爷子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占着大学城的地界可没少干缺德事,不少的女大学生就是被两人给糟蹋的,碍于面子以及两人的背景,那些吃了亏的大学生多数不敢与外人说,只能默默的忍着,当然也有你情我愿的,不过最终你情我愿的也没什么好下场。
林昆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头已经下定决心,既然对方不服他,而且还挺猖狂的,那就得用强硬的态度去对付,心慈手软在黑道这条路上是行不通的。
楚静瑶正在办公室里做一套新的合作方案,大老王不知道又从哪找来的这么一个客户,广告的项目是挺大,但对方的架子更是大,而且要求还贼多,她已经前前后后修改了五次方案了,对方还是觉得不好,让她继续改。
楚静瑶的职业脾气还是很不错的,若是换做别人,堂堂中港市首富的千金,手里更是握着集团里最大的股份,遇到了这种喜欢把架子抬高的事儿逼,还不早就暴走了,但楚静瑶没有,一点也没有,按照那客户的要求一点一点的改着方案,这都是她在工作中一点一点磨练出的性格,未来作为天楚集团的接班人,如果连这点心胸度量都没有,天楚集团怎么可能走远?
楚静瑶的目标很远大,一定要让天楚集团在自己的手里取得更大的进步,要超过她的父亲楚相国,这不是女儿和父亲的较量,而是和这个时代的较量。
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楚静瑶拿起来划开看,是澄澄给她发过来的,小家伙正在游乐场里,发了几张玩的开心的照片过来,楚静瑶直接把电话拨了回去,问小家伙是爸爸带他去的游乐园么,澄澄说爸爸去忙了,是李叔叔带的。
楚静瑶没有多说什么,只让澄澄玩的时候多注意安全,一定要跟在李叔叔的身边,千万别把自己弄丢了。挂了电话,楚静瑶就准备给林昆打过去兴师问罪,说好了让他照顾孩子,怎么招呼也不打就把孩子交给了李春生。
楚静瑶倒不是不相信李春生,反而很相信李春生,李春生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关键时候办事可一点也不含糊,有时候他的那种傻憨,甚至是故意装的。
而且,楚静瑶也不是真的要向林昆兴致问罪,只是这突然一闲下来,似乎想跟他‘吵一架’,她心里头没有仔细的去想,但事实上她已经渐渐喜欢上那个吊儿郎当小痞子一样的男人了,这没什么奇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不等楚静瑶把电话拨出去,一个电话传了进来,看了一眼号码是潘剑打过来的……楚静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对于潘剑,她已经不想两个人再有什么交集了,就像是曾经一场美丽的梦,梦醒之后没有值得再回味的情境,而且她也曾因为自己的固执与这场梦伤害过林昆,她嘴上不说,心里却自责。
就当时一个普通的朋友吧。
“喂。”
楚静瑶声音平静的说,电话里潘剑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很平静,“静瑶,我要离开中港市了,这次回来本来就是想看看你,想圆曾经未完的缘分,但是……祝福你有了喜欢的人,也祝你以后快快乐乐,永远都这么美丽。”
“谢谢学长。”楚静瑶微笑着说。
“我下午的飞机,静瑶,你能来送送我么?我想再见你最后一面,以后说不定再也不会有机会了。”潘剑语气平静的说,真情切意,令人难以拒绝。
“学长,我……”
“我知道你很忙,但我真的希望我们能再见一面,就最后一面,好么?以后,以后可能我们再也没见面的机会了,我也不会再轻易的回国了。”
“好吧。”
楚静瑶挂了电话,将手上的文件快速处理完,亲自拿着送给了隔壁办公室的大老王,大老王正在玩斗地主玩的不亦乐乎,见楚静瑶走进来,笑着说:“楚总,你来啦!”
楚静瑶把文件放在大老王的桌子上,说:“王总,方案我已经改好了,下午我不能去和客户对接,我有一个老朋友要出国了,我得去送送他。”
“哦,好,你尽管去忙,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到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嗯,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楚静瑶开着车来到了机场附近的一间咖啡厅,这间咖啡厅开在机场的周边,生意不温不火,楚静瑶临下车前,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林昆打了个电话过去,告诉林昆她出来替潘剑送行了,电话里头林昆笑着说:“干嘛告诉我,怕我吃醋?”
楚静瑶难得的开玩笑说:“我是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万一我要是失踪了,你好知道我去哪儿了。”
林昆笑着说:“潘剑要是敢让你失踪,我就让彻底消失。”
挂了电话,楚静瑶从车上下来,开的是豪车,无论到哪儿都吸引目光,尤其相貌还是国色天香,一些个等飞机无聊又嫌机场里的咖啡太贵的人见了她全都是一脸惊艳,不光是男的,女的也是同样,就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楚静瑶走进咖啡厅,潘剑就坐在靠窗的一个座位向她招手,“静瑶,在这!”
楚静瑶走过去,潘剑笑着说:“我给你点了你喜欢的黑咖啡,没加糖,我是算着时间点的,现在喝起来应该不烫也不温,你尝尝看合胃口不。”
楚静瑶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喝,潘剑开玩笑说:“怎么,怕我下毒呀!”
楚静瑶笑了笑:“不是。”端起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蛮好喝的。”
潘剑笑着说:“你喜欢就好,下一次再和你喝咖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楚静瑶笑着说:“学长,你不要说的这么伤感,我们还这么年轻,总有一天还会见面的。”
潘剑笑着说:“但愿了。来,静瑶,我以咖啡代酒,祝你永远这么漂亮!”
“谢谢学长,我也祝学长事业有成,早日找到合适的女孩,永远幸福。”楚静瑶举起咖啡杯,和潘剑轻轻的碰了一下,而后两人都深深的抿了一口,楚静瑶没看到的是,她抿咖啡的间隙,潘剑的一双眼睛狡猾的向她看过来。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楚静瑶忽然感觉脑袋莫名的有点沉,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潘剑看似关心的问:“静瑶,你怎么了?”心里在却暗自的窃喜。
楚静瑶笑了笑说:“没什么,可能是最近这两天赶方案太累了,学长,我先去洗手间洗把脸。”
“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了。”
楚静瑶站了起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向洗手间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这脑袋越来越沉,最后干脆走路都有些吃力,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凉水洗了把脸,头晕的症状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反而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楚静瑶心里顿时一惊,会不会是刚才喝的那杯咖啡有问题,那杯咖啡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点好了,潘剑如果往里面放什么药的话,简直轻而易举。
楚静瑶迷迷糊糊的就从包里掏出手机,想要赶紧给林昆打电话过去,可这时突然一只手摁在了她的手背上,是一只皮肤白皙而又细腻的手,楚静瑶抬起头向这只手的主人看,是一张算不上太好看的西方女人的脸,她正在冲自己阴测测的笑,楚静瑶疑惑的问:“你有什么事么?”
马歇尔阴笑着说:“我在等你。”说的是一口拗口的中文。
楚静瑶还想要再说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整个人马上晕了过去。
有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那冰凉刺骨的感觉,一下子让楚静瑶清醒了过来,但脑袋里的昏沉感还在,她眼神茫然的看看四周,一片陌生的景象,甚至有些杂乱,像是一处废弃的民房,眼前是刚才那个洗手间里不是很漂亮的西方女人,她正阴测测的看着她,一双蓝色的眼眸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脸上的微笑看起来也很让人不舒服,就像是住在荒废古堡里的女巫一样。
“这是哪儿?”楚静瑶语气虚弱的问。
“不知道。”女人阴测测测笑着说。
“我怎么会在这?”楚静瑶内心恐惧,但语气还算平静。
“你被绑架了。”女人依然用拗口的中文说。
“你到底是谁?绑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要钱的话,我给你。”楚静瑶道。
“我是谁……呵呵,我是潘剑的妻子,我叫马歇尔,来自欧洲。”马歇尔冷笑道:“我知道你有钱,但我绑架你可不是为了小钱……”
不等马歇尔说完,楚静瑶冷的打断道:“潘剑,潘剑他在哪儿!叫他出来!”
马歇尔回过头,冷笑着冲门外喊道:“潘剑,你的老情人叫你呢,还不快进来!”
潘剑走进来,微微的低着头,有些不敢面对楚静瑶,马歇尔笑着说:“你们两个老情人聊,我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老公,记得我们说好的哦。”
马歇尔走了出去,一扇破门关上,房间里就剩下潘剑和楚静瑶两个人,楚静瑶被绑着双手双脚,坐在冰凉的炕上靠着墙,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愤恨还是失望,看着潘剑说:“你不是说你已经离婚了么?刚才那个女人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就是为了钱?那你这次回来的目的……”
“静瑶,我……”
“你就是个骗子,无耻至极的大骗子,亏我过去对你的印象还算不错,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成一个特殊的人放在心里面,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骂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内心里说不出的空落落,说不出的痛,其实在蒋叶丽把那个装着潘剑禽兽的U盘给楚静瑶的时候,楚静瑶心里的那个梦就已经碎了,只不过此时碎的更彻底,碎的连渣儿都不剩了,自己曾经年少倾心过的那个男生,居然变的如此陌生,居然变的如此人渣。
潘剑低着头,似乎被楚静瑶骂的很懊恼,但这懊恼的背后,马上就变成了愤怒,他抬起头,瞪着一双不知羞耻的眼睛,冲楚静瑶咆哮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我在国外过的好好的,要不是马歇尔家族的产业面临巨大的危机,欠下了巨债整天被黑社会追债,我愿意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回来找你?你特么的也是贱,我追你你答应我不就好了,我们结婚把证一领,天楚集团就相当于是我的一样,我用天楚集团的资金去救活马歇尔家族,这样我和马歇尔家族之间的账就可以一笔勾销,到时候我和那个烂女人离婚,和你在这边过日子不好么?那个澄澄不喜欢我,我们再生一个孩子,生两个也行,可你也真特么的贱,居然为了那么一个小流氓一样的男人,把我给甩了!楚静瑶我问你,我潘剑上上下下到底哪一点不如那小流氓!”
潘剑说完,一双眼睛自目欲裂的瞪着楚静瑶,大吼道:“你倒是给我说啊!”
楚静瑶被潘剑的模样吓的怔住了,但很快就回过了神,冷笑道:“好,你终于说出了你这次回来的真实目的,我真为我的过去回忆感到悲哀,我当初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一个人渣,你问我你比林昆好在差在哪儿?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潘剑,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能比的上林昆,就拿最根本的来说,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而你只是一个小丑,一个只会攀附富贵没有任何上进心只能坐享其成的小丑,可怜的小丑!”
“楚静瑶,你这个贱婊子,你是不是眼瞎,我会不如那个小流氓,他算什么东西!”潘剑大声怒吼,同时一个巴掌甩在了楚静瑶的脸上,楚静瑶的嘴角应声溢出一丝血迹,白皙的半边脸颊上顿时清晰的五指印,肿的老高。
楚静瑶转过头,看着一副狰狞模样的潘剑,她此时心里头没有任何恐惧,冷冷的一笑说:“潘剑,你给我听好了,林昆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哼!”
潘剑冷笑不屑,“你以为他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楚静瑶,这一次的计划我是经过周密部署的,并且有欧洲最大的黑帮帮忙,那个姓林的要是敢阻止我的计划,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现在马上给你那个首富爸爸打电话,24小时之内马上向马歇尔家族注资两百亿,否则我就让他的女儿变成尸体!”
“我不打!”楚静瑶瞪着潘剑坚决的说。
“呵呵,你最好还是配合点,否则外面等着的那几个兄弟都是欧洲黑帮里的高手,他们不但杀人的欲望强烈,对女人的欲望同样强烈,反正你也不是我的女人了,我不介意让他们进来单独和你聊聊,到时候就怕你……”
“你个畜生!”
楚静瑶咬牙切齿骂道,潘剑哈哈大笑起来:“就算我是畜生,你又能奈我何?”楚静瑶还是打了电话,她没有别的选择,此时此刻眼前的潘剑令她觉得陌生,癫狂,恐惧,她不明白为什么过去那么阳光的一个人,如今会变成如此,是现实的残酷以及金钱的污染才让他变成如今的模样?那这现实太可怕了!
楚静瑶也很庆幸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没有在这个梦里沦陷下去,庆幸林昆现在又重新搬回七号别墅,也庆幸自己今天终于认清了潘剑的丑恶面目。
一切都是有动机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快打,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而且告诉你爸,他如果敢报警的话,我立马把你先奸后杀,让他唯一的女儿变成一具屈辱的尸体!”潘剑厉声恐吓道。
“呵呵。”
楚静瑶被捆的手上握着手机,已经摁下了楚相国的电话号码,就等按一下拨出键了,她甚是不屑的看着潘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两百亿的现金说注入就注入?你当大陆的警察都是傻子?你老婆的家族如果真的需要这笔钱,我爸出的起,但我希望你能明白,24小时注资肯定实现不了。”
潘剑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那你说什么办!我可警告你,你别和我玩什么花样!”
楚静瑶冷笑道:“看来在国外的这些年,你真的是什么都没学,什么都不懂。这么一大笔的资金要注入,必须找一个合适的项目合作,这样华夏的经济监督局才会放开注资的条件,两百亿资金才有可能注入到你老婆家族的账户,否则的话国家的经济监督局会把这当做恶意的资产转移,暂封天楚集团的账户。这种结果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吧,而且还会惊动警方,这里是华夏,即便你有欧洲黑帮的支持,想从这里逃出去,好像也不太可能吧。”
潘剑黑着脸说:“你没有耍我!?”
不等楚静瑶回答,门外一直偷听的马歇尔走进来,眼光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潘剑,道:“我刚才查了一下华夏最新的经济监督法,她没有胡说。”
潘剑看着马歇尔,“那……”
马歇尔道:“人都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我们还在乎再多等几天?只要有她在手里,她那个首富的爹应该不敢耍什么花样,我马上联系家族的人过来谈判。”目光又看向楚静瑶,问:“华夏现在什么项目最得政府的支持?”
楚静瑶道:“新能源。”
马歇尔笑着说:“好,那就谈新能源项目,二百亿的新能源项目,可不小哦。”
楚相国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私人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女儿打过来的,疲惫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接听道:“静瑶,怎么今个想起爸爸了?”
“爸,你听我说……”
楚静瑶简单的把话说完,楚相国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下来,深吸一口气强行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对楚静瑶说:“静瑶,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好,让姓潘的那个小子听电话!”楚相国暗暗的咬牙切齿道,电话里传来了潘剑的声音:“楚叔叔,你好啊,希望你能合作一点,不要报警,否则我就不敢保证静瑶的安全了。”
楚相国强压着内心的愤怒,道:“潘剑,你给我听着,注资没问题,但你一定要保证我女儿的安全,我女儿要是少一根毫毛,或者受一丁点的伤害,我保证让你们没一个人能活着离开中港市!”
潘剑笑呵呵的说:“楚叔叔,你别说的这么严重,我和静瑶好歹也是学长和学妹一场,过去我们的关系又是那么的好,你放心,只要你肯定合作,我保证不会让静瑶受到丁点的伤害,不过我的耐心可不足,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尽快的和马歇尔家族的人签订合同,只要注资一完成,我马上放了静瑶。”
“好,咱们一言为定!”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楚相国脸色难看的尤如冷铁,他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二百亿可不是个小数目,我拼死拼活了一辈子,也不过攒下了一个天楚集团,天楚集团算上市值以及各种的固定资产,也不过五百亿的资产,一下子要注资二百亿的现金,整个集团上上下下也没那么多的现金可用。
楚静瑶给秦雪打了个电话,让她马上进来办公室,随后又给林昆打了个电话过去,林昆这会儿已经离开了万国食府,正琢磨着怎么去搞一下褚家兄弟,楚相国简单的把事情向林昆说了一遍,电话对面的林昆顿时满脸杀气。
楚相国道:“小林啊,我这边做好准备谈判,必要的时候注资过去,只要静瑶没事,就是把天楚集团整个卖了我也甘心,你那边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提前把静瑶给救出来,你楚叔活了大半辈子了,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楚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静瑶给救出来的!”林昆坚定的说。
“小林,谢谢你!”楚相国感激的道。
挂了电话,秦雪已经站在了眼前,秦雪见楚相国脸色不对,主动关心的问道:“楚叔,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楚相国声音阴沉的道:“静瑶被绑架了。”
秦雪的脸色也顿时变的难看起来,“这……”
楚相国道:“小雪,你去查一下公司的账目,看看现金有多少,另外你做好准备,必要的情况下,将天楚集团的原始股进行拍卖,要凑够两百亿。”
“两百亿!?”秦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潘剑那个小杂种狮子大开口。”楚相国面色阴沉的道:“我只要静瑶安全!”
“知道了楚叔,那你看我们用不用安排人……”秦雪道。
“用。”楚相国道:“安排我们天楚大厦里所有具备侦察兵经验的保安,全城地毯式的搜查,一旦搜查到了静瑶的踪迹,奖金一百万,但绝对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妄动而使静瑶受到伤害,加倍惩罚!另外,明后天可能会有欧洲来的人谈判,这笔资金会顺着这个合同注入欧洲,你提前去和市国家经济监管局打好招呼,就说我们要和国外联合开发一项新能源产品。”
秦雪干练的道:“我马上安排。”
楚相国挥挥手,秦雪欲言又止,此时她的心里同样着急,她和楚静瑶虽然平常交往不多,但却有着姐妹之情。
挂了电话,林昆整个人简直要暴了,他拳头握紧,牙关咬的吱吱响,冷声怒喝道:“潘剑,你个狗杂种,老子我要废了你!”
楚相国把潘剑的阴谋告诉了林昆,林昆此时的心里是后悔的,早知道这混蛋是带着阴谋回来了,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大义凛然的主动搬出7号别墅。
现在说什么已经无用,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把楚静瑶救出来,否则落在潘剑那混蛋的手里,保不准会出了什么事,在林昆的心里头,楚静瑶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的女人绝对不允许受到半点的威胁,敢伤害他女人者,死!
林昆打电话给百凤门的几位骨干,派出手下所有的弟兄全城搜索楚静瑶的痕迹,另外他又亲自到了市中心警察局找张天正,请求张天正的支援。
由于担心派出警察的规模太大,惊动了潘剑之后对楚静瑶不利,张天正只安排了手底下一支精锐的侦查小组,跟着林昆到机场的一代走访,林昆最后接到楚静瑶的电话说是出来送潘剑,那应该就在机场的附近。
另外,林昆也给陆婷打电话,让她陆婷帮想想办法,陆婷此时只能尽力而为,组织上最近的工作重点一直在章老爷子的新型武器研究上,能调动的力量很少,再加上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在中港市本来就没什么部署,想要满城的找出一个人确实很难。
陆婷手上有一套高端的手机追踪器,能够精准的根据手机定位,比警察局正常使用的追踪定位器还要高上一个等级,警察局的只能在手机和外界有通话信号传输的时候定位,陆婷的定位设备即便手机关机的情况下也能定位,可关键陆婷打开了定位器的时候,根据楚静瑶的电话号码和手机型号,什么东西都没定位出来,这种情况下通常都是对方用了反追踪的装备。
沈曼得到了消息也主动赶到机场附近找到了林昆,她也带了两个帮手过来,都是她的心腹精英,有警察好办事,很快就根据交通队的摄像头记录,找到了楚静瑶当时喝咖啡的那家咖啡馆,也通过录像回访,看到了楚静瑶是被潘剑和一个人女人扶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根据车牌调查,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是一辆套牌车,一路沿着商务车离去的路线追踪,除了发现商务车是向郊外的方向驶去,再没有任何的线索。
林昆马上将百凤门的小弟们都调到了郊区方向搜找,另外也通知了楚相国,楚相国也命令天楚集团的保安们向郊外延伸,与此同时林昆第一次动用他教父的身份,号召了中港市所有的道上大佬,发动各自手下的小弟向郊外搜寻。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几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丝毫的消息,林昆此时回到了海辰别墅区,他得回家照顾好澄澄,为了不让小家伙担心,他骗澄澄说楚静瑶今天晚上加班,要很晚才能回家,澄澄也没觉察出什么异样,吃完晚饭之后,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就睡着了。
林昆来到了陆婷的房间,陆婷正在窗外的阳台上架着定位设备,一台特殊装置的笔记本上,屏幕上显示雷达扫过的痕迹,但是半天也没扫描出什么。
林昆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婷道:“对方应该是用了反定位装置。”
林昆道:“还有别的办法么?”
陆婷道:“暂时没有了,就算特别行动处目前人手充足,也只能是地毯式的查找,或者等待对方主动露出什么马脚。”
林昆此时的脸色异常平静,望向窗外的夜空,内心里却是犹如着了火一般的着急,但他就是这样的男人,越是紧急的情况,就越是显得淡定从容。
陆婷看着他的侧脸,内心里暗暗的透出一股钦佩。
这时,屏幕上突然闪现了一下……夜色笼罩,冷风令人颤栗。
某个未知的小村庄里,一处荒废的小房子,楚静瑶瑟瑟发抖的坐在炕上靠在墙角,乡下房子的保温性本来就差,再加上这栋小房子已经许久没人住了,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两块,被林昆用破布麻袋给塞住,炕上有点温度,地上放着一个火盆,但即便如此,房间里的温度还是冷入骨髓般的冷。
房间里除了楚静瑶还有马歇尔,马歇尔今天晚上跟她聊了很多,话语中多是带着嘲讽,马歇尔说过去听潘剑提起过她,潘剑说她是学校里的校花,只可惜家庭条件差了些,再加上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树立他完美无缺的形象,恐怕早就把她给搞了,没想过后来居然出国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她给搞了。
马歇尔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点生气吃醋的意思都没有,楚静瑶很好奇,就问她不爱潘剑么?马歇尔冷笑着说曾经爱过,但她不是那种可以守着一个男人从一而终的女人,她喜欢和各种各样的男人发生关系,她喜欢那种刺激,不过她最开始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放肆,有一次她回家抓住了潘剑正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床上嘿咻,从那以后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可爱了。
楚静瑶无言以对,马歇尔却笑的很自然,她说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潘剑追求她根本就不是喜欢她,而是看中了她们家族的产业,他就是那样一个不劳而获的男人,整天无所事事,手里攥着大巴的钞票,满大街的找女人找乐子,现在回来追求楚静瑶也一样,而看中了天楚集团的这一份产业,马歇尔还将她和潘剑的离婚协议告诉了楚静瑶,楚静瑶听过之后只是冷笑一声。
楚静瑶问马歇尔:“你们家族产业的失败,不自己解决,绑架我做什么?”
马歇尔很坦然的道:“要是能自己解决的了,就不会来中港市找你了,我从小就喜欢从别人的手里抢东西,这一次索性我要抢一个大的,你很不幸。”
楚静瑶觉得马歇尔不可理喻,马歇尔全然不在乎,闭上眼睛靠在墙角就睡了过去。
楚静瑶睡不着,冷,内心恐惧、气愤,她看了一眼摆在地上的一个小型的雷达装置,她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但看着它闪烁的红灯,她认为有必要去关掉它。
楚静瑶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尝试着往地上挪,一方面动作要轻怕吵醒了马歇尔,另一方面她得尽快,门外潘剑和几个西方人还没睡,在聊着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进来,楚静瑶不敢激怒这些人,目前她的楚静瑶只能顺从。
楚静瑶听潘剑和外面的几个人好像在喝酒,其中有一个西方人醉言说:“那个妞长的可真正点,待会儿我们几个要不要搞一搞?还没见过这么正点的华夏妞呢!”
马上又有醉醺醺的声音附和:“我同意,我已经好几天没搞了,听说华夏妞很紧呢!”
……
这些人越聊越放肆,楚静瑶心底一阵凉气抽过,如果真要是被这些人给……那她宁愿去死,这时就听潘剑开口说:“几位,几位冷静一点,等这单生意做成了,我亲自给你们找漂亮的女人,这女人暂时不能动,如果我们动了她,她的父亲会全程封锁,我们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为了一个女人丢了性命不值!”
那几个西方人闻言似乎都表示同意,暗骂一句喝完酒没女人真扫兴,不过马上就有人提议,是不是可以和马歇尔搞搞,潘剑这次倒是没有异议,楚静瑶心中一阵惊讶,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这种事情他居然一点也不……
小屋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醉醺醺的西方大汉走进来,长相绝对不讨喜,大眼珠子老大,鹰钩鼻子,脸颊上留着一圈令人作呕的络腮胡子,那胡子还是红色的。
这大汉向楚静瑶看了一眼,那醉醺醺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嘴角咧开一抹淫邪的弧度,伸着手就要向楚静瑶抓过来,楚静瑶此时还没有挪下炕,这大汉一伸手就要抓到,楚静瑶吓的赶紧拼命的往炕里面躲,并大喊救命!
楚静瑶这么一喊,马歇尔醒了,潘剑和另外的几个西方大汉也都冲了进来,潘剑有些愤怒,但明显看得出不敢发作的对络腮胡子说:“乔,这个女人不能动,动了我们都要倒霉的,她父亲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我们都得死!”
“这么好看的女人,死了也值得,哈哈……”
“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我们大家!”
见这络腮胡子色迷心窍,其他的几个西方大汉也没有要组织的意思,潘剑赶紧大声的说道,他这话多半是说给其他的几个西方大汉听的,他阻止不了这个络腮胡子,只能让另外几个西方大汉来阻止。
“乔,你特么的疯了吧,你为了一个女人愿意死在这,我们才不愿意呢!”
“乔,你给我滚开!”
“你特么的要是敢放肆,今天老子就毙了你!”
……
其中一个大汉更是直接掏出手枪抵在了这个络腮胡子的脑门上,络腮胡子见自己的同伴都反对,只好服软道:“OKOK,我不碰这个华夏女孩,不碰。”
络腮胡子将目光看向了刚刚睡醒的马歇尔,嘴角淫邪的笑着,一只手摸了摸裤裆,道:“嘿,马歇尔,愿意陪我到隔壁聊聊天么,我很有料的。”
楚静瑶本以为马歇尔会骂这个络腮胡子的,但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马歇尔竟然狐媚的一笑,“好啊乔,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料,够我吃不?”
乔马上走向马歇尔,一把将马歇尔从炕上给抱起来,在她的嘴唇上吃了一记,“放心,我的料绝对能喂饱你,我的小骚货。”
另外的几个西方大汉也跟着起哄大笑,“马歇尔,我们几个都有料,你要不要也试试?”
马歇尔目光婉转的一笑,狐媚放荡的道:“好啊,我好久没这么群战过了。”
络腮胡子抱着马歇尔,其他几大汉簇拥着,向着旁边的一个小屋走去。
楚静瑶实在不敢接受这种淫乱的现实,屋里只剩下她和醉眼熏熏的潘剑,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醉还是什么,楚静瑶总感觉潘剑那张毫不在乎的脸上有着一丝落寞。
怎么说马歇尔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名义上的妻子就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乱搞,而且还是……
隔壁很快传来了那男换女孩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醉醺醺的兴奋喝喊,可以想象到那……
潘剑手里拎着酒瓶,咕咚的又灌了自己一口,而后看着楚静瑶,笑的凄然的说:“静瑶,你能理解我心里的苦么?那个女人就是这样,不过我也没什么可揪心的,当初我追求她也不过是为了她家里的钱而已,现在我爸爸妈妈还在那边,所以我不得不想办法帮她的家族,你不会怪我吧?”
楚静瑶冷冰冰的道:“潘剑,你为什么就不能想着靠自己的努力去成功,非要靠……”
潘剑呵呵的笑着打断:“你瞧不起我?成功的方法有很多种,凭借自身的优异条件找一个家资丰厚的老婆,这可比在商场或职场中打拼要容易的多,这是一条捷径,是专门为我这种完美的男人设定的捷径,我有错么?”
楚静瑶冷笑,无语。
潘剑红着脸颊,吐着酒气继续呵呵笑道:“当初我不知道你爸是楚相国,要是早知道你是楚家的千金,我说什么也不会出国的,我一定会把你娶回家,那现在我们一定过的很幸福,你不像那个贱女人那么放荡,你会对我忠心,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将来你在家里照顾孩子,我继承天楚集团,多美好的生活啊?可是你……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爸是楚相国,为什么!”
潘剑一双醉眼中弥漫着不甘,向楚静瑶厉声发问,似乎这一切都是楚静瑶的错。
“呵呵。”
楚静瑶淡然的笑着:“我真应该为我自己感到庆幸,没有和你在一起,继承天楚集团?潘剑你扪心自问,你有那个能力去掌控天楚集团么,你不思进取不思上进,总想着坐享其成,我问你,当初你学习成绩优异,都是为了什么?”
潘剑呵呵笑着,一脸的得意,道:“当然是为了让我变的更完美,将来找能找一个配得上我的好妻子,她不一定要多漂亮,那一定要家资丰厚。”
“可笑!”楚静瑶不屑的道:“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竟然只为了当一个多金的上门女婿!潘剑,你醒醒吧,你这种男人没有女人会真正喜欢你的!”
“难道你不喜欢我?”潘剑淫笑着揶揄道:“不喜欢我,我刚回中港市那会儿跟我走的那么近,不喜欢我为了我把那个小流氓给赶出了家门,不喜欢我你干嘛还跟我约会,不喜欢我我让你来为我送行,你怎么就来了?”
楚静瑶一时间无言以对,但马上就呵呵的冷笑起来,“你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告诉你原因,最开始,我的确对你心有好感,你是我青春期的一个梦,我承认你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动摇过,但林昆搬出七号别墅不是我撵的,而是他想给我一个空间静一静,我没有挽留他,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至于为什么和你约会,就当是普通朋友一起吃吃饭也不分吧,你如果把这当成是我喜欢你,我没意见,但那只是对你有好感罢了,而且是对过去的你有好感,至于你今天约我出来喝咖啡,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过去的老朋友,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潘剑,过去的那个你,确实让我迷恋过,但现在的你,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过去的你就像是我回忆深处的一个梦,现在这个梦醒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谁才是我真正喜欢的人!”
“是那个小流氓!?”
“我没必要回答你。”
“呵,呵呵……”
潘剑突然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扔,一下子冲到了楚静瑶的面前,瞪着一双狰狞的眼睛,说:“楚静瑶,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就让你变成我的女人!”啤酒瓶子摔在了地上,喀嚓一声碎裂,里面剩下的酒水和玻璃碴子一起迸溅,溅到了那个小雷达型的装备上,一摊酒水顺着小设备的缝隙渗入,肉眼不可见的内部,擦亮了一点火花,设备上闪烁的小红灯忽闪了一下,马上又恢复正常。
潘剑的脸逼到了楚静瑶的近前,楚静瑶内心害怕,但依旧强行的让自己看起来毫不畏惧,一字一句的对潘剑说:“潘剑,你可想好了,今天晚上你要是敢碰我,我绝对会让你付出血的代价,我爸也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中港市!”
“你在威胁我?”
“你不怕?”
楚静瑶眼神坚定的和潘剑对视,潘剑满脸的狰狞,眼神中更是欲喷出火一样,对视了两秒钟,楚静瑶的眼神愈发的坚定不肯退让,潘剑的眼神逐渐被压制了下来,身上的那股子令人胆颤的狰狞戾气,也逐渐被压制的消散了。
“哼,你有种!”潘剑愤愤不平的道。
“我要休息了,还请你安静一点。”楚静瑶淡然的道,靠在墙角迷上了眼睛。
潘剑心有不甘的盯着楚静瑶看,心中更是欲火翻滚,可一想到真要把楚静瑶给XO了,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担的,他还这么年轻,他还这么优秀,要就因为一个女人就死在了中港市,那这一辈子也太遗憾了,人生很美好,还有很多快活的事等着他去享受呢,只要这一次能让楚相国注资成功,他和那个马歇尔离了婚,以后的日子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女人还不想睡什么样的就睡什么样的!
潘剑退到了一边,靠在墙上也迷糊着,这已经快深夜了,困意早已经来袭。
楚静瑶本来想等潘剑睡着了之后,再偷偷的下地把那个雷达小设备给关了,可这一闭上眼睛,又冷又困,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快看!”
林昆看到了屏幕上的显示,惊喜的道:“出来了!”
陆婷快速回过神,看了电脑屏幕一眼,赶紧坐下来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一系列的方法尝试过后,电脑屏幕上那黑乎乎的画面,马上变成了一张清晰可见的GPS地图,上面小红点闪烁的位置,就是目前楚静瑶所在的地方。
陆婷惊喜的道:“出来了,在……”
林昆眉头一皱,没想到潘剑那个贱人居然把楚静瑶绑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已经出了中港市的市郊了,怪不得全城动员都没能找到蛛丝马迹,林昆快速的在手机上定位了一下,给姜夔生打了个电话,揣上车钥匙就出门,临走前叮嘱陆婷说照顾好澄澄,要是澄澄醒了,就说他去接楚静瑶下班。
姜夔生和八指就住在后面的17号别墅,林昆直接开着野马车到了17号别墅的大门口,八指和余志坚、牛大壮也要跟着林昆一起去,林昆让他们留下来保护章小雅,对付潘剑那一伙人带上姜夔生肯定没啥问题。
野马车全速的奔驰在马路上,在这黑夜里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路上林昆给蒋叶丽打了电话,让她通知下去,暂时停止全程的搜索,而后又给楚相国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已经有楚静瑶的消息了,让他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把楚静瑶安安全全的带回来。
姜夔生笑着说:“你打算怎么处置对方,是杀无赦么?”
林昆冷冷的一笑,道:“杀!”
姜夔生笑道:“有你这话,我就可以放开手脚了,不过后果我可不承担。”
林昆笑着说:“放心,我摆平。”
楚静瑶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股酒臭味,并且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颊,睁开眼一看,顿时惊惧的往后退,眼前那个络腮胡子正一脸淫笑的看着她,见她要张嘴叫喊,络腮胡子一把捂住她的嘴,阴测测的淫笑道:“小美女别害怕,我很温柔的,玩完了我就走。”
捂着嘴巴的大手上一股难闻的味道,楚静瑶拼命的挣扎着,奈何手脚都被捆着,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这时睡在另一边的潘剑被声音惊醒了,见状怒喊一声:“乔,你干什么呢,疯了吧你,你难道想死在中港市么!”
络腮胡子回过头怒瞪潘剑一眼,潘剑这时起身过来欲拦他,络腮胡子讥讽的骂道:“滚你个东方佬,老子刚玩完你老婆,那你娘们太骚没意思,老子要换换口味!”
潘剑被络腮胡子吓的一愣,但回过神后还是向络腮胡子扑过来,他这么咬紧牙关的要组织络腮胡子,可不是良心发现,而是他不想受到牵连死在中港市。
“我去尼玛的!”
络腮胡子一记重拳打在了潘剑的脑门上,直接把潘剑打的猛的向后一仰,头重脑轻的的就摔在了地上,潘剑爬起来想要再过来阻止络腮胡子,络腮胡子直接掏出一把枪顶在潘剑的脑门上,骂道:“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潘剑马上吓的不敢动了,脸上的表情顿时铁青下来,一脸畏惧的看着络腮胡子,嘴角谄媚的笑了笑,“乔,你想怎么随便,我,我不拦你了……”
楚静瑶的双眼中顿时一阵的绝望。
络腮胡子哈哈大笑一声,讥讽道:“潘,男人活到你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老婆刚刚被老子玩过,这初恋的小情人也要被老子玩,你不准走,就在这给我看着,这样老子觉得刺激,说不定能多干一会儿这小娘们。”
潘剑一脸难看,羞愤欲死。
“听到没有!”络腮胡子吼道。
“听,听到了……”潘剑哆哆嗦嗦的道。
另一个房间里,其他的几个西方大汉还在和马歇尔缠斗呢,听到这边的动静,淫笑的声音传过来,“乔,待会儿你玩完了喊一声,我也想尝尝那东方小娘们!”
“好的,没问题!”
络腮胡子重新把枪别在了腰间,伸出大手就去强行的解开楚静瑶身上的绳子,楚静瑶拼命挣扎,嘴上大喊救命,可这救命声在这荒凉的夜色中却是那么的无助,却是更加的刺激气了络腮胡子的兽欲,撕啦的将身上的衣服撕开。
绝望……
深不见底的绝望,眼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那每一颗滚烫的泪珠,最终对变成了冰冷的悲伤,她目光楚楚哀怜的看向潘剑,潘剑似乎不敢触碰她的目光,将脸别在一旁,绝望的心田里忽然升起一丝祈求奢望,要是林昆这时候能出现该有多好,要是林昆在这,谁也别想伤害到她,他会……
黑色的野马车终于停止了咆哮,在这无尽的夜色中,像是一匹短暂平静的野马,驭马人从车上跳下来,冷澈的目光在那昏暗的月光下犹如刀锋一般锋利。
副驾座的车门推开,一个身形佝偻似的老人下车,他的额前披散着头发,他的脸上斜插着刀疤,半个眼眶萎缩的凹陷了下去,另一颗眼睛里满是哀伤。
房间里正在和马歇尔大战的几个西方大汉猛然惊觉,其中正在忙碌的两个人对另外的三个大汉说,你们出去一个人看看,三个大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极不情愿的离开了这芳泽淫乱之地,简单的穿上了衣服就出门,路过楚静瑶房间的时候敲了一下门,冲里面的络腮胡子说:“乔,好像有动静。”
屋里传来络腮胡子的声音:“MD,真晦气,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干掉他!”
大汉推门出来,伟岸的身形站在门口张望,也没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刚要转身回屋,这时空气中突然一声疾驰的呼啸,空气仿佛都被割裂了一般。
唰……
噗嗤!
大汉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就觉得眉心一凉,嘴角蠕动了两下,似乎想要叫喊,但喉咙里只发出了沙哑的一声,整个人便呼通一声倒地。
林昆和姜夔生走进这处荒凉的农家小院里,林昆和姜夔生对视一眼,姜夔生向着其中一个房间走去,林昆向楚静瑶的那个房间走去。
这时,屋里的几个大汉都停下来了动作,隐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络腮胡子这会儿可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已经是精虫上脑,所有理智都没有,只剩下兽欲爆发的本能,强行的撕扯着楚静瑶身上的衣服,楚静瑶双手紧紧的护住自己,络腮胡子大怒,怒骂道:“贱女人,还不撒手!”挥起巴掌就愈打。
这时,窗户外突然冷的‘嗖’的一声,窗户上那年岁已久的玻璃喀嚓一声,紧接着就见一道乌金的光芒射入进来,噗嗤一声穿透了络腮胡子那厚实的大手。
铛啦一声,钉在一旁的墙上,将那老旧的墙皮哗啦啦的击落下无数的碎片。
太快了,络腮胡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窗户整个被人一脚踹飞,他后知后觉的‘啊’的一声痛叫,手心里突兀的多了一个大血窟窿,这可是真的疼啊!
林昆从窗户里跳了进来,脸上是那深不见底的萧杀,看了一眼缩在墙角哭的泪人一样的楚静瑶,脸上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老婆,我来晚了。”
楚静瑶心中的委屈骇然,这一瞬间统统爆发出来,大喊道:“臭男人,你怎么才来!”
林昆咧嘴一笑,这么一笑,身上那股子杀人般的戾气顿时没的无影无踪,“不好意思老婆,你被抓来的这个地方太隐秘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
楚静瑶委屈的瘪嘴流泪,往日那高冷的女总裁形象立马无存,显然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女人状,她目光冷的落在一旁满脸狰狞准备掏枪的络腮胡子身上,咬牙道:“给我打他!”
“遵命,媳妇!”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敛,果断的一个大巴掌就向络腮胡子劈去,络腮胡子刚要把腰间的枪掏出来,忽然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生硬的从炕上栽倒了地上,等他再想要爬起来,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已经劈头盖脸的猜了下来。
络腮胡子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仰翻的就躺在了地上,瞪大着一双眼睛骇然的看着林昆,说白了这络腮胡子也不是什么绝对的高手,曾经是雇佣兵,后来退役之后加入了黑帮,在黑帮里算是身手不错的打手,但他的组织肯定没料到,这一次派他来面对的是华夏赫赫有名的漠北狼王,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还有隔壁那几个大汉,对于普通人来说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牛人,但对于此时走进去的姜夔生来说,当真就如白菜土豆一样廉价……姜夔生走进屋里,两个西方大汉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两把黑洞洞的手枪指着他,用英语吼道:“别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姜夔生淡淡的一笑,抬起光秃秃的右臂,两个西方大汉目光落在了他那光秃秃的手腕上,这时,姜夔生左手突然的一动,一把寸长的小刀握在手中,整个人快速的向前一个掠步,直接贴在了两个西方大汉的身前,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姜夔生手中的寸刀唰唰的两记寒光贴着两个西方大汉握着手枪的手腕划过,两个西方大汉只觉得手腕处一阵的冰冰凉,握着手枪的手突然没了知觉,两把黑洞洞的手枪吧嗒掉在了地上,等两人再回过头看向姜夔生,姜夔生嘴角阴森的一笑,手中的那把寸刀嗖的一下自两人的喉咙掠过。
噗嗤……
伴随着喉咙被割裂的细碎声响。
两个西方大汉抬起头手捂着喉咙,想要痛叫,却一丝的声音也发不出,嘴巴夸张的张大着,血水顺着指缝洇了出来,两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呼通的倒地。
“什么情况!”
屋里头跟马歇尔大战正酣,但不得不停下的两个西方大汉提着裤子出来,刚一推开门,冲在前面的大汉只觉得心脏处冷的一疼,低下头一副不可思议的往下看,只见一把看不清长度的刀柄没入,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呼通一声倒地。
另一个大汉顿时吓懵了,眼看着自己的同伴就这么轻易的死在跟前,屋里的马歇尔‘啊’的一声尖叫,比她刚才被推到了最高点的叫声还要强烈。
唰!
又是一道冷光,被吓懵的大汉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躺在了地上,很快便没了鼻息,血水在他的身子下面逐渐的洇染开来,昏暗的灯光下浓稠而又阴森。
姜夔生瞥了一眼躺在炕上一丝不挂的马歇尔,她的身上还发散着大自然里动物发情的味道,姜夔生嘴角冷的一笑,叹了一声:“长相和身材都不合格。”
另一个小屋里,林昆抽出了鬼畜,一只脚踩在络腮胡的胸口上,冷然轻佻的说:“MD,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惹,真是在欧洲活的太舒服了,来华夏找死了!”
“别,别杀我,我是黑手党的人……”络腮胡子满脸骇然的讨饶,道:“杀了我,我的组织会报复你的,你,你应该知道,黑手党是欧洲最大的帮派。”
“呵呵。”
林昆冷笑,道:“黑手党?欧洲最大的帮派?呵呵,就是宇宙最大的帮派又能怎样,敢打我女人主意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NO……”
噗嗤!
林昆手中的鬼畜直接扎进了络腮胡子的脑门里,血水混着脑浆从鬼畜的放血槽溢了出来,满屋子腥臭的气息顿时弥漫,络腮胡子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这结果绝对是他始料未及的,早知道如此,他就听潘剑的一声劝了,如果他今天晚上没有对楚静瑶动手,至少他和她的同伴们不会死的这么惨。
姜夔生一只独手将浑身赤裸的马歇尔给丢了过来,马歇尔被摔在了地上,正好在那络腮胡子的尸体前,顿时吓的‘啊’的一声尖叫,这刚刚还和他在炕上嘿咻的大活人,这会儿竟这么惨死的躺在地上,换谁也都吓的受不了。
林昆目光落向炕上墙角的潘剑,潘剑顿时吓的浑身紧缩,在那儿战战栗栗,眼神里充满难言形容的畏惧,哆哆嗦嗦的对林昆说:“不,不,不关我的事啊……”
林昆冷笑一声,将插在络腮胡子眉心的鬼畜拔了出来,鬼畜上丁点血污不沾,只有一滴精红的血液垂在匕尖,林昆轻轻的一抖动,血滴落下……
潘剑脸上的畏惧更加狰狞起来,他将目光投向衣衫不整双手抱着肩膀的楚静瑶,哀求道:“静,静瑶,我不是有心要害你的,你知道的,我以前那么喜欢你,我也是被逼无奈的,静瑶求求你,求求你替我去个情,别让他杀我。”
林昆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楚静瑶,楚静瑶抬起接过衣服,眼神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林昆笑着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林昆走向潘剑,潘剑完全一副被吓傻的表情,惊骇仓皇的道:“别,别过来……”
啪!
林昆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潘剑的脸上,顿时把他打的牙齿飞溅出来,潘剑痛叫着把脸埋在一旁不敢和林昆直视,林昆反的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颊上,直接把他给打了一个跟头。
潘剑胆颤的不敢抬头看林昆,林昆呵呵冷笑,讥诮的道:“就这点出息还敢回来玩无间道呢?你不是总觉得自己长的不错,各方面都挺优秀的,能傍上有钱家的姑娘么?你说我要是在你的脸上划两道,是不是算是为民除害了?”
潘剑被吓的完全像是一条狗一样缩成一团,战战兢兢语无伦次的说:“我……我求求你,不,不要划我的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是静瑶的学长,我,我们以前的关系不错,看,看在静瑶的面子上放过我……”
林昆呵呵的笑起来,“好嘛,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脸,那我就不划你的脸,不过你险些害了我的女人,这笔账该怎么算呢,我总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吧?”
潘剑马上指着地上的尸体和浑身裸露的马歇尔说:“都,都是他们逼我的,这件事跟我无关,要算账你找他们,要杀要剐随你便,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没关系……”
“呵,好一个没关系,你大老远的带着阴谋回来,现在一句没关系就把责任全给推开了,你可真是够男人的,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配做男人呢?”林昆冷笑着说。
“潘剑,你个狗杂种,枉我们家族一直照顾你那贪官父母,还供你钱花,你居然反咬一口,要不是你说楚静瑶家有钱,可以借着你们俩从前的关系让天楚集团注资,老娘我认识楚静瑶是谁!你这个狗杂种,你不配做个男人!”马歇尔咬牙切齿的骂道。
“你也觉得他不陪做男人?”林昆笑着问马歇尔。
“不配!”马歇尔咬牙切齿,她恨透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恨不得他去死。
林昆自然没有杀了潘剑的意思,主要还是看在楚静瑶的面子上,楚静瑶虽然恨潘剑,但楚静瑶的性格林昆了解,她外面看似高冷,实则心肠很软,如果自己就这么杀了潘剑,会让她的心里有一辈子的结的,但如果那什么的话……
林昆冷笑着对潘剑说:“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你把我的女人拐到这儿来,还害的她差一点就被那个络腮胡子欺负,这笔账我必须得跟你算算,刚才你也听到了,就连你老婆都说你不配做个男人,我也这么认为,所以……”
林昆话音不等落,突然一脚就踩在了潘剑的两腿之间,似乎隐隐蛋打的声音传来,喀嚓……潘剑顿时两颗眼珠子暴凸出来,上面密布的血丝看起来甚是狰狞,喉咙里一声惨叫发出,似乎要将那心肝肺都撕裂了一般……
啊!!!
“走吧。”
林昆笑着扶起了楚静瑶,楚静瑶从愣神中回过神,看着林昆:“他,他没事吧?”
林昆笑着说:“放心,死不了。”
姜夔生走到林昆的身前,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独眼中寒光闪烁,林昆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这两个人林昆不好下手,他愿意替林昆动手,反正今个已经杀了这么多的人了,也不在乎再多杀两个。
林昆笑着说:“算了,我们走吧。”
姜夔生点点头。
林昆开着野马车,楚静瑶坐在副驾上,姜夔生坐在后面,姜夔生闭目养神,楚静瑶仍是一副失魂惊骇的模样,林昆打开了CD,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楚静瑶这才回过神向他看过来,林昆目视前方开着车,嘴角噙着一丝温暖的笑容说:“放心啦,有我在你身边,谁也别想伤害到你,我发誓。”
楚静瑶平静的眼眸中一阵的感激,道:“林昆,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都是两口子了,谢什么谢。”
看着林昆轻佻不羁的模样,楚静瑶的心情也终于平复了下来,白了他一眼道:“谁和你是两口子了?”
林昆笑着说:“孩子都那么大了,说不是就不是呀,你别跟我说孩子怎样怎样,小家伙现在就认我这个爸,我也就认这个儿子,这就够了啊。”
“无赖!”
楚静瑶嘴角含笑的白了他一眼。
后座上的姜夔生闭着眼睛,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隐讳的弧度,很温馨。
就在林昆他们离开不久,小院外又出现了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的身材魁梧,脑袋是个秃瓢,半边的脑袋瓜子上纹了个黑色的蜘蛛,脸上肌肉跳动一脸凶相,矮个的看起来很清瘦,脸色很白,典型的白面书生。
房间里横了几具尸体,再就是一身赤裸的马歇尔和被碎了蛋的潘剑,马歇尔也是被吓住了,她在欧洲游家族罩着,从小到大都是横行霸道,她没想过来华夏绑一个女人,居然会惹出这么严重的后果,最让他感到可恨的是炕上的那个男人,刚才关键的时候居然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马歇尔站了起来,裸露的身体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她一脸怒容的冲床上咿呀痛叫的潘剑冷笑:“姓潘的,你想把所有的事都推我身上,怎么样,遭报应了吧,以后你再也玩不了女人了,再也不能想借着女人攀附富贵了,以后我们马歇尔家族也不会再要你,你就等着回到欧洲到大街上去要饭吧,哈哈哈!”
“贱,贱女人!”
潘剑倒在炕上,眦目欲裂的瞪着马歇尔,“你们马歇尔家族也要完了,没有天楚集团的注资,你们欠下那么多的外债,你以为黑手党会放过你们!?”
“哼,我们马歇尔家族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没有天楚集团的注资,我相信一定还会有别的解决办法,你说你的方法好,我只不过顺应的过来试一下而已。”马歇尔阴森的笑道。
“呵呵,好恶毒的女人!”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谁!”
马歇尔紧张的凝眸望去……宋庆宗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裸身的马歇尔,笑着对身旁的光头大汉说:“老猪,你瞧瞧这女人,浑身上下没一点地方能吸引我的。”
光头大汉笑着附和说:“我看着女人长的也太一般,这样的就适合送到非洲去,非洲黑人多,去一个白人都还能挺喜欢的,要是卖进窑子里的话,嘿嘿,准能卖个好价钱!”
“非洲?”
宋庆宗呵呵的一笑:“这主意不错,我挺喜欢,那这件事你就去给办了。”
光头大汉笑着说:“好哩,包在我身上!”
宋庆宗又看向炕上的潘剑,笑呵呵的走过去,弯下身来说:“哟,这不是潘剑么,怎么这副德行?两只手捂着裤裆,不会是蛋被那个姓林的踢碎了吧。”
“宋庆宗,你少特么的在这说风凉话!”潘剑咬牙切齿的骂道,强行的就想要站起来,结果脚底下还不等站稳,宋庆宗轻飘飘的比较踹过来,潘剑马上摔倒。
“站不稳就别站了,这么费劲干嘛,老老实实的趴着多好。”宋庆宗冷笑揶揄。
马歇尔皱着眉头瞪着宋庆宗,道:“你刚才说什么,要送老娘去非洲,你知不知道老娘我是谁,我是马歇尔家族的……”
啪!
宋庆宗一个大巴掌直接甩在了马歇尔的脸上,冷笑着说:“我不管你什么家族的,你既然敢暗算我的静瑶妹妹,我就要你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你……”
啪!
马歇尔还要说话,结果又一个大巴掌甩在了她脸上,这一巴掌是光头大汉甩的,光头大汉瞪着一对煤球般的眼睛说:“我们二当家不让你说话,你还说!”
宋庆宗笑着白了光头大汉一样,语气佯装教训的道:“老猪啊,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对待女同志要温柔,我刚才打了她一巴掌,你现在又打一巴掌,这女同志怎么能承受的了?”
光头大汉哈哈大笑:“二当家的,这两耳刮子都是轻的呢,要是卖到了非洲去,那地方的男人都喜欢玩点X暴力,到时候可比咱俩这两巴掌狠的多呢。”
宋庆宗哈哈大笑:“那咱俩这算是提前培训喽?”
“你们……”
马歇尔不服气的大叫,同时内心里也是极其恐惧,若真是被卖到了非洲去,那……
“再培训培训她。”宋庆宗笑着对光头大汉说,光头大汉可真不惯毛病,挥起了大巴掌啪啪啪的就是一顿胖揍,直打的马歇尔丁点你的脾气都没有,连连讨饶。
宋庆宗冷笑的看着潘剑,呵呵笑道:“姓林的对你还算仁慈,废了你就打算这么放过你了,我的心可不像他那么仁慈,反正你也做不成男人了,就安排你去泰国吧,那儿的变性技术不错,而且你不一向觉得自己长的不错么?变成女人之后,你肯定会受男人喜欢的,肯定能成为妓院里的头牌。”
“你!!!”潘剑咬牙切齿:“宋庆宗,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宋庆宗冷笑,眼神嫌恶而又鄙夷的看着潘剑说:“潘剑,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块草包也该有点长进了,你连块草包都不如。你爸妈之前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好手,我这么做也算是他们遭报应了,呵呵。”
……
回到家,楚静瑶就去洗了个热水澡,陆婷和章小雅一直都没睡,见楚静瑶回来了他们才放心了,林昆已经正式的通知各个方面停止搜索,并对相关人等表示了感谢,改天有时间要摆上一桌请大家伙一起吃吃喝喝表示感谢。
楚相国大半夜的赶过来了,楚静瑶洗完澡从洗澡间里出来,楚静瑶马桑激动的过去把楚静瑶抱住,秦雪也跟着楚相国一起过来,这时看着母女情深,转过头和林昆对视了一眼,两人嘴角会心一笑。
楚相国紧紧的握住林昆的手:“小林啊,这次多亏了,楚叔叔一定要好好的感谢感谢你!”
林昆笑着说:“楚叔,说什么外道话呢,都是一家人。”
楚相国有些难为情的说:“小林啊,也真是难为你了,之前静瑶这孩子不懂事……”
林昆笑着说:“楚叔,我一点也没生静瑶的气,你放心吧。”
楚相国马上笑的灿烂起来,“好,这就好。澄澄是不是已经睡了?我去看看我外孙。”
楚相国悄声的来到卧室,看到熟睡中的澄澄,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他向林昆和楚静瑶告了辞就带着秦雪离开了。
陆婷和章小雅都已经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了,客厅里一下子就剩下林昆和楚静瑶两个人,两人转过头对视,楚静瑶马上羞答答似的低下了头,小声喃喃道:“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恐怕……恐怕活的勇气都没有了。”
“嗨,客气什么,我不说了么,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伤害到你。”林昆笑着说。
“我也是真没想到,潘剑……潘剑他居然是那样的人。”楚静瑶懊恼的道。
林昆笑着安慰说:“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啊,这次吃了个亏,以后你也能长点记性,怎么样,到头来还是我最好吧,昂?”
楚静瑶脸颊上飞过一抹嫣红,“好什么好,还不是一样在外面……”
楚静瑶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低下头吻了过来,楚静瑶招架不住,直接被吻住,楚静瑶本能的想要反抗,但很快就融化在了林昆的怀里,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自己等待了那么久,就为了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
“灯……”
楚静瑶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林昆笑着抱着一个转身来到了开关处,将客厅的灯关上了,客厅里的沙发很大,两人躺在了上面,确切的说是林昆把楚静瑶压在了上面,楚静瑶挣扎着喘了口气说:“陆婷和小雅还不一定睡着了,我们这样他们会不会听到?”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他们俩熬了大半夜,早就困的不行了,你一回来她们一放心,马上就困意如山倒,这会儿肯定沾着床就呼呼睡过去了。”
“别,我们还是上去楼上吧!”楚静瑶紧张的说:“万一澄澄待会儿起来去卫生间……”
“放心吧,不会这么巧的。”林昆笑着说,结果话音刚落,就听卧室门口的方向,传来小家伙惺忪稚嫩的声音,“咦,爸爸妈妈,你们干嘛有打架了!”
林昆脑门上顿时一片尴尬的小黑线,楚静瑶的脸颊一瞬间也是滚烫滚烫的,澄澄揉着眼睛走了过来,马上惊讶的说:“爸爸,你干嘛这么欺负妈妈,把妈妈压在底下,妈妈是女人,女人哪里有男人力气大,我要保护妈妈!”
“嘿,动感超人!”
小家伙倒没有真以为林昆和楚静瑶打架,以为爸爸妈妈是在闹着玩,他也正好加入了进来,两只小拳头学着动画片里的模样交叠在一起,念咒语一样的喊道:“动感光波,哔哔哔哔哔哔……”
这种事被孩子撞上了,肯定是尴尬了,林昆只好很配合的喊道:“哎呀,动感超人好厉害,我被动感光波击中了,额,我受伤了,我要被打回伽马星球了……”
“哇哦,我胜利喽!”
澄澄开心的叫了起来,正好这时章小雅出来找水喝,闻声问道:“澄澄,怎么啦?”
章小雅咔哒一声把灯打开了,看到沙发上的楚静瑶,沙发旁坐着扮演被‘动感超人’击中的大坏人的林昆,以及一副胜利状的动感小超人澄澄后,先是愣了愣,然后一副惊讶状道:“你们一家三口大晚上的居然玩spy!”
林昆能说是自己和楚静瑶准备温存一下被澄澄撞上了么?只能咧嘴笑着说:“是澄澄非要玩。”
澄澄可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哪里能撒谎,马上就向章小雅解释:“小雅姐姐,才不是我爸爸说的那样呢,是我起来要去尿尿,看到爸爸妈妈……”
林昆赶紧一把捂住小家伙的嘴,抱着小家伙就往卫生间跑:“儿子,该尿尿了!”
剩下楚静瑶和章小雅尴尬的对视,章小雅虽然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枚,但看眼前的楚静瑶头发有些凌乱,而且脸上那娇羞火红表情,心里头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楚静瑶打破尴尬笑着说:“这爷俩就这样,挺调皮的。”
章小雅笑了笑说:“是啊,大小两个活宝。”
潘剑绑架楚静瑶想要威胁让楚相国注资马歇尔家族未果,马歇尔家族派来准备和楚相国谈判的人半路上返回了,马歇尔和潘剑一下子都失去了音讯,另外黑手党的那几个手下也都杳无音讯,这让马歇尔家族和黑手党都很恼火,潘剑的死活马歇尔家族不在乎,但马歇尔可是马歇尔家族的嫡系孙女。
林昆没有具体的去想,会不会因为这次事件得罪马歇尔家族和欧洲的黑手党,反正在他的眼里,不管是谁,只要是敢打他老婆孩子主意的,他都绝对不轻饶,至于什么马歇尔家族还是欧洲黑手党的,你再牛X又能奈老子何!
只是,林昆没想到的是,宋庆宗最后居然会出现,并且说到做到,真的把潘剑送去了泰国做人妖,把马歇尔送去非洲做了那免费的妓女,马歇尔家族由于找不到马歇尔,则将这笔仇恨记在了林昆的身上,并派出了两名顶级的杀手来到了华夏,誓要将林昆碎尸万段……林昆迷迷糊糊的还在睡觉,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嗡的响了起来,林昆赶紧接听电话,并跑到了客厅里,并吵醒了还在睡觉的楚静瑶和澄澄,今天不是周末,但楚静瑶不打算去上班,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需要好好在家休息一天,于是难得的一家三口躺在床上睡个自然醒,可惜林昆被电话吵醒了。
墙上的时钟刚刚七点半,电话是秦雪打过来的,林昆笑着说:“早,秦秘书。”
“早。”
秦雪也不和林昆客气,直接就说:“林昆,能不能拜托你帮一个忙。”
林昆笑着说:“难得秦秘书有事找我,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的上,一定不推辞。”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龙哥吧……”秦雪简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是跟龙哥有关的,龙哥就是秦雪家的邻居,算是和秦雪一起长大,早先林昆开着的老捷达就是龙哥帮着改装的,林昆对龙哥有些印象,皮肤有些黑,精壮瘦。
龙哥本来是在西城区的4S店集中地附近开了一家维修厂,本来生意还算不错,但后来修配厂的土地被征用了,他也不能继续在那里租下去了,就换到了北城区开了一个汽修店,北城区也有汽修的一条街,算下来该有个十几家的店铺,店铺之间的竞争本来就很大,龙哥去了之后,由于龙哥的手艺好,其他家的那些店铺就有些不愿意了,生意都被龙哥抢了去,就开始找茬了。
其中有一家汽修店和龙哥的店紧挨着,生意本来就不怎么好,结果龙哥去了之后,他家的生意就更不好了,一下子把火气全都撒到了龙哥的身上,带着几个人过去就把龙哥和他的聋哑徒弟给打了,龙哥报了警,警察也只是把那家汽修店涉事的几个人抓进去关了一个晚上,放出来后那几个人又来龙哥的汽修店闹事,龙哥实在跟他们折腾不起,就向秦雪打了个电话。
秦雪的意思林昆明白,既然警察局拿那家汽修店的人没辙,她想让林昆通过道上的办法解决,警察局抓几个涉嫌闹事的,回去也只不过是拘留罢了,拘留放出来后他们还是会找龙哥的事,如此反反复复的折腾,还不如找林昆解决个彻底。
林昆给楚静瑶留了张纸条,就开着车向北城区驶去,秦雪也往北城区赶,两人几乎是脚前脚后到的龙哥的汽修店,龙哥这会儿刚刚开门营业,他的胳膊上打着石膏,脑门上缠着纱布,正在吩咐几个新雇来的小伙子打扫卫生。
看见林昆和秦雪过来,龙哥笑着迎过来,“小雪,林兄弟,你们怎么来了。”
秦雪笑着说:“是我给林昆打的电话,让他过来帮忙解决一下你和旁边那家店的矛盾,毕竟警察拿他们也没办法,总要是让他们骚扰,你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龙哥感激的道:“谢谢小雪,谢谢林兄弟,只是……”
林昆笑着说:“龙哥,我们进屋说吧。”
龙哥把林昆和秦雪请进了屋里,临进屋前,正好旁边的那家汽修店也开门了,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嘴里叼着半截烟向这边瞟了一眼,脸上一副嚣张的很的表情,嘴里头不屑的念叨了一句:“找人来了也不好使,老子弄定你了!”
林昆和秦雪以及龙哥都听到了这男人的话,龙哥无奈的笑了笑,秦雪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林昆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全当大清早的听到有人放屁了呗。
龙哥替林昆和秦雪倒了杯茶,坐下来后,林昆笑着问他:“刚才那个就是邻店的老板?”
龙哥道:“不是,是那老板的弟弟,不过哥俩长的挺像,都是一身的匪气,他们的生意不好一是因为水平不行,最主要的还是他们经常宰客,久而久之的名声臭了,就很少有人找他们修车了,只是偶尔有一些散客过来,但人家又不是傻子,他宰了人家一会人家忍了,下次根本就不可能再去了。”
林昆笑着说:“呵呵,这哥俩挺有意思的,自己宰客把生意宰没了,倒是怪起了别人。”
龙哥这时面露为难的说:“其实也不完全这样,那哥俩跟这附近的小混混挺熟,前段时间有小混混来我这收保护费,一个月要五千块钱,我这小汽修店一个月能揣进我兜里的纯利润,估计也就五千上下,我就没答应他们,后来那伙小混混就放下了狠话,说以后让我小心着点,肯定不让我舒服。”
林昆说:“那很有可能,隔壁的兄弟俩是受小混混的唆使来找你的麻烦,把你挤走了对他们的生意有好处,另外小混混也可以借这个机会给你下马威。”
龙哥叹了口气,“哎,现在这生意是真不好做啊,我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去找小雪,小雪每天工作都很忙,这次龙哥欠你的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秦雪道:“龙哥,我们是从小到大的邻居,你不用说这些,何况上一次替林昆改装老捷达的时候,你也是出了不少的力,大家互相帮助也都是应该的。”
林昆心思活络的一转,问龙哥:“这附近的底盘是不是归姓褚的两个兄弟罩着?”
龙哥摇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去打听一下?”
林昆笑着说:“不用了,你们俩先在这坐着,我去隔壁转转,会会那哥俩先。”
龙哥担心的道:“林兄弟,那哥俩可都是不怎么讲理的人,你小心着点啊。”
林昆笑着说:“知道了,放心。”
林昆走出门外,龙哥有些担心的看着秦雪说:“林兄弟他不会有事吧?”
秦雪笑着说:“龙哥,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看新闻报纸?”
龙哥道:“是挺少看的,主要是看也没啥用,甭管外面发生什么,我该修车还得修车。”
秦雪笑着说:“你这样可不行,该知道的信息还是要知道的,你要是经常看新闻的话,就绝对不会担心那家伙了,反而会替你那两位‘邻居’担心担心。”
“林兄弟他……”
“他就是个混世魔王。”秦雪笑着说。
林昆开着车就到了隔壁的汽修店,人家是开汽修店的,你过来找人唠嗑,不送给人点买卖,人家不一定愿意搭理你,林昆从车上下来,刚才门口的那个中年男人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刚才就看见林昆和龙哥在一起,自然就把他当成是龙哥的朋友了。
林昆下车后,笑着对中年男人说:“哥们,你这能刷车么?”
中年男人面色不善的冷笑一声:“怎么不在隔壁刷?”
林昆笑着说:“隔壁的几个人干活觉得不利索,而且里面乌七八糟的。”
中年男人冷笑道:“你和那个阿龙不是朋友?”
林昆轻佻的笑道:“朋友?你瞅瞅我开的什么车,我怎么可能和他是朋友?”
中年男人这才仔细的看了看林昆的野马车,不冷不热的赞扬了一句:“车是不错,如果你和那个阿龙不是朋友,你这车我刷了,要是朋友,你还是走吧。”
林昆把车钥匙抛给了中年男人,笑着说:“刷吧,不是朋友,刷干净点。”
中年男人呵呵的一笑,招呼来了伙计,把车钥匙给伙计,叮嘱说:“刷干净点。”
林昆走到中年男人的身前,掏出烟说:“抽烟不?”
中年那人看了一眼林昆手里的烟,八块钱一包的红双喜,不禁面露鄙夷道:“是不是你们越有钱的人越抠,开几百万的车,就抽几块钱的烟?”
林昆笑着说:“抽习惯了嘛。”
中年男人道:“算了,你抽你的,我抽我的。”说着从兜里摸出一根软中华。
林昆叼着烟卷吞云吐雾,望了望里面的工作间,确实很宽敞明亮,装修的要比龙哥的店要好,林昆笑着搭话说:“哥们,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中年男人不冷不热的说:“姓黄。”
林昆笑着说:“我姓林。黄哥,咱们这一片式归谁罩着的,我听说北城区这边有两位老大特别牛,是兄弟俩,好像叫……”
黄老二道:“你说的是褚宝和褚健两位大哥吧,在北城区没人不认识这两位大哥,你不是北城区的吧。”
林昆笑着说:“我是混南城区的。”
黄老二冷哼一声道:“行了,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隔壁阿龙的朋友,你过来不就是想探探底么,看到底是谁罩着我,怎么你想搞我啊?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罩着我的不是褚宝、褚健两位大哥,但是他们的手下坤哥!你要是得罪了坤哥,后果一样很严重,褚宝、褚健两位大哥肯定出面搞你。”
林昆笑着说:“黄哥,你看看你,这还没聊上几句呢,你就搬那两位老大来吓唬我,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和龙哥确实是朋友,龙哥初到贵地可能多有得罪的地方,希望你能海涵一点,另外龙哥的保护费,我希望能和坤哥再协商一下,大家都是开着门做生意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没必要搞的彼此之间深仇大恨的,你说是不是啊?”
黄老二冷笑说:“还算你小子说话中听一点,不过想约坤哥可没那么容易。”
林昆笑着说:“只要黄哥肯帮忙,我一定有表示。”
“呵呵。”黄老二冷笑两声,正好这会儿林昆的车也刷完了,手下的人把车开出来,把车钥匙还给了黄老二,黄老二握着车钥匙对林昆说:“车刷完了,两千。”
“啊?”
林昆微微一愣,这正常刷车的行情也就二十,这货还真特么的敢要——两千!不过既然有事求到人家了,林昆也就忍了,笑呵呵的掏出卡刷了两千。
黄老二脸上的态度这才好了点,笑着说:“林兄弟,果然是个爽快人啊!”
林昆笑着说:“还希望黄哥能尽快约坤哥出来见一面,谈谈我朋友的事。”
黄老二笑着说:“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约。”
林昆嘴上笑着说多谢了,心中却暗暗腹诽,你大爷的刚才还说不好约,这一见着钱了马上就能约了……趁着黄老二给他口中的坤哥打电话的空档,林昆给狗哥打了个电话过去,让狗哥从百凤门的小弟中挑选出二十个精壮能打的过来,不要虚张声势,见机行事。
对付黄老二口中的坤哥,林昆一个人自然就能搞定,叫狗哥带兄弟们过来是出于另外的考虑,他如今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教父就应该是执掌大局者,而不是单打独斗的勇夫,他既然已经准备要对褚家兄弟动手,就一定要让对方心服口服,然后再把这两个无恶不作的混球给踢出中港市,这样一方面为民除害排除异己,另一方面对那些心中仍有彷徨的大佬也起到震慑的作用,即便将来有一天他人不在中港市,那些大佬也不敢放肆。
大约只过了十分多钟,坤哥就赶过来了,这坤哥其实就是一个二流的混混,是褚家那兄弟俩的狗腿子,平时带几个兄弟在这附近替褚家兄弟俩收收保护费,保护费的规格是褚家的兄弟俩定的,他们只顾自己的利益,才不管这些商贩们的死活。
这坤哥的身后跟着三个小青年,先从这坤哥说起,是一个焗着满头银发的小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人挺瘦但很嚣张,喜欢把脑袋往前面耷拉着,看人的时候目光里总带着一丝不屑,仿佛他就是那天下第一似的,身高最多也就一米七五,穿衣打扮典型的街头小痞子的花花风格,整个人一眼看上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这种人也能得到褚家兄弟的重用?
林昆从这坤哥的脚步上来看,这坤哥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应该是一个练家子,具体练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但街上混的,只要有几下子身手,就肯定比那些没有身手只会凭着蛮力干的强,被重用管点事倒也正常,估计那褚家的兄弟就是看上了这小子有两下身手,才让他带人收保护费吧。
坤哥身后的三个小青年,看上去都很精壮,至少和这位坤哥比起来要结实的多,单从身形上来看,打起架来应该是好手,而且一个个身手都有着一股狠劲儿。
林昆这时已经把龙哥和秦雪叫过来了,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黄老大这时也露面了,兄弟俩长的很像,就是这黄老大看上去要更胖一些,年纪也稍显大。
这秦雪一过来,黄老大兄弟俩以及那个坤哥和他带来的小弟,全都将目光投到了秦雪身上,估摸着他们平时是没见过气质和相貌都这么出类拔萃的美女,要说他们成天在道上混的,长的漂亮的女孩肯定是见过,但若论起气质,想要比的过秦雪的恐怕没有,秦雪好歹也是堂堂天楚集团的秘书长啊。
林昆伸手打了个响指,笑着对坤哥说:“坤哥,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了?”
坤哥几个人赶紧回过神,眼神里自然而然的带着一抹嚣张冲林昆说:“说吧,要谈什么?之前收你朋友的保护费,五千块他嫌贵,现在如果要交的话,涨价了!”
龙哥一听要涨价,不等林昆说话,就急忙对那坤哥说:“坤哥,我这汽修店本来就是小本经营,五千块就已经够多了,要是再涨价的话,我真拿不出啊!”
“拿不出就给老子滚蛋,有的是人能拿得起,在这做生意,就得乖乖的孝敬老子!”坤哥拍着桌子就大叫道,一脸的嚣张变成了一脸的怒然,脾气可真不小啊。
龙哥毕竟不是道上混的,被这龙哥这么一震慑,马上就有些畏首畏尾不敢吱声了,林昆笑着说:“坤哥,钱嘛都好商量,你说出个数,我看合适不合适,合适的话咱们今天的买卖就算成了,要是不合适的话,看看再能不能商量商量。”
这坤哥呵呵的一笑,对林昆说:“兄弟,还是你懂事,你这朋友差太多,这样吧,看在咱俩有缘的份儿上,我也不多要了,翻一翻,一万块!”
“一万?”
林昆微微的有些错愕,这可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一万块对于一个小汽修店来说,都差不多是两个月的纯利润了,这张开嘴说要就要?
“怎么,嫌贵?”坤哥的脸马上耷拉下来,对林昆的反应表示不满意。
“倒也不是,一万块也不算贵,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林昆笑着呵呵说。
“行,就这么定了。”坤哥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夸林昆说:“还是你小子懂事。”
林昆笑了笑,转过头看向黄家兄弟俩,“两位大哥,你们没意见吧?”
黄家兄弟俩哈哈大笑:“这跟我们俩有个毛关系,只要阿龙没意见,我们就没意见。”
林昆转过头看向龙哥,龙哥一脸的为难,甚至有些摸不清林昆的套路,林昆笑着问他说:“龙哥,你有意见么?”
龙哥刚要说有意见,这一个月一万块的保护费,可是要了他的命,却见林昆冲他递了一个狡黠的眼神,龙哥虽然没会透其中的意思,但还是答应说:“没意见。”
龙哥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秦雪找来的人肯定差不多,也不可能帮外人坑自己。
林昆转过头笑着对坤哥说:“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还请坤哥和黄家的两位大哥都关照我兄弟的生意,大家互相帮助有钱一起赚。”
坤哥笑了一声说:“行了,既然这事定下来了,那就先把这个月的保护费交了吧。”
林昆笑着说:“那太好了!”
坤哥和黄家的两位兄弟都将目光看向龙哥,等着龙哥往外拿钱呢,秦雪这时也有点搞不清楚林昆在搞什么名堂,目光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这时笑呵呵的说:“坤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拿钱啊,一共一万块,你们两家摊,一家五千块,这保护费直接交给我兄弟就行,我不参与你们的事。”
“啥?”
坤哥和黄家的两兄弟同时将诧异怨愤的目光看向林昆,坤哥声音阴测测的说:“小子,你特么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的意思是让我给这小子保护费?”
林昆笑着说:“要不你以为呢?”脸上表情随和平淡,目光却是轻佻。
砰!
坤哥拍了一把桌子就站了起来,瞪着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凶光闪烁的冲林昆吼道:“小子,我看你今天是诚心找打了,我还就把话撂这了,你朋友这店以后别想干了,赶紧麻溜的给我滚蛋!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说着,这坤哥当先一记拳头就向林昆的鼻梁砸过来,他是站着的,林昆是坐着的,这一击从上往下,力道大的很。
黄家的兄弟俩也是被林昆的话气的够呛,这时也准备站起来帮忙削林昆,另外一边龙哥一脸的紧张,秦雪倒是淡定的多,一点紧张异常的反应也没有,她太相信林昆的身手了,就凭眼前这几个歪瓜裂枣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同时秦雪也被林昆的流氓手段逗的忍不住想乐,真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啊。
眼看着坤哥的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的鼻梁,林昆脚底下冲着桌子一蹬,四方桌直接被他一脚给踹的撞向坤哥,坤哥哪料到了会有这一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昆的身上,这桌子突然的一撞令他措手不及,就听砰的一声,直接给撞的向后一个趔趄,他恼羞成怒的冲身边的小弟大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扁他!”
三个小弟刚才还在愣神呢,本以为自己的大哥一拳就能把对方给干趴下,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大哥却吃了瘪,三个人这时挥着拳头就向林昆扑过来。
黄家的兄弟俩这时也向林昆扑过来,林昆表情从容不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今个不动手则已,动手就把这几个人给打的彻底的怕了,他噌的一下原地跳了起来,拎起屁股后的板凳,猛的就向扑过来的黄老大、黄老二砸过来,喀嚓的一声碎响,木质的椅子顿时砸的粉碎,黄老大和黄老二哪里招架的住林昆的这一砸,同时哀叫一声,径直接被砸的趴在了地上。
这时,坤哥带来的一个小弟一记重拳向林昆砸过来,林昆单手掐住他的手腕,顺着他扑过来的力道突然的那么一拽,就听着小弟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整条胳膊软绵绵的耷拉了下来,脱臼了。
接下来林昆用同样的办法,很快就将坤哥带来的这三个小弟给制服了,三个人捂着脱臼的胳膊倒在一旁,一个个的脸上都是难以形容的痛苦,这胳膊脱臼虽然不是什么重伤,也能够给接回去,但脱臼时的疼痛绝对令人难以忍受。
坤哥本来还嚎叫着向林昆扑过来呢,结果一看自己人都倒下了,还有那黄姓的兄弟俩也都趴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哼着,汽修店里本来打算上来一起狂殴林昆的那些修理工这时见状也都悬崖勒马了,他们也不傻,都看出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不好惹,自己贸然冲上去,只会和老板兄弟俩一个下场。
坤哥的脸色顿时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方才那一脸的嚣张荡然无存,暗暗的咬牙说:“哥们,你是混哪条道上的,你应该知道我是跟谁混的吧。”
“你应该练过功夫吧,拿出来耍耍看。”林昆根本不接坤哥的话,调侃道。
坤哥的脸色更难看了,“褚宝和褚健两位大哥你应该都听过吧,你是挺能打,但你打的过褚宝和褚健两位大哥手底下的一干兄弟么?今天这事咱们都退一步,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朋友的保护费必须交,我也不涨价了,就五千。”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不行,今天这保护费你和那两位必须得交,一个月一万,少一分都不成。”
坤哥咬牙说:“哥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褚宝和褚健两位大哥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林昆不耐烦的道:“你真特么的墨迹。”直接一脚踹在了坤哥的小肚子上,这坤哥本来想要躲闪,奈何林昆出脚的速度太快,根本不是他这个练野路子的小混混能躲的过的,林昆紧接着不再墨迹,上去对这小子就是一顿的胖揍,揍完之后揪着他的头发说:“马上给褚宝和褚健打电话,说你被干了!”这坤哥已经完全被打懵了,本以为今个过来装装13,没想到却是中了人家的套,他一边握着电话给褚宝打过去,一边将怨恨的目光看向黄家兄弟俩,黄家兄弟俩尤其是黄老二,被坤哥的这么一看,马上心虚的低下了头。
整个北城区有一大半都是褚宝和褚健兄弟俩控制的,听说自己的手下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干了,这两兄弟俩顿时暴脾气就上来了,出来混这么久,老子凭的就是个‘狠’字,居然有人敢跑老子的地盘上公然挑事,找死呢啊!
不过褚宝和褚健兄弟俩也不傻,敢公然跑到他们地盘上来闹事的,而且干完了自己的手下,还让手下打来电话,就说明对方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兄弟俩脑袋里快速的过了一遍,试问最近在道上也没跟谁有这么大的过节,不过马上兄弟俩就同时想到了一个人——林昆!
林昆成为中港市的地下教父,道上其他的大佬都过去了,甭管那些大佬是不是心服口服,该做的样子反正是都做了,只有他们兄弟俩更血气,压根就不鸟他,老子好端端的老大坐着,凭什么要拜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为教父?
“次奥!肯定是那个姓林的!”褚健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冲褚宝道:“哥,这小子公然挑事上门,怎么也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特么的教父呢,咱们这回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让其他的那些个窝囊废都看看,他们拜的教父是个什么玩意儿!”
褚宝的性格相对要沉稳一些,他深思熟虑一下,道:“这林昆肯定是有两下子的,不过既然到了咱们的地盘上,要是不给他点厉害的颜色瞧瞧,还以为我们兄弟好惹呢,呵呵,中港市的教父,今个我就扒了他这臭皮囊!”
不出二十分钟,十多辆面包车停在了汽修一条街,顿时引来了街上无数人的围观,褚宝和褚健兄弟俩亲自带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黄家兄弟俩的汽修店过来,粗略的估算一下,这一群人大约有六七十个人,各个手上拿着家伙事。
褚宝和褚健走在最前面,到了汽修店的门口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弟们停下,兄弟俩的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黄家兄弟俩躺在地上,坤哥带来的那三个小弟胳膊脱臼的站在一边,一脸疼痛难忍的神色,那坤哥畏首畏尾的站在一边。
褚家兄弟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褚健怒喝一声:“林昆,你特么的来找事!”
林昆呵呵一笑:“两位褚老大,你们好大的阵仗,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褚健怒喝道:“今天就要把你打残了,还中港市的教父,我让你以后变成草包!”
林昆笑着点点头:“果然名不虚传,够狠。”
褚宝相对沉稳的瞪着林昆说:“林昆,你自封什么中港市的教父我不管,我们兄弟就是不服你,你跑到我们兄弟俩的地盘上闹事,今天就必须给个交代!”
“交代?”
林昆呵呵笑道:“你想让我怎么交代?你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就是想灭了我,还磨蹭什么,来啊!”林昆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冷,令人畏惧起来。
一旁站着的坤哥这时已经完全傻了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自己叫板的人居然就是道上盛传的昆哥,他也叫‘坤哥’,可跟人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啊,他也很庆幸自己只是受了点轻伤,没有被对方直接给干残了。
褚宝兄弟俩微微一怔,被林昆身上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马上兄弟俩就回过神,冲身后的一群小弟们喝喊一声:“上,给我干残了他,重重有赏!”
一群手持着钢管、砍刀等家伙什的小弟呜闹的就要冲上来,但与此同时,在这群小弟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打杀声,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了一股人,凶悍的就冲了过来,褚家兄弟俩身后的这些小弟猝不及防,再加上对方的攻击力很猛,这些小弟们的心里防线顿时就被击垮了,一个个阵脚自乱。
打群架凭的就是一股气势,谁的气势强谁就能牛X到最后,人数当然重要,但气势更重要,这就好比动物世界里的狼遇上了羊,再多的羊有卵用。
狗哥带着的一群小弟都是百凤门里的精英小弟,通常情况下一个打两个都不成问题,并且里面有一些个好手,以前都是当过兵的,手上的功夫更硬。
狗哥抡着一根钢管冲在最前面,砰砰的就开了两个对方小弟的脑门,身后的一干小弟上来也绝不手下留情,一股气势作罢已经放到了十几个人,剩余的那些小弟至少还有四五十人,本来还准备反击的,可一见对方这么凶狠,一个个打心底里就畏惧的不成样子了,虽然也是呜闹的冲上来拼命,但没几下子就被狗哥带的人打的溃不成军,有的甚至当场丢了家伙什就跑了。
狗哥带着的二十多个精英小弟,很快就解决了战斗,褚家兄弟俩的身旁最终就剩下四五个小弟,其余的跑的跑,地上躺着的躺,剩下的这四五个小弟还算忠心,紧要关头犹豫着要不要跑,就是因为这一犹豫,错过了最佳的逃跑实际,被狗哥等人给围住了,一个个满脸畏惧身体发抖,手里的家伙什都握不住了。
铛啷……
褚家兄弟俩身旁的一个小弟手里的钢管掉在了地上,褚家兄弟俩的脸色已经浑然铁青的难看,目光自狗哥等人的身上才转向林昆,林昆还是那样一脸淡然的笑容,起身向这兄弟俩走了过来,指着狗哥对褚家的兄弟俩说道:“两位大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兄弟阿狗,你们可以叫他狗哥。”
“狗尼玛!”
褚健突然怒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就向近在咫尺的林昆扑过来,他这也属于是背水一战了,这一击要是成功的话,就可以擒贼先擒王了,你手下的人再牛X,大哥落在了老子手里,你们还不得乖乖的给老子滚。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结果却大相径庭,褚健本以为势在必得的一击,却被林昆看似很随意的就抓住了手腕,然后不等他有所反应,林昆巧妙的一扭,顿时就听喀嚓的一声响,褚健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手腕一耷拉,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
一旁的褚宝见自己的亲弟弟被伤,心急火燎的也扑了过来,林昆直接一个大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凛冽之响,这褚宝直接被这一大巴掌给掴翻在地。
“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既然你们不服我这个教父,那我就必然要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要是侠肝义胆之辈,我倒也不会太过分,可我调查过了,你们俩守着这北城区坏事可没少干,我今天正好就当做是替天行道了。”
林昆的话音刚落,褚宝马上从地上站起来,识时务的道:“昆哥,我们错了,以后我们兄弟俩敬你!”
一旁的褚健忍着手腕的剧痛,被褚宝递过一个眼神后,只好也跟着说了句:“我服了!”
林昆呵呵一笑,看着褚宝和褚健说:“你们俩是在跟我开玩笑么?没听我说今天我要替天行道么?你们在北城区的实力很大,不服我也正常,但我必须要给你们点教训,否则那些内心还在观望的道上兄弟,岂不认为我林昆草包一个?”
不给两人再开口的机会,林昆冲狗哥淡淡的说了句:“狗哥,把他们俩都给废了。”
狗哥带着两个小弟就上前,褚家兄弟一看林昆这是要来真的,今天是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俩了,内心惊骇的同时,冲着身旁剩下的几个小弟就大喊:“给我上啊!”
剩下的那四五个小弟早就被吓的麻爪了,全都丢掉了手里的家伙什往后退。
褚宝和褚健转过头来就要冲林昆大骂,“林昆,你……”结果话还不等骂出口,狗哥和另外一个小弟抡着钢管就冲两人的嘴抽了过来,砰砰的两声闷响,褚家兄弟俩应声惨叫,嘴里头血肉模糊一片,牙齿被抽掉了七八颗。
啊……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褚宝和褚健两兄弟瘫软的躺在了血泊中,狗哥带着手下的小弟亲自的挑断了这兄弟俩的手筋脚筋,手段血腥残暴,坐在一旁的秦雪不敢直视,龙哥看的也是心惊肉跳,普通的街上的小流氓喊打喊杀和这比起来差远了,人家这才是真正的黑社会。
褚宝和褚健兄弟俩以后就是废人了,林昆只是废了他们,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俩以前得罪过的仇家了。
林昆走出门外,大街上远远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没有人敢报警,谁都不愿意招惹黑社会,林昆笑呵呵的向众人宣布道:“以后这条街没有保护费了!”
众人微微一愣,接着一起欢呼雀跃起来,经过刚才那么一阵的恶斗,他们也都知道了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是谁,大家伙一起高喊着:“教父,教父……”
林昆回到了汽修店里,看着一旁吓的战战兢兢的黄家兄弟,笑着说:“你们这汽修店还是赶紧关门吧,我林昆的地盘不允许有蛀虫,你们专门宰客,竟干些阴损的勾搭,以后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只要让我知道你们还在中港市的地界上,我就干你们。”
黄家的兄弟俩顿时被吓的战战兢兢,还想要开口再哀求,他们可都是拖家带口的,这马上撵他们离开中港市,去哪儿都不容易啊。
林昆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这种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给他们教训,就算是替天行道了,这世界上总有不少的人干坏事,要是干坏事的人都没有遭到报应,天理何容?难不成善良的人天生就要被恶人欺负?他林昆不允许!
林昆让狗哥留下来打扫战场,跟龙哥告了个别之后,就和秦雪一起离开了。
林昆刚要开野马车离开,秦雪追过来说:“能送我回公司么?”
林昆看看秦雪的车,就停在他的车前面,秦雪笑着说:“我的车留这让龙哥给我检查一下。”
林昆咧嘴一笑:“走吧,跑车,美女。”秦雪今天穿的很简单,高跟鞋,牛仔裤,上半身一件修身的白色羽绒服,但即便是简单的装束,还是掩不住她脱俗的美,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冬季的白莲花,沁心而又不失璀璨。
林昆开着车,车上放着音乐,秦雪微微的侧过头,笑着说:“真没看出来,你还蛮有心机的。”
林昆一脸冤枉的表情说:“哪有,我一直思想很简单好不好。”
秦雪笑着说:“我也真没想到,你居然成了教父,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居然是中港市最大的黑帮头子。”
“咳咳。”
林昆干咳两声笑着说:“什么叫黑帮头子啊,你说的好像我是多严重的犯罪分子似得,黑帮也是有好有坏的好么,我这头子……不是,我这个教父,就是给他们制定规则,让他们收敛点不干坏事的,就算我是黑帮头子,那我也是正义的。”
秦雪笑着说:“行吧,这一点我看出来了,不过刚才你那接连的两招杀鸡儆猴的效果不错,就是有点太血腥残忍了,那两个人我都没敢看,还有那两个修车的店的老板,人家也是拖家带口的出来生活,你一下子就给人撵走了。”
林昆笑着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人干坏事,就得有人来惩罚他们,否则这天下还不乱了套了啊,再说了我要不这么震慑他们,其他人能服我?”
秦雪笑着说:“所以我就说嘛,你还蛮有心机的。”
林昆苦笑着说:“我是一个单纯的人。”
车子停在了天楚国际大厦的门口,秦雪笑着说了声谢谢,就下车往大厦里走去,林昆摇下车窗喊住她:“喂,就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啊,怎么不得请吃个饭啊!”
秦雪回过头笑着说:“好吧,等有时间的。”
林昆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
北城区的两个恶霸褚家兄弟被挑断手筋脚筋,门下的小弟们树倒弥孙散,没过上两天的世界,就被人发现暴尸荒野,生前得罪的人太多,也不知道是被哪个仇家杀死,褚家兄弟的地盘暂时就在那空着,没人敢去私自占领,中港市道上的那些大佬们此时对林昆更是敬畏有加,一些还存在观望心理或者是还想偷摸干着点规定以外的买卖的,这会儿也都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心思。
楚相国得知林昆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脸上没有高兴的神色,林昆有能力他希望看到,但能力大到如此的程度,令他免不得担忧起来,倒不是担忧别的,而是林昆统一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以后,就证明这块地方已经容不下这条过江龙了,他还那么年轻,只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在中港市卷起一番风雨,中港市地下世界那一直群雄割据的局面,被他一口气就给打破了。
楚相国无论对人还是对事都是很无私的,但唯独对林昆是自私的,他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希望林昆有能力,另一方面又怕他的能力太大,自己的女儿配不上他。
楚相国能看出来,目前女儿已经开始喜欢林昆了,重要的是外孙更喜欢林昆,把林昆当成亲生父亲,而且林昆对孩子也是真心实意的,这是最难得的,林昆现在的能力如此的大,另外还是燕京朱家的嫡系孙子,自己只是这东三省的富商,论起家世背景根本就和朱家不在一个等级上,楚相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未来伤心,也不想让自己的外孙伤心,假如有一天林昆离开了中港市,那女儿和外孙……
一直以来,楚相国都对自己的女儿很有信心,虽然未婚先孕,生下了澄澄,但就凭自己女儿那国色天香的容貌,以及过人的能力,再加上他这个富商的爹,他相信不管怎么样女儿都可以在万千的男人当中任意的挑选,就是一开始面对林昆的时候,楚相国也认为自己的女儿配上他绰绰有余,但现在他不那么认为了,他开始担心了,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矛盾的感觉。
楚相国打电话把楚静瑶叫了过来,楚静瑶说单位里还有事,楚相国一字一眼的说必须马上过来,有重要的事要谈,楚相国很少这么要求楚静瑶,楚静瑶担心有什么事,只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赶过来。
楚静瑶在楚相国的办公室外面看到了秦雪,问:“雪姐,我爸怎么了?”
秦雪疑惑的说:“楚叔怎么了?”
楚静瑶道:“我也不知道,突然打电话就让我过来,说有重要的事要谈。”
秦雪笑着道:“没听说集团有什么事,可能是私事吧。你快点进去吧,别让楚叔等久了。”
楚静瑶敲门进去,楚相国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两只手背在身后,手里头夹着半根燃着的雪茄。
“爸,你这么急着把我叫来什么事啊?”楚静瑶笑着说。
“静瑶啊。”楚相国转过身笑着说:“爸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坐下说吧。”
“哦。”
楚静瑶坐了下来,楚相国去给她倒了杯茶,楚静瑶笑着说:“爸,要商量什么事啊?”
楚相国坐了下来,将手里的雪茄掐灭,看着楚静瑶说:“你跟爸说实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林昆?”
楚静瑶脸颊一红,“爸,你怎么又问这个了?”
楚相国道:“爸是为了你好,你快回答爸。”
“我……”楚静瑶红着脸颊,抬起头看看楚相国,楚相国正一脸认真的等着她回答,楚静瑶害羞的不知道开如何开口,就像是早恋被发现的小女孩一样。
“是喜欢吧。”楚相国笑着说。
“嗯……”楚静瑶低低的应了一声,低着头说:“应该是喜欢吧,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每次我和澄澄遇到危险了,他都能挺身而出,而且和他在一起,我就会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他对澄澄也很好,澄澄也很喜欢他,我觉得他们就像是亲生的父子俩一样……”
“静瑶。”
楚相国打断了女儿,道:“喜欢一个人其实没那么多理由的,就是因为心里喜欢就够了,你说了这么多的理由,是因为你心里还在彷徨,不敢面对这份感情,你已经差点失去过林昆一次,你要是不果断一点的话,可能会再次失去,再次失去恐怕就会是永远了。”
“不会的,我再也不会因为别人……”楚静瑶笑着抬起头,目光落在楚相国的脸上,却是微微一怔,楚相国一脸的严肃,让她感觉到问题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楚相国直言道:“静瑶,林昆现在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你听说了么?”
“什么……教父?”楚静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外国黑帮电影,里面的教父几乎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微微惊讶的看着楚相国说:“林昆他……”
楚相国点点头,道:“我也是刚得到的确切消息,现在中港市大大小小的黑道帮派,全都归顺他的手下,以前我以为他只统一一个南城区就够了,没想到他居然把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都统一了,这也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吧。”
“爸,你的意思是?”
“以前我总觉得这小子成天吊儿郎当的,不像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但他具备干大事的能力,现在看来是我当初没怎么看透他,这小子有一颗干大事的心脏啊。”
“哦。”
“静瑶,你能明白爸的意思么?”楚相国看着楚静瑶,脸上一副隐隐的着急模样。
“爸,你什么意思?”楚静瑶一副很懵懂的模样。
“……”楚相国这心里头急的啊,是自己没说明白么,还是?自己这女儿平常都是冰雪聪明的,怎么今天自己怎么说她就是不明白呢,楚相国轻轻干咳了一声,“好吧,那爸爸就把话说的明白一点,林昆不光有能力,也是一个有雄心的男人,中港市注定是留不住他,长则半年,短的话说不准,他可能就会离开中港市,到时候你和澄澄……”
楚静瑶微微的沉默,然后笑着说:“没事的爸,林昆说过了,澄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他儿子,他对澄澄的感情是真的,我不担心。”
“可是……”楚相国欲言又止,但还是把话说出来了,“澄澄毕竟不是林昆的亲生骨肉,现在他喜欢澄澄,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成家,可以有多余的精力用在澄澄的身上,将来他一旦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对澄澄还会像现在这样么?所以爸的建议是,你要是里喜欢林昆,就尽早的抓住他的心,别等将来失去了才知道后悔,人生是没后悔药卖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另外爸打算尽快把天楚集团的董事长位置让出来,你来接爸的班,不要再在那个小广告公司里待着了,女人只有让自己变的更优秀,才能牢牢抓住男人的心。”
楚相国嘴上是这样说活的,心里却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变的更优秀,让燕京的朱家看到自己女儿的能力,因为自己的女儿是未婚先孕,孩子又不是林昆的,朱家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排斥楚静瑶,但如果看到自己的女儿极有能力之后,或许朱家就会改变看法了,当然这些话楚相国不能说,他不想给女儿太大的压力。
一方面替女儿着急,怕喜欢的人失去了错过了,另一方面还不想给女儿太大压力,只能说这天底下最苦的就是父母为了孩子们的心思了,到头来只希望孩子能理解就好。
楚静瑶瘪瘪嘴,不以为然的说:“爸,你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呢,就想把我给赶上架呀,再说你就对你女儿这么没信心呀,还需要有能力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楚相国苦笑一下,说:“当然不是了,我女儿这么优秀,追我女儿的人得排到郊外去,爸不是为了让你万无一失么,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你喜欢的。”
“爸,你放心吧。”楚静瑶嘴角狡黠的一笑:“林昆他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有空一起吃晚餐。”
“嗯。”
楚相国笑着说:“路上小心。”
“知道了,你也多注意身体,别太累着了。”楚静瑶笑着说道,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楚相国突然喊住她:“静瑶,等一下,爸有话要问你。”
楚静瑶回过头,楚相国一脸为难,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笑着说:“澄澄他……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楚静瑶:“……”这个问题,楚相国之前只问过楚静瑶一次,当时父女俩的关系还很早,楚静瑶只是冷漠的回了句不知道,楚相国没有再追问,看着可爱的小外孙,楚相国心中本来的芥蒂消失了,管孩子他爸是谁,只要是自己的外孙这就足够了。
楚静瑶看着楚相国,先是微微的愣神,旋即嘴角尴尬的笑了笑,“爸,我如果说我不知道,你相信么?”
“啊?哦……”楚相国笑了笑说:“我信。”
楚静瑶笑了笑说:“我真的不知道,爸,我走了。”
“哦,好。”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楚相国心中说不出的空落落的,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忧伤,作为一个父亲,女儿喜欢的任何东西他都应该去帮着争取,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只要是金钱能买的东西,他的商业帝国都会实现,可唯独女儿喜欢的那个年轻人,他由心的感觉到无能为力,燕京朱家,不是他楚相国后半辈子多努力就能攀比的上的,但越是那种大家族,就越讲究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也就罢了,关键女儿还有一个孩子,要是这孩子是林昆的,是朱家的血脉还好,可……
楚相国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女儿的背影渺小而又孤单,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将手里夹着的雪茄重新点着,算了,罢了,一切都看孩子自己的缘分吧,父母可以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但却掌控不了这天空下何时阳光明媚,何时刮风下雨。
黄昏正浓,天边的彩云祥和一片,难得的一片盛美之景,这个冬天的天气似乎格外的好,映入每个人的心底,也带来着安静祥和,有时候哪怕心情不好,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窗前那黄昏,再多的烦心事似乎也能慢慢的淡然落下。
楚静瑶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近半年来在她的努力带领下,公司的利润脚去年差不多增长的快翻了一番,如果是在整个市场经济状况好的时候,这种业绩的暴性增长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所致,但在市场经济萧条的一年,却能有如此惊人的业绩增长,只能说明是人足够厉害。
楚静瑶的头脑远比一般人要聪明,她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在应对各种事情处理方面也总比正常人的反应要快上不少,再加上她性格天生要强,凡是做的事就一定会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
一天的工作下来,她也有些累了,将椅子滑到了窗边,揉着太阳穴看着天边的黄昏,办公室外的属下们都打开回家了,她却没有要回家的意思,而是静静的反复琢磨起爸爸的话来,她似乎也有些意识到,自己对林昆的关心可能不够,之前她从没想过林昆会真的离开她,最初她很讨厌他,但慢慢的她开始接受他喜欢他,不过现在让她扪心自问,对他的喜欢是不是爱,恐怕她也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回答,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他从自己的生命中溜走,她会伤心会难过甚至会流泪,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这应该就是爱了吧?
林昆成了中港市教父,这对于楚静瑶来说是很惊讶的,她从没想过整天和自己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吊儿郎当的男人,居然会成为统治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
他是那块料么?
就算他很能打,战斗力高的变态,可他懂得如何服人么?
楚静瑶心中有这个想法,当然不是否定林昆,而是林昆给楚静瑶的印象,一直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一样的男人,不过很快楚静瑶就在心底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从牛大壮到余志坚,再加上龙大相和之前见到的那个怪人(姜夔生),还有司蓉儿和慕容白,还有在大商场里见到的那个身形魁伟的男人(八指),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却能在林昆的身边马首是瞻。
他真的会离开自己么?
他如果真的离开了,那自己和澄澄怎么办?也许她自己可以坚强,可澄澄呢……
就在楚静瑶胡思乱想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楚静瑶接听了电话,是澄澄打过来的,小家伙在电话里甜甜的说道:“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呀,爸爸做了你最爱吃的海鲜蒸饺,还有卷肉饼,妈妈,你快回家吧,我都饿了。”
楚静瑶温馨的笑着说:“让爸爸先弄给你吃呀。”
澄澄一丝小委屈的道:“爸爸说了,你不回家不开饭,小雅姐姐和陆婷阿姨也都在这等着呢。”
“哦,妈妈马上回家。”楚静瑶笑着挂了电话,内心里一阵幸福而又温馨的暖流滑过。
楚静瑶回到了家,澄澄、章小雅、陆婷还有余志坚、牛大壮、姜夔生、八指以及慕容白和司蓉儿都在,楚静瑶没想到家里有这么多人,她平时都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不过,知道这些人都是林昆的朋友,她也从来都不介意。
姜夔生楚静瑶见过,八指楚静瑶也见过,但都不怎么熟悉,澄澄跑到厨房门口告诉林昆说妈妈回来了,厨房里马上传来林昆的声音:“好了,开饭了!”
章小雅和司蓉儿两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马上跑到了厨房的门口,显然他们对厨房里的美食期待已久了,两个小丫头帮忙打起了下手,陆婷也跟着过去帮忙,除了澄澄说的海鲜蒸饺和卷肉饼,林昆额外还做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这大半个下午林昆在家美食,净在厨房里捯饬了。
楚静瑶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后,便上楼换衣服了,下来一看满满一桌子的饭菜,顿时惊讶不小,林昆做菜好吃她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居然能一下子做出这么多的菜来,楚静瑶惊讶之余,内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比较自私的小想法,这个男人要是每天都在家给自己做做饭,看看孩子,也不用他每天出去赚钱,自己就这么简单而又任性的养他一辈子,那该多好啊……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很快就把楚静瑶拽回了现实中来,姜夔生对人不苟言笑,这时却笑着吵着要跟林昆喝酒,早在他和八指、慕容白、司蓉儿刚来中港市的时候林昆就欠他一顿酒,林昆从燕京回来后受了伤,这顿酒一直也没喝,今个择日不如撞日,大家伙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热闹,而且林昆身上的伤也好了,这顿酒是必须要补上的了。
林昆笑着打着哈哈,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楚静瑶,林昆知道楚静瑶不喜欢家里人太多闹的慌,今天也不是他有意要往家里请人的,关键余志坚和牛大壮两人最近一直都在家里吃饭,姜夔生和八指又一起和他们住在17号别墅,慕容白和司蓉儿两个是八指给叫来的,司蓉儿一听八指说林昆做了一大堆好吃的,小丫头屁颠屁颠的就拉着一脸懵懂的慕容白赶过来了。
慕容白懵懂,但也只有在司蓉儿和林昆的面前,在外人的面前,他可是一个冰冷的高富帅,只不过人家是富一代,不是富二代,比市面上飘的那些富二代要含金量高的多,那些富二代多数只能混吃等死,花着老子的钱,给老子惹出一堆坑爹的麻烦,而人家慕容白可是凭着自己的一身本事手起刀落的赚钱。
楚静瑶不喜欢家里人多闹挺,更不喜欢有人在家里喝酒,不过今天她却是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主要是知道这些人都是林昆的好朋友,俗话说爱屋及乌,要是在过去林昆刚搬进来的那会儿整出这么一屋子的人来,她肯定会马上暴了。
“我去给你们拿酒。”楚静瑶直接站起来笑着说道,满桌子的人都高兴的叫好,林昆却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自己媳妇今天晚上这么懂事么,嘻嘻。
“嫂子,我跟你去!”司蓉儿笑着站了起来。
“静瑶姐,我也跟你去!”章小雅也跟着站了起来,小妮子这心里头其实酸酸的,听别人喊楚静瑶嫂子,小丫头呆萌呆萌的看了看林昆,心里头小声的碎碎念,静瑶姐这么优秀,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和昆哥没戏了,哎,不过搬进来别墅这么长时间,她渐渐的也有些习惯了,平时都是把楚静瑶当亲姐姐看待。
两人跟着楚静瑶来到了地下酒窖,别看章小雅在七号别墅住了挺长时间,这酒窖还真是第一次来呢,她和司蓉儿两个性格相似的俏皮丫头,看到酒窖内的壮观景象后,马上惊讶不小,酒窖里摆的到处都是好酒,随便一瓶多是价值十万块以上的,她们也压根就没想到,她们的静瑶姐居然喜欢收藏名酒!
楚静瑶毫不吝啬,挑了六瓶上好的红酒和三瓶上好的白酒出来,林昆又打电话给海辰别墅区附近的超市,让超市送了两箱的啤酒来,看到楚静瑶拿出来的好酒,姜夔生的独眼一亮,他平常就是个嗜酒如命的酒徒,对酒的挚爱难以形容,拿起一瓶窖藏的华夏好酒,兴奋的对林昆说:“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这一顿饭吃的很热闹,楚静瑶、司蓉儿、章小雅、陆婷她们四个女人也跟着沾了点酒,剩下的男人们除了澄澄之外,一个都喝的十分的尽兴,一桌人里,酒量最好的要属林昆和姜夔生,酒量最不好的是慕容白,不过大家也都是点到即止,没有硬把自己灌醉,感觉量到了就举手投降,到最后倒没人喝趴下。
吃过饭,大家又聊了会天就都离开了,往日冷清的七号别墅,现在是越来越有人气了。
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身上有油烟味,林昆就去洗澡间泡了个澡,顺便还在里面蒸了个桑拿,裹着浴巾哼着小调从洗澡间里出来,发现楚静瑶正等在门口,林昆神情一愣,楚静瑶一脸严肃,林昆马上以为楚静瑶是因为今天晚上叫了那么多人来家里吃饭生气了,嬉皮笑脸的就准备承认错误,不等开口,却听楚静瑶一脸严肃的问他:“你……”“你……”
话到嘴边,楚静瑶却又说不出口了,林昆疑惑的看着她:“老婆,我怎么啦?”
“你……”
楚静瑶轻抿嘴唇,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说出口:“你会离开我和澄澄么?”
“啊?”
林昆疑惑的看着楚静瑶,旋即笑道:“老婆,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啊,怎么,怕失去我啦?你是不是忽然发现我的好了,像我这样的好男人难找吧?”
楚静瑶眉头皱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一副很自恋的家伙,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林昆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愣,刚要追上楚静瑶问个究竟,楚静瑶突然回过头,眼神里隐隐哀怨的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啊?哦……”
林昆咧嘴一笑,楚静瑶看着他的眼睛说:“严肃点!”林昆只好一本正经,“老婆,我干嘛要离开你和澄澄啊,这么漂亮的老婆,又这么可爱的儿子。”
楚静瑶转过身,嘴角隐隐勾起一抹笑容,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了,看着林昆说:“你成了中港市地下教父,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这……”
林昆咧嘴笑着说:“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关键我觉得这事情也不感兴趣,所以就没说。你感兴趣么?”
楚静瑶摇头:“不感兴趣。”
林昆笑着说:“你看我说的就是吧……”
楚静瑶严肃的说:“我不感兴趣归不感兴趣,但你还是应该告诉我,以后不管我感不感兴趣的事,你都要告诉我,否则……否则后果很严重。”
“额,好吧。”
“你将来会离开中港市么?”
“这个……”林昆犹豫了一阵,笑了笑说:“假如我要离开中港市,你和澄澄愿意跟我一起走么?”
楚静瑶想了想说:“如果我和澄澄不愿意跟你走,你愿意留下来么?”
嘿,果然是聪明的女人啊,问题才刚刚抛给他,现在马上又抛回来了。
林昆看着楚静瑶,楚静瑶也看着林昆,两人似乎都在等待着彼此的答案,时间在彼此的眼神中渡成了一条长河,两人间的距离在这一瞬间似乎被无限的拉近,一丝丝温暖的感觉流入心房,或许就是那被叫做爱情的萌芽。
“愿……”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才只说出一个字就戛然而止,彼此对视着笑了起来,剩下的那个字已经不重要了,此时彼此间仿佛有着一股莫名的引力,将两人慢慢的吸引靠近。
“昆哥,静瑶姐,你们在干嘛呀?”
章小雅这时不知道从哪跳出来了,这小丫头每天晚上这个时间不是都待在屋里看韩剧么?
彼此间的那股引力突然消失了,楚静瑶羞红着脸颊,微微的低下头,林昆也是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没什么啊,我这有颗白头发,你静瑶姐帮我拽下来。”
“拽下来了么?”章小雅一脸懵懂的问道,并向林昆和楚静瑶走了过来。
“还没……”
“我看看?”
章小雅一脸好奇,嘻嘻笑道:“昆哥,你才这么年轻就长白头发啦,提前衰老?”
“额,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什么叫提前衰老,好啦好啦,赶紧回去看你的韩剧吧。”林昆身体向一旁躲了一下,嘴上有些心虚的催促道。
“不着急,中间插播广告,现在的视频网站也真是的,一条广告要100多秒,真是想赚钱赚疯了,非要让我充钱才没广告,哼,我就不冲。”章小雅道。
小丫头已经来到了林昆的跟前,林昆也不好再躲,只好硬着头皮让章小雅看他的脑袋。
“哎呀,林昆哥,你低一点嘛,我看不到啦。”章小雅踮着脚尖说道。
林昆只要放低了一点,看着楚静瑶瘪嘴苦笑,楚静瑶说:“我先回房间了。”
“静瑶姐明天见!”章小雅甜甜的说,趁着这个空档,林昆本来也要溜的,这小丫头今天晚上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情商忽然间秒降为零,难道她就看不出……
“林昆哥,有白头发哎!”
林昆刚要溜,章小雅忽然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的叫道,并伸出手指在他的头上捏住了一小撮头发,“等等,我帮你把它给揪下来!”“你看!”
林昆的头皮被拽的滋儿的疼了一下,章小雅兴高采烈的捏着一根白头发,不对,是金色的头发给林昆看,林昆苦着脸说:“小丫头,这哪是白发啊。”
“再过几天就变白喽,白头发通常都是金头发变过来的,林昆哥,你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啦……”
“没有啦。”
“那就是……”
章小雅继续缠着林昆,林昆的心思早飞到楚静瑶的房间里了,这时章小雅的房间里传来陆婷的声音:“小雅,电视剧开始了,快回来!”
“来了!”
章小雅马上欢呼的如同一只小麻雀一样飞走了,飞到门口的时候,嬉笑着冲林昆说:“林昆哥,明天见!”
“明天见。”
林昆被这小丫头搞的哭笑不得,有时候挺机灵的,有时候也挺傻萌傻萌的。
澄澄已经睡着了,楚静瑶躺在床上,屋里开着床头灯,林昆进来的时候,楚静瑶闭着眼睛,林昆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俯下身来想要偷偷的吻一下她,嘴唇越来越近,他却突然停住了,心里头不知为何却有点紧张了。
林昆蹑手蹑脚的到了床上,看着身旁的老婆孩子,嘴角轻轻的笑了起来……
章小雅的房间里,陆婷看着章小雅说:“小丫头你是不是神经大条了?”
章小雅冤枉的说:“哪有。”
陆婷说:“刚才你出去干嘛来着?”
章小雅这才恍然大悟:“去拿汽水回来喝来着,陆婷姐,你先暂停一下,我现在就去!”
“算啦,晚上喝汽水容易胖的。”陆婷拦住章小雅,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章小雅装傻。
“我在屋里都听到了。”陆婷看着章小雅,眼神似乎一直能看进她的心里。
“嘻嘻……”
章小雅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羞赧的低下头:“我就是有点吃醋了嘛。”
“以前也不见你怎么吃醋啊?”陆婷笑着说:“怎么现在突然就吃醋了?”
“以前……”
章小雅委屈似的抬起头,“以前是我不够自信,现在我突然间自信了。”
“突然间自信了?”
“对啊!”
章小雅一副理直气壮的小表情说:“刚才电视剧里不都说了么,爱情是最需要自信的,哪怕自己不够优秀,比不上自己的情敌,也要大胆的去爱!”
章小雅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发表完演讲,陆婷却是有些呆住了,傻傻的看着章小雅。
“陆婷姐,你怎么了呀?”
“哦,没什么。”
陆婷笑了笑,然后苦口婆心的劝章小雅说:“小雅,这都是电视上的桥段,你看林昆现在和静瑶挺甜蜜的,静瑶虽然嘴上说,但心里头是喜欢林昆的,你还是别……毕竟这个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干嘛要非要让自己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呢?”
“陆婷姐,你的意思是说,不让我去当小三喽……”章小雅突然委屈巴巴的说。
“不是啦,就是……”陆婷确实是这个意思,可话不能这么说,怪伤人的,毕竟章小雅喜欢林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只不过突然变的主动起来。
章小雅的条件挺优秀的,大家族里的姑娘,相貌身材都不差,虽然不似楚静瑶那么完美,浑然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可女大十八变,这小丫头本来就天生丽质,现在又是变的越来越漂亮,不说别的吧,就这半多年来,小丫头就变了不少,退去了以前的青涩之气,现在更懂事了,也更漂亮了。
章小雅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陆婷的跟前,小声的说:“陆婷姐,有个秘密恐怕你不知道吧。”
“什么秘密?”
“就是……”章小雅凑的更近,仿佛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她依然害怕有第三个人听到一样,压低着声音说:“就是林昆哥和静瑶姐还有澄澄。”
“他们?”
“对呀,林昆哥和静瑶姐没结婚,而且澄澄不是林昆哥的孩子,他们是协议夫妻。”
“协议夫妻?”陆婷微微惊讶,关于林昆和楚静瑶之间的实际关系,她是知道的,惊讶的是没想到这件事章小雅居然也知道了,她又不能说自己早就知道了,那样小丫头肯定会抱怨她没有一开始就把情况告诉她。
“是呀,林昆哥是静瑶姐的爸爸花钱雇来给澄澄当爸爸的,静瑶姐未婚先育剩下澄澄,澄澄一直渴望有爸爸,而且静瑶姐也担心孩子单亲家庭长大心里会受到影响,所以喽就把我林昆哥给雇来了。”章小雅嘻嘻的笑道:“所以嘛,我不是小三,我和静瑶姐完全是公平竞争呢,陆婷姐,给我加油吧!”
“小雅,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怎么,怀疑我消息的可靠程度?”章小雅嘻嘻笑道:“放心吧陆婷姐,消息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可以向国安局要资料,我爷爷就是从那儿要的!”
章小雅的爷爷章老爷子,那是华夏武器科研上的泰山北斗,就连华夏的首长都要尊敬的人物,这老爷子去找国安局要点花边新闻的消息,国安局怎么可能不给。
章小雅得意洋洋的说:“我已经跟我爷爷说了,我喜欢林昆哥,问他支不支持我,结果你猜我爷爷怎么说?”
陆婷道:“怎么说?”
章小雅嘻嘻笑着说:“我爷爷说我长大了,让我喜欢就尽管的去追,实在不行他把林昆哥给我绑回章家当上门女婿,哎呀,看来这次我是势在必得。”
陆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小丫头真是天真的无药可救,爱情这种事情是绑回去就能解决的?更何况了,就凭她对林昆的了解,谁能绑的了他?
陆婷笑着说:“小雅,你可以和静瑶公平竞争,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到静瑶和澄澄,咱们都住在一个屋檐下,而且静瑶又是好心的让我们搬进来。”
章小雅笑着说:“陆婷姐,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会伤害静瑶姐和澄澄的。我爱我的林昆哥,我也爱他们呀!静瑶姐对我那么好,澄澄又那么可爱,唉,林昆哥要是能娶两个媳妇就好了,我不介意静瑶姐当老大,我当小的……”
陆婷:“……”“林昆哥,早!”
早上,林昆在厨房里开始忙活起来,澄澄说最喜欢吃他的早餐,小家伙不愿意吃外面订的东西,林昆就一大早上爬起来给儿子做爱心早餐了,章小雅这会儿站在门外,小模样清新可人,本来就是个小美人胚子,稍稍的一捯饬,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儿,而且这小丫头今天居然化了淡淡的烟熏妆。
哎我勒个去……
林昆丢到锅里的油条被这小丫头突然出现这么一搅合,差点直接炸过火了,单从欣赏的角度而言,此时站在厨房门口的章小雅美的有点令人意外。
怎么说呢,以前呢在林昆的眼里,这小丫头就是个小屁孩,尽管她成天吵吵着喜欢自己,但他一直都没当真,心里头也一直都把小丫头当妹妹看待。
可此时此刻,这小丫头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之后,整个人说不出的竟有些成熟起来,那种介于清纯和成熟之间的感觉,勾勒出一股别样的美来,这种美恐怕也只有在她这个年纪才会有吧,也让林昆恍然间意识到,小姑娘似乎长大了。
“干嘛这么看着人家啦!”章小雅发嗲的说,这小丫头之前很少发嗲,最近也是韩剧看的多了,受里面的女主影响,要是一般的女孩发嗲,倒也没啥,关键这小妮子今天早上本来就美的跟个小妖精似得,再这么一发嗲……
林昆回过神,赶紧捞出锅里的油条,回过头冲小丫头说:“你今个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人家想温良贤淑一回嘛,起来帮你做早餐喽,总吃现成的也不好嘛。”
“咳咳……”
林昆忙活着炸锅里的油条,虽然没看小丫头此时脸上那发嗲的表情,但光这发嗲的语气,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身上的鸡皮疙瘩噌噌的往外冒啊。
“林昆哥,你怎么啦?”章小雅走进来,一脸关心的说:“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林昆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小丫头:“你给我好好说话。”
章小雅马上一副小女子怕怕的表情:“林昆哥,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嘛。”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堆的小黑线冒了出来,苦笑着说:“小雅,你是不是最近韩剧看多了,你大清早的这么发嗲,你昆哥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
章小雅微微一愣,吸了下鼻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说:“林昆哥,那你是不喜欢人家发嗲喽。”
“不喜欢!”为了强调不喜欢的程度很严重,他又补上了一句:“很不喜欢!”
“哦,知道了。”章小雅一副委屈的小模样退出了厨房,来到了一楼的洗手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嘴,自言自语的道:“听到了么,人家不喜欢你发嗲,所以呢……”小丫头深吸一口气:“还是像以前那样说话吧!”
章小雅走了,厨房里算是清静了,林昆走到电饭锅前看煲的粥怎么样了,一回头章小雅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捯饬来了一件围裙,竖起剪刀手冲林昆卖了个萌:“林昆哥,你看我这件围裙好看么?”
林昆走到小丫头的跟前,伸出手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奇怪的说:“这也没发烧啊,大清早的怎么就这么不正常呢?小丫头,要不我找点药给你吃吧?”
“林昆哥!”
章小雅气嘟嘟的看着林昆,一脸委屈的小模样,“我到底怎样你才喜欢嘛!”
“昂?”
林昆被惊了一跳。
“我喜欢你!”
章小雅气嘟嘟的说:“为什么我怎么样你都不喜欢,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林昆:“……”
章小雅撅起小嘴,这可怜的小模样看上去是既美丽又让人忍不住的心疼,林昆看着小丫头,忽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小雅,这大清早的别闹了,我要做饭呢。”
“谁要跟你闹了!”章小雅一脸认真倔强的说:“我本来就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虽然没有静瑶姐那么优秀,但我……但我也挺漂亮的啊!”
“好了,别闹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得赶紧把牛排煎了。”林昆笑着把小丫头从厨房里推了出去,小丫头却是倔强的又回来了,“我不走!”
林昆:“……”
章小雅道:“我就要站在这看你做饭,我怕……我怕你在饭里下毒,我要监督你!”
“……”林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小丫头还真是屋里头的可爱,笑着说:“好吧,那你就在这监督我,顺便也学学做饭,我还能多个帮手。”
早餐做好了,丰盛的中西式结合,章小雅以前都没进过厨房,这也是第一次亲眼看着林昆把满满一桌子的早餐做出来,内心里的佩服顿时犹如滔滔江水,小丫头甚至一厢情愿的在心里想着,这么好的男人要是能娶回家,嘻嘻……
林昆看到这小丫头在窃喜,嘴角也是一笑,不过他要是知道小丫头是在琢磨着把他娶回家去当上门女婿,估计他嘴角的那抹笑容马上会僵硬如铁。
“哇,终于可以吃到爸爸做的早餐了!”澄澄一脸幸福开心的说道,夹起一根油条放进了小嘴里嚼了起来,“嗯,味道比外面卖的好多了,真好吃!”
林昆笑着摸摸小家伙的头,“喜欢吃,那以后爸爸每天早上都给你做。”
啵!
小家伙油光锃亮的小嘴,直接在林昆的脸颊上来了一记,“爸爸我爱你!”
对面的章小雅说:“我也喜欢吃,林昆哥你以后能天天做给我吃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可以啊。”
章小雅说:“那我要是回家了怎么办?”
“这……”林昆笑着说:“你要是回家了,我就做好了给快递过去。”
章小雅嘟嘟嘴,“骗人。”
楚静瑶正在喝粥,看了看章小雅,又看向旁边的陆婷,陆婷有些尴尬的冲她笑了一下,楚静瑶也笑了一下,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一丝一毫的细节都逃不掉。
吃过早饭,楚静瑶要去上班了,章小雅也要去上学了,再过不了多久就要放寒假了,楚静瑶走出大门的时候,章小雅正在外面等着她,“静瑶姐,我能和你谈谈么?”
“可以啊。”楚静瑶温静的笑道:“要不,今天早上你坐我的车去学校吧?”
“哦。”
章小雅突然反应过来,“静瑶姐,你不上班么?送我去学校,你会不会迟到?”
楚静瑶笑着说:“我上班迟到点也无所谓的。”
“哦。”
章小雅跟着楚静瑶坐进了她的大轿跑里,后背往椅子上靠了靠,笑着说:“嗯,很舒服呢!”
楚静瑶笑着说:“你的车也不错。”
车子开出了别墅区,章小雅突然紧张起来,似乎知道她很紧张,楚静瑶放上了一张CD,节奏舒缓的古典音乐流淌在车厢里,章小雅转过头看楚静瑶,车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白皙莹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她真的好美,连侧脸都这么完美,章小雅的小心脏扑腾扑腾的跳起来,自己若是男人,恐怕也会被她迷的情难自已吧,这么想她心底的怯意一下子更浓了。
看看后视镜里的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很漂亮,可和身边里的静瑶姐比起来,却总也有着一股丑小鸭的自卑,她从小到大从来也没这么不自信过,甚至自卑,肚子里本来憋了一晚上的话,这会儿突然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瘪了。
唉……
章小雅你好没用。
章小雅撅着嘴,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么?”
耳边突然传来楚静瑶的话,抬起头,她正在看着自己,章小雅顿时紧张的彻底忘了台词,最终犹豫了一下说:“本来有的,但现在没有了……”
楚静瑶笑了笑,笑的温婉动人,笑的落落大方,她就像是一个贴心的大姐姐,而此时一脸尴尬紧张的章小雅,就像是那个被呵护着的小妹妹,她宽容,而她任性,这样的一对漂亮女子在一起,不论怎样都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你喜欢林昆?”楚静瑶笑着说。
“静瑶姐,你怎么知道?”
“你早就跟我说过,不记得了?”
“哦,记得。”
章小雅有些心虚的看着楚静瑶,“静瑶姐,那你生我气么?其实我看的出来,你是喜欢林昆哥的,你表面上虽然不说,但和我和陆婷姐都看出来了。”
“哦?”
“你不要不承认,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身上又没带窃听器,你就实话实说呗。”
“呵呵。”楚静瑶笑了笑,说:“好吧,我承认,我好像确实喜欢上他了。”
“喜欢的很深么?”章小雅眨着一双大眼睛。
“这个我没想过。”楚静瑶笑着说:“我对他的感觉,和我第一次喜欢上男生的感觉不一样,那时候我似乎很爱做梦,现在倒是比那时候成熟了不少。”
“静瑶姐,你是在我说幼稚么?”
“怎么这么说?”
“你看啊,你第一次喜欢的那个男生是潘剑,潘剑长的倒是还不错,但和林昆哥比起来真的差了好几条街,一个男人的好坏不是用外表来区别的,何况我觉得林昆哥长的比那个小白脸好看多了,特有男人味,而且他还特有爱心和责任心,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我这辈子都心甘情愿了呢……”
章小雅一脸的幸福,但貌似说的跑偏了,话头戛然而止,羞涩的看着楚静瑶的侧脸,楚静瑶在笑,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章小雅这才又继续说道:“你第一次喜欢的是那个潘剑,那个时候你的年纪和我现在应该差不多大,你那个时候爱做梦,换成现在来说,不就说我也爱做梦嘛,但我……”
楚静瑶笑着打断这个小丫头,“小雅,你想多了,在外人看来,我可能是个女强人,我是一个工作狂,但我对待男女之间的感情问题,却幼稚的很,潘剑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林昆是我现在喜欢的人,潘剑就像是一面镜子,他让我看清了自己,让清醒的知道我该要什么,我觉得你在感情这方面应该比我玲珑,至少你现在就发现了林昆身上那么多的优点,比我那时候强多了。”
章小雅笑了笑,然后唯唯诺诺的说:“那静瑶姐,你不生气我喜欢林昆哥么?”
楚静瑶笑着说:“怎么,我如果生气的话,你就不喜欢林昆了么?”
章小雅道:“我……”
楚静瑶笑着看着她,说:“说心里话。”“静瑶姐,谢谢你送我来上学!”中港大学的大门口,章小雅甜甜的笑道。
楚静瑶坐在车里,笑着说:“好好上学。”
章小雅撅了撅嘴:“拜托,我可是你的情敌哎,你就不能别把我当小孩子么?”
楚静瑶笑了笑说:“我走了,拜拜!”
后面,紧跟着的一辆宝马X6停下来了,陆婷从车上下来,开车的余志坚去停车了,陆婷看着楚静瑶离开的方向,问章小雅说:“你都和静瑶说什么了?”
章小雅笑着低下头,羞答答的说:“我就跟静瑶姐说我喜欢林昆哥嘛……”
陆婷说:“那静瑶是什么反应?”
章小雅抬起头,嘻嘻的笑道:“静瑶姐竟然没有生气哎,还说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陆婷说:“你之前不是说过要和她公平竞争么?干嘛今天早上还要再说。”
章小雅嘻嘻笑道:“不一样嘛,之前是静瑶姐不怎么喜欢林昆哥,现在她喜欢啦,所以为了公平光明正大,我必须要重新的再提一次么,要不胜之不武哟。”
陆婷笑着摇摇头,真拿章小雅这个妮子没办法。余志坚这时停好了车走过来,不时的回过头东张西望,陆婷见状问道:“志坚,怎么了?”
章小雅也跟着凑过来,一副紧张兮兮的小模样左右看,“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有人要绑架我?”
余志坚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道:“感觉总像是有人在暗处监视我们。”
陆婷说:“要不要叫林昆过来?”
章小雅在一旁开心的起哄道:“好啊好啊,快让林昆哥来保护我,我有危险!”
陆婷说:“小雅,你先别乱说话,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想要绑架你的人都是来头不小。”
章小雅不以为然的道:“我才不怕呢,有林昆哥保护我,谁也伤害不了我!”
陆婷说:“绑架你的这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即便是你林昆哥,也不敢说百分之百的就能保护你的安全,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你一定要认真的配合,可不许有任何的玩心私意。”
见陆婷一脸认真,章小雅态度明显发生转变,陆婷平常都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难得冲她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来。
余志坚已经在给林昆打电话了,林昆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就开着车野马车,带着澄澄和小海冬青、小灰灰赶到了中港大学,另外也安排了慕容白和司蓉儿等人暗中随从,哪怕今天只是余志坚的一个错觉,他也要尽量摸透中港大学周边的情况,另外他还让狗哥带人过来撒网式的在中港大学附近安插,一旦发现任何可疑的人,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澄澄还是第一次来中港大学呢,小家伙跟在林昆的身边,好奇的看着周围,不时有美女姐姐从身旁路过,美女姐姐们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弟,不免就要冲小家伙抛个笑脸啥的,然后随口还会夸上一句:“那个小孩子好可爱哦。”
澄澄不好意思的红着笑脸冲林昆说:“爸爸,是不是我太可爱了,姐姐们都喜欢我啊?”
林昆笑着说:“这个呀不好说,你倒可以上去试试看,问美女姐姐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
澄澄的小脸更红了,羞涩的说:“那多不好,我都已经有乐乐了,我答应过长大以后要娶她的,她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和大姐姐们暧昧不清,会吃醋的。”
林昆被小家伙的天真逗的哈哈大笑起来,澄澄嘟着小嘴看着爸爸,“爸爸,你干嘛这么笑我?”
林昆笑着解释说:“没事,爸爸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忠诚的好男人。”
小家伙马上抛回一个重磅问题给林昆,“爸爸,那你对妈妈忠诚么?”
“额……”
林昆勾着手指挠了挠头,要是说实话吧,他扪心自问是不忠的,他至少有过好几个……女朋友嘛,不过过去他和楚静瑶的关系也没确定,在外面有些个异性朋友也正常,可真要实话说出来,会不会对儿子的心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呢?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可要是撒谎吧,自己这么大个人,难道要去骗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子?而且自己还是孩子的爸爸,于心不忍啊。
“爸爸,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澄澄仰着小脑袋,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也不是啊。”林昆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回答。”
“爸爸在思考嘛。”
林昆笑着说,同时内心也在矛盾,不过他马上下定决心了,为了不影响儿子以后的身心发展,就算是再于心不忍也得忍了,就当是善意的谎言喽。
“爸爸对妈妈当然是……”林昆腆着脸笑着,话不等说完,不远处传来一声疑惑声:“林昆?”
父子俩一起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正向这边看过来,姑娘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姑娘,同样的亭亭玉立,不过看上去俏皮可爱些。
那亭亭玉立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韩心,而另外一个姑娘正是她的表妹徐盈盈,前段时间林昆在燕京整了迟家的两位纨绔后,徐盈盈的老爸徐尊担心迟家方面会暗中找女儿的和外甥女的麻烦,于是就让两个小丫头到中港市来玩段时间,韩心就住在中港大学的附近,刚和表妹到学校里赚赚,没想到竟在这遇到了林昆,身旁还带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还有两个小宠物。
“嗨,这么巧啊!”
林昆笑着向韩心打招呼,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想起在燕京的时候,两人在酒店里啪啪啪,还有之前出去游玩的时候,在高速公路的出站口……
那一天月黑风高,那一天激情荡漾,那几天碰上了几个傻逼过来敲诈勒索。
好吧,那曾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的,眼前的这姑娘很美,身材很好,还把她的一血给了自己,林昆知道那是韩心不甘命运的反叛,但终归是拿了人家的一血,一血对于一个女孩来说的珍贵程度无法形容,重点的是到后来她好像阴差阳错的喜欢上了自己,他不是一个好男人,但绝对不是坏男人。
徐盈盈认出了林昆,凑在韩心的耳边笑着小声的嘀咕了句:“表姐,你的心上人哦,还带着个乖萌乖萌的小家伙,还有两个小宠物,好酷的哟。”
韩心小声的说了句:“那是他儿子。”
徐盈盈啊的一声,一脸惊讶,“表姐,有孩子的你也……重口味呀!有孩子,那他老婆呢?是离婚还是……”
韩心伸手掐了一下徐盈盈,打断小丫头的话:“别乱说,据我所知他没离婚。”
韩心向林昆走了过去,冷着一张脸,似乎是在赌气,自从燕京分开以后,就一直没联系,换做谁不生气,人家白花花的大姑娘就那么让你三番两次的睡了,事后还玩消失,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辜负了人家姑娘的心!
徐盈盈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嘴里头小声喃喃的道:“表姐,你不是一般的重口味啊,这事要是让姑姑和辜负知道了,他们还不打断你的腿腿!”
韩心冷着对林昆说:“巧么?”
林昆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挺巧。你不是在燕京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心赌气似的说:“要你管?”
林昆尴尬的笑,澄澄仰着小脸,看着对自己爸爸一点也不友好的美女姐姐,说:“姐姐,我记得你,之前我们学校出去旅游,你是我们的导游!”
韩心对林昆没有好脸色,对澄澄则是一脸温暖的微笑,“澄澄,你还记得我呀!”
澄澄道:“当然了,姐姐这么漂亮,我当然记得住了,要是不漂亮,就不知道了。”
“小家伙,那你会记得我么?”旁边一个声音传来,有些古灵精怪的味道,来者徐盈盈。
澄澄抬起头看了看徐盈盈,小眉头微微的一皱,不得不说徐盈盈是美女,可澄澄似乎不太喜欢这类看起来有些不着调的大姐姐,于是搬出了一句电影里刚学来的话对韩心说:“姐姐,这只猴子是你带来的么?”
“……”
林昆、韩心、徐盈盈三个大人同时无语,就连林昆肩上站着的小海冬青,跟在澄澄身旁的小灰灰,似乎都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眨着充满灵气的小眼睛,看着徐盈盈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最终唰的一下变成了浓稠的高汤色。
是过了夜的高汤。
徐盈盈嘟着嘴,生气似的看着澄澄说:“小家伙,我突然感觉你一点也不可爱了!”
澄澄马上冲徐盈盈做了个鬼脸,奶声奶气的说:“可爱是用来形容小孩子的,我都已经五岁了,姐姐你可以说我帅或者酷,我会很高兴的接受的。”
徐盈盈直接被气的无言以对,只好转过头冲韩心说:“表姐,这小家伙简直是逆天了!”
韩心并没有听表妹的抱怨,而是将冷如冰锥的目光看向林昆:“为什么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林昆尴尬而又不知所措的说:“这,这个嘛,我最近太忙了,就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你说话不算话!”
“额,哪有。”
“你说过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
林昆这边正想尽办法跟韩心解释呢,之前自己好像确实答应过要给她打电话的,他本来是没太放在心上的,没想到人家妹子却看的这么种,哎,总算明白啥叫红颜祸水了吧。
“爸爸!我知道答案了。”澄澄仰着小脑袋看林昆。
“啊?”
林昆看着澄澄,“儿子你知道什么答案了。”
澄澄一副很鄙视的小模样冲林昆嘟嘴道:“你对妈妈不忠,到处扎花惹草,回家我要告诉妈妈。”
林昆神情错愕,不过倒没有真的紧张,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笑着对小家伙说:“小子,说吧,你又想从爸爸这里敲诈到什么?是去游乐场,还是港餐厅?”
澄澄嘻嘻一笑,“我想要去……”话不等说完,小家伙的眼睛突然直了起来,望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一道靓丽风景线,眼神里闪烁着惊艳的目光……能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此惊艳,想必一定是一位大美女,但如果是别的孩子,倒也算是情理之中,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不分年龄大小,可关键这个惊艳的孩子是澄澄就有些不太合情理了,不说别的就说这孩子的妈吧,那可是标致的一等一的美人儿,不吹不擂的说那绝对是仙女下凡一样的存在,看惯了仙女每天在身边,再看其他那些漂亮的女孩自然就没多大感觉。
可眼前这小家伙惊艳的眼睛都快直了,那就说明对方是一个比他妈妈还漂亮的大美女?
林昆不这么认为,在他认识的女人当中,如果非要在气质和容貌上比的过楚静瑶的,除了燕京城里宋家的那位掌上明珠旗鼓相当,其他人无人出其右。
林昆循着澄澄的目光看去,韩心和徐盈盈同样循着目光望去,都想看一下这位能让一个五岁孩子如此惊艳的美女到底是何等的倾国倾城,三人目光聚焦之处,一位异国风情的美女出现在视野里,美不美?美!有多美?很美……
但如果硬要和楚静瑶相比较的话,林昆只能说一句不同类型的无法比较,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这位西方美女一头卡其色的卷发,双眼是那迷人的咖啡色,嘴唇性感微厚,和那位超级性感的西方美女演员安吉丽娜朱莉属于同一款,但不像她那么狂野夸张,还是稍微的薄了一点,这就比较符合我们东方人的审美,实际上只要是美好的事物,是不分地域国界的。
林昆目光微微的向旁边一挪,马上又是惊艳了一把,在这西方美女的旁边,赫然站着一个东方美女,这美女看起来妖娆性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站在那儿就仿佛一朵盛开的红色玫瑰。
林昆眉头微微一蹙,这美女他认得,之前中港市夜场歌皇大赛时候的实力选手——玫瑰,真名不详,但在唱歌以及表演方面的实力有目共睹,重要的是漂亮。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嘴角坏笑着鼓励澄澄说:“儿子,漂亮么?去打个招呼啊。”
澄澄小脸羞红,“那样会不会不太好呀,爸爸。”
林昆笑着说:“男人嘛,当然要敢爱敢恨喽。”
澄澄说:“爸爸,虽然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意思,不过……好像有点道理。”说完,小家伙径直的向玫瑰和那位西方美女走了过来,微微含羞的低着头。
“请问……”
小家伙站在了正在交谈的玫瑰和那个西方美女的面洽,低着头一副可爱羞涩的模样说:“两位大姐姐,你们喜欢看蜡笔小新么?我这有三张电影票!”
和玫瑰在一起的这西方美女不是别人,正是章小雅的英语老师伊莲娜,玫瑰和伊莲娜诧异的看向眼前这个小家伙,长的十分可爱的样子,尤其那股子稚嫩的羞答答的劲儿,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玫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澄澄。”小家伙依旧羞涩的低着头,眼神不时的偷偷的向上看两位大美女,“两位姐姐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让我爸爸开车送我们去电影院。”
“哦?”
“我爸爸就是后面那个……”小家伙伸出手向后面指了指。
玫瑰和伊莲娜一起向林昆看去,林昆咧嘴笑了一下,表情里多多少少的有些尴尬,玫瑰却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主动的走过去打招呼:“林先生,你好!”
林昆微微诧异的说:“你认识我?”
玫瑰笑着说:“之前的歌皇大赛的时候见过,不知道林先生对我还有印象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有印象了,玫瑰小姐当时的唱歌表演都很精彩。”
“谢谢林先生夸奖。”玫瑰笑着说。
“那是你朋友?”林昆看着伊莲娜说。
“嗯。”
伊莲娜这时也走了过来,玫瑰笑着替他们介绍说:“伊莲娜,这位是林先生,百凤门的大Boss,林先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伊莲娜,在这儿教英语。”
“你好,伊莲娜。”林昆笑着伸出手。
“你好,林先生。”伊莲娜用拗口的中文说道,伸出手和林昆握了一下。
“爸爸。”澄澄站在林昆的身边,仰着小脑袋撅嘴道:“我要约两位漂亮姐姐看电影的。”
林昆笑着说:“那也得你的两位漂亮姐姐有时间才行啊。两位,你们有时间么?”
伊莲娜和玫瑰摇摇头,歉意的对小家伙说:“姐姐现在没时间,改天再约吧。”
“哦,那好吧。”澄澄有些失落的小模样。
“林先生,我和伊莲娜还有事要说,就先不打扰了,再见!”玫瑰笑着告辞道。
“嗯,再见。”林昆笑着挥挥手。
“漂亮么?”一旁的韩心酸溜溜的道。
“漂亮!”徐盈盈替林昆抢答了。
“额……”
林昆尴尬的笑笑,看着韩心说:“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或者看电影吧。”
总是不主动联系人家姑娘,又三番两次的睡了人家,怎么也得补偿一下吧。
“好啊!”
韩心一副很痛快答应的样子,看了澄澄一眼说:“你不怕你老婆知道?”
“这个嘛……”
林昆看向澄澄,问:“儿子,你会告诉你妈妈,爸爸和小心姐姐去看电影么?”
“爸爸,什么看电影呀,那分明就是约会。”澄澄小嘴一撅,“爸爸花心。”
“额……”
林昆还真是拿这小家伙没办法,只要使出杀手锏,“咳咳,澄澄,你刚才可是也去跟美女姐姐搭讪了,这如果要是让乐乐知道的话,她一定会……”
不等林昆说完,澄澄马上急忙打断道:“老林,你……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孩子这么卑鄙,刚才是你让我去打招呼的,原来你早就是有预谋的。”
林昆嘿嘿一笑:“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向妈妈告爸爸的状,爸爸就不告诉乐乐。”
澄澄道:“好吧,老林,这次我是中了你的计了,哼!”
韩心看着林昆说:“我等你电话,今天就算了,我和盈盈还要再多转转,再见!”
“再见。”
林昆笑着挥挥手,韩心和徐盈盈两个走了。
走的稍微远了一些,徐盈盈小声的对韩心说:“表姐,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
韩心竟一下子被问住了,转过头看着一脸八卦的表妹,“我好像也不知道。”
徐盈盈一副暗暗琢磨的模样说:“他长的呢不算是帅,但也不丑,挺有男人味的,而且看样子他应该是个挺花心的家伙,刚才那个女孩说的百凤门是什么呀?”
韩心道:“百凤门是一家舞厅,也是中港市的一个黑社会帮派,林昆是老大。”
“啊?”
徐盈盈一副惊讶状的道:“他……他原来是黑社会头子啊,真没看出来!”
韩心笑着说:“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也不敢想象。”
望着韩心离去的背影,林昆一阵的头大,如今他和楚静瑶的关系越来越明朗,总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沾花惹草吧,可自己欠下的情债,终归还是要还的吧。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古人不都说了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且古代的那些达官贵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男人花心一点……好像也正常吧。
“爸爸!”
澄澄仰着小脑袋看着林昆,撅嘴道:“我要吃冰激凌!”
林昆回过神,笑着说:“好啊!”
知道林昆来学校了,章小雅一下课就出来找林昆,小丫头一副单纯而又开心的模样,非要中午请林昆到学校的食堂吃饭,林昆今天也不打算去别的地方了,余志坚说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林昆也有这种直觉,只是暂时还发现不了对方的踪迹,在情况没确定之前,他不敢擅自的离开,万一章小雅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事关国家的利益,不可大意。
林昆暗中也把慕容白和司蓉儿以及八指和姜夔生叫来了,中午的时候,一群人在中港大学的食堂里吃饭,中港大学的食堂分高中低三个档,其中最高档的在三楼,其豪华程度以及环境优雅,至少可堪比三星级以上的饭店。
章小雅请客,点了满满一桌子好吃的,毕竟是在大学里,这三楼的生意很一般,食堂是学校经营的,学校开设这高档的餐厅,一是为了招待外宾,再就是为了满足一部分有钱的学生家长。
中午吃过了饭,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午休,章小雅就一直黏在林昆的身边,这让林昆很是头疼,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小丫头心里怎么想的,可他心里很明确的就是将小丫头当做是自己的妹妹。
在学校里散步的时候,林昆又遇见了玫瑰和伊莲娜,林昆刚要过去打招呼,章小雅已经蹦蹦跳跳的提前过去了,笑着说:“伊老师,中午好!”
伊莲娜笑着说:“你好,小雅!”
林昆这时走了过来,章小雅拉他过来介绍说:“伊老师,这是我林昆哥。”
“哦。”
伊莲娜笑着说:“我们刚才见过的。”
“伊老师,那我先不打扰了,再见。”章小雅甜甜的笑着说,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澄澄这会儿跟陆婷和司蓉儿在别处玩,林昆和章小雅走远之后,林昆眉头微微一蹙,问章小雅说:“小雅,那个伊莲娜是你的英语老师?”
章小雅说:“对呀,怎么样林昆哥,伊老师很漂亮吧?我们班不少男生都暗恋她呢!”
林昆笑着说:“是挺漂亮,对了小雅,你和伊老师很熟么?或者说你对她了解多少?”
章小雅一副警惕的模样看着林昆:“干嘛,你是不是对伊老师有想法?”
林昆笑着说:“怎么会,我就是打听一下。”
章小雅一副任性的小模样说:“那我也不告诉你!”
等到下午快上课的时候,章小雅笑着对林昆说:“林昆哥,我们学校马上要开元旦晚会了,到时候你来陪我参加好么?我会和学生会说一声的,给你留个座位!”
“哦……”
不等林昆回答,章小雅直接笑嘻嘻的说:“不许拒绝哦!”
林昆笑了笑,反正他也是要来保护小丫头的,说:“本来我也没打算拒绝。”
等章小雅走了,林昆单独和陆婷到了一边,林昆说:“查一下那个伊莲娜。”
陆婷说:“怎么了?”
林昆说:“她的手……”很快就到了傍晚放学,司蓉儿等人也在学校里待了一天,几个人都感觉到这学校里有异样,他们都是多年从生死中摸爬滚打出来的,总能感觉到普通人感觉不到的危险气息,可最终包括林昆在内,都没有找到异样的根源。
陆婷调查伊莲娜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资料上显示的都是一些很正常的事情,包括伊莲娜的出生年月,毕业院校,家庭关系等等,她看上去没有任何可疑的嫌疑,名牌院校,父亲是金领阶层,母亲是高级的白领阶层,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就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大学毕业以后才来到华夏,她是前年毕业。
回到家,林昆和陆婷单独坐在了书房里,手里拿着陆婷刚刚给他的资料,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林昆开口道:“不对,这资料不对。”
“哦?”
“你想啊,她前年刚毕业,毕业后就来华夏了,是因为小时候和父母一起来过华夏,热爱华夏的传统文化,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大学期间就来华夏留学呢?而且她的中文口音虽然不标准,但绝对不是一年就能练出来的。”
“有可能是在米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学习了?”
“有这个可能,但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我和她握手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出她的手有一层刻意隐匿的力道,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她是个高手!”
“那她……”
“极有可能是为了小雅来的,而且身后的实力,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米国。”林昆平静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抹警惕,笑了笑说:“四面楚歌啊。”
这时,陆婷的电话响了,林昆想到的,她这个专业搞情报的也想到了,电话是国安局情报科的同事打来的,简单了的说了两句挂了电话,陆婷打开了Eail,里面有一份同事刚刚给她发过来的补充资料文档,上面标注着伊莲娜和玫瑰的详细信息,按照资料上的显示,伊莲娜和玫瑰都是米国中情局培养出的特工,玫瑰真名叫胡青青,华夏四川一代出生,从小就是孤儿,被一对米国夫妇收养,而那对米国夫妇其实就是中情局的两名特工……
看完资料,林昆和陆婷同时沉默了一小会儿,陆婷抬起头看向林昆,“现在我们……”
林昆笑了笑说:“以不变应万变,这种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的情况下,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我想暗中除了黑蜘蛛,肯定不止米国这一方的实力在,如果他们的共同目的是小雅,我们何不等到时候他们互相残杀?”
“可是,小雅的安全……”
“这些人的目的肯定是用小雅来要挟章老爷子,他们只是要绑架小雅,而不是暗杀,这么一来我们其实就已经占据了主动权,哪怕他们得手将小雅绑架去了,我们也可以再想办法把小雅救出来,另外我还有一个办法……”
林昆笑着贴到陆婷的耳边,只有两个人听的到的声音说:“我们还可以……”
陆婷听完之后,微微惊讶的说:“这,这行得通么?”
林昆笑着说:“放心,蓉儿和小白都是我推心置腹的过命交情,你不用担心他们。”
陆婷沉着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那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我去跟小雅说一声。”
林昆笑着说:“算了,还是我去跟她说吧。”
陆婷点点头道:“也好。”
咚咚咚……
章小雅正躲在屋里看韩剧,情节又到了催人泪下的地方,小妮子守着一团纸巾哭的稀里哗啦,声音哽咽的冲门口说了句:“进……进来吧……”
林昆推门进来,看小丫头哭的颓废不堪的模样,再瞥一眼电视里的画面,男女主角也都是同时的泪流满面,皱着眉头笑着调侃说:“这电视剧有毒啊!”
章小雅抽抽哒哒的说:“林昆哥,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就这么就要分开了,命运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呜呜……”
林昆呵呵的摸了摸鼻梁,表示对章小雅的伤心很不理解,坐在一旁给她递纸巾,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笑着说:“小雅,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章小雅的眼角还黏着泪花儿,一副委屈而又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林昆笑着说:“我想……”
林昆把话说完,章小雅听的有些傻眼,眼巴巴的看着他说:“林昆哥,你没和我开玩笑吧,这又不是古龙的武侠小说,怎么可能的事情嘛,你别开我玩笑了。”
林昆笑着说:“可不可能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昆给司蓉儿打了个电话,把她和慕容白都叫到七号别墅来,没过多久两人就过来了,林昆单独的把他们叫到了书房里,等三个人从书房里出来,司蓉儿笑着敲门进了章小雅的房间,章小雅眼巴巴的看着司蓉儿,“蓉儿姐,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么?我,我也不想让你去替我冒险,对不起。”
司蓉儿笑着说:“放心吧,我有把握的。”
两个多小时后,房间的门重新打开,司蓉儿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畏手畏脚的,站在客厅里的穿衣镜前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然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林昆笑着走过来,“蓉儿,怎么了?”
司蓉儿诧异的看着林昆:“林昆哥,这……”
林昆笑着说:“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章小雅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轻松得意的微笑,笑着对林昆说:“林昆哥,怎么样?”
林昆拍手叫好,“连声音都这么像。”
这时,楚静瑶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客厅里的几个人,问道:“你们在干嘛?”
林昆笑着说,“小雅今天晚上心情不好,我们一起陪她聊聊天。”
楚静瑶疑惑的看了林昆一眼,她当然不信这么没谱的理由,目光落在章小雅的身上,章小雅脸上的表情隐隐有些不对劲儿,但具体怎么的说不清楚,倒是司蓉儿脸上的表情能明显的感觉出不对劲儿,于是关心的问司蓉儿:“蓉儿,你怎么了?”
“我……”
司蓉儿道:“静瑶姐,你真的认不出来我是……”
林昆笑着打断说:“你就是司蓉儿啊,你静瑶姐当然看的出来。”
楚静瑶疑惑的看着林昆,又看了看章小雅和司蓉儿,似乎隐隐的猜到了什么,但对于她来说,那似乎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不太确定的问道:“易……”
林昆马上冲她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老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静瑶惊讶的道:“是真的!?我是看小雅手上的手链,不对,是蓉儿手上的手链。”
“呀!”
章小雅马上惊讶一声:“不好意思,百密一疏,这个小细节居然给忘了。”
司蓉儿摘下了手链还给了章小雅。
林昆笑着说:“老婆,现在你还能看的出么?”
楚静瑶摇摇头:“看不出了。”
林昆笑着说:“老婆,这是秘密,千万千万不能说出去。”
……
第二天,周末。
楚静瑶带着澄澄去了楚相国家里,楚相国难得有时间能闲情逸致的坐在家里,林昆也说好了要一起过来的,但百凤门那边临时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就让楚静瑶和澄澄先过去,等中午吃饭之前,他一定准时到达。
百凤门里最近一直很太平,林昆否定了刘刚打算扩招小弟的说法,如今他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教父,那些个大佬们表面上对他诚服,心里头却是暗暗都警惕着呢,这时候如果百凤门扩展小弟,恐怕会给他们一个错误的信号——百凤门想要强行的将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统一,灭了他们这些帮派。
兵不贵多,贵在精锐。
林昆让余志坚结合部队里的练兵方式,对手底下的这些个小弟们进行训练,并让刘刚设立了严格分明的奖惩,简单直白一点的说,凡是能通过训练的,达到不同的要求等级的,待遇以及在帮派里的地位就会跟着往上走。
蒋叶丽本想留林昆一起吃午饭的,知道林昆要去楚相国家,只好把他放走,甚至连吃午饭这茬都没提,随着百凤门的日益壮大,她的心境也变了不少,本来就成熟的心性,此时变的更加的平静如水了,对待事物,对待感情也同样,她看着开着车离开的这个男人,心有所属又似醉酒梦绕一般。
十字路口,红绿灯。
野马车的旁边突然停下来一辆普通的轿车,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两位金发碧眼的美女,林昆看了一眼,眼角闪过一抹惊艳,嘴角兀自的笑了一下,随后并不多看。
“嗨,帅哥!”
轿车里的美女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有兴趣请我们两个去喝一杯咖啡么?”
林昆将车窗摇下,他坐在车里只能看到对方的嘴角在动,摇下车窗后说道:“什么?”
美女说:“请我们喝一杯咖啡。”
林昆笑着说:“没时间。”红灯刚好变成绿灯,脚底下毫不客气的一脚油门踩下。
望着野马车离去的背影,轿车里的美女也赶紧踩了油门,可这普通的家用轿车的加速怎么可能比得上那彪悍的野马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的背影越来越远。
“哼,没想到他还不吃这一套呢!”开车的美女用英文说道,眼神里一抹杀气腾起。
“呵呵,不会是我们的模样不符合她的审美吧?”副驾座上的美女更妖娆一点,拿起一个精致的化妆盒,打开后对着小镜子照了照自己,“挺漂亮的嘛,是这个臭男人不懂得欣赏,呵呵,我要亲自挖下他的眼睛,留着也没用。”
“卡戴珊娜,你这婊子倒是够狠的。”
“华夏不是有句古话么,叫无毒不婊子……嗯,好像是这么说的。”名叫卡戴珊娜的美女咯咯笑了起来,微微弯起的眼角,荡漾起一阵说不出的妩媚来。又是一个红绿灯,旁边又是那辆普通的家用轿车。
“嗨,帅哥,你逃不掉的哦!”
副驾座上的卡戴珊娜声音狐媚的道,一双会勾神的眼睛冲林昆抛了个媚眼。
“呵呵……”林昆笑了一声。
“请我们喝一杯咖啡吧,我们俩都觉得你很帅,你不会拒绝跟我们做个朋友吧?”卡戴珊娜笑着说。
“我拒绝。”林昆笑着说。
“为什么!?”卡戴珊娜一脸不解。
“我不喜欢带着杀气的女人。”林昆轻佻一笑,目光落在了卡戴珊娜那高耸的胸部,卡戴珊娜和开车的安吉丽娜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冷,但见林昆的目光竟是落在了她的胸部,又都同时舒颜的一笑,卡戴珊娜继续狐媚的笑着说:“那你有没有兴趣感受一下这份杀气呢?我们刚好有时间……”
又是绿灯。
林昆笑了笑,一脚油门踩了下去,野马车一声咆哮,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快跟上!”
安吉丽娜也跟着一脚油门猛踩,可跟人家的野马车比起来,简直太慢了,好在这里毕竟是城里的道路,来来往往的车辆多,林昆的野马车又不会飞,渐渐的她们两个倒也跟的上。
前面的野马车突然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胡同里,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小胡同也来越窄,安吉丽娜一脚刹车停下,前面,野马车停在那儿,刚才车里的那个男人,此时正半靠在车屁股上嘴里叼着半截雪茄。
他穿的挺随意,一件黑色的夹克,一条简单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旅游鞋,配上身后那粗狂的野马车,再加上嘴里头那半截雪茄,微微眯起的小眼神……
仨字——有范儿!
小胡同里没什么人影,两旁都是老楼,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从车上下来,两人站在车前,和对面的林昆遥遥相望,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笑着说:“谁派你们来的?”
“重要么?”安吉丽娜冷冷的道。
“呵……”
林昆目光落在安吉丽娜那张冰冷的脸上,又看了一眼旁边狐媚的卡戴珊娜,“你们应该是欧洲杀手联盟的吧,你们的组织可真够下本钱的,找这么两个漂亮的胚子来培养做杀手,要我说你们还是找个有钱人嫁了的好,整天刀光剑影见血封喉的,这压根就不是女人该干的事,你们要是听我一句劝,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我今天也手下留情大发慈悲,放你们两个回去。”
“哼!”
两个女人几乎同时冷哼一声,安吉丽娜的脸一直冰冰冷,卡戴珊娜一直在笑,但却像是死神在笑,两个女人浑身上下透着杀气就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唰!
两声清脆的响声,两把明晃晃的匕首握在手中。
“我靠,你们来真的?”
林昆叼着雪茄大叫一声,道:“我刚才好好的话白说了?这么死脑筋?”
“等,等等!”
林昆抬起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你们被雇来杀我,总得知道我的底细吧?”
“底细?”
“就是你们得知道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吧,否则的话对方给你们的价钱太低,你们不也亏么,再说了,万一我要是一个武林高手呢,你们岂不是有来无回了?”林昆一副推心置腹,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两位美女看的模样。
“放心,你的脑袋比我们想象的要超值的多。武林高手?呵呵,你浑身上下一点杀气也没有,开着一辆百万的车,脸上的表情随意懈怠,最多也就是个没有出息的富二代。”
“那最少呢?”林昆对对方给他的这个评价不满意,太不满意了,咱好歹也是漠北的狼王吧,怎么就被看成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富二代了呢?太讽刺人了吧。
“最少,就是一个有钱老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安吉丽娜毫不掩饰鄙夷的说道。
“哎哟我靠!”
林昆一脸的极度不满,“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不凡,你居然说我是小白脸!你难道就没听说过我们华夏的一句古话么,人不可貌相,不可貌相!”
“少废话了,我们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你配合一点,我们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如果你想要反抗的话,我也劝你还是放弃,我们俩从来没有失手过。”
“等等!”
两个金发碧眼的娘们又走过来,林昆立马又挥手阻止,他淡淡的一笑,目光很是平静,这跟他刚才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显然不同,“你们不后悔?”
“嗯?”
“你们要是对我动手,真不会后悔?我今天也是看你们两个长的漂亮,索性打算放你们一马,如果你们真要对我动手的话,我怕你们……”说着,左手一挥,乌金发亮的三棱军刺出现在手中,胡同顶上的一缕阳光落下,却也是难掩其蕴藏的强大杀气,衬托下,林昆那瘦削的脸颊也蒙上一层萧杀。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同时微微一怔,不自然的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是欧洲杀手联盟里的精英,暗杀过的人无数,碰见过的对手也有实力强悍的,但能让她们俩的心底同时一阵凉气抽动的,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
人不可貌相……
两个美女杀手这时才恍然,华夏的语言文化果然博大精深意有所指啊。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对视后不再言语,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冷,向着林昆就冲了过来,两个人手上所使用的招式没有任何的花哨,全都是暗杀中最简单直接也是最凶狠的手段,那两把明晃晃的匕首,在空气中割裂了一片,向着林昆身上的要害就抹了过来,几乎只是短短的一个呼吸间,两人便已经杀到了林昆的面前。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快速的向一旁躲闪,他可不想围在自己的爱车旁边厮斗,她们的两把刀那么锋利,万一把车漆给刮掉了怎么办,两个美女同时紧追过来,手中的两把刀子变换着角度杀过来,不管怎么变化都是直奔要害。
叮铛!
一味的防守可不是取胜的办法,林昆挥起手中的鬼畜,向着两把匕首就劈了过去,只听一声脆响,两个美女杀手全都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林昆惊讶的看着两人手中的匕首,居然没有被鬼畜一下劈断,看来材质非同一般啊,远非华夏那些粗制滥造的伪劣货所能比。
两个美女胳膊、虎口一阵的发麻,倒退两步稳住身形之后没有马上冲过来,而是目光警惕的看着林昆,他的嘴角还是叼着半截雪茄,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吊儿郎当,方才衬托在手中那把凶兵后的萧杀,此时竟悄然无存了。
看不透……
是高手!
“你到底是……”两位美女杀手忍不住的异口同声的问道。
林昆笑着说:“作为杀手,在暗杀一个对象之前,一定要清楚的调查他的底细,这是作为一名合格杀手的准则,看来两位美女都还没合格呢。”
林昆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气笑着接着说:“不过,看在两位是美女的份儿上,我不妨告诉你们我的身份,我叫林昆,曾经是漠北军区的兵王。”
两位美女闻言脸色大惊,又是异口同声的道:“漠北狼王林昆!?你真是他!”
林昆笑着说:“当然真的是了,我才没那个闲心闲着没事冒充自己玩呢。”
两位美女此时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她们这次前来华夏执行暗杀任务,并不是没有事先调查过林昆,她们的手上本来是有资料的,是马歇尔家族提供的,可那资料上只说要杀的这个林昆是中港市的一个黑道帮派的小头目,来到了中港市之后,她们也亲自的暗中调查过,见林昆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而且从他的身上一点杀气都感觉不到,根本就是把他当做了个普通的小混混。
她们两个是欧洲杀手联盟里的精英,自然对自己的感知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只是令她们没想到的是,林昆居然能把自己的杀气隐藏的那么不露痕迹。
她们在欧洲的时候听说过华夏漠北军区的兵王,主要是欧洲的一些犯罪分子潜入华夏的,多半都是被漠北的狼王给干掉了,那些妄想在边境上向华夏输入违禁品的毒枭们,有一个算一个的几乎全都被这匹狼王给‘咬’死了。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此时后悔莫及,早知道要对上的是这个身手变态的家伙,这次任务不管多少佣金她们也不会接的,刚才短暂的交手过后,她们已经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没有胜算的了,要是拼尽全力一拼,怕是还能够有全身而退的可能,看来传说中的漠北狼王果然不简单,也难怪那么多潜入欧洲的犯罪分子会死在他的手上。
“喂,我说两位美女,你们准备好了没有,我可真要动手了啊。”林昆望着两位美女杀手,嘴角戏谑的笑道。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人的眼中同时一冷,看来今天想要活着离开,唯有不死不休了。
“算了算了。”
林昆挥挥手,笑着说:“我看你们俩也不是真想和我打的模样,要不我就发发慈悲把你们两个给放了?只是不知道你们欧洲杀手联盟的规则,要是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她们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组织上对待暗杀任务失败的成员,惩罚一向是很严厉的,甚至会动用死刑,为的是维护杀手联盟的荣誉,欧洲杀手联盟在外界的口号一向都是只有死亡,没有失败,死亡的不是敌人就是自己,这是杀手联盟铁的纪律。
“看来是很严重。”
林昆笑着说:“看来,我如果想要帮你们,只能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拿下来了,不过这样的话,我似乎有些吃亏,要不我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吧,以后别回什么欧洲杀手联盟,干脆就留在华夏,我也能保证你们吃喝不愁的。我可事先把话说明白了,要不是看在你们两个是美女的份儿上,我才懒得……”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两个美女杀手已经冲了过来……两个美女手中的短刀,在空气中滑过两道劲风凌厉的弧度,像是两刀炽白的匹练,向林昆就掠了过来,那刀锋上的杀气弥漫,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温度降低。
林昆不敢大意,这两个美女的杀手给他的直觉都很强悍,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动了要收纳的心思,当然不是因为她们漂亮,而是目前他需要更多的帮手。
叮叮铛铛的一阵响动,空气中一阵的电石火花,林昆挥着三棱军刺格挡的同时,脚底下频频躲闪,眼前的这两个美女杀手是动了杀招了,林昆身后的墙上,嗤嗤的被那强劲的杀气剐下了数道的墙皮,这要是剐在身上,必须得皮开肉绽了。
卡戴珊娜手中的匕首在空气中旋了一个圈,向着林昆的喉咙就杀了过来,林昆闪身向后一退,手中的三棱军刺迎着卡戴珊娜的喉咙就刺了过去,一寸长一寸强,卡戴珊娜不论是臂展还是手中短刀的长度,都处于劣势,见林昆果断的用进攻的招式化解,卡戴珊娜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赶紧向一旁躲闪,此时安吉丽娜刚刚被林昆躲闪过去,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林昆一把抓住了卡戴珊娜胸前的衣襟,这一抓自然是要把她往前一拽,然后出杀招的。
“啊!”
卡戴珊娜忍不住的痛叫一声,目光凶狠的瞪向林昆,林昆脸上一阵的尴尬,天地良心,他绝对不是有意去抓她的胸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反正目前也是你杀我我干你的状况,不管抓在那里了,目的都是为了将她干倒。
林昆心里头一阵的尴尬,不过这手感么还是很饱满滴,果然是西方人的胸脯,林昆扯着卡戴珊娜往前一拽的同时,手中的三棱军刺已经刺了过去。
速度快如闪电……
一切电石火花之间!
“不!”
一旁的安吉丽娜大叫,她目前在卡戴珊娜斜后方的位置,眼看着同伴的喉咙就要被刺穿,想要伸手施救已是来不及,她与卡戴珊娜自出道以后就一直在一起合作,都说杀手无情,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情如亲生姐妹。
卡戴珊娜顾不得林昆抓着她胸口的手,急忙挥起手中的匕首,冲着三棱军刺格挡过去,三棱军刺上那炽烈的杀气,铛的一声刺在了她手中的匕首上,她的虎口又是一麻,应声就闻咔嚓的一声碎响,她手中的匕首竟断裂了。
这不是三棱军刺的锋利将这把匕首干断,而是三棱军刺上凝聚的强大力道,全都凝聚在了军刺尖上的一点,一击将匕首干断了。
三棱军刺的轨迹不变,依旧奔着卡戴珊娜的喉咙就过来,几乎就听嗖的一声……
卡戴珊娜瞪大的瞳孔里,已经写满了绝望,死亡的气息已经注入到了她的心脏里。
卡戴珊娜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冰冷的刺痛结束她的生命,这就是一个杀手的宿命,不是被别人杀,就是杀别人,总是这样陷入无休无止的杀戮中。
另一旁的安吉丽娜也是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悲伤与愤恨的提前交织,她心中已经笃定主意,若是卡戴珊娜死了,那她今天也唯有以死相拼。
可是,结果并不如她们所想。
三棱军刺悬在空中,军刺尖抵在卡戴珊娜的喉咙上,如果仔细看去,军刺尖距离她脖子上的皮肤很近很近,但没有真的接触上,即便如此,卡戴珊娜的脖子上还是红了一块,那是被强大的杀气刺过后留下的痕迹。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静止了一般,卡戴珊娜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洗礼,另一边安吉丽娜瞪大着眼睛,满心悲伤与怨怒的做好了即将拼命的准备。
可下一秒,当卡戴珊娜睁开眼睛,安吉丽娜平复了内心狂暴的情绪后,林昆冲她们淡淡的一笑,“你们走吧,今天我不想杀人,尤其是美女。”
卡戴珊娜睁开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她的手中还握着半截断匕首,她如果现在还想要杀他,这么近的距离,在他如此放松的警惕的条件下,应该能得手吧,但心里头的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刚才没杀自己,就是救命恩人。
一旁的安吉丽娜握了握手中的匕首,目光纠结的看着林昆,又看向卡戴珊娜,见卡戴珊娜脸上表情平静,眼中的杀气渐渐散去,她也放弃了心中的念头。
林昆很雅痞的笑着冲她们说:“我说两位,你们别在这纠结了,现在我心情好放过你们,待会儿我要是一不高兴改变主意了,你们俩这么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这么就陨落在华夏,不觉得可惜么?赶紧回家找个人嫁了吧,可不是每个被谋杀的对象,都有我这么一副好心肠。”
林昆指了指安吉丽娜身后的车,“喂,赶紧把那车开走,我还急着去吃饭呢。”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对视了一眼,卡戴珊娜冲她微微颔首,两人一起坐进了车里,将车倒出了小巷,然后一溜烟的走了。
巷子里面,一个大垃圾桶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了一个拾荒的老头,老头衣衫破烂,头发乱糟糟的,模样说不出的邋遢狼狈,林昆刚要走,老头鼓掌叫道:“好,好,打的太精彩了,霍元甲大战岛国浪人……”
林昆眉头一皱,仔细的感应老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机,还好只是一个普通人,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放到老人的身前,老人浑浊的眼睛抬起头看着他,林昆笑了笑:“大爷,拿去买点吃的。”
老人咧嘴笑,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含糊的说:“谢,谢谢……”
林昆开着车离开,来到楚相国家的时候,刚刚十一点多钟,楚静瑶和秦雪都在厨房里帮秦雪的母亲江映霞忙活,澄澄在客厅里玩,楚相国就陪着小外孙,一旁家里的女管家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对开心的爷孙,脸上也挂着高兴的笑容。
“楚叔,我来晚了。”
林昆进门后歉意的笑道,手里拎着路上买的水果,女管家过去接过水果。
“不晚,这饭都还没做好呢。”楚相国笑着说。
“爸爸!”澄澄开心的向林昆跑了过来,一旁沙发上的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跟着跑过来。
林昆笑着摸摸澄澄的头,“你小子,又在姥爷家调皮呢!”
澄澄仰着小脑袋,嘻嘻的笑道:“爸爸,澄澄很乖的,外公比我还调皮呢。”
楚相国在一旁哈哈大笑:“是啊,外公比澄澄还调皮。”
林昆也被逗的笑了起来,眼前这个中港市经济地标的老男人,开心的像个孩子。
楚相国笑着对林昆说:“小林,别站着了,快坐!今天可是静瑶跟小雪亲自下厨,待会儿有口福了。”
“昂?”
林昆一脸很惊诧的表情,楚相国笑着道:“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啊,不相信小雪跟我闺女的手艺?”
林昆哪能说不相信,只得硬着头皮说:“哪儿了楚叔,我相信,绝对相信。”
楚相国哈哈大笑:“你小子,真虚伪啊!”
林昆一脸我愿望的笑容,“楚叔,我这……”
楚相国压低了声音,小声的笑着说:“其实吧,我也不相信她们俩的手艺。”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一旁的澄澄也跟着哈哈大笑,澄澄揽着楚相国的鼻子说:“外公,你太坏了,我要去告诉妈妈和小雪阿姨。”
楚相国马上说:“别,可千万别,你要是真告诉她们了,她们不让外公吃饭怎么办?”
澄澄道:“那就澄澄给外公做饭吃呗。”
楚相国笑着说:“你呀,还是等你长大了吧。”
澄澄一副很坚定的语气说:“嗯,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爸爸一样,会做许多好吃的,到时候天天做给外公吃。”
“好,我的好外孙!”
楚相国抱起了澄澄,亲昵的亲了一口,转而对林昆说:“小林啊,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江姨在里面看着指导着呢,那两个小丫头做的应该不差。”
林昆笑着小声对楚相国说:“楚叔,今天中午的菜好吃呢,咱们就多吃菜,要是……我们就多喝酒。”
楚相国笑着小声说:“好,就这么定了!”
这两个一老一少的,一副‘狼狈为奸’的猥琐表情。
“菜齐了!”
江映霞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秦雪和楚静瑶亲自将做好的菜肴端了出来,一共是八菜一汤,整齐的摆在餐桌上。
楚相国和林昆、澄澄坐过去,小家伙紧挨着楚相国坐着,林昆一边挨着澄澄,另一边挨着楚静瑶,对面是江映霞和秦雪。
秦雪生的貌美,不得不说是遗传了她妈的优良基因,江映霞虽然五十多岁,但保养的非常好,看上去一点也不显老,而且秦雪和她长的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今个高兴,楚相国拿出了一瓶收藏的好酒,打开和林昆一人满上一杯,其他的三位女同志每人稍微塞了一点,楚相国思想不传统,但还是觉得女孩子家的还是少喝酒的好,别的不说,就拿楚静瑶来说吧,要不是去酒吧喝酒,怎么会……不过看着身边可爱的外孙,楚相国心中也不介意那么多了,反倒是有一股因祸得福的感觉。
“尝尝这个,我做的。”楚静瑶夹了一块笋尖放进了林昆的碗里,林昆刚刚和楚相国碰完杯,回过头有些惊诧的看着楚静瑶,她,居然给自己夹菜!?
这在过去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妈妈,我也要!”澄澄吵着道。
“好!”
楚静瑶也夹了一块放进了澄澄的碗里。
“闺女,爸也要。”楚相国笑着说。
“哎呀,爸,你就别……”楚静瑶忽然有些羞涩,脸颊微微的一红,自己老爸这是故意的呢,本来她给林昆夹菜也没想太多,感觉很自然的事情,可被儿子和老爸这么一闹……
“怎么,爸想吃你夹的菜不行呀。”楚相国故意哀叹一声:“哎哟,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老江啊,趁着小雪还没嫁出去,赶紧让她好好孝顺你。”
“楚叔……”秦雪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低着头说:“我一辈子都不嫁。”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看了坐在对面的林昆一眼,很隐蔽。一顿饭吃完,秦雪和楚静瑶又一起收拾碗筷,楚相国和林昆到书房里下棋,澄澄跟江映霞一起玩,自从楚静瑶和楚相国和好之后,楚静瑶也默认了江映霞的存在,也不介意澄澄叫她姥姥,实际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楚相国虽然和江映霞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两个人始终举案齐眉关系清白,尽管两人之间早已经有感情了,但楚相国说过,没有女儿的同意,他不会向前走一步。
江映霞理解楚相国的苦衷,当年楚相国坚持要照顾她们母女,她几次拒绝也未果,最终就默认了楚相国住进家里,后来楚相国的事业渐渐做大,她和女儿也算是享了福,但这么多年来,她心中对楚静瑶母女心中一直有愧疚,而且她的愧疚一点也不比楚相国少,尤其楚静瑶的母亲后来去世了,江映霞更觉得愧疚的无法面对楚静瑶,甚至也无法面对楚相国。
不过,好在现在事情一步步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楚相国和楚静瑶之间的芥蒂解开了,这多亏了林昆的出现,在中间的调和。
林昆和楚相国边下棋边聊天,话题不由的就引导了儿女情长上,楚相国笑着问林昆:“小林啊,如果我给你和静瑶补办一个婚礼,你愿不愿意啊?”
“昂?”
林昆手上一哆嗦,本来要将军的棋子掉到了棋盘上的另一个位置,楚相国趁机果断的反将他一军,结果没几下就把他杀的落花流水,最终惨败告终。
“楚叔,不带你这样的啊。”林昆耷拉着眉头苦笑说。
“哈哈,我这是计谋!”楚相国得意笑道。
“唉,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林昆苦笑着认输。
“来,再杀一盘!”楚相国得意的笑道,观察林昆脸上的表情,假装不经意的又说一句:“我如果说的是真的呢?小林你心里头是怎么想的?”
林昆的手上又是一哆嗦,看着楚相国说:“楚叔,你没开玩笑吧。”
楚相国笑着道:“当然没开玩笑了。”
林昆道:“这……这我也说不算吧,主要还是要看静瑶的,她同意才行。”
楚相国心中大喜:“这么说,你是愿意了?”
林昆笑了笑说:“就算我愿意,你闺女恐怕也不愿意,就静瑶那脾气,忒看不上我了。”
楚相国道:“我看未必啊,这小丫头今天中午都知道给你夹菜了,说明她心里头……”
“爸,你们俩说什么呢?”楚静瑶突然出现在门口,笑着问。
“我们……”楚相国笑了笑说:“我和小林随便聊聊,没说什么。”
“是么?”楚静瑶狐疑的问:“我刚才怎么好像听你们在说我,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了?”
“哦,是说你了,不过不是说你坏话,我和小林说你今天做的菜味道不错!”楚相国笑着说,又冲林昆隐讳的递了个眼色,林昆也赶紧附和说:“对对对,我跟楚叔说你今天中午做的菜味道不错,尤其那个笋尖,还有红烧鸡块。”
“红烧鸡块是雪姐做的。”楚静瑶嗔怪的看着林昆说。
“哦,是么?”林昆马上改口说,“那红烧鸡块的味道一般,不如笋尖好吃。”
“鸡块不好吃么?”又一声从门口传来,秦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
“昂?”
林昆一下子懵了,赶紧改口说:“不不不,都好吃都好吃,两位美女厨艺非凡,在下实在佩服,如果有机会,我还希望向两位美女讨教个一二。”
“哼!”
两人一起哼了一声,不搭理林昆,转身向楼下走了。
林昆转过头,无辜的看向楚相国,楚相国笑着摇摇头,不解的道:“我就纳了闷了,你小子到底哪儿好了,怎么我的两个闺女都看上你了呢?”
“两个闺女!?”
“小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也是我闺女。”楚相国坦然的道。
“……”林昆尴尬了一下,笑了笑说:“楚叔,你就别拿我开心了,都什么跟什么啊。”
楚相国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说:“小林,你跟楚叔说实话,你对小雪?”
林昆本来端起茶杯要喝一口的,结果差点把自己呛到,赶紧摆手说:“楚叔,你可千万别乱琢磨,我和秦秘书……”
“别撒谎。”楚相国目光如焗的看着林昆,他在商场中摸打滚爬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自然是有的。
“好吧,我承认,可能有过一点点的暧昧。”林昆如实说完,目光不敢直视楚相国。
楚相国哈哈大笑起来,马上小声的说:“这有什么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哪个男人见了漂亮女人能不心动?静瑶漂亮,小雪也漂亮,你心动也是无可厚非的。”
林昆一脸诧异的看着楚相国,楚相国道:“小林,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昆道:“楚叔,你真这么看的开?那你和江阿姨,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名分?”
“这……”
楚相国马上尴尬起来,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恐怕要静瑶点头才行。”
林昆笑着说:“楚叔,我觉得静瑶应该会同意,你为什么不去问一问她呢?”
“这……”
楚相国又是一脸尴尬,“这话怎么问的出口。”
“我帮你!”林昆笑着说,起身就要向书房外走去,楚相国赶紧一把拉住他,“小林啊,你先坐下来,这件事事关紧要,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一下。”
林昆看着楚相国,笑着说:“楚叔,你谈生意的时候,一定从来不这么犹豫吧?”
“啊?”楚相国苦笑道:“这和谈生意可完全是两回事。”
“楚叔,其实都是一样的,该当机立断的时候就要当机立断,岁月可不饶人,你再犹豫个几年,你和江阿姨可真的都老了,回过头想想不后悔啊?”
“可是,我怕静瑶她……”
“放心吧楚叔,交给我。”
林昆打着包票起身,不等楚相国再做阻拦,他人已经闪到了书房外了,楚相国望着书房门口,心中满是期望又是担心,最终嘴角又是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勾起。
楚静瑶和秦雪正在客厅里陪江映霞聊天,澄澄和小灰灰、小海冬青正在那儿玩耍,见林昆从楼上下来,澄澄笑着跑过来,“爸爸,你和外公下完棋了?”
楚静瑶三人也将目光看了过来,林昆摸着儿子的头,笑了笑说:“澄澄乖,爸爸找妈妈有点事情要说,你先和小灰灰、小海冬青玩。”
澄澄乖巧的道:“好的,爸爸!”
楚静瑶疑惑的说:“什么事?”
林昆笑着说:“我想出去走走,陪我去转转?”
“转转?”
在楚静瑶的印象里,林昆可是很少会这么浪漫,马上笑着说:“好啊。”
林昆笑着向江映霞打了声招呼:“江阿姨,那我和静瑶先出去溜达溜达。”
江映霞笑着说:“好啊,这小区的风景还挺不错,就是这个季节有点荒芜。”
林昆转过眼神又向秦雪看了一眼,秦雪正低着头玩手机。
林昆和秦雪来到了小区里,楚相国居住的这片小区自然也是中港市数一数二的富豪小区,小区景色优美,同样也是依山傍海,住在这里的人和海辰别墅区一样,非富即贵。
小区里寥寥的几个人影,偶尔有价值百万的豪车缓缓的开过,整个小区一片静谧,绝对不会有人刻意的大声喧哗,也不会有人轻易的摁车喇叭。
林昆和楚静瑶并排走着,记忆里他们好像从来也没这么悠闲的散过步,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两个人都不说话,只这么数着脚步一步一步向前,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身后楚相国的别墅越来越远,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向彼此,楚静瑶目光清澈,浓缩了甜甜温馨的幸福,林昆的目光里则是充满了爱意,这一刻即便两人什么都不说,彼此心间情愫也能感觉的到。
“呵呵……”
两人同时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林昆说:“没想到这个小区还蛮大的嘛,要不咱们也到这儿来置办一套别墅?以后离楚叔近了,来蹭饭也方便了。”
“才不要呢。”楚静瑶小女孩叛逆一样的说道:“离的近了我爸每天都好唠叨我了,而且澄澄在我爸的身边待久的话,会被我爸给宠坏了,到时候会不听话的。”
林昆笑着说:“小孩子不听话正常啊,从小到大都坐一个乖宝宝,等他长大了进了社会,同样也只会按部就班,搞点科研什么的还好,否则的话很难有发展,我倒是希望咱们儿子将来能成为一个成功人士,像他外公那样。”
楚静瑶笑了起来,“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不要像他爸这样就好了。”
林昆指了指鼻子,笑着说:“我?”
楚静瑶笑着说:“当然了,不是你是谁?”
林昆咧嘴笑了起来:“孩子他妈,孩子他爸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虽然吊儿郎当了点,可也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而且事业心很足的大好青年嘛。”
楚静瑶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我说姓林的,你可真会夸自己,太自恋了。”
林昆嘿嘿的咧嘴笑,然后装作不经意的伸手碰了一下楚静瑶的手背,楚静瑶顿时脸上的表情一怔,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林昆忍不住的笑了笑说:“孩子他妈,你羞涩了?”
“去你的吧。”楚静瑶娇滴滴的低下头说,一直以来的高冷楚静瑶,此时竟小女人起来了。
林昆毫不客气的大手一张,一把将楚静瑶那柔滑的小手握在了手心里,楚静瑶抬起头看林昆,一双美眸之中涟漪层层,跌宕着说不尽的暧昧,那娇滴滴羞红的小脸,更像是一枚熟透的蜜桃一样,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林昆的脸颊也不由的微微一红,好在不是那么明显,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影,于是快速的向楚静瑶的嘴唇吻了下来,楚静瑶啊的一声轻叫,像是想要反抗,但很快就放弃了反抗,含着楚静瑶那柔昵的嘴唇,林昆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楚静瑶踮起脚尖,微微的合上眼眸,这一刻两人彼此融化……另一边,楚相国正坐在书房里头摩拳擦掌的,这个东三省的经济大鳄,跺一跺脚整个中港市乃至辽疆省都会跟着颤的男人,这会儿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坐立难安,时而来回踱步,时而走到窗边向着林昆和楚静瑶散步的方向看去,自己的女儿和那小子已经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谈的怎么样了……
“外公,你怎么了?”
门口,澄澄一脸好奇的看过来,身边跟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一张可爱稚嫩的小脸萌萌的很可爱,在小家伙的记忆里,可是从来没见过外公这么焦急难安。
“哦,没什么。”
楚相国笑了笑,脸上尽是宠爱之色,“澄澄,快过来,让外公喜欢喜欢。”
澄澄噔噔噔的跑过来,然后踮起小脚尖,楚相国一把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小家伙贴在楚相国的耳边说:“外公,告诉你一个秘密,爸爸和妈妈去约会了。”
“哦?”
楚相国哈哈笑了起来,说:“爸爸和妈妈约会很正常呀。”
澄澄嘟起小嘴说:“可是他们没有带我。”
楚相国笑着说:“可能爸爸妈妈要说点什么悄悄话吧。”
澄澄疑惑的道:“外公,什么是悄悄话啊?”
楚相国说:“悄悄话就是……”笑了笑说:“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外公,那你有小秘密么?”
“我……”楚相国笑了笑说:“外公没有。”
“骗人,外公肯定有小秘密,爸爸和妈妈有小秘密,外公和江外婆有小秘密。”澄澄一副我很确定的小表情。
“呵呵……”楚相国闹了个大红脸。
林昆‘占’足了楚静瑶的便宜,才松开了嘴,不是他想松,而是旁边一对迟暮黄昏的老两口刚刚从他的身边走过,两人手挽着手,仍然一副很相爱的样子,看见了他们两个在打啵之后,这两名老人的耳朵估计都不太好使,说话的声音老大了。
就听那老太太大声说:“老头子,你看人家那小两口多恩爱,多浪漫啊!”
老头子大声的说:“老太婆子,咱们年轻的时候不也一样,那时候咱俩你爹妈不同意咱俩在一起,咱俩就总偷偷的去你家后面的小树林里约会,那时候咱们也经常打啵,咱们第一次打啵的时候,你还把我的舌头咬破了呢!”
林昆和楚静瑶闻声全都闹了个大红脸,这一对老爷爷老奶奶也是的,说就说呗,干嘛那么大声呢,这大嗓门这么一亮,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了。
老头子和老太太见这两个小年轻停下来了,而且红着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老太太裂开嘴笑,露出了缺了一颗门牙,大声的冲林昆和楚静瑶道:“小伙子,小媳妇儿,你们大胆的亲,我们就是路过,马上就走开了。”
林昆咧嘴笑,楚静瑶羞涩的低下头,路过的两位老人确实正在走开,可走开的速度……
年龄大的人,总归是要慢的。
看着两个老人离开的背影,林昆突然想起来叫楚静瑶出来的初衷了,看着羞涩低下头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后的楚静瑶说:“老……老婆,有件事……”
“嗯?”
楚静瑶疑惑的抬起头,“吞吞吐吐,什么事啊?”
林昆咧嘴笑了笑,说:“你觉得楚叔和江姨他们两个是不是也应该像他们那样……”
“他们那样……”楚静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看着两位老人手拉着手,步履蹒跚的模样,总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幸福感觉,她心中马上恍然了。
“楚叔和江姨也在一起生活很多年了,据我所知他们一直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楚叔从来不敢提及和江姨之间的事情,主要就是害怕你会不高兴。”林昆笑着说。
楚静瑶望着两位老人的背影,听完之后,目光回到林昆的脸上,嘴角笑了笑,说:“你叫我出来散步,是不是就想和我说这件事?是我爸让你跟我说的?”
林昆连忙摆手,“绝对没有的事!这是我自告奋勇要跟你说的,楚叔还反对呢,他特在意你的感受。”
楚静瑶笑了笑说:“走吧,我回去跟他说。”
楚静瑶已经转身往回走了,林昆跟在后面道:“哎!你这是同意了呢,还是同意了呢?”
楚静瑶和林昆回到家,江映霞和秦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见两人回来了,江映霞笑道:“静瑶,小林,你们回来了啊。”
楚静瑶笑着说:“江姨,我先去楼上。”
留下林昆一个人在楼下,父女俩要说悄悄话,他跟着上去也不好,就留下来和秦雪母女俩聊聊天,林昆笑着对江映霞说:“江姨,你今天中午的指点很到位,今天中午的菜味道很不错呢。”
江映霞笑着说:“也是这两个闺女聪明,我是做了一辈子的饭,这做女人的就得会做饭,将来好做给家里人吃,事业大多都是靠男人在外面闯的,女人就好做好家务。”
林昆笑着说:“那也不一定啊,你看秦秘书,她不就是个女强人的典型么?”
说完,林昆笑着看向秦雪,秦雪却是低着头不看头,在那儿一言不发的样子。
林昆心里头直挠头,这秦雪他还是真吃不透呢,时而对自己热情,时而对自己冷漠。
江映霞笑着说:“小雪那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实际上内心里柔软的很呢。”
林昆笑着说:“我可是一直把她当做女强人来看呢,做事雷厉风行,特带范儿,我记得我刚来中港市那会儿,就是秦秘书带着人去警察局捞的我呢。”
“哦?”
江映霞显然没听说过这段故事,好奇的说:“小林,你还去过警察局呢?”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就把自己刚来中港市的那点事跟江映霞叨咕了一遍。
楼上,书房,澄澄还在和楚相国在那儿玩呢,见楚静瑶突然回来了,楚相国的脸上一阵紧张,这个华夏东三省的经济大鳄,居然也有如此窘迫的时候,如果被他那些生意场上的伙伴或是竞争对手看到了,非得跌破眼镜不可。
“妈妈!”澄澄开心的跑过来,仰着小脸说:“你和爸爸约完会了呀!”
楚静瑶爱昵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脸,笑着说:“澄澄,爸爸说要给你讲故事呢。”
“真的么!?”澄澄一脸开心的小表情。
“嗯,爸爸在楼下了。”楚静瑶笑着说。
“好哦,妈妈,那我先去找爸爸讲故事给我听了!”说完,小家伙开心的下楼,跑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对楚相国说了句:“外公,再见!”
楚相国笑着冲澄澄挥了挥手,目光最终落在了楚静瑶的脸上,“静瑶……”
在楚相国家待了一个下午,傍晚吃过晚饭,林昆一家三口才离开,野马车楚相国已经让司机提前给送回七号别墅了,林昆开着楚静瑶的大轿跑,澄澄坐在后面和两个小家伙玩,楚静瑶坐在副驾驶上,她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楚静瑶和楚相国父女俩从书房里出来,秦雪和江映霞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林昆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并不知道结果如何。
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林昆转过头看楚静瑶的侧脸,想要问结果如何,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自己可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就在他把想问的话刚刚咽下去,楚静瑶却是转过头笑着对他说:“想问就问嘛,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
林昆笑着说:“我猜呢,你肯定是同意了。”
楚静瑶笑着说:“春节后的情人节,我爸打算在那天跟江阿姨举行婚礼。”
后座上的澄澄听后咦了一声:“妈妈,外公和江姥姥要举行婚礼,为什么呀?”
楚静瑶笑着说:“因为外公要和江姥姥正式在一起了。”
澄澄一脸疑惑,“妈妈,外公和江姥姥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什么叫正式在一起呀?”
楚静瑶笑着说:“外公和江姥姥虽然住在一起,但他们不是夫妻,举行婚礼了才能成为正式的夫妻。”
“哦……”
澄澄还是一脸似懂非懂的小表情,“妈妈,那你和爸爸举行过婚礼么?”
楚静瑶马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目光不由的看向林昆,林昆笑了笑说:“爸爸和妈妈当初由于某种原因,没有举行过婚礼。”
小家伙挠挠头说:“那爸爸和妈妈还不是正式的夫妻喽?爸爸,你什么时候和妈妈也举行婚礼啊!到时候我也要参加,参加婚礼一定很好玩呢。”
“额……”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也看向他,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回到家的时候,路过六号别墅的大门口,林昆看见顾微正坐在阳台上看黄昏,那橘黄色的黄昏晒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却似乎包裹着一股忧伤的味道。
车子停在了七号别墅的门口,林昆一家三口回家,林昆望着旁边六号别墅的方向,心里莫名的有些说不出的担心,刚要走进家门,楚静瑶拉了一下他的手,林昆有些疑惑的看着楚静瑶,楚静瑶笑着说:“担心就过去看看吧。”
林昆的脸上马上窘迫的一笑,道:“老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静瑶笑了笑说:“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职场白混的啊,这点本事再没有,怎么领着手下的一帮人干活?”
林昆笑着说:“那你不生气?”
楚静瑶笑着叹了口气,真真假假说不清楚,道:“生气你就能不担心了?快去吧。”
林昆咧嘴一笑:“谢谢老婆!”
楚静瑶望着林昆的背影,内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是在吃醋么?又好像不是,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还是说,她本来就是一个睿智的女人,懂得如何去‘掌控’自己的男人,楚静瑶嘴角苦笑一下,她可没那个本事,假如有一天真的有人插足进来,影响到了她和林昆现在的关系,她也会慌吧。
林昆走到六号别墅的大门口,顾微还在望着天边的黄昏发呆,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林昆笑着张口刚要说话,顾微的目光突然投到了他的脸上,一脸幽怨惹人怜的小表情说:“我还没吃晚饭……”简单的三个小炒,一碗汤……
顾微吃的津津有味,林昆坐在她的对面,顾微放下筷子,喝光了碗里的汤,抬起头笑着对林昆说:“不错嘛,这比我最近吃过的饭店都好吃,尤其这汤好喝!”
“饱了?”林昆笑着问。
“再吃肚子就要被撑破了。”顾微笑着说,伸手轻轻的抚摸鼓起的小肚子。
“那我回家了。”林昆笑着站了起来。
“哎!”
顾微抬手叫住林昆,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怎么了,顾大美女,还有什么吩咐?”
顾微指了指桌子上的碗盘,嘻嘻的笑着说:“好人做到底,碗也帮刷了呗。”
林昆一双不是很大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的表情颇为无奈,好吧,好人做到底。
林昆刷完了碗从厨房里出来,解下围裙,拿起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外面并不见顾微的身影,刚要出声询问人哪去了,早就躲在门后的顾微突然跳出来,一把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林昆微微一愣,笑着说:“干嘛,要勒死我啊。”
顾微不说话,就是任性的紧紧抱住,像是怕只要一松开,马上就会消失一样。
夜色浓稠却又清冷,一轮明亮的圆月挂在夜空的中央,几点星芒衬托着荒凉的夜空,夜空下的城市,迎面的那片海,带着它的故事在沙滩上期期艾艾。
林昆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烟气淡淡的缭绕上他刚毅的脸颊,像是在他的脸上写满了故事,他轻轻的将烟头捻灭,随手一弹,烟头飞出去老远。
陆婷也没睡,刚刚在房间里接听了电话,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出来,看见林昆在阳台上坐着,也就急忙的过来了,林昆笑着说:“怎么了,这么慌张?”
陆婷说:“燕京那边刚传来消息,已经有人对章老爷子动手了!”
“哦?”
林昆又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着:“不是说要公布研发成果才会行动么?这些人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研发的成果还没公布吧。”
“原定是元旦当天公布,新型武器已经研究成功,想必是那些暗中的实力已经掌握到了确切的消息,所以才敢提前动手,好在国安局以及相关警务部门部署得当,这一次敌方的实力虽然凶猛,但没能占到丝毫的便宜。”
“那接下来……”
林昆抽了一口烟,然后两根手指磕了磕烟灰,“暗中的那些人会将目标放在小雅的身上?”
陆婷道:“不错,燕京那边有我们华夏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和国安局守护,那些敌对的特工或是佣兵,就算有再逆天的本领,想要占到便宜也是不可能,眼下他们第一套方案失败,怕是会马上启用第二套方案——绑架小雅!”
林昆点点头,站起了身,夜色下他脸上的表情忽然间一片清冷萧杀,嘴角突然噙起一丝笑容,转过头,一双眼睛像是遮挡在黑暗里,笑着对陆婷说:“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退伍到现在,我还从来没应对过这么棘手的任务呢,希望那些敌对的势力不要让我失望。”
陆婷脸色紧张的说:“林昆,我知道你厉害,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次的敌人绝对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黑蜘蛛只是一方面,肯定还有其他的势力,根据国安局传来的情报,暗中目前知道的至少就还有三股的势力!”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
陆婷回房间了,林昆一个人继续在阳台上把烟抽完,而后拿起电话打了一个许久未拨的号码出去,电话接通了,他咧嘴一笑:“老胡,好久不见啊!”
……
两天后,中港大学的校元旦晚会轰轰烈烈的举行,今年的元旦晚会和以往不同,以往都是按照每个年级的梯队各自举行,届时校领导和一些学生会的重要成员会出席每一场晚会,由于晚会都是同一天举行,校领导和学生会的成员们就不得不像走马灯一样的串场子,一圈串下来也都累的够呛了,今年学校来了一个大胆的壮举,一下子全校各个学院一起举办此次晚会,考虑到场地因素,干脆花钱租下了市中心的大剧院,并雇了专门的导演团队,届时还请了一些中港市的本土明星前来助阵,场面的欢腾热闹足以想象。
市中心的大剧院对外公布可容纳观众三万人,实际容量比三万人还要大,之前一些个极有名气的歌星到中港市开演唱会也全都是在此开的,之前中港市夜场酒吧歌皇大赛也是在这大剧院举行的,中港大学的全部学生加在一起两万多人,再加上一些学校方面特邀的媒体赞助以及各种的外联团队,大剧院里一派热闹的景象。
章小雅平时就喜欢热闹,她唱歌也不错,被选入了年纪的合唱队,本来她还有一个个人的歌唱,但突然间被推辞掉了,学生会的负责人为此还劝说了她,章小雅只是笑着说嗓子有些不舒服,登台演唱之后肯定达不到预期效果,合唱倒是无所谓,反正也是人数众多,恰当的出一份力就可以了。
林昆和慕容白等人来了,唯一没来的是司蓉儿,司蓉儿这会儿正在七号别墅里陪澄澄玩,林昆担心今天晚上场面太过混乱,就没带楚静瑶母子过来,根据陆婷得到的消息以及林昆自己的推断,那些潜藏在暗中的实力肯定会今天晚上来动手的。
林昆等人通过特殊的关系,混了几个前排的座位,晚会开始之后,林昆就一直悄然的守候在章小雅的身边,不是他不放心交给别的弟兄来守护,而是事关重大丝毫也马虎不得,章小雅在化妆间里穿换完了登台的衣服,走出来后盈盈的一笑,来到林昆的面前笑着说:“怎么样,昆哥,我像么?”
林昆小声的贴在章小雅的耳边道:“小心点,别露陷了。”
章小雅笑盈盈的说:“Ok,没问题!”
章小雅登台了,这一次合唱一共是五十六个人,象征着五十六个民族,每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都代表着不同的民族,不过这些学生大多都是汉族的,唱的是一首老辈的红歌,领唱的是一个模样很是妆撼的男生,声音很有力量!
歌声嘹亮,音响回响,老一辈红歌的气魄被这群年轻人唱动了起来,那浑厚而又充满力量的歌声内部,仿佛一幕幕抗战电影里的画面浮现出来,现场年轻的学生们感受到了这一份伟大的豪迈壮志,年纪大的一些学校领导以及特邀来的嘉宾们,一个个脸上表情激动,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慷慨激昂的年代!
林昆站在舞台旁边的一个角落,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一根没有点着的雪茄,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暗中他已经感受到了好几处阴测测的气息,只是一直未见身影,歌声唱响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整个剧场里的灯光唰的一下灭了……
整个大剧场里一片的安静,只剩台上的歌声还在唱响,但那歌声马上也安静了下来,剧场里的应急灯亮了起来,晦暗的灯光下人群突然紧张不安的躁动了起来,赶紧有校领导站了起来,扯开嗓门大声的安慰众学生的情绪道:“大家都不要慌,原地坐着,千万不要随便走动,以免发生踩踏!”
紧接着剧院的工作室里传来了印象广播的声音:“各位老师同学们抱歉,剧院的电路临时出现了点问题,预计两分钟后将使用UPS系统供电,请大家稍安勿躁!”
剧院里顿时嘁嘁喳喳起来,学生们闹哄哄的一片,不过好在没人下地乱走动发生踩踏事件。
剧院里绝大数人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的功夫,舞台上正在发生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绑架进行的很诡异,几道人影突然间穿梭到了舞台上,直接将站在人群中间的章小雅给强行的掳了去,身边人的眼睛还没有从那种强光到黑暗中适应过来,只感觉有人贴着自己的肩膀蹭了过去,一时间却并没有发觉任何的不妥,等到剧场里重新亮起了灯光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居然少了一个人!
林昆已经消失不见了,在漆黑的后台走廊里,两道人影夹着章小雅飞快的向外逃窜,对于他们以及暗中那些暂时还未路面的人而言,章小雅对于他们来说或是意味着巨额的佣金或是意味着国家的使命,两道人影夹着章小雅从剧场的小门里出来,门口执勤的保安见状马上就上来阻拦,还不等两人开口说话,只见空气中寒光闪一闪,唰唰的两道寒光贴着两个保安的喉咙就飞去,两名保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眼看着他们就要亡命黄泉,突然叮叮的两声脆响,两把白森森的小匕首掉在了地上,两名保安顿时惊讶的哑口无声。
夹着章小雅的两个黑衣人向后看了一眼,目光里充斥着一抹杀伐的戾气,只是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人,两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夹着章小雅就往旁边的小巷里急速逃窜,被他们夹着的章小雅挣扎,但是根本挣扎不开两人的束缚。
巷子的尽头是另一条街道,街旁停了一辆老式的黑色捷达,车牌已经用东西遮掩,两个黑衣人的目标就是那辆老捷达车,就在他们距离老捷达车不足三十米距离的时候,老捷达车突然砰的爆炸了,滔天的火焰顿时惹来周围一片的慌乱,街上顿时响起了尖叫声以及附近车辆的报警声,两个黑衣人赶紧向后躲闪,同时用后背替章小雅挡住,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抓活的,死了任务就失败了。
两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很显然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就准备强行的从巷口冲出去,只是他们刚要冲出去,巷口那个老捷达爆炸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同样是一个黑衣人,脸上蒙着一块黑布,目光像是鹰眼一样的锐利,死死的盯着两人……两个黑衣人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嘴角同时一丝阴冷的笑意,其中一个黑衣人夹着章小雅,另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三尺长的白钢刀,向着对面的黑衣人就走了过去,对面的黑衣人眼睛微微一眯,空气中顿时一抹萧杀升腾,整个人微微的一躬身,脚底下一个箭步,噌的一下就向黑衣人冲了过来。
空气中两道白色的匹练乍现,叮叮当当一阵钢刀对白刃的交击声,刹那间火星四射,杀气撩人……
老捷达爆炸的火光在空气中燃烧着,将周围的方圆燃烧的通明,接到报警的警察已经在赶来的途中,远远的就听到那刺耳的警笛声从街口传来。
两个黑衣人斗的不可开交,劫持章小雅的黑衣人趁机夺路而逃,他们今天的任务是绑架章小雅,不过做出怎样的牺牲,都要将这个任务完成,黑衣人夹着章小雅快速的蹿出巷口,就在他刚刚露头的一刹那,空气中砰的一声枪响传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随之猛的一颤,一颗分辨不出来向的子弹铿的一声射入了巷口的墙壁里,带着一大片的血花,将墙面炸出一个碗口大的大坑……
夹着章小雅的黑衣人身形一怔,整个人原地僵住,慢慢的转动脖子,像是年久失修而又缺少润滑油的齿轮一样,两颗眼珠子瞪的大大的,眼中的生气在快速的散去,就在他太阳穴的位置,开了一朵洇红的小花,花瓣越来越大……
呼通!
黑衣人倒下,血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汩汩流出,迅速洇红了地面,章小雅被他压在了身子底下,一声恐惧的尖叫,章小雅快速的从黑衣人的身子底下爬出来,向着对面的大街就跑去,这时远处的警车已经来到了近前,章小雅头发凌乱的扑在了警车的机关盖上,大声的喊叫:“警察同志,救我!”
车里的民警快速下车,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他们有些慌乱,腰间的手枪已经拔了出来,他们一边把章小雅护在身后,一边紧张而又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小赵,快护送姑娘上车!”年纪稍微大点的民警冲身旁的民警谨慎的道。
年纪小的民警护送着章小雅就要上车,这时空气中砰的又是一声枪响,民警小赵只是大学生考事业编考上来的,虽然参加过警察的特训,但遇到这种危险的躲闪能力还是差了不少,更何况躲在暗处开枪的可能是世界上顶级杀手,不过小赵还是在枪响的一瞬间,做出了正确的躲闪姿势,一把将章小雅扑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上一阵疾风飞过去,头皮火辣辣的疼。
吧嗒……
一连串的血滴顺着他的前额滴下,吧嗒吧嗒的落在了身子底下的章小雅的脸上。
“你的头!”章小雅惊声尖叫。
“我的头?”民警小赵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只是晕过去,这一条命他算是捡着了,不过却不是因为他躲闪的及时,就他刚才躲闪的速度,如果不是暗中开冷枪的那个人被干扰,子弹怕是早就穿透了他的脑门。
在旁边楼顶的天台上,一个一身迷彩服的西方佣兵,身形矫捷的跳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着一股强大的杀气逼来,当他跳起来的时候,一把飞刀正好钉在了他刚刚趴着的位置,若是晚一分,那把刀就会穿透后背钉进他的心脏里。
这名西方的佣兵身材高大,手中抱着刚刚使用的狙击步枪,这是一款号称狙击之王的米国巴雷特M82A1狙击枪,有效射程2000米,精度高威力强大,在西方国家的军队以及米国的特种部队中广泛使用。
佣兵的眼睛像是沙漠中的秃鹫,冷漠而又充满了饥渴般的杀气,死死的盯着站在他二十米外的人,这是一个身形微微佝偻,留着一头长发,只露出一只眼睛的男人,他只有一只手,手里此时攥着一把精巧而又雪亮的飞刀,他的眼睛里没有对面这个西方佣兵那般杀气凛人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一抹死气环绕。
两人对峙,每一秒钟就仿佛被提前预支了死亡,终于,西方的佣兵先动了,他端起了他手中的狙击步枪,以最快捷的速度向对面的姜夔生射了过来。
唰……
与此同时,姜夔生手中的刀飞了出来,西方佣兵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闷响想起,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只是时间仓促,他还没完全瞄准,迎面寒光凛人的飞刀飞来之际,他仓促的丢到了手中的狙击步枪,同时伸手向腰间一探,马上一把左轮手枪握在了手中,向着姜夔生射击过来。
咣咣咣!
一连三声枪响。
姜夔生最初原地未动,狙击步枪射出来的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来,在他那布满沧桑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弹痕,这一瞬间他的手里快速的甩出了三把飞刀,三把飞刀破空而去,带着凛冽的杀气分三个方位击杀而去。
左轮手枪响起的一刹那,姜夔生脚下一动,整个人一个倾斜向旁边贴着地面滚去,等他重新站起来之际,西方的佣兵大汉身形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鬼魅一般的姜夔生,口中不甘道:“怎……怎么可能……”
西方佣兵大汉呼通一声倒下,在他的眉心位置,嵌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柄。
姜夔生走过去,弯下身检查了一下这位西方佣兵身上的印记,眉头顿时一皱,对着耳中的塞着的狼牙耳机说:“西方的猎豹佣兵团也参与进来了。”
另一边,趴在地上的章小雅突然站起来逃跑,年长的警察大声喊道:“站住!”
章小雅根本不顾,向着旁边的街道就跑去,年长的警察只好先呼叫救援,然后紧跟着章小雅追去,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姑娘突然的逃跑,是为了救他,他如果继续跟章小雅待在一起,只会被暗中埋伏的那些佣兵毙命。
整条街道上顿时一片慌乱,所有不明情况的群众,以及那些本来还想凑热闹的人们,这一瞬间全都撒开了腿跑,暗中有人开枪,谁不跑谁就是找死!
慌乱的人群中,突然两个一身忍者服的人出现,他们在人群中快速的跳跃,就像是两道鬼魅一样,迅速的就来到了章小雅的身前,章小雅惊叫一声想要转头,却被其中一个人一把白粉撒过来,章小雅眼睛迷茫的一闭,整个人软绵绵的就倒了下来。
两个忍者一个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另一个向前一把将章小雅揽在怀中,然后快速的向旁边的一条隐匿的巷口奔去,两人的速度极其轻快,丝毫没有因为带上章小雅而变的缓慢,就在两人快要从巷口的另一端奔逃出去的一刹那,迎面突然一道人影站了出来,左手握着一把军刺,右手握着一把沙漠之鹰,嘴里头嘬着半截雪茄,脸上的表情痞里痞气,正歪着脑袋看过来。
两个忍者马上停下来,身体轻飘飘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一起盯着对面的人看。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扶桑忍者,你们岛国还真是不让人失望,我们华夏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们都要过来搀和一下,你们就不觉的自己有点太贱了么?”
唰唰唰……
空气中突然三道寒光向林昆射了过来,那是三枚扶桑忍者专用的飞镖,每颗飞镖都是经过剧毒浸染的,这毒是扶桑忍者专门提炼,只要沾一点就能令人毒发身亡。
林昆不敢大意,快速的躲闪,同时也不客气,直接沙漠之鹰那黑漆漆的枪口冲着两个扶桑忍者就射了过去——咣咣,两声剧烈的枪响,震耳发聩。
两个扶桑忍者大惊,赶紧躲闪,林昆趁机一个箭步向前一蹿,手中的三棱军刺向着两个扶桑忍者就杀了过去,其中一个扶桑忍者上前迎击,另一个扶桑忍者吹了一声口哨,夹着昏迷的章小雅就向旁边的另一条街道跑去。
周围突然又蹿出了两道扶桑忍者的身影,落在了林昆的身后,三人成掎角之势将林昆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目光阴森,嘴角咧开一抹阴险狰狞的笑容。
三人立马向林昆杀了过来,手中握着扶桑忍者最常用的武器手里剑,林昆将手中的沙漠之鹰收了起来,挥着三棱军刺就和三人战作了一团,叮叮铛铛一连串的交击声响起,三名扶桑忍者脸上的表情微微凝重起来,他们根本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个痞子一样的家伙会有如此的身手,居然能挡下他们三人的合击。
林昆嘴角的笑容兀自的一狰狞,趁着这三名扶桑忍者微微怔神之际,手中的鬼畜唰的抖落一片的寒光,速度快如闪电一般,向着其中一名扶桑忍者的胸口个刺了过去,这名扶桑忍者意识到危险之后大惊,闪动着身体就要躲闪,奈何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分,噗嗤的一声响,左肩被刺出了一个大血洞。
“啊!”
被刺中的扶桑忍者惨叫一声,另外两名扶桑忍者见同伴受伤,马上全力合击林昆,想要来一个围魏救赵,哪知此时空气中砰砰的两声枪响同时响起,两名扶桑忍者刚刚跳起来的身体,马上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轻飘飘的落下,他们俩趴在了地上,身体后面一片血肉模糊,八指拿着两截短筒猎枪,脸上笑容阴冷猖狂。
此时,林昆一个凌空翻身,绕着眼前这受伤的扶桑忍者的脖子一划,一道红线迅速洇红,扶桑忍者捂着脖子,呼通一声双膝跪地,血水顺着他的指缝吧嗒吧嗒的流出来,他目光不甘而又充满恐惧,最终整个人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剩下的那名扶桑忍者夹着章小雅向前狂奔,突然迎面站出来了一个白面书生一样的男人,男人手中握着两把寒光凛凛的锥刀,脸上的笑容潇洒却又萧杀……扶桑忍者暗暗的一咬牙,随手就准备将腋下夹着的章小雅给丢开,就在这一瞬间,本来中了迷烟昏过去的章小雅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中一枚白色的针嗖的一下插进了扶桑忍者腋下的肋骨中,扶桑忍者暗暗的一吃痛,低下头向章小雅看过来,只见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阴冷的气息,是杀气。
扶桑忍者眉头一皱,脸上顿时一股杀气升腾,手中握着的手里剑就要向章小雅杀过来,章小雅却是丝毫的紧张之色都没有,嘴角的笑容淡淡而又阴森。
扶桑忍者刚一抬手,整个人浑身上下突然被抽空了一般,竟丝毫的力气也提不起来……
扶桑忍者倒下去,章小雅站了起来,很默契的冲迎面的慕容白抛了个媚眼。
不远处的另一条巷口里,林昆和八指也是相视一笑,这种合作杀敌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两人快速的就准备向章小雅的方向奔去,按照预计,应该远远不止这几个人过来劫持章小雅,而且这几个人的实力虽然不简单,但距离想象中的还相差很远,这时林昆耳朵里塞着的蓝牙耳机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昆哥,不好了,黑蜘蛛来海辰别墅区了,小雅被……”
林昆脸色突然一变,章小雅和司蓉儿‘掉包’这件事只有他们自己的而几个人知道,黑蜘蛛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见林昆脸色突然不对,八指问道:“昆子,怎么了?是海辰别墅区那边……”
林昆点点头,道:“快返回海辰别墅区!”
八指马上对着蓝牙耳机呼叫道:“兄弟几个都给我听着,马上返回海辰别墅区!”
海辰别墅区……
林昆返回来的时候,小区里一片安静,就连七号别墅里也是一片的安静,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林昆急忙的闯进家里,发现楚静瑶和澄澄两个昏迷在房间里,牛大壮肩膀负伤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把手枪,见到林昆回来,他满脸惭愧的说:“昆子,都是我没用,人没守住。”
林昆说:“大壮哥,可千万别这么说,你也是尽力的,志坚和大相呢?”
牛大壮道:“他们两个去追黑蜘蛛了,我受伤了,就留下来照看弟妹和侄子。”
林昆马上打电话让刘刚派人到海辰别墅区来,并马上打了120急救电话来拉牛大壮去医院,他身上的伤不轻,肩上和肚子上两个血窟窿,血正在汩汩的往外流。
林昆看着身旁的八指、姜夔生、慕容白、司蓉儿四个人,真正的章小雅也已经被抓走了,司蓉儿也没必要再继续易容冒充是章小雅了,林昆对司蓉儿说:“蓉儿,你暂时先留下来,我们几个去追黑蜘蛛!”
司蓉儿点点头,“昆哥你放心,我一定守护好嫂子和澄澄。”
“嗯!”
林昆带着八指等人快速离开,通过蓝牙耳机问龙大相现在的方位,龙大相说他们正在金沙滩方向,林昆和八指等人快速的就向金沙滩赶去,金沙滩再往北就出了中港市,看来黑蜘蛛的目的地是要去北方,那应该是……
林昆等人来到了金沙滩,很快就确定了龙大相和余志坚的位置,两人正在被黑蜘蛛的人缠斗,而附近根本就不见章小雅的身影,林昆和八指等人快速加入战斗,很快黑蜘蛛的四名手下就发现无法力敌,马上闪身逃了。
龙大相和余志坚等人本来要追赶,林昆果断的挥手阻止,道:“他们逃的方向,肯定不是小雅被劫走的方向,我们先稍安勿躁,等陆婷给我们消息。”
陆婷本来和林昆一起在市中心的大剧院,异况突起之后,她马上将情况报告给了国安局,国安局内部的情报员们马上开始搜集有关当下情况的资料,最终通过蛛丝马迹找出了有用的线索——黑蜘蛛这次的目的地是中俄边境,他们是受雇于俄国最大的一个军火商,交易的地点是——绥镇。
林昆和司蓉儿通话,将情况告诉她,而后和八指等人开着车就向中俄边境追去,这一路上能不能遇到黑蜘蛛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在黑蜘蛛到达绥镇之前赶到绥镇,在黑蜘蛛和俄国的大军火商交易之前,救下章小雅!
林昆和八指等人开着的是两辆霸道车,其中余志坚和龙大相坐在一辆车上,林昆和八指、姜夔生、慕容白在一辆车上,开车的分别是八指和余志坚,林昆坐在副驾座上闭着眼睛,他的脑袋里此时就在琢磨着一件事,到底是谁把司蓉儿和章小雅易容掉包的事给泄露出去了,车上的这几位都是他的生死兄弟肯定不能,牛大壮虽然相识不久,但对于牛大壮的为人林昆还是绝对有信心的,另外再就楚静瑶和澄澄知道,他们两个更不可能……
可黑蜘蛛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章小雅是司蓉儿,司蓉儿是章小雅呢?难道他们看穿了?这不应该啊,司蓉儿的易容术可以说是精妙无双,从未失手过。
“昆子,你在想谁是奸细?”八指见林昆阖眼,问道。
“嗯。”林昆睁开了眼睛,后视镜里,慕容白和姜夔生也一起看着他。
林昆道:“我不相信是我们兄弟几个里面有人是奸细,可到底是谁泄露秘密?”
八指道:“后面车里的那两个兄弟靠得住么?”
林昆道:“他们跟你们一样,跟我都是过了命的交情,我就是不相信我自己,也绝不会怀疑他们。”
八指道:“那这件事就难说了,那个牛大壮也是特别行动处的人,能被选入特别行动处的,都是特种中的精英,肯为国家牺牲的人,应该不是奸细,再就是……”
八指意有所指,林昆道:“绝对不可能是静瑶和澄澄。”
八指道:“那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再没有别人了,这件事太蹊跷了。”
林昆笑着说:“算了,暂时不去想这些了,咱们一定要在黑蜘蛛到达绥镇之前到达!”
八指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一定!”
两辆霸道车行驶在黑夜的高速公路上,快到黎明的时候,停在了一个服务区里,几个人筋疲力尽的下车,在服务区里集体的去WC里解决了一下内急,而后又去餐厅里点几个小菜补充一下能量,慕容白趁着空档的功夫去旁边的超市里买一些干粮和水,这一路路途遥远,该备着的东西还是得备一点。
慕容白刚走进餐厅里,脸上的表情突然的就凝重起来,周围至少有三道杀机向他锁定过来,他循着杀机的方向看去,站在超市的货物架中间,有三个穿着迷彩服的西方佣兵,他们穿着的迷彩服和西方部队里的服装是有区别的,否则他们敢这么大胆的出现在华夏,早就被华夏的相关部门给拿下了。
慕容白静止了,三个西方佣兵也静止了,一场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战争在空气中弥漫着,超市里没精打采的女营业员倒是没感觉出这一份危急,只是好奇的看着那三个西方佣兵,见又有人走进来,抬头看过去,顿时一脸的惊艳,太帅了!本来迷蒙的两只眼睛,顿时焕发了光彩,花痴般的看着慕容白。
餐厅里,林昆和八指等人,也遇到了和慕容白差不多的情况,这不大的餐厅里,坐了至少不下十个西方的佣兵,他们的眼睛像是秃鹫一样锐利而充满杀气,正机警的瞪着林昆等人,同样是一片杀气悄然弥漫,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时候,林昆突然笑着大声说:“我们的目的都是同一个,但这不代表我们现在必须就是敌人,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那个蜘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里起了无谓的争端,只会便宜了那只蜘蛛。”
双方闻言同时镇静了下来,林昆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动手对双方谁都没有好处。
餐厅里的工作人员诧异看着林昆,又看向坐着的这些人,具体什么感觉说不出,但总觉得这些人好像不太正常,难道是……难道是他们正在拍电影?
超市里,三个西方佣兵向着慕容白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们抄进兜里的手里都握着一把军刀,慕容白两只手藏在了衣袖里,两把锥刀也悄无声息的出现。
“小白,东西买的怎么样了!”
林昆笑着从门口走了进来,在慕容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对面的三个西方佣兵马上停下脚步,这时也有一个西方的佣兵走进来,向他们三个走过去。
林昆在慕容白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位走进来的西方佣兵也在那三个佣兵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空气中弥漫的那一层浓稠的杀气,顿时间消散了。
餐厅里饭菜都上来了,林昆几个人动筷子,味道说实在的真不怎么好吃,这服务区里的餐厅全都是些糊弄人的玩意儿,反正也不奔着赚回头客,是能糊弄就糊弄了,林昆几个人倒是忍了,可那十几个西方佣兵可不干了,直接集体把菜吐到了地上,冲着餐厅的工作人员就大骂:“shit,这是什么狗屎!”
餐厅的工作人员根本不搭理这一群穿着迷彩服的西方人,穿着迷彩服就以为自己是西方大兵了?你要真是西方大兵,敢这么在华夏的地盘上横着走,还不早被相关部门抓起来关进铁笼子里了?
其中两个西方大汉直接愤怒的站起来,就要冲上去教训那工作人员,被另一个看起来为首的人物给拦住了,那人向林昆等人看了一眼,又示意了一下外面警察标志的岗亭,愤怒的两个西方大汉马上明白了头领的意思,强行压下火来。
餐厅的工作人员这时吊儿郎当的吹起了口哨,揶揄道:“爱吃不吃,狗屎怎么着了,吃够吃的狗都不如!”
林昆几个人本来要忍的,但一听这孙子居然这么说,骂几个西方佬的同时,把自己也给骂了,顿时集体站了起来,以林昆为首向着那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工作人员害怕的瞪着林昆说:“你……你们想要干嘛!”
啪!
……
一人一个大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这小子的脸上,顿时把他打的脸颊高肿,双眼冒金星,打完之后林昆等人嗖的一下逃了,可不想留下来等警察来惹麻烦……就在林昆等人跳上车离开,餐厅里的那些西方大汉也跟着迅速离开,这些西方大汉可不是善茬,离开前对着餐厅里一顿乱砸,餐厅的工作人员吓的两眼发直愣是不敢吱声,等这些西方大汉鱼贯而出,才战战兢兢的拿起电话报警。
林昆等人坐上了霸道车离开,临离开服务区之际,林昆透过后视镜突然看见了两道熟悉的人影,一个是一身红衣的‘红玫瑰’,另一个是早先的时候在学校里看到的章小雅的英语老师伊莲娜。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惊奇,早先的时候就已经让陆婷调查过两人了,事实证明两人确实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私下里的另一层身份都是米国中情局精心培养出来的特工,安插在中港市,如今看来目的也是为了章小雅。
坐在后面的姜夔生也看到了伊莲娜和红玫瑰,淡淡的笑着说:“那两个娘们之前见过,昆子,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知道,是米国中情局精心培养出来的两个女特工。”
姜夔生冷的一笑:“米国总是那么欠,不管我们华夏有什么事,都喜欢把它那湿乎乎的狗鼻子伸过来,这两个小娘们长的不错,昆子要不你给收了算了。”
“我?林昆透过后视镜看着姜夔生笑着说:“夔生哥,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
“怎么,有难度啊?”
“这不是难度不难度的问题,首先我已经是有家的人了。”林昆说的一本正经,“另外,那两个可是米国中央情报局的特工,我收了她们留在身边当奸细啊?好歹我也是华夏的红色标兵,这种损人不利已有损国家的勾搭,我可不干。”
“切!”
姜夔生透过后视镜白了林昆一眼,表示鄙夷,“你小子别跟我在这假正经了,别以为我没看出来,除了那章小雅妹子,住在隔壁的顾微,还有那个百凤门的女老大,哪一个你没睡过?那两个米国的特工小妞长的不错,你干脆把她们给收了,以后身边还多个帮手,又能暖床又能干活,到哪去找。小白,八根手指头,你们俩说是不?”
林昆目光看向八指和慕容白,两人很有默契的点头表示同意姜夔生的说法,林昆两只眼睛一翻白,旁边的八指附言一句:“行了,昆子,我知道你心里美着呢,我就是没你那么帅,否则的话我也会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两个尤物搞到手。”
林昆强忍着一股吐血的冲动,看着三个人说:“我可跟你们说,那两个娘们可绝对不简单,这会儿我们怎么开玩笑都行,真要是碰上了,可都得小心着点,别到时候美人没抱到,蛋蛋被人家给踢碎了,咱丢不起那个人!”
一路夜色狂奔,两辆霸道车在告诉上又奔驰了两天,第二天黄昏时候下了高速,沿着导航上的国道向中俄边境的绥镇逝去,黄昏近在眼前,两辆车停在了一家路边的餐馆前,六个大老爷们从车上下来,到小餐馆里点了一桌子菜,姜夔生点了两瓶老白干,一个人在那独自喝了起来,其他人都没有沾酒。
姜夔生每喝一口酒,都让人感觉到他的心在滴血,他脸上那苍老而又沧桑的皱纹,像是有着说不出的内心苦痛在挣扎,这一份苦痛无人能懂,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冲林昆苦笑,把酒杯举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咧嘴一笑,满满的一杯高浓度的老白干一口咽下去,喉咙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林昆附在姜夔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姜夔生脸上的苦痛之色淡了不少,独眼中一阵精芒闪烁,仅剩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林昆的手,脸上的表情激动起来。
坐在林昆身旁的龙大相竖起耳朵听,可啥都没听到,林昆回过头瞪他一眼,这厮不好意思的嘿嘿直乐,林昆故意眼睛一瞪,“闭嘴,不许乐。”
龙大相马上嘴巴闭紧,这一份憨厚的模样,惹的在座的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早晨,两辆霸道车驶到了绥镇,绥镇位于黑龙江最北,位于两国的交界线上,一条灰兮兮的石头老街,街南是华夏,街北是俄罗斯,镇上住着华夏人和俄罗斯人,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国与国之间的管辖关系,这个小镇总是不太平,常年毒品泛滥,每当入夜各种黑社会势力频频的躁动。
小镇上的老百姓常年生活在水与火之中,到了晚上,家家户户提前关上门窗,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小镇上,即便生活环境不安,倒也少有人离去。
两辆霸道车停在了一家早餐店的门口,老板是地道的黑龙江人,皮肤有些黝黑,身体很壮实,老板娘是一个俄罗斯女人,已经过了俄罗斯人最美的二十几岁的年纪,看样子也就三十多岁,身材却是发福的厉害,像是大酒桶。
“外地人?”
早餐店的老板笑呵呵的问过来搭话的慕容白,慕容白笑着点点头:“老板,把热乎的豆腐脑和油条都给俺们上上,另外赶紧再多炸一些油条出来。”
“好哩!”老板笑着应道,旋即又笑着说:“最近这两天,俺们镇上可来了不少的外地人,算上你们应该已经是第三波,小哥你给透露下,是不是俺们这旮旯出了啥宝贝?”
慕容白笑着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们来可不是奔着什么宝贝的,我们是驴友,来这边采风景来了,咱们这再往北就是俄罗斯了吧。”
早餐店的老板笑着说:“隔着一条河,过了一座桥就是,不过桥的两边有两国的士兵把手,轻易是过不去的,除非证件齐全。”
慕容白回到餐桌旁,老板和老板娘也把油条和豆腐脑端过来了,六个人这一路上也是饿了,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来,慕容白凑到林昆的跟前小声说:“昆哥,刚才那老板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林昆点点头,道:“看来还是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慕容白说:“那黑蜘蛛……”
林昆道:“黑蜘蛛应该还没到,如果到的话,恐怕这个小镇上难免会一场动乱。看来,这次的事情还是远超我本来的想象,我们这次的任务必定困难重重。兄弟几个,我林昆把你们拖进来,也是辛苦大家了,等任务完成回中港市,我请大家痛痛快快的喝一顿!”
几个人哈哈大笑,纷纷叫好。
镇上的小旅馆最近都快住满了,林昆几个人到镇子中央找了一家中档的小旅馆,六个人分三个房间住进去,三个房间呈掎角之势,这也是林昆等人有意要求的,一旦发生什么紧急的情况,第一时间好能够彼此的照应。
晚霞映红了天,林昆坐在窗台上抽着烟,屋里头姜夔生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窗外的建筑物参杂着华夏和俄罗斯的风格,一栋栋错乱的房屋间别有一番风情,窗外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时而参杂着几张俄罗斯人的面孔,还有一些混血的小孩和年轻人,此时的小镇看起来很平静,但却充满了正常人感觉不到的杀气,就像天边的那一抹浓稠的似乎发烫的黄昏,倒映下的将是血淋淋的画面。
六个人轮流的到街上闲逛,主要是为了打听消息,如果得到确切的消息黑蜘蛛来了,他们就要马上采取行动,先参与争夺章小雅,而是要确保小丫头的安全。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小镇上已经一片静谧了,偶尔路过酒馆的门口,倒是有喧嚣吵闹的声音冒出,其余的住宅区一片安静,甚至连灯光都没有。
林昆叼着烟卷路过一个酒馆门口,里面两个身形高大的俄罗斯大汉踉跄而出,脚底下虚浮不稳,一头就向林昆栽了过来,林昆当然没那么好心替他扶住,侧身一闪,结果这俄罗斯大汉直接一头栽倒的趴在了地上,另一个大汉挺直了腰板吐着满嘴腥臭的酒气要向林昆理论,话还不等说出口,胃里头的肮脏污渍就狂吐出来,林昆赶紧溜的远远的,不跟这酒鬼一般见识。
不知不觉就溜达到了白天刚进小镇的那家早餐店门口,早餐店早已经打烊关灯,路过门口的时候,却是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走的进了一听,却是那老板和那老板娘在小声的窃语着,林昆本来当做是人家夫妻俩的情话没有在乎,刚要离开,却是听到男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小声的说:“今天来的那六个人不一般,我看根本不是什么驴友,得向老大报告一下。”
那女的说:“他们是第三波,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两拨,老大等的人应该快到了。”
男人说:“这些咱们管不着,反正老大交代的事情,咱们一定要尽力办好。”
接着,就听男人在小声的打电话,电话挂了之后,男人淫笑了两声,“老婆,老大说这次的事情成了之后,会给我们一笔不小的情报费,嘿嘿,发财了。”
“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为了庆祝一下,我们是不是该……”
男人和女人躺在炕上,就要骑上女人,这时早餐店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开了,北部小镇的冷空气呼呼的灌了进来,男人和女人同时一惊,大叫一声:“谁!”
林昆站在门口,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他的半边脸颊藏在黑暗中,看起来阴森吓人,嘴角叼着的烟卷翕合了一下,语气平静的说:“你们的老大是谁?”
“什么老大啊?”男人道:“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赶快给我滚,否则我要报警了!”
林昆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男人的脖子,旁边的女人从枕头下抽出一把手枪就要对准林昆的脑门,结果被林昆一拳给打晕了,林昆掐着男人脖子的手越来越近,“说,你们的老大是谁,不说的话,我马上掐断你的脖子。”
“咳,咳咳……”男人咳嗽着,声音嘶哑的说:“好汉饶命,我,我说……”按照早餐店老板供述,他的上头大哥是当地的一个混混头目,算不上黑社会老大,不过跟这混混头目接头的可是大人物身边的人物,这大人物自然是有些背景,但具体什么背景,早餐店老板这种小角色根本没有权利知道。
按照早餐店老板供述,绥镇大大小小的黑帮有二十多个,每一个背后都是有着靠山的,绥镇地方下,但由于靠着华夏和俄国的边境,其中的‘贸易’在整个黑龙江省是最发达的,这里的犯罪密度是全华夏北方最大的。
林昆从早餐店里出来,早餐店老板两口子早已经吓的战战兢兢,在这绥镇里待的久了,这种惊心动魄的事倒是经常听说,但真正经历过还是第一次。
林昆走后,早餐店拿起电话就要打出去,却被他那胖胖的俄罗斯媳妇一把拍开,早餐店老板回过头,满脸怨怒的吼道:“臭娘们,你拍我干什么!”
胖胖的俄罗斯媳妇儿骂道:“你是不是傻,你知道刚才的是什么人么,你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打电话,万一刚才那人知道了以后回来要了我们的命……”
早餐店老板恍然大悟,傻傻的看着胖胖的俄罗斯媳妇儿说:“那现在咋办!?”
胖俄罗斯媳妇儿说:“咋办?赶紧过去把门关上睡觉,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早餐店老板顿时恍然大悟,抱着自己的胖媳妇儿吧吧的亲了两口:“媳妇,你真聪明!”
……
林昆按照早餐店老板说的,找到了镇上的一家小酒馆,小酒馆名字叫——俄罗斯的姑娘,虽是北方的大冷天,但仍有几个穿着暴露性感的俄罗斯姑娘站在外面招呼客人,见林昆走过来,几个俄罗斯姑娘围上来,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先生,要找点乐子么?价格便宜而且服务好,怎么样呢?”
林昆笑了笑:“我找人。”
几个年轻的俄罗斯姑娘并没打算就此放过眼前这个颇为英俊的男人,依然缠着声音娇滴滴的说:“我们不就是先生你要找的人么?先生带我们走吧。”
林昆没有理会几个姑娘,她们身上的香水味让他的鼻子痒痒,他强行的从几个姑娘的中间穿过去,走进了酒馆里,几个姑娘一脸而落而又一脸的不瞒,纷纷的摆了下手,嘴里头用俄罗斯语说了一句脏话,林昆听的懂俄罗斯语,几个姑娘说的是‘操!’,不过他也不打算和这几个失足的姑娘计较。
林昆走进酒馆,小酒馆里的人纷纷的向门口看过来,这些人似乎都很警惕,每一张陌生的面孔都能挑动他们的神经,小酒馆里坐着的大都是俄国人和华夏人,也有几个西方面孔,林昆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了吧台前,吧台后的酒保姑娘是一个十八九岁的俄罗斯姑娘,化着妖艳的浓妆,眼神撩人。
“喝点什么,我的男人。”俄罗斯姑娘抛着媚眼,声音柔媚的说,一只白皙的小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的敲打着桌子,身体微微倾侧着,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
“一杯啤酒。”林昆淡淡的笑道。
“不喝点好的么?”俄罗斯姑娘依旧媚态万千的说,那娇媚的小模样令人不忍拒绝。
“那来一杯最贵的酒。”林昆呵呵笑道。
“好的,我就喜欢你这样阔绰的男人,如果你愿意付2000人民币,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女人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推到了林昆的面前,“XO。”
林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假酒,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这种小地方卖假酒很正常,若这酒是真的倒不正常了,笑了笑说:“不错,再给我来一杯。”
“这次,恐怕你得先付钱,我们这从不赊酒钱的,店小小本经营,赔不起的。”
“呵呵,多少钱?”
“500块喽。”
林昆唰唰唰的从钱包里数出两千块,“给我再来一杯,剩下的两杯请你的。”
俄罗斯姑娘咯咯的笑了起来,“帅哥,你是真的不懂酒么?从你脸上的表情来看,明明就已经喝出来是假酒了,为什么还花这冤枉钱呢,莫非看上我了?”
林昆没说话,笑了笑,然后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笑着看着俄罗斯姑娘。
俄罗斯姑娘笑了笑,“好吧。”倒了两杯酒,然后仰起头也是一仰而尽。
林昆说:“我来找老黑八。”
俄罗斯姑娘脸上的表情一变,反问道:“你找黑八哥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我们是老朋友,麻烦姑娘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林昆来找他。”
俄罗斯姑娘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好吧,你在这稍等一下,我去打声招呼。”
“等等!”
林昆笑着掏出了二百块钱,推到俄罗斯姑娘的面前:“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俄罗斯姑娘咯咯的笑了起来,将二百块钱拿起来放回林昆的手中,然后握着林昆的手向她的胸口摸过来,那裸露在外的大朵饱满性感,弹性十足,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不为所动,姑娘妩媚的笑着说:“小费要插在这里面。”
林昆手指动了动,将二百块钱插了进去,姑娘满意妖娆的一笑:“谢喽!”
不一会儿,俄罗斯姑娘重新回来了,妖娆的笑着对林昆说:“帅哥,黑八哥里面请。”
林昆跟着俄罗斯姑娘来到了酒馆后面的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室不大,里面乌烟瘴气,几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桌子的旁边有一个不大的办公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叼着烟卷坐在那儿,见林昆进来,歪着脖子打量了一眼说:“你叫林昆?是来找我的?”
“黑八哥?”林昆笑着问。
“就是老子。”这男人语气嚣张的说。
“你不是黑八哥。”林昆淡淡的笑道。
“次奥,我不是你是啊!”男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小子,你是来找事的吧!”
“我是找来人,不是来找事的。”林昆淡然的笑道。
“次奥,我看你就说来找事的!我可警告你这个外乡佬,小心躺着出去!”
“呵呵……”
林昆不再搭理这个男人,目光落在了旁边打牌的一桌,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比屋里的几个人都要黑,手里握着一把牌,感觉到了林昆的目光,顿时很暴躁的将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丢,“不玩了,真特么的扫兴!”
随后,打牌的几个人一起向林昆看过来,一个个目光很是不善,那皮肤黑的男人抬起头冲林昆问道:“小子,你说你认识我,说吧,找我什么事!”
林昆笑着说:“黑八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告诉我你的上线老大是谁,今天我就当没来过,否则的话……”
“恩?”
黑八的眉头顿时一皱,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不屑的道:“小子,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么?就凭你刚才这句话,你今天晚上还想囫囵的出去么?”
打牌的几个人纷纷从桌子底下抽出了砍刀,坐在办公桌后的那个男人也抽出砍刀。
林昆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目光直视着黑八哥,笑着说:“我当然知道我在跟谁说话,黑八哥,绥镇诸多小混混里的一个,混的不伦不类勉勉强强。”
黑八的脸色顿时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起来,怒气汹汹的站起来,冲着几个小弟一声令下:“给我砍死他!”
几个小弟闻言噌的一下全都跳了起来,手里头那明晃晃的看到向着林昆就砍了下来,呼啸着阵阵风声响起,那冷冽的刀锋瞬间将房间里的空气斩成了无数瓣。
林昆抽起了旁边的一张椅子,直接迎着几柄抡下来的砍刀就砸了过去,喀嚓的一阵声响,手里的椅子被劈的七零八落,但同时也将那抡着砍刀的几个小弟震的向后退了一步,趁着这个空档的功夫,林昆抓着手里的半截凳腿,向着最前面的一个小弟的脑门砰的一下就砸了下来,这小弟顿时满眼小金星,脑袋上开了一个大血洞,整个人痛叫了一声便呼通一声摔倒在地。
其他的小弟回过神,向着林昆扑过来,林昆果断的将手里的半截凳腿插进了迎面冲上来的一个小弟的肚子里,这小弟顿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剩下的两个小弟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林昆挥着拳头就砸了过去,不给这两个小弟任何反应的机会,砰砰的就是两记重拳凿中他们的面门,这两个小弟顿时满眼的小金星,头重脚轻呼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撞在了旁边的打牌桌子上,将那桌子直接撞翻,桌子后的黑八向后一躲闪,脸上的表情瞬间更加的黑了,他的手里本来也抡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此时林昆的眼神向他一瞪,这厮顿时吓的手上一哆嗦,砍刀咣当的掉在了地上。
林昆微微一笑,看着黑八哥说:“黑八哥,跟你接线的上头是谁,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小,小子,你有种,但你要搞清楚,这里是……”
啪!
一个结实的大耳刮子掴在了黑八哥的脸上,林昆不耐烦的说:“太啰嗦,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都好,其他的和我都没关系,希望你还是配合点的好。”
“你特么……”
啪啪!
一连两个大耳刮子掴下,黑八哥捂着脸颊,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两边脸颊肿的老高,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林昆淡淡的笑着说:“我不喜欢墨迹。”
“给我接头的人是,是俄国军火商格林达尔先生手下的奥西洛斯基。”
“去哪儿能找到他?”
“去……”
“算了,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有情报要想他汇报,把他约到你这儿来。”
“这……”
“有困难么?”
“没,没有。”
黑八哥战战兢兢的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奥西洛斯基先生,我这儿有重要的情报,需要当面向你汇报,你现在有时间么?我这儿有漂亮的小妞!”
林昆抽出张椅子坐下来,看着黑八哥说:“希望你刚才说的话没耍什么花样。”
黑八哥胆颤的说:“我,我不敢……”没过多久,酒馆外面响起了一阵发动机咆哮声,一辆米国改装的悍马车停在酒馆的门口,车上下来了三个俄罗斯大汉,为首的身高足有一米九,身形极其的粗犷,至少有二百多斤的吨位,身旁跟着的两个也是身形粗犷之辈。
三人威风凛凛的向酒馆走进来,酒馆里喝酒的人全都向他们头来敬畏的目光,吧台前的那个漂亮的小妞马上恭敬的迎上来,嘴巴抹了蜜似的叫道:“奥西洛大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哦,对了,我刚想起来我们黑八哥找您,他就在里面的办公室里,你跟我来吧。”
这位名叫奥西洛斯基的大汉嘴角得意的一笑,伸手毫不客气的就在这俄国小妞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俄国小妞顿时夸张的尖叫了一声:“哎呀!”声音怎么听都有一股故意做作的味道,回过头冲着奥西洛抛了个媚眼,“奥西洛大哥,你好坏哦。”
奥西洛呵呵的一笑,眼神里闪烁着淫邪的光芒,“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
俄罗斯小妞一脸的娇媚,“那……谢谢奥西洛的大哥捧场,我给您打个八折。”
林昆正坐在这间所谓的办公室了里的桌子旁边,黑八哥一脸窝囊的站在一旁,至于他的那个几个小弟,此时还在地上躺着呢,即便能站起来也不敢站起来。
俄罗斯小妞领着奥西洛和两外的两个大汉进来,一看到屋里的情况,奥西洛和另外两个大汉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惊,那俄罗斯小娘们同样也是一怔。
“黑八,这!”奥西洛的眉头顿时深深的皱了起来,同时冰冷的目光向林昆看过来。
“奥西洛斯基先生,我这也是……”
“住嘴!”
奥西洛斯基一脸愤怒的打断了黑八哥,目光凶狠的瞪着林昆:“小子,你是什么人!”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愤怒的老毛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从你这知道些有用的消息,希望你能好好的跟我合作。”
“我呸!”
这老毛子脾气暴躁,直接一口唾沫就向林昆吐过来,脸上尽是不屑鄙夷与愤怒之色混杂,大手一挥,直接就冲身旁的两个跟帮大叫道:“给我扁他!”
两个身高马大的老毛子呼哧的就向林昆冲了过来,赤手空拳威风凛凛,两人脸上堆满凶光,同时目光中又尽是鄙夷,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看似瘦削的华夏年轻人,怎么可能是他们战斗民族大汉的对手,只要自己两拳下去,还不立马打的他七晕八素晕头转向,再跟着两拳凿下去,还不马上跪地求饶!
这两个大汉心里头想的这个美啊,然后,砰砰的两声闷响,空气中也确实如他们所想的一样,两声拳头的声音响起,只可惜和他们想象的有出入,两声拳响过后,他们的眼前突然一黑,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瘦削的华夏年轻人并没有七晕八素晕头转向,反倒是他们自己眼前已经是一片小金星了。
两个战斗民族的长毛大汉捂着被揍的黢黑的半边眼眶倒退,脸上那猖狂得意的表情已经瓦解,换之而来的深深的愤怒,剩下的一只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烧死对面这个竟敢趁他们大意偷袭他们的家伙,两人再次挥拳向林昆砸过来……
砰砰!
空气中又是两声拳响,两个大汉应声闷哼的一声痛叫,这一次换成是另外的两只眼睛了,这一下倒是很匀称了,两个长毛子大汉的左右眼圈全都变成了熊猫眼,两个人两只手捂着眼眶倒退,林昆这时凌空的一个飞身,脚底下来了个两连踢,正中两个长毛子大汉的胸口,两个长毛子大汉又是一声闷叫,脚底下连连向后倒退,铿铿铿……随后呼通一声,一起撞墙上了。
只能说想法挺不错,现实太残酷了……
奥西洛刚才脸上还是一副得意嚣张的表情,这会儿那股子嚣张劲儿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副难言的震惊之色,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削的华夏年轻人,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干掉了他的两个彪悍手下,眼神怔怔的看着林昆,两颗眼珠子瞪的溜圆,喉结上下蠕动了一下,咕咚一声——吞口水的声音。
奥西洛斯基本来想和林昆动手,但一看林昆嘴角噙着的那抹邪邪的笑容,心底刚提起的那丁点勇气,马上消散的无影无踪,林昆邪邪的笑着说:“奥西洛先生,我们可以谈谈了么?”
……
林昆从小酒馆里出来,外面的夜色已经渐深,街道上除了小酒馆里一片热闹,周围的那些居住区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但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绥镇的夜晚从来就没有真正安静过的时候,每当夜深人静,黑暗席卷大地,就总会听到镇子上某个角落里响起的声音,或是枪声,或是人的惨叫声。
奥西洛斯基也只是一个小角色,比黑八哥稍微大一点的角色,但通过奥西洛斯基,林昆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这一次黑蜘蛛前来绥镇谈交易的,是俄国最大的军火商绰号北极狼的柴德洛夫斯基,柴德洛夫斯基不光是俄国的头号走私军火商,另外也是整个亚洲的通缉犯,有传言说他是受俄国政府暗中保护的,但这么多年下来,俄国每年都有不少的特种军人殒命在他的爪牙之下,柴德洛夫斯基的手下精英汇集,全都是来世界各地的退伍特种兵,还有一些被佣兵组织开除的邪恶佣兵,以及一些被重金召唤来的杀手。
不夸张的说,世界上任何一支特种队伍对上柴德洛夫斯基的精英团队,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即便做最好的打算,胜率也只是各占一半。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角,如今的情况比他原来想的只坏不好,对上俄国的这只北极狼,他这只来自漠北的狼王也是心里没底,但不管怎么样,哪怕眼前横着的是刀山和火海,为了华夏的利益,为了章小雅的安全,他都义无反顾。
手机响了起来,是慕容白打过来的,林昆接听了电话,就听电话里慕容白急切的说:“昆哥,你在哪儿,有情况,好像是黑蜘蛛的人进镇了!”
挂了电话,林昆快速的返回小旅馆,就在小旅馆临街的一家小旅馆,停了两辆悍马车和一辆路虎车,林昆回到小旅馆内,慕容白正坐在窗台上用望远镜观察,几个人现在全都在一个房间里,见林昆回来了,一起看向林昆问:“昆子,现在该怎么办?”
林昆看向慕容白,慕容白道:“已经确认了,来的这些人就是黑蜘蛛的!”
林昆道:“看到小雅了么?”
慕容白道:“不确定是不是小雅,一个蒙着头的女孩被带下车,身材和章小雅很像!”
林昆道:“先别轻举妄动,那个女孩如果不是小雅,我们贸然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林昆的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枪声很激烈,林昆等人反应过来后,快速的跑到窗边向外面看,之间对面的那家小旅馆,就是刚才黑蜘蛛的人住进去的那家小旅馆里里外外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暗中不知道躲了多少人,就见子弹密密麻麻的射过去,本来好好的一个小旅馆,没几分钟的功夫,外墙上已是一片斑驳狼藉,窗户的玻璃也碎的满地碎渣渣。
几分钟后,窗外的夜色里又是一片安静,若不是那小旅馆狼狈的模样就在眼前,谁都不敢相信刚刚发生过激烈的枪战,等了半天,街上也不见个人影,没有人从暗中出来,摸进那个小旅馆确定一下里面的人是不是死透了,或者里面的人冲出来,做最后的反击与突围,黑暗中能明显的感觉出,有两股……甚至更多股的实力在暗暗的对峙着,但就是没有人先站出来打破僵局。
“救……救命……”
一声沙哑的嘶叫声突然传来,宁静的夜色瞬间被打破,小旅馆那已经被子弹穿透了无数弹孔的大门吱嘎一声开了一道小缝,一只血淋淋的手从里面伸出来,紧接着一张满是血污的头探了出来,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外爬。
“救,救命……”
这人身上的穿着看不清,但应该是小旅馆的老板或者工作人员,看样子伤的不轻,如果不及时的送去医院救治,怕是过不上半个小时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砰!
黑暗中一声枪响,应声,爬出来的这个浑身血淋淋的人的脑袋噗的一声开瓢,就像是子弹打在了西瓜上一样,但脑袋不是西瓜,能一枪打出这种效果的,可见暗中的狙击枪的力量有多大。
平静被打破了……
紧接着小旅馆里一道枪光亮起,咣的一声枪响,旁边暗处的一个屋顶上应声掉下来一个人,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是被一枪毙命,怀里抱着一把狙击枪,刚才射中小旅馆里爬出来的人,显然就是他。
紧接着空气中又是一声枪响,小旅馆里刚刚亮起枪光的位置顿时一声痛叫,马上便没了余音,刚刚开枪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被子弹射中毙命了。
“乖乖的,这暗处到底躲了多少的狙击手!”龙大相咬紧着牙关说道。
姜夔生声音低沉的道:“怕是几十个吧。”
“呼!”八指长呼一口气,赞叹道:“好大的手笔,谁这会儿出去都得被打成筛子了!”
林昆凝目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严肃,声音低沉的说:“小雅一定不在那个小旅馆里,就我对黑蜘蛛的了解,他们是不会这么大意陷入包围之中,那两辆悍马和路虎,只是他们一个吸引注意力的幌子,他们恐怕已经去跟俄罗斯的北极狼做交易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小镇,向北出发!”
“北极狼!?”
几个人闻言全都一脸震惊,他们当然听说过北极狼的名号,北极狼号称是特种兵和雇佣兵的天堂和地狱,顺他者生在天堂,逆他者活在地狱……“昆子,现在我们冲出去,外面那么多的狙击手,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
姜夔生一把拉住情绪有些着急的林昆,其他人也一起看向林昆,姜夔生说的有道理,不过几个人这却不是犹豫,只要林昆一声令下,即便明知道前面是断头台,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这就是兄弟情,是过了命的交情!
林昆略微迟疑一下,看着自己这几个过命交情的兄弟,他们可以将命交给自己,但自己绝对不能轻易的将他们置入险境,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既然料定了章小雅不在绥镇,就必须立即向北追,否则等黑蜘蛛把章小雅交易给北极狼,再想要将章小雅救回来,只凭他们几个人怕是绝非易事。
不等林昆开口,姜夔生抬起独手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昆子,我明白你心里的想法,小雅若是落在了北极狼的手里,我们几个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八指抄出两把短筒猎枪,道:“昆子,不用犹豫了,咱们几个都不怕死,再说就凭暗中的那些狙击手就想杀死咱们,简直异想天开,待会儿见一个咱们杀一个!”
林昆将目光又看向慕容白、余志坚、龙大相三个,三人也是一起点点头。
林昆苦笑一下,“兄弟们,跟着我让你们受苦了,外面危机重重,待会儿一定都要小心。八指,一会记住千万别开枪,只要枪声一响,马上会将暗中那些狙击手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我们这,几十把狙击枪同时对着,就是神仙估计也难逃,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引起暗中那些狙击手的注意为好,他们的注意力是对面的小旅馆。”
几个人一起点头:“明白了!”
林昆部署道:“还有,待会儿我们不能一起出去,六个人分三组出去,我和志坚先出去,剩下的人你们两两出去,记住一定不要表现出异样,更不要露出身手,最好即便是让暗中的那些狙击手发现了,也以为咱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
几个人一起说道:“知道了!”
林昆笑了笑,道:“志坚,我们两个先出去,大家对一下时间,十分钟后,往北走的第一个小酒馆的门口集合。”
六个人对完时间,林昆和余志坚先出门了,两人出门后,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普通的住客一样,暗中至少有三道杀机锁定了他们,他们都感觉到了,但脸上却是装出一副浑然不知的紧张模样,倒着小脚步快速的往北走。
暗中的狙击手也是有所顾忌,他们现在藏在暗处,但只要他们现在一开枪,自己的藏身位置马上就会暴露,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是狙击手最大的禁忌,前一秒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用不到下一秒自己就被对方的狙击手毙命。
暗中藏的这几十个狙击手绝对不是一个阵营的,互相之间都有牵制,这么一来倒是便宜了林昆几个人,他们把自己佯装成普通人,那些狙击手可绝对不肯为了杀几个普通人而暴露自己的行踪,从而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此时他们的目标是对面那栋已经千疮百孔的小旅馆,干掉了里面的人再去抢那章小雅,当小旅馆里的黑蜘蛛的人被击毙干净以后,他们暗中藏匿的这几十个狙击手,以及另外的人,只要是不同阵营的,到时候便是敌人。
林昆和余志坚走了将近十分钟,顺利的脱离了狙击手的锁定,身上的杀机消失了,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气,互相笑了一下,继续向北面的小酒馆走去。
没过多久,姜夔生、龙大相等人也来到了小酒馆的门口,小酒馆里此时依旧热热闹闹,仿佛不远处的枪声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六个人汇合后,就打算向北出发,绥镇虽然不大,但真要靠脚底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怕是也要浪费不少的时间,另外一旦真的涉及到追赶,人家开车自己用两条腿显然也不现实。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明白彼此心里的意思,目光游弋在小酒馆门口的车辆上,绥镇上也抓酒驾,但出来喝酒的黑社会居多,才不管你抓不抓酒驾,老子就是横,老子就酒后驾驶,有本事你来找老子去警察局啊,老子不怕!
小酒馆的门口倒是停了不少车,林昆等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一辆七座的旅行车,这旅行车是国外的某个大品牌的车,车身上故意装饰了许多弹痕,看起来蛮酷的,几个人锁定这辆车,主要是这辆车车座容量大,一车把几个人都给装了,现在可是要偷车,偷一辆车的难度可远比偷两辆车的难度低。
“你们谁能最快的速度把这车给打着火?”林昆看着几个人问道,要说起偷车,他们几个人里龙大相、八指、慕容白三个最擅长,林昆、姜夔生、余志坚当然也会,但这种神偷技能,平常也没个机会经常练,难免就生疏了。
“我!”
龙大相、八指、慕容白三个人同时说道,这时旅行车突然摇晃了一下,林昆看了之后咧嘴一笑:“看来可以省点力气了,这次我来搞定吧!”
龙大相等人眼中疑惑,不过随即他们也发现这车在动了,大晚上的一辆车停在酒馆的门口自己动,这可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车震,怪不得开个宽敞的七座旅行车出来喝酒,发现中意的小娘们可以直接拉出来车震呢。
咚咚咚!
林昆敲了敲车窗,车子马上停了下来,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林昆冲着里面喊了句:“警察!”
车窗这时摇下了半边,里面露出半个圆不溜秋的脑袋,能够清楚的看见,这家伙上半身一丝不挂,至于下半身估计也是同样,“警察你就了不起啊,赶紧给老子走开,别耽误老子办正事,信不信老子马上叫兄弟砍你啊,瘪三!”
“呵呵。”
林昆轻轻的一笑,突然一圈冲着圆不溜秋的脑袋就砸下去,车里顿时哎哟一声痛叫,同时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林昆透过那打开的半边车窗,快速的将车门打开,结果几个人同时被眼前的场景惊讶了一下,车里头居然有三个一丝不挂的女的,还有就是那个正捂着眼眶的男的,这男的一看外面这么多人盯着自己看,马上就心虚起来,“你,你们想干什么,我……”
不等林昆动手,龙大相已经指着扯着这家伙的脖子将其拽出来了,另外的三个女的也都是一丝不挂,两只手捂着胸口,仿若随时可能被强暴的害怕模样。
“赶紧穿上衣服下来,这黑龙江的冬天可不是一般的人,把你们光溜溜的丢在这,大爷我心里也是不舍。”八指咧嘴冲车里的三个女人笑道。
三个女人闻言赶紧回过神,胡乱穿上了衣服就下车,被拽到地上的胖子冻的瑟瑟发抖,本来还想冲小酒馆里喊人,结果被龙大相一拳给干晕了。
几个人坐进了车里,龙大相开车,向着绥镇北边华夏与俄国交界的大桥驶去,过了那交界的大桥,再往北一直走就会到达俄国的一个小镇,根据林昆从奥斯洛斯基那得到的消息,北极狼柴德洛夫斯基最近就带人驻扎在那儿。
吱嘎!
眼看着快到华夏与俄国交界的大桥了,龙大相突然一脚刹车停下,车灯照着的地方,两辆悍马车停在那里,在前面的不远处有两辆奔驰的面包车,几个人正在悍马车和面包车的中间位置谈判,其中一个被蒙着头的小姑娘被押在中间,林昆等人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蒙头的小姑娘是章小雅。
正在谈判的双方回过头,差不多一共七八个人,目光阴鸷向旅行车看过来。
林昆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三年前他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曾抓到过她,只可惜当时不知道她的身份,后来自己手下的战友被抓,迫不得已又拿她做交换,现在知道她的身份了,黑蜘蛛——顾蔷,顾微的亲姐姐。
顾蔷和顾微都是美女,只不过顾蔷看上去更冷艳,而顾微看上去更妩媚,根据陆婷给林昆的调查资料显示,顾蔷从来都不允许顾微涉及到帮派的内务,她这是在变相的保护自己的妹妹,有些事一旦经历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在顾蔷的对面,站着一个模样很是凶狠的俄国佬,这家伙的脸林昆以前在悬赏单上见过,人民币三千万的赏金,正是俄国头号的走私军火商柴德洛夫斯基,绰号北极狼,俄国前任特工出身,此人心狠手辣,极其狡诈,身边养了一大群的犬牙,全都是各国的优秀特种兵以及杀手或者是佣兵。
已经是大眼瞪小眼了,林昆等人从车上下来,双方一言不发,只是冰冷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这时蒙着头的章小雅出声了,满心窃喜的说:“是林昆哥么?”
林昆笑着回应一声:“小雅,放心,林昆哥带你回家。”
章小雅委屈的道:“林昆哥,你快救救我吧,我害怕死了,他们用我要挟我爷爷。”
林昆没再答话,目光落在顾蔷和北极狼的脸上,双方保持着距离,林昆笑着说:“两位,我不管你们之间做的什么买卖,这个姑娘今天我必须带走,两位如果给个面子的话,咱们不必干戈,如要不给面子的话,林某人只能……”
“哼!”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北极狼冷哼一声,打断道:“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见过你的照片,什么漠北的狼王,老子是北极狼,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华夏的漠北狼狠,还是我们俄国的北极狼狠!”
林昆呵呵一笑,目光落在了顾蔷的脸上,顾蔷笑容淡定,看着林昆说:“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三年前的事我可一直都没忘记过,今天我恐怕要一雪前耻了。”
林昆打量了一眼对方的人数,暂时不知道车里还有没有人,双方的人数目前加在一起一共八个人,估计他们是想秘密交易,带的人多影响势必会大,所以才带了这么少的人出来,其中青蛛在列,北极狼的一方林昆倒是不认识,不过看北极狼身边站着的几个人,身上杀气凛然,这一看就是高手!林昆微微的回过头,对身边的兄弟几个人小声说:“怎么样,有把握么?”
“有!”几个人纷纷低声说道。
姜夔生说:“他们只比我们多两个人,待会儿我和八指出其不意,先干掉两个,北极狼最边上的那个和黑蜘蛛靠左边的那个应该是最弱,就挑他们两个下手。”
八指两只手抄进裤兜:“好主意!”
林昆小声叮嘱:“小心,最好能一击毙命,哪怕不能,也不要太强求。”
八指和姜夔生一起点点头:“知道。”
林昆目光始终看着黑蜘蛛顾蔷和北极狼柴德洛夫斯基,突然一声令下:“上!”
林昆整个人如箭一般的向前,手中握着鬼畜,身旁的姜夔生等人紧随其后,黑蜘蛛和北极狼双方都没料到林昆一方会这么果断的就动手,这时也开始有所行动起来,北极狼身旁的三个人拿出了枪刚准备开火,空气中已经是砰砰的两声枪声响起,同时一道寒芒飞了过来,速度犹如那一闪而逝的流星一般,应声黑蜘蛛靠左边的那个刚要向外掏枪的男人脑袋被打开了花儿,北极狼最边上的那个俄国大汉左边的眼眶里扎入了一把三寸长飞刀,刀身尽皆没入眼眶,只留那棱角锐利的刀柄在外,血水顺着刀柄淌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响起,俄国大汉捂着眼眶挣扎了一下,旋即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的黑蜘蛛的那位被打爆头的手下,却是连一声痛哼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毙命了。
场面瞬间就极度的血腥起来,按照计划一击得手,林昆一方的士气顿时大涨,短暂的一个呼吸的功夫,六个人已经来到了近前,林昆挥着鬼畜就向北极狼杀将下来,姜夔生则对上了黑蜘蛛,剩下的四个人分别对上一个人。
北极狼从腰间抽出一把俄军二战时用的军刀,脸上表情狰狞,挥着军刀就和林昆搏命起来,北极狼的身手绝非寻常,隐隐之中似乎有占上风的趋势。
林昆并不慌乱,双眉紧锁,脸上的表情却一直淡定自若,北极狼猖狂的大叫:“今天老子就灭了你这只漠北狼!”手中军刀挥舞的速度更是加快了。
另一边,姜夔生已经和顾蔷斗到了一起,隐隐之中姜夔生占了上风,八指对上了青蛛,八指的手里拎着两把斩马刀,青蛛手中只是两把小匕首,隐隐之中却是被青蛛占了上风,这也无可厚非,八指的长处是用枪,近距离的搏杀还是稍微弱了一点,这稍微弱的一点对上普通人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对上了真正的高手,便会有些捉襟见肘了,其余的几个人分别对战一人,黑蜘蛛的这两个手下以及北极狼的手下都不是泛泛之辈,一时间难舍难分分不出高低,这时众人鏖战,除了自己尽全力将对方打倒,也都等待着一个契机,只要任何一方先有人倒下,那先倒下的一方便会立马败势。
姜夔生独手,但斗起顾蔷还是绰绰有余,这位华夏曾经佣兵前十的狠人,即便拖着半边残缺的身躯,也绝不是普通的高手所能对敌的,手中一把寸许长的短刀,抖落出无数的刀花儿,在周围那晦涩暗淡的灯光下,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样向顾蔷笼罩过来,顾蔷本来就不是以身手超绝著称,她擅长的是工于心计,黑蜘蛛上上下下那么多的能人异士,全都甘心为她鞍前马后。
顾蔷招架的越来越吃力,脚下连连的向后退,眼前姜夔生那半边扭曲的脸颊上勾起一抹狞笑,独眼中寒光凛人,一眼看去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凶鬼一般。
再另一边,八指和青蛛斗的难舍难分,八指手中的两柄猎枪换成了两把军刀,青蛛的双手之中一正一反的握着两把寒光湛湛的匕首,若论用枪自然是八指强悍,但耍刀子的功夫,他还是比青蛛稍稍差了一些,十几个回个斗过之后,青蛛依然占据了明显的上风,八指脚下稍微的一个慌乱,被青蛛逮到了机会,青蛛直接一脚踹中他的小腹,八指痛的闷哼一声,连连倒退两步,青蛛紧跟着手中的两把匕首交叉着向八指杀了过来,八指嘴里一口唾沫吐了出来,大骂一声:“靠,八爷我居然让个人妖给欺负了!”
青蛛脸色阴沉的吓人,一双眼睛幽怨的瞪着八指,声音更是阴寒彻骨的说:“混蛋,居然敢骂我是人妖,今天我就先废了你的老二,再一刀一刀的把你杀死!”
“哼!”
八指顿时冷哼一声,道:“死人妖,你说废了老子就废了老子?老子今天就送你这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去西天!”说话的同时,手上的两柄军刀丢到了地上,换上了腰间别着的两把短筒猎枪,对准了青蛛的脑袋便佯装开崩。
青蛛顿时吓了一大跳,这近在咫尺的距离,这短筒猎枪果真要是一响,她的脑袋马上就得开花,哪怕她躲闪的速度再快,怕也是要被那散弹重伤。
八指当然没有真的开枪,此时场面混乱,这一枪果真要是响了起来重伤青蛛是必然,但同样也会伤及到自己的同伴,八指这也是故意佯装开枪,让青蛛暂时失去了方寸,他趁着这个空档的功夫,果断的一个箭步冲到了青蛛的身前,手中另一把短筒猎枪一挥,向着青蛛的脑袋就砸了过去,青蛛慌乱之中已是躲闪不及,八指的这一击的速度也是绝对的快,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青蛛的脑门被八指手中的短筒猎枪砸个正着,青蛛脑袋里一阵眩晕,脚下踉跄的就向后倒退,退了两步之后便生生的止住,手中的两把匕首唰唰的又向八指反杀了过来,八指一招占了先机,紧接着便从容不迫起来,这一次他佯装用右手的短筒猎枪上前格挡,叮铛的一阵声响,匕首击打在短筒猎枪上一阵的火花飞溅,与此同时,八指左手持着的短筒猎枪快速的向着青蛛的脚下射了一枪……
咣!
短筒猎枪喷出一团浓浓的火焰,空气中一声巨响的爆炸,青蛛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手中那两把杀向八指的匕首上,听到这一生爆炸声响之后,内心里一股极度不安的感觉,同时自己的右腿膝盖以下的部位突然间就没了知觉。
“啊!”
青蛛一声惨叫,周围的人全都听到这一声撕破夜空般的惨叫,但却没有任何人敢随意的向这边看来,都是在对敌之际,稍微的一个分神的破绽都是致命的。
青蛛本能的踉跄向后退,可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趔趄的就摔倒在地上,她的右腿已经一片血肉模糊,膝盖往下的位置已经被崩的只剩一丝肉皮连着,血水正顺着那惨然无比的伤口汩汩向外流,青蛛一只手摁在伤口上,整个人状若癫狂的瞪着一双阴森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八指,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变的扭曲狰狞。
八指提溜着短筒猎枪走了过来,漆黑的枪口近距离的瞄准了青蛛的脑门,青蛛放声冷笑:“来,开枪啊,杀了我啊!”
“呵呵,好,既然你这么急着去见阎王爷,那老子就成全你!”八指冷冷的一笑,手指刚要扣动扳机,旁边的一辆吉普车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大喊:“不要!”
八指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回过头看去,就见顾微从车上跳下来,向这边冲了过来,八指之前是见过顾微的,这小娘们不是和昆子有一腿么,怎么……
不由八指多想,眼前突然一阵极度的杀气向他袭来,他没有转过头,但依然知道肯定是青蛛趁机偷袭了,他也没心思再顾忌其他,手指扣动了扳机,空气中又是咣的一声巨响,眼前的那一阵极度的杀气消散了,青蛛的半边脑袋被打飞了,八指手中持着的这两把短筒猎枪可绝非普通的短筒猎枪,威力要比那些常见的短筒猎枪强上数倍,别说是对上人脑袋,就是对上大象的脑袋,他也有信心一枪把大象的脑袋给崩碎。
“不!”
顾微一声哀嚎,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脸上悲伤的表情瞬间无以复加,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中,脑浆子流了一地的青蛛。
“不,不……”
顾微口中喃喃,步履僵硬的一步一步的走到青蛛的身边,她蹲了下来,看着青蛛剩下的半边脸上的半颗眼球,临死她依然睁大着眼睛,不甘而又绝望。
泪水簌簌的落下,顾微的身体猛的颤抖起来,地上躺着的这个女人,这个曾经的男人,她打心底不喜欢他,可毕竟曾经是好朋友,而且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在意她的男人,只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就去做了变性手术,那只是一句玩笑的话啊,一句玩笑的话他都那么执拗的当真,因为他喜欢她。
遗憾……
愧疚……
深深无以复加的悲伤……
这种种令人悲恸的情绪叠加,瞬间仿佛将顾微的灵魂扯碎了一般,或许迄今为止,此生此刻,她从没觉得如此的愧疚过,愧疚的深深不能自拔……
八指没有任何的犹豫,马上就加入到了其他的战斗当中,和龙大相一起围攻一个俄国的大汉,这大汉身形比龙大相和八指都要高大粗犷,典型的欧洲人身材,龙大相本来和他斗的难解难分,八指这一加入进来,两人很快就将这俄国大汉给压了下去,龙大相手中握着的军刀嗖的划过大汉的胸前,硬生生的割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这大汉吃痛的向后倒退,抬手抹了一把胸前,一片鲜红色的血液沾染在手掌上,这大汉立马咆哮的大吼一声,整个人发狂了一般向龙大相和八指扑了过来,八指果断的扬起手中的短筒猎枪,对准这大汉的脑门子刚要开枪,空气中突然一声‘砰’的声音响起,八指手中的短筒突然被一股大力崩开,精制的白钢枪筒上一阵火星迸溅……八指脸上的表情一惊,紧接着快速向一旁躲闪,同时大喊一声:“小心,有狙击!”
声音刚刚落罢,空气中马上响起了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枪声,是冲锋枪的生意。
本来就不安的夜色,瞬间更加不平静起来。
此时,林昆正和柴德洛夫斯基斗的不可开交,两人一个是漠北的狼王,一个是号称北极狼王,漠北狼代表着华夏最顽强的狼族,北极狼则是俄国最凶狠狼族。
北极狼的身形高大粗犷,典型的俄国人身材,光是林昆和他往那而一站,就好似能把林昆整个人装进去一样,北极狼不但身形高大,敏捷又是极其的与他的身形不符,正常来说身形越是高大之人越是笨拙,然而北极狼的速度,就是林昆也不得不暗暗钦佩,配合上他身体里天生强悍的力量,两人瞬间十几招,转瞬间又是二十几招的厮杀过后,林昆已经隐隐的落于下风。
不过,此时北极狼虽然占据上风,却已是有些气喘吁吁,他刚才只想一门心思的干掉这只漠北狼王,已经将浑身的力量和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可这会儿体内的力量快速的流失后,身体渐渐的迟缓下来,这种迟缓常人不可能发觉,但对于高手之间的对决,速度哪怕是慢了一分一毫,都可能致命。
北极狼一双俄国人的褐色眼睛凛冽的瞪着林昆,脸上的寒光更盛,只是在他的目光深处,隐隐一丝惊讶,他听说过漠北狼王的名号,号称是犯罪分子与敌国雇佣兵的死神,他北极狼也是猖狂一世,根本就不信那个邪,今天遇到了之后,这只漠北狼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看似很普通的年轻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透露出阵阵的杀机,不过比他想象之中的凶悍差的太远,他本以为自己只要十几招就能将这只漠北狼给屠了,结果没想到自己浑身解数之后,也只是在势头上占了上风,除了把他身上的羽绒服挑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无数细绒冒出来,更是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也只是这一瞬间,北极狼忽然发觉眼前这只漠北狼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而是深不可测……
北极狼的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自己不应该拼的那么猛,如果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不多,谁先丧心病狂的想要将对方拿下,那最终谁就处于绝对的劣势。
不过,北极狼的心里并不担心,他早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埋伏,只要是半个小时自己和手下的兄弟没回去,暗中埋伏的那些兄弟便会出来接应。
此时,枪声一响,无数身穿黑衣的雇佣兵从结冰的江面上快速的聚集过来,他们手中都持着俄国精良的AK47,暗中埋伏着组织里最为精英的狙击手。
“哈哈哈!”
北极狼猖狂的大笑起来,盯着林昆说:“漠北狼,今天你和你的同伴注定要把命留下了,以后在华夏和俄国这一片大地上,只有我北极狼,没有你漠北狼了!你们华夏的狼……不行!”
嗖……
一颗子弹擦着林昆的额前划过,弹风呼啸疾炽,皮肉一阵火辣辣的疼,林昆嘴角咧开一丝淡淡的笑容,阴冷的目光像是藏在黑暗中,看着北极狼说:“北极狼,还没到最后的生死关头,你现在说这话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早?”
北极狼哈哈大笑,目光近似残忍的看着林昆,说:“我手下的人全都是世界各国的精英,弄死你们这几个人还不像碾死蚂蚁一样,你的身手确实不错的,你的兄弟们也不差,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面有华夏之前的前十佣兵,那个号称白天书生姜夔生,还有如今华夏佣兵界里最为嚣张的枪神八指,都说八指实际上是有十个手指,只是那两根手指从来也没有露出来过,等我今天杀死了你们几个,就亲自把他的手割下来数一数他到底有几根手指,哈哈哈!”
“昆哥,快隐蔽!”
其他的几个人都躲到了吉普车的后面,黑暗中,那些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林昆他们这一方人射,即便距离近在咫尺,却是丝毫也不威胁北极狼和黑蜘蛛的一方,这黑暗中那些快速聚集过来的枪手们的枪法可见一斑。
林昆手中的鬼畜突起,空气中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仿佛天河上谢落的余晖,快速的向北极狼的喉咙处划去,这一击的速度不说有多快,但至少看上去极其优美,有力量也有速度,可就是不显得那么生硬,这是林昆从咏春拳里悟道的心境,之前一直也没用机会用,当下施展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停止,那浓浓压抑的夜色整个像是凝结成了一块密度很大的切糕,被鬼畜这么看似轻飘飘的一划,顿时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杀气涌了出来……
北极狼脸上的表情顿时大骇,那方才还狰狞嚣张的眼神里,此时隐隐的闪烁出一阵绝望来,那看似轻巧的一击,却好像已经提前划破了他的喉咙。
嗖!
北极狼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军刀过来格挡,空气中未见火星迸溅,也没有军刀与鬼畜交击的叮铛声响,倒是突然就听咣的一声枪响,北极狼近距离的亲眼看着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突然间变换成了一把银白色透着寒光的沙漠之鹰,枪口指向旁边十米开外的距离,一个抱着AK过来对准林昆脑袋的佣兵的脑袋瞬间开了花儿,混着脑浆子五颜六色的血液浸染在这杀气漫漫的夜色里。
北极狼快速的闪身躲闪,如此近的距离,如若林昆突然调转枪口对着他,那可就危险了,只是他明显多虑了,林昆一枪过后,已经快速的向一旁的车辆后面躲闪,他前一秒刚离开原地,紧接着就有十几颗子弹落在了他刚刚站着的位置,冻硬的大地上一片沙石飞溅,隐隐中擦起一片火花儿来……
“昆子,咋办!”八指手持双筒猎枪,问林昆。
林昆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转过头悄然的向外面看了一眼,马上叮铛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打中了车的机关盖,这进口SUV那坚硬的钢板上顿时留下了一个弹坑。
“我们不能躲在这车后面坐以待毙,旁边有一个土堆挡着,他们暂时打不到我们的腿,但只要那些暗处的狙击手反应过来,凭借他们手中的狙击枪,想要穿透土堆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林昆看了一眼前面,那有一个废弃的集装箱,转过头对几个人吩咐道:“八指,志坚,你们两个跟我留下来掩护,小白,夔生哥,大相,你们三个快速的冲到那个后面,随后火力掩护我们。”
“好的,明白!”
几个人同时应道,几乎话音刚落,突然暗中就听咣的一声巨响,挡在吉普车底盘前面的土堆上应声哗啦的一声,子弹直接穿透了过来,铛的一声射在了吉普车的底盘上。
“啊!”
尖叫,女人的尖叫从林昆他们几个的中间响起,几个人同时错愕的一看,什么时候自己的中间混了个女人进来,刚才情况混乱,她一直悄无生气的混在几个人的中间。
“谁!”
八指的双筒猎枪还有龙大相等人手中的手枪同时抵在了女人的身上,这要是普通人怕是早就被吓尿了,但顾微还好,只是身体哆嗦了一下之后,便恢复了平静,抬起头目光幽怨的看着林昆:“对不起,是我。”
除了八指之外,其余人全都是一脸的错愕,龙大相喃喃道:“这……她怎么在这!”
林昆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平静,看着顾微笑着说:“是你把小雅的事告诉你姐的吧?”
顾微目光复杂,最终还是点点头说:“嗯。”目光忽然变的坚定起来,“林昆,我是来给你当人质的,你是斗不过我姐还有那个俄国男人的,你快拿我当人质撤吧,我不想你死在这!”
“你姐……你姐是谁?”龙大相几个人同时一声疑惑,目光由顾微的脸上落在了林昆的脸上,他们不奢求顾微能告诉他们答案,但林昆一定知道。
“她姐就是黑蜘蛛顾蔷。”林昆语气平静的说。
“啊!?”几个人一声惊讶。
“你早就知道了?”顾微看着林昆,“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拆穿我?”
林昆道:“做坏事的是你姐,和你没关系。”
“可我……”
“夔生哥,把她带着一起离开,留在这暗中的那些狙击手可不管她是谁!”
“明白!”
“我不走!”顾微倔强的睁开了姜夔生的胳膊,“我要留下来给你当人质!”
“那你就先活着!”林昆瞪着顾微说:“顾小姐,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暗中藏着的那些人是北极狼的,北极狼和你姐只是合作关系,没义务保证你的死活,甚至我要告诉你,你姐的黑蜘蛛根本就不是北极狼的对手,哪怕你真的被北极狼的手下给打死了,你姐就算给你报仇,人家也不怕!”
顾微突然间有着一股忍不住想要哭的冲动,是自己做错了么?还是……
由不得她多想,姜夔生已经拉着她向后面的集装箱快速的冲过去,身后林昆和八指、余志坚三个人,正开足了火力和暗中的那些手持冲锋枪、狙击枪的佣兵们交火,子弹划过夜空像是雨点一般,林昆他们躲着的那辆吉普车很快就被打的千疮百孔,一颗子弹贴着林昆的脸颊划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发红的弹痕,只要再偏一毫米,他的脸怕是已经被开了花儿……
姜夔生和龙大相、慕容白三个人冲到了集装箱后,姜夔生一把将顾微丢到一旁不再理会,他漆黑的面膛里满是杀气滚滚,手中的飞镖已经换上了一把便携式的冲锋枪,对着黑暗中那些杀机埋伏的地方就是一连串的弹雨射出,慕容白和龙大相同样左右开弓,每人的手中都握着两把手枪,咣咣直射。
林昆和八指、余志坚三个人快速撤退,眼看着就要冲到集装箱后面,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紧……对于战场上经历过无数厮杀的林昆来说,对于危险有着一股天生的敏锐,就好比猎豹隔着两公里就能嗅到危险的气息,暗中一大批的佣兵继续涌来,从结冻的江面上黑压压的涌来,一个个面容冷峻,手里端着俄国特制的AK。
八指觉察到了林昆细微的变化,问道:“昆子,怎么了?”
林昆脚下并没未停,一把狠狠的将八指拽过来,空气中嗖的一声子弹划过,贴着八指的后脑勺,若不是林昆突然拽他这一下,他已经被开瓢了。
“我艹!”
八指怒骂一声,短筒猎枪向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就是咣咣的两发射出,黑暗中一声闷哼响起,也不知道对方是死是活,空气中隐隐的弥漫开一股血腥。
林昆几个人冲到了集装箱后面,林昆深呼一口气,才回答八指,“对方的人数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估计会有一个团的兵力正向这边开过来。”
不光是八指,几个人闻声脸上的表情皆是一变,如果按照正常的编制来说,一个团是一千人左右,即便林昆口中的团指的是雇佣兵组织的团,少说也要有个三五百人,对方三五百人,而且都是雇佣兵里的精英,他们只有六个人,这实力相差的课不是一般的悬殊,换句话说他们想要逃命可能容易,但如果想要再去救下章小雅,恐怕是难中之难,仅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百分之一的希望,换言之就是没有希望!
林昆面色平静的看着自己这几个过命交情的兄弟,“哥几个,你们能陪我来这,我已经很感激了,当下想要救出小雅怕是没什么可能性了,你们几个先撤,别把命留在这儿了!”
姜夔生阴测测的说:“我们都撤了,那你呢?”
林昆道:“我掩护你们。”
姜夔生冷笑:“林昆,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吧,虽然不经常在一起待,但你的性格我还是了解的,对方肯出动这么多的兵力,就证明那章小雅至关重要,抛开那姑娘重要不重要且不说,就你的心性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落入别人的手中,更何况还是北极狼那种极度危险的人手中……”
八指冷哼一声,愤然的手:“林昆,你这是不把我们当兄弟,自己一个人去送死算什么!?”
龙大相也是着急的吼道:“昆哥,我大相的命都是你的,这紧要关头你让我逃?你是看不起兄弟么!”
余志坚道:“昆哥,生死与共。”
慕容白笑着看着林昆:“昆哥,你说我们要是真挂在这了,蓉儿会不会为我哭?还有静瑶嫂子,她看起来一直不太在乎你,但我敢说她一定会哭。”
林昆看着自己的这几个过命的兄弟,眼中一阵的感激,他们几个哪一个不是人杰,姜夔生曾是华夏佣兵界前十的狠人,慕容白在杀手界也号称玉面书生,八指号称是华夏江湖上的枪神,余志坚更是东北虎特种军团里的精英,龙大相在华夏的佣兵界里也是占有一席,这些人平时都是孤傲不训的,谁能想象的到,这些人今天会聚集在一起,竟肯为了同一个人去宁知不可为而为之,枪林弹雨之中,等待他们的即将是九死一生血洒异乡的命运。
林昆的心里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出于对国家的尽忠,还是对章小雅的个人感情,虽然从没把这个小丫头当做是喜欢的人,一直都当做是小妹妹,可在这最紧要的时候,他同样可以为了她义无反顾奋不顾身。
这是内心真热的情谊,是好男儿的热血道义!
窸窸窣窣,暗中的那些佣兵们正合围过来,北极狼的手底下有着这么一个恐怖的佣兵团,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能够驰骋东南亚,任何一国都没有那个闲心或者肯冒巨大的损失前来剿灭这么一支恐怖的军队力量,俄国每年隔三差五的会派上特种部队对其进行骚扰,但在林昆看来更像是为了避嫌。
林昆等人手里握好了武器,大家目光坚定的汇聚在一起,接下来即将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厮杀!
“姐,我在这……”
一直蹲在一旁的顾微突然冲了出去,向着黑蜘蛛和北极狼的方向大喊道。
闻声,林昆整个人一道虚影留在地上,猛的一把将顾微给拉了回来,力道很大,顾微直接摔在了地上,几乎林昆把她拉回来的一刹那,空气中嗖嗖的一连串的子弹从她刚才站着的位置疾驰而过,呼啸之中带着一阵冷冽的杀气。
“你疯了!”
林昆怒然的冲着地上的顾微大吼道,顾微一脸委屈的抬起头看着林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看着你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要弥补你!”
“幼稚!”
“呜呜……”
顾微委屈的哭了起来。
……
另一边,顾蔷怒然的冲柴德洛夫斯基大吼:“北极狼,你特么疯了吧,那是我妹妹!”
“你妹妹?”柴德洛夫斯基不屑一顾,“敢阻挡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你妹妹也一样!何况,刚才我的手下可是亲眼看到,你妹妹是主动跟过去的,黑蜘蛛,你不会是想跟我玩仙人跳吧,我还真有点看不清你到底是那一伙的了。”
柴德洛夫斯基说完,他身旁的手下唰唰的举起枪对准了顾蔷,而顾蔷身边的手下也举起了枪,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开战。
“都放下枪!”柴德洛夫斯基冲手下挥挥手,“不许对顾小姐无力,顾小姐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对待合作伙伴一向要仁慈。顾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妹妹,根据我的观察,那只漠北狼和你妹妹的关系好像不一般,要不然刚才也不会那么舍命的救她,有漠北狼的保护,你妹妹应该不会有事的。”
顾蔷也让手下放下枪,深吸一口气说:“北极狼,我希望你能保证我妹妹的安全。”
柴德洛夫斯基哈哈大笑:“顾蔷,这话恐怕你要去对那匹漠北狼说去。”
顾蔷暗暗的握紧拳头,却也是无可奈何,暗中她也部署了手下,但和眼前这个混蛋手下的人比起来,自己的那点人根本就不好干什么,她现在只能认命,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自己的妹妹真到了性命堪忧的绝境,她不介意跟这只北极狼拼个死活,即便她黑蜘蛛和手下的人一起殒命至此,也在所不惜。
“大姐,三当家她……”
青蛛的尸体被抬到了眼前,顾蔷身上猛的一震,脸上的表情一瞬间说不出的悲伤。
“黑蜘蛛,看吧,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那只漠北狼,今天必须让他死在这里!”
顾蔷面无表情,根本就不理北极狼在一旁的幸灾乐祸,语气平静的对手下说:“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把三当家的带上,把她埋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
“是,大姐!”
……
距离此地不远就是华夏的一个军事驻地,隶属于黑龙江军区的一个团,差不多一千人的编制,这一千人都是千锤百炼的特种兵,守在华夏的边境上。
此时,这边的枪声已经传过去,军事驻地外的士兵也已经看到了这边的交火,但士兵根本不为所动,驻地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全员戒备的状态,倘若对面的枪火是来自俄国并威胁到我华夏领土,这一千多人编制的团,马上就能进入到战斗状态。
绥镇上一直都不太平,这里的黑帮团伙太多,枪支又受不到好的管制,像这种黑帮之间交火的事时有发生,不论是华夏的驻军,还是大桥另一边俄国的驻军,早就习以为常了,另外他们也从来都不插手这些黑帮之间交火的事,这些事严格的来讲是因为警察来管,但绥镇上的警察甭管是中方还是俄方,遇见了这种事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往上冲,而是有多远躲多远,跟这些凶残的黑帮杠上,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谁都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是。
几道人影快速的从黑暗中向军事驻地靠过来,岗亭里的两名特种士兵马上举起手中端着的冲锋枪进入戒备,大喝一声:“谁,不回答马上开枪!”
咔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
驻地墙上挂着的强光灯一瞬间也将靠过来的这几道人影锁定,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不是很高大的年轻人,差不多一米七五的身高,左边的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看样子是子弹划过之后留下的,一双眼睛锐利如漠北大漠里奔驰的狼,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影,面容同样的冷峻,目光同样的锐利,这十几个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与人数极不相符的气场,隆隆的向l岗亭笼罩过来。
十几个人无人应答,为首的年轻人手中突然亮出一个金黄色的军徽,本来戒备的特种兵们马上一脸惊讶,同时放松了警惕,大声问道:“哪个军区的!”
为首的年轻人答道:“漠北!”
特种兵问道:“漠北来黑龙江干什么!”
为首的年轻人霸气的道:“漠北军区狼牙兵团副团长,见你们首长!”驻绥镇的这个兵团番号叫‘保家’,名字听起来一点也不霸气,却道出了它存在的意义,保家团里囤积了差不多一千个士兵,这一千个士兵全都是经过严格训练选拔出来的特种兵,几乎都有过真枪实弹上战场的区别,可以说是黑龙江军区里的一部分精英,战斗比普通的兵团要高上远不止一个等级。
保家兵团的团长叫朱俊,是一个从兵八年的老资格,坐到今天的位置完全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换言之,绥镇这么重要的军事重地,黑龙江军区也不可能派一个无能的团长过来驻扎,万一涉及到了领土的问题,出现任何的后果都不是军区领导说能承担就能承担的,这是国家的绝对利益!
朱俊只有一米七的身材,人胖的像个肉球一样,他从新兵入伍的那天开始一直就这么胖,部队里本来没人看到这个胖的跟球一样的新兵蛋子,结果这个新兵蛋子却成了黑龙江军区的一块宝,不管任何的训练他都能出色的完成,另外也跟随着组织几次与边境上的犯罪分子进行生死剿杀,每一次他杀的人都是最多。
朱俊的身上有着一股平常军人难以企及的的气质,是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气与霸气,往往一个军人身上的这种气质越是强大,就代表这个军人越是牛X。
伍磊站在了朱俊的面前,朱俊脸上那本来就有的一抹傲气瞬间收敛,完全是出于本能,他微微的眯了下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仪表堂堂的漠北军人。
“你是漠北军区狼牙兵团的?”
“是!副团长伍磊,这是我的证件!”伍磊把兜里装着的军官证递向前去。
“不用了,我相信。”朱俊没有去接那军官证,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就回绝道。
“恳请朱团长施以援手,救出被围困的林团长!”伍磊声音坚定的道。
“林团长?”朱俊微微错愕,他当然听说过漠北狼王林昆的名号,心中对这位传说中的狼王,一直都是很敬佩的,问道:“林团长怎么了?”
伍磊道:“一公里外正进行的枪战,是北极狼的团队围住了我们林团长,我和我的人也是后赶到的,本来不想前来打搅,实在是北极狼的人太多。”
“有多少?”
“差不多一个团!”
“这么多……”朱俊脸上的表情微微惊讶,他当然听过北极狼的名号,这位横行在华夏与俄国交接上最大的犯罪头子,也是军区里的头号通缉犯。
朱俊脸色一横,冲身旁的副官说:“马上安排人手前去营救林团长,全部最高配的弹药装备,挑选咱们团里的精英!”
副官说:“团长,出动多少兵力?”
朱俊道:“半个团!”目光又看向伍磊,说:“伍副团,我只能出动半个团的兵力,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个北极狼的背后恐怕是俄国的政府在支持,我必须留下半个团的兵力以防万一,如果这附近的俄国军团有什么动作,我马上带人迎击上去,至于北极狼的实力就交给你们了!”
伍磊昂然道:“谢朱团长,半个团的兵力足矣!”
伍磊带着人离开,走到门口,朱俊忽然叫住他:“伍团长……”
伍磊回过头,朱俊咧嘴一笑,道:“救出了林团长,让他来喝杯酒可行?”
伍磊嘴角一笑,“没问题!”
……
黑暗中,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可以想象到,一个个冰冷的枪口正指向这边移动过来,空气中弥漫开的杀气犹如这北部的冷空气,刀子一样剐人。
林昆几个人屏气凝神,他们全都安静的听着对方的脚步,此时只是短暂的宁静,待会儿等他们一出头迎击,必然是一场惨斗,平生经历战斗无数,但这一次惨斗绝对是可以载入历史的九死一生——一千多佣兵或是杀手的队伍,对上仅有六人的小团队,在这小团队里此时还多了一个拖油瓶。
脚步声近了,完全到了射程的有效的杀伤范围内,林昆左右冲身旁的兄弟们递了个颜色,几个人立马蹿了出去,与此同时手中的枪支喷出炽烈的弹焰。
咣……
砰!
哒哒哒……
空气中顿时响起一片枪声,马上有人应声倒地,惨叫声混杂在枪声中,在这黑暗的夜空下撕碎了一片又一片的星光,林昆手中的沙漠之鹰瞬间就射出了七发子弹,七发子弹毙命了四个人,剩下的三发子弹两发重伤两人,另一发被躲了过去,暗中的这些人都是佣兵或是杀手出身,百分百的有实力,这七发子弹能有如此战绩已是绝对的傲娇了。
林昆闪身退回集装箱后换弹夹,远处突然一阵剧烈的冲锋枪声响起,听这冲锋枪的声音,应该是我们国产的一款冲锋枪,这款冲锋枪的威力比不上AK,但是精准度却比AK要高上许多,冲锋的时候使用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八指等人同时闪身回来换弹夹,余志坚说:“昆哥,听这枪声好像是咱们自己人!”
林昆笑着点头:“是我们自己人!应该是小伍他们几个到了,而且听这枪声的规模,至少也有半个团的兵力,小伍一定是去附近的驻军叫帮手了!”
八指哈哈一笑:“半个团的兵力,奶奶的,这下咱们可以痛打北极狼这孙子了!”
林昆阴测测的一笑:“不光要痛打,还要让把这个华夏俄国边境上的头号的军火商端掉,这货在边境上坏事可是没少干,华夏政府也早就下了通缉令了!”
余志坚隐隐担心的道:“昆哥,这北极狼的背后怕是有俄国政府撑腰,我们今天如果真的把他给干了,那俄国那边势必会出动兵力,到时候……”
林昆笑着说:“志坚,这个你放心,小伍只叫来了半个团的兵力,根据我事先得到的消息,这边驻扎了整整一个精锐团,咱们能想到的小伍他们也一定想到了,另外俄国政府可一直不承认北极狼受它们支持,即便咱们灭了这只猖狂的北极狼,俄国人打碎了门牙也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呵呵。”
“兄弟们,把子弹都撞足了,既然有援兵到了,那咱们就给眼前的这群混蛋来个包饺子!”
几个人咔咔的换上弹夹。
“冲!”
林昆一声令下,率先就冲了出去,本来向他们围过来的这些人,听到了后面传来枪声后已经回收了,这些人过去也都是佣兵或是杀手出身,加入北极狼以后,也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回收的井然有序,也安排了人手防止林昆等人的突然出击,只是林昆等人这一次冲出来的速度太快,一阵枪声响起过后,被安排在后面断后的人已经倒下了一多半,剩下的一半人手不等瞄准开枪,人已经冲到了眼前,林昆等人的速度已经大大的超出了这些人的想象,慌乱之中连忙拿出刀械厮杀,只是这一慌乱,就完全露出破绽,姜夔生手中的快到割杀两人,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穿透了两人的喉咙,剩下的几个人被龙大相、余志坚、慕容白、八指四个人解决,最残暴果断的要数龙大相,这货直接扑上去,两只胳膊夹住一个人的脑袋,喀嚓一扭……
正在撤退的人听到后方有声音,马上准备向后扑过来,结果黑不隆咚的一个人影也没看到,光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了,一个为首的人冲周围的几个人示意,让这几个人过去看一下情况,几个人端着冲锋枪一步一步的靠近,左右看看确实没有人,然后低下头仔细的看地上的尸体,结果这时躺在地上的林昆等人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近距离再一次出其不意的将这几个人割杀,那一名为首的人站在不远处,端起手中的冲锋枪刚要扣动扳机,一把冰冷的飞刀穿透了他的喉咙,林昆向姜夔生看去,竖起拇指,姜夔生抿然一笑。
不远处,枪火声交击一片,双方陷入了僵持对攻的状态,不时有惨叫声在黑夜中响起。
林昆等人毫不犹豫,快速的向双方对战之地摸去,近了,林昆等人同时从手中掏出手雷,向着北极狼一方的阵地就抛了过去,顿时就听轰隆的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北极狼一方的阵地里一片的惨叫,同时马上一片混乱起来。
“冲啊!”
不远处传来了冲锋的声音,同时,在另一边不远处的河堤上,又是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音,林昆暗叫一声不好,北极狼这一下来了一个团的兵力,几乎是他所有的兵力,刚才歼杀的不过寥寥的百十人而已,剩下的那些人此时就在河堤的后面,严正以待的等着冲上来的‘保家’团。
哒哒哒……
空气中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子弹像是雨点一般的射了出来,林昆等人快速卧倒趴在地上,子弹贴着他们的头皮、后背飞了过去,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阵阵惨叫的声音传来,这时黑暗中一声喝叫响起:“全部卧倒!”
子弹向着地面上扫射了过来,身后的那些保家团的士兵也马上做出了回应,子弹对着河堤上哒哒哒的就射出,双方一时间又陷入了激烈的交战之中,林昆等人处在中间的位置,只能老实的趴在地上装死,无数的子弹贴着头皮飞过。
黑暗中,十七道黑影悄然的从远处摸到了河堤上,这十七道黑影异常的矫捷,脚步十分的轻盈,走在路上仿似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像是黑夜中的幽灵,更像是漠北晚上出来觅食的漠北狼,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里杀气腾腾……
“趴下……”
伍磊小声的冲同伴做了一个手势,继而吩咐道:“冲上去每人先丢一枚手雷,然后趴下扫射,然后再丢闪光弹,如果所处的位置隐蔽不佳,千万不要强求,任何时候都要记住,一定要保证我们每一个人的安全,我们是团队!”狼牙兵团,是整个漠北军区最精锐的兵团,兵团的成立要追溯到建国初期,当时边境上土匪猖獗,国民党的残余势力蛰伏,再加上临边国家对华夏新中国的虎视眈眈,整个军区的重要职责是随时做好抵御外敌侵入的准备,如此便无瑕顾忌边境内部国民党的余众以及土匪实力的猖獗,但又不能任凭这两拨邪恶势力的横行,更无法容忍他们对边境老百姓造成的伤害。
于是,漠北军区在中央军区的全力帮助下,成立了全精英打造的狼牙兵团,最初狼牙兵团一共五十人,五十个人全都是各大军区里的精英士兵,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魔鬼式团队协作训练之后,硬是将这五十个来自不同军区的精英士兵给磨练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团队,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狼牙兵团前前后后立下六十余个赫赫战功,将边境上的大小土匪清理的干干净净,索性逃过一劫的一些匪盗,慑于狼牙兵团的可怖,全都逃到外地,至于那些国民党的残余势力,再一次彻底的瓦解站战斗中损伤惨重,余下的一些残兵败将也就此悄声匿迹的隐藏在了漠北的大漠之中,始终再也没露面过,当时有人说那些国民党的残余势力是不熟悉地形,被漠北的大漠给吞噬了,这一说法在许多年后得到了证实,一个勘探队深入到大漠的深处,挖出了早已风干多年的一群干尸,干尸身上穿着当时国军的军装。
平定了漠北内部的匪乱后,狼牙兵团也遭受了严重的损失,兵团上下五十人,十人阵亡,八人重伤致残,另外还有十三名轻伤的士兵在军区疗养院里养伤,余下全额战斗力的十九人,又应各自军区的要求回到各自的部队。
狼牙兵团一下子名存实亡,当时兵团内也有漠北军区自己的精英士兵,本来有五名,但最终只剩下一名留在军中,另外的四人中,三人阵亡,一人重伤致残。
最终剩下的那一名叫胡卫清,正是如今漠北军区一号首长老胡的父亲。
虎父无犬子,老胡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好兵,年轻的时候和楚相国并肩作战,也是立下了无数的赫赫战功,他父亲的一生光辉荣耀,是漠北军区最优秀的士兵,而他青之于蓝而胜于蓝,如今成为了漠北军区最优秀的将领。
狼牙兵团的重组也是时隔多年之后,老胡登基漠北军区一号首长的第一举措,重组狼牙兵团一方面于公为了执行边境上的一些特殊任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达成胡父临终前未完的心愿——重振狼牙兵团所向披靡的雄风!
如今的狼牙兵团一共十八名精英,以已经揣了三千块退伍费的林昆为首,兵团内的十八个人各个都是战场上能够独挡一面的冷血精英,他们的眼中一向只有任务没有生死,每个人都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绝对不能不在乎身边同伴的生死,十八个人之间配合默契,已经历练至少千次的生死考验。
如今十八匹漠北狼由伍磊带领着余下的十六匹,狼王林昆退伍以后,小伍暂时接替了零头狼的位置,军区内也一直在物色一个新的精英士兵加入到狼牙兵团,但直到此时也没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十七个人身穿夜行军装,悄然的在夜色之中快速的向敌人靠近,不远处的敌人正和对面的保家团的士兵们激烈的交击,空气中弹雨疾飞,像流星雨一般密集,空气中凌乱的枪声深处,不时有饮弹而起的惨叫嘶哑之声……
轰!
手雷爆炸的声音,火光冲天,两个保家团的精英士兵躲闪不及,一个被炸的飞了起来当场毙命,另一个士兵被流弹击中,肩膀上硬生生的一个大血洞。
啊……
惨叫声。
“趴下!”
伍磊小声的一挥手,十七个人一起趴了下来。
“扔!”
伍磊一声轻喝,顿时十七枚手榴弹飞了出去,这十七颗手榴弹丢出的位置可是极其讲究的,前前后后按照的是九宫格的方式排列,这样排列的终极效果是被笼罩的一片区域内无死角的被爆炸攻击。
北极狼一方的手下们激战的正酣,刚才他们只是被突如其来的进攻打的有些茫然凌乱,此时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已经对对方进行了有力的反压制,对方在他们猛烈的炮火攻击下,基本上已经没什么还手之力了,没有节节败退也是在硬撑着。
突然,夜空中落下了十几颗黑不溜秋的玩意儿,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小心手雷!”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惊慌,人群中央已经响起了一片‘轰隆’震耳发聩的爆炸声,一时间火光滔天,弹片四处飞溅,惊慌惨叫之声应声而起,无数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余下的一干众人慌乱四面散开,同时寻找着攻击源在哪儿。
“扔!”
暗中的伍磊又是一声令下,根本不给那些无头苍蝇反应时间,空气中唰唰唰的一连串细微声响,一个个易拉罐大小的闪光弹飞向了对面的人群。
“在那儿!”
有人大汉,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就要向伍磊等人藏身的地方扫射过来,还不等扣动扳机,突然就发现又有手雷飞了过来,顿时吓的脸色一青,赶紧跳开。
咣……
闪光弹爆炸的声音。
周围一片强光乍起,这些闪光弹扔的时候也是相当的有秩序,一颗闪光弹的致盲时间和致盲范围毕竟有限,所有的闪光弹分三波丢了过来,这样无形之中便会延长致盲的时间。
等闪光当全都爆炸完毕,暗中的小伍又是一声令下,“兄弟们,屠!”
十七个人一瞬间全都跳了起来,手中配备着华夏最先进的冲锋枪,嗒嗒嗒的就是一连串的扫射,对面北极狼手下的众人还没完全的从致盲中反应过来,一瞬间毫无还手躲闪之力,任凭着子弹像打在靶子上一样穿透身体。
啊……
一片的惨叫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应声变成了躺在血泊中的尸体。
北极狼一方这时完全乱了阵脚,华夏保家团的精英士兵们,马上趁机反弹,端着冲锋枪就扑了过来,不知道是谁吹响了号角,一阵急促尖锐的冲锋号响了起来。
“杀啊!”
华夏保家团的士兵们士气高涨,画面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抗日时期。
北极狼一方的佣兵实力虽然牛X,但此时此刻气势完全被压了下去,呈着溃败的势头一退再退,最后干脆也没人反击了,全都拔腿狂奔的逃跑起来,似乎只要稍稍的慢一分,身体马上就会被紧追而来的子弹打成筛子。
伍磊率领狼牙兵团的众人停止追击,向着黑暗里的一行人影紧追了过去。
章小雅此时还在黑蜘蛛的手上,顾蔷的两个手下一个扛着章小雅,另一个扛着青蛛的尸体,速度自然就慢上了一分,慌乱中北极狼本来想将章小雅强行的掳过去,好在顾蔷已经事先预料,不等北极狼动手已然开始跑路。
林昆此时就紧紧的追在顾蔷等人的身后,顾蔷和手下正向俄国的境内跑去,在冰冻的鸭绿江面上穿梭,砰砰……身后突然传来了两声枪响,顾蔷等人的心里头顿时一紧,脚底下不由的停了下来。
林昆也放慢了脚步,带着身后的弟兄们向顾蔷慢慢的靠了过来,借着依稀朦胧的灯光,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颊,笑着说:“几年不见,顾老大还是这么漂亮。”
顾蔷冷冷的一笑:“你也一样,还是那么不帅。”
林昆笑着说:“顾老大真幽默。”
顾微冷笑说:“漠北狼王,你想要的人在我的手上,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林昆笑着说:“顾老大,你不光是美女,也是一个聪明人,就现在的这种情况,你觉得你有可能从我手里逃走么?青蛛已经死了,你和两个手下怎么也斗不过我们几个吧,你没有任何胜算了,所以还是乖乖的把人交出来吧。”
“呵……”顾蔷冷笑,“漠北狼王,你怎么就这么认不清状况呢?你要的人在我手上,只要你敢轻易乱动,我马上就宰了这个小丫头,看你舍得么!?”
林昆眉头一皱:“顾蔷,你不要太过分,看在顾微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一马。”
“笑话!”
顾蔷冷笑说:“我顾蔷想要走,谁拦得住!况且我还要告诉你,暗中我也已经安排人了,时间差不多的话,这会儿我的人应该已经快到了,到时候你们……”
“你的人不会来了。”
顾蔷的话音未完,黑暗中一声淡定的声音传来,紧跟着十七道人影出现在眼前。
伍磊走到林昆的面前,立定行了个军礼,一脸庄重的说:“报告团长,敌人暗中埋伏的人已经被我们全部歼灭,接下来有什么指示,请团长下达!”
林昆拍拍小伍的肩膀,笑着说:“你小子,好像比我离开的时候结实了!”
小伍嘿嘿的笑着说:“昆哥,你走了之后我对自己严格要求加强训练,弟兄们也都一起加强了训练,咱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狼牙兵团不能比你在的时候差!”
林昆笑着点点头,目光在其余的兄弟们的脸上扫过,“兄弟们,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
十六个人异口同声道,声音很是洪亮。
顾蔷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目光愤恨的看着林昆和小伍,她相信小伍说的话,按照正常的语气,她暗中安排的那些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可半个人影也没见到。
“漠北狼王,有你的!”顾蔷不服气的咬着牙说:“你要是个爷们就和我单挑,我输了就放了你要的人,你要是输了就乖乖的放我和我的人走!”
林昆呵呵一笑:“这有点意思,不过顾老大,你想来不是拳脚见长,真要和我打?”
顾蔷冷声不屑的道:“怎么,你怕了?”
林昆道:“当然不怕,三年前我能赢你,三年后我更能赢你!”
顾蔷道:“少废话,来吧!”言罢,手中握着两把匕首已然向林昆飞了过来……天空阴霾,雪花散落,中越边境的苍茫大山中,一声刺耳的苍鹰鸣叫击向长空……
华夏的十万大山隐藏无数稀世瑰宝,可在这边境的大山中,隐藏的更多是罪恶。
山顶,崖间,两名身着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一起,头顶灰蓬蓬的天空,脚下那灰色苍茫的大山,身后百米内无人,百米外藏匿无数的高手暗中保护。
“姐,你叫我过来什么事?”
“你要去华夏?”
“嗯,我打算去走走,一直都闷在这山里,我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去找一个人?”
“嘻嘻,这都瞒不过你。”
“你确定你喜欢他?”
“嗯……”
“好了,没事了。”
“真的没事?”
“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静一静。”
“我陪你一起!”
……
天光渐渐消散,大雪将万恶的大山蒙上一面白纱,以往黄昏最美的落日,此刻只被眼前这悲伤的雪景掩埋,那是一年前,顾蔷和顾微姐妹在大山里的对话。
顾蔷将一张详细的诊断书锁进了抽屉里,她身体里癌细胞随时可能泛滥,医生说了她的生命所剩不多,长期价格高昂的药物维持,最多再活三年。
人生大起大落,先是苦情,再是悲情,她可以放下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唯独放不下妹妹和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黑蜘蛛的大旗不能倒,黑蜘蛛的老大位置需要有人坐,宋庆宗为人机智却心术不正,再加上心胸狭隘容不下别人,黑蜘蛛的老大位置如果让他来坐,手下的兄弟绝不会有好日子过,青蛛的为人比宋庆宗强百倍,但自从变成了女儿身之后心胸极度扭曲,根本不适合服众当老大,剩下的黑蜘蛛里的兄弟姐妹们,再无适合扛大旗的。
妹妹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一直都在自己的呵护和保护下长大,她表面上看起来单纯任性,可骨子里早已经看惯了这世间的险恶和那人心的叵测,她不坚强不代表她没有那种性格,而是因为一直有自己的保护,所以她才活的任性洒脱,一旦将来自己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她一定会快速的成熟起来,要说黑蜘蛛的这面大旗最终谁扛合适,自己的妹妹顾微必须是不二人选。
可是,她遇到了心爱的男人,那个男人将自己抓走的时候,她曾那么的恨他,可最终就因为见过一面之后,她竟然喜欢上了他,这种感情莫名其妙,但顾蔷知道顾微是认真的,即便阅读了人生百态是非丑恶,面对爱情她的心思还是单纯的,爱情如同美酒,令人醉生梦死不愿醒来,尤其是顾微这样单纯的姑娘,为了爱情她可以抛弃一些身外之物,只为守那一人白头到老。
黑蜘蛛的大旗不能倒,妹妹必须要放弃那个心爱的人扛起重任,顾蔷知道自己自私,但为了妹妹和自己手下的兄弟着想,她宁愿剑走偏锋逼妹妹离开她心爱的男人,如果这个男人杀了她的姐姐,她还会像以前那么执着么?
顾蔷手中握着两把匕首,冷风劲啸中向林昆杀了过来,顾蔷算不是顶级的高手,但一身本事也不逊色,和林昆差一步距离的时候,手中的两把匕首突然间变幻出无数道剑花向着林昆笼罩过来,空气中顿时一片杀气弥漫。
林昆脚底下向后退了一步,周围的人自行散开,这是属于两个老大之间的对决,林昆左手中一道乌金的光芒乍现,迎着一片笼罩下来的剑花劈上。
叮叮铛铛,空气中顿时一片的电石花火,几招落罢之后,林昆便以绝对的优势占据了上风,三年前林昆就曾生擒过顾蔷,如今三年后林昆的功夫更进一步,而顾蔷反倒是不进反退,林昆击碎了顾蔷的攻击之后,紧跟着一记直刺向前,向着顾蔷的胸口就刺了过去,这一击虽然是直奔要害,但如果顾蔷想要躲闪的话,还是可以躲过的,林昆有意要赢顾蔷,不过却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但顾蔷此时的反应,却着实让林昆吓了一跳,她现在完全是不顾生命的冲过来,以命搏命的打法,手中的两把匕首已经明明没了机会,再向前只会将自己的胸膛暴露在三棱军刺面前,但如果林昆手中的三棱军刺就此刺穿她的胸膛,她手中的两把匕首也会瞬间剐向林昆的喉咙。
林昆只想赢了顾蔷,可没想过要杀她,况且他也不想这样以命搏命,脚底下快速的向后退了一步,眼前顾蔷的两把匕首马上又是一片白光追过来。
周围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顾蔷,这么以命搏命的打法,这黑蜘蛛也真是够毒的!
叮叮铛铛……
空气中又是一片的电石花火,顾蔷继续奋不顾身的相逼,林昆一瞬间反倒是陷入了被动的状态,但林昆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顾蔷完全就是为了送死而来的,表面上的以命搏命只是一个假象,她是想死在自己手里。
林昆内心惊疑,她为什么非要死在自己的手里?
噗嗤!
林昆已经要放下手中的三棱军刺,突然手腕被顾蔷抓了起来,整个人向前一扑,三棱军刺刺入了胸膛,这一切快在瞬息之间,夜色朦胧之中却是没人看清。
“老大!”
一旁的两名黑蜘手下大叫一声,就要向林昆冲过来,却被顾蔷抬手拦住,“愿赌服输!”
林昆诧异的看着顾蔷,她那苍白的脸颊黑暗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凄美,鲜红的血液正顺着三棱军刺溢出,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像是开红的花儿。
顾蔷噙着血迹的嘴角向林昆凑了过来,胸前的三棱军刺又没入了一分,她疼的轻声一哼,脸上却没有任何面对死亡的恐惧或是悲伤,反倒是很安然。
“谢了!”
顾蔷凄然一笑,美,却又令人说不出的心痛,她的一生也可谓是坏事做尽,贩毒、走私、杀人等等,如果只是看到她的恶行,那绝对是死不足惜,可如果知道她的过去,她本来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最终却被一步步逼到如今的地步,面对这样一个模样精美而又命运惨然的女子,又令人心生惋惜。
“为什么?”林昆不明白的看着顾蔷,指尖上已经沾染了她胸口的血液。
“呵呵……”
顾蔷没有回答,而是身子更是用力的向前,隐隐间仿佛听到了心脏被刺穿的声音,心脏上那跳动用力的肌肉,被那锋利的三棱军刺硬生生的撕裂。
顾蔷的眼神逐渐涣散,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眼中藏着期盼,慢慢的阖上眼,这一朵中越边境上盛开的罂粟花,竟用这么一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宁静……
有风声。
黑龙江的风很冷,像是带了刀子,剐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疼,更惊讶。
所有人目光凛然的看着黑暗中的这一幕,顾蔷已经慢慢的倒下去,脑袋靠在林昆的胸前,鲜红温热的血液在脚下洇红了一片,淡淡的血腥味冷风中弥漫。
“姐!”
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打破了宁静的仿要禁锢一般的世界,一道曼妙的身影冲过来,红着双眼泪水横流,一把推开林昆,将顾蔷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姐……”
伤心,悲伤,心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撕成了无数碎片,浓浓压抑的悲伤,像是这夜色里浓稠的仿佛要发酵的黑暗,所有的痛苦压在心底,心真的要碎了。
“顾微,我……”望着悲伤而又色色发抖的身影,林昆满心愧疚。
“滚!”
顾微声音嘶哑的大声喊叫,姐姐死了,姐姐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杀死了,最亲的姐姐,自己从小无父无母,姐姐就是自己的天,就是自己的地,她爱着自己,保护着自己,哪怕是委屈她自己,也决不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这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姐姐死了,她死了,永远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我要杀了你!”
顾微放下怀中的顾蔷,她的胸前沾满了血液,她漂亮妩媚的脸颊,此时狰狞的如同罗刹,拣起地上的匕首,向着林昆的胸口就扎了过来。
噗嗤……
“嗯。”
林昆轻哼了一声,匕首没入胸膛,血液溢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还我姐姐!”顾微发疯一般,抽出匕首又要刺下,林昆还是原地站着,眼看着匕首又要扎进来,姜夔生突然出现在顾微的身后,抬手在她的脑后一拍,顾微整个人软绵绵的晕了过去,姜夔生抬手,林昆阻止道:“别伤害她。”
姜夔生的独眼看了林昆一眼,冷笑说:“你这么心慈手软,早晚会被杀死的。”
林昆身体轻轻的一颤,抬手捂住胸口那鲜血涌流不止的杀手,咧嘴笑着说:“那一定是我该死。”
八指等人已经将剩下的两名黑蜘蛛的人围起来,他们的肩上还扛着章小雅,章小雅此时已经被打晕了,八指等人就要动手,林昆道:“算了,放了他们吧。”
两名黑蜘蛛里的精英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昆,他们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顾蔷,眼神里一抹杀机乍起,两把匕首突然间分别握在了手中,林昆一声喝喊:“你们就这么死了,顾微怎么办,难道你们就不想带她回中越边境,再找我报仇!”
两人手上的动作迟疑,顾蔷与他们有救命之恩,他们的命都是顾蔷的,顾蔷死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顾微,两人纠结了几秒钟之后,手中的匕首收了起来。
林昆转过头对伍磊说:“小伍,带人去追北极狼,能杀了就别留后患。”
伍磊点头,“收到!”带着狼牙兵团的兄弟就向黑暗中追了去。
林昆的身体终究承受不住的晃了一下,眼前的黑暗突然更浓了,整个人也失去了知觉,隐隐的听到有人在耳边喊他的名字,声音却是越来越远……一夜风波平息,圆日从远方升起,绥镇上一片安宁祥和,黑夜里的那些犯罪与邪恶,就像是忽然一下子全部蒸发了一样,街上行人欢笑,小贩叫卖,对于昨天夜里那一阵激烈的枪声,大家谁都没有提起,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看报,看报!”
一个约有七十岁的老大爷,蹬着一辆老自行车,穿梭在绥镇的长街上,绥镇上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这老大爷年轻的时候是报社里的送报员,如今是绥镇上唯一卖报的,自从互联网行业兴起,实体报纸行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现在的年轻人哪怕是一些中老年人,也都渐渐学会了上网看新闻,哪还有几个人会看纸质报纸。
老大爷边蹬着自行车边大声喊道:“昨天晚上松花江枪战,北极狼被杀!”
老大爷毕竟上了年纪,一边蹬着自己行车,一边气喘吁吁,脸上淌下一层汗珠。
绥镇中心的医院里,林昆此时躺在一张干净的病床上,别看小镇不大,医疗条件和环境还是很不错的,章小雅守在床边已经一夜未睡了,任是谁来劝她,她都执意要留下,偌大的病房里安安静静在,再无他人,病房外八指和龙大相坐在长椅上,剩下的人都各自去休息了,昨天晚上的一战,所有人都疲惫了。
一个晚上没合眼,章小雅此时困的脑袋直耷拉,但始终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林昆,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紧紧的握着林昆的大手,他的手心很粗糙,上面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多年高雅训练留下的,此生难以褪去。
林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胸口处的伤口牵动着神经,他刚要坐起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蔓延,他看着坐在旁边的章小雅,泛白的嘴唇动了两下,小声的喊道:“水,给我点水……”
章小雅马上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看着醒过来的林昆,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了,惊喜道:“昆哥,你醒过来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小丫头情绪激动,说完径直接趴在林昆的身上呜呜的哭了起来,昨天晚上小丫头可是担心了一夜,尽管医生说伤的虽然重但没什么大碍,可小丫头却是怎么也放心不小,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倔强的一个人守在病床边一整夜。
“额……”
林昆疼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小丫头正好趴在了他受伤的胸口,还紧紧的抱着他的脑袋,“小丫头,你再这么压着我,我就是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啊?”
章小雅连忙重新坐了起来,一脸紧张的说:“对,对不起昆哥,我有点太激动了。”
“我要喝水……”
“哦哦,好。”
床头边就有暖壶,章小雅拧开暖壶倒了一杯水过来,“昆哥,小心烫。”
咚咚……
外面敲了两下门,八指和龙大相走了进来,相比章小雅刚才的激动万分,两人脸上的表情就从容的多,他们都是久经沙场,林昆身上的伤碍不碍事一看就知道。
“昆哥,感觉怎么样?”龙大相站在床边问。
“就是有点疼。”林昆笑着说。
“那小姑奶奶只是一时悲伤的想要发泄,不是真的要杀你,她刺的位置拿捏的很准,再稍稍的往左偏一点点,你的心脏就刺穿了,咱们只能下辈子做兄弟了。”八指笑道。
林昆笑了笑,“她人呢?”
章小雅突然间跳起来一样大骂道:“顾微那个王八蛋哪去了,我要和她拼命!”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三个男人诧异的看着章小雅,谁也没料到这小妮子的火气居然这么大。
三人哈哈的笑了起来,章小雅觉得委屈,抽泣着鼻子哭了起来,“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被绑到这里,昆哥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我一定不放过她!”
见这小丫头是真动心哭,林昆笑着安慰说:“好了好了,这一切都过去了,顾微也是有她的苦衷。”
“哼!”章小雅撅着嘴生气的说:“昆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维护着她!”
林昆无奈的笑笑,这小丫头的脾气也真挺轴的。
八指道:“顾微昨天晚上就和剩下的黑蜘蛛同伙离开了,应该是回中越边境了,以后她可能就是新一代的黑蜘蛛了。”
林昆苦笑:“顾蔷非要死在我的手上,也是为了逼顾微回中越边境,只是她这又是何苦呢,好端端的活着……”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八指打断道:“根据陆婷昨天晚上传来的最新消息,顾蔷已经身患绝症半年多,剩下的日子也没多少了,所以她这么做……”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又是苦笑:“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做姐姐的心思也真是……”
八指说:“本来我一直看不上黑蜘蛛这个娘们,她的事听过不少,但都是些害人的勾搭,不过昨天晚上这件事,不管是不是出于私心,我都佩服她是条女汉子。”
林昆点点头,一旁的龙大相也默然,就连刚才发疯似得要和顾微拼命的章小雅也安静了下来。
林昆这时又看向章小雅笑着说:“小雅,你可能不知道,顾微和她姐姐从小相依为命,她姐姐为了她几乎什么都肯付出,包括自己的生命。在顾微的心里,她姐姐比任何人都重要,这世界上肯为自己付出命的人,太少。”
章小雅擦了擦鼻子,倔强不服气的说:“昆哥,为了你,我也愿意牺牲生命。”
林昆笑着说:“傻丫头,说什么糊涂话呢。”
章小雅语气倔强的道:“我没有!如果说昨天晚上我可以替你挨刀子,我一定愿意!”
林昆笑着说:“别傻了,你还有家人父母,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得多伤心。”
“可是,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样心里难受,难受的恨不得躺下的是我。”
看着小丫头委屈巴巴而又倔强的小模样,林昆的心里一阵感动,龙大相和八指互相递了个眼神,嘴角心有灵犀的一笑,然后一起退出了病房。
在绥镇停留了一个星期,等林昆身上的伤能够经得起长途跋涉了,一行人才返回中港市,伍磊和漠北的那十六只狼当天晚上执行完任务就回漠北了,临走前给林昆留下了一封联名信,大家伙都希望林昆能重新回到军区。
林昆坐在车上望着窗外,陌生而又颓然的风景向后,前面的公路寥寥而又笔直,两旁那高高耸立的白杨树,在阳光下树杆颓然却依旧倔强矗立,就好像那一个个守卫在边疆上的战士,军旅生活是林昆所怀念的,可再也回不去了,他可以身在闹市心系漠北,可一代狼王该退伍就得退伍,总是占这位子不放,就不会有新一代的狼王诞生,哪怕是等上五年、十年,能有新一代的狼王诞生也值得,只要有漠北的狼牙兵团在,边境上的犯罪就不敢猖獗。
中港市,夜色已经笼罩大地,得知林昆两天后就要回来了,楚静瑶的心底说不出的开心,可脸上却是丝毫也不表现出来,她想象不到林昆这一次遭遇的危险有多严重,但直觉告诉她,林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不会这么久也不回来的,她问过陆婷,陆婷只说是受了点轻伤,可轻伤用不着养一个多星期吧,最近这几天楚静瑶一直茶不思饭不香的担心,终于林昆要回来了,心底悬着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可以平稳的落地了。
白天的时候,楚相国的司机接澄澄去家里玩,刚才打过电话,已经让司机把小家伙送回来了,小家伙喜欢姥爷不假,可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想妈妈。
算一下时间,也该回来了,楚静瑶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向外面望,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楚相国打过来的,楚静瑶接听电话:“爸,什么事?”
“静瑶,澄澄被劫!”
吧嗒……
楚静瑶手里的手机直接滑落摔在了地上。
楚相国也是刚接到司机的电话,司机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说遇到了个拦路的人,把澄澄给夺走了。自己的司机什么实力楚相国再清楚不过,想当初也是一名特种兵,如今虽然退役将近十年,伸手依旧十分的了得,能从他手上把孩子抢走的,那自然不是一般的高手。
已经报警了,楚相国也派出了天楚国际大厦里的一切可调动的保安处去全城搜找,可直觉告诉楚相国,这一次的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暗中劫走澄澄的这个人一定不是为了钱,否则早就会打电话跟他联系。
楚静瑶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如果林昆在家,她可以跟林昆商量,不管多大的事,林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可现在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着急的泪水流出了眼眶,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意澄澄出事。
陆婷从房间里出来,打算去冰箱里找点喝的,看见楚静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流泪,走过来关心的问:“静瑶,你这是怎么了?”
楚静瑶哭声说:“澄澄,澄澄被人劫走了。”
陆婷脸上的表情一惊,“这……报警了么?静瑶你先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把澄澄找回来的,绑架澄澄的人应该就是为了钱,我们等他电话就好。”
还真就被陆婷说中了,楚静瑶的手机响了,她赶紧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楚静瑶尽管内心已经焦急万分,但语气依旧镇定,说:“说吧,你打算要多少钱?只要你保证把儿子还给我,多少都不是问题!”
“静瑶,是我啊,庆宗。”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宋庆宗。
“庆宗?”
“是我,你先别急,澄澄在我这呢,刚才我在外面吃饭,突然看见有人抢劫小孩,我就冲了上去,没想到是澄澄……妈妈,我在宋叔叔这了,你快来接我回去。”
“好,妈妈马上过去!”听到儿子的声音,楚静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挂了电话后喜极而泣的对陆婷说:“澄澄没事,澄澄在庆宗那,我去接他!”
“静瑶……”
陆婷想要拦住楚静瑶,可楚静瑶已经下楼了,陆婷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笑着摇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宋庆宗是楚静瑶多年的朋友,应该不会有意外。楚静瑶开着车就来到了宋庆宗住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最高标准的套房,宋庆宗这会儿正在和澄澄玩,偌大豪华的房间里就两个人,澄澄本来不是很喜欢宋庆宗,之前幼儿园联欢晚会儿的时候,澄澄见过眼前这位叔叔向妈妈表白,在小家伙看来,这位叔叔和那位潘叔叔一样都是坏人,这个世界上但凡想要拆散爸爸妈妈的人,全都是大坏人。
不过,宋庆宗倒也蛮会逗小孩子开心的,房间里事先也准备了许多玩具,其中有澄澄最喜欢的蜡笔小新公仔,还有动感超人的模型,还又一堆新奇的玩具,毕竟只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经受不住好玩新奇的诱惑,很快就和宋庆宗玩在了一起,不过小家伙玩之前可是很正经的问过宋庆宗。
“叔叔,你是来和爸爸抢妈妈的么?”
宋庆宗笑着回答:“当然不是了,叔叔和你妈妈是好朋友,你妈妈幸福叔叔也开心啊,叔叔当初是喜欢你妈妈,但你妈妈不喜欢叔叔,叔叔现在已经放弃了。”
小孩子思想单纯,大人怎么说就怎么信,澄澄马上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咚咚……
敲门声。
“是妈妈来了!”澄澄开心的跳了起来,就要去给楚静瑶开门,却被宋庆宗一把摁住,小家伙仰起小脸奇怪的看着宋叔叔,宋庆宗笑着说:“澄澄在这玩,叔叔去开门就好。”
“哦。”小家伙答应了一声,老实的坐在床上玩,宋庆宗走到门口开门。
门开了,楚静瑶一脸焦急的走进来,“澄澄呢?”
“澄澄他……”
不等宋庆宗回答完,房间里澄澄开心的大叫一声:“妈妈!”小家伙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小脚丫噔噔噔的跑过来。
“澄澄!”
楚静瑶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脸上激动的差一点就流出了泪水,“你可把妈妈吓坏了。”
“妈妈……”澄澄宠溺的贴在楚静瑶的脸颊上蹭了蹭,“我也吓坏了,幸好遇到宋叔叔。”
“怎么样,没受伤吧?”楚静瑶抱着小家伙上下打量。
“没有,妈妈。”澄澄小脸可爱的微笑着。
楚静瑶回过头,感激的对宋庆宗说:“庆宗,今天真是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宋庆宗笑着说:“不用客气,我也是正好遇到的。澄澄,你先去床上玩,宋叔叔要和妈妈说点事情,好不好?”
“好!”
澄澄毕竟年纪还小,今天晚上宋庆宗救了他,又陪了他玩了这么久,更重要的是宋庆宗又亲口对他说,他不会跟爸爸强妈妈,小家伙心中的芥蒂一下子全都没了。
澄澄从楚静瑶的身上下来,噔噔噔的向床上跑去,床上正堆着几个大公仔。
“静瑶,我们这边坐。”宋庆宗笑着把楚静瑶带到了套房里的会客区,转过身去旁边的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递给楚静瑶说:“喝点水。”
“谢谢。”
楚静瑶微笑了一下,接过矿泉水拧开,小小的嘬了一口,然后问道:“庆宗,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宋庆宗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楚静瑶,见楚静瑶看过来,才慌乱的把眼神挪开,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说:“静瑶,你想过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么?”
“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楚静瑶脸上狐疑,“庆宗,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宋庆宗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奸猾的光芒,“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中港市,去外面的世界生活,那里说不定比这儿更好更适合自己呢?”
楚静瑶笑了起来,“庆宗,你今天晚上说的话怎么莫名其妙的,我在中港市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外面的世界我也出去看过,还是更喜欢这里一点。”
宋庆宗笑着说:“静瑶,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精彩的,你去过的地方不一定有我说的那个地方好,那里什么东西都是自然的,空气是新鲜的,人也是单纯的,只有简单的善恶之分,不像这大都市里的人这么复杂……”
不等宋庆宗说完,楚静瑶打断道:“庆宗,你先等等,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去哪儿?”
宋庆宗笑着说:“你果然还是那个聪明的静瑶,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打算带你和澄澄离开中港市,我去另外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开开心心的生活。”
“嗯?”
楚静瑶眉头轻轻一蹙,旋即笑着说:“庆宗,我觉得中港市挺好,我也从没想过要离开这儿,对不起,时间有点太晚了,我要和澄澄回去了。”
楚静瑶起身就要去叫澄澄,胳膊却是一把被宋庆宗拽住,楚静瑶整个人惊慌了一声,回过头看着宋庆宗,说:“庆宗,你这是要干嘛,快放开我。”
宋庆宗狞笑了一声,“静瑶,你不肯离开中港市,是因为那个人么?”
“庆宗,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知道,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姓林的,所以才不肯跟我走。”
“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你走,我喜欢你,我不能没有你,楚静瑶!”
“庆宗……”
楚静瑶望着脸上表情愈发狰狞的宋庆宗,他仿佛一下子变的陌生起来。
“你不肯跟我走,就是为了那个姓林的吧,他到底哪儿好了,值得你为他放弃我?”宋庆宗狞笑而又苦笑,心里不服气,目光如焗一般盯着楚静瑶。
“这跟他没关系!”楚静瑶有些生气的说:“你难道就不明白么,我根本不喜欢你,如果真的喜欢你,我们几年前就在一起了,不会等到今天的。”
“呵,呵呵……”
“庆宗,你放手!”
楚静瑶言辞厉喝,宋庆宗笑的有些落魄,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张令他朝思暮想,为了她自己宁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女人,自己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她为什么就一直也不肯接受自己,自己到底是哪一点不好了?
“我不放!”
宋庆宗面目狰狞,语气坚决的说,楚静瑶看着眼前这张令她感到陌生的脸,心底燃起了深深的恐惧,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只想着对自己好,好的令自己感到愧疚的男人么?这几年他到底去了哪里,他为何会变的这么陌生。
“放开我妈妈!”澄澄跑了过来,小脸上一副很生气的模样瞪着宋庆宗,握着一双小拳头。
“小崽子,你给我滚开!”宋庆宗怒喝一声,一脚踹在了澄澄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很足,没有丝毫的顾忌,澄澄痛苦的闷哼一声,直接摔了出去。
“澄澄!”楚静瑶裂心般的大叫一声,扑到了澄澄的面前,“澄澄,你没事吧,妈妈看看,妈妈看看……”心疼的泪水,瞬间划过了晶洁如玉的脸颊。
“妈妈,我没事,我不会让这个大坏蛋欺负你的,我要替爸爸保护妈妈!”澄澄脸上痛苦,但依旧倔强坚韧的说道,小家伙的声音稚嫩,光听着就已经令人感动不已,咳嗽了两声,然后挣扎的站了起来,怒目的瞪着宋庆宗,大声的说道:“大坏蛋,我是不会让你欺负我妈妈的!”
“呵,呵呵……”宋庆宗目光阴鸷,整张脸像是遮在黑暗后的阴森,语气中充满蔑视,又极其嫌恶的说:“小拖油瓶,要不是你,我早就和你妈妈在一起了,你妈妈当初不答应我,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小东西,你妈妈现在不跟我走,肯定还因为你,那我今天就杀了你,就像非洲草原上的雄狮杀死母狮子的小狮子,逼迫着母狮子再一次发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庆宗笑的张狂狰狞,整个人仿佛已经疯癫状,唰的一声脆响,手中里握着一把冷森凛人的匕首,向着澄澄一步一步的就走了过来,楚静瑶赶紧一把将澄澄拉到了身后,站起来怒目相向的瞪着宋庆宗:“宋庆宗,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杀了这个小拖油瓶,杀了他,你就会跟我走跟我在一起了!”宋庆宗哈哈笑道。
“你要是敢伤害澄澄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了!我就是死在这,也绝不会跟你走!”楚静瑶语气凌厉,面对那森寒凛人的匕首,丝毫的恐惧也没有,一脸坚定的表情,就像是无声在说,想动我儿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
“呵,呵呵……”宋庆宗冷笑,笑的阴森,笑的令人琢磨不定,他站在距离楚静瑶身前不足半米的距离,手里的匕首慢慢的抬起来,指着楚静瑶的脖子。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依旧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宋庆宗眉头微微一皱,喊了一声:“门没锁。”
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光秃秃的脑袋上纹着半边红莲花的大汉扯着两个人走了进来,那两个人身上都软绵绵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楚静瑶认得他们,是天楚集团的保安,天楚集团的保安全都是精英的退伍特种兵,此时竟然被眼前这个说不上面向有多凶的大汉一只手一个给拎了进来,这……
“二当家,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摸上来,怎么处理?”大汉声音憨厚的问。
“杀了。”宋庆宗冷冷的一笑,果断道。
“不要!”楚静瑶阻止,但已经晚了,宋庆宗的话音刚落,大汉就已经拧断了两人的脖子,大汉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楚静瑶,歉意道:“抱歉啊,二当家夫人。”
“宋庆宗,你!”楚静瑶咬牙切齿的瞪着宋庆宗,身后的澄澄的已经吓懵了,小家伙毕竟才五岁,从来也没见过杀人场景,两个刚才还好好的叔叔,现在居然都躺在了地上,他们的眼睛明亮,可毫无生气的看着自己……
宋庆宗冷冷的一笑,冲站在楚静瑶身后的光头大汉递了个眼神,光头大汉阴测测的一笑,抬起那雄厚的大巴掌,冲着楚静瑶的后脖子一拍,楚静瑶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妈妈!”澄澄大叫,以为楚静瑶也死了,大声的哭了起来:“妈妈……”
“二当家,这个小家伙?”
“带走。”楚相国坐在家中,脸上表情凝重,有敲门声,一脸着急的江映霞赶紧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同样凝重,两人向江映霞点头致意,江映霞笑了一下说:“楚董在里面等你们,快进来吧。”
两人来到了楚相国的面前,站立的如同两棵泰山之松,一起恭敬的叫了声:“楚董!”
楚相国挥挥手,道:“不用刻意这些庸俗的礼节,有什么进展么?”
两人面露为难,道:“没有找到小姐和小少爷,我们赶去酒店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而且我们有两名弟兄被杀了。”
楚相国的眉毛跳动了一下,语气深沉的说:“厚葬他们,我会安排秦秘书,给他们家里一笔优厚的抚恤金,另外他们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楚董!”两人满眼感激,并坚定的道:“楚董,我们一定尽全力找回小姐和小少爷!”
两名手下走了,楚相国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担心,江映霞过来想要劝慰两句,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对于楚相国而言,这世界上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女儿和外孙了,他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两个亲人,不管是年轻的时候戎马二十年,还是这商海沉浮里的二十年,他所做的一切以及他所有的成功,到最后所具备的意义,都没有女儿和外孙重要,活到了他如今的层次,钱和名利恰恰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而亲情,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令他眷恋的。
“陪我去趟老宋那里吧。”楚相国站了起来,对江映霞说了一声,便向门口走去。
江映霞微微一怔,赶紧跟了上去,临出门的时候替楚相国拿了一件外套,快走了两步追上,“把这个穿上,外面的天儿冷。”
“嗯。”
楚相国套上了衣服,司机已经把车开出来了,两人坐进了车里驶入了夜色。
宋家城住在一个老小区里,小区快有二十个年头了,当时这小区在中港市那可是响当当的一流小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风雨侵蚀了它本来的面貌,昔日那一栋栋光鲜的楼房,如今全都黯淡的失去了颜色,小区里的树倒是长的更高更大了,但在这寒冬的深夜里透过窗户望去,浑浊的路灯光的衬托下,却也显得更孤寂了。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风声微乎,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面对余生的无力,宋家城还没有睡,他失眠了,他经常失眠,自从儿子突然失踪人间蒸发以后,他每天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他是一个固执而又倔强的老人,也只有在自己儿子的面前,他才会真正的开心,儿子是他余生的牵挂。
杯中有酒,酒喝干了再倒,地上有瓶子,空了一个,倒了一个,都没酒了。
儿子突然跟他说又要走了,他笑着挽留,儿子笑着拒绝,留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看你的之后,便拎着行李走出了家门,他知道那行李箱里装的什么,他也猜得出他要去干什么,以他一辈子刚正不阿的个性,应该把东西夺下来或者干脆报警,但是他没有,明知道自己辛苦研究出来的成功,以后可能会被用在罪恶上,他依旧选择了默认,就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亲儿子。
如今这社会上,坑爹的年轻人不少,当爹的这一辈子如果没让儿子坑一次,对于已经烽火残烛的宋庆宗来说,仿佛成了一道弥留于世的遗憾,索性就让他坑吧。
叮咚……
门铃响了,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有人跟自己说说话了,如果是旧相识或者初次见面就对脾气,他倒不介意邀请对方进来喝上两杯,一酒解千愁,解完了千愁还是愁。
门开了,厚重的铁门守护了这栋老房子几十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楚相国出于本能的皱了一下鼻子,望着眼前醉意颓然的宋家城,忽然间觉得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老了,上一次见面时什么时候?几年前吧。
认识了这么多年,却一直非敌非友,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或许如果不是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他们还可以成为好朋友,没事的时候谈谈当下政策,泡上一壶桂花香的茶叶,再摆上一盘棋,提前过一过退休的日子。
“宋老哥,最近可好?”楚相国笑着说。
“进来喝两杯吧,我这儿没什么好酒,楚老板别介意。”宋家城转身走进屋里,背影颓然的有些萧索,微微弯曲的后背,让他看起来苍老而又孱弱。
楚相国对身旁的江映霞说:“映霞,你先去车里等一会儿,我进去喝两杯。”
“嗯。”江映霞转过身走向车里。
宋庆宗额外又拿出了个酒杯,又开了一瓶酒,说不是什么好酒,却都是市面上价值不菲的酒,自己满上一杯,又替对面的楚相国满上一杯,举起酒杯醉意萧索的说:“来,干杯!”
“干杯!”
楚相国笑着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然后同时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这一次楚相国拿起酒瓶倒酒,满上一杯,又满上一杯,喝光了,再满上……
一瓶酒几下就倒光了,酒很柔,不上头,楚相国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喝醉过了,但此时却有些朦朦胧胧的,他苦笑着看着宋家城,“老哥,庆宗回来了?”
“知道你还问我。”宋家城冷笑,起身又去酒架上拿下一瓶酒,酒都是过去别人送的,送的不一定是好酒,但价钱却是好价钱,否则哪来的面子。
“还喝?”楚相国苦笑,他现在哪有什么喝酒的心思,他现在最想让宋家城赶紧把他那混蛋儿子给叫回来,或者告诉他那混蛋小子的行踪,他好马上派人去追。
“你怕了?”宋家城哂笑。
“怕你鬼啊,你年纪一大把的还能喝动,我当然能喝,而且就算你年轻的时候,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你一个从文的,跟我一个从武的拼酒,哈哈!”
“哼!”
宋家城冷哼一声不服气,但也只能嘴上不服气了,拧开了瓶盖继续喝,又一瓶白酒喝光,整个人已经严重飘飘忽忽了,坐在那儿身体来回的晃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躺下去。
楚相国抹了一把嘴,刚才喝的这不到一斤的白酒,正常也就是他三分之一的量,他看着眼前的宋家城,却是醉意朦胧的笑道:“老哥,你儿子……”
“别跟我提那小畜生,早知道这混小子今天这么对我,小时候我就不该让他娘把他给生下来,就算生下来,我也不应该把他留在身边养大,直接送人!”宋家城说的越来越生气,抬起手就往茶几上拍,把茶几拍的砰砰砰的响。
“唉……”楚相国叹了一口气,说:“老哥,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都已经把这混小子给养大了,他现在把我闺女和外孙拐走了,我找不到他,说真的我真想把他给生撕了,可我连这混小子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呵,呵呵……”宋家城道:“你来我这就是想打听那混小子在哪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我想知道他在哪,可他就是不告诉我,我也没辙啊,谁让咱老了不中用了,说什么孩子都爱听不听的了,唉,悲哀啊。”
“真不知道?”楚相国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了,还会要你进来喝酒?我如果知道他在哪,我也马上赶过去,这个小畜生,偷了我实验室里新研制的疫苗,又掳走了你闺女和外孙,这不知道这小畜生这几天去了哪,变的连我这个亲爹都有点看不透了。”宋家城干脆拎起了酒瓶子,咕咚的又是一大口辣嗓子的老白干喝下。
“老哥,别喝了,身子骨要紧!”楚相国一把夺过宋家城手中的酒瓶子,宋家城不肯,咣当一声,酒瓶子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满屋子的酒气弥漫。
“唉……”
宋家城长叹一口气,看着楚相国摇头苦笑,委屈又哀怨的说:“楚相国,你堂堂东北三省最大的经济巨鳄,今个你给我评评理,我是不是以后不该再认这小畜生?另外,三年前我登门拜访,一心想要撮合两个孩子之间,你不答应我是不是错了?”
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苦笑说:“老哥,你这是让我评的什么理?你和庆宗那小子时你们的家务事,撮合两个孩子是我们两家的家务事,清官也难断家务事啊。当初我没答应你撮合两个孩子,不是我觉得庆宗这孩子不好,相反那时候我倒是很喜欢庆宗,因为我看的出他是真心的对静瑶好,我也希望能有一个踏实的男人守在静瑶的身边,可静瑶不喜欢,她一直都是把庆宗当做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呵,呵呵……”宋家城干笑,双眼明亮的看着楚相国道:“你说,如果当初这两个孩子在一起了,今天是不是就会是另一番模样了,两人相亲相爱阖家欢乐,你我即便是坐在这对饮,也是心情愉悦的对饮。”
“老哥,我们都活了大把的年纪,生活中风风雨雨的都经历过,这世界上哪有‘如果’两个字,即便就是有,再回到当初,只要静瑶不喜欢,我也不会强求她的,你爱你的儿子,我爱我的闺女,我们都希望孩子过的好。”
“是啊……”
宋家城幽幽的叹了口气,脸上皱纹的痕迹又清明了几分,难言的苦涩在心涧流淌,摇头苦笑一脸无奈的说:“可现在怎么办,我也找不到那个小畜生了,更不知道他会把静瑶怎么样,他如果真把静瑶怎么样了,除非永远也别让你找到,否则你一定不会放过他吧,呵呵,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楚相国笑着说:“可能,我宁愿我自己出事,也不希望静瑶和澄澄有事,我一辈子半生戎马半生商海沉浮,于名于利都几乎无所求了,唯有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外孙过的好,如果真有人要打破这一切,我不惜散尽家财也要置他于死地。”
楚相国的话很平静,脸上的笑容也很平和,可对面的宋家城却已经心脏抽搐了,他不觉得这个时候眼前这位东三省的经济巨鳄会开玩笑,更不会拿她的女儿开玩笑,自己那变的就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儿子,那个小混蛋到底在哪!?“老婆,儿子,我回来了!”推开别墅的大门,林昆就笑着大声喊道。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一个蹦蹦跳跳,一个扑棱扑棱的从别墅里出来,身长已经将近一米的小灰灰,一把扑入了林昆的怀里,跳着站起来伸出那湿乎乎的舌头就往林昆的脸上舔,小海冬青则站在林昆的肩上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林昆的脸颊蹭啊蹭,林昆被这两个小家伙痒的咯咯直乐。
“楚静瑶,你老公回来啦!”林昆边笑着边向楼上喊道,“澄澄,爸爸回来啦!”
楼上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别墅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儿,林昆疑惑着就向楼上走过来,并试探的向楼上喊道:“静瑶,澄澄,你们在家么?”
司蓉儿出现在了楼梯口,低着头一副小孩子做错事的模样,陆婷也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虽说不像司蓉儿那么明显,却也有着一抹歉意的意思。
“你们俩个这是怎么了?”林昆笑了笑说。
“昆哥……”
“林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林昆笑着问:“静瑶和澄澄呢,他们两个没在家么?”
司蓉儿和陆婷欲言又止,互相看了看,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几秒钟过去了,谁也没有开口。
“到底怎么了?”林昆轻蹙眉头,笑着说:“该不会是他们俩出什么事了吧?”
“静瑶和澄澄被宋庆宗带走了。”声音是从楼下的门口传来了,林昆回过头一看,楚相国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楚叔,你……”
“我听说你回来了,就带人过来了,静瑶和澄澄被宋庆宗给带走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了,但一直没有消息,宋庆宗和静瑶之间的事情,小林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
林昆脸上的表情怔了怔,楚相国不可能拿这种事情跟他开玩笑,宋庆宗他也是见过的,楚静瑶过去也跟他说起过宋庆宗的事情,总之宋庆宗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如楚静瑶说的那样老实中肯,反倒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意味。
这其实并不奇怪,毕竟宋庆宗失踪了这么久,而且林昆早已经从陆婷那里得到情报,宋庆宗是黑蜘蛛的二当家,如今顾蔷死了,宋庆宗又是心中阴险之辈,现在他掳走了楚静瑶,想必应该是回到了中越边境,这件事往深了想,不光是涉及到楚静瑶,很有可能也威胁到了顾微,宋庆宗岂会容得下顾微坐上黑蜘蛛的一把交椅?
“楚叔,我知道了。”林昆暗淡的一笑,走到楚相国的身边,“楚叔你放心,我一定把静瑶和澄澄平安的带回来。”
“小林,谢谢你了!”楚相国感激的道。
才刚刚入家门,林昆转身又走出了家门,远处日落黄昏,将海面染的通红,林昆马上召集了慕容白几个人,再一次启程奔向中越边境,这一次司蓉儿也跟着一起,她对楚静瑶和澄澄的失踪深表歉意,不管这么说,她没能保护好澄澄和楚静瑶都是失职,她想要将功补过,林昆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也没有拒绝她。
章小雅躺在床上,脸上不开心,知道楚静瑶和澄澄被掳走,小丫头的心里开始自责起来,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林昆哥就不会不远万里的奔赴黑龙江,如果林昆哥留在了中港市,就不会给宋庆宗那个贱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陆婷姐,静瑶姐和澄澄会有事么?”章小雅眨着一双清透的眸子,看着陆婷问。
陆婷坐在床边,微笑着说:“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事,说不定他们很快就被林昆带回来了,黑蜘蛛的主力已经被瓦解了大半,剩下的人应该造不成威胁。”
“可万一宋庆宗那混蛋要是伤害了静瑶姐,林昆哥会不会一辈子都不原谅我。”
“应该不会的。”陆婷笑着安慰。
“可是……”
“好了,小雅,你也先休息一会儿,长途回来一定很累吧,先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的睡一觉。”
“嗯,谢谢你安慰我,陆婷姐。”
……
路途太过遥远,林昆等人放弃了自驾,先是乘坐飞机,然后倒了两趟火车,最后又坐着客车来到了中越边境的茫茫大山前,山前有一个小村子,是距离中越边境最近的村庄,村庄的旁边有一片茫茫的大山,根据得到的情报,黑蜘蛛组织的老窝就在这一片茫茫的大山之中,这一片大山之中除了藏了一个黑蜘蛛组织之外,还有其他的不计其数的犯罪组织也潜藏在其中,周边的老百姓习惯把这一片大山称作罪孽的深渊,很少有人愿意走进去,一旦走进了不该走进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基本上是肯定不能活着走出来了。
这一次出来的几个人有,林昆,司蓉儿,慕容白,八指,以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带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出来,林昆没想太多,从两个小家伙的眼睛里,林昆看出了它们对澄澄和楚静瑶的担心,这茫茫的大山之中凶险异常,两个小家伙体内流淌的都是大自然中高贵的血液,带出来也是一种锻炼。
至于姜夔生、余志坚、龙大相三个,林昆让它们留在了中港市,这一次在黑龙江的绥镇,虽然几乎将北极狼的所有势力歼灭,也杀了北极狼,黑蜘蛛的大半主力也被毁去,但暗中觊觎章小雅的那些实力同样不容小觑,毕竟章小雅牵扯的是一件事关国家的大事,谁若是能将她绑了去,就极有可能获得华夏最新研发的秘密武器,燕京城里那个平生抠门的章老爷子,对国家忠心耿耿,但对自己的孙女儿,比对自己的生命甚至是国家都在乎,如果真有人拿孙女做威胁,章老爷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手中的武器研制方案交换,哪怕是背上叛国贼的骂名遗臭万年,他也绝不会犹豫一下。
伍磊在绥镇完成任务之后便急急的赶回了漠北,漠北边境表面上看起来一片平静,暗中藏匿了不知道多少的凶险,尤其如今与邻国之间的边境问题紧张,许多长期被华夏压制的不敢抬头的犯罪分子,德国了邻国暗中的支持后,也开始逐渐的躁动起来,这些林昆不知道,但通过伍磊那么急着回边境,就能猜出其中一二,所以这一次来中越边境也没给老胡再去电话,作为一名曾经的特种精英军人,林昆的内心深处家和国家同样的重要,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小家影响了祖国边境的安稳,哪怕将来国家需要,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再次穿上军装奔赴沙场,这是一名高等特种军人必有的醒悟。
黄昏,那一轮沉醉的落日,将边境大山下的村庄醮染的一片火红,边境的大山高耸成群,天空高而清澈湛蓝,几缕冬日的冷风吹过来,却是极其的清冽。
村庄里燃起一片袅袅的炊烟,远远的站在村口望去,一片安静祥和,可这安静祥和的背后藏匿了多少不见天日的阴暗,却不是常人能够看出来的。
林昆几个人从长途客车上下来,开车的司机是一个满脸虬髯胡子的大汉,敞开了嗓门冲林昆几个人大声的说道:“外乡佬,祝你们淘金好运!”
林昆笑着说:“我们不是来淘金的。”
司机大汉哈哈笑道:“来这的外乡人我见的多了,没几个承认自己是淘金的,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这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来的,我每年往这拉的外乡人少说也有个千八百的,但最后拉回去的不过百,剩下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被这大山里的罪恶给迷惑住了,不知道你们几个会怎样。”
林昆笑着说:“谢谢你。”
长途客车开走了,和林昆几个人一起下车的,还有那么三五个的年轻人,看上去三十多岁,听他们交谈的口音应该是当地人,这些人看向林昆他们几个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下车后便匆匆的向村庄里走去,还不时的回过头看。
“昆哥,那几个感觉好奇怪。”司蓉儿说。
林昆笑着说:“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应该是藏在这村子里做‘买卖’的吧。”
八指这时亮开了嗓门,大声的冲几个人喊道:“孙子,再回过头看,小心爷爷一枪打爆你们的屁股!”说着,掏出了腰间藏着的两把短筒猎枪,对着天空就轰了一枪,咣的一声爆炸般的响声,顿时打破了乡村外的一片宁静,惹得村子里一片狗叫声,那几个年轻人倒不敢再回头了,脚步匆匆加快。
“哼,胆小鬼!”八指冷笑着不屑道。
林昆道:“行了老八,这人生地不熟的,你还是少惹点事,万一那些人背景不俗,我们岂不是自找麻烦,这次出来是为了找静瑶和澄澄回去。”
八指笑着说:“我知道昆子,但看那几个鸟人贼眉鼠眼的模样来气,我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
林昆笑着拍了拍八指的肩膀,几个人背着简单的行李包,向村庄里走去。
“几位,住店么?”
刚走进村子,村口就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主动搭话问道,男人的皮肤很粗糙,皮肤也很黑,一双眼睛贼黢黢的发亮,一看就是那种奸诈狡猾的小人。
“我叫蓝魏,是咱这村子里的村长,同时兼顾着咱们村里餐饮行业的经理,这是我的名片,还请几位笑纳,也欢迎几位来我们村里来观光旅游。”
这位自称是村长的蓝魏拿出了几张名片分给林昆几个人,眼神最后却是滴溜溜的落在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身上,看到林昆身旁跟着的小灰灰,又开玩笑说:“哎呀老板,你这是哈士奇呢?看这皮毛的颜色,可是极其少见啊!”
林昆笑了笑没答他,说:“蓝村长,咱们村里有客舍么,我们几个人过去休息一下。”
“有啊,当然有了!”蓝魏马上喜笑颜开的说:“咱们村里经常有外地人来观光旅游,这客舍和饭店必须有,而且除了这之外,还有……”贴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还有特殊服务,姑娘都是咱们当地的,清纯的很。”
林昆笑着说:“带路。”
“好咧!”蓝魏笑着答应一声,走在前面带路,回过头的时候,目光却是又看了一眼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那目光的深处闪过一抹隐讳的贪婪之色。“昆哥,这小子不像是个好人。”几个人跟在蓝魏后面,慕容白快走两步贴在林昆的耳边说。
林昆笑了笑说:“小白,我知道,但在这种地界上,你还指望着什么民风淳朴?”
慕容白微微一怔,旋即会意的一笑:“昆哥,你说的有理,是我想的太单纯了。”
林昆笑着说:“这小子有什么歪心眼我不管,碰上别人了那是别人倒霉,但是碰上了我们几个,就是他倒霉了,小心提防着点,见机行事就成。”
慕容白点头,小声的说:“明白!”
“几位老板,这边请,这儿是我门村最好的农家院,吃的都是当地纯天然的绿色食品,价格绝对公道,另外旁边的厢房还能住宿,几位老板要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我这边都可以安全,保证让几位老板今天晚上过的满意。”蓝魏热情的介绍道,并冲门口迎过来的一半老徐娘笑着道:“曼丽姐,有贵客到,你可得好好招呼了,别砸了咱们村的招牌,听到没有。”
“哟,小蓝啊,你曼丽办事还不放心呢?咱们村这么多家的农家院,哪家的服务有我的好?这么多年经营了,你啥时候接到过一个你曼丽的投诉了?”半老徐娘的女人抛着媚眼迎出来,眼睛冲蓝魏翻了翻,颇有几分打情骂俏的意思,转而又笑盈盈的迎向林昆几个人,要说这女人也算是个角,一眼就看出来这一群人里林昆是头头,主动靠过来说:“老板,里边请!”
林昆几个人被请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房间很简陋,就是普通的农家院,墙上歪歪嗒嗒的挂了几幅画,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桌子倒是收拾的干净整齐,上面摆着用保鲜膜包着的干净碗筷,于曼丽让服务员去满了一壶茶水上来,亲自替林昆几个人满上,随后才拿出菜谱,每人一份的递过来。
于曼丽热情的笑着说:“老板们,咱家的菜都是地道的乡下菜,量大味儿鲜,看看喜欢什么都点上尝尝。”说完,故意眼神狐媚的向林昆抛了个媚眼。
人带过来之后,蓝魏就说有事要忙走了,林昆几个人端起菜谱看了看,点了几道比较常见的家常菜,于曼丽笑着说了声老板们稍等,就退了出去。
于曼丽刚走出房间,一个十八九的小服务员就跑过来,小声的说:“曼丽姐,村长电话。”
于曼丽回过头向屋里看了一眼,转过头来小声的嘀咕一句:“这姓蓝的小炮种,每次带人过来都要分羹,这次不知道又是惦记上人家的什么宝贝了。”
服务员跟于曼丽关系不一般,愤然的小声说:“每次看见那孙子半夜去你房间,我都恨不得拿刀插死他,这孙子不光图财,还图人,无耻,混蛋!”
“哟,你这小东西还吃醋了呢?咯咯咯……”于曼丽妖娆的一笑,胸前一堆饱满乱颤,却也是毫不避讳的说:“姐年轻的时候在外面坐过台,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识过,就他蓝村长的那点小把戏,在我身上就是个笑话,你年纪轻轻的也别乱吃醋,姐也就是拿你逗乐逗乐,你又不能把姐娶回家去,就别在这瞎吃醋了,喜欢姐的身子姐也不是不让你碰,但你得机灵点。”
小服务员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瞧着于曼丽那故意敞开来的胸部,白皙的皮肤性感耀眼,小服务员忍不住的就吞了口口水,一脸色痴相的说:“曼丽姐,只要你让我上你的床,你让我做什么东西,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呵呵,这还差不多。”于曼丽得意的一笑,她喜欢这种玩弄男人的感觉,男人都以为把女人压在身子底下是把女人给征服了,在她于曼丽的眼里,把男人勾引到床上,那是证明她有魅力,是她俘获男人并从这些男人的身上榨取价值的手段,再说了她一个正常的半老徐娘的,身体也总有点欲望不是。
“你在这给我好好盯着里面的几个人,我去给咱们蓝村长回个电话,看看他到底想干嘛。”于曼丽妖娆的一笑,转身就向旁边的屋里走去,一对丰满的翘臀拧嗒在空气中,看的服务员的一双眼睛都直了,按年级来说,这于曼丽都快跟上他妈了,可他就是对这女人的欲望不减,一心想去骑她。
“喂,小蓝啊,你又有什么指示啊,是今天晚上要到我这儿来过夜呢,还是相中了什么宝贝?”于曼丽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拿起电话靠在旁边的桌子上说。
“曼丽姐,今天晚上我还有事,就先不去你那了,不过宝贝倒真是相中了。”
“哦?晚上有事啊,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村东张家的那小寡妇你最近刚勾搭上吧,我可听说前段时间是你让他男人进山挖人参,结果人身没挖出来,人却没了,以你曼丽姐的聪明智慧,早就猜出了肯定是在里面做了手脚。”
“呵呵,曼丽姐,你竟胡说,我蓝魏是那种谋财害命的人么?我和那张小寡妇可是真爱。”
“咯咯……”于曼丽笑着说:“小蓝啊,你姐姐可一直都是真心待你,你还和你姐藏着心眼呢,你姐我年轻的时候在外面的大都市混,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像你这样小眼睛尖鼻子的男人,天生一副老鼠想,专干那损人的勾搭,姐这不是在糟蹋你,这社会上能干损人勾搭的人,往往都不吃亏,姐倒是挺欣赏你这两下的,只要你不把这歪心思用在姐身上,姐的门始终给你留着。”
“哈哈,曼丽姐,你真爽快!”
“放屁,你认识你曼丽姐是一天两天的么?你姐爽快又不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于曼丽一边抬起手看自己刚刚涂抹过的手指间,一边对着话筒说:“到底相中了什么宝贝快说,你姐今天晚上给你拿下了好让小李给你送过去。”
“好!其实我看上的也不是别的东西,就是那小子肩上的那只小鹰隼。根据我的眼力观察,那小东西可不是一般的鹰隼,要是能弄到手里送给我山里头的大哥,我大哥一高兴,嘿嘿,以后这下一任的村长还得是我干。”
“呵呵,好吧,看在咱们姐弟俩亲密的关系上,这件事包在姐身上了。咱们还是老规矩呗,东西全都留下,人随便处置,正好我那冷酷里最近缺肉了。不过那个小姑娘倒是长的不错,可以留下来以后拿出来卖卖皮肉。”
“哈哈,好,我也是这个意思!”
……
热乎的饭菜很快上齐,菜的原料基本上都是山珍,门口站着的服务员正一脸猥琐的偷偷的往屋里头瞄,林昆几个人却是不动声色的互相看了一眼,司蓉儿先夹起一块菜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一下,然后手里隐讳的拿捏出一小团的药粉放进了茶壶里,几个人拿起茶壶倒上茶,彼此间先喝了一杯茶,然后才开始动筷子。
菜的味道只能说是一般,但食材的原谅可都是山里的东西,这是很难得的,几个人开怀大吃,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很快就杯盘狼藉,八指笑着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说:“吃饱了,这乡下的东西味道就是不错,虽然这做菜的手艺不咋样。”
林昆喝了一口茶水,也放下了筷子,笑着说:“也别太挑剔嘛,这么好的食材,最好是什么佐料都不放,干脆吃原味的最过瘾,城里可吃不上几回。”
司蓉儿笑着说:“昆哥说的有道理。”
八指笑着对司蓉儿说:“你个小马屁精。”
门外,一直在贼眉鼠眼偷窥的服务员小李有些着急了,按说那蒙汗药的量下的足足了,这几个人早就应该晕死过去才对,可这会儿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晕的迹象啊,难道是那蒙汗药过期了?
服务员小李正在心里头暗暗嘀咕,于曼丽拧着一对大屁股走了过来,站在门口贴着门缝往里看了看,转过头皱起眉头问服务员小李说:“怎么搞的?”
服务员小李一脸懵逼的说:“姐,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我已经叮嘱过厨房了,该不会是咱那药过期了吧,要不就是厨房那边忘了往菜里加了。”
“不可能!”于曼丽决绝的说:“那药是刚买的,不可能过期,厨房又不是一两次干这事了,也绝对不可能忘了往里加药,除非这几个人……”
扑通扑通……
于曼丽的话音未落,屋里头传出来声音,于曼丽和服务员小李脸上同时一喜,两人一起就凑着向门缝看去,结果两人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疼的两人一起呲牙咧嘴的痛叫一声,于曼丽气急的骂了句:“长眼睛了没!”
服务员小李尴尬,连连道歉,于曼丽贴着门缝往里头看,里面的几个人两个倒在了地上,两个趴在了桌子上,于曼丽嘴角得意的一笑:“成了!”
砰!
房间的门被踹开了,于曼丽领着几个手下的伙计,阴测测的笑着走进来,屋里头小灰灰躺在地上晕了过去,小海冬青也躺在地上,两个小家伙刚才也吃了不少肉,那蒙汗药的劲儿太猛,两个小家伙的抵抗力比人类强也承受不住。
于曼丽瞥了一眼倒在一旁的小海冬青,冲手下的人说:“去把那只鸟装好给蓝村长送过去。”
“好哩,曼丽姐!”一个五大三粗,身穿厨师服的胖子走向小海冬青,突然脚底下绊了什么东西,呼通一声趴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次奥,谁绊我!”
胖子爬着就站了起来,口鼻流血,一双眼睛怒气腾腾的往脚底下看,只见一只脚不知什么时候横在那儿,胖子挠挠头,看向于曼丽几个人,问:“你们,你们刚才看这脚是这么横在这的么?”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刚才他们还真没注意这茬,胖子愤怒的咧嘴骂了一声:“MD,让你特么的绊老子,老子这就给你剁下来煲汤!”说着,挥起手里头拎着的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向着林昆的脚就砍了下来……明晃晃的大菜刀抡在半空中,眼瞅着就要落在林昆的脚踝上,大菜刀刀锋犀利寒光凛人,这一刀下去肯定毫无悬念的将林昆的脚踝给砍下来,然而就在这刀马上就要砍中的一瞬间,那只前后一秒钟还在攻击范围内的脚,竟嗖的一下缩回去了,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响,大菜刀砍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刀刃钢当的一声响,崩飞了一大块的碎茬子,砰的一声响,那碎渣子直接把头顶挂着的吊灯给崩碎了,哗啦啦的一大片的灯跑碎渣子掉了下来。
于曼丽等人本能的赶紧向后躲闪,胖头厨子虎口震荡的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还在愣神当中,头顶的碎玻璃渣子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好在他头发长那些碎茬子又没大块的,他的脑袋算是逃过了一劫,抬起头一脸懵逼的向刚才缩回去的那只脚看去,结果还不等看清楚,大脚板子呼的一下踹了过来……
砰!
“哎哟!”
胖头厨子的脸被踹了个正着,整个人痛叫一声,应声就向后翻滚了个跟头,等他重新爬起来,手里头的大菜刀早就飞到一边,脸上正中央清晰的一个大脚印子,鼻子嘴巴里同时往外飙血,两只眼睛是既愤怒又不甘的瞪向前方。
“呵呵……”
林昆笑着坐了起来,轻佻不屑的目光,迎上胖头厨子那冷冽的眼神,调笑说:“哥们,不好意思啊,刚才这一脚没受住,力气大了点,你没事吧?”
“干你娘咧!”胖头厨子大骂一声,张牙舞爪的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还来?”林昆无奈的一笑,这胖头厨子怎么这么轴呢,都这副德行了还要拼命呢,不等着胖子整个人扑过来,林昆坐在椅子上一只脚已经踹出去,冲着的是胖头厨子的膝盖,这胖头厨子怎么可能是林大兵王的对手,又是惨叫了一声,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木讷的又抬起头看林昆,又是一记大脚板子冲他踹了过来,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再一次印在了他的面膛之上,这一次的力道有点大,胖头厨子的喉咙一声惨叫,呼通一声又飞了出去,这一次趴在地上之后,艰难的抬起头,整张脸被踹的肿的向外高高的凸起来,眼神里愤怒不甘的向林昆看过来,挣扎了一下想要爬起来,结果却是脑袋一耷拉,摔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于曼丽等人这时才回过神,目光惊诧的看着林昆,刚刚不是还昏着的么,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自己店里备着的蒙汗药一向都是劲儿道最强的蒙汗药,一般人不晕上个三天三夜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有的甚至被推上了肉案子大卸八块至死也没未醒,这,这……难道真的是蒙汗药过期了?
林昆抽出根雪茄叼在嘴角,掏出打火机啵的一声点着,目光轻佻的看着于曼丽,笑着说:“老板娘,真没看出来,你人长的挺漂亮,心思这么毒呢?想用蒙汗药先把我们几个给撂翻了,然后再谋财害命,你这是黑店啊!”
说完,林昆推了推旁边的八指还有慕容白,“你们两个也别装了,赶紧起来吧。”
八指和慕容白、司蓉儿三个也坐了起来,笑着看向门口的于曼丽几人。
“这……”于曼丽以及她身旁的伙计都懵逼了,于曼丽诧异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昆笑着说:“老板娘,什么怎么回事,就你那点蒙汗药还想迷晕咱们几个?要是没两把刷子揣在身上,我们敢随随便便的在你这黑店里吃饭?”
老板娘这时突然两只眼睛一亮,冲身旁的服务员急声喊道:“小李,快去找村长!”
服务员小李也是够机灵,这会儿赶紧回过神,掉头就准备向外面跑去。
咣!
一声爆裂般的枪声炸响在空气中,头顶那白色的棚顶上哗啦啦的掉下来一大片的碎渣,服务员小李两条腿一软,直接栽倒在了地上,于曼丽等人也都是吓的一声不吭,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手里头握着两把短筒猎枪的八指。
“不老实一点,老子就崩了你们!”八指嘴角邪邪的一笑,目光从于曼丽几个人的脸上扫过头,几个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目光不敢和八指触碰。
林昆走到于曼丽的跟前,笑着说:“老板娘,你和村长合计什么事了,说来听听吧,是看中我们身上的钱呢,还是看中了我们身上带着的什么宝贝了?”
“没……没有……”于曼丽哆哆嗦嗦,目光里满是骇然之色,“这事都是小蓝指使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敢不听他的话,害了大兄弟几个,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最多是把大兄弟几个放进冷库,再就是能得到点小钱。”
“冷库?”
八指的眼睛一瞪,骂道:“靠,老彪子,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肉!不会他娘是人肉吧,MD,老子这就崩了你!”黑黢黢的枪口指着于曼丽的脑袋。
“没,没有没有……”于曼丽吓的脸色煞白,像今天这种勾搭她以前也没少干,但像今天这么失手的这还是头一次,另外这头一次就遇到了几个如此彪悍的主儿,她心里头也是有苦难言,望着那黑黢黢的枪口赶紧解释:“你们吃的都是俺们当地的鸡肉猪肉,我这儿最近的人肉告急,所以……”
“蓉儿!”八指显然不信这老婊子的话,目光看向司蓉儿,司蓉儿点点头,“她没撒谎,我们吃的确实不是人肉,人肉的味道微酸发苦,没这么鲜。”
林昆本来心里头也一阵的犯恶心,听司蓉儿这么说,他才放下心来,司蓉儿的味觉不是一般的敏锐,什么东西只要小小的沾上一点,就能尝出有没有毒来,什么毒药以及药量多少,对于食材的基本原谅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林昆看着于曼丽,笑着说:“那蓝村长呢,他对我们身上的什么宝贝感兴趣?”
“这……”于曼丽犹豫,她可不敢轻易得罪那个蓝魏,蓝魏在山里头可是有人给他撑腰,要不然小小的年纪怎么可能坐上村长的位子,可别看这穷乡僻壤的,国家可没忘了这,每年的救济款都不是少数,结果全都揣进蓝魏自己的腰包里。
林昆笑着说:“老板娘不说是吧,那可就别怪我兄弟的枪不长眼睛了。”
咔哒,枪上膛的声音,八指手中那黑黢黢的枪筒又指向了于曼丽,对准她的鼻梁。
于曼丽干咽了一下口水,任她年轻的时候在外面见识过再多的大风大浪,这真被人拿着枪指着鼻梁,心里头也还是吓的扑腾扑腾的乱跳,都快跳出来了。
“他,小蓝他,他看好了那个……”于曼丽哆哆嗦,手指向了地上躺着的小海冬青。
“哦?”
“小蓝说,那小东西不是普通的鹰隼。”
“呵呵,没看出来,他还挺识货。”林昆笑着说:“去把他叫过来吧,我要单独跟他谈谈。”
“他……”于曼丽说:“他今天晚上有事,我叫不来。”
“嗯?”
“他今天晚上,今天晚上……”于曼丽有些尴尬的哆嗦说:“去村东的张寡妇家。”
“老板娘,咱们走一趟吧,既然蓝村长这么想要我的小海冬青,那我得给他送过去。”林昆笑呵呵的说,回过头对慕容白和司蓉儿说:“蓉儿,小白,你们两个留在这儿,老板娘的这些伙计要敢随便报信乱说,就杀了。”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凛然心颤的杀气,吓的于曼丽身边的伙计们连连摇头说不敢。
司蓉儿从兜里摸出了点药粉,撒在了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的嘴里,两个小家伙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摇摇头一脸懵懂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冲两个小家伙招了下手,两个小家伙马上来到了他身边。
村子的街道不繁华,但却很干净,街上铺着石砌的路,看上去倒有一种古风韵味的感觉,村子里的房子老旧参差,高高低低的也没一个统一的布局,村子的东西两边又是贫困差异明显,西边看起来比东边要繁华一些。
于曼丽走在前面,林昆和八指跟在后面,于曼丽不敢耍什么花样,路上遇到了几个熟人,也都是开了个荤段子的玩笑就过去了,可以看的出,这娘们在这村里头还是挺风骚的,绝对不止和一两个男人有关系,全村的男人怕是她都睡过。
来到了一栋普通的农家院大门外,于曼丽回过头对林昆说:“老板,就这了。”
林昆示意于曼丽叫门,于曼丽只好硬着头皮向里面喊道:“蓝村长,我是于曼丽。”
蓝魏这会儿正在炕上的被窝里骑着张寡妇耸动着,这张寡妇也是村里头排上名的小美人儿,为了能霸占她,蓝魏可谓是绞尽脑汁动了邪念,干脆把她男人给害死了,这小美人儿起初也是不从,但慑于蓝魏的淫威,只好从了。
此时,蓝魏干的正起劲儿呢,听到了于曼丽的声音,心里头一阵的不乐意,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老婊子来了,干脆叫上她一起,淫邪的冲身子底下的小美人说,“小美人儿,你先稍等我一下,我把于曼丽给叫进来,咱们三个一起……”
张小寡妇有些不愿意,她怎么说也算是个传统的女人,可同样是慑于蓝魏的淫威,她又不敢说不。
蓝魏随便穿上了衣服就出门,此时八指正和林昆讨论停在这院子外的路虎SUV,真没看出来这混蛋村长这么有钱呢,百万以上的路虎车开车,小寡妇玩着。
跟在蓝魏身旁的还有一条黑色的德国黑背,这狗是蓝魏平时出来的装逼利器,曾咬死过村里头一头发疯的牛,村里人看到这条狗都十分的忌讳,人肯定是没有牛壮实,发了疯的牛这条狗都能给咬死,更别说是人了。
林昆和八指此时站在SUV的后面,蓝魏没看到,淫笑的冲于曼丽说道:“曼丽姐,这么快就找来了,是想我了么?我交待的事办的怎么样,成了没?”“成,成,没成……”于曼丽尴尬的道。
“嗯?”蓝魏眉头一皱,旋即哈哈笑了起来,“曼丽姐,你和我开玩笑呢吧,就那几个人你搞不定?我可不信,你手上不是有咱们村里最好的蒙汗药么,往那酒菜里加上一点,别说是人了,就是几头大象也照样被放倒。”
“真没成。”
“那你过来……”蓝魏目光淫邪的打量着于曼丽,于曼丽这时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上半身一件短款的小羽绒服,虽然是冬装,但还是将她那熟女的身材勾勒的十分诱人,蓝魏淫琐的笑道:“是不是突然想我了?”
“哦,不是。”于曼丽着急的冲蓝魏直递眼神,目光频频向一旁的路虎车看去。
“怎么了,曼丽姐,你该不会是想跟我去车上搞吧,还真别说,咱俩还真没车震过呢,你先别着急,我去屋里喊那小寡妇出来,咱们三个一起。”
蓝魏还真不是开玩笑,说完就要去屋里叫那张小寡妇,这一下子两个女人车震,光想想就够刺激的,在这村里头也只有他有这资本,别的老爷们就是想车震,那首先得有车不是,一下子带着两个女人车震,车也得够大不是。
蓝魏一脸淫笑兴奋的转身,刚要往里头走去叫那张小寡妇出来,院子里躺着的大黑背突然跳了起来,脖子上的毛根根倒立,一副凶悍的模样呜呜的叫着,似是如临大敌一般。
蓝魏眉头一皱,这条纯种的德国大黑背可是他最得意的战犬,身长将近两米,通身上下墨黑没有一根杂毛,早先的时候村里头老刘家的牛疯了,见人就撞连伤数人,结果那头疯牛就是被自己这条战犬给咬断了喉咙放趴下的,村里头家家户户养的那些狗,也不知道有多少被他的大黑背给咬死。
“狗畜生,敢冲老子低吼,找死呢吧!”蓝魏瞪着大黑背就骂道,抬脚踹了过去。
大黑背根本不理会蓝魏,两只凶光发亮的眼睛,就死死的盯着吉普车的方向,仿佛那里藏着巨大的危急、巨大的危险似得。
蓝魏慢慢转过身,再次向站在大门口的于曼丽看去,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于曼丽还在那儿向他递眼神,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夸张,蓝魏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森亮的匕刃在这朦胧的夜色中尤为的瘆人,一步一步的向吉普车走过去,刚刚走了几步远,吉普车后面突然闪出了一道人影,冲着蓝魏戏谑的一笑:“蓝村长,咱们又见面了,是不是挺惊讶看到我的。”
蓝魏皱起的两条眉毛皱的更紧了,看看眼前这张不到两个小时前刚见过的脸,目光又看向一旁的于曼丽,于曼丽赶紧挥着两只手解释:“我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我下了蒙汗药,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他们没用,是他硬逼着我来的。”
林昆摸了摸肩上站着的小海冬青,笑着说:“蓝村长,听说你想要我的小海冬青呢?”
蓝魏冷哼一声,道:“进了这个村子,你身上就是有再多的宝贝,只要我想要,那就是我的!”
“啧啧……”林昆笑着摇头,嘲笑道:“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你以为你谁啊,土皇帝?还是山里头那些犯罪集团的二狗子,像你这种祸害就是等着人来收你,既然今个让我撞上了,那我就顺应天意替天行道,灭了你这祸害。”
“呵呵,小子,你好大的口气,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蓝魏,你要收我,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蓝魏声音阴冷的说道,大手向林昆一挥,冲身旁的德国黑背命令道:“黑金刚,给我咬死这王八蛋!”
黑金刚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愣是没动,低着头下巴快要贴在地上呜呜的低叫着,一双森黑发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吉普车后面,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蓝魏顿时觉得自己没了面子,这条德国黑背从刚一买回来就是训练好的,只要他一声令下,马上就会像箭一样射出去,不管是人是兽,至少咬个半死。
蓝魏气急的抬脚就冲大黑背的屁股踹了一脚,大骂道:“老子让你去咬这孙子!”
大黑背也是被逼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冲了出去,将近两米多的身体,呲牙咧嘴张牙舞爪在这朦胧的夜色中,嘴里头两排令人森寒胆颤的獠牙,冲着林昆的脖子就咬了过来,这条狗绝对是德国黑背中的精良战斗品种,一击就是奔着毙命来的。
林昆原地站着,丝毫未动,仿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眼看着德国大黑背那咧开的森寒凛人同时又腥臭无比的大嘴巴就要‘吻’在他的脖子上,吉普车的后面突然一道灰色的影迹冲了出来,像一阵风,更如同一道闪电一样。
让我们把时间放慢一点……
半空中,大黑背那张本来凶狠狰狞像是来自地狱修罗一般的嘴脸,刹那间如丧考妣一般的哭丧起来,两只本来蕴满了凶光和必杀的双眼里,顿时深深的恐惧涌起,就仿佛见到了真正的地狱修罗一样,本来绷紧的身体,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这是面对到强大威胁时无力反抗的体现,还不等正面开战,自己的心里防线已经提前崩溃的一塌糊涂了。
小灰灰的身影快如闪电一般,嗖的一下就出现在了林昆的身前,从下往上,冲着大黑背的脖子就咬了下去,大黑背整个身体都在半空中,想要躲闪已经是根本不可能,小灰灰那满嘴的獠牙喀嚓一声就咬了下去,大黑背嗷的一声绝命的嘶吼,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面对死亡,大黑背拼命的挣扎想要绝命一击,小灰灰整个压在它的身上,根本不给它任何反抗的机会,如果真让这大黑背翻身爬起来做最后的绝命一击,还未成年的小灰灰胜算绝对不大,它的体内虽然流着纯正的狼王的血统,但身形目前刚刚一米,对上已经成年的德国大黑背,在身体力量上就输了一大截。
眼看着德国大黑背就要挣扎着站了起来,小灰灰咬住大黑背喉咙的嘴巴猛的一撕扯,硬生生的将大黑背脖子上的一大块血肉撕扯了下来,大黑背的喉咙也被撕碎,血水霎时间喷溅了出来,朦胧灰暗的空气中一股难闻的血腥弥漫,大黑背无力的哀叫一声,庞大的身体垂死前最后的挣扎了两下……
蓝魏和于曼丽全都惊呆了,蓝魏一直把小灰灰当成是一条不怎么纯种的半大哈士奇,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于曼丽则压根就没在乎这条看起来狗不狗狼不狼的小家伙,结果现在,村子里凶名赫赫的德国大黑背居然就死在了它的嘴下,死的那么没有反抗力,而它的身形看起来不足德国大黑背的一半……
这不是狗,这特么的是狼啊!
蓝魏直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目光诧异的看向小灰灰,而且还不是特么的一般的狼,能在未成年的时候就毙命纯种的大黑背,这得是多凶残的狼!
蓝魏的目光不由的重新审视林昆,这个男人领着的两个宠物都是宝,而且于曼丽的蒙汗药也没有把他放翻,蓝魏怎么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心里头知道自己这一下是碰上了硬茬了,想要来硬的是肯定不行,得先稳住他,然后再通知自己山里头的大哥带人出来灭了这丫的,到时候这条小狼和小海冬青全都献给山里的大哥,山里的大哥一定高兴的不得了,以后更替自己撑腰。
“老板,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山里屁民一般见识,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对,我在这正式的向你道歉。”蓝魏一副媚眼嬉笑的模样,站在林昆的面前点头哈腰的道:“老板,对不起!”
咣!
不等林昆回应,空气中突然一声爆炸般的枪响,应声站在林昆面前低着个脑袋的蓝魏就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脑门子上被开了一个大洞,半边的脑门都被打没了,那白色的脑仁红色的血水迅速醮染了开来,浓浓的一股腥臭味弥漫,于曼丽啊的一声尖叫,两眼一翻白直接吓晕了过去。
林昆回过头看向八指,刚要问什么突然开枪,却见八指正端着枪指着旁边,顺着枪筒的方向,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手里头端着一把老式的洋炮枪,枪筒正冒着袅袅余烟,脸上的皱纹在这朦胧的夜色下一片凄然,一双苍老昏澈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决绝般的精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蓝魏。
林昆诧异的看着老头,老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八指一眼,然后背着猎枪转身走了,八指上前拦住老头,问:“老头,你随随便便就杀了人,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吧。”
老头瞪了八指一眼,冷冷的道:“怎么,要不你还想用你的枪打爆我的头?我杀的不是人,是个畜生,咱这村里被这畜生祸害的不成样子,不杀了他乡亲们都没好日子过!我杀人我偿命,就算警察来抓人,也跟你们没关系!”
“呦呵,没看出来啊,老英雄啊!”八指笑着道,抬起手中的短筒猎枪,冲着不远处的蓝魏的尸体咣的又补了一枪,老头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八指爽朗的笑道:“警察要真来抓人,这人是我的杀的,你老头不过是在尸体上补了一枪,就算是犯罪也罪不至死,最多在号子里拘留几天。”
老头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冷冷的一笑,也没说什么,转过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屋里头的张小寡妇这时出来了,望着地上蓝魏的尸体喜极而泣,跪在地上面向苍天,喃喃的道:“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终于让这个混蛋死了!”
林昆转过身看向八指,八指向旁边的吉普车看了一眼,说:“这车不错!”
林昆目光瞥向地上躺着的大黑背,笑着说:“这狗肉的味道也一定不错!”
两人一起哈哈的大笑起来……“喂,老女人,醒醒!”
于曼丽躺在硬邦邦的地面上,感觉鼻子被什么东西戳了两下,还叫她老女人,于曼丽心里头这个气,哪个王八蛋这么没礼貌,老娘当初可也是路边发廊里的花魁,虽说上了年纪,可也是风韵犹存,只要自己愿意,往床上那么一躺随便招招手,村里那些平日里明了暗了骂她骚货的那些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还不全都疯了一样往她的身上爬,就跟那发了情的公狗一个德行。
于曼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疼,抬起手揉了揉,就向上看去,这不看还好,看了一眼之后整个人顿时吓的精神了起来,两个黑不隆冬的枪筒正对着她,她这会儿也马上想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晕倒了,篮魏死了,被人一枪打飞了半边的脑袋,应该就是眼前这枪筒吧。
“大,大兄弟,有话好说,刚才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我忍那个姓蓝的也已经很久了,他不但占我的便宜,还总逼着我跟他干些缺德的事,我于曼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坏成那样,我,我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行了,别啰嗦了。”八指走到一边,扯着那条大黑背的腿拎了起来,问:“这村里谁家做狗肉好吃,这德国黑背的肉一定很鲜,不吃可就浪费了。”
“做狗肉?”于曼丽看着八指拎起的德国大黑背,后背上一阵凉风袭过,这条狗以前可是村里的大祸害,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看在蓝魏的面子上,尽管这狗平时没少祸害村民们养着的家禽,可就愣是没人敢冲这狗怎么样,另外自打这大黑背咬死了疯牛以后,村民们更是对这条恶犬忌惮有加。
现如今,这条昔日祸害一方的恶犬竟被人就这么拎着腿要去炖肉吃,于曼丽的心中竟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再一看旁边仍然倒在地上血泊中的蓝魏的尸体,昏澈的灯光下身子已经僵硬了,那半边被打烂的脑袋透着阴森,于曼丽的心里一时间也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从前这蓝魏活着的时候没少祸害她,隔三差五的就爬上她的床,出于对蓝魏势力的畏惧,于曼丽从来不敢拒绝,床上叫的跌宕起伏淫人魂魄,说实在的这蓝魏的床上功夫真不怎么样,短短的一小截都跟个小蚯蚓似得,如何翻来覆去的折腾也没感觉。
蓝魏这混蛋虽然不是人,祸害相邻恶事做尽,可他活着的时候毕竟是给自己撑腰的,也是有他的照顾,自己那人肉小饭店的生意才一直不错的经营,她这株褪了颜色与芳华的失足女,才能够在这边境僻壤之地活的有模有样。
唉……
于曼丽在心里头谓然一叹,竟莫名的有一股兔死狐悲的味道在心间流淌。
“哪家的好吃啊?”八指见于曼丽愣神,又出声道,枪筒子又在于曼丽的面前晃了晃。
于曼丽赶紧回过神,陪着仓促的笑脸说:“这狗肉啊,咱家做的最香了。”
“你家?”八指眉头一挑,笑着说:“老板娘你是还想给我们下蒙汗药么?”
“这……老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我哪有那个胆子,我之前也是被蓝魏逼的,否则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敢干那坏事。”于曼丽陪着尴尬的笑脸说。
“呵呵,你那儿不去,你那厨房的锅里头人肉都下过,老子才不去沾那晦气。”
“老板你放心,我家那厨房里人……和那非人的是分开的,否则我们平常怎么吃饭,今天刚给你们上的那几个菜,都是用我们的私人小灶做的。”
“昆子。”八指转过头看向林昆,林昆点点头,笑着对于曼丽说:“老板娘,我选择相信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要是再出什么篓子,我不介意手上多沾一条人命。”
于曼丽连连道:“一定不敢,我一定不敢……”
林昆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蓝魏尸体,问于曼丽说:“老板娘,蓝村长死了,派出所多长时间会赶到?还有蓝魏山里的靠山,得到消息多久会过来。”
于曼丽道:“这……这个真不好说,最近的镇上的派出所过来,至少需要一天的路程,山里边怎么也得需要两天吧,山路不好走,里面的人藏的又深。”
林昆看向八指,笑着点点头:“走吧。”
三个人又回到了饭店里,见八指手里头拖着一条大黑背,所有人都是一副很惊讶的眼神,饭店里的伙计们都认得这条凶犬,目光里的诧异之色更浓,慕容白和司蓉儿则是惊叹好大的一只狗,问八指说:“八指哥,这狗……”
八指笑着说:“吃个狗肉夜宵。”
司蓉儿一脸开心的伸出舌尖舔舔嘴角,道:“狗肉夜宵,还真不错,我要喝狗肉汤!”
慕容白笑着问:“八指哥,这狗哪儿来的。”
八指道:“村长家的。”
慕容白道:“就是刚才带咱们进村还想陷害咱们的那个蓝村长?那他人呢?”
八指嘿嘿笑道:“嗝屁了。”说完,八指向一旁愣着的于曼丽道:“老板娘,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咱们几个准备狗肉夜宵去啊。”
于曼丽马上一个激灵回过神,冲惊讶在一旁愣神的伙计们喊道:“都给我麻溜点,赶紧把这狗收拾出来,用咱们自己吃饭的小灶做,谁要是做砸了,我抠他工资!”
一群伙计赶紧回过神,拖着这条他们眼中的恶犬向后厨走去,这狗身材将近两米,体重至少一百五六十斤,两个壮汉硬拖着进了后厨,也是气喘吁吁。
热腾腾的狗肉上来了,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钟的时候了,司蓉儿别看平时挺矜持的,可是个喜欢吃狗肉的主,平常日子虽然喜欢吃,但她偏偏有是个爱狗的人,狗肉店什么的从来不去,也从来不在饭店里点狗肉吃,这也正是所谓的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吧,但今天晚上的这条大黑背不一样,能被八指给拖着回来,就说明这狗肯定不是个善茬,像这种恶犬就没必要讲究什么人道不人道爱狗不爱狗的了,司蓉儿拿起筷子第一个夹起来放进嘴里,她第一个吃一方面是急着品尝美味,另一方面也是品尝一下这狗肉里有没有被下药。
司蓉儿慢慢的咀嚼了两下,确定没有被下药之后,便开始大口的嚼了起来,这狗肉十分的细腻,跟普通的狗肉不一样,像这种纯种的德国黑背,那从小的饲养就是有讲究的,喂的食疗包括每天的训练,都让这狗肉具备了上佳的口感。
慕容白咽着口水问:“蓉儿,怎么样啊?”一边的八指也等着司蓉儿发话呢,司蓉儿要不说这狗肉安全,他们几个谁都不敢妄自的动筷。
“好吃!”司蓉儿嘴里嚼着狗肉笑着说,说完又夹了一块放进了嘴里,这吃相……
“开吃!”八指伸出筷子就夹了起来,慕容白也紧随其后,林昆相比之下就要满条斯文许多,他心里头装着事儿呢,这时于曼丽又端了一盘子酱炒狗肉进来,放在桌子上后陪着笑脸说:“几位慢慢吃,后厨那边还做着呢,这狗比普通的狗更下肉,一下子够十多个人吃呢,咱们吃不完还可以带上。”
听于曼丽话里的意思,林昆笑着对她说:“老板娘,后厨的那帮兄弟忙活着也累了,这狗肉也分给他们吃,反正这狗大,我们几个也吃不了,大家都尝尝。”
于曼丽马上眉开眼笑的感激说:“林老板,那真谢谢你,我替我手底下的伙计们谢谢你了!”
“客气。”林昆笑着说。
“那我先去后厨了。”于曼丽笑着转身欲走,林昆突然叫住她:“老板娘,等等!”
于曼丽站住脚步,回过头陪着笑脸说:“林老板,还有什么吩咐么?”
林昆笑着说:“老板娘,我想向你打听点事。”
于曼丽道:“什么事?”
林昆道:“这附近的大山里地形复杂,里面藏了许多的犯罪团伙,这我都知道,我们这次过来就是要到山里去,为了保证安全,我想在当地找一个向导,您看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这村上的人你都认识,能帮忙找一个靠谱的向导么?”
“这事,简单啊,我们村里有很多的老猎人,他们对这山里的情况可熟悉的很呢,让我想想看,看哪一个老头最合适哈!”于曼丽微微一想,道:“村东头的秦老头,秦老头身子硬朗,现在也经常到山上打猎,这村里头对山里环境最熟悉的就是他,就是吧,这老头的脾气又点倔,不好劝。”
“哦?”林昆笑了笑说:“不好劝没关系,老板娘能告诉我他家的地址么,我这就去拜访一下。”
于曼丽把秦老头家的地址告诉了林昆,林昆笑着说:“老板娘,去帮我打包一份热乎的狗肉,登门拜访得带点礼物。”
于曼丽应了一声,便出去照办,没多一会儿就拿来了一个大饭盒,里面装着满满的刚出锅的狗肉,林昆看了一眼后笑着说:“这光有肉不成啊,还得有酒,就是不知道那个秦老头喝不喝酒。”
于曼丽笑着说:“喝,那老头平时可是个好酒的老鬼,还别说,你这有酒有肉的给他带过去,保不准他一高兴真就答应你了,有他带你们进山,你们一定不会走迷路的。”
林昆笑着说:“老板娘,那你这有好酒么?”
于曼丽眼珠子转了转,犹豫不决的说:“这,这……”
林昆笑着说:“放心,今天的饭钱和酒钱一定少不了你。”
于曼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嗨,林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这有正宗的五粮液和茅台,你要哪种?我这就去给你拿!”
林昆笑着说:“每样都来一瓶吧。”
于曼丽笑着说:“好,我这就去拿。”
于曼丽走后,八指和慕容白、司蓉儿三个人一起看向林昆,八指问:“昆子,你这是要干啥,找一个向导至于这么大费周折么,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进到山里去打开GPS就好,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没有野外战斗生存的经验。”
林昆笑着说:“就是点狗肉再加上两瓶酒,算不上什么周折,有当地的向导带我们进山,我们至少能提高一倍的速度,我想快点找到静瑶和澄澄。”深夜,一辆硬派的越野车穿梭在中越边境的大山里,山路歧路,只有一些隐蔽的小路,车内颠簸,楚静瑶紧紧的抱着澄澄,小家伙自从一进入到这大山里就开始发烧,现在正迷迷糊糊的依偎在楚静瑶的怀里,神志不清的含糊的叫着:“爸爸,爸爸……爸爸快来救我和妈妈……”
楚静瑶的心仿若在滴血,她冲着坐在前排的宋庆宗大吼道:“宋庆宗,你个王八蛋,澄澄发烧了,快把车停下!”
宋庆宗透过后视镜看了楚静瑶一眼,笑着说:“静瑶,不是我不停下来,这方面几十里内有的全都是土匪,根本没有医生,还是等到了该到的地方吧,那里有专门的医生。”
“还有多久能到!?”楚静瑶声音激动的大声问,澄澄已经烧了快24小时了,再这么烧下去会出事的,即便不危及到生命,也怕会对孩子的身体造成什么永久的影响。
“差不多两天吧,在这大山的最里面。”宋庆宗转过身,一副虚伪模样的看了澄澄一眼,笑着说:“静瑶,放心吧,小家伙这就是水土不服再加上路途颠簸,等到了目的地休息个一两天再打点针保证又能活蹦乱跳起来。”
楚静瑶目光冰冷的看着宋庆宗,咬牙说:“宋庆宗,我儿子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宋庆宗阴测测的一笑:“静瑶,别这么激动嘛,我都说过不会有事的,我你还不相信么?”
楚静瑶冷声道:“宋庆宗,我楚静瑶这辈子就是相信鬼,也绝对不会再相信你!你把我们母子俩带到这来,以为就能这么平安无事么?林昆一定会找不过来的!”
“林昆?”宋庆宗不屑的冷笑:“这十万大山的深处,就算他再有本事能找到我把你藏哪了?即便他找到了,我手下的人都是吃干饭的?他还能活着回去?”
楚静瑶冷冷的道:“宋庆宗,你就等着瞧吧!”
宋庆宗转过头,不再搭理楚静瑶,对身旁的光头说:“再开快一点。”
“好咧!”光头笑着答应,那一头红色莲花式的纹身仿佛也跟着笑,笑的狰狞。
“宋庆宗,你纯心的吧你,澄澄已经烧的这么厉害了,你还要让这车更颠簸,你……”楚静瑶愤然喊道。
“静瑶,激动什么,不就是个孩子么,等咱俩相处出了感情,咱俩可以再生么。”宋庆宗透着后视镜看着楚静瑶,轻佻的说。
“宋庆宗,你混蛋!”楚静瑶忍不住的大骂。
“我混蛋?”宋庆宗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狰狞,透过后视镜瞪着楚静瑶,大声的说:“我确实是个混蛋,我特么的要是早一点混蛋一点,早就把你给办了,用得着现在这样像条狗一样守在你的身边么?我混蛋?这么多年我对你一往情深,我把我最真诚的一面给了你,结果却得到了什么?你宁愿选姓林的那样的一个人渣,也不愿意接受我的爱!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昂!”
宋庆宗模样狰狞的吓人,楚静瑶一时间害怕的愣在了那里,她不敢再开口,怕激怒了这个混蛋,如今这荒郊野外,楚静瑶相信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宋庆宗这时又突然舒然一笑,跟方才狰狞的面孔截然相反,温柔的笑着对楚静瑶说:“静瑶,别害怕,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放心吧,我一定对你好。”
楚静瑶不吭声,低下头不去看宋庆宗。
窗外的夜色深入骨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满了心房,楚静瑶紧紧的抱着澄澄,把自己的额头贴在澄澄的额头上,心中暗暗祈祷,澄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一定会的,澄澄你一定要坚持住……
……
村东头,有一栋不起眼的小石屋,大约三间房的样子,院子也不大,窗檐下拴着一条夜里看不清颜色的土狗,林昆拿着酒肉站在大门口,还不等冲院子里叫人,那条土狗就跳了起来激烈的吠叫,小石屋的门随之开了,一个身形略微佝偻但步履很稳健的老人披着一件老式的军大衣走出来,两个小时前林昆刚见过这位老人,就是他的长筒猎枪把蓝魏的脑袋崩的稀巴烂。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冲着大门口隔着一排简易的藤条编制成的大门看着他的秦老头说:“秦老,我能进去说两句么?”
秦老头目光凝重的打量着林昆,嗅了嗅鼻子,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酒和肉,又看了看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以及跟在林昆身边的小灰灰,说:“进来可以,但你得叮嘱好你的两个小跟帮不能乱来,要是伤了我的大黄,我就拿枪崩了它们!”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海冬青的头,又低下头看着小灰灰说:“你们两个听到没有,不要惹事,否则的亲爷爷会开枪崩了你们,到时候我可拦不住。”
说完,林昆笑着抬起头,对秦老头说:“秦老,我已经叮嘱过它们两个。”
秦老头皱了皱眉,打开了大门,而后转身向房子里走去,林昆跟在后面,秦老头路过窗檐下的时候,冲正在那狂吠的土狗喊了一声:“叫什么叫,你能打过人家怎么的,赶紧给我消停的。”
大黄狗竟似听懂了一样,马上低声呜呜的不再叫唤的,低着头的模样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林昆不免对这只土狗另眼相看,山里的猎人往往都有猎犬,这些猎犬从小就受训练,而且灵慧比一般的狗要高,记性也特别的好,往往猎人们记不住的路,这些猎犬能记得住,打猎的时候一旦遇上了危险,这些猎犬更是会不顾牺牲自己来保护猎人,猎犬是猎人最忠实的朋友,尤其在这大山里。
石屋里还算宽敞,灯光有些昏暗,屋子里空荡荡的,家具也很老旧了,林昆跟着秦老头来到了卧室,炕上正摆着一张小木桌,搁了一盘花生米和一壶白酒,酒的味道闻起来很烈,但要看包装就知道是小卖店里最便宜的酒,这种酒太冲,喝了容易上头,屋里再没有其他人,秦老头冷冷的冲林昆说:“坐吧。”
林昆坐了下来,把酒和肉放在了桌上,刚才在外面的时候,秦老头没有看仔细,光闻着肉很香,看到那两瓶五粮液和茅台后,眼睛里顿时一亮,肚子里的馋虫马上被勾了起来,但也只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马上他就沉稳了下来,冷着脸问林昆:“你这酒从哪里买的?我们村里的小铺,可是专门卖假酒骗你们这些外乡佬,这酒好是真的我收了,要是假的麻溜给我拿走!”
林昆笑着说:“秦老,这酒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是从于老板那拿的。”
“于曼丽?”秦老头鄙夷的冷笑一声,道:“于曼丽这娘们就是个狐狸精,大半个村的男人都被她给勾去了魂儿,也一直帮着那姓蓝的不干好事,不过说到卖酒,她的小饭店里倒是从来没卖过假酒,只是你们这些喝了她的酒的外乡佬们,有几个能活着走出村里可就难说了。”
说着话,秦老头来到了桌前,拿起茅台酒拆去包装,然后满是老茧的手拧开了瓶盖,顿时一股沁人心扉的酒香渐渐弥漫开来,秦老头将瓶口凑近鼻尖,轻轻的一喜,眼睛半睁半眯,一副很陶醉的模样说:“好酒,好酒啊!”
秦老头将桌上碗里的二十块钱一大桶的劣质酒泼到了地上,满满的倒上了一碗茅台,拿起深深的嘬了一口,也不看林昆一眼,说:“外头的碗柜里有碗盘,去再拿一个碗和一个盘子来。”
“啊?”林昆一时间有些没明白这老头的意思。
秦老头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啊什么啊,这么好的酒,还有狗肉,你难道要让我一个人吃喝啊,今天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事来的,都得先陪我喝上一顿。”
林昆笑了笑说:“好!”
林昆来到屋外的碗柜前,旁边的一间房门虚掩着,透过缝隙隐隐的好像看到了一口……林昆好奇的走过去,轻轻的推开门,马上一口红漆的棺材出现在眼前,用两条大马凳撑着横在地上,尽管早已见惯了生死,可突然看到这么一口棺材摆在眼前,又是在这样一位奇怪老头的家里,又是大晚上的,总让人觉得诡异脊背发凉,林昆轻轻的掩上屋门,这时隔壁屋传来了秦老头不耐烦的声音:“小子,就是找一个碗盘过来,你咋这么墨迹!”
“来了!”
林昆苦笑着回应一声,从碗柜里拣出一副碗筷和一个盘子就拿了过去。
秦老头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颇为深邃,仿佛是要透过眼睛看入内心似得,接过碗盘后将狗肉盛进了盘子里,把碗推到了林昆的面前,不愿意的说了句:“愣什么愣,赶紧倒酒啊!”
林昆笑着哦了一声,拿起酒瓶子也满上了一碗,秦老头又不愿意的看着他,这次不等秦老头开口,林昆端起碗主动敬了过去,“秦老,我敬你!”
“哼,这还差不多。”秦老头笑着说了句,端起碗和林昆碰了一下,两人各自深深的喝了一大口放下,酒很柔也很香,喝进嘴里很舒服。
秦老头也不用筷子,抓起狗肉就吃了起来,笑着说:“果然没让我失望,那条德国的大畜生的肉果真不一般,这辈子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狗肉,死也值得了。”
林昆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笑了一下把话忍回去了,秦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这个外乡佬来找我一定有事,快说。”
林昆笑着说:“秦老,你旁边屋的那口棺材……”
秦老头眉头微微一皱,倒也没有责怪林昆的意思,笑着说:“给我自己准备的。”
秦老头嚼着狗肉,然后又抬起头说:“家里头就我一个人了,不给自己准备口棺材怎么办,说不定哪天就死了,临到死连口棺材都没有,太磕馋。”
林昆小声的问:“秦老你没孩子?”
秦老头停止了咀嚼,脸上的表情平静却又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来,“有,但是死了吧。”说完,仰起头一口将碗中的酒全部干了,酒碗往桌子上一搁,大声的说:“小子,倒酒!”月明星稀,山里的夜透着一丝清冷,崎岖而又隐蔽的山路上,一辆白色的路车徐徐蹒跚,车身颠簸的剧烈,车厢里的几个人全都抓紧了旁边的扶手。
八指开着车,秦老头坐在副驾座上,林昆和慕容白、司蓉儿三个坐在后面,后便的车厢里,趴着秦老头的那条大黄狗和小会会、小海冬青三个,这大黄狗本来神气的很,可一见到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便一直紧张不安起来。
林昆叮嘱过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不能伤害大黄狗,两个小家伙灵气十足,只是眨着两双清澈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大黄狗,小灰灰试探性的上前,伸出小爪子想摸摸大黄狗,估计是想交个朋友,结果差点被大黄狗一口咬过来。
小灰灰一脸委屈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灰灰,大黄是跟你和青青不熟,你们两个身上的气势这么足,他紧张也是正常的。”
小灰灰仿佛听懂了林昆的话,用它那毛茸茸的嘴巴贴着林昆的脸颊蹭了蹭。
坐在副驾座上的秦老头透过后视镜看了林昆一眼,说:“小子,你的那两个小东西不得了,一个是十万苍鹰中难得一见的极品海东青,一个是山狼天生的狼王,这两个小家伙将来要是长大了,放到任何一个山头都能称王。”
林昆笑着说:“秦老,你太过奖了,两个小家伙的天资确实不错,只是放在我手里头,从来也没对他们进行过专门的训练,我担心将来荒废了它们的天资。”
“呸!”秦老头啐了一口骂道:“什么扯皮的理论,天生丛林里的王者还需要训练?但凡是能被训练的,都是马戏团里的耍物,像这两个流着一身高贵血液的小家伙,他们骨子里天生有王者的气质,即便是没有爆发,也是时候未到,一旦时机条件成熟,他们两个的杀伤力马上就会飙升数倍!”
“数倍!?”林昆惊讶的说,旁边的司蓉儿、慕容白以及开车的八指全都跟着惊讶,要说司蓉儿和慕容白可能没太见识过两个小家伙的威力,八指可是见识过小灰灰的杀伤力刚不久,那么一条纯种的德国大黑背,身长都快将近它两倍了,结果被小家伙一击毙命,喉咙都被硬生生的给撕下来了。
“你以为呢?”秦老头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在城里头待惯了,不知道这山里头动物的天赋有多么的重要,鹰是动物界苍穹中的王者这没什么争议,在陆地上丛林里,我们东方人喜欢把虎当做丛林的霸主,热带的非洲大草原上,人们则喜欢把狮子当做霸主,热带的非洲大草原咱们先不管,就说咱们华夏的十万大山中,真正最有灵气也是最可怕的动物就是狼,普通的狼对上普通的老虎,战斗力自然是输的多,但论起智慧和阴谋,狼却是高出老虎一大截,而且狼是群居动物,即便是碰上老虎也不吃亏。”
秦老头顿了一下,看了林昆一眼,接着说:“你这头小狼可不得了,它天生流的就是狼王的血液,战斗力可比普通的狼高太多,等它将来长成以后,别说是老虎碰上它,就是我们这些资深而又全副武装的老猎人碰上它,能不能逃出它的獠牙也完全是要看它的心情的。”
“老头,有那么夸张?”八指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回过头冲秦老头笑道。
秦老头瞪了八指一眼:“你小子爱信不信,反正老子也不是说给你听的!”
八指笑道:“嘿,你这老头还带急眼的。”
林昆透过看着秦老笑着说:“秦老,实不相瞒,早先在家的时候,附近有一个老大爷早年是驯兽师,他就曾提议我要训练小灰灰和小海东青……”
“我呸!”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秦老头又是啐口骂道:“什么狗屁驯兽师,不就是马戏团里表演的小丑么,动物要是放到他们手里训练,就是有再优秀的血统也得被磨去了天然的戾气,那群王八蛋以前我是见过,折磨不听话的小动物绝对有一手,好好的一个小动物,放到他们手里没几天就折磨的不像样子。”
秦老头说的义愤填膺,他虽然是一个猎人,却也是爱惜小动物的老人,就连平时打猎,他也是专拣那些老弱病残的开枪,所以一提起那些折磨小动物的驯兽师,他心里头的火气自然而然的就压制不住,恨不得开枪崩了那群混蛋。
林昆下意识的向后看了看,小海冬青和小灰灰都仰着小脑袋看他,那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纯真,就像是还未长大不喑世事的孩童一样,林昆冲两个小家伙咧嘴笑了一下,两个小家伙脸上的表情也变的开心起来,秦老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驯兽师驯兽师,到头来还是驯兽,不管什么动物,真的要落在了他们手里,那一身天然的戾气都会被磨灭掉,到时候那小动物还是它自己么?想到这,林昆有些庆幸之前没有将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拜托给那位老人,虽然他可能是好心,但这好心终归还是会害了两个小家伙的。
砰!
突然的一声闷响,车身剧烈摇晃了一下,熄火了,八指拍了一把方向盘,骂了一声‘干’,回过头对林昆说:“昆子,车胎爆了,我下去看看。”
爆的是左边的前胎,八指蹲在地上看了看,从后备箱里拿出工具,就趴在地上卸车尾底盘下的备胎,林昆这会儿也从车上下来,慕容白也跟着下来了,周围荒山野岭一片漆黑,空气中窸窸窣窣传来阵阵野兽低叫的声音。
林昆、八指、慕容白三个人蹲在前面换车胎,车里秦老头摇下车窗,目光机警的打量着四周,后座上的司蓉儿见秦老头神情紧张,小心的问:“老前辈,这周围有什么不对劲儿么?”
秦老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司蓉儿突然感觉窗外吹进来的风格外的阴冷,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臭气息,司蓉儿也算是女中豪杰,不过这荒山野岭了,周围的环境这么瘆人,她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
车厢后面,大黄狗突然警惕的竖起了耳朵,脖子上的毛根根倒立起来,趴在车厢的后面低声的呜叫起来,一双眼睛又明又亮,仿佛遇到了巨大的威胁。
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的反应没有大黄狗那么大,却也是一副警惕的模样盯着车窗外面。
“老前辈……”
司蓉儿忍不住的又要开口问,秦老头抄起了放在脚底下的长筒猎枪推开车门,端着枪警惕的看着四周,贴着车身绕到了正在换车胎的三个人面前。
“多久能好?”秦老头声音低沉的问。
“十分钟吧。”林昆低着头说。
“这里有点不对劲儿,你们最好是快点。”秦老头目光警惕的盯着四周说。
“哦?”
林昆听出了秦老头话语里的不对劲儿,抬起头看着秦老头,说:“秦老,这周围?”
秦老头目光盯着前面窸窸窣窣声音传来的小山头说:“那个小山头是断莽山,半山腰的地方有一个大山洞,里面住着一条五花色的巨蟒,我们来山里打猎的人全都绕开这块地方,过去村里有人追猎物跑到那片小山头上,结果再也没出来。”
“巨蟒?”八指抬起头,哈哈大笑说:“老头,你可别在这吓唬人,瞧你这一脸紧张的模样,啧啧啧,不就是一条大蛇么,又不是条龙,有那么吓人么,真要有你说的那什么五花色巨蟒,老子抽筋扒皮把它给做成下酒菜。”
秦老头瞪都懒的瞪八指一眼,他是真心不喜欢这混头混脑小子,端着枪警惕的盯着四周,背对着警惕的对林昆说:“最好快点,情况有点不大对劲儿。”
八指笑着接过话头,说:“老头,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你就是自己吓自己呢吧。”
“你给我闭嘴!”秦老头也是忍不可忍了,回过头瞪着一双眼睛冲八指怒吼道:“你小子知道个屁,追进山里的那个猎人,那个猎人就是我儿子!”
八指不是有意要针对秦老头,其实就是想和他开个玩笑,这老头性格倔强而且看起来挺古板的,跟他唱对台戏挺有意思,只是没想到这老头反应这么大,而且那个追进山里的遇难的猎人竟然是他儿子,八指的心里马上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歉意的笑了笑,就想要冲秦老头道歉,可话还不等说出口,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僵硬了下来,一股难言的骇然充满了眼眶。
不光是八指,林昆和慕容白的脸上也是一阵的骇然,秦老头看着三个人脸上奇怪的表情,背脊上忽然一阵凉飕飕的,耳根子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吹过。
周围瞬间静悄悄的,死寂死寂,刚才就已经够安静了,此刻更是静的连一片树叶落地的声音都能听的见,秦老头始终没有转过头,苍老紧张的脸颊上一滴冷汗淌落了下来,他暗暗的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僵硬的鼓起来,突然呵呵呵的冷笑了起来,咬着牙关语气阴森森的说:“儿子,爹今天就是跟这只畜生拼了老命,也要给你报仇!”话音刚落,秦老头端着猎枪就要转身。
咣、咣!
爆炸般的两声枪响,两道怒喷而出的火焰,射向秦老头身后的半空中。
秦老头的身后,一颗人头大小的脑袋悬在那儿,两个幽绿的蛇眸阴森吓人,咧开的腥臭大嘴巴里,一条足有拇指粗下的腥红蛇信‘嘶嘶’的吐着。
双筒猎枪里的四颗弹珠击中了巨蟒了脑袋,巨蟒喉咙里嘶哑的一声惨叫,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秦老头转过了身,手指头扣动了扳机,咣的又是一声炸响,长筒猎枪里填满的铁砂哗啦一片打在了漆黑的夜色中,并没有打中巨蟒。
秦老头愣神,这时空气中突然一阵劲风卷起,向着他的脑袋就抽了过来……一条巨大的五花色蛇尾向秦老头的脑袋扫了过来,势如破竹疾如劲风,眼看着就要扫中秦老头的脑袋,秦老头回过神瞪大了眼睛,却已是避无可避。
这一尾巴倘若真的扫下来,别说是人脑袋,就是一块铁球恐怕也得被扫飞了。
“秦老小心!”
林昆这时噌的一下跃起,向着秦老头就扑了过去,秦老头倒在了地上,林昆压在秦老头的身上,那条巨大的五花色蛇尾贴着林昆的头皮扫了过去,咣的一声扫在了路虎车的前脸上,将那用料厚实的机关盖一下子砸了个大坑。
巨蟒抬起了血肉模糊的脑袋,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一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瞪着趴下地上的秦老头,而后又看向刚刚打了它两枪的八指,目光里的杀气陡然翻腾起来,嗖的一下就向八指俯冲了过来,张开那森寒凛人的大嘴,两颗硕大锋利的牙齿向着八指的脑袋就咬了过来。
“靠,找老子报仇啊!”八指一个快速闪身,同时填弹,他手里的这两把双筒短筒猎枪哪都好,就是开一枪就得重新填弹有点繁琐,咔咔咔,子弹重新填好了,巨蟒扑了个空之后,调过头再次向八指咬了过来,血盆的大嘴似乎都能将八指的整个脑袋给吞进去一样。
咣、咣!
又是两声爆炸般的枪响,八指整个人向后凌空飞出去,两把双筒猎枪的枪口对准着巨蟒那血盆腥臭的大嘴巴,蕴藏着无穷威力的四颗弹珠,带着一连串的火花……
八指整个人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他刚才高高的跳起来,整个人向后飞的力道完全就是手中的两把短筒猎枪的后座力。
喀嚓!
清晰的可闻的脆响,巨蟒那两个森寒凛人的獠牙,应声被崩碎,嘴里骗血肉模糊,整个看不清到底有多长的蛇身瞬间痉挛成了一团在地上打滚,但很快就又重新跳了起来。
这条巨蟒可是附近一片山域的霸主,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呢,獠牙被打断了,嘴巴也被打成了一片血肉模糊,脑袋上也是开了好几个血洞,此时它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使出了浑身解数,整个蛇身仿佛一把利剑一样向八指扑了过来。
八指刚刚原地跳起来,为的是让自己向后躲出一段的距离,以免隔的太近被这巨蟒马上反击过来躲闪不及,可哪成想到自己飞身落下的地方正好撞在了一块大石头,大石头被撞的轰的一声,他那壮硕结实的后背却也似撞裂了一般,喉咙一咸,就差一口血水直接喷出来。
此时,八指想要爬起来躲闪已是来不及,想要重新填弹也来不及,眼看着巨蟒那硕大的脑袋,血盆的大口就要把他整个人给吞进肚子里,索性干脆的骂了声娘,冲着巨蟒大吼道:“来啊,小畜生,来把爷爷吞进肚子里啊!”
呼……
一阵腥臭的冷风吹的八指睁不开眼睛,八指本能的抬起双手挡在面前,停了能有一秒钟,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八指放下胳膊睁开了眼睛,就见巨蟒的大嘴距离自己仅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但整个蛇身却好似被定住了一样。
“小白,快过来帮忙!”林昆两只手紧握着鬼畜,约有两尺长的鬼畜匕身已经完全没入了巨蟒的身体里,另一端扎进了泥里。
“昆,昆哥!”慕容白费劲儿的发出声音,巨蟒的尾巴缠着他的喉咙,强烈的窒息感似乎要将脖子勒碎了,他的手里握着两把匕首,匕刃已经完全插进了巨蟒的肉里,可巨蟒就是不松开,慕容白脸色发白,再这么下去他恐怕就要饮恨于此了。
“小白!”
司蓉儿从车里跳了出来,手里也是握着一把军刀,狠狠的就向巨蟒的尾巴割下来,她刚挥起手还不等将那军刀抡下来,巨蟒的尾巴用力的一甩动,带动着慕容白就向司蓉儿撞过来,一下子将司蓉儿给撞出去老远,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小白!”林昆急的大声喊叫,他这时还不等松手,这时要是松手了,八指马上就会被巨蟒给吞了,可他要是不松手,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容白被勒死,他们三个也包括司蓉儿在内,可都是华夏江湖上的高手,但面对这么一条绝对罕见的庞然大蛇,却也只能是无可奈何,这自然界里的凶兽实在太可怕了。
八指甩了甩脑袋回过神,一双眼睛顿时瞪的溜圆,怒喝一声:“畜生,放开我兄弟!”说着,手里头也是握着一把军刀就向巨蟒的喉咙处切了过来。
八指这么做完全是根据蛇打七寸的说法,通常来说蛇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就是七寸脖子,只要是能把这条巨蟒给毙命了,就不怕救不下命在旦夕的慕容白。
巨蟒也不是完全没有灵性智商了,见八指手中的刀向它的脖子切过来,脑袋猛的向后一收,然后那硕大的跟人脑袋差不多大的脑袋,尤如重锤一样向八指撞了下来,八指整个人冲在半空中,想要抬起手格挡已是来不及,轰的一声巨响,这硕大的脑袋撞在了他的胸口,顿时整个人飘忽的就倒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好在这一次落在的是地上,不是巨石上。
巨蟒回过头,那硕大如同人头,坚硬如同铁锤一般的脑袋,又向林昆砸了过来,林昆赶紧拔出了鬼畜躲闪,这时忽然就听空气中又是咣的一声枪响,秦老头手里的长筒猎枪对准着巨蟒的脑袋就是一枪。
巨蟒那本来已经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的脑袋,顿时又舔了一层瘆人的伤痕,血水挥洒,整个脑袋凌空向后翻去,这长筒猎枪近距离的威力还是大的惊人。
秦老头随手向林昆抛过来一把一米多长的开山刀,大喊道:“快救你朋友!”
林昆接住开山刀,果断的一刀挥下,这把开山刀刀刃宽厚锋利,唰的一道冷光划下,直接就斩在了巨蟒的尾巴上,林昆这一下也是用足了力道,巨蟒那足有成年人胳膊粗的尾巴直接被斩断,一股冰冷腥臭的血液喷溅了出来,巨蟒一声痛嘶吼叫,蛇身蜷缩在一起挣扎着打滚,慕容白虚软的倒在了地上,林昆赶紧扑过去把蛇尾巴扯下来,急声的问道:“小白,你没事吧!”
“咳咳咳……”慕容咳嗽了两声,大口的喘了口气,道:“我……我没事。”
司蓉儿这时也爬起来跑过来,一把扑进了慕容白的怀里,哭声道:“小白……”
巨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后,重新又‘站’了起来,一双幽森骇人的眼睛瞪着林昆,嘴里的蛇信吐了两下,而后低低的嘶吼一声向着林昆就扑过来。
林昆手里握着开山刀,嘴角冷冷的一笑,大声道:“来啊,畜生,爷爷在这呢!”
唰!
冷光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诡异的痕迹,森寒冰冷的刀锋,整个掠向了巨蟒那血盆大口,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滞,眼看着就要斩中巨蟒的刀锋居然落空,那巨蟒此时低下了脑袋,向着他的腰部咬了过来,即便是口中的獠牙被崩碎,但巨蟒口中上下两排的小牙也足以令人毙命,何况它嘴里还含着毒液。
林昆想要向后躲闪,可身后躺着慕容白和蹲在慕容白身旁的司蓉儿,他要是一闪开,巨蟒肯定就会攻击慕容白和司蓉儿两个,眼看着巨蟒就要咬中林昆的腰,这时路虎车里一道灰色的身影蹿了出来,直接将巨蟒的脑袋扑到了地上,小灰灰两只爪子摁着巨蟒的脑袋,张开嘴巴就冲着巨蟒的脖子咬去。
巨蟒一个翻身,直接将小灰灰给甩飞了出去,这时小海冬青又如箭一般的从车里飞了出来,一对锋利的鹰爪,向着巨蟒的两只幽森墨绿的眼睛就抓了去。
噗噗的两声轻响,巨蟒那两颗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直接被抓碎,疼的这大块头又是一声嘶吼,疯狂的扭动着身体,脑袋在半空中乱撞,想要撞死小海冬青,小海冬青一击得手之后,快速飞到了半空中,这时小灰灰重新又奔跑了回来,凌空一个跃身,瞅准了巨蟒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巨蟒看不到,根本躲避不开,直接就被小海冬青给扑的倒在了地上,它扭动着脑袋张开了大嘴想要将小灰灰给吞进肚子里,这时林昆手中的开山刀唰的又是一道冷光谢落,这一次速度比之前还要更快上一分,噗嗤的一声声响,巨蟒那快有人腰粗下的脖子,直接被砍断了一半,不等巨蟒反抗,林昆果断的拔出开山刀,又是一股清冷腥臭的血腥喷溅在了空气中,巨蟒疼的顿时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之后,整个蛇身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生机。
林昆将开山刀重新抛给了一旁端着猎枪填弹的秦老头,“秦老,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秦老头接过开山刀,眼神里闪过一抹感激之色,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要亲手宰了这畜生替儿子报仇,知是他根本不是这条巨蟒的对手,他活着不是为了苟活,而是希望总有一天能有机会干掉这个畜生,今天终于让他等来了这个机会,刀在手,杀害自己儿子的巨蟒就在眼前,秦老头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巨蟒,开山刀高高的抡了起来,唰的一道冷光滑落,向着巨蟒的脖子就斩了下来。
噗嗤……
血液喷溅,巨蟒抽搐。
刀抽起,又是一刀劈下……
一记,两记,三记……
最终已经数不清劈了多少下了,巨蟒的脖子一片血肉模糊,脑袋被硬生生的剁了下来,腥臭的血腥弥漫在空气中,早已经血肉模糊不成样子的舌头躺在一地的血腥中,握着开山刀满脸血污的老人脸上肌肉抽搐的痛苦起来,冲着这莽莽的大山大声的喊道:“儿啊,爹今天终于替你报仇了!”茫茫夜色,清冷的血腥气息弥漫,说不出的诡异,几个人喘息了一会儿,八指从腰间抄出一把军刀就向大蟒蛇的尸体走过来,司蓉儿见状急忙大喊一声:“八哥,别!”
八指抬起头,看着司蓉儿说:“咋了,妹子?”
司蓉儿道:“这条五花巨蟒能长成这么大的块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而且大自然里越是漂亮的动物,往往越是有毒,这五花巨蟒花纹漂亮颜色鲜艳,它的肉一定有剧毒。”说着,司蓉儿掏出手电上前照了照巨蟒的尸体。
“哦,我还以为好不容易弄死了这么一条大蛇,割它几斤肉下来烤着吃呢。”八指收起了军刀,向慕容白招呼了一声:“小白,喘好了没,喘好了干活。”
“嗯。”
慕容白答应一声,走到车轮旁边和八指捯饬了起来。秦老头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喘着粗气,他的心情至此也没有平静下来,冷风吹过他的脸颊,晦涩的光线下一阵说不出的老态悲凉,林昆走过去,掏出根烟递上去,秦老头看了一眼,把烟接过来咬在嘴里,林昆掏出打火机替秦老头点着,秦老头砸吧了两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白烟,整个人看上去放松了不少。
林昆坐在秦老头的旁边,也抽出根烟咬在嘴里,周围冷风瑟瑟,时而的一阵沙沙声刮过地面,秦老头突然开口说:“小伙子,谢谢你们几个。”
“哦?”
“要不是你们几个,我儿子的仇怕是到死我都报不了。”说着,秦老头又砸吧了一口烟,大喘一口气说:“孩子他娘在他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受不了这大山沟里的穷,孩子跟了我这么多难,也没享过啥福,当初追那只鹿到这巨蟒的山头,也是为了给我补身子,那年春天我打猎的时候摔断了腿,后来听村里的其他几个年轻人说我儿子进了这山坳里,我就知道凶多吉少了,这么多年我不是没想过报仇,也找过几个老哥们一起来斗这只巨蟒,可根本就不是这巨蟒的对手,我那几个老哥们见着了这只巨蟒,吓的腿都软了,我也差一点被这巨蟒一口吞了,这巨蟒脑袋上有一块大疤是我打的,我这胳膊上有一块肉也是它咬下来了,当时我发了一个月的高烧,本来以为要死了,却奇迹般的扛过来了,又在这世上白忙活的活了三年,我打算来和这巨蟒拼命了,反正也是快要死的人了,我就先替村民们除害,杀了蓝魏那个杂碎,他过去做了多少坏事我都可以忍,但霸占了小张媳妇我忍不了,那是我一个已故老哥们的儿媳妇,他儿子就是被蓝魏害死的!”
砸吧了一口烟,秦老头接着说:“本来我是打算把你们几个带进山里去,找到你们要找的人之后,我再来找这条巨蟒同归于尽,现在既然你们帮我报了仇,我这条老命也再没有什么牵挂了,这次进山不管是死是活我都无所畏惧了。”
林昆笑着说:“秦老,您别这么说,人活在这世界上一天,都是老天爷给的福分,尤其现在你儿子的仇已经报了,你更应该回到村里去安享晚年。”
秦老头苦笑着摇头,道:“我杀了蓝魏那杂碎,警察肯定会找上门的,就算警察不找上门,山里头罩着蓝魏的那伙人也不会放过我的,我年岁已经大了,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也不亏了,死就死了吧,也好能去和儿子团聚。”
“秦老……”林昆开口想要劝解,这时八指和慕容白已经把车轮换好了,慕容白冲林昆招呼道:“昆哥,车胎换好了,咱们可以继续出发了。”
“好!”
林昆答应了一声,回过身把手递到秦老头的面前,秦老头笑了笑,抓住林昆的手站了起来,这人上了年纪,身上的关节都不听使唤了,坐下来再站起来费劲。
路虎车继续沿着山路徐徐向前蹒跚,林昆、八指、慕容白三个人轮流开车,秦老头一直没有合眼指路,林昆本来提议让老人家休息一会,秦老头执意不肯,等到天亮的时候,路虎车停在了一个小山坡上,林昆几个人集体下车撒尿,大山里早晨的空气清冷而又清新,淡淡微煦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暖的。
林昆提上了裤子,对一旁蹲在大石头上抽烟的秦老头说:“秦老,还有多久能到孟谷山?”
秦老头站了起来,向着那不见尽头的茫茫大山深处看了一眼,砸吧了一口烟说:“过了前面的那一片山坳,再走上一天一夜估计就能看见孟谷山了。”
林昆回过头对八指说:“老八,车上的油够么?”
八指笑着说:“后备箱里备了两桶,放心吧绝对够了。”
赶了一夜的路,几个人准备原地休息一下,尤其是秦老头一天一夜都没合眼了,要不让他休息一会儿,真怕他的身子骨受不了,车上带的干粮几乎吃光了,慕容白和司蓉儿留下来生活,秦老头去车里睡觉,林昆和八指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去周围打猎,这茫茫大山的到处都是宝,也不愁没吃的,大约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林昆和八指就拎着猎物回来了,两只山鸡,四只野兔,附近正好有一条小溪,就地扒皮收拾干净,然后架在火堆上就考了起来,大山里的野味肉质天然鲜美,但少了盐巴也不好吃,这一点司蓉儿早就有准备,临离开村子的时候从于曼丽的厨房里带了两包盐巴出来。
四只野兔放在火堆上烤,两只野鸡直接用黄泥包了起来做成了叫花鸡,半个小时后,四只野兔已经是烤的外焦里嫩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了,慕容白、司蓉儿、八指三个吃了起来,司蓉儿边吃边叫着好吃,林昆走到了路虎车车前,敲了敲车窗,秦老头迷蒙的睁开了眼睛,这老头也真是累着了。
林昆笑着说:“秦老,起来吃东西了。”
秦老头坐了起来,哦了一声,推开车门,林昆扶着他从车上下来,秦老头却是一把推开林昆,几分不服气的说:“我这身子骨还结实着呢,用不着。”
林昆笑了笑,给秦老头让开路,秦老头坐在了篝火旁,撕下来一只兔腿吃了起来,林昆坐在了秦老头的旁边,也一起吃了起来,四只野兔五个人,除了司蓉儿女人饭量小吃饱了以外,几个老爷们全都没吃饱,好在还有两只叫花鸡。
八指拿着一根棍子,把篝火堆里的两团烧的通体焦黑的黄泥给拨了出来,顺手拿起一块大石头,在黄泥上一砸,烤焦的黄泥哗啦一声裂开了,顿时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光是闻这个味儿就足以令人流哈喇子了,本来已经吃饱了的司蓉儿,眼睛一亮,硬是逞强的又吃了半个鸡腿才满足的拍拍肚子。
吃饱了饭之后,几个人重新上路,林昆让秦老头把大体的路线描绘一下,然后硬劝着老头睡一会儿,长途跋涉长时间的没合眼,林昆是真心老人家的身体吃不消,秦老头起先还是倔强的不肯休息,林昆只好跟老家伙耍起了无赖,秦老头如果不休息,他们就原地修整不出发了,搞的秦老头只好乖乖的到后座上睡觉了。
……
黑蜘蛛的老窝在中越边境的大山深处,这茫茫的大山中,绝对不止黑蜘蛛一方势力,只是大家互相之间平常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没有人提起,但也从来没有人去僭越,大家就像是住家过日子一样,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顾微回到了黑蜘蛛的老窝后,首先就是把顾蔷和青蛛埋了,山里头也没什么鞭炮,就让部下们鸣枪替代,顾微跪在顾蔷的坟前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整个人几乎已经被冻僵,被手下的人扶着回到了房间里。
黑蜘蛛的老窝都是建在山洞里的,这大山里大兴土木太招眼,最隐蔽的方式就是山洞了,洞口多加一些自然植被,即便是华夏特种部队的直升机前来侦查也难以发现。
“大当家,你要注意身体才是啊!”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站在顾微的床边,一脸关心的说,她叫莲月,是顾蔷手下最忠实的大管家,早年的时候被顾蔷从人贩子的手里救出来,之后就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顾蔷了。
顾微半靠在床上,脸上深深的哀伤,泪水流了出来,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片泪光,她不说话,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失去姐姐的疼痛在她心底翻来覆去。
莲月端起桌上的一杯热姜汤,送到顾微的面前:“大当家,喝点姜汤暖暖身子。”
顾微把头扭到了一边,道:“谢谢你莲月,我不想喝。”
莲月心疼的说:“大当家,你在外面冻了一天一夜,不喝点姜汤会生病的。”
顾微颓然一笑:“病就病吧,死了才更好呢,死了就可以和姐姐在一起了。”
莲月一脸伤心的说:“大当家,顾蔷大当家的离开我也很伤心,我莲月的这条命是她救的,她就是我莲月这辈子最大的恩人,可大当家你想过没有,顾蔷大当家如果活着的话,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此刻这么伤心的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就算不为了别人,也为了让在天堂里的顾蔷大当家安心。”
顾微闭上双眼,泪水阖然而流,她语气平静的问:“莲月,我们的手下还有多少人?”
莲月道:“顾蔷大当家走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一队精英小组,精英小组一共二十个人,另外咱们另外的兄弟姐妹还有将近三十人,算在一起一共五十人。”
顾微睁开了双眼,泪光闪烁的看着莲月,咬牙说:“我要是带上这些人出去替我姐姐报仇,胜算几何?”
莲月略微犹豫一下,问:“大当家,你要是寻仇的那个人是谁?”
顾微咬牙道:“林昆,漠北的狼王!”
莲月道:“这……”
顾微道:“不用吞吞吐吐,你就说有没有胜算。”
莲月道:“胜算是肯定有的,只是很小,早年的时候顾蔷大当家就和漠北的狼王交手过,那一次我们黑蜘蛛可是丝毫的便宜没占到,如今的漠北狼王……”
顾微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莲月停下来关心的问道:“大当家,你哪里不舒服?”
呕……
顾微直接趴在床边吐了起来……顾微迷蒙的睁开了双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虚弱无力,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刚才仿佛把胃里最后一滴胃液都吐出来了,她虚弱的想要靠着床头做起来,却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来,最后还是在莲月的帮助下才坐稳。
“莲月,我是不是要死了?”顾微看着眉目清晰秀丽莲月,嘴角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这笑容里没有悲伤与对人世间的眷恋,反倒是透着一股解脱。
“不会。”莲月道。
“不会?”顾微突然一脸的失望。
莲月有些难以开口,顾微疑惑看着她说:“莲月,你在犹豫什么,有话直说。”
莲月道:“大当家,刚才王大娘给你号过脉了,你好像是有……有喜了。”
莲月微微的低下头,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顾微脸上表情的变化,顾微整个人突然呆住了,而后过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莲月道:“大当家,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小生命了,是上天赐予你的。”
“不!”顾微突然有些癫狂的说:“我才不要这个小生命,莲月你快把王大娘叫来,我要做掉这个孩子,我不能让他出来,我绝对不能让他出来!”
“大当家,这……”
顾微的反应超出莲月的预期,本以为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以后,顾微的心情会平和下来,没想到顾微的反应居然这么大,莲月也不敢多想,见顾微一脸坚定癫狂的模样,也不敢再多招惹她,赶紧乖乖的退出了房间去找王大娘。
眼泪再一次的涌出眼眶,顾微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肚子上,喃喃的说:“孩子,对不起了,不是妈狠心,妈真的没有办法把你生下来,你爹是杀死你大姨的仇人,妈要是把你生下来了,就对不起你大姨的在天之灵了……”
王大娘被莲月带着走进了房间,王大娘今年五十多岁,是一个老中医,祖辈世代为医,她的一身本事都是亲爹传的,早年的时候一家人在越南边境的小镇上开药馆,被当地的一群犯罪分子给祸害了,王大娘的丈夫和儿媳都死了,她活了下来,但也没了活下去的勇气了,准备自己了结自己生命的时候,顾蔷出现了,她手里提着那群犯罪分子的脑袋,把她带回了山上。
“王大娘,求你帮我把孩子做掉!”顾微看着王大娘道。
“大当家,有些话你能听我说一说么,我都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经历的毕竟多一些。”王大娘笑着走到顾微的床边,轻轻的摸起了她的手。
顾微看着王大娘,脸上有着一层母亲般的温暖,王大娘转过头对莲月说:“莲月,你先出去一会儿,有些话我想单独的跟大当家谈谈。”
“好的,王大娘。”莲月应了一声出去,房门轻轻掩上,屋里就剩下顾微和王大娘两个人。
半个小时后,王大娘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莲月一直等在外面,见王大娘出来,急忙上前问道:“王大娘,大当家现在怎么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王大娘慈蔼的笑着说:“没事了,大当家已经睡过去了,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女人的福分,是不能随便做掉的,莲月你现在这盯着,我去给大当家准备一些补药。”
莲月有些激动的说:“王大娘,还是你有办法!”
王大娘转身去准备补药,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对莲月说:“莲月,我听说宋庆宗快要回来了,那小子可是个狼子野心,你这边做好提前安排了么?”
莲月笑着说:“王大娘你放心,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大当家走的时候就让我部署了。”
王大娘笑着点点头,“那是我多心了,总之宋庆宗这小子不简单,千万要小心了,以前顾蔷大当家在的时候他不敢怎么样,现在顾蔷大当家不在了,这小子不一定整出什么事情来呢。”
莲月点点头,道:“嗯。”
……
吱嘎,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一块隐蔽的小山坡上,车门打开,宋庆宗从车上跳了下来,站在路边的灌木丛旁嘘嘘,抖落了两下之后提上了裤子,转过身望向远处的一片大山,又回过头大声的冲车里开车的光头道:“光头,咱这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我让你安排的事没有什么纰漏了吧。”
光头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笑着道:“二当家的,你就放心好了,莲月那小娘们根本不是咱的对手。”
宋庆宗呵呵得意的笑了起来,不过却是瞪了光头一眼,光头马上机灵的反应过来,笑嘻嘻的说:“大当家,刚才是我口误,还请大当家原谅小的口误。”
宋庆宗得意的笑着说:“行了,别在这臭贫了,赶紧去撒泡尿轻松一下,待会儿回去了可是连撒尿的功夫都没有了,我做了大当家,你以后就是二当家了,这次我带了最新的XX疫苗回来,配合上我们的白粉配方,以后我们的白粉绝对是全世界最好的,到时候你小子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光头嘿嘿的笑了起来,一边站在路边撒尿,一边大手摸着他那满是刺绣的脑壳,模样憨厚至极,就他此时的模样,任谁也看不出这家伙是个冷血杀人狂。
砰,后排的车门被推开了,宋庆宗和光头两个马上警惕的看过来,楚静瑶一脸倦容几分憔悴,正抱着澄澄下车,光头赶紧抖落了两下提上了裤子,就要向楚静瑶走过来,却被宋庆宗抬手给拦住,宋庆宗走到楚静瑶的跟前,一副关心的模样笑着说:“静瑶,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可能有些颠簸了。”
楚静瑶没有搭理宋庆宗的意思,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凌厉的说:“让开,我儿子要撒尿。”
宋庆宗赶紧躲闪到一旁,不过马上又伸手拦住,楚静瑶一双狭长的美眸瞪着宋庆宗,宋庆宗陪着笑脸说:“静瑶,澄澄要嘘嘘,我带他去就好了。”
“那我也要呢?”楚静瑶仇视的目光盯着宋庆宗。
“这……”
“让开!”楚静瑶语气决然凌厉的道,直接抱着澄澄从宋庆宗的身前挤开。
望着楚静瑶带着澄澄走向一旁的树丛,宋庆宗的眼神里有着一丝纠结,光头走了过来,站在宋庆宗的身边说:“大当家的,要不我跟过去看看?”
宋庆宗回过头瞪了光头一眼,骂道:“你个傻蛋,没听静瑶说她也要方便么,老子的女人方便,你还想跟过去看,你小子是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光头一愣,立即赔上笑脸:“大当家的,我错了。”
“啊!”
树丛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宋庆宗和光头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凛,光头转过头问宋庆宗:“大当家的,咱们是不是要过去……”不等他把话说完,宋庆宗已经跑了过去,急声的大喊道:“静瑶,怎么了!”
宋庆宗跑到了树丛旁,整个人马上呆住了,眼前五六个端着冲锋枪的男人,正一脸猥琐的笑容看着楚静瑶,那贪婪的目光深处,写满了人性深处的肮脏欲望。
见宋庆宗突然跑过来,为首的一个三角眼男人目光阴冷的瞪了宋庆宗一眼,一双三角眼微微一眯,阴阳怪气的笑着说:“哟,这是谁啊,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黑蜘蛛的二当家宋老大吧,听说你们大当家的嗝屁了,啧啧啧,真可惜了那么一个水嫩的小娘们了,现在宋当家的应该是大当家了吧?”
宋庆宗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就平静了一下来,嘴上敷衍的一笑,道:“这位兄弟,想必你们几个是黑豹老大的人了,我们黑蜘蛛和你们黑豹帮可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眼前这个是我女朋友,兄弟几个是不是……”
“我呸!”
三角眼冷冷的啐了一口打断,冷笑嘲讽的冲宋庆宗说:“小白脸,叫你一声宋老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角了?以前我们黑豹帮敬着你们黑蜘蛛,那是因为看在顾蔷那个娘们在的份儿上,现在顾蔷已经嗝屁了,你们黑蜘蛛就是一盘散沙,尤其你这个小白脸,真以为自己能当上黑蜘蛛的大当家?呵呵,就算是你当上了大当家,只要我们黑豹哥一句话,还不分分钟把你捏死!?”
宋庆宗摇摇头,嘴角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三角眼说:“你说话这么难听,你妈没告诉过你会吃亏么?”
“吃亏?”三角眼哈哈的大笑起来,冲身旁几个一身匪气的同伴大笑说:“你们听到没有,这个小白脸说我会吃亏,兄弟几个,我看眼前这小娘们不错,应该是这小白脸的女人吧,这还带着一个崽呢,我们要是当着他和这个小崽子的面把这女人给祸害了,你们说咱们宋老大会是什么反应?”
嗖!
三角眼的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一阵凛冽声响,只见银光陡然一闪,瞬间击中了三角眼的脸颊,周围的哈哈嘲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三角眼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的难看起来,一把能有一寸长的白钢匕首,已经完全没入他的脸颊,血水正顺着露在外面的匕柄洇了出来,三角眼眼睛斜的看着那白光闪闪的匕柄,抬起手颤抖着捂了上去,嘴里头啊的一声惨叫,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其他的几个同伴快速回过神,手里端着机枪警惕的瞪着四周,嘴里纷纷喊道:“谁,是谁躲在暗处,出来……”
嗖、嗖!
又是两记飞镖从暗处飞了出来,飞镖的速度奇快,在场的几个同伴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啊、啊的两声惨叫,两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人的喉咙里插入了匕首,另一个的眉心中间插入了一把匕首,两人全都毙命。
还剩下两名端着枪的匪气年轻人,两人吓的胆子都要裂开了,端起枪就要冲宋庆宗逼过来,嘴角哆嗦的喊道:“再不出来,我们就杀了这个小白脸!”两个端着枪的年轻人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宋庆宗,目光左顾右盼,出声要挟道:“出,出来,再,再不出来,老……老子就开枪崩了这小子!”
“呵呵,你还们还算有点脑子。”宋庆宗目光轻佻的看着两个小青年,浑然没有半分的惧意,“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把枪放下,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你,你给我闭嘴!”其中一个端着冲锋枪的小青年抬了抬枪口,“再乱说,老子毙了你!”
“唉……”宋庆宗笑着叹了口气,转过头冲一旁的树丛后喊了声:“光头,差不多得了,你再不出来,待会儿我可就要被打成了筛子了。”
两个端着冲锋枪一身匪气的小年轻顺着宋庆宗转过头的方向就看过去,就在这一瞬间,在两个小年轻的身后,赫然一颗光秃秃的脑袋跳了出来,手中两把冰冷的刀芒划过,空气中瞬间一阵阴冷的气息弥漫,贴着两个年轻的后脖子就划了过来。
啊、啊!
两声尖锐刺耳的惨叫,两个小青年顿时疼的仿佛灵魂被割裂一样,手中端着的冲锋枪松开,两只手捂着那被硬生生剌开的脖子,疼的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血水顺着那向外翻着肉的恐怖伤口汩汩的流了出来,红里透白,似是在翘着吐露出来的脊椎骨,两人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很快便死了过去。
楚静瑶赶紧一把捂住澄澄的眼睛,她脸上表情惊骇,眼前的画面实在泰国血腥。
光头低着头在地上看了看,一共五个人,死绝了四个人,就剩下那为首的三角眼,此时脸腮上插着一把匕首,半边脸都被血水浸红了,见光头低头看下来,赶紧合上了眼睛装死,结果被光头结实的一脚踹在屁股上,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
光头抬起脚就要冲这三角眼的脖子踩去,这一脚下去光头的的脖子必断无疑,宋庆宗这时抬起手阻拦,冲光头道:“等等,先留这小子一命,有用。”
光头抬起的大脚板子停在半空,已经嗅到了死亡气息的三角眼顿时看见了一缕生机,微微错愕之后,赶紧连滚带爬的到了宋庆宗的跟前,一边磕着头,一边含糊不清的感恩戴德道:“多谢宋老大不杀之恩,多谢宋老大不杀之恩……”
宋庆宗直接一脚踢在了三角眼的下巴上,直接把他踢的人仰马翻,三角眼吃痛的惨叫一声,连忙有爬了起来,不敢有任何的怨言,一副孙子的德行哀求道:“求宋老大绕小的贱命一条,小的以后甘愿替宋老大卖命。”
“呵呵……”
宋庆宗冷冷的一笑:“你这条贱命,我还真不稀罕,不过眼下倒真是有一件事你可以去帮着办,也算是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就看你珍惜不珍惜了。”
“什么事?”三角眼眼中热切,内心却是惶恐不安,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去给你们黑豹老大报个信,就说我宋庆宗在这里等他,跟他谈谈合作。”宋庆宗笑着说。
“就,就这事?”三角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庆宗,这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不过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刚刚杀了咱的人,现在要见咱老大,咱老大会放过他?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让我让你去毒死你们黑豹老大?你有那个胆量么?”宋庆宗玩味道。
“没,没有……”三角眼忍着疼痛,期期艾艾。
“滚!”宋庆宗脸色一冷。
“是……”三角眼连滚带爬得跑了,脸上淌下的血迹,滴拉拉的一路。
光头来到宋庆宗的身边,望着三角眼狼狈的背影,问:“大当家,你真打算见那个黑豹?咱刚才可是杀了他的手下,那小子要说过来了,还不得跟咱拼命。”
宋庆宗嘴角冷的一笑,目光看着光头说:“就算他要拼命,也得有那个本事,我就不信他手底下的那仨瓜两枣,能和你血徒较量上一二,他来拼命就是找死。”
“嘿嘿……”光头一脸憨厚得笑起来,一只手摸着他那光秃秃得脑瓢,羞赧得道:“大当家,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俺又不是什么不世高手。”
“得了,你有多少本事我还不知道?”宋庆宗呵呵一笑:“我叫那黑豹来是谈条件的,那小子早就喜欢上了顾微,现在顾蔷一死,估摸着他心里也早就按耐不住了,只是碍于莲月那娘们,他黑豹帮一时间还不敢轻举妄动,刚才这几个小子在这儿,肯定是在这周围摸查情况的,只要探清楚了黑蜘蛛目前的情况,黑豹帮马上就会行动,抢顾微灭黑蜘蛛,这是他的套路。”
“嘿,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还是大当家的机智,联合了黑豹帮我们就更有把握了。”光头一脸敬佩的说,看着宋庆宗的双眼里,充满了五体投地之光。
宋庆宗转过头看向一旁捂着澄澄眼睛的楚静瑶,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静瑶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和澄澄受到伤害的,我一辈子都会保护你们母子。”
楚静瑶看了宋庆宗一眼,同样的话林昆也曾说过,不过为何此时从宋庆宗的嘴里说出来,让她感觉那么的恶心呢?眼前这个宋庆宗,真的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宋庆宗了,以前的那个宋庆宗似乎早已经死在了这片大山里。
楚静瑶冷笑了一声,抱起澄澄向另一边走去,宋庆宗怔了怔,喊道:“静瑶……”
楚静瑶头也不回的回道:“放心,我不会跑的,这里荒山野岭,我如果不想和澄澄一起被野兽吃了,就得乖乖的跟你走,这个道理我心里还是明白的。”
宋庆宗嘴角笑了笑,语气里透着一丝欣赏,暗暗小声的说:“我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回过头却是对光头阴测测的一笑:“我不光要和黑豹帮联手,还要把黑豹帮给吞了,他黑豹帮居然敢打我黑蜘蛛的主意,我就让他尝点苦头。”
光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宋庆宗,“大当家的,你这不是开玩笑吧,呵呵,哈哈……”
宋庆宗白了光头一眼,“你笑个屁!”
光头一脸敬佩,双眼放光的说:“我是在替大当家高兴,大当家有胆量有魄力!”
宋庆宗得意的一笑,道:“行了,别拍马屁了。”
吉普车一直停在半山腰上,没过多久,远处一片烟尘飞扬,几辆老式军用的吉普车开上了山坡,车门打开,乌洋的跳下来一群一身匪气的人,各个手里头端着枪,腰间别着枪的,为首的是一个黑面汉子,大手一挥那些手下就将吉普车给包围了起来,一个獐头鼠目穿着一件破旧夹克的男人一溜小跑到了黑面汉子的跟前,道:“黑豹哥,车里头没人,那姓宋的鳖孙不知道……”
“谁是鳖孙?”
獐头鼠目男人的话不等说完,斜的小树林里宋庆宗走了出来,嘴里头冷笑道,马上周围那些黑漆漆的枪口全都对准了他,咔咔咔的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
宋庆宗看看周围的情形,脸上倒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嘴角兀自的一笑,继续向黑豹走去,隔着能有五米远的地方站住,双手向黑豹做了个揖,面带微笑的喊了声:“黑豹哥!”
黑豹面膛黝黑,两只眼睛里的阴光凛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冽的杀气,黑豹帮藏于中越边境的大山之中,一直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搭,近些年来中越边境上的贸易生意差了许多,黑豹帮的生意自然也落寞了起来,这黑豹帮盯上黑蜘蛛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黑蜘蛛经营的业务面广泛,替人买凶,毒品营销,这两个行当可是当下最赚钱的三个行当中的其二。
另一个是啥?
人口贩卖……
顾蔷活着的时候,黑豹不敢对黑蜘蛛有所企图,之前黑豹曾经厚着脸皮上门,想要跟顾蔷攀个亲戚,娶顾微做媳妇,结果被顾蔷一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给数落了,黑豹从此心中生恨,但畏惧黑蜘蛛的实力,一直都是忍气吞声。
如今可好,终于逮着机会了,听说顾蔷死了,黑豹的心底顿时一块大石头挪开了,又听说是顾微带着顾蔷的身体回来安葬的,黑豹心里头那淫邪的火焰马上就跳动起来了,只是他还不确定顾蔷死了的消息是真是假,于是就派了一队小弟前来刺探,结果手下的那个小弟脸上插着个匕首回去了,说什么宋庆宗那小白脸要见他,黑豹也是个暴脾气,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那三角眼的小弟脸上,没成想一巴掌正好打在了匕柄上,直接把那三角眼打死了。
黑豹,本名胡志强,在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里,也算的上是一号人物,只是一直活在强者和弱者的罅缝中间,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听说顾蔷死了之后,他就连山外那个狗腿子被杀的消息传来都没有理会,狗腿子死了可以再找,自己要做的无非就是带着人马到村里头折腾一下,恐吓一下那些不老实的村民,可顾蔷死了,来接手黑蜘蛛营盘的机会可就这一次。
“宋庆宗,你没死啊?”胡志强是个粗人,小学没读完的文化,说完自然随意的很。
“托黑豹哥的福,我活着回来了。”宋庆宗淡淡微笑道。
“是么?”胡志强冷的一笑:“听说你们大当家的死了,这事是真的吧?”
“黑豹哥消息果然灵通啊,我们大当家的是死了,被漠北狼王给咬死了。”宋庆宗笑着说:“怎么,黑豹哥对我们大当家很关心呢?是不是还惦记着我们大当家的妹妹顾微啊?”
黑豹冷的一笑,目光如同两把刀子一样扎向宋庆宗:“宋庆宗,谢谢你的消息,既然顾蔷那娘们死了,不管是顾微的人,还是黑蜘蛛的地盘,我要定了,我知道你是一个毒品方面的天才,我给你一次机会,顺着我的话,我保证你衣食无忧荣华富贵,要是逆着我的话,你杀了我好几个兄弟,这笔账……”胡志强正得意,耳边突然一阵劲风传来,呼啸之中带着一缕雷鸣般的长啸……
嗖,噗!
一气呵成的两声响,紧挨着他站着的一名小弟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周围所有人的一惊,目光全都看向地上躺着的正挣扎着的小弟,血水顺着他的五指溢流了出来,在这冬日里僵硬杂草铺陈的地面上晕染来一大圈的腥红。
胡志强口中的话戛然而止,抬起头瞪着宋庆宗,冲手下大喝一声:“把他给我拿下来!”
周围的小弟们纷纷端起枪就要拿下宋庆宗,宋庆宗毫无慌张之色,抬起手做了一个阻拦的手势,看着胡志强笑着说:“黑豹哥,你这是干什么,我暗中的朋友刚才只是失手,所以才伤了你的手下,他瞄的应该是你才是。”
“你……”胡志强气的本来就黝黑的面膛颜色更黑了,眉毛跳动着,指着宋庆宗就大骂道:“宋庆宗,你个鳖孙,今天老子就先扒了你的皮!”
咔咔咔!
枪口全都对准了宋庆宗的脑袋。
“慢着!”
宋庆宗冷的大喝一声,脸上的笑容收敛,目光冰冷的瞪着胡志强:“黑豹,你可想好了,我朋友刚才是失手,可再来一次他是绝对不会失手的,我宋庆宗反正是孤家寡人一个,死了也就一了白了,你手下这么多兄弟跟着,呵呵。”
胡志强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周围的小弟纷纷向他看过来,等待他的命令,黑豹咬着牙关挥了下手,冲周围的小弟道:“算了,都把枪给我放下!”
小弟们唰唰的把枪放下。
宋庆宗笑着说:“黑豹哥,咱们到车里谈谈如何?我这有个好买卖。”
胡志强将信将疑的看着宋庆宗:“好买卖?”
宋庆宗目光自黑帮身旁这些兄弟的身上一瞥,最终落在了黑豹的脸上,笑着说:“黑豹哥放心,这买卖绝对对黑豹帮有利,兄弟们身上的衣服也该换换了。”
说完,宋庆宗当先的向吉普车走去,打开车门坐进去,胡志强原地犹豫一下,抬步刚要往吉普车走,身旁的一个小弟凑上来小心的叮嘱道:“大哥,小心有诈!”
“诈你个鬼啊!”胡志强冷声骂道:“赶紧把地上躺着的这个给埋了,厚葬!”
胡志强坐进了吉普车里,吉普车的门关上,差不多十分钟以后,宋庆宗和胡志强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方才还是一副仇深似海的敌对模样,此时却是勾肩搭背,一副过命交情的模样,外面等候的黑豹帮的小弟们全都懵了,姓宋的那个小白脸这是给自己的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自己的大哥居然对他这么客气?
胡志强马上召集手下的小弟,挥了挥手说:“兄弟们,走,先回家去!”
小弟们尽管多有不解,但还是麻溜的钻进了吉普车里离开。
望着一片扬起的烟尘,宋庆宗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时光头从暗处出来,带着楚静瑶和澄澄,光头好奇的问:“大当家的,你跟黑豹说了啥?”
宋庆宗冷笑着说:“我答应将黑蜘蛛毒品销售的全部渠道途径告诉他,并愿意把最新研制的毒品X和他一起分享,并且黑蜘蛛以后和黑豹帮长期共盟。”
光头道:“那条件呢?”
宋庆宗皱着眉头看了光头一眼,光头一脸痴笨憨傻的模样,宋庆宗无奈的笑着说:“当然是让他帮着我坐到黑蜘蛛老大的位置上,今天晚上就动手!”
“哦……”
光头马上又挠挠头,道:“大当家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不需要黑豹帮的帮忙也能坐上黑蜘蛛的大当家,不用为了这个,卖他黑豹帮一个人情吧?”
宋庆宗呵呵笑道:“我当然不会做这个亏本买卖,我这是拉着黑豹帮一起进来,如今黑蜘蛛的实力大衰,这大山里多少个实力眼巴巴的盯着这块肥肉,我要是不拉他黑豹一起进来,你以为黑蜘蛛老大的位置能坐的踏实?”
“可是我可听说了,黑豹那小子是一个典型的贪得无厌的家伙,万一他……”
“呵呵。”宋庆宗阴险的一笑:“没有什么万一,他将来只是我的一个棋子!”
光头马上鼓起了掌,啪啪啪……
宋庆宗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问:“你鼓的哪门子的掌?”
光头憨笑着道:“大当家英明神武!”
宋庆宗摸了摸鼻梁,一副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光头:“你这马屁拍的太明显了吧。”
光头嘿嘿的笑,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顾微的那个小娘们怎么办?”
听到顾微的名字,楚静瑶的眉头不由的微微一蹙。
宋庆宗呵呵笑道:“黑豹也算是条汉子,把顾微托付给他,我也算对得起已故的大当家了。”
……
夜色,笼罩在山间,空气中一阵簌簌声响,有风声,有夜行动物的脚步声。
夜空下的大山神秘而又庄重,若是从云端俯视下来,就如一只匍匐的野兽,内里杀机暗藏,各种险恶丛生,能在这大山里活下来的不管是人是兽,都得有几分真本事。
隐蔽的洞口,杀机暗藏,周围被参天大树遮掩着,若是侦察机从上空飞过,也看不出任何的蛛蛛丝马迹,一辆吉普车出现在洞口,周围顿时一片杀机四起,黑暗中无数把黑漆漆的枪口锁定过来,宋庆宗推开车门下车,嘴角噙着一丝轻佻的笑容,四周看了一圈,大声的说:“都把枪放下,不认识我了?”
紧接着光头从吉普车下来,替后座上的楚静瑶和澄澄打开车门,咧嘴一笑:“大嫂请!”
“你叫我什么?”楚静瑶目光严厉的白了这个看似呆头呆脑,实则是个大杀器的光头一眼。
“大嫂啊!”光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说:“你将来肯定和我们大当家的在一起,当然就是我的大嫂了,嘿嘿,我这只不过是提前叫了而已。”
楚静瑶也懒的跟他多说,抱着澄澄就下车了,澄澄紧紧的抓着楚静瑶的肩膀,声音糯软可怜的说:“妈妈,我怕……”
楚静瑶心疼的拍拍澄澄的肩膀,柔声道:“澄澄别怕,有妈妈在呢。”
澄澄道:“妈妈,爸爸会来救我们么?”
楚静瑶笑了一下,看着小家伙一双黑宝石一样的小眼睛说:“一定会的。”
光头在边上笑着接话说:“小家伙,你爸爸最好别来了,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澄澄一双小眼睛突然很生气的看着光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说:“我爸爸来了,一定打你屁屁,打到你跪地求饶为止,哼!”
光头咧嘴笑:“小家伙,这你可真是吹牛皮了,就怕到时候挨揍的是你爸。”
澄澄生气的说:“不准你这么说我爸!”
光头呵呵笑道:“好吧,不说你爸。”
暗处,走出了一个全副武装的人影,是一个女人,长头发,脚上穿着一双马镫,来到了宋庆宗的面前,打量了一番之后,不冷不热的说:“哟,这不是二当家么,听说大当家的在黑龙江和狼牙兵团厮杀的时候,你还为了初恋情人躲在中港市呢,大当家遇险罹难,你还好意思回来?”
宋庆宗苦笑一下,说:“莲秋,我当时在中港市可是另有任务,是大当家不让我跟着去黑龙江的。”
“有任务?”莲秋冷笑一声,道:“现在大当家不在了,你说有任务就有任务?我接到了莲月姐布置的任务,只要你一回来,就马上把你们带去见她。”
“好!”宋庆宗一副正气的模样道:“有什么话,我当面向莲月说清楚!”
“他们得留下!”莲秋看了一眼宋庆宗身后的楚静瑶和澄澄,目光又落在了光头的脸上,光头浅浅的咧嘴笑,莲秋眸间微微的闪动一下,似是有着某种默契。
时间逆流一点——莲月亲自对莲秋交代,宋庆宗如果回来了,一定要就地正法,把他给打成筛子,这家伙狼子野心,大当家生前有过交代,如果她万一有了什么意外,宋庆宗绝对不能留,他会威胁到整个黑蜘蛛的未来的,而令顾蔷真正当心的是,宋庆宗会对自己的妹妹顾微有所腹黑的手段,总之一句话,只要她不在了,宋庆宗过去不管对帮派有多大的功劳,都不能留。
宋庆宗笑着对莲秋说:“莲秋,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何必整的这么紧张兮兮的,怎么说我也是咱们黑蜘蛛的二当家,你这是把我当成外人呢?”
宋庆宗退后一步,来到了楚静瑶的面前,道:“她是我一直喜欢的女人不假,但她也是东三省首富的女儿,我把她请到咱们这,咱们明年的伙食费可是有了。”
楚静瑶闻言眉头一皱,瞪着宋庆宗冷声道:“宋庆宗,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宋庆宗呵呵一笑,模样颇为得意,道:“静瑶,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宋庆宗了,我得替我山里的这帮兄弟着想,你爸最不在乎的就是钱,最在乎的就是你和这个孩子,把你攥在手上,我这些兄弟以后就不愁吃穿。”
楚静瑶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澄澄瞪着一双黢黑的小眼睛看着宋庆宗,道:“大坏蛋!”
宋庆宗笑着捏了一把澄澄的小脸,哈哈笑道:“小家伙,你算是说对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以后为了让你妈妈爱上我,我就得做一个坏男人。”
宋庆宗回过头,笑着对莲秋说:“莲秋,这两个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另一个是孩子,至于光头大家在一起都这么长时间了,没必要这么戒备吧?”
“跟我来吧。”
莲秋转过身向洞口走去,敲了敲门,并对了暗号之后,里面的人把门打开,门打开的一刹那,洞口一片光头映照了出来,里面灯光明亮如同白昼一般,衬托在这茫茫的夜色下更显清晰,洞口虽然只有两人宽,但走进去后你会发现里面完全就是两外一番世界,宽敞、明亮、就仿佛一层写字楼一样。
宋庆宗笑着凑近一脸惊讶的楚静瑶面前,解释说:“这山洞可是中越战争的时候,新四军在这山里挖的,当时周围的这一片山可是主战场的一部分,中越死伤士兵无数,看外面那些大树参天,根下可都埋着先烈的尸体呢。”
楚静瑶冷冷的道:“我不感兴趣。”
宋庆宗笑着说:“这里头还有很多好玩的,慢慢的你就会感兴趣了。”莲月刚刚照顾完顾微,顾蔷对她有恩,现在顾蔷离世,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顾微,将顾蔷曾经对她的恩情,转嫁到顾微的身上,因为她知道顾蔷生前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妹妹。
莲月从顾微的房间里出来,经过几天的心情平复,顾微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已经不再吵着叫着要打掉孩子了,莲月此刻最希望的就是顾微能够尽快的坚强起来,好接管黑蜘蛛的硬盘,如今内部得防着宋庆宗,周边的那些帮派听说了顾蔷离世的消息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觊觎他们黑蜘蛛的这块地盘,如今那些外地也都是在观望的状态,只要有一个人先动手,其他人马上便会伺机而动,到时候顾蔷辛辛苦苦建立起的黑蜘蛛恐怕就要……
“姐!”
莲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莲月身心疲惫的转过头,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大声严厉的说:“莲秋,是谁让你把他带进来的!我不都跟你说过么!”
不等莲秋接话,宋庆宗呵呵笑道:“莲月,你跟莲秋说过什么?不会是想趁我一下车就把我打成筛子吧,或者不等我下车就把我连车一起给毁了?”
“宋庆宗,你不该回来!”莲月冷冷的瞪着宋庆宗说。
“可我还是回来了。”宋庆宗笑着说,目光里透着一丝阴森,嘴角又是轻佻的一笑:“莲月,可别忘了大当家离世之前,我可是这里的二当家。”
莲月看向莲秋,这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冲莲秋道:“莲秋,把他给我拿下!”
“姐,这……”莲秋一副为难的表情,道:“宋,宋当家的这次回来……”
“算了,莲秋。”不等莲秋说完,宋庆宗笑着打断,阴测测的对莲月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莲秋早就是我的人了,你安排她把我做掉,怎么可能?”
宋庆宗向莲月走过来,冷笑道:“倒是你,如果识相的话,就乖乖的站在我这边,顾蔷已经死了,黑蜘蛛未来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老大,才能延续辉煌。”
莲月神色平静,但脚下还是向后挪了一步,目光毫不相让的和宋庆宗对视,“大当家这次去北方之前,就已经有安排,她离世之后由顾微接替她的位置。”
“呵?”
宋庆宗冷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世袭罔替,有意思么?黑蜘蛛手下这么多的兄弟,大家可都是要吃饭,要钱花的,顾微她有那个能力么?”
“有没有这也不是你说的算的,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莲月啐骂道。
“呵呵,看来你是不打算合作了,那实在不好意思,只好暂时把你给收押起来,看在莲秋的面子上,我不会伤害你,但你这思想需要慢慢改变。”
“你敢!?”
“莲秋,你姐姐现在神志不清,先把她给关起来,等我把咱们内部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把她放出来,将来你们姐俩就都嫁给光头吧,光头人不错。”
“谢谢大当家!”
光头马上一脸热衷感激的模样道,莲月和莲秋两姐妹可都是标致的美人儿。
“是,大当家!”
莲秋得令,便向莲月走了过来,这两姐妹一个文一个武,莲秋比莲月小五岁,莲月跟了顾蔷之后,便着重培养自己的妹妹,把她练出了一身好本事,只是令莲月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亲妹妹最终竟然会帮一个外人对付自己。
莲月没有反抗,她知道自己不是妹妹的对手,而且此时这周围巡逻的弟兄们刚刚换班,中间正好有那么短时间的空白期,宋庆宗他们也是瞅准了这个时间过来的,一切都是提前算计好的,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自己的妹妹会出卖自己。
莲月看着莲秋,脸上的笑容失望,莲秋看着莲月,目光里隐隐的有着一丝愧疚,嘴上却说:“姐,你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黑蜘蛛和我们姐妹俩的以后着想,黑蜘蛛如果在,我们姐妹俩的日子就不会变,甚至会更好,黑蜘蛛一旦倒了,这么多年我们得罪过外面那么多的人,就我们两个女人,根本没办法逃过那些人的魔爪的,姐,当初你差点就被那群王八蛋祸害了,我不想让历史在我们姐妹俩的身上重演,所以我选择了宋当家,你别怪我。”
“呵呵,姐不怪你,是姐带你走上这条路的。”莲月嘴角惨然一笑,目光落向宋庆宗,道:“宋庆宗,大当家生前最在乎的就是顾微,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别辜负了大当家的在天之灵。”
宋庆宗笑道:“放心吧,莲月,我一定不会亏待顾微的,我已经帮她找了个好人家,明天天一亮人家就过来迎亲,到时候去做那黑豹帮的压寨夫人。”
莲月脸上的肉突然跳动了起来,目光里满是愤恨的瞪着宋庆宗,大声叫喊道:“宋庆宗,你个混蛋,大当家的当初待你不薄,你居然这么对她妹妹!”若不是莲秋拦着,莲月已经冲到了宋庆宗的目前,就是这样也隔着莲秋朝宋庆宗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呵呵……”
宋庆宗阴测测的笑,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上前一步,直接一个耳刮子甩在了莲月的脸上,阴声怒骂道:“贱娘们,别给你脸不要脸,留你一条命是看在莲秋的份儿上,你要说再这么不识抬举的话,我马上也找个土匪把你也嫁了。”转而冲莲秋一声吼叫:“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关起来。”
莲秋压着莲月踉踉跄跄的向黑蜘蛛这洞穴中专门关押人质的监狱走去,姐妹俩一句话不说,莲月心里失望,莲秋的心里头也不好受,她现在甚至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了,她是想保护姐姐的,可刚才那一耳刮子……
“宋庆宗,你个王八蛋!”莲秋在心底暗暗骂道,打开了铁门将姐姐送了进去。
“莲秋!”莲秋转身欲走,莲月突然出声喊道,莲秋停下脚步回过身,满是愧疚的看着莲月,嘴角强行的努出一抹笑容:“姐,你先委屈一下。”
莲月看着自己妹妹的双眼,语气平静的道:“姐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但姐这条命是顾大当家救下的,你我要都是念及旧情有良心的人,就应该帮帮顾大当家的妹妹,黑豹帮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黑豹胡志强更是人渣,吃喝嫖赌,还染了一身的脏病,顾微要真是被他给抢了过去,那她肚子里的……”
莲月的话不等说完,远处刚才宋庆宗站着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惨叫,莲秋也顾不上和莲月说话,转身就向远处跑了过去,莲月望着自己妹妹的背影,脸上苦笑,仰天长叹了一声:“大当家,对不起了,我没看好自己的妹妹。”
换班的一群兄弟见到宋庆宗后,马上就准备抬枪将其拿下,结果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五个人就被光头三下两下的全部搞定,莲秋跑回来的时候,五个换班的小弟正躺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胳膊全都脱臼的变了形。
宋庆宗走到了顾微的门口,抬起手敲敲门,顾微那因为哀伤过度而虚弱无力的声音传来:“进来吧,门没锁。”
宋庆宗推开门进去,顾微看到宋庆宗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宋庆宗笑着坐到了顾微的床边,随后一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说:“你姐姐的死,我也感到很难过,都是那个姓林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那个混蛋替你姐姐报仇。”
顾微看着宋庆宗,那一双平静而又哀伤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样,冷笑一声:“我姐姐死了,最高兴的应该就是你吧,你是不是觊觎大当家这个位置很久了?杀死林昆,呵呵,就凭你能办到么?你只是一个善于耍点心机小手段的小人罢了,真的遇上了厉害的男人,你只是一个可怜的缩头乌龟。”
宋庆宗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冷笑道:“好,说的好,看来你一点都不像过去看起来那么任性那么二,你看事情还是比较透彻的,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一身大小姐的臭脾气什么都不知道呢,可你知道又怎么样呢?莲月已经被我控制起来了,莲秋也跟着我了,黑蜘蛛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将,谁要是敢不服我,我马上就杀了他,瞧你现在这一副病病殃殃的模样,怎么跟我斗?”
顾微语气平静,但满含绝望的道:“我没想过跟你斗,你喜欢大当家的位子,你就去坐啊,反正这位子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我会离开这的,不会威胁到你,你把莲月放了吧,她是无辜的,过两天等我姐姐的头七过了,我带着她一起离开。”
“想走啊?”宋庆宗奸诈的笑道:“晚喽,我已经替你找了个好人家,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在这大山里过压寨夫人的生活吧,胡志强这个人虽然粗了点,但对你我是看出来了,绝对是一往情深,像这么深情的男人可不好找。”
“你!!!”顾微平静的双眸,一瞬间怒火翻滚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宋庆宗,你这个王八蛋,我姐姐对你好歹有恩,你居然这么对我!”
“你姐姐?”宋庆宗阴声冷笑:“要不是你姐姐强行把我掳到这大山里来,我至于现在和静瑶都没有在一起么,你姐姐已经死了,这笔账从今往后我就要算在你的头上,明天早上天一亮,胡志强就会派人过来接亲,你早点休息,明天晚上可就睡不安稳了,山里的男人欲望强身体壮,呵呵。”
“宋庆宗,你个混蛋!”
“莲秋,安排人过来盯着点顾小姐,明天可是她大喜的日子,今天晚上可别出什么篓子了,要是顾小姐有点什么闪失,我就把看着她的人的手指头全给剁下来喂狼!”说完,宋庆宗站了起来,一脸奸诈的笑容对顾微说:“顾小姐,那我就先告辞了。”随后哈哈大笑的向门外走去,顾微此时恨不得跳起来跟他拼命,枕头下有着一把本来要自刎的匕首,抄出来就向宋庆宗扑了过去……啪!!!
结实的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顾微的脸上,白皙娇嫩的脸颊上,顿时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整个人趔趄的摔倒在地上,手中的匕首铛啷啷的掉在地上。
顾微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愤怒却又那么的无奈,死死的盯着居高临下的宋庆宗。
宋庆宗冷笑,“顾小姐,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配合,来,让我看看你的小脸……”蹲下身,伸出一只手抬起顾微的下巴,仔细观摩状,“啧啧啧,我可是真不忍心打你啊,这好端端的一张白美脸蛋,被打花了可就不好看了,明个一早你还要出嫁呢,黑豹哥可是喜欢你很久了,明天就是你们的好日子了。”
“宋庆宗,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顾微杏眼怒睁,咬牙切齿的骂道。
“小人?”
宋庆宗长身而起,颇有一番潇洒得意之气,居高临下的鄙夷道:“顾小姐难道没听说过么,从古至今得志的,往往就是我这样懂得忍气吞声的小人。”
“我呸,不要脸的狗东西,我姐活的时候待你不薄,现在我姐才刚刚去世,你就鸠占鹊巢,如果老天爷有眼,一定不会让你这挨千刀的杂种好过!”
“呵呵,老天有眼?”宋庆宗得意笑道:“顾小姐说的还真是,老天还真就挺有眼的,要不怎么会让你姐英年早逝,肯定是你姐做的坏事太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我今天这么对你,也不算对不起她,当初她让人把我掳来替她研发毒品的时候,怎么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背井离乡,离最爱的人天南地北……”
宋庆宗目光陡然一冷,令人汗毛耸立的瞪着顾微:“本来我是有机会和静瑶在一起的,都是因为顾蔷,这个贱女人把我掳到了这个只有原始人才居住的山洞,让我替她卖命,替她研发毒品,替她赚钱,她对我种种的恶行,我全都要还在她最爱的人身上,你,顾微,注定要替她向我还债!”
“呵,呵呵……”
顾微冷笑了一声,一副嘲讽的表情控看着状若癫狂又寒冷如冰的宋庆宗,仿佛看到了这人世间最可怜的笑话,“宋庆宗,原来你喜欢的是楚静瑶啊,呵呵……你也不照着镜子看看,就你这么一副狗一样的德行,哪里配的上她?江山美人,那都是留给顶天立地的男人的,跟林昆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可怜虫罢了,你想夺回楚静瑶?这辈子都别想了!”
“你给我闭嘴!”宋庆宗咬牙切齿,一双怒极的眼睛仿佛都能把人给吃了,死死的盯着顾微说:“即便我夺不回静瑶,我也要强行的把她留在身边,日久生情,早晚有一天她会爱上我的,她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下辈子也是!”
“呵呵,你真是疯了,疯的不轻,宋庆宗,你还是醒醒吧,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只会让楚静瑶更瞧不起你,换做我是楚静瑶,也不会喜欢你的!”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如果没遇到林昆或许还有可能,但遇到了林昆之后,你和林昆根本就不是在同一个水准上的,即便我是楚静瑶,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林昆!”
“林昆,林昆,林昆!”宋庆宗似乎完全被激怒了,怒喊道:“我一定要杀了你!”
砰!
宋庆宗摔门而去,屋里剩下莲秋和顾微,莲秋眸光冰冷的看着顾微,道:“顾微,你最好识相点,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否则我饶不了你!”
莲秋拿起腰间的对讲机,马上叫了两个手下过来,这两个手下都是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打扮来看,丝毫的没有女人的柔感可言,脸上皮肤粗糙,双眼眸光精跳,一看就是刀尖上舔血惯了的女人,这种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可怕。
“你们好好看着顾小姐,顾小姐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们两个都别想活了。”
“是!”
两人齐刷刷的应了一声,莲秋转身出门,房间里一下子又剩下顾微和这两个女手下,这两个女手下看向顾微的目光里,隐隐的泛起一丝温柔,毕竟是已故大当家的亲妹妹,而且顾微平时在黑蜘蛛的时候,对他们这些女手下一直都是照顾有加,但此时碍于命令和现实的状况,她又不得不违心看守顾微。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将顾微从地上扶了起来,顾微狠狠的甩了两人一把,“你们放开!”
两人面露为难的说:“顾微姐,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我们如果不听莲秋的,她就会杀了我们,还会去找我们家人的麻烦,顾微姐,真的对不住了。”
顾微呵呵的冷笑起来,笑的落魄,笑的悲凉,眼角泛起的泪花再也禁不住的流了下来,抬起手擦了一把眼泪,任由这两个女手下将自己扶到了床上。
姐姐没有了,自己如今沦落到了这等地步,被宋庆宗要挟,被莲秋这种小人冷眼,明天一早上,还要被黑豹胡志强那个人渣给娶走,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死了去天上和姐姐一起团聚算了,在天上至少还有姐姐可以保护自己。
泪水涌流,如同决堤泛滥的洪水,在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沟壑出一道道悲伤。
天,亮了……
洞外一片欢天喜地的炮竹声,洞口挂着红灯笼,门梁上扯着一绢大红布,红布的中间叠成一朵大红花喜气洋洋。
洞口站着黑蜘蛛的警备人员,一个个身姿硬朗挺拔,没人的胸前都别着一朵小红花,脸上表情严肃的望着门外的接亲的队伍,一个个獐头鼠目流里流气。
宋庆宗满面微笑的迎出来,远远的就向一身黑色西装,胸前系着个大红花的胡志强打招呼,热情的模样就好像是自己的亲妹妹要出嫁一样,“黑豹哥,这么早就来了!实在是没有料到有失远迎,庆宗我失礼失礼了。”
“宋老弟,别这么客气嘛,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还这么见外干嘛。”黑豹胡志强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两只手不时的向下体摩挲掏去,这前段时间去山外嫖,不但染上了新的脏病,还勾起了旧病复发,实在痒的难受。
“黑豹哥,快里面请!”宋庆宗热情相迎,大手向前一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小媳妇儿呢?”黑豹一脸淫荡猥琐的笑问道,双眼里冒着绿油油的光。
“在里面呢,已经安排人帮她穿婚纱了。”宋庆宗笑着道。
“走,我进去瞧瞧!”胡志强昂然向洞内走去,身后跟着的手下却是被洞口的黑蜘蛛的警备人员给拦住了。
胡志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着宋庆宗说:“宋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庆宗笑着说:“黑豹哥你千万别多想,这大喜的日子,你的人身上带着刀枪进娘家,这似乎不太吉利,今天是黑豹哥大喜的日子,小弟这也是替你着想。”
“哦?”胡志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下,笑着说:“宋老弟说的有道理,那我就不带这么多人进来了,免得吓到了我那没过门的小媳妇儿,鲁彪,你跟我进来!”
“是,豹哥。”
身后一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大疤的男人阴沉的应了一声。
宋庆宗不由的多看了这个外貌狰狞恶煞的男人一眼,他叫鲁彪,是胡志强的贴身保镖,善使一对短戟,身手极其的了得,曾有过以一敌百的战绩,此人心狠手辣,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更是有黑面罗刹的称号,昨天宋庆宗和胡志强碰面的时候,幸好这黑面罗刹不在,否则的话暗中的光头真不一定是他对手。
光头站在洞内,一头鲜艳的红花纹身,沾染着一点清晨的光辉格外的显眼,他一副木讷憨厚的模样,一只大手来回的摩挲着下巴,今天早上忘记刮胡子了,一个晚上这胡须就冒出头,本来咱这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貌似沧桑了许多。
鲁彪路过光头的面前,脚步不由的停下了一步,目光阴鸷的看了光头一眼,嘴角微微向上努起一抹狞笑,冷哼一声,然后大步跟在胡志强的身后走进去。
光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鲁彪,嘴角咧开一抹憨笑,也跟了上去。
顾微房间的门敞开着,屋里张灯结彩的挂着各种喜纸剪彩,顾微一身红装坐在床头,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又绝望,两个化妆师正围在她的身前替她化妆,嘴唇涂着浓浓的殷红,像是刚刚沾染了鲜血一样,脸上涂着精致的红妆,作为新娘穿上婚纱,本来是一个女人此生最快乐的时刻,而此时的顾微绝望的就像是一个即将奔赴黄泉的人,她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死,可昨天晚上王大娘的一番话,令她又于心不忍,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天赐予一个母亲最珍贵的礼物,即便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杀死自己姐姐的仇人,但孩子也是无辜的。
顾微把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本来绝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心碎的生机。
“哎呀,我媳妇可真漂亮啊!”胡志强一脸淫邪状若无赖的冲进了闺房之中,房间里燃着香炉,馨然的香气令人身心舒畅,和胡志强身上那股子酒肉汗臭味儿形成了明显的对比,胡志强就像是一颗屎蛋,跌进了花海里。
顾微面色平静的站了起来,看着胡志强说:“黑豹,你是不是早就想娶我了?”
胡志强腆着脸笑容猥琐,“当然了,从见到你这小娘们第一次,我就想把你娶回去热炕头,老天爷对老子总算不薄,终于让老子盼来这一天了!”
“黑豹,以后我顾微就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如果求你事情,你答不答应!”顾微目光坚定的看着胡志强道。
“答应,你以后都是我黑豹的女人了,自己的女人求自己事情,当然答应了!”胡志强嘻嘻哈哈的笑道。
“好,你可是个男人,说话可要算话!今天你答应我,我就嫁给你,以后给热炕头,给你生孩子,不管你身上有没有脏病,我都不不在乎……”顾微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但你如果不答应,那我今天就撞死在你面前!”
“别别别,美人儿,你先别情绪这么激动!”胡志强一脸讨好的道:“你说吧,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我一定没有二话,为了自己媳妇儿,我啥都愿意!”
“当真?”
“必须当真!”
“那好!”顾微冰冷的目光投到了宋庆宗的脸上,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的道:“把他给我杀了,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女人,如果你不杀,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这这……”胡志强马上面露为难起来,顾微转过头,目光冰冷的看过来……“媳妇儿,这可不是我帮你,实在是……实在是难为我啊,庆宗现在是我兄弟,要不是我兄弟,我哪有机会娶上你,现在你让我动手杀了我兄弟,这……”胡志强一脸为难的解释着,两颗略微带着斗鸡眼的眼睛却是在那滴溜溜的转,心里头不知道想着什么鬼点子呢。
“哼,就知道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我顾微这辈子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顾微人已经冲出去,向着旁边的石柱就奔了过去,近在咫尺,速度极快,本来已经说服了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可看到了眼前这个相貌丑陋一身恶臭还时不时的抓下体的男人,顾微内心的悲伤瞬间化作难以抵挡的绝望,瞬间一点生的念头都没有了,与其和肚子里的孩子被这样的一个渣男糟蹋,倒还不如带着孩子一起去死,如果母子缘分未尽,下辈子终会再见。
顾微方才的一番话,也是剑走偏锋背水一战,即便胡志强真的答应她干掉宋庆宗,那她最终也还是会选择去死,只是她此时恨,恨姐姐生前好不容易经营下的这一片大的家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这个狼子野心的混蛋给夺了去,而且这个混蛋还硬生生的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逼上了绝路。
房间里的人见此状况,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顾微的脑门就要撞在那坚硬的青石柱上,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闪现到了顾微的身前,手掌向前一伸,整个摁在了顾微的脑门上,与此同时抬起手在顾微的脖子后面一拍,顾微两眼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瘫软在地上。
“哎,鲁彪,谁让你动手打我媳妇的!”胡志强裂开嘴,露出两排大黄牙,话语虽然责怪,但语气却是极为的赞赏。
“豹哥,这小娘们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我看你还是让给我好了,我也缺女人。”鲁彪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阴沉的一笑,手指在顾微光洁的脸颊上轻轻一摸。
“鲁彪,真反了你是不,什么话都敢说,老子的女人你特么的也敢抢!”胡志强顿时黑起了脸庞,双眼里透出滚滚的杀气,死一样的盯着鲁彪。
鲁彪脸上的嚣张表情马上松动了一下,呵呵一笑,将顾微扶到了胡志强的面前,赔着难看的笑脸说:“豹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干嘛那么认真?”
“我呸!”胡志强可真不惯着鲁彪的毛病,兜头就是一顿臭骂,“鲁彪,你特么的最好给我搞清楚,你就是再牛X,也就是我胡志强的一条看门狗,以后你再特么的敢对老子出言不敬,老子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鲁彪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眼睛里一道冷光闪过,但马上又是赔着笑脸对胡志强说:“豹哥,我错了,您别跟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哼!”
胡志强冷哼一声,道:“还不赶紧把我媳妇给我扶过来!”
“是是……”鲁彪赶紧听话的把顾微扶过来,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房间里的其他人全都是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尤其宋庆宗,眉头蹙起,眼神里满是疑惑的看着鲁彪,这个凶神恶煞的黑面修罗,怎么就这么怕胡志强?
胡志强一把接过顾微,脸上满是欢爱的表情,抬起手在顾微那精致白皙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抬起头笑着对宋庆宗说:“宋老弟,这媳妇儿我这就接走了,彩礼已经给你放在洞门口了,咱们兄弟之间以后常来常往,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只要你这边有什么事,支应一声豹哥马上过来!”
宋庆宗双手拱起,笑着道:“多谢豹哥!”
胡志强道:“都是自家兄弟,还说什么谢,你豹哥我这就回去洞房了,晚点再叫你过去吃喜酒!”
宋庆宗笑道:“好!”并招呼了身边的人一声:“替我送送豹哥豹嫂。”
洞门口,欢天喜地的喇叭声响起,三辆拴着大红花的吉普车停在那儿,胡志强将顾微放在了中间的吉普车里,三辆吉普车缓缓的开走,周围簇拥着一群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小弟,这些土匪在山里头也是待的久了,什么事都会干。
望着徜徉而去的接亲队伍,宋庆宗嘴角微微含笑,这笑容里似乎藏着阴谋,冲身边的一个小弟招呼了一声:“去,把王大娘给我叫过来。”
年过半百,但保养的不错的王大娘被人带了过来,宋庆宗回过头笑道:“王大娘,我听说你这两天给顾小姐准备了不少安胎的药,有这事么?”
王大娘嫌恶的瞪了宋庆宗一眼,不吭声。
宋庆宗呵呵笑道:“王大娘,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跟我做对你是没什么好处的。”
“哼!”王大娘冷哼一声,瞪着宋庆宗说:“阴险狡诈的小人,当初顾大当家的就应该杀了你,她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只是一直没忍心动手!”
“她没忍心动手,我就要感激她?”宋庆宗哈哈大笑起来:“我好像是挺感激她的,要不怎么帮她妹妹找了一个如意郎君,以后顾微的日子有的过喽。”
“卑鄙无耻!”
啪!!!
王大娘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就打在了她的脸上,她整个人一趔趄,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宋庆宗冷眼瞪着王大娘说:“我警告你老太婆,你如果想跟我作对,最好先考虑清楚了,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别以为有点臭骨气就不得了了。”
王大娘还是瞪着宋庆宗,不卑不亢,宋庆宗呵呵冷笑,冲身旁的光头招手说:“这老婆娘还挺倔强的,去把我最新研制的宝贝拿来,给她试试。”
光头很快拿了一个类似于小药箱的东西过来,宋庆宗亲手打开,里面放着一支药剂一个针管,宋庆宗将药剂抽到了针管里,抬起头笑着对王大娘说:“王大娘,这可是好东西,我最新研制的X型毒品,只要一点就能让人快活似神仙,我手里的这些剂量,足够让你兴奋的癫狂,尝一次快乐似神仙的感觉。”
宋庆宗眼神向左右的手下示意了一下,两人过去拉住了王大娘,王大娘挣扎,可哪里能挣扎过两个年轻小伙子,口中大骂:“宋庆宗,你个禽兽不如的混蛋……”
宋庆宗笑的得意,道:“我就是禽兽不如的混蛋又能怎样,你个老太婆不还是栽在我的手里,要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的说出实情,我或许会网开一面,这X型的毒品可不得了,只要沾上了一点,可就一辈子都戒不掉了。”
“我,我说……”王大娘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既然宋庆宗已经知道自己为顾微准备保胎药,就一定也知道顾微怀孕了,这其实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刚才王大娘之所以强硬的咬牙不说,还大骂宋庆宗,也是因为心里气不过,现在这X型的毒品摆在面前,如果真的沾上了一点,那自己以后真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所以,权衡之后,王大娘准备说了,其实也就是一句话——顾微怀孕了。
“现在能说了?”宋庆宗阴测测的笑道,他很享受这种玩人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我说……”王大娘盯着宋庆宗手里的针管,“把你手里的针管拿开。”
“不不不……”宋庆宗笑着摇头,道:“现在不用你说,我待会儿这一针管下去你也会说的,刚才你骂我什么?卑鄙无耻的小人,那好吧,我就是小人,王大娘你活了这么大岁数应该听过一句话,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真是不幸啊,你今天偏偏得罪了我这个小人,我心里头生气了。”
宋庆宗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冷,冲摁着王大娘的两个人说:“给我摁住了,把她的嘴堵上!”
两个手下得令,死死的摁住王大娘,并捂住了王大娘的嘴,王大娘奋力的挣扎,可根本就无济于事,宋庆宗手里握着针管,找准了她胳膊上的静脉血管,针头扎了进去,针管里那泛着青色的液体缓缓的推了进去,王大娘的身体很快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宋庆宗冲摁着她的两个手下递了个眼神,两个手下松开了她,王大娘马上瘫软的坐在了地上,脸上一副迷茫的表情。
宋庆宗笑着半蹲下来,看着王大娘说:“顾微是不是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王大娘声音迷茫的说:“是怀孕了,孩子是谁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宋庆宗笑着说:“你不知道呀,我知道,我告诉你吧,孩子是林昆那个混蛋的!”站起身,对手下说,“把这老婆娘带到禁闭室,全程观察她的反应。”
“是!”
两个手下拉着王大娘就走,宋庆宗满脸得意笑容,光头站在一旁问道:“大当家,你干嘛这么开心?”
宋庆宗回过头,看了光头一眼,笑着说:“林昆那混蛋抢了我的静瑶,现在我就把他的女人和孩子送给黑豹,那黑豹是什么杂碎你还不知道?顾微想把肚子里的小混蛋给生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即便生下来了,估计也得是个残疾吧。”
光头不理解的问:“为啥生下来也是一个残疾?”
宋庆宗呵呵笑道:“你没学过医不懂,那黑豹一身的脏病,肯定也会传染顾微的,脏病可是会影响胎儿发育的,呵呵,到时候不一定生出个什么怪物呢。”
光头脸色变了变,但马上恢复正常,冲宋庆宗竖起拇指,“大当家,你真厉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仇给报了,让林昆那个王八蛋后悔去吧,哈哈!”
“唉哟,唉哟哟……”
光头突然捂起了肚子,一副痛苦的模样,宋庆宗道:“光头,你这是怎么了?”
光头佝偻着腰,说:“大当家,没事没事,估计是吃坏了东西,我去方便一下就好了。”说着,就向洞外面的小树林里跑去,宋庆宗摇摇头,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呆瓜……”路虎车停在一个山坡上,林昆等人刚刚吃过东西,又是一夜的行程,此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明媚的照耀着大山里的一切,山里隐隐约约的传来锣鼓声,林昆站起来循着声音眺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一旁吧嗒着老烟杆的秦老头说:“不用望了,肯定是这山里的土匪接亲,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又遭殃喽。”
林昆笑了笑,八指接着话头问道:“老头,你凭啥说人家姑娘遭殃了?这可是人生大喜的日子,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能穿上婚纱,嫁给自己男人。”
秦老头白了八指一眼,这爷俩一路上一直不对头,哼了一声道:“不知道就别瞎说,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姑娘们幸福愿意,但要是被迫嫁给了土匪,你问问这世道上的姑娘,哪一个会觉得自己幸福,不自杀就不错了。”
“那可不一定。”八指笑着反驳道:“万一人家那土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呢?小姑娘不都喜欢那种男人么,有点小坏,常言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我呸!”
秦老头直接啐了一口唾沫到火堆上,余火濨啦啦的一阵响,骂道:“这山里的男人是小坏?特么的哪一个不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的混蛋,你以为那姑娘是心甘情愿的嫁到这山里来的?还不是被这群土匪从外面给抢来的!”
八指笑道:“我说你老头激动什么,咱们这纯是理性的探讨问题,有话好好说。”
秦老头瞪了八指一眼,不再答话,林昆笑着打个圆场,道:“秦老,你别生气,我这兄弟向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性格直来直往惯了。”
秦老头吧嗒了一口烟,没有吭声,林昆笑着问道:“秦老,还有多远到孟谷山?”
秦老头吐出一口烟,道:“下了这个山坡,再往前走上六七里的路就到了,这孟谷山里可是黑蜘蛛的地盘,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贸然进去,你可要想好结果了。”
林昆笑着说:“这个倒不怕。”
秦老头道:“我是一把年纪的老骨头了,儿子的仇也报了,生死无惧了,你们可都还年轻,若不是为了什么紧要的事情,现在掉头回去还来得及,这山里的犯罪组织和土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贸然进入他们的地盘九死一生。”
林昆笑着说:“那我也要闯一闯。”
秦老头抬起头看着林昆,问道:“小林,开始到现在我都没问过,你到底要到这孟谷山里干什么?”
林昆笑着说:“秦老,实不相瞒,我来这是为了救我的老婆孩子,他们被……”
不等林昆说完,秦老头惊讶道:“他们被黑蜘蛛的人给掳走了?”
林昆笑着说:“算是吧。”
秦老头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看着林昆说:“那你打算怎么把他们救出来?”
林昆笑着说:“硬闯呗,实在不行我就把它黑蜘蛛的老窝给端了。”
秦老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哈哈笑了起来,道:“年轻人啊,说话就是豪气,不过我也还是要劝你一句,这黑蜘蛛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在这方圆的一片,黑蜘蛛绝对是凶名赫赫,比其他的组织要厉害的多。”
林昆笑着说:“那我也无惧!”
秦老竖起大拇指,道:“好,为了老婆孩子,九死一生也不怕,是个男人!”
……
洞内,一间豪华的卧室内,楚静瑶和澄澄坐在床上,刚才外面的锣鼓声隐隐可闻,澄澄仰着小脑袋看着妈妈说:“妈妈,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呀。”
楚静瑶慈爱的笑道:“可能是有人娶媳妇了吧。”
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有些委屈的道:“妈妈,爸爸会来救我们么?我不想一直待在这,我想爸爸了,想外公了,想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了。”
说着,小家伙那清澈的小眼睛里闪烁出一丝泪光,看的令人心痛,楚静瑶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安慰说:“澄澄放心,爸爸你一定会来带我们回去的。”
咚咚咚……
敲门声。
“静瑶,我可以进来么?”门外传来了宋庆宗的声音,楚静瑶没有答话。
“妈妈,我讨厌这个宋叔叔。”澄澄撅起小嘴道。
“嗯,妈妈知道。”楚静瑶摸着澄澄的头,“但澄澄你要记住,在爸爸没来之前,你一定不要惹怒了宋叔叔。”
“为什么呀,妈妈。”
“因为……”
砰!
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了,楚静瑶嫌恶的皱起了眉头,目光瞪向宋庆宗,宋庆宗一副紧张的表情说:“静瑶,澄澄,你们两个没事吧,我以为你们……”
看见楚静瑶在瞪自己,宋庆宗马上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你们没事就好,肚子饿了吧,我是来叫你们去吃早餐的,咱们是去外面吃,还是就在这?”
“我不饿!”楚静瑶斩钉截铁的说。
“不饿……”宋庆宗笑着说:“静瑶,都一个晚上没吃东西了,怎么会不饿呢?”
“妈妈……”澄澄仰起小脑袋看着楚静瑶,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说:“我饿了。”
楚静瑶心底一软,顿时满满的愧疚,她可以赌气不吃不喝,可澄澄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己委屈点可以,但不能让孩子委屈了。
热乎乎的早餐端了过来,摆在了房间里的一张圆桌上,宋庆宗也跟着坐下来,殷勤的替楚静瑶和澄澄盛饭,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拿起筷子,笑着问楚静瑶:“静瑶,昨天晚上睡的还习惯么?这里的环境是简陋了点,不过慢慢习惯就好了。”
楚静瑶没有说话,小口的喝着粥,宋庆宗觉得尴尬,话头又转向了澄澄,“澄澄,等会儿吃完了饭,宋叔叔带你出去转转好不好?这里虽然没有游乐场,但也有许多好玩的,宋叔叔可以去带你看小鸟,带你去树上荡秋千。”
“我不去!”澄澄低着小脑袋,倔强的说。
“一定是这两天赶路累了,等你休息好了,宋叔叔再带你去。”宋庆宗笑着说。
“不去!”澄澄依旧倔强的说。
“呵呵……”宋庆宗尴尬的干笑起来,这母子俩显然都非常的不喜欢他,他喝了口粥,也不打算再自讨没趣了,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把楚静瑶给收了,至于这个小拖油瓶,他其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刚才外面的声音怎么回事。”宋庆宗刚低下头要喝粥,耳边就传来楚静瑶的声音,他马上放下碗,笑着说:“刚才啊,那是有人过来接亲了。”
“接亲?”
“是啊!”宋庆宗笑着说:“静瑶你应该认识,就是中港市的时候,住在你家隔壁的那个姑娘。”
“顾微?”楚静瑶一脸诧异,“她怎么会在这?她……她在这嫁人了?”说着,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瞪着宋庆宗说:“宋庆宗,你也把顾微给掳来了!?”
“哈哈。”宋庆宗笑着道:“静瑶,瞧你说的,我哪有那个心情把她给掳来,她本来就是这的,恐怕你不知道吧,她姐姐曾经就是这的大当家,只不过后来被林昆给……”抬起手,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楚静瑶一脸的惊讶,道:“宋庆宗,你可不要乱说。”
宋庆宗笑着说:“静瑶,我什么时候乱说过,当年就是顾微的姐姐顾蔷把我给掳到这的,帮他们研制毒品,我忍气吞声,甘心为他们卖命,最终总算是博得了顾蔷的信任,当上了二当家,不过现在我是这儿的大当家了,说来这还要多多的感谢林昆,要不是他把顾蔷给解决了,我还一直得活在她的阴影下。”
楚静瑶并不关心这个顾蔷的生死,问道:“顾微,顾微她嫁给谁了?”
在中港市的时候,虽然林昆从来没露出什么蛛丝马迹,但直觉告诉她,林昆和顾微的关系一定不一般,现在她关心顾微,也算是替林昆关心的吧。
“我替她找了个好男人,这附近山头黑豹帮的老大,除了吃喝嫖赌,也算是条汉子。”宋庆宗笑着说。
“你!”楚静瑶突然有些激动。
“我怎么了?”宋清一脸疑惑。
“你怎么能把顾微嫁给那样一个男人!你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
“静瑶,恐怕你还不知道吧,这个顾微跟林昆的关系可不一般啊,我这么做也是替你出气,不管林昆那小子怎么样,毕竟名义上还是你的男人不是。”
“我不许你说我爸爸不好!”澄澄突然放下了筷子,一副生气的模样看着宋庆宗。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宋庆宗脸色一冷,瞪了澄澄一眼,但考虑到楚静瑶就在眼前,脸上马上又笑了起来,道:“澄澄,乖乖吃饭。”
楚静瑶一副有心事的模样,宋庆宗看着她说:“静瑶,你在想什么呢?”
楚静瑶看着宋庆宗说:“庆宗,你不能把顾微嫁给那样的一个男人,你那是害她。”
“害她?”宋庆宗呵呵的冷笑起来,“静瑶,你知道当初我被掳到这个大山里来的时候有多么苦么,我没日没夜的思念你,我都快被折磨疯了,这一切都是顾蔷造成的,现在她既然已经死了,我就要让她妹妹来偿还!”
“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就是要报仇,报我心底的仇!”宋庆宗目光突然变的热切起来,深情的看着楚静瑶说:“静瑶,我们以后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庆宗,我们,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应该知道吧,如果我答应你的话,几年前就答应了,就不会等到今天了,我们真的只适合做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不,我才不要做朋友,我要你做我的女人,要你做我宋庆宗的女人!”宋庆宗突然站了起来,双眼坚定的看着楚静瑶:“静瑶,早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庆宗,求求你放了我和澄澄吧。”楚静瑶看着宋庆宗,眼神里一抹哀求。
“不可能!”宋庆宗断然道,“哪怕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守着你的人!”黑暗,潮湿,脖子上湿漉漉的,好像有一只体型肥大的蚯蚓在爬,鼻腔里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吃了太多酒肉的男人嘴里隔夜发酵出来的口臭……
难以忍受。
呕!
顾微胃里一阵翻滚,挣扎着就想要呕吐,可是身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难以挣动,眼睛迷迷糊糊的睁开一道缝,忽然就看见了胡志强那张猥琐丑恶的脸。
“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顾微一时间羞愤骇然,就仿佛见到了阎罗殿里的恶鬼一样。
“嘿嘿,小媳妇儿,醒了啊!太好了,这半天我就像是在女干尸一样,没意思,来来来,快好好的陪你男人耍耍,尝尝老子的十八般武艺……”胡志强满嘴酒气恶臭的趴在顾微的身上,脸上醉意缭绕模样猥琐,喉咙里咕咚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顿时一股浓浓的恶臭气息又打在了顾微的脸上,臭的一塌糊涂,知道的他是喝酒吃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喝尿吃屎了。
胡志强撅着他那油了吧唧的嘴,向着顾微那两瓣诱人的红唇就吻了下来,顾微方才被惊吓压下去的呕吐之意,这会儿却是再也忍受不住了,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
噗!
胡志强整个人一僵,瞬间懵逼,脸上满满的都是顾微喷出来的秽物,其中多是安胎中药的成分,另外还有一些半消化糊糊状的粥和小咸菜的痕迹……
“靠!”
胡志强抹了一把那黝黑而又丑陋的脸颊,像一个被喷了口水的滑稽小丑,没有丝毫的喜感可言,满满的都是跌宕起伏的幽怨,在他的大黑脸上起伏荡漾。
“臭娘们,你特么故意的吧,不过……”胡志强本来愤怒的脸上,咧开了一阵恶心的笑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残余的顾微刚刚吐出来的……
“老子喜欢这味道,我的小美人,只要你肯跟老子睡觉造小孩,你的屎尿老子都喜欢!”胡志强一双眼睛瞪亮了起来,其中那淫邪的光芒陡然爆棚,张开大手向着顾微身上的衣服就撕了下来,同时嘴唇再一次再顾微吻下来。
“救……救命!”
顾微两只手护在胸前,脑袋左右扭动不让胡志强亲到,可哪里挣脱的过胡志强这个大男人,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撕开了一大块,露出了红色BRA下的一对白皙的饱满。
胡志强手上的动作一迟疑,眼神中就像是发现了绝世珍宝一样,满脸惊喜的‘哇’了一声,咧嘴痴痴的笑道:“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山峰老子喜欢!”
大手一伸,就向着那红色的BRA抓了去……
“救命!”
声嘶力竭的呼喊,回荡在这简陋的卧室内,声音像是被闷在了铁桶里,回荡着,却无人听的见,即便是有人听见了,在黑豹帮的地盘上也没人会站出来。
屋外,简易的门口,门是木板门,门缝很大,此时几个喝了半斤烧酒的小弟,正一脸兴奋的聚在门口,顺着门缝往屋里偷看,几个人脸上表情激动兴奋,就好像压在床上那个千娇百媚的小娘们身上的男人是他们自己一样,有的已经伸手摸向自己的裤裆,在那前前后后的摆弄着那硬邦邦的老二。
“里面什么情况?”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几个已经偷窥的快要走火入魔的小弟,没一个人愿意转身回答,过了两三秒钟,感觉到身后有兄弟痛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几个人才极不情愿的回过头瞥了一眼,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光头,模样有些憨厚,脸上的笑容有些喜感,几个小弟皱了一下眉头后,都不愿意多搭理这个呆瓜,只是他们几个刚刚转过头继续偷窥屋里头那重口味的霸王硬上弓,身后突然又有声音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哼,旋即呼通一声……
嗅嗅。
空气中有血腥的味道,混合呼吸出来的酒气,这血腥的气味被放大了,几个小弟再次回过头的时候,这光头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刀,刀身三寸左右,刀刃上沾染着腥红的血迹,那血迹隐隐的泛着热气,新鲜的很,目光再下移,落在光头叫前面的地上,洇染开的血泊中,躺着两具新鲜的尸体。
几个小弟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凛,抖了抖醉醺醺的脑袋,眼睛唰的就亮了起来。
“有……”
一个反应最快的小弟张口就欲喊,他心里想着喊——有刺客,可剩下的两个字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了,他感觉脖子上一道冰凉划过,就再也吸不进一口气了。
扑通……
又倒下了一个,还剩三个。
这三个小弟眼珠子瞪的大大的,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内心除了恐惧再无其他,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可是自己黑豹帮的大本营,居然有陌生人闯进来,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凶,而且这家伙用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完全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只是一道白光划过,自己的同伴就挂了。
“里面什么情况?”光头咧嘴笑,笑的憨厚,一头浓艳的刺青耀眼慑人。
“快,快,快……”三个小弟一起结结巴巴的回应,声音木讷的尤如吞了石蜡。
“哦。”
光头还是咧嘴笑,手中的短刀唰唰唰的一连划了三下,眼前的三个小弟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他们捂着脖子,死的模样凄惨,不过比起他们生前坐过的坏事,这种死法似乎对于他们来说又太过于宽恕了。
砰!
一声巨响,本就老旧简陋的木门,一下子被人外面踹进来了,门框散落一地,哗啦啦,床上正压着顾微行禽兽之事的胡志强眉头紧的一皱,瞪向门口,嘴里头刚要大骂,本来就黝黑污秽的面膛,忽然间更加的难看起来。
“你……宋庆宗他什么意思!?”胡志强咬着牙花子,恶狠狠的问道。
“宋庆宗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呵呵……”光头憨厚的笑着:“我的意思是杀了你,然后带顾小姐走。”
“杀了我?”胡志强冷笑,笑的鄙夷,道:“就凭你,在我的地盘上想杀了我?我看你脑袋是坏掉了吧,你给我看清楚了,这特么的是老子的地盘!”
“我杀人从来不看地盘,就像李奎入虎穴杀老虎。”光头眼神微微一眯,目光蔑视。
“真的不是宋庆宗的意思?”胡志强眯着眼睛,冷光颤颤的盯着光头道。
“不是。”光头笑着说:“反正你也是快要死的人了,我也没必要便宜。”
“那你是为了这个女人来杀我?”胡志强冷的一笑,黑色的面膛满是嘲讽,“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你这么个痴痴傻傻的呆子也为情所困,呵呵,不过今天,你这英雄不但过不了美人关,就连老子这关也过不了!”
胡志强貌若癫狂的一声吼罢,顺手就从床底下超出了一把54式的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光头的额前,砰砰砰的就是三枪连击,光头矫捷的向旁边跳了一步,随后快速的蛇形步来到了胡志强的面前,胡志强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持枪的手腕就已经被光头给抓住了,光头嘴角那抹一直以来都显得憨厚呆傻的笑容,此时咧开了一抹狰狞之色,手上用力的一扭,嘎嘣一声……
啊!!!
胡志强歇斯底里的惨叫一声,手腕就这么轻易的就被拧断了,手枪吧嗒一下掉落,光头另一只手一抄,将手枪接在了手里,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胡志强的脑门,胡志强脸上的表情痛苦狰狞,目光惊惧骇然的已到了极限,看着光头说:“兄,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我保证让你安全的离开这……”
“呵呵。”光头冷笑,目光蔑视的看着胡志强,胡志强接着又说:“兄弟,你要是一枪崩了我,我的那些手下马上就会过来,你和这贱……顾小姐是肯定逃不掉的,你留我一条性命当人质,我保证让你平安的离开。”
“好!”
光头笑着说,胡志强那紧张骇然的脸上,马上松了口气,紧接着砰的一声枪响,胡志强脸上的表情立马静止,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呼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啊……”顾微惊骇的大叫,光头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顾微抬赶紧起手捂住自己的嘴,看向光头的目光里充满了骇然,她知道这光头是宋庆宗的心腹,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是来救自己的。
“顾小姐,余某来晚了,实在抱歉。”光头微微躬身,一脸歉意的说道。
“你……”顾微满脸惊诧。
“呵呵,有些话现在不便说,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然后我慢慢跟你解释。”
“哦。”
顾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从床上挪腾了下来,她尽管心里不是很相信光头,但目前她也是别无选择,胡志强死了,如果她继续留下来,肯定也是死路一条,即便没有被胡志强的手下杀死,恐怕也会沦为那一群人渣的奴隶。
“走,你们就这么走了,也太不把我们黑豹帮当回事了吧,杀了我们的大哥,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问过我们黑豹帮的这群兄弟了么?是不是兄弟们!”
门口突然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志强手下的第一猛将鲁彪,言罢,鲁彪随手一挥,身后马上又出现了一群手持枪械的小弟,大声的附和道:“是!”
光头眉头微微的一皱,但马上恢复了正常的笑容,“鲁彪,我杀了胡志强,最大的获利者是你,胡志强这么一死,以后这黑豹帮的老大就是你的了,你不用感谢我替你下这毒手,咱们以后交个朋友,相互照应一下,如何?”
“呵呵……”
鲁彪冷笑的两声,“听起来确实不错,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那么怕胡志强么?因为老子有把柄在他的手里,他这么一死,老子特么的也活不成了!既然老子活不成了,那就要拉着你和这个贱娘们陪老子一起同归于尽!”言罢,鲁彪整个人噌的一下便向光头扑杀过来,脸上表情决绝,双眼圆瞪状若癫狂,手中赫然握着两柄寒光凛人的短戟,周围的杀气瞬间爆棚勃发。
光头不敢大意,一把推开顾微,腰间掏出两把短刀,迎着两把短戟铿锵就是一阵的交击,叮铛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空气中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光剑影。
铿的一声响,只见光头手中一道白光闪过,钉在了旁边的泥墙里,那本来抹平的墙面,顿时哗啦啦的掉下来一片泥土,鲁彪见状手上的攻击停了下来,双眼警惕的盯着光头,而后慢慢的转过头,向着墙上嵌着的东西看去。
那是一枚闪着银光的小钥匙,钥匙已经几乎全部插进了墙体里,只留下一点小尾巴,鲁彪看过之后,脸上顿时闪现异彩,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看了光头一眼,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光头笑呵呵的说:“我很自私,我要带顾小姐离开,不知道鲁老大肯不肯。”
“你叫我什么?”
“鲁老大啊。”光头笑着说:“黑豹死了,黑豹帮不能可能群龙无首,这老大的位子肯定是要你来坐的,不管之前胡志强是怎么攥住你的小辫子,现在你自由了。”
“呵呵。”鲁彪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这是在跟我谈判么?”
光头笑着说:“如果你非要跟我打,那我们只能是两败俱伤,这对我们都没好处,我只想带顾小姐离开,以后黑蜘蛛和黑豹帮还是联盟,我们是朋友。”
“你说联盟就联盟,你说朋友就是朋友?你过来杀了胡志强,难道是宋庆宗的意思?”
“不是,我不撒谎。”
“那你回去怎么和宋庆宗解释?”鲁彪阴测测的一笑:“据我所知,宋庆宗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真小人。”
光头语气平静的笑着说:“我想做的事,他拦不了,也没那个能力拦!”
“呵呵,你这是要反喽?”鲁彪已经拔出了钥匙,马上就像是得到了至宝一样。
“我要走了。”光头笑着说,拉着顾微就准备离开,路过鲁彪身前的时候,鲁彪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顾微的衣袖,抬起头看着顾微,目光又落在光头的脸上,阴测测的笑着说:“女人过了门就是有夫之妇,现在我大哥死了,她也还是我大哥的未亡人,你走可以,但必须要把这个女人留下。”
光头脸上的表情一冷,目光蕴含着滚滚杀气看着鲁彪:“今天非要殊死一搏?”
鲁彪得意的笑道:“是你死,而不是我亡,你如果死了,宋庆宗手下就没有大将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真实名字,也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号,但从你手上的功夫来看,你必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能和你交手我很荣幸。”
唰!
空气中寒光一凛,两把短戟向着光头的胸口就插了过来,光头闪身躲避,却不料将身后的顾微完全暴露了出来,光头沉稳的脸上表情一慌,徒手向前一握,那冰寒锋利的短戟,嗤的一声轻响,变幻了一下方向直接洞穿他的掌心。
哼……
光头痛哼一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血水顺着掌心淌落,吧嗒吧嗒……
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掌被洞穿了这得多疼啊,简直不敢想象,顾微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光头那刚毅不屈的脸颊,再落到他那滴着血的掌心上,她心中更是疑惑不止,这个平常与自己素无交集的男人,为何要如此保护自己?
“哼,是条汉子!”鲁彪嘴角阴森的一笑,另一把短戟在空气中一个旋转,冷光如镰一般的向光头的左肩扎下来,光头没有做任何躲闪的动作,左手从腰间随意的一抄,一颗灰不溜去的手雷握在手里,拇指用力的一摁,抛向门口站着的人群中,与此同时鲁彪手中的短戟扎了下来,又是噗嗤的一声轻响,在光头的左肩上洞穿出了一个血窟窿,钻心的疼痛,腥红的血液……
“趴下!”
光头猛的挣脱钉在自己肩上和掌心里的短戟,向着顾微就扑过去,将顾微整个护在身底,几乎两人刚倒在地面上,就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山洞都跟着剧烈摇颤起来,房间的棚顶哗啦啦的一片泥土落下,洞口处一片惨叫,房间里一瞬间乌烟瘴气看不清楚,顾微被手雷那硫磺味儿的烟气呛的剧烈咳嗽起来,眼睛火辣辣的,只觉得一只黏糊糊的大手把她拉了起来,向着床上的方向就跑了过去,光头把床上那乱七八糟的被一掀,下面露出一个暗门来,吱嘎一声掀开那铁皮暗门,光头抱起顾微就放了下去,顾微什么都不等反应过来,就觉得屁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呼通的一声,疼!
紧跟着一道黑影落在了旁边,顾微忙回过神,知道是光头,问:“你没事吧?”
“顾小姐,我们快走!”光头拉着顾微的胳膊就往黑暗的深处出来,刚走了一步,顾微就身子一趔趄,疼的尖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顾小姐?”
“我,我的脚好像扭了。”
“我背你!”
光头弯下身子,顾微却是有些犹豫,光头急着催促道:“顾小姐,快啊,待会儿那帮人就要追上来了。”
果然,光头话音刚落,就听上面传来了吆喝怒喊声:“人呢,人哪去了,快给我追!”
顾微暗暗的一咬牙,趴到了光头的后背上,忍不住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光头道:“现在还不能说,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再把详细的原因告诉你,顾小姐你放心,我余某人对你绝无恶意,宁愿我自己死,我也会保全你的。”
顾微心里一阵感动,两只手把着光头的肩膀,左肩上一片血糊糊的黏黏的。
光头背着顾微跑,脚步很快,能感觉的到洞内的路高低起伏,跑了大约十几分钟,黑漆漆的洞内终于见到了光线,那是从前方的一个洞口传来的。
光头卯足了劲儿,直接从洞口冲了出去,外面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左右的黄昏,天边一轮红日笼罩大山,红彤彤的黄昏暖洋洋却又充满了莫名的萧杀。
光头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手上的伤口倒是不碍紧,肩上的伤口流血实在太多,他整个人已经渐渐有些乏力了,顾微从光头的身上下来,光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汗水斑驳,抬起手来抹了一把额头,对顾微说:“顾小姐,我们继续走吧,后面的那些人恐怕马上就会追过来,我们不赶紧逃的话,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敌不过那些人。”
顾微看了看洞口道:“你还有手雷么?”
光头马上恍然:“炸洞口?”
顾微点点头,光头从腰间又摸出了一颗手雷,也是最后一颗,山洞里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追喊声:“快,快追上,他们两个跑不远的,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
顾微着急的道:“快扔!”
光头没有出声,一脸冷然的瞪着洞口,仔细的听着洞里传来的脚步声,同时拇指已经伸到了手雷的指环里,随时准备拉开保险栓,顾微又急又怕,又冲光头喊道:“别等了,快扔,把洞口炸死,他们就出不来了!”
光头抬起那只血淋淋的大手,冲顾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顾微不知道光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看他一脸冷然的表情,便强压着内心的焦急安静了下来。
“他们在这了!”
洞口里有人探出头,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几乎与此同时,光头手里的手雷向着洞口抛了过去,吧嗒一声落在了刚刚探出头的那人的脚下,那人低下头一看,顿时脸色煞白,嘴巴陡然张的老大,还不等惊叫的喊出声,就听轰的一声……
山洞里一片惨叫,塌方下来的土石将紧跟在后面的那些小弟都掩埋了下去。
光头一把背起了顾微,得意的笑了一声:“就剩一个手雷了,不杀伤他几个白白浪费了。”
光头背着顾微穿梭在树林里,气喘吁吁,脑袋上汗珠吧嗒吧嗒的直落下,若是换做他身体状态正常的时候,就跑这么一点上路,绝对不会如此的狼狈,但此时他身体里失血渐多,身体越来越虚,到最后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慢,竟跑不动了。
“歇一会儿吧。”顾微趴在光头的背上说。
“好。”光头气喘吁吁的放下顾微,自己靠在了一棵大树上,脸色愈发的苍白。
顾微也靠着一棵大树站着,警惕的看了看后面,不像有人追过来的样子,她暗暗的松了口气,看着一脸狼狈的光头说:“你的肩上要不要包扎一下?”
光头笑了一下说:“不用了,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强行着要站起来,说:“顾小姐,我们继续走吧,鲁彪那人阴险毒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只是,他强行的挣扎了两下,站是站起来了,脚下的步伐却有些虚了。
“再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就是跑也跑不了多远的。”顾微看了看周围,说:“要不,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吧,等你体力恢复的好一点后我们再走。”
光头无奈的一笑,道:“好,只能这样了。”
光头走过来,扶起顾微,两人互相搀扶着向旁边的一处隐秘的灌木丛走去,地上留下了斑斑血迹,顾微折了几根树枝,把周围的血迹全都给毁掉。
“跟我说说吧,你为什么冒死来救我?”顾微看着光头说。
“是顾大当家的安排。”光头笑着说。
“我姐?”
“嗯。”
“你……”顾微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光头,说:“你不是宋庆宗当初带人救回来的,你是什么时候跟了我姐的?你不一直说你的命是宋庆宗救的,你的命是他的么?”
“是,我的确是宋庆宗带人救回来的,可这一切都是顾大当家一手安排的,我和顾大当家早就认识,顾大当家对我有恩,她早就看出来宋庆宗不是善类,所以就安排了这一出,让宋庆宗把我救了,从而让我变成他的心腹……”“所以呢?”顾微怔怔的看着光头,颓然失笑道:“这一切都是我姐从一开始就策划的阴谋,呵呵,宋庆宗自以为聪明,到头来还是算计不过我姐。”
眼泪落下,洇湿脸颊,一提到姐姐,顾微便忍不住的落泪,看着光头说:“接下来呢,我们要怎么办?”
光头道:“顾大当家的交代过我,她如果不在了,一切我都听你的。”
“听我的?”顾微深吸了一口气,透过巨大的树荫,双眼迷茫的望着蓝天,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姐姐让你听我的,要不你把我送出这大山吧。”
顾微看着光头,光头冒着虚汗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顾微说:“有话要说?”
光头点了下头,说:“黑蜘蛛是大当家生前的心血,手下的兄弟们跟着大当家这么多年心一直很齐,而且我们黑蜘蛛做事情一向都是有原则的,跟这大山里的其他团伙比起来,倒也还算是仁义,如果黑蜘蛛落在了宋庆宗的手里,这个人狼子野心,保不准会把黑蜘蛛变成什么样,手下兄弟们的命运……”
“做掉宋庆宗,我来当这个老大,你看怎么样?”顾微面色平静的打断道。
光头的眼中马上闪过一丝异彩,嘴角咧开一抹欣慰的笑容,说:“大当家在的时候,确实跟我说起过这个想法,当时我还有所怀疑,觉得顾小姐您的能力不如大当家果断,不适合执掌帮派,但现在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我只是随口一说。”顾微呵呵一笑,说:“从小我就不喜欢打打杀杀,一直都是姐姐保护我,现在姐姐不在了,我感觉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要不你把我送出山吧,到外面的世界以后,是死是活你都不用管。”
“不行!”光头决然道:“大当家对我有恩,她这次去北方前就特殊叮嘱过我,一旦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我一定要照顾好你,另外……”
“另外什么?”
“另外不许替她报仇。”
“为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光头看着顾微说:“顾小姐,黑蜘蛛是大当家生前的心血,兄弟们也都是大当家的人,大当家一定不希望看到黑蜘蛛落在宋庆宗的手上,顾小姐,所以我恳求你,我帮你杀了宋庆宗,这大当家的位子……”
顾微看着光头,说:“你凭什么就相信我能坐稳大当家的位子,如果我没那个能力,只会辜负兄弟们对我的信任,黑蜘蛛也会在我的手上衰落下去。”
“顾小姐,刚才紧急的关头,你尽管心里害怕,但你的心思依旧缜密,你让我用手雷炸山洞,另外咱们躲过来的时候,你也想到了要毁掉血迹,这些看似简单的道理,但真要是遇到了这种情况,别说是女人,就是普通的男人都难以这么缜密,所以我认定顾小姐有能力坐稳黑蜘蛛大当家的位子!”
“你太笃定了。”顾微怅然笑道:“我也知道黑蜘蛛是姐姐生前的心血,她临死前也交代我要继承黑蜘蛛大当家的位子,可我顾微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宋庆宗如果喜欢大当家的位子,他又能折腾的起,让给他也无妨。”
“宋庆宗狼子野心的小人一个,他只会将黑蜘蛛带到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你!”顾微突然双眼发亮的看着光头,眼睛微微眯起,说:“既然你是我姐的心腹,那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他,非要等他把我送到黑豹帮这来再出现,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光头微微一怔,接着哈哈笑了起来,眼神中颇为的自豪,“我光头果然没看错,顾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思缜密,不愧是大当家的亲生妹妹!”
“别废话,说!”顾微站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顾小姐,你这是要干嘛?”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旋即又笑了起来,说:“顾小姐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据我所知,顾小姐还从来没杀过人呢。”
“杀了你就是第一个了。”顾微语气平静,双眼中两团冰冷的目光射出。
“好!”光头笑着说:“顾小姐,能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很欣慰,我现在越来越欣赏你了。我就给你一个解释,听完后你就别再怀疑我了,行么?”
“说!”
“宋庆宗有反的心思,我不是才知道的,大当家也一直都知道,之所以没让我动手,我也没有动手,是因为大当家给我留下的意思是,让我把他留给你。你是大当家的妹妹,看在大当家的面子上,手下的兄弟们会敬你,但如果顾小姐一点建树也没有,就这么直接上位,兄弟们的心里难免会不服,这大山里的生存规则很残酷,弱肉强食尔虞我诈,顾小姐如果能杀了宋庆宗,便可以在兄弟们的面前立威,这是一个找都难以找的到的好机会!”
“此话当真?”
“顾小姐如果不信,可以杀了我余某人,我如果死在了顾小姐的手下,下了地狱见到顾大当家,她也不会责怪我了,欠她的人生也算是还上了。”
顾微放下了刀,瘸着脚走到光头的面前蹲下,“你怎么样,还能继续走么?”
光头挣扎了一下,虚弱的说:“应该没问题,不过恐怕不能再背你了。”
顾微道:“我们相互扶着,这儿恐怕不安全,黑豹帮的人很快便会追上来。”
“好,听大当家的!”光头笑着站了起来,扶着树,顾微把胳膊递给他,光头犹豫了一下,笑了笑说:“大当家,余某失礼了。”伸出胳膊和顾微搀扶到了一起。
咣!
突然一声枪声响起,惊动的林子里的鸟兽奔散,顾微和光头脸上的表情同时凝重起来,光头咬着牙一脸决然的对顾微说:“大当家,你先走,我断后!”
“不行!”顾微看着光头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连我都不如,怎么断后!”
光头道:“那你也不能陪我一起死在这,你要回去接管黑蜘蛛,你是黑蜘蛛未来的主人!”
顾微道:“少废话,没有你,我拿什么杀宋庆宗!”
光头道:“你不走,我们就都走不了了!”
顾微道:“走不了就走不了,你叫了我一声大当家,你以后就是我顾微的兄弟,临阵脱逃丢下自己的兄弟不顾,这种不仁不义的行为我顾微做不出!”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光头开怀的笑了起来,笑的有些痴傻,但眼眸却是极其的闪亮,眼神坚决的看着顾微说:“大当家,我果然没看错你!”
“少废话了,快走!”顾微搀扶着光头就欲走,现在走还有机会逃掉,如果不走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哪怕只是存在着侥幸的心理,也不能坐以待毙。
“哟,你们这是要往哪儿走啊?”
冷冷嘲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围的灌木丛里一下子蹿出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黑漆漆的枪口指着顾微和光头,只要两人胆敢轻举妄动一下,这十几把枪第一时间就能将两人打成鲜血淋淋的肉筛子。
顾微和光头回过头,一脸泥了吧唧就像是刚从泥堆里钻出来一样的鲁彪站在那儿,嘴角笑容阴森逼人,目光从光头的脸上挪到顾微的脸上,在顾微那衣衫不整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眼睛里毫不掩藏的暴露出一番淫邪的光芒。
顾微深吸一口气,眼神毫不畏惧的望着鲁彪说:“鲁彪,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鲁彪冷冷一笑,语气轻佻的说:“大嫂,今天可是你跟我们大哥过门的日子,虽然我那大哥没那好命享受你这身子,但也不能便宜了这个光头不是,再说了你既然是我们黑豹帮的大嫂,守寡也要留在我们黑豹帮。”
顾微冷冷的一笑:“鲁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肮脏!”
“肮脏?”鲁彪一副生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我就肮脏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可不像黑豹那傻缺,一向自私不得兄弟们的人心,有好东西也不知道跟兄弟们分享,咱们都是住在这大山里的,这大山里吃的喝的都不缺,男人也不缺,最缺的就是女人,尤其是大嫂这样貌若天仙的美人儿,追你们这一路上,我跟兄弟们说了,我鲁彪是一个可以有福同享的人,把大嫂带回去之后,你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大嫂,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嫂,兄弟们缺女人,大嫂你尽点心,好好的伺候我们这一帮苦命的兄弟,呵呵。”
周围端着枪的十几个小弟,一个个双眼放绿光的看着顾微,脸上笑容淫荡猥琐。
“肮脏,无耻!”顾微冷冷的盯着鲁彪,咬牙说:“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脏了我的身子!”手里再次抄出短刀,雪亮的刀刃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当家……”光头紧张的说:“千万不要干傻事,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
顾微笑容平静,目光绝望的看着光头说:“算了,兄弟,你的心意我知道,但眼前这局势,不是你拼了命就能解决的,我顾微生前是那个混蛋的女人,就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再碰我,到了黄泉见到姐姐,我一定谢她托你照顾我!”
“大当家!”
刀,已经抹向了脖子,光头大喊了一声,于此同时鲁彪眼睛微微一眯,冷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同时,手中的短戟嗖的一下射了出来。
铛!
清脆的一声响,短刀直接被短戟带着扎进了一旁的大树里,顾微只觉的虎口一阵的发麻,情急之下她的反应也是够快,低下头向着一旁的大树就要撞去,只是刚刚迈出了一步,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人从后面抱住,用力的一抡,自己整个人就凌空飞了起来,而后轰的一声后背着地的摔在了地上……
“我跟你拼了!”光头咬牙向鲁彪扑了过来,鲁彪一只脚踩着顾微的胸口,另一只脚凌空一个侧踢,速度极快,力量十足,砰的一声踢中光头的肩膀……光头身手了得,但奈何身受重伤流血过多,此时身体像是从内里掏空了一样,本来完全可以躲闪过的一击,却被实实的踢在了肩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一个大趔趄向一旁摔倒,鲁彪紧跟着迈出一步,凌空一跃又是一脚踢了出来,脚掌直奔光头的胸口,光头急忙双手护在胸前,又是砰的一声……
“哼!”
光头喉咙里一声痛哼,向后趔趄的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要站起来,胸口却是突然一阵的憋闷,一只手捂着胸口,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呵呵……”
鲁彪从上往下的俯视,目光轻蔑笑容鄙夷,“秃驴,你确实有两下身手,但今天你栽在了这小娘们的手里,你说你非来趟这湾浑水干嘛,你以为就凭你单枪匹马的就能从我们黑豹帮的地盘上救走人?你也太小看我们黑豹帮了吧。”
光头嘴角噙着血迹,目光凛然的瞪着鲁彪:“姓鲁的,你特么就是一小人,我杀胡志强的时候,你不出来护驾,等我把胡志强杀了,你又跳了出来!”
“呵呵,秃驴,我这不叫小人,我这叫有计谋,听说过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吧,今天我这是好好的给你上了一课,下辈子再来感谢我吧。”
鲁彪冲身边的小弟招招手,道:“把他拉的远一点,一枪崩了。”
“是,彪哥!”
两个小弟强行的将光头拽了起来,光头愤恨的瞪着鲁彪,骂道:“鲁彪,你这个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眼神向躺在地上的顾微看去,满脸愧疚的喊道:“顾小姐,对不起了,我没能完成大当家的遗愿保护好你!”
鲁彪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的顾微,嘴角冷冷的一笑,冲身旁的小弟说:“把大嫂背上,咱们打道回府,今天晚上每一个兄弟都有机会享受大嫂的温柔。”
“好!”
“太好了!”
“嘿嘿嘿……”
几个小弟一脸猥琐之相,争着过去背顾微,顾微刚才被鲁彪强行的摔在地上,整个人七晕八素,眼见几个一脸猥琐的男人过来,惊的她挣扎着向一旁躲闪,同时满脸惊骇厌恶的大喊道:“滚,都给我滚!别来碰我!”
这些个一脸猥琐的小弟,深山里都憋的太久了,眼前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横在那儿,一个个浑身的肾上腺素早都躁动的快要癫狂起来,顾微越是喊叫,他们越是兴奋,一个个摩拳擦掌就像是老鹰玩小鸡似的向顾微围了过来。
……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引起了林昆几个人的注意,爆炸声就在斜前方不远的地方,袅袅爆炸的余烟升腾起来,林昆几个人站起来向那硝烟的地方看去。
秦老头依旧坐在大石头上吧嗒着烟锅,在那儿自言自语似的说道:“都别看了,这附近的地界本来不太平,不知道又是哪两个团伙干起来了,呵呵,干的好,这群人都是祸害人渣,死一个少一个。”
林昆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他这次进入这大山里是为了把楚静瑶和澄澄带回去,其他的事他不想干预,万一要是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带楚静瑶和澄澄离开这险境纵生的大山可就难度增加了。
“昆哥,有情况!”
林昆屁股刚落地,站在一旁的司蓉儿就冲他说道,司蓉儿手里拿着个望远镜,把望远镜向林昆递过来,林昆微微有些诧异,拿起望远镜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爆炸的地方一团硝烟升腾,看不清具体的情况,目光在周围巡视了一下,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眉头一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走,过去看看!”
林昆放下了望远镜,就向远处跑去,慕容白、八指、秦老头三人一脸疑惑的看向司蓉儿,司蓉儿说:“刚才我看见顾微了,她现在的情况有点糟。”
“顾微是谁?”秦老头手里托着烟杆问。
八指道:“老爷子,你跟蓉儿在这等着,我和小白跟昆子一起过去看看。”
司蓉儿道:“干嘛不让我去!”
八指道:“你和老爷子留下来一起看着车,咱们可还指望这车载咱们回去呢!”
林昆快速的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跑去,他身上还有伤,但跑起来的速度丝毫不减身体状态完好的时候,穿梭在丛林的灌木障碍间,就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
八指和慕容白的速度也不慢,两人始终和林昆保持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前面林昆突然停了下来,八指和慕容白也随之停下脚步,这时前面的树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的侧耳聆听,是几个男人在那说着黄段子,同时给子弹上膛的声音。
林昆眉头一皱,脚步轻盈快速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临近了身形一止,躲在一棵大树后,谨慎的探出头,就见一颗光秃秃的脑袋跪在地上,这脑袋从侧面看去很熟悉,那一脑袋红艳的纹身太醒目了,两个身穿破烂就像是刚从泥堆里爬出来的男人正用枪指着他的后脑勺,其中一个男人说着中越边境上的方言,呜啦呜啦的说了一大堆听不太懂的话,然后就准备开火。
林昆心中疑惑,但来不及多想,冲着那两个衣衫破烂的男人吹了声口哨,轻佻的喊道:“嘿,哥们!”
两个端着枪的男人闻声抬起头,疑惑的循声看来,只见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面前,两个男人眉头同时一皱,问道:“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林昆一步一步的向两个人走过来,脸上笑容很随意,“我就是路过的,你们在干嘛?”
两个男人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着林昆警告道:“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再往前一步老子就开枪崩了你!”
林昆笑盈盈的停下来,突然身后咣咣的两声枪响传来,林昆表情淡定从容,两个男人却是满脸的惊讶,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声未吭,脑袋正中的额头上,却是多了一块碗口大小的血窟窿,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仁,一并混在一起流了下来,腥臭的气息弥漫,两人呼通倒地。
“嘿嘿,我的枪法不错吧!”八指端着两把短筒猎枪,吹着枪筒的余烟得意道。
本以为林昆和慕容白多少会夸自己两句呢,结果两人根本没搭理他,一起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光头身前,林昆记得这光头,宋庆宗的贴身手下,不等林昆开口,光头脸色苍白虚弱的道:“林昆,快去顾小姐,她有危险!”
林昆对慕容白说:“小白,你留下来照顾他。”转过身对八指说:“八哥,跟我来!”
“我说昆子,我的枪法到底怎么样啊?”八指不依不饶的道。
林昆根本没心思搭理他,脸上满是紧张不安的表情,脚步快速的穿梭,往前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就看见了正抬着顾微的几个人,四个人扯着顾微的胳膊腿,旁边还跟着一个人,几个人笑着议论,污秽的言语难以入耳。
“喂,你们停停!”林昆冲八指递了个眼色,然后就冲几个人大声的喊道。
八指快速的潜藏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林昆慢悠悠的向前走去,几个人回过头,一脸疑惑不善的盯着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鲁彪上下打量了林昆一眼,嘴角冷冷的一笑:“小子,穿的不赖,是从山外头进来的吧,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
“知道。”林昆停下脚步,面带微笑着说。
“知道你还敢招我们,就不怕我们宰了你?”鲁彪冷声呵斥,目光冰冷。
“死人会宰人?”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冷,脚底下快速的一步迈出,霎时间便来到了鲁彪的身前,手中冷光乍现,冰冷锋利的三棱军刺划空而落。
鲁彪大吃一惊,他刚才有意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并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外露,本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外二溜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脚底下快速后退,同时手中两把短戟亮了出来,迎着挥劈而下的军刺交击上去。
叮铛!
清脆的声响,火星四溅,鲁彪只觉得双手的虎口一阵发麻,脚下更是连连倒退,反观手持军刺满脸萧杀的林昆,脚底下岿然不动,下一秒又是纵身向前。
鲁彪心中更是大骇,没想到这小子不光速度快,力量也是大的超乎他的想象,此时他也算是完全感受到了这小子身上爆发出的强者气息,浓烈的令人窒息。
叮叮铛铛……
又是一连串的交击声,鲁彪踉踉跄跄的招架,势态越来越狼狈,一旁那四个抬着顾微的小弟,全都看的傻了眼了,一个个木头似的杵在那儿不知所措。
“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出来刁难我!”鲁彪一边踉跄的抵挡,一边语气凝重的问道,两条胳膊已经麻的几乎失去知觉了。
“今天起,我们就有仇了,而且你必须死,我林昆的女人不是谁都能碰的!”林昆目光冷冽,浑身的战斗力百分之二百的轰了出来,凌空一个跃劈,三棱军刺凌空划过一道乌金色的匹练光芒,向着路边的正中额头就劈了下来。
铛!
声音清脆震撼,鲁彪手中的两把精铁打造的短戟已经变了形,他的目光大骇,心智根本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马上态度变软道:“兄弟,你是不是看上这妞了,你要是看上这妞了,咱们兄弟俩好商量,你带走就是了。”
林昆停下来,目光冷冽,鲁彪一见有戏,赶紧冲身旁的小弟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放下!”
四个小弟闻言一起松手,结果就是顾微呼通一声摔地上了,顾微疼的呲牙咧嘴,林昆的脑门一片小黑线,鲁彪不好意思的冲林昆笑笑:“这些人手上没个轻重的,兄弟别生气……”转过头冲着四个小弟就大骂道:“都特么怎么干事的,昂!”眼睛却是冲这四个小弟诡异的眨了眨……四个小弟与鲁彪心有灵犀,得到鲁彪的眼神暗示,端起那黑漆漆的枪口就对准了林昆,刚要扣动扳机,把这个来历不明但伸手强横的家伙给崩了,耳边突然‘咣咣’两声爆炸般的枪声炸响,耳鼓发麻,震荡的精神恍惚。
应声,其中的两个小弟来不及痛叫,后脑勺被开了瓢,整个人凌空趴在了地上,后脑勺上两个碗口大小的窟窿,白色的脑浆,腥红的血液,浓浓的流淌出来。
血腥,至极!
余下的两个小弟全都懵了,也包括鲁彪在内,这变故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不等身下的两个小弟回过神,冷冰冰的两把双筒猎枪的枪口抵在了他们的后脑勺上,充斥着一丝玩味的冰冷话语响起:“把你们手里的烧火棍放下吧。”
两个小弟浑身打了个机灵的把手举起来,手里端着的两把长枪落在了地上。
林昆目光淡淡的一瞥,落在鲁彪的脸上,“报上名号,我林昆不杀无名之辈。”
“这……”鲁彪强行的鼓起气焰,想要跟林昆继续斡旋,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光有气势也只是徒劳,自己的手下被人控制,自己又不是人家的对手,最终还是软了下来,脸上陪着难看的笑容,说:“兄弟,咱们无冤无仇,今天只是个误会,在下鲁彪,是黑豹帮的老大,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常往。”
“常来常往?”林昆玩味的笑道:“这主意听起来还真不错,只不过……”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强撑着站起来的顾微,咬牙切齿的大喊道:“杀了这混蛋!”
林昆转过头看向顾微,只见这个昔日妖媚性感的美人儿,此时一脸的污垢狼狈,一双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仇恨,看向鲁彪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他给生撕了。
嗖嗖!
口气中忽然两道冷风乍起,向林昆的胸前和眉心刺杀了过来,林昆赶紧回过头躲闪,两把短戟贴着他的鼻梁和胸口擦了过去,铿铿的钉入了身后的一株大树上,入木七分,只留得一小截的戟柄,林昆扭头看了一眼,后背一阵凉气。
“快追啊!”顾微嘶哑着冲林昆大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自己内心明明恨的入骨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男人,竟然一下子委屈的哭了出来。
泪水像是秋后决堤的洪灾,在本来就污垢狼狈的脸上,掀起了一层层的悲伤。
“哦。”林昆应了一声,转过身就追了过去,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灌木丛里。
八指提着两把短筒猎枪抵着来个小弟的后脑勺,目光轻佻的看着顾微说:“美女,干嘛这么大火气啊,怎么这几个小王八羔子的欺负你了?”
顾微眼神死死的盯着鲁彪逃走的方向,没有回八指的话,八指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说:“你放心吧,那小子是有两下子,但绝对不是昆子的对手。”
顾微还是不说话,八指暗道自讨没趣,手里的两把双筒猎枪扣动扳机,咣咣的两声爆炸般的枪声响起,两个倒霉蛋的小弟的脑袋瓜子顿时就像被打爆的西瓜一样,脑浆子血浆子迸溅一片,顾微啊的一声尖叫,吓的脸色煞白。
“哈哈哈!”八指大笑起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顾微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果然,没登上十分钟,林昆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左手拎着一个圆不溜秋的东西,往地上一抛,咕噜噜的滚到了顾微面前,顾微低下头看,吓的魂不守舍的倒退,但紧接着下一秒,她抬起脚狠狠的向鲁彪的脑袋踩下。
铿铿铿……
“哎,够了够了。”八指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赶紧过来拉住顾微,“这狗东西就算是再混账,毕竟已经死了,你这么糟蹋他的脑袋瓜子,损阴寿啊。”
“你让开!”顾微恶狠狠的道,她内心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驱使着她根本停不下来,如果不是林昆及时出现,她恐怕就要被脚底下这混蛋和一帮畜生给糟蹋了,她抬起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林昆:“去,去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林昆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顾微的面前,内心深深的自责的将他沦陷,他看着这个曾经痴迷自己,这个同样也令自己喜欢的任性女人,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痛,在这世界上,对于一个男人而言,除了什么国家与江湖的大义,最能牵动内心的莫过于伊人的眼泪,那个曾经对自己一往情深不能自已,而自己却要站在这看着她哭红着双眼,仿佛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
“顾微……”
林昆喊着顾微的名字,嘴角咧开微笑,张开双手想要将她拥抱入怀,却被顾微狠狠的一把推开:“你给我让开,我不要见到你,我永远也不要见到你!”
林昆向后趔趄,退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不小,寸步方圆之内却像是画上了一道咫尺天涯的鸿沟,任时间与光阴累积,永远无法逾越,只能满心愧疚的凝望。
林昆转过身,走进密林的深处,八指脸上的笑容收敛,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昆子,你要去哪!”
林昆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老八,你在这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八指喊道:“你小心点!”
没有回音,只有风声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八指转过头看顾微,顾微哭红着双眼满脸委屈,八指本来想数落她两句,在漠北的时候就差点要了林昆命,现在都到这地界上还这么折腾,作为兄弟他是很替林昆打抱不平,不过最终还是忍住没说,不管怎么样顾微和林昆之间的关系微妙,外人是解决不了的。
八指叹了口气,这个经历过无数生死,双手沾满血腥的男人,好像头一次这么无奈。
慕容白扶着光头走了过来,光头已经很虚弱了,顾微赶紧来到光头的面前,关心的问道:“你,你没事吧?”
不等光头开口,八指站在身后说道:“能没事么,伤口有毒,再耗下去必死无疑。”
“有毒?”顾微惊诧的回过头看八指,觉得他的话不可信,转过头又看光头,“真的有毒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你,你不应该没感觉到那短戟有毒吧!”
光头的嘴角泛起一丝苍白的笑容,看着顾微说:“顾小姐,我没有辜负顾蔷大当家的,我余某就是舍弃了自己的性命,也要竭尽所能保全你,现在好了,你的朋友们来了,我也可以安安静静的阖上眼了,你以后保重。”
“不,你不能死……”顾微一把扑进了光头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光头,这一刻光头就仿佛他的兄长,仿佛她的父亲一样,她孤立无援陷入到最深的绝境当中,她本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是这个自己一直以为不是好人的人救了她,她还没好好的跟他说一声谢谢,他就要这么撒开手离自己而去。
“你不能死,你还要帮我夺回大当家的位置,我要升你做二当家,你要全力辅佐我!”顾微大声的哭了起来,哭的委屈,哭的令人心碎,仿佛全世界都要崩塌了一样,她抱紧光头的肩膀,咬着牙说:“你还要帮我姐姐报仇!”
“行了行了,别在这哭天喊地的了,他死不了,你要是真有良心,还是关心关心昆子吧。”八指翻着白眼瞥了一眼顾微说,转而对慕容白说道:“小白,别愣着了,赶紧给你那善使毒善解毒的女朋友打电话,叫她快过来。”
“哦。”
慕容白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就给司蓉儿打过去,司蓉儿接到电话听了慕容白的话后,一时间两难起来,自己过去吧,就得留下秦老头一个人守着车,这秦老头一大把年纪了,周围这大山里险相纵生,万一这老头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没导游了,可要是把这老头一起带上的话,就没人看着车了。
最终,司蓉儿还是暗暗的一咬牙,嘿,干脆就和秦老头一起开车过去,路上能走多远算不远,开车不能走了再下来步行,至于这车最终出不出事,那就看造化喽,反正已经快要到黑蜘蛛的老窝了,这老窝里不会连辆吉普车都没有吧。
司蓉儿拿出了医药箱,给光头先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然后开始勾兑解药,调酒师可以让各种美酒混合在一起浓郁出与众不同的味道,司蓉儿同样是一个大师级别的人物,不同的毒药放在她的手里搭配,就能调制出各种解药。
光头的毒只是单一的蛇毒,蛇毒看似普通,却分为极其多的种类,不过倒也难不倒司蓉儿,盏茶的功夫过后,一小瓶鲜艳欲滴的解药就调制好了。
光头喝下去,整个人的脸色顿时黑了起来,顾微马上情绪波动起来,紧张的冲司蓉儿大喊道:“你给他喝的什么,他,他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
司蓉儿对顾微可没什么好印象,先不说她拆穿了自己和章小雅易容的秘密,在黑龙江绥镇的时候,这个女人可是在自己崇拜的昆哥胸前扎了一刀,昆哥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一直都把昆哥当亲兄长看待,那一刀扎在了昆哥的身上,却像是疼在她的心里,好在昆哥没有什么三长两短,否则她早对这个女人动手了,都是久经沙场刀尖上舔血的‘汉子’,行踪江湖就‘情义’二字最重。
“你给我安静点,要不是看在昆哥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帮这个忙?”司蓉儿冷言的冲顾微道,话刚说完,光头就吐出了一大口黢黑的血液,浓浓的一股腥臭味熏的人直欲作呕,但同时光头的脸色渐渐的红润起来了。
顾微惊喜交加的看着光头,说:“余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么?”
光头点点头,挣扎着站起身,单膝跪在了司蓉儿的面前,道:“谢谢姑娘相救!”
司蓉儿姿态高高挂起,道:“谢就免了,我是看在昆哥的面子上,要谢就谢昆哥吧。”
轰!
远处突然一声爆炸的响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波‘轰’的炸响,这一次声音更大,周围的整个大山仿佛都跟着摇颤起来,八指等人脸上表情紧张起来,循着爆炸声的方向就看去,光头喃喃道:“那是黑豹帮老窝的方向吧。”“昆,昆哥他不会有事吧?”司蓉儿一脸担心,转过头看着慕容白,道:“小白,你说……你说昆哥不会有事吧?”
慕容白道:“我,我……”
八指脸上的表情倒是很轻松,说:“行了蓉儿,你就别瞎操心了,凭你昆哥的身手,那些小喽啰怎么可能是对手,你昆哥要是这点事情都搞不定,他早在战场上死八百回了,这华夏的江湖上也就没有漠北狼王这么个传说了。”
几个人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光头这时却又嘴角泛白的说:“黑豹帮的内部可不简单,表面上看起来黑豹帮没什么能人,但能在这大山里生存下来,怎么也得有两把刷子,黑豹帮的内部别有玄机,还没听说谁能硬闯占到便宜的。”
八指嘴角一撇,道:“行了大光头,你就别在这危言耸听了,那什么狗屁黑豹帮的老窝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玄,你硬闯之后怎么还能逃出来?合辙你这是故意在贬低我们昆子来抬高你自己是吧,可别忘了是谁救了你的狗命。”
光头也不气,只是嘴角苦笑了一下,看着八指说:“我在这大山里住了好多年了,对黑豹帮的内部还算是熟悉,以前偷偷的摸索过几回,就这样要不是你们几个突然出现,我现在怕是已经断头走在黄泉路上了。”
闻言,八指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滞,谁都不说话,但大家的心里都开始担心了起来,八指挥了一下拳头,冲慕容白说:“小白,跟我来!”
“嗯!”
慕容白跟在八指的身后就向着爆炸声的方向奔去,身后司蓉儿大喊一声:“你们小心点!”
司蓉儿喊完,回过头凶巴巴的瞪了顾微一眼,说:“昆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
顾微抬起头,目光落魄的看着司蓉儿,嘴角冷冷的一笑,道:“他又不是你男人,你干嘛这么激动?刚才的那个小白脸才是你男人吧,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他吧。”
唰!
空气中冷光一闪,一把雪亮森寒的匕首搭在了顾微那白皙的脖颈上,司蓉儿冷眸微眯,齿缝间蹦出几个字道:“再给我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顾微毫不畏惧,脸上洋洋洒脱,“杀啊,你现在就动手啊,反正我也活腻了。”
“好!”
司蓉儿目光愈发的冰冷,握着匕首的指节发白起来,身后的光头突然跳起来,一把从后面将司蓉儿抱住,大喊道:“姑娘别动手,求求你别动手!”
司蓉儿很轻松的便挣脱了光头,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骂道:“滚一边去!”
光头吃痛的坐在地上,浑身虚弱的冷汗直冒,一边挣扎着站起来,一边向司蓉儿哀求道:“姑娘,你如果真要动手的话,那就先杀了我吧!”
司蓉儿眉头一蹙,目光瞥向神情呆滞仿若看穿生死的顾微,冷的嘲笑道:“姓顾的,我倒是真没看出来呢,原来你也是个破鞋呢,这么快就又搞上新男人了,看他这一副宁愿为你去死的样子,我心里倒是很感动呢,贱婊子!”
顾微平静而又绝望的脸上,突然一抹怒意浮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脚上太疼,身子有些趔趄,目光愤恨的盯着司蓉儿,“你骂谁臭婊子呢!”
“怎么,要和我打架么?”司蓉儿眼眉一抬,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以为我不敢?”顾微挥起了巴掌就欲打,司蓉儿也毫不相让,同样挥起了手。
“干嘛,打架啊?”轻佻的声音从树林后传来,顾微和司蓉儿闻言同时住手,两人和光头同时目光循声望去,只有秦老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蹲在地上抽烟,这一路上这老头抽了足有一袋的烟,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烟枪。
林昆扯着一条绳子从树林里出来,一阵轻风吹过他的肩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来,司蓉儿见到林昆,心里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下,脸上高兴的说:“昆哥,你没事啊!”
林昆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目光却是向一旁的顾微看去,顾微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只是一触碰,顾微的眼神陡然变的冷冽起来,狠狠的剐了林昆一眼,然后便扭头看向别的地方。
司蓉儿伸着脖子向林昆的身后看去,林昆笑着说:“蓉儿,看什么呢?”
司蓉儿说:“昆哥,小白和八哥呢?”
林昆笑着说:“哦,他们在帮我拖东西呢,别着急,马上就回来了。”
林昆扯着绳子向顾微走了过来,随着他越来越近,周围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更浓了,这时就连一直淡定的咂巴着烟锅的秦老头都忍不住的抬起头向他看过来,司蓉儿皱着鼻子扇了扇,说:“昆哥,你这身后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臭。”
“好东西!”
林昆笑着走到了顾微身前,胳膊用力的一拽,咕噜噜的十几个新鲜的脑袋被扯了出来,所有人吃惊不小,仔细的看这十几颗脑袋,都是新鲜的刚从脖子上摘下来的,一个个瞪大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杀人并不可怕,杀完人了还能有这一份闲情雅致,将一颗颗的脑袋瓜子穿成一串扯出来,这才叫艺术。
顾微看着地上的脑袋,再抬起头看林昆,一对秀眉蹙了蹙。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满意么?”
顾微没有说话。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不满意后面还有呢。”转过头冲树林方向叫喊道:“八哥,小白,你们两个别磨蹭了,快点!”
司蓉儿脸上的肌肉跳了跳,一副惶恐的模样凑上来说:“昆哥,还有什么?不会还有脑袋吧,这么多脑袋够了,别再……”
司蓉儿话还没说完呢,八指和慕容白就从树林里出来,两人满头大汗的扯着一根绳子,每条绳子上都栓了十几颗脑袋,每一颗都新鲜,每一个脸上的表情都是死不瞑目。
“够么?”林昆笑着对顾微说,顾微无动于衷的低下头,根本不和他对视,林昆自讨没趣的笑了笑:“你要是不满意,我再回去割,刚才一个C4直接把那狗屁帮的老窝给炸翻了,一定埋了不少。”
顾微突然抬起头,一脸愤恨的看着林昆说:“今天我就先绕过你,下次再见到你,我一定不放过你!”扭过头对光头说:“我们走!”
顾微一瘸一拐的率先走了,光头脸上的表情尴尬,拱起手向林昆等人道了一声谢,便跟了上去。
林昆望着顾微的背影,心里很愧疚,不管怎么样,顾蔷毕竟是死在他的手上,对于顾蔷的死,林昆心里也很疑惑,他本来没打算要杀死顾蔷的,外人看来那天晚上是他亲手杀了顾蔷,可在最后的关头,他明明已经收手了,是顾蔷自己硬要送死的。
司蓉儿来到了林昆的身边,替林昆打抱不平的说:“昆哥,你还是别在意这个女人了,你看她才离开你几天,就勾搭上那个光头了,要我看这女人天生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的魂儿。”
林昆转过头,笑着说:“蓉儿,你是不是因为顾微拿刀捅过我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才对她有这么大的成见?”
“当,当然不是了。”司蓉儿欲盖弥彰,可她在林昆面前根本就不是撒谎那块料,白皙精致的脸颊马上就红了起来。
“不是你红什么脸?”林昆笑着说。
“哪,哪有。”司蓉儿就是不承认,“这是太阳晒的好不好。”
林昆笑着摇头,道:“蓉儿,你不要对顾微有那么大的成见,怎么说她姐姐也是死在我手上的,我欠她一条人命。”
司蓉儿道:“昆哥,那天我明明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想杀那个顾蔷,可后来怎么……怎么她就死在你手上了呢?”
林昆苦笑道:“我哪知道啊,要说我比那窦娥还怨呢。”
司蓉儿微微的咧嘴笑,挖苦道:“谁让你到处惹风流债了。”
林昆深呼一口气,道:“天快黑了,我们赶紧走吧,早一点救出静瑶和澄澄,我们好早一点离开这是非之地,这大山里头不知道有少人想要我的命呢。”
秦老头端着烟杆,忍不住好奇的问:“小子,你过去是干什么的?”
林昆笑着说:“当兵的。”
秦老头点点头,眼神里流出一丝赞赏,但也没多说什么,猫着腰就走在了前面给众人带路,走着走着,老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后面跟着的林昆几个人都觉得奇怪,八指直接亮开嗓门冲秦老头说道:“我说老头,你没事在这乐什么乐,怪瘆人的!”
秦老头难得的回过头搭理了八指一句,道:“你小子知道个屁,刚才你们干掉的那群人,就是篮魏那个小杂种的靠山。”
“所以呢?”八指眨巴着眼睛问。
“哼,你个猪脑子,篮魏的靠山的没了,以后自然没人找我算账了,我回到村里以后又可以过安稳的日子了。”秦老头得意道。
“嘿,我说你这老头,你之前不还说你不想活了么,这怎么又眷恋人生了?”八指腹诽的鄙夷道:“我明白了,你本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老家伙,以为逃不过山里的这群土匪,所以才心生绝念,现在见这群土匪被连窝端了,你倒是贪生了。”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懂什么,就在刚才,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儿子的仇报了,我对人生再无眷恋了,死都不怕,难不成我还怕活着?我不光要活着,还要好好的活着,我十八岁那年喜欢上邻村的一个姑娘,等出了山里我要去追她!”秦老头双眼灼热,对未来似乎充满了希望。
“我呸,你这老头可真够不要脸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惦记初恋情人,你就不怕人家的老公抡着棒子卸了你!”八指鄙夷道。
“不怕,他家的老头子好几年前就不在了,这次出了大山,我一定要去找她,跟她好好过日子!”秦老头说着转过头,满脸感激的看着林昆说:“小子,谢谢你给了我重新面对生活的希望!”
秦老头斗志昂扬的夹着烟袋走在前面,司蓉儿、慕容白、八指三个人一起看向林昆,林昆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干笑……“二当……不,大当家的,不好了,光头二当家的不见了!”
黑蜘蛛老巢内,一名负责传话给光头的小弟急匆匆返回到宋庆宗的身边说,这小弟跑的满头大汗,在四周已经找了个遍。
“嗯?”
宋庆宗坐在长椅上,眉头皱起,手里头把玩着两个核桃,过了一会儿,笑着说:“这四周你都找过了么,确定光头二当家的不在?”
“确定。”
“这就奇怪了……”宋庆宗眯着眼睛暗暗琢磨,又冲这小弟吩咐道:“你快把莲秋叫过来,就说我有要紧事和她商量!”
“是!”
小弟应声退了出去,宋庆宗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此时他表面上平静,可心里头却有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按说光头是他的心腹,跟了他这么多年,是不会这么平白无故消失的。
莲秋急匆匆的跑过来,躬身站在宋庆宗的面前,“大当家,你找我。”
宋庆宗冲小弟挥了挥手,笑着说:“你去忙吧。”待小弟退出房间,马上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说:“光头不见了。”
“哦。”
莲秋显然没有意会到宋庆宗话里的意思,笑着说:“二当家是不是出去溜达了。”
宋庆宗摇头,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突然失踪出去溜达。”
莲秋脸上的表情一紧张,“大当家的,你的意思是?”
宋庆宗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去救顾微了。”
“这……”莲秋道:“大当家的,恕在下愚钝,二当家为什么要去救顾微。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二当家喜欢顾微?”
宋庆宗苦笑了一声:“呵,如果真是这样,我倒不担心了。”
莲秋道:“大当家,那你担心的是?”
宋庆宗道:“我担心光头其实是顾蔷的心腹,留在我的身边是顾蔷一手安排的,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可就危险了。”
莲秋一脸的紧张骇然,似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道:“大当家,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二当家的身手,实在是……”
宋庆宗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道:“怕什么,他真要是去救顾微那小娘们了,黑豹帮岂是善地,即便他当初是边境上叱咤风云的‘血徒’,想要从黑豹帮的地盘上出来,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吧,老虎可怕,但是受了伤的老虎怕是还不如一匹马的攻击性强。莲秋,你如果是光头的话,你救了顾微以后会带她到哪?或者说,进一步的目的是什么?”
“我……”莲秋想了想说:“我如果是二当家的话,救了顾微以后,一定会带着顾微私奔,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下来。”
“呵呵。”
宋庆宗笑着摇头,道:“莲秋啊,你的想法太过小女人化了,你还是不了解二当家啊,他平时看起来傻大憨,其实心思细腻着呢,他如果真的是顾蔷的人,他救下顾微以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杀了我然后扶正顾微,这一定是顾蔷的遗愿。”
“那……”莲秋琢磨了一下,说:“大当家,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二当家真的是顾蔷的人,那他一直在你身边,对你的一举一动都了解,为什么不先杀了你,非要等到你把顾微嫁给胡志强那个人渣,他再冒死去救顾微,然后再回来杀你,这么做岂不是很费事么?”
“呵呵。”宋庆宗笑了一声,说:“莲秋,如果直接让顾微来坐黑蜘蛛大当家的位置,你服不服?”
莲秋道:“当然不服了,她对我们黑蜘蛛一点功劳都没有,而且又没有任何出众的能力,这么多年来,我们黑蜘蛛上上下的兄弟姐妹都在用命换钱,只有她一个人在外面逍遥浪费,咱们黑蜘蛛任何一个兄弟姐妹上位我都没意见,唯独她不行!”
“这就对了。”宋庆宗笑着说:“你觉得咱们的兄弟姐妹们,会有多少人的想法跟你一样?”
“这个嘛……”莲秋想了想,笑着说:“应该百分之九十以上吧。”
“所以说,光头的过人之处就在这里,先让我坐在大当家的位置上,我这大当家的位子可不是顾蔷留下遗言传给我的,而且帮派里的兄弟姐妹们,过去就不怎么太服我,认为我是个没用的小白脸,我突然这么一上位,其他人的心里肯定会有想法,而且是大多数的人,再加上我把顾微嫁给了胡志强,这也算是触碰了众人的底线,顾微过去怎么潇洒浪费且不说,这帮派上上下下的兄弟姐妹们,可都是认顾蔷这面大旗,顾微是顾蔷的妹妹,我把她嫁给了一个人渣,这些人恨我不?”
“恨吧。”
“这个时候,如果顾微被光头救出来,两人再合伙将我给杀了,这算不算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之事?除掉了我这个大恶人,黑蜘蛛里的兄弟姐妹们会不会对顾微刮目相看?还会有人不服她么?就算是还是不服,恐怕也会暂时装在心里面。”
“大当家,你分析的有道理!”莲秋一脸崇拜的看着宋庆宗,道:“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马上带上人,去这附近搜索,一旦发现他们两个,马上杀死!”宋庆宗断然决绝的道,脸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萧杀之意。
“是!”
……
“静瑶,吃晚饭了。”宋庆宗站在楚静瑶的房间门口,敲门道。
屋里没有应答,倒是能听到澄澄在玩闹的声音,宋庆宗耐着性子又敲了敲门,“静瑶,晚饭好了,我们一起吃吧。”
还是没人应答,澄澄咯咯笑的声音这时传来,宋庆宗只觉得一阵的心烦意乱,抬起脚就要把门踹开,门吱的一声开了。
楚静瑶站在门口,倾城醉人的脸颊上不带有一丝颜色,一双漂亮的凤眼,如同秋水一般波澜不惊的看着宋庆宗,“我们谈谈吧。”
“谈谈?”宋庆宗抬脚被楚静瑶看到,楚静瑶并没有说什么,可宋庆宗的脸颊还是火辣辣的尴尬,说:“谈什么?”
楚静瑶道:“正好我也饿了,我们就边吃边谈吧。”
“好主意!”
下人把吃的端进楚静瑶的房间,宋庆宗笑着坐下,亲自替楚静瑶吃饭,这几年不管他变的如何奸诈阴险,但在楚静瑶的面前,几乎还是那个曾经的宋庆宗,单纯,执着,感情专一。
“谢谢!”
楚静瑶接过宋庆宗递来的饭碗,宋庆宗笑着说:“静瑶,这么多年了,你这习惯还是没变,我不说了么,不许跟我说谢。”
楚静瑶将米饭分了一半给澄澄,宋庆宗道:“静瑶,我再给澄澄盛,你多吃一点。”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宋庆宗,说:“庆宗,你真打算一辈子监禁我?”
宋庆宗尴尬的笑了笑说:“静瑶,这不是监禁,我们在这一起生活不好么?这里山清水秀的,吃的都是山珍野味,你别看这山里头居住的各方面的条件不怎么好,但也不缺乐子啊,改天你心情好了,我带你出去到处转转,见识见识这自然风光。”
“庆宗,你就真没想过,林昆迟早会找来的,他找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现在把我和澄澄送回去,一切还有的商量。”楚静瑶看着宋庆宗,一番苦口婆心,“还有,宋叔叔年纪已经不小了,他最盼望的就是你能留在他的身边,不求你能给他养老送终,只希望到死也能和自己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
“你别跟我提我爸。”宋庆宗脸色微微阴沉,似乎被触及逆鳞,“我恨他,要是他当初答应黑蜘蛛研制毒品,那么被抓来的就不是我,我如果没有被抓来,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白白浪费了这几年的时间,结果让姓林的那个王八蛋给钻了空子!”
“庆宗,我到底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朋友看,我们只是朋友,如果我们有可能的话,几年前就在一起了,有的人只适合做朋友,做最好的朋友,但不是情侣。”
“静瑶,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宋庆宗神情有些恍惚的说:“你知道这样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么,静瑶,静瑶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么?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全世界,但也要和你在一起!”
“庆宗,我们根本不可能,就当我求你了,求你放了我和澄澄好不好,澄澄还要上学的,我不想他在这里什么都学不到!”
“不,不行,我不能放了你们,放了你们我就永远失去你了,静瑶,我决不允许自己再一次失去你,日久生情,日久生情你知道吧,咱俩每天都生活在一起,久了你就会喜欢我了!”
“庆宗!”
“静瑶,快别说了,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饭就要凉了。”宋庆宗此时的状态很不正常,就像是濒临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两根手指头捏着筷子,哆哆嗦嗦的夹起一块青菜放到楚静瑶的碗里。
楚静瑶放下筷子不肯吃,就这么看着宋庆宗,方才商量哀求的语气,此时变的毅然决绝起来,说:“宋庆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我和澄澄,否则等林昆真的来了,你知道什么后果!”
“林昆,又是林昆,静瑶你能不能别跟我提他,他如果真的来了,我就把他千刀万剐!”宋庆宗眼睛瞪圆满脸凶煞,惊的楚静瑶心底一咯噔,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可怕的宋庆宗。
“不吃了,真没劲儿!”宋庆宗把碗一摔,转身就走,不等走到门口,脚下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目光里透着幽绿看着楚静瑶,淫邪的笑道:“静瑶,要不我们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宋庆宗,你想干嘛?”楚静瑶严声厉嗤,可心底却有些发虚了。
“来人,把小的给我带出去!”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宋庆宗向楚静瑶走了过来,澄澄跳了起来,挡在妈妈的身前,“不许碰我妈妈!”小脸上一股坚决的小表情,背对着楚静瑶说:“妈妈,我保护你!”
……“哟呵,小杂种,你居然也敢坏我的好事,把这小杂种给我扔出去!”宋庆宗瞪着眼睛大喊道,这一刻的他对于楚静瑶来说完全陌生。
两名手下气势汹汹的闯进屋里,楚静瑶赶紧护在澄澄的身前,“你们要干嘛!”
两名手下回过头看向宋庆宗,宋庆宗阴沉着脸点头示意,两名手下得到首肯,一个人拨开了楚静瑶,另一个人扯着衣服拎起了澄澄向门外走去。
“澄澄,澄澄……”楚静瑶疯了一样撕打着眼前的男人,大声的喊道,另一边澄澄被拎在半空中,也在拼命的挣扎着,大声的喊着:“妈妈,妈妈……”
澄澄被拎出了房间,拦着楚静瑶的大汉也退了出去,这时楚静瑶奔着门口就跑过去,却被宋庆宗拦腰抱住,宋庆宗一脸的淫邪猥琐,脸热耳红的心急说:“来吧静瑶,春宵一刻值千金!”
“宋庆宗,你个混蛋放开我!你要把澄澄怎么样,放了澄澄!”楚静瑶一边痛心疾首的大叫,一边抓着宋庆宗的头发又捶又打,宋庆宗也是够滑头,干脆就将脑袋埋进了楚静瑶的胸口,抱着楚静瑶就来到了床边,整个人往床上那么一压,楚静瑶就被他压在了身子底下,楚静瑶拼命的挣扎,奈何挣不动分毫。
“静瑶,你就从了我吧,咱们生米煮成熟饭,以后感情慢慢累积,早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与其你的身体让别的男人糟蹋,还不如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和澄澄好的,一定!”
宋庆宗面红耳赤的说,两只手在楚静瑶的身上撕扯着,楚静瑶哪肯被他轻易得逞,抬手一个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啪!
声音清脆,听着就让人觉得疼,宋庆宗被打的一愣,怔怔的看着楚静瑶,道:“静瑶,你居然打我?你居然真打我!”
“宋庆宗,你疯了,你让开!”楚静瑶两只手推着宋庆宗的胸口,想要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不料却被宋庆宗把两只胳膊压住,宋庆宗整个人压了下来,张嘴就向她的红唇吻过来。
“静瑶,你还是别反抗了,反抗也没用的,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还是乖乖的做我的女人吧,我都已经说过多少次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滚,滚开……”
“来吧,静瑶!”
宋庆宗那湿乎乎的嘴唇贴在楚静瑶的脸上乱蹭,楚静瑶左右扭摆着下巴,就是不让他吻到嘴唇,宋庆宗腾起一只手,一把捏住楚静瑶的下巴,手劲一大,楚静瑶疼的脸色都变了,张开了嘴唇,宋庆宗呵呵的淫邪一笑,大嘴唇子就吻了下来。
唔唔……
楚静瑶还是挣扎,她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她就绝对不会让他碰自己,甚至这一瞬间她已经想过了,如果今天自己真的被这混蛋给糟蹋了,等林昆来把澄澄救走以后,她就自杀。
眼看着宋庆宗的嘴唇就要吻了下来,要说他长的也不赖,嘴唇上刮的干净,一点多余的胡茬也没有,可没办法,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是如此,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不来。
砰!
身后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直接被人一脚给踹开了,力道太大,门框直接揣倒了,呼通一声砸在了地面上,这房间本来就是在山洞里,回音效果可比普通的房间大多了,床上的宋庆宗马上停下来,满脸嫌恶的回过头,心说哪个不长眼的这么莽撞,结果看到林昆那一张带着痞气的脸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宋庆宗面色大骇,语气倒还算镇定。
“来这没什么难度吧,顾微带我来的,还有那个光头。”林昆抬着下巴指了指宋庆宗,“差不多得了,从我媳妇身上滚下来吧。”
“不,静瑶是我的,不是你的!”宋庆宗红着一双眼睛,愤怒的叫喊道。
“你和静瑶的事,我多多少少听静瑶跟我说过,但兄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静瑶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再怎么丧心病狂都没用,这世界上这么多女人,你干嘛非在静瑶一个人的身上吊死?”林昆边说边向宋庆宗走了过来,宋庆宗脸上的骇然之色越来越深刻,道:“你,你别过来,你,你要干嘛!”
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伸出大手一把将宋庆宗从楚静瑶的身上扯了下来,就像丢小鸡一样随意的往身后一抛,呼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楚静瑶满脸泪花,一把扑入了林昆的怀里,紧紧的闭上眼睛,晶莹的泪珠唰的一下滚落,两只手抱着林昆的肩膀,越抱越紧。
“对不起,我来晚了。”林昆贴在楚静瑶的耳畔,温柔的说。
楚静瑶趴在他的肩膀上凶巴巴的咬了一口,疼的林昆张大嘴差点叫出来,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说:“对不起就完了么?”
“那……”林昆咧嘴笑,不知所措。
“澄澄呢?”楚静瑶道。
“哦,儿子呀……”说话间,澄澄那稚嫩欢快的声音传入耳畔:“妈妈,爸爸……妈妈你没事吧!”
小家伙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司蓉儿,楚静瑶松开林昆,一把将澄澄抱在怀里,亲昵的问:“儿子,你没事吧?”
澄澄道:“妈妈,我没事,蓉儿阿姨把那两个大坏蛋打趴下了。”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司蓉儿说:“谢谢你,蓉儿姑娘!”
司蓉儿笑着说:“嫂子,谢什么谢,我帮你也是帮我哥呢。”
“昆哥,外面的局面已经完全掌控了!”慕容白这时跑了进来。
“这么快?”林昆笑着说:“可超乎我的想象啊。”
慕容白道:“黑蜘蛛上上下下剩下的这些人,本来不是很情愿听宋庆宗的,只是碍于他的威慑不得不从,我和八哥根本没怎么动手,这些人就都服软了。”
“我杀了你!”
一直倒在地上没人注意的宋庆宗,这时抄着一把匕首跳了起来,向着林昆就扎了过来,林昆闻声眉头一皱,抬脚一踹,宋庆宗那一脸狰狞咬牙切齿的表情,瞬间扭曲成无限的痛苦状。
呼通一声……
整个人被踹的趴在了地上,下巴颏磕在那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嘴里顿时一股血腥,牙齿都松动了,一个字儿——疼!
“昆哥,怎么处置他?”慕容白看向宋庆宗。
“就把他……”林昆很随意的开口道,话不等说完,楚静瑶打断道:“林昆,能不能别……别杀他。”
“为什么?”林昆笑着看着楚静瑶说:“刚才你一定杀他的心都有了吧?”
楚静瑶抿了下嘴唇说:“可宋叔叔毕竟年纪那么大了,如果知道宋庆宗死了,他一定吃不消的,就当是看在宋叔叔的面子上……”
林昆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静瑶,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不杀了他,要怎么处置他?总不能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的吧。”
楚静瑶道:“可以……”
宋庆宗在一旁大喊:“楚静瑶,不用你替我求情,要杀要剐随便,我宋庆宗不是怕死的人,二十年以后我还是个爷们!”
楚静瑶眉头一皱,走到宋庆宗的身边,一个大巴掌劈了下来,啪!声音脆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宋庆宗的脸上,宋庆宗被打的一懵,楚静瑶大声的冲他喊道:“你不怕死,你就没想过宋叔叔么,你想过你今天这么做,造成的结果会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么?他好歹也是生你一回养你一回,你就不懂得孝顺他一下?你死了倒轻松解脱了,你做的那些错事脏事一笔勾销,可你想过宋叔叔么,他会承受住丧子之痛的打击么?”
楚静瑶骂的劈头盖脸,宋庆宗不说话了,刚才那一阵的豪气云干,此时化作了乌有,他低下头,不敢去看楚静瑶的眼睛,内心那深深的愧疚瞬间将他湮没,他想起自己的老父亲,那一头花白的头发,那一双渴望儿能回家的泪眼,那一份曾经的父爱……
楚静瑶转过头,对林昆说:“让他去坐牢,总比死了强!”
不等林昆说话,一旁的司蓉儿接话道:“就他犯的罪,枪毙十次都不够,把他交给警察,照样是死路一条。”
楚静瑶道:“这个我来想办法。”
林昆笑着点点头,“那好吧,听静瑶的。我们今天晚上先在这休息一下,明天一早上出发。”
几个人就要自行的收拾一下,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里不欢迎你们,给我走!”
回过头,一脸冷然的顾微站在门口,她冰冷的目光只看着一个人——林昆。
林昆笑着说:“顾大美女,不用这么绝情吧,好歹今天我也是救过你,你杀我也杀了,我救你也救了,我就在这住一个晚上……”
“不行!”顾微断然道,话音刚落,门口一排人端着枪指着屋里。
司蓉儿不满的道:“我说姓顾的,差不多得了,来这么一套对谁呢!”
顾微不说话,看都不看司蓉儿一眼,冰冷的眼神始终锁定林昆,“你们要是不走,我马上让人开枪,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林昆无奈的笑着摇摇头,道:“好,我们走,但能给我们辆车么?”
“行!”
……两辆硬派的越野车,慢悠悠的向大山外驶去,来时开的那辆路虎车,已经擦出了多处硬伤,肯定是没办法开出大山了。
林昆和楚静瑶母子以及慕容白和司蓉儿坐在后面的车里,慕容白开车,司蓉儿坐在副驾座上,林昆一家三口在后排,车子刚开出二里地,楚静瑶和澄澄就疲惫的睡过去了,澄澄睡在林昆的怀里,楚静瑶靠在林昆的肩上,母子睡的很安然。
司蓉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着说:“昆哥,幸福吧!”
林昆咧嘴笑,没说话,抬起手冲司蓉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怕吵到母子俩。
司蓉儿笑着小声说:“昆哥,你幸福我的都妒忌了怎么办?”
林昆笑着小声说:“那你就赶快和小白结婚,也生个孩子出来,要是男孩呢,就和澄澄结拜兄弟,女孩就定个娃娃亲。”
司蓉儿掩嘴笑,“昆哥,你这是要包办婚姻么?好封建哦。”
林昆笑着说:“这才不叫封建呢,这叫亲上加亲,哈哈。”
前面的车里,主驾座上八指开车,旁边坐着叼着烟袋的秦老头,秦老头不时看看风景,不时目光落在八指腰间别着的两把短筒双管猎枪上,他对八指没什么兴趣,但对这两把枪倒是挺有兴趣,这枪的威力他是见识过,比他的长筒猎枪强太多,而且换子弹也比他的老长筒猎枪快的多。
秦老头这一边看着,一边暗暗琢磨,回去后也得去哪搞上这么一对双筒猎枪,这以后还是腰间别着两个短筒,手里再拿一个长筒到这山里头来打猎,一下子三把枪在身,就是遇到了黑瞎子也不怕,咣咣咣的三枪下去,保证打的它皮开肉绽。
车后面,宋庆宗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后备箱里,八指嫌这货叽叽歪歪吵个不停,干脆把袜子脱下来塞进了他嘴里。
八指回过头,看了秦老头一眼,说:“老头儿,对我的两把家伙什感兴趣?”
秦老头转过头,不和这家伙说话。
八指笑着说:“感兴趣你也弄不着,这两把枪可是德国的武器大师手工打造的,全世界就我腰上别的这两把。”
“吹牛。”秦老头咂巴了一口烟袋,不屑的鄙夷道。
“嘿,你这老头还真别不信,要不你回去搞两把我看看?”
“搞就搞,不就是短筒的双管猎枪么,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短筒的双管猎枪多了去了,威力能我的这个大?换弹能有我的这个快?”八指嘿嘿的得意笑道:“老头你竟吹牛。”
秦老头不服气,转过头瞪了八指一眼,想要辩驳两句,却是说不出口,威力这么大,换弹能这么溜的双管猎枪他活了快一辈子了,确实不曾见到,难不成这两把枪真是德国的武器大师做的?德国的武器二战时期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都是世界领先水平,德国武器大师出品……
越想,秦老头的目光越是忍不住的往八指的腰间看,眼神里充满好奇。
八指很得瑟的扯了下衣襟,把露出的两把枪给遮上,气的秦老头干瞪眼,把头扭到一边,狠狠的咂巴了一口烟,八指马上笑的更得意起来,瞧他这得瑟的劲儿,秦老头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肯定忍不住的要和丫的拼命,让你拽!
山上,月明星稀,孤单的身影站在最高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尾灯,伊人脸庞憔悴,双眼蕴藏着爱恨难明的泪光,似是那风儿太过凛冽,竟吹的她狠狠的抽泣了一下,泪水始终在眼眶里打转,却是再也流不出来,身后,一个女人走了上来,拿着一件大衣搭在她的肩上,顾微回过头,望着脸上挂着温暖笑容的莲月,却好像看到了姐姐一般。
“大当家,夜里风寒,小心着凉了。”莲月关心的说道。
“嗯。”顾微笑了一下,低下头,泪珠却是掉落了下来。
“大当家,你怎么了?”莲月诚惶诚恐,“是哪里不舒服?”
顾微摇头,“我想我姐了……”
莲月心中惋惜,嘴角却是强努笑容,安慰说:“大当家,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逝者已逝,我活着的要好好活下去。”
顾微用力点点头,看着莲月说:“莲月,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放他走?我就应该杀了他,挖出他的心肝肺替我姐报仇!”
莲月苦笑道:“大当家,你真舍得么?”
顾微咬牙说:“舍得,他杀了我姐,他就是我这辈子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恨他,我一辈子都恨他,再给我机会,我一定杀死他!”
莲月道:“大当家,我能说句心里话么?”
顾微道:“当然能了。”
莲月道:“即便真的再有机会,大当家你也下不了手,你心里有他,否则的话你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你已经杀过他一次了,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出于仇恨你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可你心里又害怕会失去他,永远的失去。”
“别说了!”顾微打断了莲月的话,转过身,仰起头,泪光满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背对着莲月缓缓的说:“莲月,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是不是很对不起我姐。”
莲月道:“大当家的,你不要想太多了,顾蔷大当家在天上肯定不希望看到现在的你,她一定希望你快乐快乐的,希望你能坚强起来,撑起我们黑蜘蛛,别让她的心血白白浪费。”
顾微看着莲月,一瞬间所有的悲伤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莲月的话说进了她的心里,姐姐一定不希望看到现在的自己,自己要坚强,要撑起黑蜘蛛,要将黑蜘蛛发展壮大下去。
顾微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莲月,你愿意尽力的辅佐我么?”
莲月微微一愣,接着会心一笑:“当然了当大家,莲月愿意鞍前马后!”
顾微道:“莲秋你打算怎么处置?”
莲月道:“她背叛大当家和宋庆宗勾搭,按照我们黑蜘蛛的帮派规矩,应该处死!”
顾微说:“那你舍得么?她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莲月道:“为正帮风,舍不得也要舍得。”
顾微看着莲月,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似乎能看进人心里,莲月免不得有些紧张起来,怕被看透了心虚,顾微突然笑了起来,说:“算了,还是饶了莲秋一命吧,我这刚坐上大当家的位子,正威是一方面,再一方面还应该拉拢人心,抛开我们平日的情分不说,你都宁愿为我鞍前马后了,我更应该拉拢你,我想什么也不如免了你妹妹的死罪情义重吧。”
莲月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满眼感激的看着顾微说:“谢大当家!”言罢,脑门重重的磕在了地上,“谢大当家不杀之恩!”
顾微扶着莲月站了起来,脸上笑容和煦,再也看不到一丝悲伤的痕迹,她指着遥遥无际的大山,对莲月说:“这大山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我们一起做这里的王者吧。”
莲月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豪迈的笑了起来,“大当家,莲月甘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中港市火车站,绿皮火车靠站,车厢门打开,长途而来的人群簇拥着下来,一个个拖着大行李箱子满脸疲惫,林昆几个人夹在人群里,也是满脸的疲惫,下车后林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然后把澄澄抱在了怀里,和楚静瑶一起肩并着肩向车站外走去,八指几个人跟在后面,押着宋庆宗,宋庆宗的手脚都已经解开了,主要是为了避免乘警的检查,一路上这宋庆宗也是不老实的想了许多想要逃跑的鬼点子,结果每一个实现的,更是换来了八指的一顿胖揍,最后这丫的也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彻底的放弃了,干脆就老实的窝在那儿一言不发。
两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车站门口,距离商务车不远,停着一辆专门押送的警车,两个带着大沿帽的警察站在车边,见林昆几个人从车站里出来,这两个警察主动迎了过来,八指将宋庆宗交到了警察的手里,楚静瑶已经实现让楚相国去公安局打点过,暂时免了宋庆宗的死罪,搞一个无期徒刑。
宋庆宗作恶不少,按说也够枪毙的了,主要是考虑到宋家城老爷子,所以暂时判个无期,如果他在监狱里表现的不好,等到宋家城老爷子百年以后,便可以给他改成枪毙。
宋庆宗回过头看了楚静瑶一眼,落寞的笑了笑,有那么一丝不甘,又有那么一丝不服气,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扬起下巴说:“姓林的,对静瑶好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呵呵一笑,道:“兄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吹牛逼呢,咱俩一个是井里的,一个是海里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别说我说这话不给你面子,说你是井里的都抬举你了。”
“你……”宋庆宗皱紧了眉头,不过马上就哈哈大笑起来,“姓林的,果然有你的,想趁着我坐牢前好好气我一把是吧?”
“算你聪明,以后在里面好好表现着点,别让你爹再替你操心了,他那么大年纪不容易,把你养活这么大更不容易。”
“我不用你教育我,好好照顾静瑶,我感谢你,否则的话……”
“又来了,这是还要吹牛逼呢?”林昆笑着说:“静瑶你就放心吧,她是我媳妇,我不好好照顾她照顾谁啊?”
宋庆宗冲林昆拱了拱手,这一刻倒也没什么想不开的了,转过身走进了警车里,警车门关上,铁网将他锁在里面。
警车开走了,楚静瑶的心里不是滋味起来,遥遥的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回过头对林昆说:“你说庆宗他在里面会不会挨欺负?”
林昆笑着说:“我的傻媳妇,你还把他当成是你三年前认识的那个宋庆宗啊,他早就变了,谁跟他一个监狱恐怕要倒霉喽。”
楚静瑶呵呵的笑了起来……作为曾经最好的朋友,即便是宋庆宗变的如同恶魔一般,但在楚静瑶的心里还是会牵挂,这不是茫然无知,而是内心善良。
警车开走后不久,一辆老式的福特轿车停在了火车站门口,宋家城身上穿着医生白大褂,满脸急匆匆的,没见到宋庆宗,脸上又是担心又是失落,看见路边正欲上车的楚静瑶和林昆,忙打了声招呼走过来,问道:“静瑶,你……”
宋家城有些难以开口,苍老的脸上满是愧疚歉意,楚静瑶笑着说:“宋叔,我没事,庆宗他……他被警察带走了。”
宋家城点点头,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静瑶,对不起啊,那王八蛋这次惊到你了,宋叔在这替他向你道歉了。”
宋家城弯腰就要鞠躬,被楚静瑶赶紧扶了起来,“宋叔,不用这样的,我和庆宗以前就是好朋友,他这次这么做也是……”楚静瑶尴尬的笑了笑,脸上一阵歉意,“我也是对不起你,让他被警察抓走了,宋叔,以后我就是您闺女。”
宋家城低下头,道:“静瑶,别这么说,宋叔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爸出面活动,这小畜生这回肯定是要被枪毙的,判了他了一个无期也好,把他关在铁窗里,至少我想他的时候,还能去看看,也省的天人两隔,见都见不着。”
宋家城抬起头,双眼疲惫的看着楚静瑶,说:“静瑶,宋叔先跟着去警察局看看,你也快回家吧,你爸他很担心你。”
“嗯。”
宋家城转身走了,微微佝偻的背影转进了车里,直到车开走,楚静瑶才收回眼神,对林昆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一行人坐进了商务车里,直接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大饭店里,楚相国要给女儿一家三口接风,包下了这饭店里最大最豪华的包间,水晶桌子,奢华吊顶,陈年佳酿,再就是那满桌子丰盛的极品美味菜肴,色香味皆是上佳。
包间很大,足以容下三十多人,除了林昆归来的这一行人,楚相国和江映霞以及秦雪,楚相国还特意让秦雪把林昆的那些朋友找来,林昆等人刚一进这大包间,马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楚相国站在最前面,张开双手满脸激动的对楚静瑶说:“闺女,欢迎你回来!”又感激的对林昆说:“小林,谢谢你!”
父女俩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这画面令人感动,对于楚相国这条东北三省的经济大鳄来说,他这一辈子没什么输不起的,但唯独女儿和外孙他输不起,这一次宋庆宗把楚静瑶和澄澄劫走,这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天睡过囫囵觉的,楚静瑶打电话回来让他走动关系,判宋庆宗一个无期,他二话没说不计前嫌的废了好大的人力财力才搞定,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女儿心里不愧疚,为了让宋家城那老头子不至于晚年太过悲凉。
林昆几个人这连日的在中越边境的大山里折腾,身上都快馊了,赶紧去饭店地下的洗浴中心去洗澡,这五星级的饭店的配置相当的齐全,地下一层是高档洗浴,林昆和八指、慕容白带着澄澄进了男浴室,楚静瑶和司蓉儿去了女浴室。
洗完了澡,几个人重新回到餐厅里开餐,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楚相国高兴的多喝了几杯,不得不让秦雪把他下午的会给推了,从大饭店里出来,已经是日落黄昏了。
楚相国醉意微醺,江映霞开车给带回家了,林昆等人也各回各家,回到海辰别墅区的时候,黄昏还剩下最后一抹,将远处的海面醮染的一片波光粼粼,澄澄回到家,噔噔噔的上楼,然后一头倒在床上就不愿意再起来了,这段时间不是在路上折腾,就是睡在山里的洞里,还是自己家里的大床最舒服,小家伙躺在床上起了几下腻,很快就睡着了。
楚静瑶替澄澄脱下衣服,盖上被子,自己也捂着嘴巴打呵欠。
林昆笑着说:“静瑶,你也早点睡吧。”
楚静瑶笑着说:“那你呢?”
林昆笑着说:“我还不困,这点折腾对我来不算什么,我去找陆婷聊聊天,了解一下小雅最近的情况,你先睡吧。”
“嗯。”
林昆来到陆婷的门口敲了敲,陆婷和章小雅刚才也去吃饭了,几个人一起回来的,饭桌上林昆没有问具体的情况。
房间的门开了,陆婷还是那样一副温婉如水的模样,笑着说:“进来吧。”
林昆玩笑说:“这不好吧?”
陆婷轻笑说:“那你就在门口站着。”转过身走入房间。
林昆笑了笑,跟着进来了,坐在一张风格别样的沙发椅上,屁股扭了扭说:“你这椅子的坐感不错,挺舒服的啊。”
陆婷拿了一摞资料过来,递给林昆,笑着说:“网上买的,喜欢的话我也给你买个。”
林昆挠挠头,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不过要买就买两个,我一个志坚一个,否则我那大兄弟可是会吃醋的。”
“志坚的心眼才没那么小呢。”说完,陆婷脸颊突然一红,羞羞的低下头来。
林昆趁机玩笑道:“哟哟哟,这小模样这个亲昵呀。”
陆婷抬起头,马上叉开话题,“快看看资料吧,这都是最新的。”
林昆又是冲陆婷很深邃的一笑,拿起资料看了起来,资料显示的是最近这段时间潜伏在中港市的各国特工,其中有几名岛国的特工已经被姜夔生等人给干掉了,但同时奇怪的是,居然有几名米国的特工竟然不知道是被谁给弄死了,尸体被抛在海里,捞上来的时候米国大使馆来认领,只推说是普通的米国公民,不过不要脸的是米国大使馆居然还要追究我们中方的责任,誓要查出凶手给他们的人民一个交代。
林昆手指头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磕了磕,懒散的说:“这米国佬也是够不要脸的,他们派特工到我们华夏来抢人,人被弄死了还要追究我们华夏的责任,还真特么的把自己当成瓣蒜了,以为全世界就他们国家聪明,合辙别人都是傻子。”
陆婷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死的是他们的普通公民,我们手上虽然有资料,但不能作为证据,现在米方驻中港的大使馆是决意要讹上我们了。”
“讹就讹呗,它米国号称是世界第一大国,看不惯谁就打谁,别以为咱们华夏平时不主张动武力,就是不敢打架了,有本事他派艘航母来咱们的海域得瑟得瑟试试,看咱们华夏的子弟军怎么弄它。”林昆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道。
“如果真的发动战争,建国初期我们华夏的军队能在朝鲜战场上打败米国的精良部队,如今我们华夏的军队更不畏惧它米军,可这件事还没到那种程度,只是需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这也是我们国安局一直关心的,因为这几个米国特工的死,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暗中好像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我们目前要做的是把暗中的这股神秘的力量找出来。”
林昆摸了摸鼻梁,嗤笑道:“啧啧,看来这老米的人缘是不好啊,到哪儿都有人针对,不过暗中的这股力量也是挺奇怪的,如果是我们华夏人的组织倒也无妨,但如果是别的国家的力量在暗中作祟,想要挑起我们和米国的事端,这种居心叵测可就不得不防了,我们华夏和米国真要打起来了,谁最受益?”
陆婷道:“这个目前还不敢多说,但关键是尽快找出这幕后的黑手,上面已经有命令,如果这势力是友,咱们全力保,如果这势力是敌,那也不留活口,直接做掉之后……”
陆婷贴到了林昆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林昆听完呵呵一笑:“这主意好,让他们狗咬狗去,最好咬的它满嘴毛。”
陆婷道:“我最近一直在暗中调查,但一直都没掌握到太有用的消息,正好现在你回来了,让我先休息两天呗?”
林昆眉头一挑,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陆婷,“陆大美女,你这样不好吧,我这刚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折腾回来,你就给我下达新任务,这,这有点不地道吧,好歹让我歇两天吧。”
陆婷嘴角微微一瘪,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最近就因为调查这件事,我已经精神憔悴了,志坚约过我好几次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没空,另一方面还要照顾保护小雅,我……”
“停停停!”
林昆摆手打断,“别说了,我答应你还不行么,我可不忍心让我兄弟泡不到妞,你以后可要对我兄弟好点啊!”
陆婷马上得意的一笑:“谢了!”
林昆抱着资料从陆婷的房间里出来,晃晃荡荡的来到了地下的酒窖,楚静瑶虽然不太喝酒,但却极其的喜欢收藏酒,酒窖的装修也是极其的豪华,中间摆着一个软质的大沙发,有茶几也有电视,另外还有一个摆放着精致调酒器皿的调酒台。
林昆从酒架上拿下来一瓶琥珀色的酒,也没看具体的年份和名称,咬下瓶盖就喝了起来,边喝边看资料,前几页都是那几具米国特工尸体打捞情况以及法医鉴定的结果,从这杀人的手法上来看,虽然身上有多处伤痕,但真正致命的每具尸体上只有一处,或是在脖子上,或是胸前腋下等部位,正常人看了以后一定觉得是被人胡乱杀死,但在专业一点的人眼里,身上的其他伤痕都是凶手故意做的掩饰。
凶手会是谁呢?会是岛国的忍者么,还是在南海群岛那群跳动不安的猴子,如果真的想要栽赃,就目前的国际形势来看,挑起华夏与米国的矛盾,无非也就是这两个国家最有利,米国名义上是支持这两个国家与华夏对峙,可总也没有实际的行动,难不成是熬不住性子了,铤而走险的来激怒米国,想让米国和华夏的矛盾升级,从而正式的战争?
不知不觉的,一瓶酒喝完了,林昆将资料前后看了一遍,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嗡嗡……
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林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脚底下踢到了瓶子,一阵咣当咣当的声音,揉着眼眶从沙发上挪腾了起来,回头瞥了一眼地上歪倒的瓶子,这洋酒的后劲就是大,昨天晚上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好像还上头了。
晃晃悠悠的从地下酒窖里出来,打了个打哈欠,去洗漱间洗漱了一番,然后便到了厨房里系上围裙,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吊儿郎当的那人,瞬间就化成了‘温良贤惠’的好男人。
“煎蛋,煎蛋,煎鸡蛋,剪完了鸡蛋我煎火腿,火腿火腿真细腻,就像村头那大姑娘的腿,姑娘姑娘腿真长,白白净净真漂亮……”林昆一边哼着乡下的歌,一边在煎锅旁忙活,旁边的豆浆机滴滴滴的响起了打好豆浆的提示声,早餐机里的火腿面包也叮的一声热好了,一边饭锅里的五谷粥也熬的差不多了,白色的泡泡咕哝咕哝的冒着泡,一顿看起来丰盛而又复杂的早餐,就被他这么轻轻松松的搞定。
早餐上桌,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早上居然没人提前下来,全都在楼上睡懒觉呢,要知道过去每一次章小雅都会提前穿着卡哇伊的兔兔睡衣,揉着那惺忪白皙的小脸,摸着肚子吵饿,今天这个小馋虫居然也懒床了?不太应该啊。
“吃饭了!”
林昆站在楼梯口,向楼上喊了声,奇怪,居然没有动静。
“咳咳……”林昆故意干咳两声,又喊了一声:“吃早饭了!”
这一声喊过,楼上马上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声音是有人踩着拖鞋准备下楼了,脚步拖沓在地上,懒懒散散的,肯定是章小雅不假,章小雅揉着眼圈站在楼梯口,先是朦胧的看着林昆,就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林昆奇怪的皱眉,打趣道:“怎么了,不认识你昆哥啦?”
章小雅那惺忪的眼睛陡然明亮起来,就仿佛见到了几世的恩人一样,马上兴高采烈的从楼上跑下来,小拖鞋在脚上随时仿佛都能被甩飞了一样,“昆哥,昆哥你终于回来了!”
林昆站在楼下的楼梯口,脸上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眉头皱的更深,昨天中午这丫头还跟自己一起吃饭呢,楚相国可是亲自派人把她和陆婷接过去的,怎么昨天晚上睡了一宿觉,这丫头选择性失忆的把昨天的事给忘了?不会吧……
林昆刚要开口问这丫头这么没良心没记性是怎么做到的,却见小丫头一副泪眼汪汪,像是太过激动,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伸冤似的,紧接着忽然哎呀一声尖叫,林昆两只眼睛陡然瞪大起来,就见小丫头凌空向他飞了过来……
呼通!
一声闷响,林昆虎背熊腰的躺在了地上,身上压着发髻凌乱眼角还夹杂着一抹睡意惺忪的章小雅,小丫头嘴巴咧开老大,像是受到了惊吓,刚才她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踏了个空,结果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好在楼下有林昆垫着。
小丫头眨着一双可爱漂亮的大眼睛,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林昆,马上嘻嘻嘻的调皮的笑了起来,“昆哥,你没事吧?”
“额……”
林昆鼓着腮帮子,一副很吃力的表情说:“小丫头,你再在我身上这么压着,我就肯定有事了,快,快下去。”
“哦。”章小雅马上嘻嘻的笑着说:“昆哥,我可想死你了!”说完,凑着那粉嘟嘟的小嘴唇,在林昆的脸上啵的一下。
林昆浑身的神经一紧张,赶紧一把推开小丫头,小丫头猝不及防,转过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干嘛这么粗鲁,人家可是小姑娘哎!”
林昆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又活动活动腰,说:“小丫头,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这两天是不是又怕了,差点压死我。”
“才没有呢!”章小雅撅着小嘴,又是一副委屈的小模样,那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里,也是浮上了一层雾气,这态度表情转变之快,都快赶上电影屏幕里的那些演员了。
“你,你不在家的这些天,人家是每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一到了晚上就做噩梦,怎么可能会胖嘛,再说了,陆婷姐和志坚哥烧的饭菜味道实在是太……人家吃不下。”
“额,是烧的不吃?”林昆笑着问。
“嗯,嗯。”小丫头连连点头,踮起脚尖向楼上看了一眼,见陆婷还没出现,压低了声音向林昆诉苦道:“林昆哥,我跟你说,陆婷姐和志坚哥烧的饭菜,是我从小到大吃过的最最最最最最不好吃的,可他们俩彼此却很欣赏,明明我都咽不下去,两人还亲亲我我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的不亦乐乎,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他们还当着我的面夸彼此做的菜是如何如何的色香味俱全,如何如何的天下第一。”
“这,这也不难理解啊,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情人做的菜也一样。”林昆笑着说。
“才不是呢。”章小雅委屈的诉苦说:“就前天,陆婷姐做了一锅烧茄子,那茄子做的,我都替茄子感到心疼,甭管是温室大棚里养出来的,还是天然的放冷库里保存下来的,硬是被陆婷姐给做的焦炭黢黑,吃了一口差点没把我齁死,就这样志坚哥还一脸美滋滋的把那一锅的茄子都吃了,我本来挺佩服他的,但他却说了一句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茄子,瞬间我就怀疑他的人品有问题了,大白天的撒这么大一个谎,也不怕天上打雷下来把自己给劈了。”
章小雅边说,已经坐在了餐桌旁,徒手拿起一块三明治便嚼了起来,说的太激动了,有些噎着了,林昆赶紧递过来牛奶,安慰说:“喝点牛奶顺顺,他们确实太过分了,你们为什么不出去吃,或者叫外卖啊,干嘛非憋在家里。”
章小雅吞下了牛奶,感觉好多了,一脸幸福满足的夸了林昆一句:“昆哥,还是你做的早餐好吃,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早餐!”又喝了一口牛奶,接着说:“我是建议出去吃或者订外卖啊,可陆婷姐说不安全,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订外卖,说是怕有人在饭菜里面下毒,可天天吃她和志坚哥做的饭,我还不如吃点有毒药的可口饭菜呢。”
林昆伸出手指头在小丫头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着说:“小丫头,你可别这么说啊,他们可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才不是呢!”小丫头举起三明治和牛奶反对,“他们两个就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拿我当他们的恩爱衬托人。”
“哈哈!”林昆笑着拿起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一个煎蛋递到章小雅的面前,安慰说:“来来来,咱别委屈了,吃个煎蛋补补,这煎蛋可是农村的笨鸡蛋煎出来的,营养好着呢。”
章小雅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嚼了嚼,马上说:“嗯!真是好吃,昆哥你一共煎了几个,趁静瑶姐和陆婷姐她们下来之前,我一定要都给吃光了,简直是太好吃了,我好喜欢!”
林昆竖起一根手指头挠挠头,一副诧异不解的看着章小雅,章小雅边吃边看林昆,说:“昆哥,你干嘛这么一副表情看着我啊,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似的,我最近可一直都乖着呢!”
林昆笑着说:“以前我也是天天早上给你做饭啊,从来也没见你这么爱吃过,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点反常啊。”
章小雅又给自己盛了碗粥,哧溜的喝了一口说:“那是因为以前生在福中不知福,这几天被陆婷姐和志坚哥折磨后,我算是知道这世界上什么叫美味了,林大厨的手艺就是美味!”
“行了吧,小丫头片子,我敢保证,你吃个几天之后,马上又会像以前一样,嫌我熬的粥不是浓了就是稀了,嫌我做的三明治少放了番茄酱,嫌我煎的蛋油太大了,嫌我……”
林昆正在这儿一件一件的如数家珍的数出来呢,章小雅突然抬起手捂在了他的嘴上,并且一副发誓般的决绝表情说:“昆哥,我保证以后不挑你做的东西不好吃了,一定!”
“呵呵,还算你小丫头有点良心,我这每天早上起早贪黑的给你们做早餐,你要是再嫌弃不好吃,可是伤死宝宝的心了。”
啵!
章小雅突然不给任何防备的又在林昆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安慰说:“宝宝不伤心,姐姐这个吻算是对你的奖励和补偿咯!”
林昆抬起手摸着脸颊,揉了揉,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对小丫头说:“你占我便宜也就算了,吃的满嘴油还占我便宜……”
章小雅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捉弄道:“要不我再亲两下?”
“别别别!”林昆赶紧抬起手阻拦,“姑奶奶你还是饶了我吧。你下你在这吃着,我上楼去看看,她们怎么还不下来。”
找了个借口,林昆就一溜烟的上楼了,再在楼下和这小丫头白话下去,指不定自己又得被她占多少便宜呢,那小嘴油嘟嘟的,亲的他满脸都是油。
“静瑶,澄澄,吃饭了。”林昆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声音轻柔的说道,生怕娘俩还在睡觉吵醒了两人,连日来在大山里待着,再加上一路的奔波,林昆知道他们俩一定累坏了。
母子俩躺在床上睡的很安详,林昆走进屋替娘俩盖了盖被子,又退了出来,回过头,陆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吓了他一跳,陆婷奇怪的看着他说:“干嘛反应这么大?”
林昆耷拉着眉毛说:“还用问啊,让你给吓到了呗。”
“你胆子这么小?”陆婷笑着说。
“对啊,就这么小。”林昆笑着说:“赶紧下楼吃早餐吧。”
等林昆和陆婷从楼上下来,来到了餐厅里,两人顿时惊呆了,章小雅抚摸着肚子半躺在餐椅上,桌子上一片的狼藉,就像是刚刚遭遇了鬼子的扫荡一样……陆婷也吃过了早餐,楚静瑶和澄澄还在楼上睡觉,林昆把煎好的牛排拿出来给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吃,等两个小家伙也吃完了,他开着久违的野马车,呼啸一声奔上了主干道。
车里头放着城市DJ,感受着野马车咆哮而过的刺激,这一刻抛开所有的事情不去想,心里头真叫一个轻松惬意。
吱嘎!
急刹车,野马车停在了百凤门的大门口,门口负责站岗的小保安,一见到这辆拉风的车,马上擦亮了眼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昆哥好!”
小保安主动殷勤的过来替林昆打开车门,林昆一副大哥派头的笑了笑,说了声辛苦了,得到老大赞扬关怀的小保安立马挺直了腰板,一副誓为国家人民挥洒热血的态度说:“不辛苦!”
林昆笑着拍了拍这小保安的肩膀,打赏了句:“有前途!”
小保安这一下更来劲了,心里头抓耳挠腮的想着,赶紧趁老大赏识自己的机会再表现出点什么来,好能得到提拔,一抬头他的林昆老大已经走进了大门,吊儿郎当的很随意,其实怎么看他都觉得林昆老大一点派头也没有,可就是这个没有啥派头的男人,如今统治着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
“昆哥好!”
“昆哥好……”
……
林昆直奔二楼,一路上遇见的小弟和服务生们都亲切的向他问好,林昆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笑着一一回应,手底下的人都感觉很温心,能跟着一个老大混,也算是值得了。
咚咚咚……
林昆站在蒋叶丽里房间的门口敲门,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也没有什么声音传出来,林昆耳朵贴到门上听,里面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健美操的声音,不等仔细的听明白,门突然开了,林昆身体本来就向前倾,这一下直接向里面踉跄了一步,结结实实的抱着蒋叶丽了个满怀。
“怎么,这么想我?”蒋叶丽轻佻的一笑,又说:“什么时候学会贴在门口偷听了,怕你长时间没过来,我在这屋里头藏人?”
林昆咧嘴笑,“行了,蒋大美女,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了,怎么样,最近过的还好吧。”
“不好!”
“哦?”
“你抱够了没有?”蒋叶丽斜的瞥了林昆一眼,一副生气的模样说:“你这一折腾就快一个月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你不也没给我打电话么?”林昆松开了蒋叶丽,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瑜伽健美操,林昆又将目光看向一身健美装贴身裤的蒋叶丽,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然后眉头一皱,说:“这身材也没见有什么变化啊,这什么瑜伽健美操的,都是给小姑娘准备的,咱这大胸大屁股的身材挺好,还是别瞎折腾了,哈。”
“什么叫给小姑娘准备的?”蒋叶丽眉毛一挑,故意走到里面的面前,给了他一个侧面的展示,虽说已经是过了三十岁,身材不如那些妙龄少女般婀娜,但至少咱这身材也是前凸后翘饱满丰韵,这种身材可不是一般女人能羡慕来的。
“呸呸呸,我这嘴。”林昆抬起巴掌轻轻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呲牙笑着说:“我可不是说你老啊,女人的黄金年龄,可就是三十几岁这几年,你现在是在黄金年龄时期,比那些二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有魅力多了,我是怕你练习这个什么瑜伽啊健美操的,别把咱这好端端的身材给练没了,我可不喜欢要屁股没屁股,要前围没前围,就剩一副骨架子的……”
说着,林昆抬手在蒋叶丽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嬉笑道:“这多好,要肉有肉,要弹性有弹性,还有咱这前围……”
林昆伸手,又要去在蒋叶丽的胸前调戏一下,蒋叶丽抬手,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横了他一眼说:“同意了么你就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叫手下的兄弟来把给你扔出去!”
“额……”
林昆笑着挠头,道:“蒋大美女,咱不能这么快就不讲情义吧,是,我这段时间没主动联系你是我的不对,我情况确实有些特殊,主要我是不想让你替我担心,再说了你不也没联系我关心我么,要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也该生气。”
林昆一把将蒋叶丽揽在了怀里,蒋叶丽一脸素颜,不过素颜却盛淡妆,女人天生丽质这种词儿可不是古人随便乱诌的,蒋叶丽不是那种一眼看去便能迷死人的女人,但一张白皙清透的脸颊甚是耐看,而且越看越有一股诱人的妩媚。
“你生气?”蒋叶丽挑着眉毛,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说:“你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还差我一个关心你的?再说了,哪有女人上杆子去贴男人的,除非那女人没自信。”
“好好好,别生气了,我真是怕你担心么,这不我一回中港市就跑你这来了,这好长时间没见了,快让我看看身上的肉少没少。”说着,一双大手就开始向蒋叶丽的身上摸去。
蒋叶丽直接从林昆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他说:“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你连个回音也没有,我还是从大相那听到你的消息,你在黑龙江差点把命都丢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你,姓林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女人,你要是没有,我现在马上收拾走人,从此我们两不相见!”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可不比现在好端端的坐在这强吧。”林昆随手一掏,一条银色小链拴着的琥珀吊坠摇摆在蒋叶丽的面前,琥珀的里面包裹的是一只颜色五彩的小蝴蝶,栩栩如生甚是美丽。
蒋叶丽的目光马上被这条琥珀项链吸引,尤其那里面包裹的小蝴蝶,神情中闪过一抹异彩,但马上就被她给掩藏下去了。
“喜欢么?”
“不喜欢!”
“昂?”
林昆一脸诧异的看着蒋叶丽,还是一副上下端量的模样,道:“真不喜欢啊?这小项链可是我从中越边境上带回来的,瞧这成色,瞧这里面的这只小蝴蝶,多艳丽啊!”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好看也没用。”蒋叶丽下巴一仰,竟有几分小女人撒娇的妩媚,若是让手下的兄弟看到这一幕,那些兄弟一个个肯定都要惊讶的掉了下巴颏,平时在他们的眼里,大姐头可一直都是一个沉稳不苟言笑的女人。
“真不喜欢?”林昆站了起来。
“不喜欢。”蒋叶丽一脸决然。
“那好吧。”林昆走到窗边,一脸惋惜的看着手心里摊着的琥珀吊坠,叹然一声道:“小蝴蝶啊小蝴蝶,你长的漂亮也没辙啊,既然人家不喜欢你,那我只能把给放了。”
林昆打开了窗户,扬起手作势欲扔,身后的蒋叶丽赶紧喊道:“你要干嘛!”
林昆手上迟疑一下,回过头说:“扔了啊,反正你也不喜欢。”
“谁说我……”
蒋叶丽话不等说完,林昆的大手已经丢了出去,阳光下一条银色的小链飞舞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啊哟!”
楼下一声惨叫,林昆赶紧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只见大道上倒下了一个人,是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身旁站着个男人,就听那男人在那扯开了嗓门大骂道:“谁啊,乱扔东西!”
林昆本能的脖子向后一缩,躲进了房间里,蒋叶丽却是跑了过来,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脸上一阵的着急,本来心里也很担心,以为林昆真的砸到人了,结果看清了楼下路边上的两个人后,脸上的表情却是突然一变,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说:“行了,瞧你这点胆子,那一男一女是专业碰瓷的,最近正好在这附近,昨天刚讹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
“啊?”
林昆闻言站了起来,向那楼下眺望去,声音格外夸张的大喊道:“这可怎么办,那条项链可是香奈儿限量款的,十万块啊!”
蒋叶丽眉头微微一皱,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说谎,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谎也这么大声,仿佛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声音传入了楼下的一男一女的耳朵里,只见那男的精神一抖擞,回过头赶紧看向地面上的银色小链,这小链的造型很精致,而且也很亮,这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宝贝啊,而那个女人躺在地上本来一动不动,这会儿也睁开眼睛微微的抬起头,看向那把她砸倒的‘祸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灼热,尤其一想到这条小链子值十万块钱,心跳都跟着加快起来了,十万块,够她躺这马路上碰瓷一年了。
本来一脸愤怒狰狞,像是亲妈被杀,亲媳妇被人睡了一样的男人,回过头和躺在地上装死的女人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沉默不语,接下来男的一把拽起了地上的女人,女人一把抓起身旁的小链字,两人几乎同时大喝一声:“跑!”
周围恰好几个路人围观,本来就一脸懵逼等着看热闹的路人,完全被这一幕给惊呆了,要不是早就猜到了躺在地上的女人是碰瓷的,突然一个倒在的人跳起来跑的比兔子还快,尼玛,就是诈尸也没这么吓人的吧!
“哈哈哈哈哈!”
林昆站在窗口笑的前仰后合,蒋叶丽却是皱起了眉头,她才不信那个小项链是什么香奈儿的限量款,可心里还是很不舍,毕竟是这个男人从外地给她带回来的,现在就这么没了。
“有什么好笑的。”蒋叶丽不满的道。
“你看他们跑的,生怕我下楼追他们似的,这两个傻瓜也太好骗了,一直碰瓷讹人,怎么也没料到今天会被骗吧。”林昆哈哈笑道。
蒋叶丽很不开心,冷哼一声,坐回了沙发上,像是在生闷气。
“怎么了?让我看看这是怎么了。”林昆笑嘻嘻的走过来,“心疼那个小项链了?那链子就是我花五十块钱随便买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你!”
“先别激动,你不是说不喜欢么,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不会扔,其实最值钱的是那个小吊坠,那小东西可金贵着呢,可是我……”
“不也被你给扔了么!我只是说不喜欢,又不是真不喜欢。”
“额……”
林昆看着蒋叶丽,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副茫然,“你们女人可真奇怪,明明喜欢,却说不喜欢,现在说喜欢,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小吊坠,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买吧。”
“哼!”
蒋叶丽被气的也是无言以对了,干脆的转过身,把后背丢给林昆。
林昆笑呵呵的凑过来,拳头突然伸到了蒋叶丽的面前,“美女,看看这是什么。”
……蒋叶丽低下头瞥了一眼,拳头慢慢的展开,那枚漂亮鲜艳的琥珀色吊坠躺在手心里,琥珀中间包裹的那只栩栩如生的小蝴蝶,就像是活过来一样,正在那扑哧的翅膀欲飞出来。
蒋叶丽伸手就要去拿,林昆马上将手收了回来,蒋叶丽站了起来,看着林昆说:“你不是说要送给我么,反悔了?”
林昆嘴角轻佻一笑,一脸得意的说:“你不是说不喜欢么?”
“拿来!”蒋叶丽理直气壮,倒是真应了那句话,跟女人讲道理,完全就是没道理可讲,那白皙娇嫩的小手一伸。
林昆笑着将吊坠放到了蒋叶丽的手里,蒋叶丽马上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
林昆重新坐到沙发上,笑着说:“最近这边有什么情况么?”
蒋叶丽找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把吊坠给装起来了,说:“没什么大情况,中港市地下世界的这帮人,平时一个个耀武扬威的,但自从被你给服了之后,一个个都跟吓破胆了似的,你不在的这一个多月,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惹事的。”
“那我要是再消失一个月,估计肯定就会有人跳出来了,而且应该是北城区那边的,有一个跳出来了,剩下的接着都敢跟着跳出来,这些人我太了解了,没一个省油的灯。”林昆点了根雪茄叼在嘴里,淡淡的笑道。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把他们都给灭了,全都掌握在你一个人的手里?”蒋叶丽坐下来道。
“整个中港市,这么大的一块地盘,我一个人掌握,咱们手下有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管理的过来么?”林昆笑着说。
“最近舞厅里总有两个外国人来,每天晚上都来喝酒,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大相暗中观察过,说是两个高手。”
“哦?”林昆笑着说:“那正好,我今天晚上去会会。”
“是女的。”
“不会是美女吧。”
“怎么,有想法了?”蒋叶丽妖娆的一笑,手指戳在林昆的胸口。
“昂?”
林昆笑着说:“开什么玩笑,遇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我就喜欢,那我不成了种马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假,但我就算是爱美,也完全是从欣赏美的角度,给那些见着了漂亮女人就想往上扑的男人不一样。”
“是,你是和那些男人不一样,你可比他们坏多了。”
“你,这是在夸我么?”林昆咬着雪茄嬉笑着说。
蒋叶丽把他嘴里的雪茄抽了出来,吸了一口,然后又给他插回去,笑着说:“你不光欣赏美女,还会让美女爱上你。”
林昆哈哈笑道:“我哪有那么好。”
蒋叶丽道:“女人的直觉不会错的,那两个人应该是在等你。”
“哦?”林昆疑惑了一声,嘴角突然邪魅的一笑,一双大手向蒋叶丽抱了过去,蒋叶丽没有躲闪,任由林昆将她抱在怀里,“他们等不等我先不说,重要的是你等没等我。”
“我要是说没呢?”蒋叶丽脸颊上飞上一抹嫣红,更是妩媚极了。
林昆大手一只揽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向下,抚摸在那柔软丰韵的腰肢上,邪笑着说:“抱都抱的这么紧了,还说没有?”
蒋叶丽也不羞,脸上一抹嫣红,两只眼睛娇滴滴的仿若能滴出水来一样,红唇向前一凑,果断的就吻在了林昆的嘴上……
床摇曳,春声起,一片惊鸿落处,便是那极乐过后的平静……
中午的时候,林昆接到了电话,是楚静瑶打给他的,楚静瑶的声音还是有些惺忪,像是刚睡醒的样子,问了一句林昆在哪之后,便挂了电话,林昆琢磨不透自己的俏媳妇到底什么意思,索性也不去想,反正家里吃喝的都有,不至于饿着她。
下午,林昆召集了中港市的几个得力的手下,其中以刘刚为首,将自己最近不在的这段时间的情况了解了一下,算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在百凤门顶楼的一间会议室里召开,刘刚作为主要的发言人,把最近这段时间帮派产业的整体运作讲述了一下,总体而言百凤门名下的产业经历了正规化的洗礼后,目前的营业额在逐步的攀升,以前百凤门名下的产业,其中包括酒吧,KTV,会所等娱乐场所,都是和别的夜场一样,打着文明守法经营的幌子,里面免不了涉及到一些黄赌毒之类的,自从林昆接管了百凤门之后,先是从百凤门舞厅入手,彻底断了百凤门舞厅之前的一些违法或者是跟法律擦边的一些行当,经营起了中港市第一家正规守法的夜场,之后百凤门的实力扩张,林昆也是同样的经营理念,打造干净清澈的消费环境,具体的经营手段林昆不懂,好在有刘刚这个夜场里的经营大拿,每次林昆一说出想法和观念,刘刚总能用具体的办法和策略去响应。
统一了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后,许多的一些问题林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别人的场子里怎么样,他不干预太多,但原则摆在那了,谁要是刚像以前那样干些什么仗势欺人或者严重违法违纪的勾搭,不用等警察出面用法律来主持正义公道,林老大就会先带人把那害群之马给除了。
开完会,刘刚几个人又单独的和林昆叙叙旧,所有人都离开了,林昆把刘刚、丁锦玉和虎三以及孙志四个人留下来了,把几个人单独的叫到了一个小屋里,坐下来谈了谈。
林昆给三个男人一人分了根雪茄,孙志不太会抽烟,平时在家里也一直被老婆管着不许抽烟,不过这烟是林昆递的,怎么也得抽上一口,结果这一口抽上了,烟香耐人寻味,忍不住的就多抽了两口,结果可好,还不等唠嗑就被顶的迷糊了。
刘刚和虎三两个哈哈大笑,丁锦玉在一旁也抿嘴强忍着笑。
林昆拍拍手,笑着说:“行了,都别笑了,孙哥在家不敢抽烟,对烟劲儿的抵抗力肯定是不如你们两个老烟枪。”
刘刚笑着接话说:“带眼镜的人一般都斯文,斯文人还真抽不了这雪茄,这雪茄的劲儿可比普通的烟大了好几倍呢。”
孙志迷迷糊糊,但是嘴上不服气,嚷着说:“老刘,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我戴眼镜怎么了,斯文怎么了,这烟不照抽,不就是迷糊点么,等找个机会咱俩喝酒,我非把你喝趴下不可!”
刘刚笑着说:“好啊,孙猴子,找个机会咱俩好好的拼一拼,可别再前脚喝完了,像上回那样,你回家还得跪搓衣板。”
孙志一脸决然的说:“就是跪搓衣板,我也要把你小子喝趴下!”
虎三接话道:“哟,你们两个看来都是海量啊,以前也没和刘兄弟、孙兄弟喝过,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晚上痛饮一遭如何,到时候咱们三个看谁能清醒到最后。”
“那我呢?”林昆笑着说。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道:“不带你!”
林昆一脸苦笑好不失落,一旁的丁锦玉也是一脸的费解,刘刚向她解释说:“小丁啊,你是不知道咱们林老大吧,他一个人能喝趴下我们三个,我们除非疯了,才不跟他拼酒呢。”
林昆苦笑道:“昨天晚上,我可是喝了一瓶酒就醉过去了。”
刘刚道:“你喝的是红酒吧,而且是窖藏了至少二十年以上的吧,那种酒你喝一瓶醉过去了,我喝一杯就醉了。”
林昆装模作样的哀叹一声:“看来你们是真不打算带我喝酒了,要不这样吧丁经理,晚上我们俩去喝一杯,如何啊?”
丁锦玉赶紧摇头,脸上紧张的笑容,“我,我不太会喝酒。”
林昆说:“喝果汁也行啊!”
丁锦玉倒也老实诚恳,道:“果汁行,我喜欢喝柠檬味的。”
林昆还打算和这位不怎么熟络的女下属打趣两句,刘刚却是打断了他们俩,说:“昆子,你留我们下来是有事吧。”
“嗯。”
林昆应了一声,笑着对丁锦玉说:“丁经理,那我们下次再聊,先说正事。”丁锦玉点头答应,林昆笑着对四个人说:“我打算把中港市的这盘棋丢给你们几个人下,你们四个人里,三哥重义气能够拉拢兄弟,刚哥经营上的大拿,百凤门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丁经理是刚哥一手带起来的,我相信刚哥的眼光,而且丁经理的一些事迹我也听说了,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另外孙哥呢精财务管理,你们合在一起,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小团队,我相信你们也有足够的能力把百凤门中港市的这些个产业盘活经营的很好。”
四个人全都愣了,虎三开口说:“昆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你不管百凤门的这摊事情了?还是说你别有安排。”
孙志道:“是啊,昆子,你这么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刚道:“昆子,你不会是想撇下我们这些人不管吧?”
丁锦玉没说话,但眼神里也能看出担心。
林昆笑了笑说:“我这么多,是为了百凤门以后的发展着想,这次我突然离开这么长时间,而且在外面也遇到了危险,假如有一天,我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百凤门这么一大摊子不能乱,所以你们几个必须现在就开始站出来。”
刘刚道:“昆子,你这么说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我们以前也是着手经营,你现在说的让我们站出来是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是放权给你们,以后你们几个拧成一股绳,有什么想法就大胆的去做,除非太过必要的事情,否则不用向我请示,另外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去问蒋姐,这百凤门本来也就是她的,即便以后我不管了,她也照样是你们的大姐头。”
“这……”
刘刚有些模棱两可,孙志和虎三也是面面相觑,虎三开口问道,“昆子,那以后我们到底是自己拿主意,还是去问蒋姐?”
林昆笑着说:“你们不用多想,一些正常经营发展的事情,蒋姐不会插手,除非一些大的关乎到百凤门发展的决策。”
三个人面面相觑,闹到最后也算是半明白不明白的了,想要再说点什么,林昆已经站起来下了逐客令,让他们赶紧找个地方喝酒去,他也得趁着天色渐晚,去一楼喝一杯……华灯初上,白天喧嚣嘈杂而又忙乱的都市,在灯光与酒气的渲染下,尤如一个浅酌之后带着娇羞妩媚的中年少妇,她风情万种令人趋之若鹜,无数人甘愿为她醉生梦死难以自拔……
这样的夜晚,怎么能少得了酒,尤其身处热情爆棚的百凤门舞厅里。
林昆坐在吧台前,吧台后是一名新来的服务生,二十左右,一副浓妆艳抹的打扮倒是很勾人,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根烟,一看就是个‘坏女孩’,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女人也是一样,尤其在舞厅酒吧这类的场所里,坏女人格外诱人。
“一杯啤酒,谢谢!”林昆手指头在吧台上敲了敲,笑着说。
女孩抬起那造型蓬乱爆炸的头发,黢黑的如同熊猫眼一样的眼圈看了林昆一眼,随手打开一瓶啤酒倒进杯里推了过来。
“我请你的。”女孩嘴角淡淡一笑,一副很豪气的模样。
“哦?”林昆眼角带着疑惑笑道。
“你长的帅。”女孩轻轻的咧嘴一笑,嘴里吐出一团烟气,一双眼睛撩人勾魂的看了林昆一眼,然后拿起一张纸板写东西。
“你们这是有任务呢?”林昆看了一眼女孩手里的纸板笑着说。
女孩写完,把纸板放到了一边,毫不避讳的笑着说:“是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大哥看来对我们这儿的规矩门清啊。”
林昆笑着说:“门儿清不敢当,只不过以前来过几次而已。”
“那算是常客喽,以后多来光顾,每天晚上我都能送你一杯啤酒。”女孩磕了磕烟灰,低胸衣的胸部有意无意的向前推了一下,规模不说有多壮观,但弧度完美诱人。
“谢谢啊。”林昆笑着说,手指又磕了磕吧台,再啦一杯鸡尾酒。”
“要最贵的么?”女孩妖娆一笑,倒是很会做生意呢。
“好!”
“帅哥,你真敞亮!”女孩笑着说,马上招呼旁边的调酒师过来调酒,说是最贵的,说的像是开玩笑一样,不过看架势倒真打算给林昆来最贵的,因为叫来的调酒师林昆知道,是百凤门舞厅里手艺最好的一个,调出来的酒也卖的最贵。
调酒师一见到林昆,脸上一副惊讶状,刚要出声叫人,被林昆一个眼色给制止了,林昆还故意开玩笑说:“好好调啊,我可打算出最贵的价钱,要是调的不好喝,我可不客气了。”
调酒师心里头一咯噔,林老大在他们这些员工的眼里,那可是一等一慈善的老大,从来也没听说他骂过哪个员工,而且给员工的待遇和庇护,那在中港市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不过尽管如此,他们这些做员工的也不傻,知道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慈眉善目,甚至说有些痞气的老大,可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否则的话也不会跺一跺脚就把中港市的地下世界给统一了,放眼整个中港市,三十年内可没出过这么一号人物,有人说林老大是过江龙,也有人说是混江龙,但不管怎么说,林老大肯定是一条龙。
调酒师小心翼翼的调酒,平时那些调酒的花样也不敢随便的往外使,生怕在林老大面前献丑了,忙活了十分多钟,一杯成色极佳的鸡尾酒调好了,按照规矩是要由服务员亲自端到客人面前的,结果女孩端起了酒杯之后,直接抿了一口。
调酒师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想要提醒这位新来的服务员,眼前的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客人,是咱们的老大,结果还是被林昆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女孩似乎喝的心安理得,喝完后冲林昆妖孽的一笑,“谢谢啊,这酒的味道不错。”
林昆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要请你的?”
女孩两只手放在吧台上,身子轻轻的向前欺,胸前的一对饱满更是惹人眼球,白皙丰满,有着一股原始疯狂的驱动力。
“这么贵的酒,不用来泡妞,难道要自己喝?太浪费了吧。”
林昆呵呵一笑,道:“可用来泡你,好像……没什么机会吧。”
“谁说的?”女孩笑的妖娆,一副得意而又自信的模样,不管男人女人,自信起来总是很有魅力的,但最终还是要把握好一个度,有的时候过于的自信非但不会招人喜欢,倒是会惹人厌,不过眼前的这位女孩显然是比较机智的,她将这个度把握的很适中,而且风情撩人的手段绝对与年龄不相仿,聘请这种女孩做夜场里的吧台小妹,业绩想不提高都难。
女孩咯咯的笑起来,一双戴了美瞳的大眼睛满是寻味的看着林昆,似玩笑非玩笑的道:“说不定我看你帅,就跟你走了呢?”
“呵呵,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或者再请你喝一杯呢?”
“算了,这一杯还没喝完了,我替你省点钱,顺便再看看这周围有没有更喜欢的女孩,我今天晚上就当你的备胎喽。”
“谢了!”
林昆倒真是左顾右盼起来,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了熟悉的身影,是两个穿着性感的西方美人儿,不着浓妆却比浓妆更迷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男人,基本上全都在观望的状态,像这种乍眼一看就是极品的妞,还是外外国妞,诱人是一方面,但搭讪起来一定非常的有难度,谁都不想做那第一个上前搭讪的出头鸟,要是被拒绝拂了面子也是够难堪的。
林昆正看那两个想不惹人瞩目都难的外国妞,耳边传来了吧台后的小妹的声音,声音轻柔带着暖风,扑在耳畔上令人心生痒痒,她略带了三分调笑之意说道:“那两位国际丽人已经来这酒吧里好几天,每天晚上都有一堆的男人上前搭讪,结果没一个成功的,今天晚上这些吃不到葡萄的男人看来还是贼心不死,要不我们打个赌吧,敢不敢赌?”
林昆笑着回过头,哦了一声,说:“你想赌什么?”
女孩妖娆的一笑,端起那杯价格高昂的鸡尾酒,笑着说:“赌你能不能勾搭上那两个国际丽人,勾搭不上,这种酒请我喝一个月的,勾搭上了,我的初夜就是你的,呵呵,如何啊?”
林昆饶有趣味的笑了起来,说:“那你可一定会输的哦。”
女孩倒似十分的把握,笑着说:“先说好了,这杯酒八百八十八,别到时候不认账哦,你请我喝一个月,下个月的提成够去买一款香奈儿的包包了。”
“那你的香奈儿包包怕是要泡汤了。”林昆莞尔一笑,道:“来两杯啤酒。”
女孩有些诧异的看林昆,笑着说:“你不会就准备拿两杯啤酒去搭讪吧?”说完,忍不住的又掩嘴笑了起来,似乎她赢定了。
“国际丽人就喜欢啤酒,不信咱们走着瞧。”林昆笑着说,端起两杯啤酒就向着人群瞩目的中间走了过去,站在两位国际美女的身边,笑着搭讪说:“美女,两个人么?”说的是一口标准流利的英文。
闻声,两位国际丽人回过头,不屑的目光微微跳动了一下,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林昆不请自邀的坐了下来,两杯啤酒推到两位美女的面前,笑着说:“请两位喝两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轻轻的一笑,不笑就已经够美了,周围那些瞩目过来的那人的眼珠子瞬间被惊艳的快爆了,在周围所有人的眼里,包括吧台后刚才和林昆打赌的那个女孩,都不认为这两位一看就‘高大上’的国际丽人会喝这普通的啤酒,可意料之外的事情,接下来的一秒偏偏就发生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两位国际丽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之后便浅酌了一口,喝了也就算了,还冲那拎着普通啤酒去泡妞的王八蛋竖起了拇指,嘴里头还用英文说着:“好棒!”
这剧本完全超乎所有人的预料的啊,正常不应该竖拇指啊,还说什么‘好棒’,干脆应该竖中指,然后操他一声:“滚蛋”啊!
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这尼玛到底什么情况,尤其这场子里不少前几天搭讪过的,一个个自己摸着下巴在那里暗暗咬着牙根,自己长的不比那个小子差吧,自己送的酒可也不比那啤酒差吧,怎么偏偏自己干不成的事,那小子这么轻易的就搞定了,还是用了两杯最便宜的啤酒!
靠,这世界不公平啊,简直就是没天理嘛!
众目睽睽之下,林昆和两位国际友人聊的甚欢,两位惹眼的大美女被他逗的频频发笑,甚至慢慢的不建议和他耳语厮磨,这看在那些个吃不到葡萄的男人眼里,尤其自认为自己条件比林昆强的男人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耻辱!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脸上的表情完全是惊呆了,这时刚才调酒的那位调酒师走过来,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女孩赶紧回过头,看见调酒师正一脸苦相的看着她,顿时觉得有些晦气,很不开森的说:“干嘛这么一副表情?”
调酒师说:“小琴,你可能不知道情况,那个人可是……”
不等调酒师说完,小琴打断说:“我看出来了,他是泡妞高手!”
调酒师苦笑着说:“你刚才跟他打的赌我可是听到了。”
小琴冷着脸说:“关你什么事,调你的酒去吧,哼!”
调酒师也不和这小姑娘生气,这小姑娘性格不坏,就是个性强了点,来这工作才半个多月,大家也都知道她脾气。
调酒师笑着摇摇头,本来还想说两句安慰的话,结果一琢磨还是算了,反正这小丫头早晚都会知道林老大的真实身份。
江小琴回过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看向远处,林昆这会儿正好向她看过来,似乎是故意的在炫耀他的光荣‘战绩’,江小琴恨的牙根痒痒,想到自己刚才的赌注,两条腿不由的夹了夹,心里头笃定主意,才不能让这个不诚实的混蛋要了自己的第一次,他是泡妞高手,应该一开始就告诉自己嘛……百凤门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林昆领着两位国际丽人走了进来,一路上惹来无数羡慕的目光,两位国际丽人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穿上那锥跟鞋,身材更是显的修长性感,再看那两张只浅浅的着了一层淡妆的脸颊,大眼睛高鼻梁,丰厚性感而又妖艳的嘴唇,哦哟喂,可真是迷死人了。
“套房,总统级的,谢谢!”林昆走到吧台前,掏出银行卡道。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笑脸相迎,不过目光一开始也是被他身后的两位国际丽人吸引,平静清澈的眸子深处,赤裸裸的艳羡。
“先生,这是您的房卡,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打我们的服务台电话,对于您这样的贵宾,我们一定会光速响应的。先生,请问您需要我们为您带路么?”服务员笑容有礼的道,无论是站立的姿势还是神情,都那么完美。
“不用了,谢谢!”
林昆带着两个国际丽人就向电梯方向走去,开的是总统套房,就连乘坐的电梯都与众不同,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三个人走进去,前脚电梯的门刚关上,紧跟着酒店的吧台前跑过来一个身材短小矮胖的男人,四十多岁,梳着个地中海发型,直接绕到了吧台后面气喘吁吁,吧台后的服务员马上恭敬的喊了一声张总,这张总正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挥着手招呼两名前台服务员说:“把刚才那人的登录信息给我看一下。”
两名服务员照做,在电脑里调出了刚才的住房登记信息,上面显示着一张照片,是林昆的照片,另外还有名字——林昆。
服务员想要继续往下翻页,将那两位国际丽人的信息也调出来,张总却已经抬起手来回的挥了,“不用再调了,马上让人准备一瓶高档的红酒,和我一起送上去。”
两名服务员不明就里,但总经理的话哪敢有丝毫的怠慢,赶紧打电话跟餐饮服务部联络,要了一瓶酒店里最贵的红酒。
看着张总那矮小的身材急匆匆的模样,两名服务员暗暗诧异,趁着左右无人,小声的嘀咕说:“看来刚才的那个人不简单呢,咱们张总这么抠搜的人,居然送了这么贵的酒上去。”
另一个小声的说:“可不是么,再说了,能住得起总统套房的,那是一般的人么?这么年轻,不一定是哪个商业财团或者是权力大佬的儿子呢,哎哟,关键是长的还挺帅。”
另一个鼻嗤一声,道:“哼,帅有什么啊,还不是一样花花,一下子找了两个外国女人,就不怕一晚上被榨干了。”
“嘻嘻,我看不会啊,你看他的身材多结实,估计是咱们东方女人的小巧温柔承受不住他的摧枯拉朽吧,所以才找了两个外国女人,那外国人可是一个比一个的有抗性呢。”
“呸呸呸,真没看出来,你这小娘们平时斯斯文文,知道的还挺多呢。”
“哎呀,你就别装了,男人女人那点事,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不也有男朋友么,看你男朋友的身材挺瘦弱的,那儿上面的功夫一定一般吧,要不给你出个主意,去勾引勾引刚才那个有钱的二代,好好感受一下做女人的滋味?”
“你……你这个臭娘们,胡说什么呢。”小服务员的脸颊红了,不过并没有真的生气,两只眼睛里却是闪烁过一抹灼热,表面上掩饰的倒是不错,内心那一闪而过的想法没有暴露出来。
“等等,不对!”说话比较随意开放的女孩突然惊疑了一声。
“怎么了?”另一个女孩被她突然惊疑的样子搞的小心翼翼起来。
“他叫林昆,你听说过林昆吧,就是那个那个……”女孩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来,另一个女孩两眼懵懂的说:“是唱歌的?”
“唱你妹呀,你没听说过么,咱们中港市地下世界的大头子,好像就是叫林昆,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中港市都会颤的狠人啊!”说话的这女孩一脸惊讶,又自言自语的说:“一定是他,否则张总不会那么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我,好像听过这个人。”另一个女孩半信半疑的说,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看着吃惊不小的同事,说:“可刚才的那个男人他不像是那么厉害的人物啊,你看他哪有什么气质。”
“傻丫头,你懂什么,这叫人不可貌相,要不咱俩找机会勾引勾引他?他可是个多金男呢,要是做了他的女人,咯咯咯……”
……
套房内装修奢华,偌大的落地窗,厚实柔软的红木皮质沙发,柜子上摆着一个老式但却崭新的留声机,旁边整齐的放了几张经典的音乐碟片,茶几上有红酒,有透明的水晶杯,另一边的朱红色的帘纱后,是一张宽大而又舒适的大床,落地窗外是满城繁华的夜景,灯火闪烁的街道像是天空中会跳舞的星星。
林昆把门关上,两位国际丽人已经向套房的里面走去,其中一个坐在了沙发上,另一个则站到窗边上欣赏夜景,看夜景的无心回首凝望林昆,坐在沙发上的倒是媚眼含笑的看着他,那一双漂亮蓝咖色的大眼睛里,似是而非的藏着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就像一双藏在黑暗深处的妖精的瞳,令人胆颤却又心生向往,明知道那里面藏着危险,却心甘情愿的被其迷惑。
林昆嘴角勾起笑容,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走过去,说:“你们不应该回欧洲么?一直留在中港市就是为了等我?”
“你猜对了。”沙发上坐着的,是早先刺杀过林昆的两名女杀手之一的安吉丽娜,大眼睛,长睫毛,嘴唇丰厚性感,一眼看上去,你绝对不会被她精致的脸蛋吸引,而是她的唇。
另一个站在窗口的,便是另一个女杀手——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比起来,卡戴珊娜更像是一个深夜里吸人阳气的妖精,她眼眸狭长,嘴唇轻薄,涂着一层精致的粉红色唇彩,看人的时候眼睛总喜欢微微眯起,似乎能看穿男人的心。
卡戴珊娜转过身,眼眸含笑的看着林昆,不过她没有说话。
林昆看看坐着的安吉丽娜,再看看站着的卡戴珊娜,笑着说:“你们不会是看我长的帅,舍不得我所以不回去了吧?”
卡戴珊娜笑着轻哼一声,走过来,“你倒是想的美,我和安吉可不喜欢你们东方男人,脸长的是不错,但身子一个比一个薄,哪里有我们西方的男人威武雄壮。”说着,目光故意轻佻的自上而下的打量了林昆一番,最终落在了两腿的中间位置,那小模样看起来怎么都有一股挑衅的意味。
林昆笑着说:“美女,我们东方男人可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吧,别的咱先不说,论全世界的陆军作战能力,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我们华夏的对手,在世界军事汇演的大舞台上,个人一对一的实力角逐上,你们西方那些腰板子跟熊一样厚实的大兵,哪一次不是被我们华夏精瘦的小伙子踩在脚下。”
“你……”
卡戴珊娜一时间被搪塞的无言以对,道:“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你说的是你们华夏的军人,又不是你们华夏的所有男人,我们欧洲的男人,随表叫出来一个几乎都是身体健壮的!”
说着,卡戴珊娜把她那俏丽的小下巴一扬,一副颇为自豪的模样。
咚咚咚……
林昆刚要再说,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他马上皱着眉头看了两位国际丽人一眼,道:“不会是你们用的假护照被查出来了吧?”说完,直接转过身去开门,门开了,门后站着的是一个四十往外的中年男人,一身西服穿的倒是板板整整,只是这人太没气质了,锃亮的地中海脑袋,长了一张天生屌丝相的脸,尤其这笑起来,满口的黄牙一咧,天生就是电影里反派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这男人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打扮斯文板正的小跟帮,要不是有这小跟班的衬托,林昆八成要把眼前这人当推销保险或者避孕套的骗子处理,不管怎么说,能领一个这么标致的小跟帮,那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好说赖说也得是个经理吧。
果然,不等林昆开口询问,眼前这个矮冬瓜穿西装的屌丝自报名号,手里捏着一张名片,躬身弯腰双手递到林老大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就像是孙子见着了爷爷似的说:“林老大你好,我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我姓张,你喊我小张就行。”
林昆倒是没拂这矮冬瓜的面子,常言说嘛,伸手不打笑脸人,双手接过这位张总经理递过来的名片,看了一眼,哟呵,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长成这么一副德行,居然还官还不小呢。
“张经理,有事么?”林昆嘴角咬着根牙签,笑着说。
“林老大,我是久仰您的大名,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认识一下,可惜一直也没有机会,今天正好看到你来到我们酒店,这可是我张某人三生的荣幸,令我们酒店蓬荜生辉啊……”
“等等!”
林昆抬起手打断,道:“张总,有什么话咱就直说了吧,不用在这拍我的马屁,好话谁都爱听,但你这说的有点太夸张了。”
“绝对没有夸张的意思。”一脸屌丝模样身穿阿玛尼西装的张总赶紧解释:“我说的可都是一番肺腑之言,林老大明鉴啊。”
林昆呵呵的笑了一声:“张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可要和朋友叙旧了。”说着,林昆抬手就要关门,这张总赶紧拦了一下,咧嘴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林老大,我是来给你送酒的,您能来我们这消费,那是我的荣幸,这瓶酒也算不上是极品,只是我的一番小心意,望林老大笑纳。”
服务生把酒递到了面前,林昆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来,笑着说:“张总,那林某谢谢了,回头有时间我们再聊。”
林昆又欲关门,这张总马上又拦了一下,林昆眉头不由的一皱,道:“张总,还有事?有事快说,别耽误时间成么?”这张总嘻嘻哈哈,到最后终于把来意说明白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希望以后能借林昆这棵大树好乘凉,拿了人家一瓶好酒,林昆也就没好意思拒绝,再说了这五星酒店是正规合法的买卖,里面也没有赌场之类的暗箱操作,最多也就是洗浴桑拿里有三陪小姐,是伤风败俗了一点,但无伤大雅,能开的起五星级的酒店,背后总归得有点手段。
门关上了,张总也走了,林昆拎着红酒返回房间,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美女都坐在沙发上,此时正目光含笑的看着他,怎么看都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误的犯人一样。
“你们看嘛这么看着我?”林昆晃了晃手里的酒,道:“这可是他硬要送给我的,我要是不收下,刚才那人你们也看到了,像是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我,我这也是没辙嘛。”
卡戴珊娜妖娆一笑,道:“酒打开,我们接着刚才唠的话题。”
“什么话题?”
林昆一脸茫然的道,旋即又一副哀求的表情说:“我说大美女,咱们刚才的话题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还是说点有用的吧。”
“不行!”卡戴珊娜一副非要争出个一二三的态度说:“你必须承认你们华夏的男人不如我们欧洲的男人健壮!”
“我的亲妹妹,争论这个有意义么?”林昆一脸无奈的笑,道:“你们还是跟我说说,留在中港市,你们到底想干嘛?”
“先承认!”
“额……”
卡戴珊娜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态度,林昆只好苦笑着拍着心窝说:“我们华夏男人强悍的是内心,你们欧洲男人强悍的是四肢,根本就是两种层面的东西,硬要说出个谁胜谁输的话,我还是觉得我们华夏男人更胜你们欧洲男人一筹。”
这话说的可极其的在理,论陆军的素质,不管整体还是个人,华夏的大兵那绝对可以碾压世界上任何一支精锐兵团,我们东方人先天生的不如西方人高大,可我们华夏人的内心强悍,拥有强大而又强悍的内心,方能练就出更加刚强的身体。
“你们两个留在中港市,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还想杀我吧?”林昆打开了红酒瓶子,拿出三个水晶高脚杯,一人倒了一点,朱红色的酒水沉浸在杯底,轻轻一晃便是酒香迷人,还真是好酒呢。
两位国际美女毫不客气的接过酒杯,一起晃了晃酒杯,等酒醒的差不多了,各自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端着酒杯又一起看着林昆说:“欧洲我们是回去了,以后就跟你混了。”
“昂?”
林昆瞪大了眼睛惊讶非常,揉着太阳穴看着两个不像在开玩笑的美女说:“你们没跟我开玩笑吧,跟我混有什么好的?我可没有高佣金高工资的给你们,我也没任务交给你们。”
“随便住个五星级酒店,就有酒店的老总追着来送酒,还是这种市面上价格不菲的好酒,你在中港市这么有威望,还差养活我们姐妹俩?”安吉丽娜笑着说,那唯美的脸颊上,怎么看都觉得有着一股阴嗖嗖的味道,有陷阱吧。
“我们姐妹俩回不去了,也都是因为你,你必须呀为我们负责。”卡戴珊娜同样一副戏谑的表情看着林昆,神态半真半假。
林昆还是揉着太阳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说:“你们回不去欧洲了,是因为任务失败,这也怨不得我啊,你们来杀我过,是你们自己杀不了的,你们不能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就赖上要暗杀的对象吧,我这是躺着中枪么?”
“躺着中枪是什么意思?”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一副茫然的表情对视一眼,然后由安吉丽娜给出肯定的答案,说:“躺着中枪的意思,应该是躺在地上,但还被子弹打到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林昆笑着说,总算有一个明白事的了,不过他前一秒刚刚兴奋起来,下一秒脑门上又无数的小黑线环绕了,只听安吉丽娜接着肯定的说:“躺着都还能中枪,一方面是对方的枪法太准,另一方面是你隐蔽的技巧有问题,否则在躺着的情况下,是很难中枪的。”
林昆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一下好了,彻底的无语了……
林昆不打算和这两个脑袋几乎一根筋,沟通起来费了八辈子力气的两个国际丽人沟通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起身就往外走去,既然跟你们谈不同,老子不谈了嘛。
“等等!”
身后传来了两个国际美女的声音,林昆咧嘴笑了笑,不予理睬,走到门口刚要推开门,其中一人出声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那几个美国特工么?这件事对于你们华夏来说应该很重要吧,一旦处理不当就会严重的影响华夏和米国的关系,你们华夏一定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挑起矛盾,从而两国开战吧,华夏如果和米国开战,那全世界都要受到波及。”
林昆停了下来,转过身,笑着对两个国际美女说:“两位美女,你们不用把事情说的这么夸张吧,华夏和米国开战?未来二十年之内都不可能,他米国的军事实力再强大,我们华夏的军队也不是吃干饭,真要是打起来,它老米能占到便宜?”
卡戴珊娜说:“即便两国不可能开战,那你就不想替你的国家查出这幕后黑手是谁?居心叵测之人,有意挑唆华夏和米国的关系,要是不把他给揪出来,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林昆笑着说:“听二位的意思,你们是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了?”
“当然知道。”
“是谁?”
“我们当然不能轻易的告诉你,除非……”两人一同狡黠的一笑,“你答应收了我们两个,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人了。”
“我的人?”林昆眉头轻轻一皱,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两位,你们知道是我的人的意思是什么么?就是我的女人了,也就是说以后我们让你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还得陪吃陪喝陪睡,另外还得负责给我生儿子生闺女,哈哈!”
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的眉头同时一皱,不过两人马上就很有默契的一脸妖娆的笑着说:“好啊,做你的女人没问题,不过我们可掌握了,你家里有一个不简单的老婆呢,她要是知道你在外面又有了两个女人,你说她会不会……”
林昆脸上的笑容一僵,耷拉着眉头看着两个一脸狡猾得意的国际丽人,道:“好吧,你们赢了,你们如果真的想加入我的团队也没关系,你们必须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得听我的,我说往东,你们不许往西,我们往西你们不敢往东。”
本以为这么说两位国际丽人会排斥呢,好歹自己也是杀手出身,被人这么死的限定,搁谁谁都不愿意,更何况他们两个。
不过,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林昆的意料,两人居然一起点头答应了,同时也给他开出了价码,必须保障两人年薪百万以上,是每个人百万以上,不是两个人一起百万以上。
林昆摸摸心口窝,怎么忽然间心窝这么疼呢,像针扎了一样。
回到海辰别墅区,已经是将近半夜了,别墅里静悄悄的,客厅里的灯亮着,林昆蹑手蹑脚的上楼,忽然两道黑影向他扑了过来,他敏捷的一躲闪,结果还是被两个小家伙给扑中了,小灰灰趴在他的身上用它那湿乎乎的小舌头舔着林昆的脸颊,小海冬青则落在他的肩上用嘴蹭的他脖子,林昆痒痒的直乐,过了好一会儿两个小家伙才肯罢休。
林昆回到楼上,客厅里陆婷居然还没有睡,正抱着电脑躺在沙发上,耳朵上一边挂着耳机,听到上楼的声音向楼梯口看过来。
“还没睡呢?”林昆笑着说。
“刚开完网络会议。”陆婷摘下了耳机,问:“有什么进展么?”
“你是说米国的那几个倒霉特工的事?”林昆笑着说。
“嗯,今天晚上的视频会议就是关于这件事的,米国方面继续施压,我们如果再不给出他们一个合理的答复,华夏和米国之间的外交将受到直接影响,上面不希望看到这种结果。”
林昆笑着说:“有期限么?”
陆婷道:“越开越好。”
林昆打了个呵欠,说:“三天吧,三天内我给你答复。”
“好,就三天!”
“那我先睡觉了。”林昆背对着举起手摆了摆:“晚安,陆美女。”
“晚安。”陆婷收拾电脑,准备回房间,她之所以在客厅里开网络会议,为的就是等林昆回来问一下进展情况,至于林昆刚才说的三天之内,她很满意,上头给出的时间是一个星期之内。
林昆突然回过头,看着陆婷说:“陆大美女,这任务有额外的业绩么?嘿嘿,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大的功劳的一件事,组织上怎么也得给我发点奖金什么的吧,好作为鼓励嘛。”
陆婷道:“我会向上面申请的,能批下来多少我不敢保证。”
林昆咧嘴一笑,道:“你多申请点,咱俩可以五五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还是和往常一样,吃过了早餐之后,楚静瑶带着澄澄去楚相国那里了,经过了一天两夜的休息,母子俩终于从神经与身体的双重疲乏中缓过来了,本来楚静瑶也邀请林昆一起去楚相国家,林昆笑着说有事就拒绝了,楚静瑶开车走的时候,澄澄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看着林昆,那小模样就好像是要经过漫长的离别一样。
林昆打电话约上了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两位国际丽人,开了一辆普通的轿车,来到了中港市开发区的一片棚户区,这棚户区里住的是附近楼盘工地上的工人,环境杂乱差,对于某些身份特殊的人,把这里选作藏身之地倒是上上之选。
安吉丽娜指着前面不远的一个蓝色的活动板房,说:“就在那儿了!”林昆推开车门欲下车,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却是并没有下车的意思,林昆停了一下,回过头说:“你们两个不下来?”
两人一起笑着挠头,林昆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不是刚跟我说要跟着我么,作为我的手下,就看着我一个人去犯险?”
两个美女一起说:“你又没亲口答应说要收了我们两个,我们这就跟着你卖命,上杆子的可不是买卖,我们可不干。”
“呵!这可是你们说的,本来我都已经打算收了你们两个,反正手底下兄弟那么多,也不差你们这么一副碗筷,这可是你们不珍惜机会的啊。”说完,林昆笑呵呵的下车。
车上,两个美女对视了一眼,最后一咬牙,赶紧推开车门跟上。
林昆得意的一笑,向着那蓝色的活动板房就走过去了,身后的两个美女见他这得意的模样,恨的牙根都痒痒,不过一想到自己当下处境的难处,以及另外的目的,只能忍了。
已经过了开工的季节,但这棚户区里仍然有不少滞留的民工,他们多是还没拿到工钱,又或者是家乡并没有所留恋的单身汉,走到哪儿都是一床铺盖的事,倒不如在这里逃避。
阳光明媚,天气不错,一身邋遢的汉子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着一个男人领着两个外国大美女从面前经过,那已经许久未进女色的身子,马上就起了反应,两只眼珠子都快看直了。
两个美女还算是有挺有爱心的,被这门口坐着的邋遢汉子用眼神亵渎,倒是满不在乎的,走起路来那一对大屁股扭的更撩人了,直接把那坐在门口的邋遢汉子看的鼻腔里一热,见红了。
两人得意的一笑,林昆回过头皱着眉头看着两个人,说:“喂,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啊?人家那大哥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们还让人家流鼻血,这得吃多少鸡蛋能补回来啊?”
两人一脸疑惑的说:“为什么要吃鸡蛋?”
林昆摆摆手,道:“算了,地域差异,文化不在一个频道上。”
越是近了板房,林昆抬手示意两人停下,再确定一遍问道:“你们确定那凶手在这里?都这时候,告诉我对方的身份吧。”
安吉丽娜道:“人就在这,只是不知道现在在不在,至于他是什么身份,就当我们给你留一个谜底,门开了自然就知道了。”
卡戴珊娜道:“算了,还是告诉你吧,是菲国的特工。”
“哦?”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厉害,菲国和华夏一直在争持南海岸的问题,南海岸的群岛一直都是华夏的领土范围,可菲国近两年也不知道是磕了药还是丧心病狂疯了,居然也不掂量着它自己的小身板,跳出来像一个唱大戏的小丑一样居然想要抢夺南海岸的群岛,关于这南海岸的群岛问题,早年的时候某国女王和邓公会面的时候,就曾提过说从世界地图上来看,南海岸的群岛距离菲国较近,邓公当时的回答很谦逊随和,不过却一句话直接某国的那位女王给震慑住了,邓公当时说:“从世界的地图上来看,菲国好像距离华夏比较近一些。”言外之意,你说南海岸的群岛是菲国的合适,老子倒要说菲国是我们华夏的合适呢。
菲国一个唱大戏的小丑,是肯定不敢跳出来跟华夏耍无赖的,之所以敢咋咋呼呼的跳出来,就是因为背后有人给它撑腰,这个撑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心想要鼓动华夏周边国家要‘包围’华夏,并且自称是世界警察的米国。
可是林昆就纳了闷了,菲国和米国这一对狼狈为奸的盟友,关系本应该是亲密的,菲国的特工怎么会杀了米国的特工,如果米国知道了真相,那一定不会轻饶了菲国,菲国的特工组织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有心要破坏自己与米国的关系?可真要是破坏了,对菲国会有什么好处呢?
林昆看着板房,问:“你们知道他们有几个人,都什么武器么?”
“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菲国特工队里的精英,任务完成后滞留在中港市还没有走,没猜错的话肯定还有下一步的活动。”卡戴珊娜说道。
林昆直接向板房走去,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见状赶紧跟上,安吉丽娜道:“小心点,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
砰砰砰!
林昆已经抬手敲响了铁门,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人赶紧一副警惕的模样,手摸在了腰间藏着的匕首上。
屋里没有声音传来,等了几秒钟,林昆来到窗边,透过窗户下的一角向里面看去,里面空空然也,什么都没有,也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你们确定是这里?”林昆一边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一边问道。
“不会错的,我们俩也是偶然撞见了这两个菲国特工,就跟了过来。”卡戴珊娜道:“难道他们已经撤出中港市了?”
三个人正迟疑间,刚才坐在门口的那个流鼻血的汉子远远的招呼了一声过来,“喂,你们是来找那对菲律宾两口子么!”
三个人回过头,一起向邋遢汉子看过来,只见他两个鼻孔里塞着两团白色的卫生纸,模样看起来很滑稽,林昆笑着说:“兄弟,你知道那两个人?”
“知道,当然知道了。”邋遢汉子一副得意的模样说。
“他们去哪儿了?”林昆笑着问,并向邋遢汉子走过来,递上了个根烟,这邋遢汉子接过烟,脸上得意的表情更甚,还把烟咬在嘴里往前一递,让林昆替他点着,对待这种混迹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林昆倒是好脾气一副,笑着掏出火机给他点着,笑着说:“兄弟,我找他们有事,你知道他们去哪了么?”
邋遢汉子慢悠悠的抽着烟,伸出一只手在林昆的面前凭空捏了捏,本来还觉得他有些可怜呢,这么一看倒是很惹人厌恶了。
林昆笑着从兜里掏出钱,他兜里一向揣的都是卡,很少有现金,数来数去也就五百块钱,随便打听个人的这种事,一百块钱就足够了吧,可没想到的是,他刚要把一百块钱递出去,这邋遢汉子竟然很是不要脸的将五百块都抢了去,林昆心里头顿时火大了,眉头一皱就欲发作,可一看这家伙在那数着钱沾沾自喜的模样,又觉得这人可恶的无药可救,既然已经无药可救了,就别浪费自己的拳头了。
“朋友,你知道他们去哪了么?”林昆一副好脾气的问道。
“就这么点啊?”邋遢汉子将钱揣进兜里,倒真敢狮子大开口,瞥了一眼林昆身后不远的两个国际丽人,嘬着烟卷一副无赖的模样说:“能带那么漂亮的妞出来,肯定是有钱人,这五百块钱少了点,要不你再去取点钱回来,我就告诉你?”
“呵呵。”
林昆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冷,道:“兄弟,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了,我就是向你打听个人,用不着这么敲诈勒索我吧。”
“打听个人?你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么,是我大哥和大嫂!”邋遢汉子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那慷慨激昂的眼神瞪着林昆,就好像林昆要找他大嫂通奸一样,让人莫名其妙。
“你大哥大嫂?”林昆呵呵无语的笑了起来,这邋遢汉子倒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可怜,实实在在的一个奸佞之辈,MD你生的华夏人的模样,居然说菲人是你大哥大嫂,你怎么不说是你亲爹亲妈呢,既然这货这么不要脸,林昆倒不介意跟他玩玩,一副诚心求教的表情说:“那兄弟你看,多少钱合适?”
这邋遢汉子大手伸了出来,道:“最少,最少再加这个数!”
“五千?”林昆狡黠的笑道。
“啊?”邋遢汉子表情一愣,他只是再想要个五百,没想到眼前这傻小子居然直接喊五千,莫不是碰上了传说中的人傻钱多?马上态度一转,道:“对,至少再拿五千过来!”
林昆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兄弟,你脑子没问题吧,就打听个人,就敢要五千,你不怕这一口价直接把我要跑了?”
“……”邋遢汉子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他心里也开始担心,这要真要是给人要跑了,五千没有了不说,就连五百也没了。
“要不……”邋遢汉子开口说,却被林昆打断道:“我再没钱了,不过你大哥大嫂的去哪了我也想知道,要不我们换换别的方式?”
“什么方式?”邋遢汉子疑惑的看着林昆,生怕他耍什么花样似的。
“你刚才不是看我的两个女人流鼻血了么,我就拿她们抵你的五千块怎么样?”说着,林昆目光向身后的卡戴珊娜和安吉丽娜看了一眼。
“怎么抵?”邋遢汉子两眼发直的看向两位国际丽人,喉结上下蠕动,咕咚的咽了口口水。
林昆笑着拍拍他的胸脯说:“都是男人嘛,装什么单纯。”
邋遢汉子咧嘴笑,满脸淫相,猴急的看着林昆说:“说话算话?”
林昆笑着说:“当然算话。”“啊……”
“啊!!!”
两声惨叫,震彻人心,光是听在耳朵里,心里头都跟着疼。
林昆半靠在车头上歪嗒嗒的叼着烟卷,烟没点着,阳光晒在他透着刚毅棱角清晰的脸颊上,倒映出一股痞痞的味道。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两个人从棚户区里走了出来,远远望去,刚才一副无赖的很牛逼的邋遢汉子躺在地上捂着老二,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可以想象他此时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庞,啧啧啧,这两个女人下手可真够狠的,简直就是奔着断子绝孙去的。
两位美女冷着脸,显然对林昆把他们当做交换筹码这件事很介怀,林昆装模作样的冲躺在地上的邋遢汉子大喊一声,忠告道:“哥们,以后再长点记性,不是什么娘们的便宜都能占的了,做人还是老实厚道一点的好,就你那智商不适合出来混社会,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回老家待着吧,昂!”
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娜已经坐进了车里,林昆回到车里系上安全带,看着后视镜里两个不开心的冷美人,笑着说:“我这是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替天行道,教训那个啦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王八蛋。我说,两位大美女,别生气了啊。”
安吉丽娜冷嗖嗖的道:“下次再敢把我们两个当筹码,看我们不废了你!”
卡戴珊娜没说话,但眼神却是更冰冷,嗖嗖的像是两把刀子一样,直往林昆的心里头插,林昆从头顶一直冷到了脚后跟,打着哈哈说:“安吉大美女,别说的这么瘆人行不,你这么一说,我再想到躺在地上那个们,我这……都觉得凉飕飕的。”
“哼!”安吉丽娜道:“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要是敢有下次,我们姐妹俩可不是好惹的,杀不了但废的了你。”
林昆一脸恐惧的说:“哎我的妈呀,你们这简直是太吓人了。”发动了车子,猛的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嗷的一声奔了出去。
“去哪儿?”卡戴珊娜问。
“去机场啊。”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着说。
“去机场干嘛?”卡戴珊娜翻着白眼,白了林昆一眼。
“刚才你没听那大兄弟说么,他大哥和大嫂去机场了,我得趁着他们逃出境内抓住他们!”林昆一脸决然的说道。
“切!”
卡戴珊娜不屑的道:“你这漠北狼王的名头不会是作弊做出来的吧?”
林昆故意一脸疑惑的说:“珊娜女士,你为什么这么说?”
卡戴珊娜道:“猪都知道那个男人说的话不可信,用脚趾头想也应该明白,就算那个男人真的认识那两个菲国特工,他们俩怎么会真的相信那个邋遢男人!”
林昆摸着下巴,一副很诚恳的态度点点头,道:“好像有道理……”
“切,就你这智商,我看你的漠北狼王的名号,八成是作弊作来的,你们华夏可真是个可笑的民族,喜欢自欺欺人。”卡戴珊娜一脸鄙夷的道。
林昆笑着说:“珊娜女士,你可以说我,可不许说我们民族啊,拿破仑当初都说过,华夏是一头沉睡的狮子,现在我们民族富强了,已经觉醒了,难不成你们西方的伟人胡说了?”
“切!”卡戴珊娜不屑的鄙夷一声,也不再多费口舌了,她算是看出来了,不管自己说什么,都能被这可恶的家伙钻了空子,想她一向聪明伶俐,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无赖,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高学历,怎么就知道拿破仑呢?
车子依旧快速的向飞机场驶出,临近飞机场的周围,卡戴珊娜忍不住的又出声了,大声的叱问说:“喂!你没搞错吧,我都说了他们不可能来飞机场,你怎么还过来!”
一旁的安吉丽娜也皱着眉头道:“这样浪费时间,我们根本就很难抓到他们。”
林昆透过后视镜向两位美女咧嘴一笑,道:“没辙,我这人就是有点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我还是相信我的直觉。”
“直觉?呵……”安吉丽娜和卡戴珊同时无语的呵呵笑了起来。
吱嘎!
车子停在了飞机场的停车场,林昆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深呼一口气,回过头,车里的两位美女依旧稳稳的坐着,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林昆走过去,手指头在车窗上敲了敲,车窗玻璃摇了下来,不等他开口,安吉丽娜就对他说道:“要进去你自己进去吧,我和珊娜都认为那两个菲国的特工会在机场,祝你成功,我一会儿见!”
“真不进去?”林昆笑着说,结果人家车窗已经摇上了。
林昆无奈的咧嘴一笑,一个人向机场里面走去,并拿出手机拨出了号码,问:“怎么样,你们几个都到位了么?”
“嗯。”电话里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
“Ok!”林昆握着手机笑着说:“记住了,要活的。”
手里握着山寨的IP6就走进了机场的大厅,来往的行人不少,一个个穿着打扮的都很时尚、板正,能坐得起飞机的,应该都算是经济条件不错的吧,人呢一旦有了钱,就会捯饬自己,所谓追求的品位与层次,多数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狭隘的卑微。
远处,八指站在热水间的门口向林昆招手,林昆走了过去,问道:“怎么样,找到那两个菲人么?”
八指道:“不知道他们具体的模样,好在机场里的菲人不是很多,一共就八个人,抛除老年人和孩子,也就剩两个嫌疑目标,在那儿……”
林昆循着八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对三十左右的菲人正坐在休息椅上,两人脸上的表情平静,各自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嘈杂都打扰不到他们,其中男的相貌还算有几分清秀,不过绝对算不上是帅哥,女的相貌就更平常了,皮肤黑黑的,小眼睛高鼻梁,眉宇间自带几分戾气。
林昆拍了一把八指的肩膀说:“果然让我猜对了,他们肯定是想着坐飞机离开。”
八指道:“昆子,这两个人真的是菲国的特工,我怎么感觉不像啊?”
经过八指这么一提醒,脸上嘴角的笑容一敛,再观察那一对中年夫妻,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了,他们看起来确实很与众不同,显得和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别说是林昆现在看过来,即便是一个普通人,也能准确无误的感觉到两个人的异样。
这里存在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菲国的特工,那他们势必会让自己跟周围的环境融合的完美,一眼看上去让人觉察不出任何的一样,从而达到隐蔽的效果,可这一对菲人夫妇,明显就是置这种最基本的隐蔽常识于不顾。
“另外的人呢?”八指看了看周围,然后指着左前方说,“在那儿!”
林昆循着目光看去,只见一对年轻的夫妇正在和孩子玩,这对年轻夫妇看似和正常人无恙,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林昆他们这边,恰好林昆向他们一看,目光正好对上了,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年轻的菲人夫妇顿时像受到了惊吓的鸟儿一样,突然就向机场外跑去,身手极其敏捷,跑的速度也要快于常人不少。
“追!”
林昆说了一声,八指马上向那两个年轻人追去,另外旁边的角落里,慕容白和司蓉儿也一起追了出来,在外面牛大壮和龙大相也出现了堵截,这对菲人夫妇见几乎无路可逃,随手抓过来了一个人质要挟,明晃晃的刀子架在人质的喉咙上,那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脖子上一凉,整个人已经吓的瘫软了。
机场的大厅里马上不安躁动起来,机场的安保人员全部出动,大厅里也响起了警报铃声,游客们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远远的躲着看热闹,一个恰好路过林昆明前的小女孩,差不多六七岁的样子,竟仰起脖子问她妈妈说:“妈妈,那是在拍电影么?感觉好好玩哦,我要去跟前看一看。”
小女孩的妈妈闻言心里头咯噔一声,赶紧抱起了孩子向远处跑去,小女孩趴在妈妈的肩膀上哇哇的哭起来,林昆笑着冲这渐行渐远的小丫头挥挥手,小丫头那一双大眼睛委屈的看着他。
那一对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的菲人夫妇这时趁乱也跑开了,林昆没有去追他们,而是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对菲人老夫妇的身边坐下来,他屁股刚落座,这位菲人老夫妇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向着一旁的安全通道走了去,林昆没有马上跟上去,翘起了二郎腿,手上摸着下巴,脸上一副狡黠的笑容。
等两个菲国老人消失在了安全通道口,林昆才不急不慢的站起来跟了上去。
安全通道能通到机场的外面,只不过走的是一道小门,林昆刚从小门出来,就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刺耳的警笛声,这机场附近的民警出警的效率还是很可以的嘛,这重地可普通地方的待遇就是不同呢。
叮叮咚……
手机里一条短信传了来,林昆看了一眼,向着东边就走了去。
东边是一片矮矮的屋檐,本来是一个村子,后来机场选址在此,政府就出面将村子里的老百姓都给动迁了,眼前的那一片矮矮的屋檐,就是当时动迁的农民们残留下的房屋。
林昆走进这一片矮房子,西边不远就是繁华热闹的机场,可这片房子的中间却是异常的荒凉,隐隐的还有着一股阴森的味道,不对,那不是阴森的味道,是杀气肆意的触觉。
走过一个转角,只有一只手的姜夔生,佝偻着腰站在路中间,凌乱而又长的垂下的头发挡住了他半边脸,他剩下的那只独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气,像是地狱深渊的瞳孔盯着那对菲人老夫妇……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明媚,轻风拂绕,虽是冬季最深的时节,却好似嗅到了初春的味道,不过眼前的这片荒废的棚户区内,尤其中间的这一小片方圆,几个人影瞬间将这里的环境影响的给外面的不一样,这里透着凉,阴森的凉。
那一对菲人老夫妇老态龙钟,但从相貌和微微佝偻的身形来看,是看不出和普通老人有什么异样的,两人面对着姜夔生的注视,平静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似乎年过六十的老头一脸慈善的用蹩脚的中文说:“年轻人,要干嘛?”
老太太却是一脸微微惶恐的表情说:“要钱我们给,求求放过我们。”
姜夔生不说话,平静的像一尊雕塑矗立在那儿,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杀人的时候最不喜欢臭屁,能动手的绝对不墨迹,这时他身后传来了轻佻的声音,林昆吊儿郎当的走过来,笑着说:“两位,我们都追到这了,还是别装了。”抬手指着那一脸慈善的老头的太阳穴位置,“哥们,你这易容术谁给你整的,边角明显没处理好嘛。”
老头闻言,赶紧抬手去摸太阳穴的位置,林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说实话这笑的模样有些欠揍,“紧张什么,逗你的。”
老头那本来慈眉善目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身旁的老太太也是一改畏惧之色,双目冰冷的看过来,杀气以两个人为中心爆发了开来,嗖,仿佛一阵冷风吹进巷子,迎上骄阳。
林昆慢吞吞的走过来,站在姜夔生的身边,贴在姜夔生的耳边小声说:“夔生哥,我们打个赌,就赌今天晚上一顿酒。”
姜夔生皱着眉头,他可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赌?
林昆嬉笑道:“赌眼前的这个老太婆是不是美女,我赌不是。”
姜夔生嘴角冷的一笑,欺人道:“那我只能赌她是了?”
这两人看似像是在说悄悄话,可声音却恰好传入两位老头老太太的耳朵里,而且清晰的很,这一看就是故意挑衅啊。
菲人的脾气可不好,首先发怒的是那老头,扯着下巴下面的一角一撕,嗤啦一下整张面皮都被接下来了,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被吓的一跟头,太特么诡异了。
一张年轻愤怒的脸颊出现在面前,林昆却是两只眼睛瞪大的闪烁一下,道:“我靠,这我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年轻!”
另一边,那老太太也是嗤啦一声撕下了面皮,林昆眼珠子颤了颤,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一副胜利的样子冲姜夔生说:“夔生哥,看来今天晚上的这顿酒,你是得请我喽。”
姜夔生嘴角冷的一笑,道:“又被你小子给忽悠了,今天晚上喝死你!”
对面的两位菲国特工脸上实在挂不住了,这都什么情况了,迎面的这两个人还在这么聊着,这明显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去死!”
一声暴喝响起,男菲国特工一个箭步冲过来,手中亮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枪身沾染着冬日骄媚的阳光,却是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咣咣!
近距离的两声枪响,震的人耳鼓发麻,林昆和姜夔生方才看似一副放松的样子,其实两人的心里都把握着尺度,在这菲国男特工手上刚有第一步动作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开始躲闪,两人都是身经百战从战场上隐匿到都市里的杀神,对于这种平常人看起来根本无法躲闪的枪击,却是巧妙的一个错步就躲开了,耳边擦过子弹飞过的灼热,两人的手上也同时出现了武器,一把明晃晃的短刃匕首,一把乌金光芒大盛的三棱军刺,阳光下两个人身影立时化作一道闪电一般,分别左右开弓,向这名菲国男特工杀过来。
这名菲国男特工也算是菲国境内的高手了,这一次菲派他出来本来是针对章小雅来的,后来全面的综合情况考虑,想要绑架章小雅绝对不是易事,就连组织缜密实力难以揣测的黑蜘蛛都失败了,华夏北部活跃在中俄边境上的北极狼也是惨败,剩下的那些暗中潜藏的各国特工也都是在按兵不动的状态,菲国只派了他们两名特工过来,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等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两个突然接到了菲国总部发来的秘密指令,将矛头指向了米国在中港市的特工胸口,杀米国特工,然后嫁祸给华夏,本意是想要挑起华夏和米国的矛盾,他们菲国好从中获益,米国和华夏如果真的因此矛盾升华或者积累开战,他们菲国就可以趁机直入南海岸的群岛。
只能说他们菲国人太过天真了,尤其他们菲国的管理层,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也太小觑华夏特工的能力了。
瞬间,三棱军刺和短刃匕首就已经要抹到了菲国男特工的脖子上,扎进他的胸腔里,菲国男特工脸上表情猛的颤抖一下,想要调转枪口向两人再发射已经来不及,只好挥着手枪格挡,另外撤身躲闪,这才刚一个照面的功夫,就陷入了完全被动的状态。
同伴有难,菲国女特工马上动了起来,手里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向着近在眼前的林昆的腋下,从下往上的就撩了起来,匕刃锋利,寒光凛凛,这是想要一刀撩掉林昆的胳膊啊。
林昆眼角的余光快速一扫,嘴角一抹冷笑噙起,眼看着扎向菲国男特工的三棱军刺,却是果断的一回收,铿的一声砍在了菲国女特工手中的匕首上,裂金之声清脆而鸣,铛啷的一声响,那前一秒钟还蕴含着无穷杀意的匕刃,落在了斑驳的水泥地上,菲国女特工脸上的表情急剧的抽搐了一下,不等她再有所反应,脖子上却是一凉,死亡的气息瞬间刺入喉咙,骄阳怡人的天空中,仿佛看到了黑压压的末日之云,前所未有的绝望填满了胸腔,她闭上眼睛放弃反抗。
真正高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这样,一个瞬息就能分出胜负,真正斗的难解难分的两个人,有的时候是实力相当不相上下,有的时候却偏偏是两人实力都不怎么样,乱斗。
姜夔生只有一只手,一只眼睛,手中握着一把刀,却把那菲国的男特工逼的连招架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实力的差距太过明显了,菲国男特工角度快速的向后退,靠在一面塌了半边的矮墙上,而后瞅准了姜夔生手上动作的一个小纰漏,快速的虚攻一下,同时脚下用力的向后一跳,整个人半空翻的翻过了身后的矮蔷,他这是做好了要逃的打算,不顾同伴。
姜夔生并没有表现出着急紧张的表情,反倒是淡定从容的站着,一向冷峻不露笑容的脸上,此时都露出一抹坏笑,他不笑的时候吓人,这一笑起来更吓人,像那要吃人的妖怪。
砰!
一声闷响从矮墙后传过来,应声一声痛呼传来——啊!!!
没过上几秒钟,身材魁梧的龙大相手里头拎着根棒子,手上拖着刚刚被他凿晕的菲国男特工从矮墙后面绕了出来,菲国男特工的额前肿了一个忒大的包,包上隐隐的泛起血丝,这一棒子抡的可真不轻,他刚才太过急于逃跑,一时疏忽大意,再加上根本没料到居然有人躲在墙后面拎着棒子等他。
龙大相把菲国男特工往地上一扔,嘿笑道:“就等着你小子呢,这一棒子算是给你点教训,让你撇下同伴自己跑。”
林昆笑着说:“大相,这一棒子抡的好,教育的也好!”
龙大相咧嘴笑,模样憨厚,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铐,分别将地上躺着仍旧昏迷的男特工和林昆军刺下的女特工铐上。
这两个人暂时交由龙大相和姜夔生处理了,林昆得回停车场向两位等候多时的国际丽人报个道,机场大厅里的危机情况很快就解除了,虚惊一场,后来赶到的警察,把那两个年轻的菲国夫妻带走了,林昆回到了停车场,坐进了车里,车里头的两个国际丽人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他们真在机场?”
林昆转过头看着两位国际丽人说:“不但在,而且已经抓到了。”
两人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尴尬,或者是心里头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了一丝丝的敬佩,但心中还是疑惑,问:“为什么会这样?”
林昆咧嘴一笑,胡乱的说道:“因为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夜晚,黑暗侵蚀着大地,灯火璀璨,繁华与堕落的交替,让这座城市看起来更加的诱人,趋之如骛,醉生梦死……
林昆开着野马车,一路高调咆哮的来到了米国驻中港市的使馆办事处,使馆里灯光柔和,装修的高贵典雅,华夏对待外国友人的和善一向前所未有,或者也可以说是仁至义尽,甭管是哪个王八蛋国家的大使,都以上宾的礼仪招待,这是我们华夏人自古流传下来的胸襟,却总是被那些道德沦丧在边缘上的国家视作软弱谄媚,真他娘的自大没文化。
“请问,你们找谁?”门卫是华夏人,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问道。
陆婷出示了特别行动处的证件,微笑说:“我们找吉尔伯特大使。”
看到了证件,门卫的脸上马上格外恭敬起来,看向陆婷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敬畏,华夏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那可是国家最顶尖的情报部门,作为一名军人而言,是多么渴望自己能足够的优秀加入进去,不为那优厚的待遇,只为一份荣耀。
使馆是一栋单独的小楼建筑,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影,门卫带着陆婷和林昆进来,让林昆和陆婷先坐在大厅里等候,他则去一旁的书房门口敲门,“吉尔伯特先生,有人找您!”
“是谁啊?”
伴随着一声疑问,门开了,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米国男人走了出来,大肚腩,脸颊上耷拉着赘肉,鼻梁上架着一个银边的眼镜,看人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呵呵,陆小姐,你又来了,这次给我带来什么惊喜了么?”眼前这个不讨喜的外国佬,态度端的是极其的盛气。
“吉尔伯特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特别行动处的林处员。”陆挺温文尔雅的笑着介绍道。
“你好,吉尔伯特先生。”林昆很有礼貌的伸出手,尽管对眼前这个一脸牛X哄哄的老外很是讨厌,但此时自己作为华夏特别行动处的一员,礼仪的分寸必须拿捏好,不能给国家抹黑。
不过,林昆的想法是好的,可人家吉尔伯特先生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这么一个小处员,甚至说看都懒的多看他一眼,更别说握手了,只是稍稍的一瞥,随后便邀请陆婷到一边坐下。
林昆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陆婷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的说:“这家伙一直这个样子,林昆你千万别动气。”
林昆把手收回来,笑着说:“不动气,走,过去坐坐吧。”
尽管林昆这么说,可陆婷看着他的眼神里还是有着一丝担心。
陆婷坐了下来,林昆坐在了陆婷旁边,吉尔伯特坐在对面,回过头冲着楼上喊了一声:“露西,麻烦倒两杯茶过来。”
一个身材发福的米国中年女人从楼上下来,端了两杯茶下来,吉尔伯特一杯,陆婷一杯,就是没有林昆的,尼玛这也太气人了吧有点。
陆婷怕林昆的暴脾气上来了,一把将这米国的大使馆给砸了,手上推着茶杯就准备推到里面的面前,却被林昆轻轻的拍了一下手背制止了,陆婷抬起头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爱喝茶。”
吉尔伯特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林昆也是很费解,这外国佬干嘛这么针对他,自己又没睡了他媳妇,再说刚才那个露西应该就是他老婆吧,这种典型的过了青春期就萎靡颓废的西方肥婆,就是倒贴给老子几个子儿,老子也没有丝毫的食欲。
“陆小姐,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进展啊,我们国家的领导人,刚给我来过电话,他对这次恶劣的谋杀我们米国公民的事件很关注,也很愤怒,如果你们华夏迟迟的拿不出一个交代来,我们国家很有可能派情报员自行来解决。”
“吉尔伯特先生……”
陆婷刚开口,身旁的林昆却是冷不丁的打断了,他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笑容,目光甚是轻佻的看着眼前这位不讨喜的外国佬说:“吉尔伯特,你难道没带脑子么,还是说你的领导人没带脑子,我们华夏是你们的白宫后花园?想派人过来调查就调查?你们以为我们是喝醉了石油的伊拉克,还是一意孤行气愤的昏了头的利比亚,这里是华夏,你们米国人应该学会把你们湿乎乎的鼻拿开,哪儿凉快哪待着去。”
“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吉尔伯特面色不善的重复道,这句在中港市耳熟能详的当地谚语,他这个中国通显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就此时的状况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听不懂么?”林昆呵呵的笑道:“听不懂就对了,你们米国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自己有点经济实力,科技方面取得了点领先,就以为自己全天下无敌了,还记得1950年的朝鲜战役么,你们美军不是信誓旦旦的要用你们的高科技作战军队踏平朝鲜,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们华夏陆军的小米加步枪给打垮了,如今你们米国是比过去更强大了,可你们总是改不了那股自以为是的做派,真要是两国发动战争,你们以为会占到便宜,还是说我们华夏害怕你们?”
吉尔伯特气的脸色发青,他这个米国驻华夏的中港市大使一向傲气的很,这也和华夏一向格外优待他们这些外国使节有直接关系,使得这些个本来就自以为是的外国佬,更耀武扬威起来,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蹬鼻子上脸,臭不要脸。
“你!”
吉尔伯特脸上的肥肉颤抖着,瞪着林昆道:“请你注意言辞,你这是在直接挑唆米国和华夏两国的关系,就不怕我向你们的领导举报你么?我们米国无意将事端搞大,但你们华夏如果是这个解决问题的态度……”目光转向一旁的陆婷,阴测测的一笑,倒有欺负欺人的意思,道:“出现了任何的后果,陆女士,可别怪我们事先提醒你!”
说完,不给陆婷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声音沉闷的喊道:“管家,送客!”
一个五十多岁的外国老头冒了出来,这老头一身正装,身形偏瘦,看上去倒闭吉尔伯特这个不讨喜的胖子要稍微的和善一些,不过自古以来都是凶主出恶仆,这老头的态度很不友好,来到了林昆和陆婷的面前,生硬冰冷而又坚硬的说:“请你们离开!”
陆婷见局面闹僵,心里有些着急,眼前这个不讨喜的胖子固然让人讨厌,可他怎么也是米国驻华夏的大使,真要是和他闹翻了脸,万一影响到了两国之间的关系,可是得不偿失,林昆刚才说的话没错,米国自以为是,但华夏绝对不畏惧它,当年的抗美援朝战争华夏在当时的那种各方面条件都落后的情况下,都能够打败装备精良的美军,如今华夏的科技以及各方面的战斗装备比过去不知道要先进了多少,真要是真刀真枪的干起来,华夏人民也绝对毫不畏惧。
可国家与国家之间毕竟不像小孩子过家家那么简单,真要是发动战争了,不管最终谁赢谁败,双方必定会遭受无法估量的损失,真的要发动战争,受影响最大的还是老百姓。
林昆劈头盖脸的训斥了吉尔伯特这个胖子一顿,陆婷心里也觉得解气的很,但烂摊子还必须要有人收,陆婷站了起来,冲转身就要离开的吉尔伯特说:“吉尔伯特先生,我……”
陆婷的话刚说到一半,这位披着米国大使的胖子凶狠狠的转过头,咧开了嗓门大声的就冲陆婷吼道:“滚,马上滚!”
陆婷知道这胖子讨人厌,前两次过来商谈,还有想要占她便宜的意图,不过都被她巧妙的给避免,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大呢,甚至她已经有些想不明白,这种喜怒无常并且品行低下的人,是怎么当上这个驻华使节的,莫不是行贿买来的?
想到这,陆婷只觉得好笑,嘴上也丝毫不加掩饰的笑起了弧度,这笑容看在吉尔伯特这胖子的眼里,却成了赤裸裸的挑衅,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肥肉跳动着,向着陆婷就欺身过来,并挥着肘子大吼着:“你这是在挑衅我么,啊!?”
陆婷没料到这个胖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胖乎乎的拳头已经挥了起来,他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打自己么?脚下不由的就要往后退,这时,眼前忽然一道身影出现挡在了面前,紧接着就看见林昆精妙的一脚踹出,随后还跟了一记重拳。
啊……啊!!!
惨叫声仿佛撕破了喉咙,整栋使馆的小楼房都跟着颤了颤,方才还牛气的不可一世的吉尔伯特,肥胖的身体双脚离地的向后倒飞,呼通一声摔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桌子上摆着的那些杯子啊盘子之类的,叮叮铛铛的碎了一地,他整个人一时间也爬不起来,强行的挣扎着想要从地上先坐起来,却是被一只大脚重重的踩中了胸口,差一点一口气没喘过来憋死过去。
“啊!”
楼上闻声探出头的吉尔伯特夫人惊讶一声,马上缩回了脖子,噔噔噔的跑回了房间里,至于一边的老管家,已经吓的脸色苍白起来,方才那一身傲然的气息也是荡然无存了。
“道歉。”林昆俯视着地上脸色憋的通红的吉尔伯特冷冷的道。
陆婷怕林昆闹出了人命,赶紧过来拉住了一下他的胳膊说:“林昆,算了,事情还是不要闹大的话,毕竟他是……”
林昆笑着说:“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既然已经选择出手了,就必须让这傻逼服服帖帖的,MD敢在这耀武扬威,也不看是谁的地盘,它老米牛逼派特工来干老子啊,今天这事陆婷你不用管了,出现任何结果我一个人承担。”说完,转过头冲着地上不吭声在那使劲挣扎的吉尔伯特说:“道歉。”
吉尔伯特咬牙切齿,身上疼痛是一方面,恐惧是另一方面,再就是他被拂了面子,这让他心里难受的就像是被刀剐了一样。
“小子,你有种……”吉尔伯特咬牙说。
啪!
清脆的一个大耳刮子打在了这不讨喜的胖子脸上,林昆弯下身,冷笑着说:“道歉,还要我再警告你第二次么?”
“小子……”
啪啪!
一连两个大耳刮子,林大兵王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这两个大耳刮子下去,吉尔伯特的胖脸已经肿的跟面包意一样。
“道歉。”
吉尔伯特依旧不吭声,态度极其的坚决,双目恶狠狠的瞪着。
“呵呵,有点意思,我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这样才有征服感。”话毕,啪啪的两个大耳刮子又甩了下来,这一次打的更狠,直接把这不讨喜的胖子打的翻了个白眼,嘴里吐出两颗新鲜的牙齿,牙齿带血,挥挥洒洒的滴成一条线……
“Dady!”
一声怒吼从门口处传来,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米国大汉出现,一双虎目蕴满了仇恨与愤怒向林昆射杀过来。
楼上,吉尔伯特夫人终于再次出现,穿着一双拖鞋,抻着她的大肚腩下楼,木质的楼梯被她踩的咯吱咯吱直响。
“儿子,快替你爸爸教训这个混蛋!”吉尔伯特夫人指着林昆大喊道。
“啊!!!”小吉尔伯特一声怒吼,疯了一样向林昆扑过来……大使馆,凌晨三点钟,基尔伯特大使在老管家的陪同下从医院回来,脑袋上缠着纱布,胸前打着石膏,走起路来必须老管家搀扶着一瘸一拐的。
他的妻子和儿子没有随着一起回来,自己的那位当过当兵,一直都是他骄傲的霸气儿子重伤需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医院里的雇工怕不可靠,妻子就留下来了。
大使馆客厅的沙发上,吉尔伯嘴里吃痛的慢慢坐下,身子骨完全像是散架了一样,老管家赶紧去倒了一杯热茶过来,吉尔伯特小口的啜着热茶,胸腔的骨头骨裂了三根,稍微的用力吸便疼的直抽冷气。
“大使,我马上去联络上级?他们华夏人简直是欺人太甚,敢跑到大使馆里来打人,这一次必须要他们华夏当面道歉,给我们一个交代!”老管家义愤填膺的道,平时他就仗着自己是大使管家的身份耀武扬威,在华夏这一亩三分地上,不敬官不敬商,凭着华夏对待大使的特殊优待耀武扬威,今天自己的主子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顿,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吉尔伯特斜的看了一眼这管家,眼神里尽是不屑之色,丫的刚才关键的时候你不站出来护主,这会儿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没人的时候你倒能耐了!
吉尔伯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摇摇头道:“算了。”
老管家诧异疑惑,道:“为什么?”
吉尔伯特稍稍思量一番,又说:“赶紧联系上级吧。”
老管家马上喜出望外,“好!让上级来给华夏施加压力!”
吉尔伯特摇头,不等老管家再疑惑,却是已然开口道:“让上级再给我安排一个得力助手,最好是军人出身,在关键的时候能挺身而出保护我的。”
老管家脸上那份兴奋的表情,瞬间隐隐担忧起来,道:“大使,那,那我呢?”
吉尔伯特冷冷的一笑,道:“像你这种人,不适合待在我的身边,你这种胆量,还是回家搂女人吧。”
“大使,我……”
“滚!”
吉尔伯特冷声喝斥,强行挣扎着站了起来,向书房走去,砰的一声书房的门关上,老管家一脸死相……
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
林昆和陆婷一起上楼,此时楚静瑶和澄澄已经睡着了,林昆不打算去打扰母子俩,就准备去阁楼上去睡,陆婷却是忍不住好奇的叫住他,“等等。”
林昆笑着回过头,道:“怎么了,陆美女。”
陆婷道:“你真的说服吉尔伯特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的么?”
林昆咧嘴一笑,道:“可不是我说服他的,而是他求着我的。”
“嗯?”陆婷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忍不住质疑的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他会求着你?”
“不相信啊?”林昆笑着说:“不相信那我去睡觉了。”
“别,你等等!”陆婷又叫住了林昆道:“我信,说来听听。”
林昆往回走了两步,笑着小声说:“别看那位吉尔伯特大使人模狗样,嚣张的很,实际上是一个无下限的好色之徒,不过这也难怪,你看他媳妇那一副令人难以恭维的容貌,就是关了灯也够令人恶心的,我只不过是收集来了一些这位米国大使在夜店里、酒店里的一些下流的证据,他不想丢到大使的职位,不想给他伟大的米国抹黑,自然就得放低下姿态,我答应他不把他的那些丑事泄露出去,他当然也要懂得回报,何况他自己心里头也清楚,死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米国公民。”
“他相信你?”
“什么。”
“他相信你不会把他的丑事泄露出去?”
“呵呵……”林昆得意的笑了起来,道:“他信也好,不信也罢,但不管怎么样,他都没有跟我谈判的条件。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睡了,哦,对了,你别忘了跟组织请示一下,我的奖金,嘿嘿。”
林昆转身向楼上走,陆婷小声的喊道:“喂,你还在乎那点奖金么?”
林昆转过头,笑着说:“不在乎,不过组织也得给我点鼓励吧,不管什么任务,我都完成的这么优秀,以前在漠北军区,老胡可没少给我鼓励,现在轮到你们国安局,也不能小气了不是。”
林昆懒懒散散的上楼,陆婷无奈的笑,不过这个家伙也是蛮有趣的。
夜深,至天明,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只是睡一觉的事情,但对于那些真正忙碌着国家核心机密的人来说,却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
电视屏幕上,那些浮于水面的国际新闻,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握手言和,一切看起来那么从容和善,可背地里的尔虞我诈、出谋划策,却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屏幕上的早间新闻刚刚播过了关于中港市米国公民被杀案件的处理,美方代表吉尔伯大使的代表人,站在屏幕前只说这一次是一场误会,关于米国公民被杀的案件,华夏已经全力协助米方破获,由于涉及到国家之间的一些关系,暂时不方便透露。
看到了这个结果,陆婷算是真正的长舒一口气,这一次组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总算顺利完成了。
陆婷吃过早饭后回到房间里,打算向组织上多要一些帮手来中港市这边协助工作,目前中港市特别行动处的编制,只有她、林昆、牛大壮三个人,人手根本不够用,尤其林昆时而的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电话拨通了,陆婷脸上的态度马上变的严肃恭敬起来,握着电话说:“周处长,我有工作向您汇报!”
电话另一端的周卫国心情不错,道:“陆婷啊,你最近的工作做的不错,新闻报道我刚看过,不管你用的什么方法解决的,这次组织上都要给你奖励!”
陆婷道:“周处长,陆婷不敢居功,这一次的行动功劳全部在于林昆,是他摆平了米国那位难缠的大使!”
周卫国笑道:“那也是你领导有方,林昆那小子我可是清楚的很,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就把胡老大折腾的够呛,现在能加入我们特别行动处,马是好马,但龙马也必须要有人降伏,你做的很好。”
陆婷一阵汗颜,赶紧说:“周处长,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有那个本事……”
周卫国笑着说:“小陆啊,你不用解释了,你在中港市的情况我都掌握了,你和那个小余同志的事,那是你的私人感情问题,我这个做领导的不过问,不过那个小余同志是林昆的好兄弟,我想他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格外的给你面子吧。”
陆婷的脸颊红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卫国笑着说:“你说有工作要汇报,是不是林昆那小子提什么要求了?”
陆婷道:“他想要奖励。”
周卫国笑着说:“奖励呀,好办,你就说我请他到燕京来旅游,春节期间,可不准拒绝了,到时候我在燕京打摆酒席招待他,这个奖励怎么样?”
“这……”
“你告诉他,我这里有好酒,上好的漠北烈酒!”
“哦。”陆婷有些难为情,林昆明明白白的跟她说想要钱,周处长可是很少大摆酒席请客,这面子是不小,可关键林昆他吃这一套么?
“好了,先这样,好好努力工作,组织上看好你!”
“是!”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盲音,陆婷握着电话有些为难,咚咚咚,这时身后的门敲响了,门没关,林昆斜靠的站在门口,一脸戏谑的笑容说:“没谈成?”
“啊?”
“别装了,我知道,肯定是周卫国那老小子抠门。”
“嗯……”陆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对不起啊,我没替你争取道,不过周处长说了,他要请你去燕京旅游,还要亲自给你摆酒席,还有上好的漠北烈酒。”
“上好的漠北烈酒?”林昆哈哈笑了起来,道:“这个周卫国,我可要去好好会会他,狗屁上好的漠北烈酒啊,漠北的烈酒越烈越好,但越烈的酒就越糙,狗屁的好酒啊,说什么让我去燕京旅游,就他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啊,这马上就要春节了,小雅肯定是要回去过年的,去哪找一个合适的保镖,都不如诳我去燕京走上一遭。”
陆婷有些讶异的看着林昆,林昆咧嘴一笑,道:“怎么,你没想到吧,给你一次机会,猜猜我会不会答应。”
陆婷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会答应吧。”
“为什么?”林昆笑着说。
“你要留在中港市陪静瑶和澄澄过年,所以……”
“完全正确!”林昆笑着说,“不过,如果真的是任务紧急,你可不要忘了我是一名军人,像我们这种特种兵出身的,国家的使命永远高于一切,国家如果真的需要我,就是奉献我的生命都可以。”
陆婷看向林昆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敬意!
“不过……”林昆嬉笑着说:“我对组织上这么尽心尽力,组织上怎么也得给我点像样的鼓励吧,你跟周卫国说,我在燕京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我去了燕京可以,可我的老婆孩子不能没地方住吧,我可不想带着他们去住酒店,五星级的也没家的感觉。”
陆婷道:“那你的意思是?”
林昆笑着说:“你原话告诉周卫国就成,让他看着安排,北京的房价好像是贵点,不过对于特别行动处来说,搞一套像样的别墅之类的应该没问题吧。”
林昆转身走了,陆婷微微有些平静的脸上,忽然跳动了一下,别墅……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嘛,燕京的一套别墅即便是在五环外,怕是也要价格不菲,况且真的要是五环外的,他能同意么?夜灯下,中港市这座海滨城市依旧妩媚的令人陶醉……
‘夜来香’酒吧里,DJ在台上尽情演绎,那一段段精美而又激颤人心的电音,撩拨着在场每一位的内心,或是疯狂在舞池中央摇摆,或是尽情的对饮,将白天的外套褪掉,每一个人都是夜晚的狂魔。
林昆挤过了喧嚣杂乱的人群,来到了吧台前,手指头在吧台的桌面上敲了敲,“啤酒,谢谢!”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穿着性感,脸上妆容精致,频频闪烁的灯光下,小模样说不出的妖媚,胸前一对饱满的蜜桃玉兔,时不时的也随着节奏摇颤。
有肉欲……
百凤门名下的夜场,甭管是酒吧还是舞厅,目前在中港市的生意都是最好的,这一切都要得力于夜场的正规化与多元化的管理,每一个场子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夜夜都有新花样,保证让每一位来夜场里寻醉、寻艳遇、寻堕落的男男女女得到满足。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刚要给林昆倒酒,看清楚林昆的模样后,脸上的表情瞬间一颤,眼神里闪过一抹紧张。
“怎么了妹妹,我太帅了,让你心跳加速了?”林昆吊儿郎当的开玩笑道。
“大哥,你真会开玩笑。”服务员尴尬的笑了笑,倒满了酒杯推倒林昆的面前,“你的酒。”
林昆端起酒杯浅浅的啜了一口,眼神在舞池里游弋,似乎在找寻今天晚上的猎物,吧台后的女服务员悄悄的松了口气,心说一定是自己今天改变了化妆打扮,他没认出自己,万幸万幸……
心里头的这个念头刚刚一闪而过,长呼一口气的功夫,抬头一看,林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过头,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女服务员顿时紧张的又心跳加速起来,嘴角极不自然的笑笑,“大哥,干嘛?”
“呵呵……”
林昆轻佻的一笑,说:“没干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晚上的打扮,比前两天晚上要好看的多。”
“大,大哥,你,你认出我了?”女服务员小心翼翼的道。
“我又不瞎,当然认得出来,怎么不在百凤门干了?”林昆端着酒杯,佻笑的说,他心里明镜似得,这小丫头一定是跟自己打赌输了,怕自己真要了她的第一次,所以才逃到了‘夜来香’来了,可惜了这小丫头入行太浅,还不知道这夜来香酒吧也是百凤门的产业,逃来逃去还在那方圆之内。
“我,我……”女服务员哆哆嗦嗦,话不利索。
“别紧张,不就是怕我要你履行赌约么,真是第一次?”林昆笑着说,眼神温柔和善,像邻家的大哥哥。
“什,什么第一次啊?”女服务员紧张的说。
“就是……”林昆呵呵的笑道,他也只是想逗逗这个九零后的小姑娘,顺便稍微的吓唬她一下,以后可别在夜场里跟人乱打赌了,早晚得吃亏。
不过,不等林昆把话说完,舞台上一个漂亮的如同花仙子一样的小姑娘跑了下来,说她像花仙子,可不要想象到大风车里的花姐姐,只是形容她相貌青春惹人爱,一身性感的舞台装打扮,披散的头发,女人味却是十足。
“哥,你怎么来了!”夏卉高兴的跑了过来。
“没什么事,不能来看看你啊。”林昆笑着说。
“小琴,这是我哥!”夏卉开心的冲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说道,转而又对林昆笑着说:“哥,这是我今天刚认识的好朋友小琴,也住在青山绿水畔。”
“哦,小琴姑娘你好。”林昆笑着向小琴伸出手。
“你好。”小琴尴尬的笑了笑,好不自然的冲林昆伸出手。
林昆轻轻的一握,便把手松开了,小琴倒是紧张的够呛,夏卉咯咯的笑道:“小琴,你别紧张,我哥人很好的。”
“我,我没紧张呀。”小琴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
夏卉又转过头,笑着对林昆说:“哥,你想喝什么酒,我来请你。”
林昆笑着说:“小丫头,这是在哥的地盘,用的着你请么,想喝什么随便拿,回头记哥的头上。”
夏卉嘻嘻的笑道,好不可爱的模样,“哥,刘经理他给我开了特例,酒吧里的酒水什么的我随便享用。”
林昆笑着说:“哟,刘刚这家伙倒是够大方的呀。”
夏卉甜甜的笑着说:“还不是看在哥的面子上。”
林昆笑着说:“那也是小丫头你的歌唱的好,给酒吧里招来了这么多的生意,你刘经理才给你这待遇,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夏卉甜甜的笑道:“在我眼里,哥永远是最优秀的。”
两人开心的说笑,吧台后的小琴,脸上的表情事越来越不正常了,正好这会儿刘刚带着狗哥挤出了人群,向着林昆走过来,林昆跟夏卉说了一声,便和刘刚到一边说事去了,小琴赶紧问夏卉,“小卉,那真是你哥?”
夏卉笑着说:“不是亲哥,但比亲哥还要亲。”
小琴又说:“那……那这家酒吧也是你哥的?”
“是啊。”夏卉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奇怪的看着小琴,说:“咦,小琴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紧张?”
小琴脸上的表情一阵冷然,担心死了,本以为自己偷偷换了个酒吧,就能躲过去了,没想到还是人家的地盘,自己跟他打的那个赌,恐怕是……
夏卉关心的问:“小琴,到底什么事情,跟我说说嘛。”
小琴一脸乞求的看着夏卉说:“小卉,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跟你哥他打了个赌,赌的是……”
“哈哈!”
等小琴把话说完,夏卉已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小琴一脸哀怨的小模样看着她,“小卉,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都担心死了,你还在这笑我。”
夏卉忍住笑容,一本正经的说:“小琴,我哥哥很厉害的,好像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都是他说的算的,你打赌输给他了,可别想着要赖账喽。”
小琴马上紧张的要哭了,夏卉笑着宽慰说:“小琴,你用不着这样啦,我哥长的很帅,就算你履行赌约,也不吃亏不是嘛。”
小琴沮丧的真要哭出来了,说:“小卉,我们虽然只认识刚一天,不过我们是朋友吧,哪有你这么宽慰朋友的,你这话里话外可都是向着你哥的。”
夏卉笑着说:“哪有啊,我就事论事嘛,我哥长的不差吧,而且我跟你说呀,你只要是在中港市肯定逃不出我哥的手心的,他想要的女人,嘿嘿……”
“呜呜……”小琴实在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哭了出来,道:“我出来打工,是为了我男朋友的,我答应会为他守身如玉的,现在,现在我……我怎么会想到我一个不下心就招惹到了黑帮老大。”
夏卉又是忍不住的笑起来了,小琴马上擦了擦鼻子,幽怨的看着她说:“不和你做朋友了,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夏卉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了小琴,说:“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哥跟那些道上的臭男人不一样,他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用紧张的。”
小琴马上止住哭声,看着夏卉说:“真,真的么?”
夏卉凑近了几分,小声的说:“跟你说个秘密吧,我嫂子可是个大美人儿哦,我见过一次,自惭形秽呢。”
“你都自惭形秽?”小琴惊讶的说,“那我……”
“你也很漂亮,咱们都很漂亮,只不过跟我嫂子比起来……”夏卉实在找不出什么具体的词儿来形容,干脆道:“反正我们就是比不上我嫂子,她实在是太漂亮了,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有……有幂姐好看么?”小琴不哭了,求证道。
夏卉道:“拍电视的幂姐?幂姐是够漂亮,但也不如我嫂子漂亮。”
小琴表示不相信,道:“我不信,幂姐那么漂亮,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是华夏最漂亮的女人。”
……
林昆和刘刚、狗哥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林昆让服务员拿酒过来,分了三个杯子,一人满上一杯,谈正事前,林昆习惯和这些兄弟喝上点,尤其在这种灯红酒绿的环境里,不喝点酒总觉得少点什么。
林昆举起酒杯,刘刚和狗哥也一并举起,三个人碰了一下,刘刚和狗哥一起敬林昆,林昆一口干了,刘刚潜啜了一口,狗哥却是迟迟的不肯动口。
林昆奇怪的说:“阿狗,你怎么不喝啊?”
不等狗哥解释,刘刚替他说道:“阿狗给手底下的兄弟们都定了规矩,以后只要是当班的,一点酒也不许沾,谁要是破了规矩,就断手指头,他身为老大以身作则。”
“哦?”林昆笑了笑说:“虽然我觉得这要求严格是严格了些,但我真的挺高兴你能这么做。”
狗哥歉意的笑着说:“谢谢昆哥夸奖,也实在抱歉。”
林昆接过狗哥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放下道:“你的我替你喝了,以后手底下的那群兄弟好好管着,你刚哥主持经营方面,你主持安保方面。”
狗哥感激的道:“谢昆哥赏识!”
林昆笑着说:“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谢的。”转过头招呼服务员说:“来三杯苏打水!”
狗哥道:“昆哥,你这是……”
林昆笑着说:“让你一个人不喝酒,我和你刚哥在这喝,岂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咱们一起喝水。”
狗哥眼眶闪烁,感激之色更浓。
林昆话题步入正轨,问刘刚说:“刚哥,你打电话叫我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啊?”
刘刚道:“最近咱们中港市的夜场里,有人流窜搞上了粉儿,我派人去调查了,是西城区老廖的手下,老廖对这件事知不知道我还不确定,但顺着货源调查,我发现是外省人在这里头搞鬼。”
林昆手指头在桌面上磕了磕,笑着说:“这件事你和蒋姐说了么?”
刘刚道:“还没有,第一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狗哥道:“昆哥,这次的事情不太一般,我让手下的人抓了一个外省人,打了一顿后,那小子扛不住招了,说……”这边,林昆和刘刚、狗哥正聊着,另一边夏卉和小琴向这边侧目看过来,夏卉一脸崇拜暧昧难明的表情,小琴也开始在心里暗暗的给林昆打分,单从外表来看,这个男人没有他男朋友帅气,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至于有多少成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就说不好了,不过他确实有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诱惑力,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这会儿说话的模样却是成熟稳重,手上夹着半支雪茄,那频频闪烁的灯光遮映在他的棱角清晰的脸颊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气来,叫人免不得多看几眼。
“小卉,看到林昆了么?”两个女孩都在发呆,忽然一个悦耳的声音传入耳畔,温柔带着轻风般的磁性。
夏卉和小琴同时回过头,两人都被这好听的声音所吸引,闻声如人,说话的这位肯定是个美女。
跟大多数见到了美女会不由的心生羡慕妒忌恨的姑娘不同,夏卉和小琴是属于绝对单纯的那类妹子,就算是真的见到了美女,两人只会羡慕和崇拜,绝对不会心生妒忌和恨。
“静瑶姐!”
夏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望着眼前一身落落大方而极其典雅打扮的楚静瑶,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的都有些直了。
“小卉阿姨好!”澄澄仰起小脑袋,甜甜的笑着跟夏卉打招呼。
夏卉闻声低下头,脸上惊讶的表情马上换上了溺爱,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说:“澄澄,你怎么也来了。”
小家伙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夏卉和小琴栽了一跟头,就连身为亲生母亲的楚静瑶都大感吃不消。
“男人嘛,总要来酒吧里喝喝酒,每天待在家里多没意思呀。”澄澄仰着小脸,一脸天真无邪而又淡定的说道,看着小卉阿姨脸上的表情不大对劲,小家伙又是一脸关心的小模样说:“小卉阿姨,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谢谢澄澄,阿姨没有不舒服。”夏卉笑着说:“喝点什么呢,阿姨请你吧,柠檬水还是可乐?”
“小卉阿姨,我不喝柠檬水也不喝可乐,来酒吧,当然是喝酒了,给我来一瓶82年的XO吧。”小家伙爬上了吧台前的座椅,一副很老道的模样说。
夏卉和小琴再也忍不住,被小家伙逗的咯咯笑了起来,夏卉说:“澄澄,你要是想喝XO也可以,这里正好也有,不过先要你妈妈同意才行。”说着,夏卉将目光看向楚静瑶,只见楚静瑶那张漂亮的令人窒息的脸上,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冲小家伙问道:“澄澄,跟妈妈说,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爸爸教你的。”
“嗯,是爸爸教我的。”澄澄点头道,还是那么一副单纯的小模样,小孩子就是这点好,诚实,无条件的诚实。
楚静瑶抬起头笑着对夏卉说:“小卉,给他来一杯可乐。”
“好的。”夏卉笑着答应,又对小琴说:“小琴,可乐。”
“静瑶姐,你喝点什么?”夏卉笑着问。
“我不喝了,你看到林昆了么?”楚静瑶笑着问。
夏卉和楚静瑶见过几次,对楚静瑶的印象一直也不错,楚静瑶问她,她也没想太多,指着林昆和刘刚、狗哥的方向就说:“昆哥在那和刘经理谈事。”
楚静瑶看了一眼,笑着对夏卉说:“小卉,你帮我照顾一下澄澄,我过去找他一下。”
“妈妈,我也要去!”澄澄喝了一口可乐,就吵着道。
楚静瑶道:“澄澄听话,爸爸和,刘叔叔在谈事情,小孩子不要过去,在这乖乖的小卉阿姨玩,妈妈和爸爸一会儿就过来。”
“哦,那好吧,妈妈你要快点回来。”澄澄乖顺的答应。
楚静瑶向林昆那边走去,修长的身影,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大衣,柔顺的头发半披在肩上,脖子上搭了一条简约但大气非常的围巾,脚上穿着一双高腰的小皮靴……这简直就是一个美的完美无缺的女人。
小琴望着楚静瑶的背影,神秘兮兮的对夏卉说:“小卉,这个静瑶姐,不会就是你口中的嫂子吧?”
夏卉笑着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怎么样,漂亮吧?”
小琴一副讶异非常的表情说:“何止是漂亮,简直就是极致,哎哟,我要是能生的那么漂亮就好了。”脸上一副崇拜羡慕的表情,几乎都是要醉了。
“姐姐,你也很漂亮啊!”稚嫩的声音传来,语气是那么的诚恳,听的小琴马上笑容灿烂起来,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会说话的小家伙说:“你叫澄澄是吧,今天的可乐姐姐请你了。”
“谢谢姐姐!”澄澄咬着吸管,啜着可乐,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接着又说:“不过就是没我妈妈漂亮。”
说的是事实,可听在耳朵里,意会在心里,刚才的开心好像全都没有了,有时候实话固然令人开心,可有时候实话又让人开心不起来,还真是矛盾呢。
夏卉咯咯的笑了起来,敲着桌面说:“美女,给我也来一杯可乐!”
林昆正和刘刚、狗哥谈着话,狗哥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外省有力量想要介入中港市,看中了中港市这一块大肥肉,林昆听完后表情平静,稍微思忖,笑着说让刘刚把这件事向蒋叶丽汇报一下,先听听他的主意,林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试探的问:“昆子,你是真的打算退出了么?”
林昆笑着说:“我是怕以后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经历,中港市已经统一,剩下的就是经营了,我想将目光放的远一些,燕京似乎是个不错的地方。”
“燕京?”刘刚有些惊讶,狗哥也跟着惊讶了一声。
“昆子,你的意思是,你将来要去燕京发展?”刘刚道。
“昆哥,带上兄弟们吧!”狗哥道。
林昆笑着说:“只是一个简单的想法,主要我还是有其他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我是不会弃下兄弟们不顾的。”
听到林昆这么说,刘刚和狗哥倒是宽心了不少,三个人还要再说点什么,却见狗哥的目光陡然直了起来,刘刚皱起了眉头,循着狗哥的目光看去,眼神中一抹惊艳闪过,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狗哥的后脑勺上,笑着骂道:“阿狗,你是想把眼睛挖出来是不是,这是你嫂子!”
狗哥马上回过神,他可从来还没见过昆哥嫂子呢,马上咧嘴露出尴尬的笑容。
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愣,望着走过来面带怡人微笑的楚静瑶,道:“老婆,你怎么来了,澄澄呢?”
楚静瑶笑着说:“澄澄在那边和小卉在一起呢。”
林昆表情一怔,“啥,你的意思是你带儿子过来了?”
楚静瑶跟刘刚和狗哥打了个简单的招呼,坐下来说:“怎么,不是你教儿子说是男人就要泡酒吧泡妹的么?”
“……”林昆咧嘴笑着解释说:“别听那小子胡说。”
楚静瑶笑容醉人,但又促狭道:“可我更相信儿子。”
刘刚和狗哥很识时务的站起来,说了声有事要忙就走了,林昆在心里头暗怪这两个家伙不仗义。
林昆笑着说:“老婆,喝点什么,我请你。”
楚静瑶说:“什么也不喝,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林昆道:“什么事情非要来这找我,等我晚上回家说不就行了。”
楚静瑶说:“每天晚上你回家都是深更半夜,我等不了。我听小雅说,过段时间你要跟她回燕京过春节?”
林昆笑着说:“是啊。”生怕楚静瑶生气,赶紧解释说:“老婆,小雅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我也是有任务在身身不由己,过去我是一名军人,凡事都是以国家的利益为准的,组织上需要我,所以我……”
楚静瑶打断说:“我知道,我也理解,我听陆婷说,你向组织在燕京城里要一套别墅,想金屋藏娇?”
“啊?哎呦我的亲老婆,你看你这是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金屋藏娇,就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娇的女人么,实不相瞒,那别墅是为你和澄澄准备的,我打算这次去燕京把你和澄澄也带上,我们一家人好在一起过一个春节。”林昆笑着说。
楚静瑶满意的笑了笑,嘴上却说:“我和澄澄不一定能过去,往年的春节我都没陪在我爸身边,今年春节我打算和他一起过。”
“哦……”
“不过,我回头可以跟我爸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一起去燕京,他在燕京那边也是有挺多的朋友跟合作伙伴。”
“这样就太好了!”林昆马上变的兴奋起来。
“好了,你有事忙你的吧,我的事问完了。”楚静瑶笑着站了起来,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更醉人了。
“今天晚上我也没别的事了,和你们一起回去吧。”林昆也跟着站了起来。
楚静瑶看着他,笑了笑说:“好。”
澄澄和小琴、夏卉聊的很开心,小家伙给两位大姐姐讲述着他各种在幼儿园里发生过的事,虽然很幼稚,但却不缺少笑点,逗的两个小丫头咯咯直笑。
跟两个小丫头打了声招呼,林昆和楚静瑶就带着恋恋不舍的小家伙离开酒吧,一路上小家伙吵着嚷着还没和两位漂亮的姐姐聊够呢,对爸爸妈妈粗鲁的将他带走,他很不开森,非要请他吃冰激凌才行。
走到酒吧的门口,忽然一个满嘴酒气的大汉跌跌撞撞的撞过来,迎着楚静瑶的身后就抱了过来,林昆感觉到了身后有异样,提前做出了反应,一脚踹在了这个不长眼的大汉的小肚子上,这大汉一吃痛,捂着肚子就蹲在了地上,并哇哇的吐了起来。
林昆拉着楚静瑶就要走,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叫声,“站住!打了人还想跑!?”
林昆回过头,只见一个被好几个壮汉簇拥的小年轻快步走了过来,这小年轻的油头粉面,嗓音尖细,要不是当代早已经废除了太监制度,还以为是个嘴巴不长毛的太监憋不住寂寞出来逛夜店了呢……林昆看着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子,长的实在是不讨喜,尤其说起话来那半男不女的嗓音,听了真有一股上去掐死丫的冲动。
油头粉面的小青年带着一干人等围了过来,闹哄哄的,顿时引起了酒吧里的人的注意,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马上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了,刚和林昆谈完话的刘刚和狗哥,这会儿真在场子里溜达,巡视一下场子里的情况,见这边闹闹哄哄,就一起皱着眉头看过来,当看到人群中央围着的是林昆一下三口后,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了。
“走,下去看看!”刘刚对狗哥说道,转过头又加了句:“叫上弟兄。”
“嗯。”狗哥落在后面,拿起对讲机开始喊人,喊完后又快步的追上了刘刚,两人一起阴沉着脸向人群走了过来。
“小子,你打了我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油头粉面的小青年仰着下巴,一副嚣张的欠揍的模样冲林昆叫喊道,说话间,目光却是频频的往楚静瑶的身上看,这么俏楚楚漂亮的极品女人,还真是从未见过,看来这中港市果真是美丽富饶之地多佳丽,北方第一女盛产之城的名声绝不是虚名。
“锦公子……”刚才被林昆一脚踹开的大汉,以跪舔的姿态来到这位油头粉面小青年的面前,主仆俩目光一对视,满是奸诈阴森的意味,这大汉的嘴角更是噙起一抹狡猾的笑容。
“要不怎么样呢?”林昆笑着说道,脸上表情淡定从容,根本就不把周围的这群货色放在眼里,甚至正眼都懒得瞧这油头粉面的小青年一眼。
咱们林大兵王的姿态算是摆的足了,什么叫俾睨之态,可这位生的油头粉面,嗓音跟个太监似的锦公子,却是没有丝毫的觉悟,呀呀呀的哼了三声,眼神上下打量着林昆,然后突然一巴掌就欲向林昆的脸颊拍过来,打人不打脸,他这么狂,打人当然要打脸了。
啪!!!
清脆的一声巴掌声,周围看热闹的人心都跟着提了一下,这时酒吧里的DJ声已然停下来,只有这一圈闹闹哄哄的。
林昆原地站着纹丝不动,抬手打人的锦公子却像是陀螺一眼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待身形踉踉跄跄的站稳,眼前却是一片小星星在欢快的唱着歌……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围观的人全都一脸诧异,包括锦公子随身带着的一群十多个壮汉,一个个也都是惊诧的没反应过来,明明看着锦公子挥着巴掌向那个人打去,怎么最后这巴掌就落在他自己的脸上了?
锦公子懵圈的甩甩头,回过神后,马上怒极的瞪着林昆大吼道:“你,你特么的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咱们林大兵王还真不是惯孩子的人,这一巴掌打的更狠,把这名好像有点什么身份的锦公子,直接打的原地陀螺360度旋转,同时嘴里一颗鲜艳的牙齿飞了出去,这一次再也站立不住,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哈哈……”周围响起了一片看热闹的笑声。
锦公子甩着头脑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刚刚踉跄的站起来,就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马上又要摔倒在地,好在身边的手下够机灵,赶紧一把将其搀扶住,锦公子并没有感激他的手下们搀了他一把,反倒是大怒吼道:“一群废物,小爷我都被打了,你们还一个个死人一样杵在这儿!”
周围的这群大汉顿时被骂的惊醒了,一个个马上换上了一副怒目狰狞的表情,裂开大嘴,从腰间掏出了折叠棍,向着林昆就扑了过来。
哎哟!
突然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一个扑向林昆的大汉好似被人从后面砸中了后脑勺,痛哼了一声之后,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紧接着围观的人群像是从外面爆裂开一样,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就见一群身材精壮着装统一的小青年,手里拎着棒球棒就冲了进来,人数之多比起锦公子这一方至少五倍,马上就将这一群一脸懵逼手持折叠棍的大汉全都给干趴下了,咿咿呀呀,哭爹喊娘的一片痛哼惨叫。
围观的人群全都惊呆了,被身后两个手下搀着的锦公子也是脸色惨然,他身后的那两个手下,别看都是身高马大相貌狰狞之辈,现在却好似吞了毒药一样,脸色铁青难看至极,两条腿在那哆嗦的直打颤。
刘刚和狗哥这时挤进了人群,对周围惊呆的笑着大声说:“诸位,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误会,大家稍安勿躁,惊扰到了大家的地方,我刘某人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今天晚上每人免费赠送德国啤酒一扎,希望大家喝的尽兴,玩的开心!”说完,转过身向着DJ台的方向打了个响指,酒吧的DJ马上会意的打起了旋律,酒吧里的氛围马上恢复了正常。
像酒吧这种地方打架是在所难免,只要不太过激烈见红,顾客们也当是一小段刺激的插曲,大家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狗哥低着头走到了林昆的面前,恭敬小声的问:“昆哥,怎么处置?”
林昆笑着说:“不要影响了生意,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的收拾一下,另外摸一下他们的底子,看样子不像是我们本地的人,要是外省人,下手就要更狠一点,让他们明白明白,我们中港市这块肥肉,可不是谁想惦记就能惦记的了的。”
狗哥应声道:“明白……”转过身抬起头,嘴角阴测测的冲锦公子一笑,对手下的人道:“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锦公子怕极了,他今天晚上本来只是想来这场子里摸摸底,不料看见了一个极品的美女,他的小心脏一下子就扑腾的受不了了,可惜美中不足的是,美女旁边居然有两个男人,而且还是一大一小,不过身为某省出了名的采花公子哥,锦公子可没那么轻易放弃的念头,而是派自己的手下扑上来佯装醉汉拦住,本以为只想仗着人多调戏一下对方,结果却没想到自己带在身边的这十多个如狼似虎的手下,却被人家瞬间给拿住了,看那一个个躺在地上的衰样,哪还有半点凶狠狰狞的范儿,倒像是被打怕了的丧家犬。
白白挨了两个耳刮子可以自认倒霉,可抬起脚一脚踢在了钢板上,碰上的居然是这酒吧的幕后老大,也是自己听说过的那位中港市的狠人,这可就不是自认倒霉那么简单的了。
“大,大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锦公子自己几斤几两清楚的很,赶紧开口就要求饶,不是向走过来一脸不善的狗哥求,两只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准备转身离去的林昆。
林昆刚要转过身,却是微微的回过头,嘴角淡淡的一笑,“有事?”
“大哥,我错了,今天晚上小弟无意冒犯,你就把咱当个屁放了吧……”锦公子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脸上搭着讨好的笑容。
“哦。”林昆答应一声,锦公子马上眉开眼笑起来,心说这姓林的也太好说话了吧,就这么一位同情心泛滥的主,怎么坐的上中港市一哥位置的?那一定是因为没碰到自己的表哥……
锦公子这边正窃喜着,林昆话头突然一转,云淡风轻的笑着对狗哥说:“阿狗,替我好好照顾照顾这位兄弟。”
狗哥阴测测的一笑,目光盯着锦公子说:“放心吧昆哥,我一定好好的照顾照顾他。”说话间,两只拳头握在一起,嘎嘣嘎嘣的响,锦公子顿时吓的面色苍白,张口想要再说什么,狗哥那结实的大拳头已经砸了过来,哎哟一声痛叫,却是再也坑不出声了。
林昆不想澄澄看到太暴力的场面,赶紧带着小家伙和楚静瑶离开,出了酒吧的门口,远离酒吧里嘈杂的环境,耳边一下子清净了下来,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欲说话,林昆却是笑着脱下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晚风很凉,可她并未觉得冷,这一下心里一下子暖融融起来,林昆笑着冲她说:“老婆,我们回家吧。”
所有要说的话,一瞬间全都咽回了肚子里,楚静瑶笑着点头,边上的澄澄却是抬起头,一副抗议的模样看着林昆说:“爸爸,我也冷。”
林昆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噌噌噌的向停车的地方跑去,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楚静瑶的车,转过头,楚静瑶却跟着走了过来,笑着说:“我和澄澄打车过来的。”
林昆笑着说:“本来就打算一起把我带回去?”
不等楚静瑶说话,澄澄开口了,“爸爸,好几天晚上你都很晚回家,我想跟你玩都没机会,今天晚上是我叫妈妈来找你的。”
林昆溺爱的摸摸小家伙的鼻子,笑着说:“好,爸爸这就回家陪你玩。”
酒吧里,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锦公子和他那十几个大汉,只是众人今天晚上寻欢作乐的一段小小的插曲,在DJ咆哮的节奏中,每个人很快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
这时,吧台的小方桌前后,小茜和夏卉仍在这窃窃私语,夏卉端着酒杯抵在唇边,一副很骄傲的神情说:“小茜,怎么样,我哥牛吧!”
小茜点点头,道:“很男人!”接着双眼迷蒙着,喃喃道:“我的男人要是也这么牛就好了,躲在他后面一定幸福死。”
夏卉抬起手指头轻轻的在小茜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喂,醒醒,别做梦了!再做梦小心晚上梦见我哥变成你男人。”
小茜一副无所谓又很慷慨的模样说:“好啊,来者不拒!”
夏卉一脸鄙夷的说:“哟哟哟,刚才是谁怕我哥夺了第一次来着,这么快就又改变主意了,想要义务献身呢?”
小茜嘻嘻一笑,“行了,别瞎说了,再给我讲讲你哥的故事呗。”
……啊、啊、啊!!!
中港市南城区郊外,阵阵的惨叫声从一片颓然的树林里传来,树林外的大道上停着几辆面包车,刘刚正靠在其中的一辆车上抽着烟,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格外的肃穆萧杀。
狗哥从树林里跑了出来,来到刘刚的面前,汇报说:“刚哥,那小子招了,西城区老廖手下走的货就是他们提供的。”
刘刚望向树林深处道:“其他的还说什么了没有,他们是跟老廖直接联系,还是只跟老廖的几个手下有联系?”
狗哥咬牙骂道:“老廖这个王八蛋想反!”
刘刚拍拍狗哥的肩膀笑着说:“别反应这么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初你昆哥也没想过要完全杜绝他们干见不得光的勾搭,只是这黄赌毒里毒品是最沾不得的,他这么做可以理解为求财,也可以理解为作死,既然他想要作死,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狗哥道:“刚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去平了老廖这王八蛋?”
刘刚笑着说:“这件事还是先跟蒋姐沟通一下吧,让她拿主意,走,你跟着我一起去趟百凤门。”
刘刚转身上车,狗哥却是由于在原地,刘刚笑着说:“上车啊。”
狗哥道:“刚哥,为什么不跟昆哥说说这事,蒋姐她……”
刘刚笑着说:“你昆哥最近有别的事情要忙,咱们这边就先以蒋姐为主,赶紧上车,再晚了蒋姐说不定已经睡了。”
狗哥跟着上了车,手下的一个得力助手却是追了过来,喘着粗气问:“刚哥,狗哥,这群人接下来怎么处置?”
狗哥没有说话,看向刘刚,刘刚笑了笑说:“把孙子们的衣服都给扒了,然后绑在树上,用他们的电话报警。”
“是!”
手下的小弟得令后离去,刘刚和狗哥坐进了车里,狗哥说:“刚哥,为什么不直接做了这群小子,丢进海里头喂鱼!”
刘刚让驾驶座上的小弟开车,笑着说:“阿狗,这群小子固然可恶,打我们中港市的主意,但还没到那种必杀的程度,另外他们的底细咱们还不是太清楚,刚才我隐约的听那小子说,他家的什么亲戚是外省的大元,要是假的最好,要是真的话,我们把他们这些人杀了丢进海里喂鱼,怕是会惹来大麻烦,马上就要过春节了,咱们还是能消停一点,就消停一点吧,什么事等春节以后再从长计议。”
狗哥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刚哥,是我有些鲁莽了。”
刘刚笑着说:“年轻人有戾气是好事,在道上混要是没点戾气,肯定吃不开。”
……
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
林昆一家三口回来了,澄澄开心的搬出了一堆玩具和林昆玩,父子俩就坐在二楼客厅的地板上,林昆陪着儿子玩了起来,小灰灰和小海冬青两个小家伙也过来凑热闹,一下子好不热闹,楚静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儿子开心的模样,再看林昆一脸耐心充满关爱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不管富贵还是平凡,家其实挺简单的,孩子有爸爸有妈妈陪伴,在快乐的环境中成长,从小就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将来也会有一副好的性格,楚静瑶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当初父亲替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
陆婷正在房间里抱着笔记本和燕京城那边的总部取得联系,开的是一个视频会议,讨论的是春节期间的详细工作安排。
另一边,章小雅的房间里,小丫头正趴在床上,摆动着两条光洁白皙的小腿,手里握着手机正在开心的聊着天,小丫头笑着说:“小美妞,等这次回燕京,我介绍一个帅哥给你认识。”
电话的另一边,平静温柔的声音传来,“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感兴趣。”
章小雅道:“怎么,你对帅哥没兴趣?还是你已经有帅哥了。”
电话另一边,笑着说:“不告诉你,秘密,等你回来了,我请你吃饭。”
章小雅笑着说:“好哇,就去你们家,让你爷爷的御厨亲自给我做,怎么样?”
对面爽快的答应,“没问题!”
陪着澄澄玩的差不多了,小家伙也困了,楚静瑶哄着小家伙睡觉去了,林昆也准备洗洗漱漱收拾睡觉,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是蒋叶丽打过来的,林昆笑着接听电话,对面却是蒋叶丽不怎么开心的声音:“你以后不打算管百凤门了?”
林昆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笑着说:“哪有啊,你别误会。”
蒋叶丽冷笑一声说:“什么叫别误会,刘刚和阿狗刚来过我这里,让我拿主意,我也他们几个说过,说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让他们来请示我,让我拿主意,你到底什么意思?”
林昆开着玩笑说:“不是说了么,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咱们来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有一个你男人。”
蒋叶丽道:“我不想跟你开玩笑,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
林昆笑着说:“我在做去燕京的打算,中港市这边实在无暇兼顾,现在形势格局还算稳定,你就出面主持一下。”
蒋叶丽道:“我不愿意。”
林昆笑着说:“就当是帮帮我,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会马上回来,不过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能难倒你。”
蒋叶丽道:“你少在这给我戴高帽,我不听你这一套。”
林昆道:“我是认真的,中港市这湾水我已经趟的差不多,我打算去燕京皇城去搅和搅和,好男儿志在四方么,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你还是做我的那个女人吧。”
蒋叶丽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出口道:“你就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中港市?”
林昆没有马上回答,笑了笑说:“我会经常回来的。哦对了,世外桃源的那个项目,年后的开工我已经安排刘刚盯着了,你也操操心多关注一下,有什么问题帮刘刚解决一下。”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林昆看着手里的手机说:“生气了?”
晴朗的天空总是令人心情愉悦,天楚国际大厦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楚相国正低头批阅着文件,秦雪和人事部的主管站在一旁,楚相国把批阅好的文件交给了秦雪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站着的人事部主管说:“小蔡,有什么工作要汇报么?”
手里并没有拿什么文件的小蔡恭敬的笑着说:“楚董,马上年终了,今年的员工福利,您看我们是该按照什么比例来发。”
楚相国笑着说:“这么快就要过春节了,小蔡你问过其他的董事么?”
小蔡诚恳的说:“问过,大家的意思是今年市场上整体的经济效益都不好,所以年终奖的比例应该比往年降低三个点。”
楚相国点了点头,说:“去年我们发了6个月的全额工资,今年要是降低了三个点,就变成了四个月的,大家努力的工作一年,最后得过个好年,前段时间我听说大部分员工春节的假期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公司的福利到位马上实施,小蔡你觉得降低年终奖的标准,结果是好是坏。”
小蔡犹豫不决,道:“这个……”
楚相国笑着说:“不用紧张,就实话实说。”
小蔡道:“我觉得真要降低年终奖的标准,大家可能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会难过,公司去年的具体盈利状况我不了解,但从每天同事的忙碌来看,应该不比去年差吧。”
楚相国笑着说:“小蔡啊,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公司去年的盈利降低了一半,主要是大的经济环境影响,我们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大家努力的工作我也都看在眼里,所以今年的年终福利,再往上加两个点。”
“啊?”小蔡惊讶的失态,赶紧恢复正常,说:“楚董,这……”
楚相国笑着说:“公司有一半以上都是老员工,外面的经济环境越是不好,咱们的福利越要好,让员工们更能安安细心的在咱们集团工作,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临近年终事情比较多,好好干!顺便去把财务的刘总监叫着来我这一趟。”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同样身为员工的小蔡,心里已经是感激非常了,他自己感激楚相国,也替整个集团所有的员工感激,能遇到这么一个明事理爱待员工的好老板,自己怎么能不好好的努力工作!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楚相国抬起头,就见楚静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微笑,美的倾城醉人的笑道:“楚董,能耽误你一会儿时间么?”
楚相国被逗的笑了起来,女儿调皮的模样就像是没长大的小姑娘,小蔡回过头看了一眼,马上惊艳的不敢直视了,集团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楚董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只是见过的却是极少,今天自己有幸见到,楚董的女儿何止是漂亮,简直就是仙女嘛!
“楚董,那我先走了。”小蔡赶紧低着头猫着腰的退了出去。
楚静瑶穿着一条贴身的牛仔裤,将她的一双又直又长的美腿修饰的完美无缺,身上穿着一件大格子款式的大衣,里面穿着一见葡萄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拎着一款精致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指上勾着一把明晃晃的保时捷的车钥匙。
楚静瑶坐了下来,笑着对楚相国说:“楚董,没打扰你工作吧?”
楚相国笑着说:“你呀,什么时候学会调皮了?”
楚静瑶笑着说:“这个还用学么?楚董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楚相国笑着说:“说说吧,突然来找爸爸,是不是想通了,决定接手集团总裁的位置了。”
楚静瑶说:“接手集团的总裁位置,哪是说的那么容易,先不说我准没准备好,集团里的股东们也不一定同意啊。”
楚相国脸色一横,道:“他们同不同意有个屁用,这集团本来就是咱们家的,这些个白眼狼当初投资集团我给他们股份,这么多年已经让他们赚的够多了,暗地里要是还在那儿给我乱搅合,我就强行收了他们的股份,全都卷铺盖滚蛋。”
“哟哟哟……”楚静瑶笑着说:“老楚,你这是搞独裁啊!”父女俩坐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财务的刘总监听说楚董的女儿来了,暂时站在门口等着,楚静瑶说明了来意,主要是跟楚相国商量一下过春节,楚静瑶想要楚相国一起去燕京,楚相国却是面露为难的说:“静瑶啊,今年春节我打算回老家去。”
楚静瑶脸色马上一变,不怎么好看起来,说:“干嘛,你要回去当你的散财童子啊,老家的那些远房亲戚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你当兵不在家,他们是怎么欺负我妈和我的,把咱们家的土地强占去了多少,我妈被他们气哭了无数回,你回去了这些人肯定狗皮膏药一样往你的身上黏,还不就是想能从你身上捞到点好处,老楚你可别犯糊涂,便宜了那些白眼狼。”
楚相国笑着说:“静瑶,当年的事爸爸都记得,这次回去也不是为了看那些当初不长良心的亲戚,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个道理爸爸还是明白的,爸爸回去主要是为了去我和你妈妈还有你当初一起待过的地方看看,爸爸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挺有精力的,可心里头真的老了,人越老就越容易怀旧,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妈……”话未完,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却已经难过起来,眼眶中涌现一层淡淡的冷光,却是牵动着内心的遗憾。
“爸,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楚静瑶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脸上的微笑上也挂着一层浅浅的忧伤,她也想妈妈了,那个在乡下的时候面朝黄土背朝天养育着她的母亲,到了城里又辛苦的起早贪黑为了供她读书的母亲,母亲要的就是一口志气,后来父亲虽然有钱了,但却从不肯要他一分钱。
唉,想当初父亲也是有苦衷的,若是告诉了母亲,会不会母亲就不会含恨而终了,母亲恨了父亲一辈子,可父亲的心里头却从来不曾忘记过她,甚至作为女儿楚静瑶深深的感知到,在父亲的心中,母亲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女人,他最爱的人是她!
楚相国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条东北三省的经济大鳄阅人无数,自然能从女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间察觉到异样,笑着说:“静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爸爸?”
楚静瑶连忙笑着说:“哪有,爸你别乱想了。”楚相国还是盯着她看,楚静瑶又笑着说:“爸,真没有,你别乱想了。”
楚相国笑着说:“静瑶,你是爸的闺女,爸还能猜不透你的心思?”
楚静瑶道:“爸,恐怕我就不是你的闺女,你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吧,各式各样的人你都见识过,早就是火眼金睛了吧。”
楚相国笑着说:“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是老实招来吧,是跟林昆有关吧?林昆今天春节打算去燕京,你也想一起过去?”
楚静瑶点点头。
楚相国笑着说:“你带澄澄去燕京吧,燕京是皇城大都市,春节一定热热闹闹的,顺便带着澄澄到处玩玩,让小家伙见识见识世面,我楚相国的外孙,将来怎么也得是人中龙凤才像话嘛,爸爸去乡下你也不用担心,有你江姨和小雪陪着,你不用担心爸爸没人照顾,就安心的带澄澄去燕京吧。”
“不。”楚静瑶说:“我带澄澄去乡下,也不完全是不放心你,陪你过春节是一方面,我也想回去看看和妈妈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澄澄没见过姥姥,就带他去感受一下姥姥和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澄澄长这么大也没怎么去过乡下,他一定会喜欢乡下的春节的。”
楚相国笑着说:“静瑶,可你考虑过没有,澄澄可能更愿意和林昆在一起,你要是硬带着他跟我来乡下,小家伙会不会不开心?”
楚静瑶笑着说:“爸,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跟澄澄说。对了,我们到了乡下,对那些白眼狼的亲戚不要客气。”
楚相国笑着说:“客气又能怎么样,他们无非就是想讨些钱去。”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童年深处的记忆历历在目,那些人丑恶的嘴脸,就像是记忆深处无法抹掉的肮脏壁画一样,无论岁月如何的累积冲逝,依然那么刺眼的悬在心头。
楚静瑶道:“一分钱都不许给他们,你要是给,我就和你翻脸。”
楚相国笑着答应,说:“好,爸爸答应你,一分钱也不给他们。”他心里头明白,女儿一向都不是容易记仇和小肚鸡肠的人,之所以对那些远方亲戚如此痛恨,当初自己的那些远方亲戚一定没少欺负她们母女俩,自己当年戎马在外,一年到头最多也只能回家探亲一次,每次最多待上三天,每次回家妻子和女儿的脸上都挂着幸福开心的笑容,妻子和女儿也从未跟他提起过生活中半点的不如意,每当他拉着妻子和女儿的手问他们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如意的,妻子和闺女每次的回答都是他们过的挺好的。
当初,妻子和闺女最大的愿望就是等他退伍了,一家人能够简单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不求一生大富大贵,只求家人平平安安,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妻子有那么多的苦楚一个人咽下,和女儿一起瞒着不肯告诉自己,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让自己回家探亲的这几天能够快快乐乐的享受家的温暖,可真等到他退伍了,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
往事一幕幕,自己那位辛劳踏实,几乎一个人撑起当初的那个家的妻子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了眼前,那么清晰,这么多年从未淡忘过,她曾经是那么的温良贤惠,到后来却被自己的‘背叛’逼的那般的泼妇不讲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把所有的青春与真心给了自己,而自己却……
“爸,你怎么了?”楚静瑶开口道,楚相国的眼眶微微的湿了一层,笑容还挂在脸上,可是却泛起了一层忧伤。
“哦,爸没事。”楚相国笑了笑,抬起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眶,楚静瑶递过来手帕,楚相国尴尬的笑着接在了手里,抬起头看着女儿,泪眼模糊的深处,仿佛看到了昔日的爱人,泪水一瞬间更加涌流,本来毫不显老的一张脸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一万年,他声音颤抖的喊着:“玉琴,玉琴我对不起你……”
“爸,爸我是静瑶啊。”楚静瑶抓着楚相国的手喊道,心里也忽然不是滋味起来。
楚相国慌乱的将心绪从悲伤中抽离了出来,看着楚静瑶一脸尴尬的笑了笑,说:“嗨,爸真是老眼昏花了,竟把你当成你妈了。”
楚静瑶心疼的笑了笑,说:“爸,你是不是很爱我妈?”
楚相国不好意思的笑着,点了点头,“你妈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楚静瑶笑着撅起嘴,耍起了小女孩的脾气说:“那江阿姨呢?”
楚相国笑着说:“你江阿姨是生活的时间久了累积下来的亲情,和你妈不一样,当初我第一眼见到你妈就喜欢。”
“为什么?”
“你妈长的漂亮呀,她可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用现在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
“村花!”
“对对,就叫村花,你妈那时候可是乡里远近闻名的村花,当时去你外婆家说媒的人,都快把你外婆家的门槛踩烂了,当初我第一次见你妈,是在村前的那条小河边,我们当时几个知情从城里过来刚下乡,拎着自己做的鱼竿就要去钓鱼,当时你妈在河边洗衣服,你妈的头发很长,扎着马尾辫,穿的我记着是一件蓝花色的衣服,当时可把我们几个知情给看傻了,那时候我就在心里下决心,一定要娶了你妈!”勾起那往昔甜蜜的回忆,楚相国的脸上舒展开了温馨的笑容,仿佛当初的一幕幕就发生在昨天,那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就在自己的面前,楚静瑶不忍心打扰,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外人的面前他是那么的老持稳重,上亿的合作谈崩的时候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容,但此时回忆起母亲,他脸上的笑容竟是如此的纯真,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岁,那一年他刚下乡,还是一个懵懂而又单纯的知情。
良久,楚静瑶才轻声笑着开口说:“楚相国同志,那当初你是怎么追上我娘亲的?”
楚相国从追忆中回过神,脸上的光彩之色更浓了,满副骄傲的说:“当年你娘亲是大美女,你爹也是大帅哥啊,我和你娘亲那可是一见钟情,当时甭提我身边的那些人多羡慕了。”
楚静瑶抿嘴笑着,楚相国道:“怎么闺女,你不相信?”
楚静瑶抿嘴笑着说:“爸,你想听我妈当时怎么跟我说的么?”
楚相国马上提前了兴致,道:“怎么说的?”
楚静瑶笑着说:“说了你可不许伤心。”
楚相国笑着说:“都大半辈子的人了,有什么伤心的。”
楚静瑶笑着说:“我妈也是喝醉的时候跟我说的,她说当时你狗皮膏药一样的追她,她本来也没看好你,是我外公和外婆觉得你这小伙子不错,人踏实肯干而且还有文化,希望我妈和你在一起之后,将来也能生一个有文化的孩子,乡下人没有文化,对你们这些城里下来的知情就特羡慕,后来我妈耐不住我外公和外婆总在耳根子边道到,就试着跟你接触,结果感觉不错,你比其他的那些年轻的小伙子都要好,确实很踏实,而且经常还会使一些小幽默,我妈说最让她感动的一回是我姥爷在山里干活出事,你带着人从石头堆里把我姥爷扒了出来,当时你的手上全是血,我姥爷后来没救过来,你又帮着家里跑前跑后的,就像是亲儿子一样,我妈是那个时候下定决心要嫁给你的。”
楚相国听着,有些失落,笑着说:“合辙你妈当初是因为感动才嫁给我的呀。”
楚静瑶说:“我能看出来,我妈是爱你的,你离开我们以后,她从没想过再找个人一起生活,她说是不再相信男人了,其实我知道,她心里是放不下你,小时候我不明白,现在长大明白了,我妈就是那种轻易不会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那种女人。”
楚相国苦笑,有些失落,道:“原来是这样啊。”转而又笑着问楚静瑶说:“静瑶,那你呢,是不是也和你妈一样?”
楚静瑶笑了笑,说:“不管怎么样,这个春节我和澄澄陪你。”
楚相国笑了起来,开心而又温馨,身份到了他如今的地步,一切的身外之物对于他来说都是浮云,唯有女儿和外孙才是真……章小雅还在中港市,各国暗中的风波一直没有停息,谁都想得到这位燕京城里那位最抠门,也是当今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几位最牛X的武器大师之一的老头的宝贝孙女,要是能把她掳到手里,怕是比直接把那最抠门的武器大师怪老头掳走更好用,只要有这小丫头在手上,就不怕那怪老头不从。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这句耳熟能详的狗屁磕,可不光是随随便便的用在普通老百姓当中好用,对于目前蛰伏在中港市的那些暗中图谋的势力来说,同样是极为贴切。
打林昆从黑龙江的绥镇把章小雅救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暗地里的那些实力可再也没有轻易的露面过,只有米国的那几个被菲过特工搞掉的倒霉蛋爬出视线,剩余的人就好像是藏在这座城市下水管道中的寄生虫一样,悄无声息不见光日。
这些人不出现,全都是一个原因,顾忌刚刚屠掉了黑蜘蛛头目与北极狼头目的漠北狼王,已经平静了这么长时间,谁也不愿意做那第一个出头鸟,谁都想着拖到最后获得渔翁之利,漠北的狼王过去在他们的耳中只是一个无从考究但声名绝对威吓吓人的传说,现如今亲自经历了绥镇一战后,这位昔日只存在与传说中的传说,变成了活脱脱的现实矗立在面前,像是一座无法攀越过去的高山,令人望而生畏。
燕京城派来了一辆私人飞机,这架飞机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私人飞机并没有什么两样,实际上却是披着普通民机的目前华夏最为先进的战斗运输机,虽然只是运输机,但上面所装载的设备,别说是在华夏,就是全世界都是遥遥领先的水平,再配上燕京军区里出类拔萃的两名飞行员,在空中即便是遇到了普通的战斗机围剿,也从从容不迫的迅速反击逃离,同时飞机上还配备了一个班的警卫力量,可别小瞧了这一个班,这个班可是燕京城内守护中南海的精英小队,其中每个人都是能够以一挡百的狠人,而且每一个人都是根红苗正的红胚子,全都从各大军区里选拔出来的精英。
一辆私人商务车,跟着两辆私家车,开特例的直接驶入了机场,商务车车门打开,章小雅一身干净活泼的打扮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从小到大照顾她的管家阿婆和章家的仆人,仆人手里拎着一个粉红色精致的拉杆箱,肩上背着个卡哇伊版的双肩包,这两个行当一看就知道是章大小姐的装备。
林昆从身后一辆私家车里下来,他一身简单利索的打扮,戴着个墨镜,配合上刚毅棱角清晰的脸颊,看起来就像是黑客帝国的特工一样苦,他随身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行李包,一起下车的还有楚静瑶母子,楚静瑶面色平静,澄澄却是一脸的不舍,林昆把一路上都可怜巴巴的小家伙抱在怀里,溺爱的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说:“儿子,别这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爸爸只是去燕京过完春节就回来,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么?”
澄澄嘟着小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爸爸,你会想我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会想了,等过完春节了,要么你和你妈妈燕京找爸爸,爸爸给你们准备好吃的,带你们去玩好玩的,要么就爸爸回来找你们,澄澄想要什么礼物,爸爸都给你带!”
澄澄摇头,小眼睛满含委屈似的看着林昆:“澄澄什么都不要,澄澄只要爸爸。”
哎哟哟,这一番言情由衷的话一出口,不光是林昆,连同楚静瑶和周围的人一起都被感动了,林昆笑着把脸贴到小家伙的脸上蹭了蹭,又叮嘱了一遍:“一定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么?”
澄澄点头,用力的点头,道:“爸爸,你一定要快点回来!”说完,小家伙从林昆的怀里挣脱了下来,林昆低着头疑惑的看着小家伙,小家伙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说:“好了爸爸,你也该抱抱妈妈了!”
林昆微微一怔,接着笑着向楚静瑶张开了双手,楚静瑶手上轻轻的撩了一下发丝,微微颔首的笑了一下,模样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向前走了一步,走到林昆的面前,抱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虽然是隔着棉衣,但林昆还是感觉到了楚静瑶胸前的那一对饱满的弧度,刚想要耳语厮磨的说两句离别的情话,却听楚静瑶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你要是敢在燕京随便招惹小姑娘,小心我绝对放不过你!”
林昆心里一个寒颤,在外人看来,此时楚静瑶嘴角挂着微笑说着情话,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那温馨甜蜜的模样直叫人羡慕,殊不知楚大美女的话冷嗖嗖的像是钢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他不由的想起了燕京城里宋家的那位倾城千金,和高端冷艳的楚静瑶完全是两种类型的女孩,论起相貌身材姿色两人也是各分秋色……
林昆赶紧在心底甩了甩脑袋,暗暗发誓,这次去燕京一定不和宋家的千金联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碰上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子,这世界能有男人不心动?本来像这种漂亮的女子,能够遇到一个已经算是幸运了,月老爷爷似乎格外眷顾他,竟然让他一次性的遇见两位,上学的时候虽然书读的不好,可鱼和熊掌的故事还是懂得的,人可不能太贪心了。
腰间吃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林昆呲牙咧了下嘴,是楚静瑶在他的身上掐了一下,依旧是贴在他的耳畔说:“想什么呢?”
林昆摆出一副在外人看来很温馨幸福的笑容说:“没,没笑什么。”
楚静瑶说:“一看你刚才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准备想什么好事,是不是燕京城有女正等着你呢,下飞机就联系?”
林昆咧嘴笑着说:“老婆,你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个魅力。”
楚静瑶贴在他的耳边说:“你身边的女人还少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
旁边,再旁边,慕容白和司蓉儿,龙大相和阮倩都在,另外李春生和王倩也在,这三对年轻的恋人聚在一起看着拥抱着的林昆和楚静瑶,司蓉儿咯咯的掩嘴笑着说:“看到没有,昆哥和静瑶姐还是很相爱的嘛,抱在一起这么久了。”
阮倩笑着说:“是啊,过去还真没看出来呢,过去好像静瑶姐一直不怎么待见昆哥,好男人果然是总有发光的时候啊。”
王倩也是微笑着说:“这画面真的好感人呢,真不希望他们就这么分开。”
李春生接话道:“行了吧媳妇,咱们赶紧拿上行李准备登机吧,昆哥和嫂子的事不用咱操心,他们又不是要分开。”
王倩笑了笑,拽着李春生的胳膊撒娇道:“还不让人感性一下下啊,要不然每天看了那么多的言情小说,到哪儿发泄。”
李春生一阵头大,不好意思的冲龙大相和慕容白两人笑了笑,说:“我家这妞,每天就喜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让你们见笑了。”
不等慕容白和龙大相两人开口,阮倩和慕容白已经和王倩站在了统一的战线上,在那儿讨论起了最近有什么书好看,王倩极力推荐两人看一本叫什么《xx》的书,说是不光书写的好耐人读,重要是的作者大大很帅,阮倩和司蓉儿立马表示没抵抗力,纷纷掏出手机开始下载。
李春生一脸诧异的再看向慕容白和龙大相两个人,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摊摊手,旋即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搞了这么半天,原来自己家的娘们们都喜欢这一口啊。
飞机准备起飞了,纵有千般的不舍,到最后还是要短暂的分别,林昆向龙大相和慕容白几个人告别,临行前叮嘱他们在中港市要照顾好百凤门,另外让慕容白和司蓉儿两个到时候陪楚静瑶一起去乡下过年,等把这一切都叮嘱完之后,林昆才准备登机,刚走到登机舱的扶梯前,身后突然传来了楚静瑶的喊叫:“林昆!”
林昆回过头,楚静瑶手里牵着澄澄,一脸不舍的说:“事情办完了快回来,我和儿子等着你。我和儿子要是去燕京的话,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林昆咧嘴一笑,道:“放心吧,再见,老婆,儿子……”说完,林昆转身就要登机,脚下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突然跑向了楚静瑶和澄澄,一把将楚静瑶抱在了怀里,嘴唇不给楚静瑶任何防备的吻了下去,楚静瑶眼睛瞪的大大,想要推开林昆,重要关头却被林昆两只手给压了下去,这一吻很深……
呼!
林昆松开了楚静瑶,嘴角笑容满足,楚静瑶却是羞红了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个家伙强吻,虽说自己已经不是情窦未开的少女,可难免还是会觉得尴尬害羞。
林昆松开了楚静瑶,又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在小家伙的脸上啵的一声亲了一下……
飞机起飞了,蓝天之中投下一团阴影,阴影越来越淡,飞机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楚静瑶母子和其他等人才开车离开。
飞机上,章小雅一脸的开心,离开燕京这么长时间,算来也有半年了,她可一次都没回去,不是她不想家,而是她回去一次实在是太折腾了,又得准备专机又得安排保镖的。
李春生和王倩则研究起了这飞机里的装修,飞机明显是改装过的,但内部的装修去是极其的豪华,比起一些豪华飞机本来的装修都要高上好几个档次呢,可见这私人飞机的主人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而且在红色政权的内部绝对有一定的威慑力,否则也拿不到战斗运输机来改装,这飞机的主人倒也不是别人,正是章小雅那抠门的爷爷……燕京城的天空,迷迷蒙蒙的飘下一层小雪,雪花落下,湿了豪门别院前的石阶,中南海朱家府邸大院内,结了的冰的湖心亭里,朱老一身雍容裹着裘皮大意,苍老的脸上几分荒凉,岁月的痕迹将这位老人的精气神渐渐抽离,不过他的双眸却是熠熠闪亮。
湖心亭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刚刚热过的好酒,酒香四溢飘的老远,石桌上还摆着两盏杯子,老管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刚炸过的花生米,花生米粒粒金黄,外皮又焦又脆,一看就让人觉得很有食欲,这可是朱府上朱老御用的大厨炸的,这大厨名号不响,不过一身厨艺在华夏绝对是屈指可数。
朱老笑着说老管家:“你啊,还以为是三十年前么,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急着吃你这一口花生米。”
老管家圆脸红扑扑的,笑起来露出腊月前刚镶上去的大金牙,“朱老,我可不是担心你急着吃花生米,我是有好事告诉你。”
朱老笑着说:“是林昆那小子要来燕京了吧。”
老管家笑着说:“你算的可真准,说让他来他就来了。”边说,边替朱老满上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了一杯,酒水从酒壶里倒了出来,这一下酒香之气更浓了,好酒,不愧是好酒!
朱老端起酒杯,老管家也跟着端起酒杯,主动和朱老碰了一下,朱老笑着浅啜了一口,说:“要是单是邀请他来燕京城过年,怕是会有不小的困难,从你给我的各方面情报来看,这小子是喜欢上了那个楚静瑶了,肯定不会舍弃他们母子来燕京陪我这个老头子过年的,除非他们母子也会来。”
老管家笑着接着话头说:“楚家的那姑娘也没什么好的,工作能力出众,人长的也漂亮,倒是有北方头号俏佳丽的名头呢。”
朱老笑着说:“不假,只可惜她有了孩子,而且这孩子还不是我朱家的骨血,所以啊,不管林昆怎么喜欢她,最后都不能光明正大的把她娶进门。”
老管家点头,同意说:“要是真娶进门,怕是整个长安街上都是我们朱家的笑话了。”
朱老笑着说:“昆子那孩子是军人,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优秀的军人都有同一种本质,那就是国家的利益与使命高于一切。”
老管家笑着竖起大拇指,说:“朱老,要么说你运筹帷幄厉害呢,所以你就让周卫国给他下达命令,保护章小雅来燕京,现在这章家的小丫头可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严重关乎国家的利益呢。”
朱老主动伸出酒杯,笑着说:“来,喝酒!”
……
中港市距离燕京皇城不远,飞机在天上飞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落地了,这一路上林昆、李春生、章小雅三个玩斗地主,林昆早在漠北军区的时候,玩斗地主就相当的溜,几乎是逢赌必赢,每次把对方的脸上都贴满了小纸条,他的脸上只贴上那么一两个。
“不玩了,零花钱都输光了。”章小雅一摊牌,一副可怜兮兮懊恼的小模样道。
“我也没钱了。”李春生摸摸兜,尴尬的笑着。
林昆大摇大摆的数着钱,手里头握着一沓零零整整的钱,哎哟喂,那个得意哦,看的章小雅恨的牙根一阵痒痒,小丫头眯着眼睛‘怀恨’似的看着林昆,说:“林昆哥,你是不是抽老千!?”
林昆马上一副我冤枉的表情说:“天地良心,我是抽老千的那种人么?”
章小雅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陆婷,“陆婷姐,你刚才都看的清楚,林昆哥他是不是抽老千了。”
陆婷笑着说:“这个我真没看出来。”
章小雅撅起小嘴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林昆马上笑着安慰说:“哎呀,小丫头,你这马上就要回家了,回到家问你那个抠门的爷爷狠狠的敲上一笔,不就什么钱都有了么,还在乎这点小钱?”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窃喜道:“对呀,这个主意不错呢!行了行了,输你的那些钱就当是付的点子费,我不和你追究了。”小丫头说的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林昆苦笑,自己可是光明正大赢的,怎么到小丫头这就铁定的变成是抽老千了,钱也数完了,转过身将厚厚的一沓钱递到王倩的面前,笑着说:“春生媳妇拿着,这都快过年了,就当是我这个做师爷爷的,提前给小家伙包的红包。”
“谢谢师傅!”王倩笑着看着林昆,脸颊有些微微的红,林昆的年纪不大,但随着李春生叫人,还得叫他师傅,心里头总觉得有些尴尬别扭,王倩没有马上接过这钱,而是看向李春生。
李春生笑着说:“拿着呀,师傅给的,不要白不要。”
王倩接过了钱,李春生在边上嘿嘿的笑道:“谢谢师傅!”
飞机稳稳着陆,林昆几个人从飞机上下来,机场里,同样几辆特行通过的车开进来,早已经等候多时,其中一辆军绿色的华夏国产的吉普车里,推门下来了一个身形不高削瘦但很有精神的小老头,小老头穿着一套复古的中山装,脑袋上的白发打理的油光锃亮,鼻梁上驾着个金丝边框的小眼睛,打眼这么一看,板板整整的倒是颇有几分文艺老青年的范儿,和这小老头站在一起的,还有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妇和一个妙龄少女,少女年纪和章小雅仿佛,留着齐肩短发,身穿一件粉红色的羽绒齐膝大衣,五官精美脸上着了一层淡妆,一眼看去有几分妖媚的味道。
“爷爷!”
章小雅一下飞机,就兴奋的扑进了小老头的怀里,小老头那始终严肃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差一点被他的宝贝孙女给扑到了,抱着宝贝岁女心疼的说:“雅雅,在外面受苦了,回家来爷爷让他们好好的伺候你,我的小祖宗。”言语之中尽是赤裸裸的溺爱。
章小雅崛起小嘴说:“哎呀爷爷,你能不能别叫人家雅雅呀,听起来像是在叫小鸭子一样。”
这章老爷子祖籍是南方人,来燕京城里这么多年了,家乡的口音始终没改掉,叫‘雅雅’的发音就跟咱普通人叫‘鸭鸭’一样。
平常严肃的脸上像是嵌了块钢板的章老爷子溺爱的笑着说:“那你跟爷爷说说,爷爷应该叫你什么?”
章小雅说:“叫我宝贝孙女呀!”
爷俩这边聊的欢快,旁边的中年夫妇和那妙龄的小姑娘凑上前来,中年男人笑着一副嗔怪的语气说:“你这小丫头片子,回来就认你爷爷,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是吧?”
旁边的中年美妇也跟着笑着嗔怪说:“都说女儿是爹妈的贴心小棉袄,我看你呀,就是你爷爷的贴身小棉袄。”
“表姐,人家可是等你半天了……”妙龄小姑娘也跟着埋怨一声,眨着一双可怜楚楚的大眼睛,看起来那个怜人哦。
“嘻嘻……”章小雅嘻嘻的一笑,转过来在三个人的脸上每个人来了一记响亮的大啵,“爸爸妈妈,晴晴,我爱你们!”
章文辉夫妇俩摸着脸颊一阵失笑,表情里那个甜蜜幸福哟。
卢晓晴小姑娘娇笑着说:“哎呀,表姐,你把人脸上的妆都亲花啦!”
章小雅大眼睛慧黠的一转,笑着说:“是么,那我再亲你两口,干脆把你脸上的妆都吃掉了算了。”
卢晓晴赶紧躲到姑姑卢慧的身后,“姑姑,表姐又来欺负我。”
章老爷子打断这两个嬉闹的小丫头,对章小雅说:“小雅,不给爷爷介绍介绍你的朋友们么?”
章小雅这才回神,连忙站在了林昆几个人的身前,一本正经的介绍说:“爷爷,这位是陆婷姐,我去中港市的这段时间,她一直照顾我,要多贴心有多贴心,就像大姐姐一样!”
章老爷子走过来伸出手,和陆婷握了一下,满脸慈祥的微笑说:“陆姑娘,早先的时候我们见过,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雅!”
陆婷温婉大方的笑着说:“章老,你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章小雅又指着李春生夫妻俩介绍说:“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春生和王倩姐,平时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可开心了。”
章老爷子笑着伸出手和李春生夫妻俩握了握,笑着对李春生说:“是李家的后生吧,我听说过你,上一次和你爷爷喝茶,你爷爷还专门的提起过你,说你小子进步了不少!”
李春生憨笑说:“谢谢章爷爷夸奖。”
章老爷子又看向王倩,点头赞扬说:“漂亮,真是个漂亮的姑娘,春生你讨了个好媳妇啊!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王倩有些害羞说:“快四个月了。”她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城里姑娘,何曾想过会对话上一位大将军衔的老人,更何况眼前的老人可远不止一个大将军衔那么简单,影响力更大了去了,
章老爷子笑着说:“好,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了,我一定去喝满月酒!”
王倩微微颔首说:“谢谢章爷爷。”
章小雅最后站在了林昆的面前,一副神秘兮兮而又隆重的介绍说:“爷爷,这位是林昆哥,在中港市的这段时间,他一直保护着我,前段时间我被坏人抓了去,林昆哥就带人冒死把我救回来了,胸前到现在还有一块大疤呢!”
章老爷子脸色动容,精亮的双眼里满是感激之情,身后的章文辉夫妻也是同样的表情,卢晓晴倒是一副充满好奇的小模样,一双涂着淡淡烟熏的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昆。
“谢谢!”
章老爷子握住林昆的手,感激而又慈蔼的说,“和小雅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她经常念叨你,你是我们章家的大恩人啊!这次来燕京,说什么我都要亲自好好的招待你,以表我章某人以及我们章家的感激!”
林昆笑着说:“章老,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章小雅这时在旁边插嘴说:“爷爷,要不你给我招个上门女婿吧!”一听说宝贝孙女要招上门女婿,这可是好事啊,章老爷子虽然顽固抠门,可他不是守旧的老顽固,思想顺应时代开放着呢,宝贝孙女要是真遇到了喜欢的人,他不介意从中帮忙撮合撮合,只要那小子靠谱,他还真不介意招个上门女婿,就凭他章家在燕京城的影响力,虽说不能和那传统的四大家族齐名,可也不是那些个普通的一线家族所能比的,他哪天要是不高兴撂了挑子不进实验室,国家首长都得登门拜访来求他,这份面子可不是四大家族的那些老顽固能有的,咱们章家这么有势力,啥样的上门女婿都能招到!
章老爷子的脸上一抹喜色闪过,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孙女说:“小雅,你说的可真的?有喜欢的小男朋友了?”
章小雅一副憋着俏皮的模样点点头,撒娇道:“爷爷,你招么?”
有外人在场,章老爷子还是含蓄了些,说:“虽然爷爷不提倡你早恋……”
章小雅马上哀怨打断说:“爷爷,我都十八周岁了,马上就要十九周岁了,这年纪在旧社会,恐怕娃娃都好几个了。”
章老爷子道:“小雅,你先让爷爷把话说完。这个嘛,爷爷虽然不提倡你早恋,但要是遇到了喜欢的小男朋友,爷爷也是支持的,只不过爷爷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那小男朋友倘若敢欺骗你的感情伤害你,爷爷可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了,要是不把这小子给整的在华夏混不下去,我就不姓章!”
“哎呀,爷爷……章小雅忍不住的笑起来,“你干嘛说的这么吓人呀,万一你要是把人家给吓着了,谁还敢和你孙女谈恋爱啊。”
旁边一直未插话的章文辉夫妇尴尬的笑了笑,卢慧笑着对老爷子说:“爹,小雅她还小,现在可不比旧社会了,现在谈恋爱还是有点早了的,你就别听她在这瞎胡说了。”
章文辉也跟着说道:“是啊,爹,小雅这丫头从小就被你给惯坏了,马上都是大姑娘了,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了。”
“哟,听你们这话,是怪我以前太惯着小雅喽?”章老爷子翻着白眼不愿意,看着儿子揭老底说:“上学的时候我倒是管着不让你早恋,可你和卢慧还不是整天黏糊在一起,当时我犟脾气上来了,你小子还不是躲在外面三天三夜不肯回家,到最后怎么样,纠缠了那么多年,你们俩还不是结婚了?你们俩就是真爱,我孙女现在谈恋爱就不是真爱了?”
“爹,你说这个干啥,这么多人在这呢。”章文辉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卢慧则干脆低下了头也不再吭声,她的脸比章文辉的脸还红。
“怎么,怕我翻旧账啊,你们就说我说的在不在理儿吧,我可不想瞎管着我孙女,到时候她也跟我玩离家出走。”章老爷子得意的道,回过头和宝贝孙女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爷爷,你是真疼我哎!”章小雅亲昵的拢起了章老爷子的胳膊,话不停顿的直接说:“爷爷,我喜欢的是他!”
在场的几个人脸上微微惊讶,循着章小雅的眼神就看去……
目光聚焦之处,林昆一副躺在坑里中枪的尴尬表情,回过头左看看右看看,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诸人的眼神真真切切,岂是这么轻易就能逃过的,最后他只好尴尬的咧嘴笑,看着章小雅说:“你这小丫头,就愿意开这种玩笑。”
旁边的李春生不长脑子的来了句,“就是,小雅妹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傅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怎么可能……”
话不等说完,还遗下半截尾音呢,燕京城里最抠门的章老爷子以及章文辉夫妻,还有那个卢晓晴,全都目光惊凛意外的向他看过来,这么多人的眼神鄙视着,尤其那章老爷子的眼神里,似乎卷带着一股浓浓冰冷的杀气,顿时就把李春生给吓住了。
“你说什么?”章老爷子向着李春生走了过来,脸色不善啊。
“我,我,我没说什么……”李春生紧张劲儿上来了,这老头现在黑着脸的表情太吓人了,他可是会造导弹原子弹的,万一心情不爽,整个微型炸弹过来把自己炸飞了咋整。
章老爷子脸上的表情突然一缓,瞬间又变的和善起来,笑着说:“李家的后生,你刚才说小林有老婆孩子了,没开玩笑吧。”
李春生喏喏道:“我……”
章小雅突然过来挽住了章老头的胳膊,硬拽着说:“哎呀,爷爷,人家肚子饿了,快带我去吃好吃的吧,我要去吃咱们眼睛最出名的八大碗,还要再加一份皇后食谱!”
章老爷子想问,却是再也没法问了,硬被章小雅拽着往车里走,老头子心里头着急的只能‘这这这……’说了几声作罢。
章文辉夫妇目光复杂的看了林昆一眼,那审视的目光令林昆心底直发寒,咧嘴尴尬的笑了笑,这夫妇俩又将目光看向看上去比较憨傻的李春生,打算从这李家的后生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章文辉对上笑脸,就要过来和李春生攀近乎,嘴巴刚刚张开还不等出声,就被卢晓晴给拽住了,卢晓晴眯着一双漂亮可爱的大眼睛,笑眯眯的说:“姑父,小雅姐都上车了,我们也上车去吧,我也饿了呢。”
章文辉回过头看向卢慧,卢慧向他递了个眼神,章文辉只要暂时忍下心中的疑惑,笑着对卢晓晴说:“好,咱们也上车!”
卢慧笑着邀请林昆几个人说:“都一起吧,大家人多热闹,另外小雅在中港市也多亏大家照顾,怎么也要表示一下谢意。”
林昆几个人倒也没拒绝,一起跟着上了车,卢慧刻意跟林昆走在一起,笑着问:“小林,你今年多大了啊,老家是哪儿的?”
林昆笑着说:“二十五虚岁,老家就是东北的,乡下。”
卢慧平易近人的笑着说:“乡下好,没有污染,什么都是纯天然绿色的,我和你章叔叔就一直想等我们退休以后,找个安静的村落住下呢,到时候你可以带我们去你老家看看。”
林昆笑着说:“好的阿姨,一定!”
李春生和王倩、陆婷走在后面,王倩捏着李春生的胳膊使劲儿的掐了下,李春生张开嘴刚要叫,王倩冷冷低声的说:“闭嘴!”
李春生连忙捂住了嘴巴,可是真的很疼啊,不能用声音来宣泄,就只能用脸上那疼的抽搐的表情来发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脑门上也叠起了好几道深深的皱纹……
陆婷在边上,被这小两口逗的忍不住笑,李春生看上去是憨傻了,不过也正因为这股子憨傻劲儿显的格外的可爱。
车子停在了一家门面装潢独特的大饭店门口,一溜檐的清朝建筑风格,就连门口站着的迎宾服务员都穿着清朝时的服装,大旗袍头戴发官,脚上穿着古代女人穿着的平底高跟鞋。
一下车,章小雅就跑到了林昆的面前,热情的介绍说:“林昆哥,这家饭馆的菜很有特色呢,味道也不错,我以前在燕京混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食,每一次肚子都吃的好鼓呢。”
林昆笑着哦了一声,却明显的感觉到几道‘杀气’向他聚来,微微的抬起头向那几道杀气看过去,章老爷子的,章文辉夫妇的,还有那个看起来就俏皮妖媚的卢晓晴的,不过卢晓晴的眼神相比来说,比三位长辈的要柔和的多,看小丫头神态模样,应该是好奇心更多一些。
几个人往饭店里走,门口的迎宾服务员手里捏着一绢手帕,粉红色,上绣着鸳鸯图案,轻轻的往肩上那么一搭,屈膝弯腰声音俏灵灵的喊道:“客官吉祥,万福金安!”
林昆听了觉得好玩,这家饭店整的还真是够特色的,身后的李春生凑上来笑嘻嘻的说:“师傅,好玩吧?”
林昆笑着点头,李春生马上嬉笑着说:“还有更好玩的呢。”
“哦?”林昆好奇,这时就见李春生大手一挥,从兜里捏出五块钱,递给旁边的一个‘小丫鬟’,那服务员双手接过小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秋水般的眸子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对李春生甜甜的笑道:“王爷吉祥安康!”
李春生一副得意洋洋的神色,道:“师傅,怎么样吧?”
林昆一脸诧异,道:“这……”
李春生笑着说:“这是这家店的特色,五块钱的小费称王爷,十块钱的小费称太子,二十块钱的小费称皇上。师傅,你要不要试试?”
林昆笑着说:“算了。”
章小雅却是白了李春生一眼,嘟着嘴道:“无聊。”这小丫头可是记着刚才李春生乱说话的仇呢。
李春生咧咧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得罪这小丫头呢,望着林昆和章小雅走进去的背影,喃喃的说:“我有无聊么?”
王倩这时在他耳边补上一句:“确实是够无聊的。”
“哎!”
李春生想抓住自己的媳妇问个究竟,可人家已经走进饭店里了,他也只好赶紧跟上去,道:“媳妇,等等我啊!”
是家宴,也是接风宴,请上了林昆几个人,又算是答谢宴,章老爷子平时挺抠的,但这会儿却是一点也不抠,上来就点了这最好的包间,顶楼的龙凤吉祥间,普通的消费规格最低标准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图的就是一顺口吉祥。
“对不起章老,你要的包间已经有客人了。”吧台后的女服务员歉意的笑着对章老爷子说,神色尴尬,又说不出的紧张。
“有客人了?”章老爷子的眉头顿时一皱,老头生气了,说:“小姑娘,我可是你们这的老客户了吧,我今天可是提前打电话过来预订,当时这龙凤呈祥还有呢吧,你们也答应要给我留吧,怎么这会儿我人到了,你说有客人了?”
服务员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低着头唯唯诺诺,不敢直视章老爷子的眼睛,这老头平时就严肃的要命,这会儿生气起来,那严肃逼人劲儿的更是让人受不了,这时一位身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容……来者正是这家极具风格饭店的总经理,单姓一个赵字,自我介绍称小赵,以前和章老爷子有过几面之缘,说起来也是怕章老爷子觉得尴尬,就没提其中太多的细节,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每次章老爷子来这都是吃的‘清汤寡水’的,而且向来抠门的很,每次结账若是有个什么零头,还硬要收银员给抹去,不过这位赵经理可并没有因此而小看章老爷子,有一回饭店门口来了一对拾荒的老夫妻,看起来六十多岁,衣衫破烂邋里邋遢,两人蹲在店门外的落地窗前晒着太阳啃馒头,那馒头都是发了霉的黑馒头,夫妻俩女的手脚正常,男的走起路来需要搀扶,腿上好像有什么痼疾。
当时,赵经理正好在饭店里,觉得这对拾荒的老夫妇看起来影响饭店的面貌,就派保安去把两人赶走,饭店的保安也不是什么高规格的保安,素质一般,手上也没个轻重,那对老夫妇当时也是不怎么配合,女的说她家老头子的腿脚不好,好不容易坐下来歇会,这马上就被赶走她不干,叫去的两个保安脾气都不怎么好,三句两句话的功夫就动起了手,当时章老爷子刚好就在落地窗旁边的座位上吃面,清汤面加两个卤蛋,是他们饭店里最便宜的一道饭。
章老爷子当时直接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店里头的服务员以为这个经常来低消费的老头今天干脆是想要逃单,跟着就要追了出去,结果老头子不是要逃单,而是冲着那两个对拾荒夫妇动手的两个保安,啪啪的就是两个耳刮子抽了过去。
那两名保安被打的憋火,就想要动手,可以看是自己饭店里跑出来的客人,这真要是打了客人,可不是被开除那么简单,饭店经理肯定还得狠狠的修理他们,两人当时也只好强行的忍住火气。
章老头打完了之后狠狠的瞪了他们一小会儿,见他们没什么动作,这才转过身去扶那两位拾荒的老夫妇,两位老夫妇感激非常,女的干脆直接就要给章老爷子跪下来,被章老爷子一把拦住,其实当时饭店方面没察觉到的是,章老爷子冲出饭店的一瞬间,尤其他打人的时候,暗处无数双眼睛紧紧的注视着,那两个保安倘若真要是敢对老爷子动手,结果……呵呵呵。
章老爷子领着那两位拾荒的老夫妇进了饭店,当时也是赵经理赶紧迎了过来,脸上陪着服务第一顾客至上的笑容,章老爷子不等他说话,劈头盖脸的就骂了他一顿:“这狗眼看人低的本事是你爹妈教你的?往上数个几辈,你家肯定也是穷人邋遢,现在自己穿的有模有样就瞧不起穷人了?”
赵经理笑容难看的解释说:“老爷子,不是我没有爱情,实在现在的骗子太多,就您看这老头腿脚不利索,说不定都是装的,过去我也跟您一样挺有爱心,可我被骗过啊。”
章老爷子眉头一皱,他可不是不讲理的人,转过头看着那对惶恐不安的老夫妇,目光落在那老头的脸上,周围那些向这里投来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尖刀一样剐在他的脸颊上,他也是有尊严的。
章老爷子说:“老哥,你这腿脚要是真的,今天我请你搁这吃最好的饭菜,管饱,你要是装的,我就叫人把你打成这样。”
……
后面不再赘述了,那老头确实是一个残疾人,两口子离乡背井来到城里拾荒讨饭,并不是家里的儿女不管他们,他们是偷偷跑出来的,主要是家里太穷,不想给儿女添负担。
章老爷子点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款待两位老夫妇,饭店还陪着他们一起少喝了点酒,吃完饭付了钱之后,章老爷子又把这对老夫妇给安排回了老家,两位老夫妇起初本来不肯,章老爷子留了一个联系方式给他们,笑着说:“让家里能出来的娃们来燕京吧,到了就打这个电话,我安排。”
两位老夫妇感激的又要跪下,这可真是老天开恩,让他们遇见贵人了。
自打那以后,赵经理和饭店里最初真没瞧得起这个抠搜小老头的员工们,马上对这小老头刮目相看,人家不是没钱,只不过生活比较节俭,像章老爷子这个年纪的老人,多数都是从穷日子里过过来的,有的人有钱了大吃大喝,但有的老一辈人还是那么节俭,想来这种节俭的精神也很令人佩服。
此时,章老爷子不愿意了,吹胡子瞪眼,赵经理也是左右为难,笑脸上多有难为情,张口道:“今天来的这桌客人实在是没办法拒绝,是我们这里的超级大客户,而且……”
不等章老爷子再开口,章小雅在一旁冷笑着说:“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上面坐着的应该是一位有钱有势的主儿喽?”
赵经理难为情的点点头,章小雅狡猾的一笑,她是最看不惯这种没有信誉的奸商了,胳膊又勾上了章老爷子的胳膊,嘟着嘴说:“爷爷,就人家有权有势,你没钱没势,咱们想来这吃个团圆饭都吃不成。”
赵经理心里一阵叫苦,这时忙不迭的赔礼道歉说:“章老,实在抱歉,我们开门做生意,有时候实在是迫不得已,这家客户我们确实得罪不起,今天得罪了,明天恐怕就要关门。这样吧章老,今天是我们饭店招呼不周,我们给您备一间第二好的包间——凤舞九天,今天您的所有消费,一律八折!”
赵经理不求他的诚心能够打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小老头,只希望能让他消消气,可别整出什么岔子来,这来的都是有来头的客人,得罪了人这饭店想要相安无事都难啊。
章老爷子眉头一抬,道:“第二好的包间?你是在说我们几个二喽?再说了,我今天是为了给我孙女接风,你拿第二好的包间糊弄我,还说打八折,我肯来你这里吃饭,图的是便宜么?你是不是看我平时不舍得花钱,觉得我会在乎你的八折?年轻人,多长点记性,别戴有色眼镜看人!”
章小雅在一旁附和说:“对,我爷爷才不差钱呢!”
赵经理急着解释道:“章老,不不不,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不等他把话说完,章老爷子打断他说:“来吃饭的那一桌人,你跟没跟他们说这房间有人预定了,提没提我的名字?”
赵经理苦笑说:“跟他们说了房间有人预定,但没提您的名字。”赵经理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呢,他都不清楚这章老爷子的底细,跟人家提人家要是知道还好,不知道岂不是更丢人。
“哼!”
章老爷子一脸不悦,不过这次不是针对这赵经理的,而是上面那一桌强行占他房间的,MD他老头子活了一辈子了,最看不惯那些手里头有点权势,就好像天底下都是他们一样的混蛋,当下也不再多言语,低着头弓着腰脚步铿铿铿的就向楼上走去,赵经理一看这老头是要去寻事打架啊,赶紧跟上要想要阻拦,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回过头一看是章小雅,小丫头倒是一点紧张的表情都没有,还冲他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说:“大叔,你还是别去触我爷爷的眉头,小心他也让你这饭店关门大吉,我爷爷脾气很倔的哦。”
赵经理这时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今天这都怎么了,竟来些惹不起的主?这也就是在皇城,如果在普通的地方城市,估计也不会有这么多‘大佬’吧,而此时最让他琢磨不定的就是这个章老,到底是什么身份,有着怎样的可怕背景呢?
一行人都跟着章老爷子上了楼,饭店的楼层不高,最顶的也就是三层,章老爷子气呼呼的连电梯都没坐,直接走着电梯杀上来了,虽然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可脚底下的步伐却是轻盈的很,老爷子平常注意养生运动,可不是白练的。
赵经理紧张的赶紧叫上了两个眼力见不错的保安一同跟在后面,另外也联系了三楼的保安盯着点,可千万别让两桌客人打起来了,像他们这种大人物,他们小饭店实在得罪不起。
三楼,本饭店最大也是最豪华的包间——龙凤呈祥,在三楼最中间的位置,包间的门关着,有两位服务员候在外面,两位服务员一看来了这么一群人,尤其为首的老头气势汹汹的,马上就有些傻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他们看见了人群后头的自家经理,自家经理在那冲着他们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们赶紧让开,两人赶紧陪着笑脸闪开了。
砰!
这章老爷子可绝对是一个暴脾气,一脚下来,直接把包间那红木镌刻花雕的大门给踹开了,身后的赵经理这个心疼哦,这扇门光是成本价就是不菲,平时开关的时候他都祝福手下的人要轻一点,结果今天上来就被一脚给轰开了,那清晰的足底印就印在上面呢。
偌大的包间里,偌大的一张桌子上,只坐了两个人,两人身后站着两个人,包间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国际新闻,落座的两位老人一位头发全白,但看起来精气神特好,另一位是一个圆脸的胖子,说不说话都是一副笑貌,隐隐的给人感觉像是奸诈之人,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人憨厚的很呢,至于他们身后站着的两个年轻人,一个个挺直着腰杆,脸上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好一份飒爽的气质。
章老爷子定睛看了看,认清了坐着的两个老头后,脸上的怒气未消,反倒是更大了起来,冲过去想要打架似的冲落座的那位白发老人叫喊道:“朱老头,你什么意思,我想来吃个饭,你故意来搅局?今个我还就告诉你了,这地是我提前预定的,你赶紧带着你的人出去,否则别怪我……”
朱老笑着慢悠悠的开口,打断道:“否则你要怎么了?你个小屁孩。”
章老爷子的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朱老说的可是实话,朱老长他将近二十岁,人家而立之年的时候,他也才刚刚十多岁,但马上又嚷道:“你别在这给我倚老卖老,咱们现在都是老年人,今天你要是不离开,咱们谁也别想吃成这顿饭!”
朱老平和的笑着说:“小章呀,你看看你,这么没礼貌呢,脾气还这么差,我这不是在等人么,等一位贵客……”
章老爷子挥着手不耐烦的说:“我管你等谁呢,你就是等国家的一号首长,今天这顿饭也甭想在这儿吃,我说到做到!”
门口站着的一群人里,章文辉夫妇一脸的诚惶诚恐,自家的老爷子现在对着干的那位可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执牛耳者,在这燕京城里跺一跺脚,这皇城都得跟着颤三下,另一边的卢晓晴问卢慧说:“姑妈,那个讨厌的老土是谁啊?”
卢慧赶紧瞪了自己的侄女一眼,说:“可别乱说话。”
卢慧吐着舌头不吭声,另一边章小雅一脸兴奋的说:“喂,林昆哥,那不是朱老头么,春生哥结婚的时候你们见过吧。”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旁边的李春生和王倩,以及陆婷,则都是一脸肃穆仰望的表情,门口最外围站着的赵经理,冷汗都从脑门子上冒出来了,他是真怕里面的两帮人打起来,我现在是有心想要挤进去劝双方不要干戈,却也没那个勇气,而且听双方说话的意思好像本来就认识,但不怎么对头。
这时,就听朱老依旧慢条斯文的说道:“我等的人就是你啊,小章。”林昆眼角的余光一扫,很随意的一拳就向这怒狮一般扑过来的小吉尔伯特砸去,这一拳看似随意,其中却是凝聚了强大的力量,这小吉尔伯特身高至少有一米九,典型的西方壮汉的身段,拳头上的力量要是小了,打不动他不说,怕是还要被反弹。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小吉尔伯特的面门,这时林昆的眉头突然一皱,只见小吉尔伯特反应极其的敏捷,即便是在怒然冲向林昆的时候,也能随机应变的摆出了防守的招式,只见他双手交叉在一起,胳膊并成剪刀的姿势,向着林昆的挥之过来的手腕就剪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速度极快。
挥出去的拳头想要收回来是最难的,又是如此近的距离,林昆最终也只能咬牙生恨,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小子,就听咔啪的一声响,手腕生生的落在小吉尔伯特的剪刀手中,小吉尔伯特两只手腕用力的一夹,一股巨大的力道夹住林昆的胳膊,林昆牙关咬紧,一瞬间将浑身七成的力道用运在了手腕上,但即便如此,那强大的绞力还是疼的他浑身一颤。
林昆马上将眼前这个壮牛一样的西方大汉和龙大相联系到了一起,这孙子的力气恐怕不会比龙大相小多少,林昆赶紧抬起脚向小吉尔伯特的小腹踹过去,却是在刚才犹豫的功夫,终究是慢了一分,小吉尔伯特的脚已经先向他踹了过来。
林昆的脚踩刚抬到一半,肚子上就一阵剧烈的吃痛,整个身体躬成了虾米状,不过好在他趁机将被夹着的手腕抽了出来,整个人铿铿铿的向后倒退,撞到了身后的墙上才停下来。
小吉尔伯特没有趁势紧追上来,而是赶紧扶起老爸,吉尔伯特嘴角淌着血一脸狼狈,眼眶里泛着泪花,握着儿子的手说:“儿子,去,去替爸爸教训这个混蛋,狠狠的教训!”
“嗯!”
小吉尔伯特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黑色的贴身毛衣下,那健硕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抬起胳膊指着林昆,语气猖狂而又狰狞的说:“你这个东亚病夫,居然敢打我爸,我要让你跪在他面前道歉!”
“啊!”
一声怒吼响如雷,这个长了一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身段的西方汉子,挥起了拳头就要再次向林昆扑过来,脚底下才刚刚迈出半步,对面身形削瘦与他明显不成比例的林昆大手一挥,很无耻的打乱节奏的大喝一声道:“等等!”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喊震了一跳,也包括小吉尔伯特,那挥出来的拳头,愣是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
林昆咧嘴一笑,道:“小子,你身手不错,但我从来不打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号!”
小吉尔伯特一脸的凶相,愤愤的道:“海军陆战队队员,小吉尔伯特下士!”
林昆呵呵一笑,道:“不错嘛,名头够响的,不过你这下士马上就要变成一坨狗屎了,你们米国人最喜欢的XX狗屎!”
“混蛋!”
小吉尔伯特完全被激怒了,脚底下铿铿铿,虎虎生风的就向林昆攻击过来,他的身形壮如牛,奔驰起来就向一辆疾驰的小火车,反观迎面的林昆,靠着墙根站着,一直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样子,仿佛根本就被把迎面冲来的这个小吉尔伯特放在眼里,难不成真当成是一坨狗屎了?
力劈华山,拳打四方一样的铁拳迎着林昆的面门就砸了下来,这一拳倘若真的砸中脑骨,除非华夏的铁头功现世,否则再坚硬的脑袋恐怕都要马上开瓢,眼看着这一拳就要砸中林昆的脑门,距离怕是仅有零点零一公分,周围在场的几个人里,陆婷一脸的紧张,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巴,另一边躺在地上的吉尔伯特大使,这个不讨人喜很猖狂的米国大使,那张已经被虐的惨不忍睹的脸上,勾起一抹狰狞得意的笑容,他现在的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麻痹的,让你搞老子,老子虽然打不过你,可老子的儿子牛X,看今天不把你小子的屎给打出来,打出来再让你丫的吞下去……
额,这有一点点重口味。
看上去精瘦的老管家,脸上也是一抹狰狞的得意之色,只见他双眼发光,目光一直紧随着小吉尔伯特的拳头落下,似乎他已经看到了那拳头落下之后林昆头颅被砸开的模样,他的脸颊上飞跃出了喜悦与骄傲,还是咱们米国的大兵牛!
最后一位,吉尔伯特夫人,胖的腰和水桶差不多粗,模样在她年轻还是个少女,至少身材没走样的时候是个美女,但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应了咱们林大兵王之前的那句话,就是倒贴美刀也没有任何一丁点的食欲,甚至看着还会反胃。
吉尔伯特夫人那肥嘟嘟的除了肉没有丝毫美感可言的脸上,喜悦之色是几个人当中最盛的,一方面替自己的丈夫得到报仇而感到喜悦,另一方面也为自己能生出这么一个武动山河的儿子而骄傲,再看那小瘪三的脸上即将痛苦狰狞而跪在地上求饶的表情,不不不,说不定直接被儿子一拳给打死了呢!
然而,下一秒的变故,却不是在场的每个人能预料到了,如果说网络上多的是反转剧情,那现实的生活对于他们几个人来说,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不可思议的超级大号反转!
虚影一闪,空气中一声疾驰的呼啸,隐隐刺儿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畔,紧接着就见小吉尔伯特力劈而下的手腕扭曲了起来,那距离林昆仅有零点零公分的拳头,终究还是差了最后的那一点点,脑壳子没有开瓢,手腕却是已经折断……
啊!!!
这世界上的惨叫之声有千百种,这一声像是撕破了喉咙,撕碎了胸膛,凄惨的程度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的惨烈。
小吉尔伯特一只手握着手腕,铿铿铿的快速的向后倒退,脸上方才那不可一世霸气嚣张的申请,此时化作乌有烟消云散,剧烈的疼痛攀岩上了粗犷英气的脸颊,两条浓浓的眉毛剧烈的皱在一起跳动着,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林昆,目光的深处却已经是深深的畏惧,他是生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身材,但不代表他的脑袋真的就一点也不灵光,好歹也是在海军陆战队混过的队员,基本的判断意识还是很扎实的。
眼前的是一位高手,货真价实绝不掺假的高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的高手……
小吉尔伯特握着手腕,眼神死死的盯着林昆,这一刻他的自信已经完全崩塌了,眼睁睁的看着林昆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脸上挂着和善无害的笑容,可小吉尔伯特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最终竟硬生生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压迫的窒息。
“啊!”小吉尔伯特也是被逼入绝境,大吼了一声道:“我跟你拼了!”
林昆摇头,苦笑,尽显无奈,直接一脚直上直下的踢起来,正好踹在了扑过来,但看在他眼里完全就是蹦跶过来的小吉尔伯特的裤裆,小吉尔伯特整个人在半空中顿时一僵,‘啊哦’的一声痛叫,身体立马躬成了虾米状,两只手捂着那被踹的几乎鸡飞蛋打的裤裆,原地嗷嗷叫着蹦跶着。
林昆可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咱们林大兵王的原则很简单,从来不欺负老实人,但遇到了那种自以为是或者猖狂异常的货色,揍他一顿就要来点狠的,不许打到他跪地求饶位置。
啪啪砰砰铿铿……
一片凌乱的拳打脚踢之后,拳头和脚板子尤如下雨一样的全部招呼在了小吉尔伯特的身上,小吉尔伯特趴在了地上,两只手护着裤裆,脑袋缩着用肩膀掩护着,可尽管如此,最终还是被打的实在忍受不了,躺在地上大声的求饶。
“错了,我错了,求求大哥放我一条生路……”
林昆最后又踹了这小子一脚,然后回过头看向还瘫倒躺在地上的吉尔伯特,目光落下的一刹那,吉尔伯特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凛,恐惧与绝望叠加,最终他内心里仅有的一点点薄弱的意识土崩瓦解,不等林昆向他走过来,就赶紧爬起来向陆婷道歉:“陆姑娘,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林昆还是走了过来,一把将吉尔伯特给提了起来,然后又将他压下去,这么一来,吉尔伯特就成了跪在陆婷的面前。
陆婷紧张,好歹眼前这个也是米国的大使,这么大的礼她实在是承受不起,陆婷要上前扶起吉尔伯特,林昆却是一把将吉尔伯特拎了起来,转过身笑着问吉尔伯格夫人说:“书房在哪?”
吉尔伯特夫人的心里此时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先是打了她老公又打了她儿子的混蛋千刀万剐,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个本事,不知道林昆到底想要干什么,出于畏惧的心理,还是乖乖的指了指一旁的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道:“在,在那儿。”
林昆嘴角一笑,道:“谢谢!”
“哎!”
吉尔伯特夫人突然叫住林昆,林昆回过头,吉尔伯特夫人声音颤抖的说:“你,你可别胡来啊,他,他可是大使。”
林昆咧嘴一笑,道:“没关系,他在我眼里就是一坨狗屎。”
吉尔伯特夫人脸色难看,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将求救的眼神看想老管家,本以为这老管家能够想出对策,结果这老管家却是故意的不接触她的目光,眼神故意四处乱飘。
十多分钟后,林昆从书房里出来了,吉尔伯特夫人和老管家一脸的紧张,另外叫的救护车也已经到了,畏于陆婷在场,吉尔伯特夫人和老管家本来还想报警,但最终还是没敢。
回去的路上,陆婷开车,林昆悠哉的坐在副驾座上,陆婷看了林昆一眼,怅然一笑道:“这一下是搞砸了,等着上面的处分吧,处分并不可怕,就怕影响到两国的关系。”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绝对不会,事情我已经摆平。”
“哦?”
陆婷深深疑惑的看着林昆,旋即笑道:“这种玩笑没营养,还是别开了。”
林昆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陆婷说:“谁说我开玩笑了!”章老爷子的那张小瘦脸顿时一懵,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朱老说:“朱老头,你说你在等我?”
朱老气定神闲的笑着说:“是啊,否则你真以为我在家待的闲着了,非要跑到这儿跟你抢个包间,跟你绊两句嘴?”
章老爷子干脆拉着椅子坐在了朱老的身边,依旧一脸的怀疑,说:“朱老头,你不会是觉得理亏,在这故意找台阶下呢吧?咱俩关系还没好的要到一张桌子上吃饭的程度吧。”
朱老笑着说:“你这个小辈啊,就是不懂得尊重长辈。”
章老爷子说:“得嘞,你别在我这倚老卖老了,不好用,要说三十年前,你是老头,我是年轻人,现在都三十年后,你是老头,我也是老头,我可说最后一遍,咱俩是平辈了。”
朱老指着章老爷子笑着说:“你小子啊,总是这么没大没小,当年我和你爹怎么也算是故交,叫我一声叔叔不难为你吧?”
章老爷子拿出了小孩脾气,道:“朱老头,你少给我整这些没用的,我爹当初是把你当朋友,可你呢,紧要关头不是也没帮他。”
回忆起故知,朱老笑容平静的脸上添上了一抹忧愁,道:“当年的事你到现在还记着呢,你现在也是一把年纪的,当年的事是大环境所迫,你爹撞枪口上了我也无能为力,要说你这小子也是个白眼狼,你爹最后的平反可是我一手主持的,你爹要是不被平反了,你会有机会搞枪耍炮的?”
章老爷子翻着白眼,还想要再和朱老掰扯两句,誓要争出个你我来不可,朱老挥挥手打断他,笑着说:“带了这么一群的小辈来,你在这和我喋喋不休的,不考虑他们心里的感受,总也得考虑一下他们的胃吧,赶紧老实的坐下来吃饭吧,这儿的特色菜我都已经点好了,坐下来马上就能上菜了。”
“朱老头,你……”章老爷子开口欲言,结果又被朱老打断了,朱老笑呵呵的说:“你不是吵着说我抢了你的包间么,为了表示诚意,这一顿饭钱你出了,我就当是来凑个热闹,咱们正好也挺长时间没见了,我作为长辈,你作为小辈,总得敬我一杯吧,哟,对了,我点了我最爱喝的九零年的茅台,这酒可是出了名的好喝,现在是喝一瓶少一瓶,借着今天这个机会你可得尝尝这佳酿,简直就是绝品!”
老管家站起来,招呼着站着的一行小辈们坐下,章文辉夫妇对老管家敬重有加,纷纷向老管家行小辈礼节,还拉着章小雅和卢晓晴一起过来给两位小辈介绍认识。
老管家笑着夸赞章文辉夫妇生了一对漂亮的女儿,可真是好福气。卢慧略有尴尬的笑着说解释说晓晴是她侄女。
林昆走过来和老管家打了声招呼,老管家看着林昆笑着说:“小林,咱们这有段时间没见了,比之前瘦了,也黑了。”
前段时间去绥镇救章小雅,之后又跋涉到了中越边境的大山里救楚静瑶和澄澄,尤其在那中越边境的大山里,大部分的时间虽说都是坐在车里,但那儿的阳光可不是一般的毒,透过车窗也能把人晒黑了一圈。
听到老管家说林昆黑了,朱老特意的站了起来,笑着向林昆招呼一声,道:“小林,快过来让朱爷爷看。”
林昆笑着走过去,站在朱老的面前叫了声:“朱爷爷。”
朱老握起林昆的手,那脸慈蔼的打量着,说:“瘦了,也黑了,但看起来更结实了。”
林昆笑着说:“朱爷爷您过奖了。”
朱老笑着说:“来,快坐下来吃饭吧,今天是章老爷子请客,可得好好的吃他一顿,这老头可是咱们燕京城里最抠门的家伙!”
另一边,章老爷子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盘算着今天这一顿饭得多少钱,最让他肉疼的是那瓶九零年的茅台,那酒就是三岁的小孩儿都知道好喝,但好喝归好喝,价钱也一样好啊,这一瓶酒怕是就要顶上半桌子菜了,哦哟,咱这小老头的小心脏哦,怎么那么疼咧。
章小雅主动凑到了章老爷子的身边,拉着爷爷的胳膊,贴在爷爷的耳边小声窃窃道:“喂,章老先生,咱能不能有点出息的样子,不就一瓶九零年的茅台么,今天孙女回来,也马上要过年了,你就不敢大大方方一回,再说了咱家又不是没钱,别说是一瓶九零年的茅台了,就是一火车的八零年的茅台也喝不穷你吧,咱都一把年纪的人了,钱要那么多有什么用,你可别跟我说要留给我当嫁妆,我可不需要这么多嫁妆,你也不用担心我将来没钱花,红色军工厂有着咱家的股份呢,怕什么,我就是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饿不着穷不着。”
章老爷子想了想,孙女说的有道理,抬起头咧嘴冲孙女一笑,心里头那抠门的疙瘩算是解开了,整个人马上又开朗了起来。
章小雅嘻嘻一笑,又贴在他的耳边说:“爷爷,做人是得大气不?”
章老爷子还沉浸在孙女刚刚的开导中呢,猛然点头称是,脸上那决然的表情,就仿佛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再抠了。
章小雅嘻嘻一笑,马上冲门外站着的方才战战兢兢,这会儿一脸发懵但同时也如临大赦的赵经理打了个响指,赵经理马上屁颠的凑过来,脸上堆着笑容说:“美女,什么吩咐?”
章小雅一脸正色的笑道:“九零年的茅台,再多开两瓶。”
赵经理马上犯难了起来,歉意的笑着说:“美女,真是抱歉,本店的九零年茅台除了刚才朱老点的那一瓶,就剩一瓶了。”
章小雅眼睛转了转,说:“那八零年的茅台有么?没有的话七零年的也成。”
赵经理陪着笑脸说:“七零年的真没有,八零年的倒是有货,我给您开一瓶八零年的,再开一瓶九零年的?”
章小雅摆摆手,很随性的道:“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开两瓶八零年的吧,酒可一定要真,在座的这两位老先生可都是喝酒的行家,你要是敢开假酒过来,保证你这饭店明天就关门大吉。”
赵经理陪着笑脸说:“美女你放心,咱这饭店里从来不卖假货,酒要是假的,别说明天关门大吉了,马上关门大吉都成!”
“行了,你赶紧去安排上菜吧,我都饿了。”章小雅挥挥手打发走了赵经理,回过头的时候,却看着章老爷子正一副肉疼的快要滴下血来似的表情看着她,幸亏这老头没有心脏病,否则估计这会儿都得叫救护车了,章小雅哑然失笑,知道爷爷那抠搜的心病又犯了,赶紧又凑过来劝解,听完之后章老爷子贴在孙女的耳边,一副痛心之极的说:“我的宝贝孙女,你知道这酒一瓶多少钱么,九零后的已经够贵了,你又点了两瓶八零后,你是想让爷爷得心脏病么?”
章小雅眨着眼睛,咧嘴笑了笑,凑在章老爷子的耳边俏皮的小声说:“爷爷,这事怨我,刚才开到你一顿,只是让你不心疼那一瓶酒的钱,剩下的这两瓶没关系,等晚上回家了我慢慢开导你,你也别心疼了,反正酒已经点了,咱先喝酒吃饭,我下辈子的人生目标也终于找到了。”
章老爷子马上好奇起来,自己的这宝贝孙女可从来都是富小姐千金的活法,从来也没想过什么人生目标,这突然有人生目标了,好事,证明这孩子长大了,以后的人生有方向了。
“啥方向啊,孙女?”章老爷子一脸好奇的说。
章小雅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一脸无比纯真而又坚定的说:“我一定要让爷爷脱掉燕京城最抠的老头这个名号!”
章老爷子愣了愣,嘴上无奈的一笑说:“孙女,你这啥目标啊。”
章老爷子的旁边,朱老这时哈哈的笑出了声,章老爷子回过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朱老说:“朱老头,你笑什么笑!”
朱老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章小雅说:“小雅呀,你这人生的目标朱爷爷考虑你还是换一个吧,想让你爷爷脱了最抠老头的这个名号,你这一辈子恐怕也无法完成。”
章小雅嘻嘻可爱的笑着说:“朱爷爷,要不我们打一个赌吧。”
朱老笑着说:“赌什么?”
章小雅笑着说:“我听说朱爷爷有一套宋朝出土的茶具,是华夏迄今宋窑保存的最完好的一套,我如果是让我爷爷脱了最抠门老头的名号,您把那套茶具送给我呗。”
朱老笑着说:“那如果你不能成功呢?”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我就小姑娘一枚,朱爷爷看我有什么可以拿来赌的。”
朱老笑着说:“那就先欠着,等你要是肯认输了,咱们再谈赌注。”
章小雅摇着章老爷子的胳膊,冲他夸赞朱老说,“爷爷,你看看朱爷爷的这份胸襟,同样都是燕京城里的大佬,你可要多学学。”
章老爷子把小脸一仰,明显不服气,说:“才不学呢,他那叫败家!”这一顿饭中间虽然有点小插曲,但最终的结局还是相当圆满的,大家伙热热闹闹,吃着美味的特色佳肴,互相之间聊着感兴趣的话题,一顿饭将近两个多小时才剧终散场。
中间,赵经理亲自开了一瓶发过波尔多庄园的红酒进来,章小雅揣不住好奇心的特地拿起酒瓶子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居然是一瓶82年的珍藏拉菲,放在市面上的价格可不比八零年的茅台便宜啊。
这赵经理是个生意人,经营打理饭店这么多年,什么人是真有本事值得结交,什么人是表面上风风光光,肚子里全是破棉絮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唯独今天来的这一伙人,尤其要说的是朱老爷子和章老爷子两位,他愣是从两人的身上瞧不出任何的端倪,要说燕京城里的朱家、章家,那他肯定是如雷灌耳早有耳闻,只是他就算是躺在床上四脚朝天的想,怕是也难以想象的到,这两大家族的老爷子,今天居然就在他的面前吃饭,他还开了一瓶好酒过来敬酒。
有些人一看就是值得结交可以仰仗,有些人是看一眼就知道是外面华丽内里败絮,但朱老和章老两个人,给赵经理的第一感觉是看不透,第二感觉就是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
结账的时候是章小雅去结的,章老爷子小声嘟囔着要开发票,章小雅笑嘻嘻的说:“爷爷,就是一顿饭钱,你还想拿着去找党报销啊,得得得,你要是真心疼,大不了下个月我不要零花钱喽。”
章老爷子道:“那可不行,儿要穷养,女要富养,孙女的零花钱不能省。”
章小雅从章老爷子的兜里抽出那张华夏中央银行限量版的铂金卡,尾巴一连串整齐的‘6’,要说这章老头倒也不是很图财,万事就图个顺顺溜溜,吧台后的收银员即便再不懂什么是限量版的铂金卡,但从那一排整齐‘6’也看的出这小小的一张卡片的不一般,脸上讶异之色不由而起,微笑着报了账单,随后就听滴的一声响,两人目光随即看向显示器显示的卡片余额,两人那微微煦笑的脸颊顿时呈现惊呆状……
前面的那个数字的后面跟了几个零?两人有心要数一下,可一瞬间却是数不清,粗略的估计一下,至少七八个零吧。
她们的这家饭店规模不小,但在繁花似锦万象林立的燕京皇城,却只算的上是一家中流的饭店,要说平时来这里吃饭的富贾豪商亦或者是达官显贵的也不少,她们之所以看到了卡上的余额如此的震惊,是因为她们对章老爷子这小老头的认知一向都是勤俭解决,换个直白点的说法就是抠抠搜搜,眼下她们心里所造成的震撼,就仿佛街头看见了一个穷拾荒的老头,正在心中鄙夷之际,却停下了一辆劳斯莱斯来接他。
听到那划卡滴的一声,章老爷子的心里这个吃痛哦,太痛了。
林昆和朱老以及老管家在饭店的门口告别,席间林昆和朱老对饮了好几杯酒,朱老都是问林昆一些日常生活上的事情,慈蔼关心的模样,让林昆心里暖融融的,想起了已故的爷爷,爷爷是关爱他的,只不过爷爷的脾气很倔,平时就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没什么人缘,说来在他去世的时候,唯一肯帮忙的就是张大壮一家。
林昆此次来中港市的任务,是保护章小雅,这到了燕京的地界上,章老爷子身边的保镖明的暗的可都是大内的高手,也包括朱老在内,明面上跟着两个警卫员,暗地里藏着多少高手没人知道,林昆下意识的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暗地里交横错乱的无数杀气在互相角逐着,每一道杀气的背后都是一个高手。
林昆本来是不用跟着章小雅回章家的,但一方面出于礼貌,另一方面出于对工作的负责,他是一名军人,名义上已经退伍了,但军人的血液一直流淌在体内,事关国家利益安危,他绝对义无反顾。
章家的院落也是在中南海,中南海是燕京城里一个特别的区,里面住着国家重要的领导人以及重要的科研人员,可以说中南海里密布的是整个华夏最顶尖的人力宝藏,全国上下之所以能够对内对外都有条不紊的发展,这些人绝对起了大脑的作用。
章家的门庭院落不似朱家那般繁华,不过也是大气上档次,章老爷子这一辈子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章小雅的父亲是老幺,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章文义,在章老爷子的科研兵工厂里当差,在外界看来是最有能力将来继承章老爷子衣钵的人,二哥章文君同样也是在兵工厂里当差,不过能力比起大哥来却有所欠缺,尤其是那火爆的脾气,平时可没少得罪人,大家伙表面上看在章老爷子的面子上敬让他三分,背地里可都不念叨他好,姐姐章文墨,生的是端庄贤淑温良美人,章小雅那漂亮的小模样有三分之一她姑姑的影子,章文墨嫁的是燕京城的一个富豪之家,公婆家做的是进出口贸易的生意,论家族的影响势力,那肯定是不如章家,不过多金方面肯定不比章家差,章文墨也是好命,加入富商豪门之后,转年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婆家更是把她当宝贝一样供了起来,章文墨读书那会儿毕业于燕京大学,燕京大学可是华夏首屈一指的大学,结婚以后为了相夫教子照顾家庭,便辞去了一份非常有前途的工作,换句话来说,就凭借章老爷子在燕京城的影响力,别说章文墨肚子里有才华,哪怕就是个草包,也是前途无量。
章小雅的大伯和二伯家生的都是儿子,姑姑家虽说是龙凤胎,但章老爷子是个守旧的人,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水,至于那个两个根本不和他同姓的外孙和外孙女,表面上过的去,却不似孙子和孙女这般喜爱,本来老头是重男轻女的,可章老爷子唯独对章小雅这个掌上明珠最偏爱。
章小雅回到家,站在院子中央就大喊道:“章雨泽,章雨宇,你们两个给本姑奶奶出来,干什么不去机场接我!”
章老爷子马上白了这小丫头片子一眼,说:“怎么跟你两个哥哥说话呢。”
章小雅嘻嘻笑着说:“爷爷,我跟哥哥们从小到大关系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们随便说话习惯了,他们也听的习惯了,哪天我要是一本正经的叫他们俩哥哥,估计他们都不适应,肯定会缠着我说还是‘姑奶奶’听起来顺耳。”
章老爷子翻着白眼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瞎胡闹。”
章小雅笑着说:“爷爷,你就别守旧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年轻人就喜欢这样,我们越这样闹呢,感情就越好,你不也希望看到我们兄妹几个关系特亲近么?”
章老爷子挥挥手说:“行了,爷爷老了,说不过你这个小丫头了。”
陆婷也跟着一起过来了,也算是完成了平安的将章小雅护送回家的任务,走上前来,礼貌的笑着对章老爷子说:“章老,小雅平安的送回来了,我这边还要回局里跟领导沟通一下,就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章老爷子感激的说:“陆姑娘,小雅在中港市的这段时间,一定没少给你添乱,真是谢谢你替我们照顾小雅了,既然你有事我也不执意留你做客了,改天有时间我单独摆宴席请你和小林!”
陆婷笑着说:“章老,这都是我们分内的工作,应该的,您不用这么客气。”
章老笑着说:“客气是应该的,你保护小雅是出于工作,但照顾小雅可就是个人情义了,这样吧陆姑娘,我安排车送你回局里。”
陆婷没有推脱,笑着说:“那谢谢章老了!”
章老爷子笑着说:“哎,陆姑娘就别跟我客气了。管家,备车送陆姑娘去国安局!”
送走了陆婷,林昆眼巴巴的盼着也能离开,他想去看看国安局给他准备的那套房子什么样呢,要是不好的话他可要找周卫国算账,来的路上陆婷已经告诉了他房子的地址,是三环内的一个新开发的地产项目,周边的环境听说是不错,不过这种东西也不能光用听,必须自己眼见了才算实。
章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了林昆的小心思,走过来笑着说:“小林啊,小雅已经回家了,不说这里是中南海,就我们章家的保镖,也保证那些藏在暗处心怀不轨之徒不能有任何的机会来伤害小雅,但今天晚上我打算把你留下来,一方面是想和你喝喝酒好好聊聊,另一方面这也是我们小雅的意思,她要我好好的招待你,以表示对你的感谢之情。”
林昆笑着说:“章老,不用这么客气的。”
章老爷子佯装不悦的说:“怎么,不想跟我这个小老头喝酒?”
林昆马上笑着说:“不是不是,能跟您喝酒,那是我的荣幸。”
章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道:“好,这话说的我还听。我知道你以前在漠北当兵,漠北的酒最烈,喝进肚子里像是着火一样,但漠北的将军士兵们都好这一口,你也好吧?”
林昆笑着点头,道:“好!”
章老爷子爽朗的笑着说:“正好,我家里有两坛子纯正的漠北烈酒,今天晚上咱们爷俩不醉不归!”
林昆笑着答应说:“好!”霎时间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漠北的酒桌上。
章小雅去院子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的两位堂哥,折回来说:“爷爷,雨泽哥和雨宇哥两个人呢,怎么不在家?他们不知道我今天回来么?吃饭的时候我就问你他们两个哪去了,你没说,该不会是他们两个惹了什么事被抓起来了吧?”
章老爷子横了小丫头片子一眼,说:“你回来都不问问你奶奶哪去了,光在乎你的那两个堂哥,你奶奶知道了得多伤心。”
章小雅没所谓的说:“伤心什么呀,反正奶奶从小到大都不喜欢我。爷爷,你快告诉我,我的两个堂哥哪去了?”
章老爷子道:“爷爷说了你可不许笑话他们,这……”看看林昆,似乎有些为难。
林昆很识相的说:“我先回避一下。”
章小雅却是把他拉住,对章老爷子说:“爷爷,你就说吧,林昆哥不是外人。”
章老爷子犹豫了一下,也是怕让林昆觉得对他不够尊重,干笑着说:“他们两个去决斗了……”“决斗?”章小雅诧异的看着章老爷子,说:“爷爷,他们俩这是抽的什么风,你没去管管他们么,他们可都怕着你呢。”
章老爷子说:“怕我我也不能一直管着他们,他们都是大人了,喜欢折腾就折腾吧,等真要是吃了亏,就该醒悟了。”
章小雅的这两个堂哥和她的关系都很好,但两人之间互相不对付,每次不管遇到个什么事情,都非要争出个你我来,不过决斗这还是头一次,章小雅疑惑的问:“爷爷,他们两个到底是为什么啊?”
章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道:“为了什么?就为了一个女人。”
“昂?”
章小雅一脸诧异的说:“不会吧爷爷,他们两个也不像是会缺女朋友的人啊,干嘛堂兄弟两个争到了一起。”说着,皱起了眉头,“我这两个堂哥也有点太不争气了吧!”
章老爷子说:“好了宝贝孙女,咱们不去多想这两个小王八蛋了,说说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爷爷让厨房去给你做,咱们家最近新招了个厨师进来,那厨艺可真叫个好!”
章小雅道:“爷爷,我暂时一点食欲都没有,也不想闷在家里……”说着,这小丫头装腔作势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着章老爷子。
章老爷子说:“宝贝孙女,那你想干什么?”
章小雅继续说:“我想出去转转,等傍晚的时候再回来。”
章老爷子佯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呵呵冷笑两声,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才刚回家就要往外面跑,就不想陪爷爷说说话呀?”
章小雅道:“爷爷,晚一点在跟你说嘛,我想去看看那两个家伙。”
那两个家伙指的就是她的两个宝贝堂哥,他们正决斗呢,她必须去凑个热闹,想想那两个家伙互殴决斗你一拳我一拳对轰的模样,章小雅就觉得又气又好笑,不去摇旗呐喊怎么行。
“我不管你,问你爸你妈去。”章老爷子还是那么一副佯装生气的样子,但这招对章小雅来说根本不管用,从小到大爷爷就没真的跟她生过气,两个堂哥从小倒是没少挨过爷爷收拾,可不管她惹了多大的烂子,爷爷都是站在旁边笑着说好。
章文辉夫妇俩拿这个宝贝女儿根本没办法,卢晓晴这两天来燕京游玩,夫妇俩的精力主要都在这侄女身上,这章小雅回来了,夫妇俩也没觉得怎么样,从小到大这丫头几乎就是她爷爷一手管教大的,他们夫妇俩根本插不上什么手。
章小雅笑嘻嘻的看向自己那寡言少语的爸妈,爸妈都是斯文人,大学里教书育人的教授,章小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根本没有去征询爸妈的意见,而是笑嘻嘻的对卢晓晴说:“晓晴,我现在要出去玩了,你跟不跟着一起去啊!”
卢晓晴也是个爱玩的疯丫头,九零后的乐天派没心没肺的性格,马上兴高采烈的呼应说:“好啊!”
章文辉夫妇欲管上一管,刚要开口说话,却是被章老爷子一个眼神给打断了,夫妇俩只好将还未出口的话忍了回去。
章老爷子咳嗽了两声,章小雅笑嘻嘻的说:“怎么啦,爷爷?”
章老爷子有模有样一本正经的说:“小丫头,你出去玩可以,不过我得安排几个人……”话还没说完呢,章小雅一手拉着林昆,一手拉着卢晓晴,喊了一声:“快跑!”
三个人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大门口,门口站着的管家一脸为难的笑了笑,章老爷子本来想上去斥问他一句怎么没拦住,最终想想还是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章府上上下下就没人拦住过小雅,这小丫头机灵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章家的这颗掌上明珠在这大院里的地位实在太高,不敢拦。
章文辉道:“爸,要不要安排人跟上小雅他们三个。”
章老爷子说:“算了,有小林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
卢慧说:“爸,那个小林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从来没和我们说过。”
章老爷子笑着说:“可别小瞧了这年轻人,可不简单呢,就咱们国家首长那牛哄哄的二号保镖你们都见过吧。”
章文辉和卢慧一起点头,章老爷子笑着续道:“当初国家首长去漠北军区里视差,首长的司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得罪了那小子,被那小子当众修理,当时那二号保镖就在身边,愣是没敢出一声。”
章文辉夫妇脸上一抹惊讶之色,旋即会心的笑了起来。
三个人急匆匆的出门,也没让家里备个车,中南海区域广阔,平时闲杂车辆又进不来,不是很宽的马路上少有车辆路过,出租车是肯定没有了,想拦一辆顺风车都不不容易。
三个人只好步行往外走,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他们身边开了过去,车子开的很快,章小雅抬起手刚要拦,就听呼啸一声,车子化作一道黑影擦肩而过,已经跑出去老远。
吱嘎!
急刹车声,那黑色的奔驰车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车窗摇了下来,一个发型时尚的脑袋探了出来,轻轻的一勾搭鼻梁上的墨镜,向着章小雅他们这边喊过来:“小雅姐,是你么!”
章小雅却是没认出车里的人来,不过对方既然认得自己,那是好事啊,于是她挥着手应道:“是我啊,快来捎我们一程!”
卢晓晴拉拉章小雅的胳膊,小小担心的说:“表姐,遇到坏人怎么办?”
章小雅忍不住哧的笑了,说:“傻妹妹,这里是中南海哎,坏人根本进不来的,在这里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身份背景根红苗正的。”
卢晓晴哦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奔驰车极速的倒了回来,又是吱嘎的一声急刹车,驾驶室的门开了,下来一个身材修长穿着时尚的小青年,小青年下车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冲着章小雅大叫:“小雅姐,真是你!”张开了胳膊就要拥抱过来,章小雅本能的倒退一步,看着眼前的这张陌生的脸,说:“哎哎哎,你谁啊,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叫我林昆哥打你,靠后靠后。”
小青年身子微微一僵,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摘下墨镜说:“小雅姐,是我啊!”
看着眼前这张帅气的脸颊,章小雅的脸上也是一阵的惊喜,直接扑上去来了个拥抱,分开后笑着说:“铭哲,你怎么捯饬成这个模样,你不是在国外留学么,怎么回来了?”
李铭哲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变帅气了?这不要春节了么,回家过年呀。”
章小雅笑着说:“确实比以前那个鼓着鼻涕泡,身上的衣服总是脏兮兮的小屁孩帅气多了,你去年春节怎么没回来?我可听叔叔阿姨说了,你在外面处了个小女朋友,心思都被掏空了,春节都不肯回家过,怎么这是分手了?”
李铭哲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小雅姐,鼓鼻涕泡那都多少年以前了,那时候我们刚刚三岁吧,我今年可都十八了。”
章小雅好奇的看看车里,笑着说:“你那小女朋友呢,叫下来我见识见识。”
李铭哲说:“让你猜中了,分了,现在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章小雅得意的笑起来,“哈哈,还真让我猜中了。”
李铭哲哭着脸说:“小雅姐,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啊,我这刚分手不久心情不好,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笑……”
章小雅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姐没良心?”
李铭哲点头,道:“你还知道呀。”
章小雅示意让李铭哲低点,李铭哲微微的躬起腰,章小雅把胳膊搭在李铭哲的肩上,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李铭哲那前一秒钟还沉浸在失恋哀伤中的眼神,马上明亮了起来,一副希冀的模样看向卢晓晴,他一直没注意卢晓晴呢,现在这么仔细的一看,还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呢。
李铭哲点了点头,章小雅笑嘻嘻的问卢晓晴,“晓晴呀,你有男朋友么?”
卢晓晴摇摇头,旋即马上警惕的说:“表姐,你想要干嘛?”这小丫头也是心思机灵,马上就猜出了章小雅的动机。
章小雅笑着说:“别紧张,表姐不是要把你介绍给他,我听舅舅和舅妈说,你们班上有挺多漂亮的小姑娘,有合适的给我们铭哲介绍一个呗,正宗的燕京公子哥,还痴情,谁要是将来嫁给他,那过的可就是富太太的生活,少奋斗五十年呢!”
李铭哲被夸的不好意思,挠着头一副害羞的模样,小声的在章小雅的耳边说:“小雅姐,我没有那么好啦,也不用麻烦了,我看你表妹就挺合适的,要不干脆你撮合撮合……”
章小雅抬起脚就在李铭哲的脚挨了一记,疼的这位京城阔少顿时疼的尖叫一声,接着满脸哀怨的说:“小雅姐,你真踩啊?”
章小雅道:“我警告你啊,你可不准打我表妹的主意……”揪着李铭哲的耳朵,小声的贴在耳边说:“你小子从小到大都是个情种,这么多年坑的小姑娘还少啊,国外的那个为什么分的手啊,肯定是因为你小子花心脚踩两只船了吧。”
李铭哲脸颊一红,小声说:“小雅姐,古代的哪个大圣贤不是说过么,人不风流枉少年,我是怕将来回忆的时候觉得自己虚度光年了。”
“我呸!”章小雅小声的啐了口,说:“你可真够无耻的!”
林昆他们三个上了李铭哲的车,李铭哲本来是打算出去找朋友玩的,结果遇到了章小雅,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当苦命司机了。
章小雅在车上给两位表哥打电话,这两人都不接,气的章小雅直接把手机丢到了边上,李铭哲笑着说:“小雅姐,这是怎么啦?谁把你气成这样,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去。”
章小雅眼珠子突然一转,说:“铭哲,你听说过我那两个堂哥的事么?”“听说过啊!”李铭哲的兴头马上被勾了起来,笑着说:“最近你的那两个堂哥的事,闹的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呢,他们俩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的,两人还决斗上了呢!”
“你也知道这事?”章小雅道。
“当然知道了,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李铭哲道:“你刚才是给他们打电话?”
章小雅点点头,小声咕哝了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一下这两个家伙的人可丢大了,章家的人也丢大了。”
李铭哲道:“小雅姐,你要去找他们么?我知道他们在哪了。”
“你知道?”章小雅道。
“当然知道了。”李铭哲笑着说:“我这出门就是为了去凑热闹的,他们今天一共决斗三场,台球,掰手腕,赛车,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赛车,前两个太小儿科了,就这最后一个有点意思,刚才我接到大头的电话,说马上就要开始了呢。”
章小雅嘴里头嘟囔了句:“幼稚……”
李铭哲道:“小雅姐,那我们现在赶过去?”
章小雅道:“当然了,这么热闹的事,我不去凑热闹没天理!”
林昆和卢晓晴坐在后排,林昆闭目养神,卢晓晴满眼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回过头的功夫,眼神不经意的落在了闭目养神的林昆脸上,这男人皮肤色古铜,脸上的棱角清晰,闭着眼睛的模样还蛮帅的呢,小丫头嘴角轻轻一抿,却是一丝吃吃的笑容衔在嘴角。
奔驰车出了中南海之后,一路南行,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家卡丁车俱乐部的门前,这家卡丁车俱乐部在燕京城里颇为出名,一些个卡丁车爱好迷以及那些赛车的热爱着,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跑到这里头消遣一下,这里的卡丁车分两种,专业的和不专业的,不专业的就是那种普通游乐场里见到的,踩着油门就能砰砰砰的往前跑,极限速度最多也就二十多个,再就是把脚踩进油箱子里也提不了速。
专业的可就不一样了,统一标准的五档全速卡丁车,最快速度能达到五十多个,甚至有的经过改装的能达到八十多个,不过那一般都属于违禁的,卡丁车的装置比较简单,真的速度太快的话容易出现事故,事故的伤亡率也相当的高。
章小雅从车上下来,道了句:“我去,我的两个堂哥也太有出息了吧,整了半天说要赛车,结果跑这儿来玩卡丁车了!”
李铭哲笑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最近咱们燕京城里抓赛车党抓的可紧了,只要是被抓进去,甭管你什么身份,都要拘留一年罚款五万,前两天咱们这圈子里就有人被抓进去了,到现在还没捞出来呢,把家里的老爷子给急坏了。”
章小雅道:“大街上赛车威胁交通安全,抓的轻了。”
李铭哲苦着脸说,“我的一个好哥们就被抓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章小雅带头走在最前面,说:“走,咱们进去看看。”
俱乐部前面的空地上,停了不少的豪车,看来这场章家兄弟之间的‘内斗’票房不错,吸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富家子弟。
走进俱乐部的大门,里面震耳的发动机咆哮声阵阵传来,马丁车发动机的马力不大,但由于装置简单,也没有安装什么特殊的隔音装置,使得那小功率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气势,经常玩赛车的人都知道,发动机的咆哮声是最能勾动神经的,甭管车速怎么样,发动机先叫上两声,心里头就过了瘾了。
俱乐部里面的建筑类似于体育场,但面积上要比体育场小的多,在寸土万金的燕京皇城,能看的起这么一家规模相当的卡丁车俱乐部已经够难得了,俱乐部的中间空地上,摆着用废旧轮隔出的跑道,跑道是按照低级难度标准设置的,包括三个大弯道两个小急弯道,中间还有两段微坡路段。
此时,俱乐部的跑道两边围满了人,这些人一个个穿着华丽,亦或者是奇装异服的,反正从他们的穿衣打扮和行为举止来看,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富家公子、千金的派头。
在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专门的记者在布置现场准备采访,林昆看了之后直纳闷,心说这富家公子哥的生活还真是不同常人,随随便便的来一场‘内斗’的卡丁车比赛都要电视台跟着采访,说不定明天的新闻头条还能刊登出来。
“林昆哥,你看什么呢?”章小雅见林昆神色古怪,走过来问道。
林昆笑着指着记者的方向,说:“是来采访你两个堂哥的?”
章小雅蹙了蹙眉头,富家公子哥的日常生活还是少见光的好,否则一旦刊登出新闻来,不知道又要在老百姓的中间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就比如说今天的卡丁车比赛,普通人也能来玩的起,但要是刊登出副驾公子哥在这聚众赛车,保不准那些乱嚼舌根的记者又要怎么写了,怎么煽动民情了。
章小雅就准备过去问个究竟,这时就见不远处的一个房间的门开了,一小撮人簇拥着一个盛装打扮的女人出来,走向记者布置好的采访场地。
章小雅本来就蹙起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愤愤不平的骂道:“果然是戏子无情,这个贱女人害的我的两个堂哥内斗,她居然还跑到现场来做专访了,用我们章家的男人来做背景,亏她想的出来!真是想火想疯了吧,贱女人!”
章小雅这么一骂,林昆马上明白了,众人簇拥的那个盛装打扮的女人,就是章小雅两个堂哥‘内斗’的根源,这女的叫蓝颖,电视屏幕上林昆倒是见过那么一两次,算不上一流的女明星,倒是个不错的二流角色,娱乐圈里的规则很简单,就是炒作炒作再炒作,再搭配上点潜规则,命要是好的话就红了,命要是不好的话就这么一辈子的在这个死循环里挣扎着。
章小雅也不顾的去找她的两个堂哥,怒气汹汹的就要去找蓝颖,林昆赶紧一把拉住这小丫头,生怕她一来脾气,惹出更大的乱子来,别的就先不说,眼下好几个记者在这儿呢,另外还不算上周围那些富家的公子千金们,真要是在这儿和蓝颖这个二线女明星开撕,被记者曝光或者随随便便哪一个人拍个照片随便点评两句之后发个朋友圈,造成的影响不一定有多恶劣呢。
“林昆哥,你干嘛拦我!”章小雅回过头,气汹汹的说。
林昆道:“小丫头,你这么冲过去,是想惹乱子么?没看到那边有记者在啊,就算真要跟那个蓝什么的撕,也得瞅准时机。”
章小雅道:“我不管,今天我就是要当着新闻媒体的面儿,好好的揭穿一下这个狐狸精,她就是奔着炒作来勾引我的两个堂哥的,我的堂哥傻,我可不傻,我要让所有的人看清她的真面目!”
章小雅的情绪激动,说话的声音没怎么控制好,旁边的记者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了,马上拿起相机喀嚓喀嚓的拍照,章小雅从小到大在媒体的面前一向低调,再加上章老爷子的身份特殊,家人在媒体的面前都是受保护的,不过近两年来,随着她的两个堂哥频频出现在军事新闻媒体上,狗仔队们对章家的子嗣结构也开始产生了兴趣,在燕京城里的这群富家子弟的圈子里,章小雅的名气可不小,小美人儿一枚,在这个圈子里至今还有不少的追求者呢,章小雅之所以大学的时候选择了去中港市,而不是留在燕京的高等大学,为的也是图一份清净,省得整天耳根子旁边叽叽喳喳的。
今天来现场采访蓝颖的这个记者团队,和蓝颖之间有着微妙的关系,这个记者团队里的人也都听说过章小雅,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拍到,刚才拍照的那个记者,本来只是见这边热闹,出于记者的本性,拿起相机咔咔的就拍了两张,拍完之后他马上愣了一下,旋即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照片,把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这个对比了一下之后,马上喜上眉梢,附在同伴的耳边就低语了几句,同伴闻言后脸上也是神采飞扬的,端起了相机就冲章小雅拍,咔嚓咔嚓……
章小雅本来就火大,眼看着那两个记者对着她猛拍,火气就更大了,要不是林昆拽着,她真就要上去把相机抢下来给摔了,章小雅骨子里就讨厌记者,这些记者简直就是这个社会上的蛀虫,不管好事坏事,只要是到了他们嘴里一报道,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这社会就是让他们这群人在媒体前给搅合乱的。
林昆拉着章小雅说:“行了行了,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了,你真要上去抢他们的相机,他们不一定把你写成什么样呢,就算你不为你自己考虑考虑,你也要为你爷爷考虑考虑吧,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像他那个级别的老爷子们免不了要聚在一起吃个年夜饭畅谈一下国家大事什么的,你想让你爷爷成为别人年夜饭上的笑话啊。”
章小雅撅嘴,可心里头还是不舒服,这时李铭哲也上来劝说,卢晓晴也劝说,三个人总算把这小丫头的脾气安抚下来了。
林昆拉着章小雅去往赛场的边上走,去见见她的两个堂哥,她又不愿意的说了一句:“我还没去找那个姓蓝的报仇呢!”
林昆哭笑不得的说:“合辙刚才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啊?就算你想找她麻烦,给她点颜色瞧瞧,那也要瞅准时机啊,现在你过去和姓蓝的对撕,她就是一个戏子,巴不得上头条呢,而你呢上了头条之后,你爷爷丢面子。”
章小雅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服气,一双仇恨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说:“林昆哥,那你答应我,要替我报仇!”
林昆安抚道:“好,等林昆哥帮你整她!”
好说来说,总算把章小雅给安抚住了,拉着向赛场那边走去。
蓝颖这边,蓝颖靠着栏杆站着,妖娆的身材,狐媚的脸颊,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脸上的妆容浓了些,不过在镜头上看却是美的十分动人,记者把话筒递到他的嘴边,采访说:“蓝小姐,刚才的人好像是章家兄弟的堂妹章小雅,她突然出现在这一场以你为中心的爱的争夺战中,你怎么看?”
蓝颖咯咯一笑,作态十足,脸上一副极其自信的表情说:“我和小雅很熟的,我们一开始就是好朋友,她今天来是为了替她的两个堂哥加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我见证爱情。”
“那请问蓝小姐,刚才和章小姐争吵的那位男士,您认识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猜应该是小雅新交的男朋友吧。”
……章小雅走在最前面,挤进了人群,不少人认出了她,在那儿惊呼小叫的,章小雅倒没停下来和这些熟人打招呼,大家过去都是在燕京富家子弟的圈子里混,彼此也都脸熟,但如果真说起什么交情,最多也就是在一起吃吃喝喝过。
章雨泽和章雨宇兄弟俩已经全副武装,各自也都试好了车,场边的这群富家子弟光看热闹还不够,有人临时凑起了赌局,从下注的比例上来说,押章雨泽的人明显比章雨宇多。
章小雅突然跑到了堂兄弟俩前,两人都是一愣,本来扣上的安全帽都摘了下来,两人几乎同时一副惊讶的口吻说:“小雅!”
章小雅面色不悦,道:“你们俩装什么装,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啊?”
章雨泽、章雨宇兄弟俩装傻的笑了起来,堂兄弟俩的关系不好,不过两人和堂妹之间的关系却是好的不得了,章雨泽道:“小雅,堂哥今天是真的有事,要不肯定去机场接你。”
章小雅先不和章雨泽计较,目光看向章雨宇,章雨宇也是一副装傻的模样笑着说:“小雅,我今天也是真的有事,这日子已经提前定下来了,圈里的这些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呢,咱们章家可一向都是守信的,总不能诓了这些兄弟姐妹吧。”
“哼!”
章小雅不开心的道:“都是你们的理,你看看你们两个有点出息没有,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在这儿手足相残?我真就奇怪了,她除了长的好看点,身材好点之外,哪儿好了?”
章雨宇憨笑着说:“小雅,对于女人来说,有这两点就够了。”
章小雅气的差点翻白眼晕过去,自己的这个二哥,也不愧是二哥,甭管干什么事,都有些犯二,章小雅气呼呼的说:“二哥,这世界上长的漂亮的女人多了去,干吗非选她?难道你就没看出来,那个女人是在利用咱们章家的影响力在炒作么?你们俩在这边斗的不可开胶,圈里的人下注看笑话,那个女人借机炒作,你拍拍胸脯觉得这值得么?”
章雨宇被章小雅训斥的低下头,章雨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平时人前一副严肃不拘的模样,这会儿却单纯的像个孩子。
结果,章小雅话锋一转,马上对上了章雨泽,只见小妹妹皱着眉头,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说:“大哥,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说我二哥的脑袋总是犯二性格轴,你干嘛跟他一般见识,就凭你出去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非要和兄弟争,难道你就没听说过那句话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章雨泽被章小雅训的不再笑了,不过与此同时场边也爆发出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就听围着的那一群富家千金们冲章小雅声讨道:“章小雅,你说这话想过你也是女人么!”
章小雅不去理会外界的声音,就站在两位堂哥的中间,两位两个面有囧色,在小妹的面前他们倒像是一对做错事的小弟弟。
林昆站在一旁,心里倒是颇为的讶异,真没想到章家的两位公子哥居然读害怕堂妹,两人沉默了几秒钟,人群外围有人开始催促道:“我说章家的两位公子,你们到底行不行了,赶紧比赛啊,我们可都是压了注的,可别让我们扫兴啊!”
“就是啊,大家都等着呢,时间宝贵,赶紧开始得了!”
“墨迹,两个大男人墨迹什么!?”
……
章雨泽和章雨宇兄弟俩一脸为难,出来混的就是靠个信誉,也要个面子,他们章家在这群富家子弟的中间绝对是上数,真要是今天这最后一项决斗泡汤了,难免会落下话柄,以后如果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怕是就要抬起头喽。
“小雅,今天大哥真不能答应你,这场比赛必须要比。”
“小雅,二哥也不能答应你了。”
说完,两人带上了安全帽,各自坐进了卡丁车里,章小雅气的直跺脚,就想上去把两个人给拽下来,林昆赶紧过来阻止,章小雅挣扎的功夫,发号枪已经响了,两辆卡丁车咆哮着冲了出去……
结果是谁赢已经不重要了,章小雅气呼呼的走出人群,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公子哥,故意佯装要摔倒往章小雅的身上扑,这种占女人便宜的把戏已经老套的不能再老套了,有林昆在必定不可能让这小子的诡计得逞,林昆一把将章小雅扯到了身后,同时脚底下故意向这公子哥绊去,这公子哥本来就是想佯装摔倒占个便宜,结果没成想脚底下被绊了个结实,呼通一声直接脸朝地摔了个大爬爬,嘴里头痛哼一声——哎哟!
人群里响起一阵哈哈大笑,摔在地上的这位公子哥倒不是什么官宦子弟,仗着的是老子在燕京有着一块不小的地产项目,这身价也是过亿的人,就这么当众摔的这么解释,疼不疼另说,关键这面子去哪儿找啊?
这公子哥爬了起来,一张本来就很猥琐跟‘帅’字不沾边的脸,两道鼻血蹿出,脑门磕的通红,鼻子也磕的红肿了起来,乍一看,嘿,还真有几分像那脱了相的小丑。
人群里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这位公子哥气的直接跳了起来,动作虽然不似鲤鱼打挺那么优雅美观,倒也还算利索,就是脚底下没站稳又有些掉链子了,凶眉怒眼的伸手指着林昆就大骂道:“干你娘的,竟然敢阴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你今天出不去这个门儿!”
这公子哥这么一喊,周围人群的笑声马上戛然而止,全都屏气凝神的等着看好戏,今天来这儿的多数都是富家子弟,这要是硬磕了起来绝对有料可看,尤其这位獐头鼠目摔的跟个脱了相的小丑似的公子哥,身后还带着两个魁梧保镖。
这一边气氛紧张着,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林昆和这位公子哥的身上,一时间竟没人太关注那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卡丁车大赛,另一边蓝颖找来的记者团队,这会儿那两个手里握着相机的记者端起相机就要拍照,却是被一个领导模样的男子给拦下了,男子小声警惕的对两人说:“这些公子哥的事,触及到他们眉头的事还是少招惹的好。”
其中一个记者不解,道:“领导,你看见那小子了么,那可是万华地产老总的儿子,要是把今天的事给报道出去……”
不等这名记者把话说完,被称之为领导的男子打断说:“你真要是把万华老总儿子被打的丑事给报出去了,或者是万华老板儿子打人,你觉得你以后还能在燕京城里待么?怕是闹到最后你想囫囵的离开都难,不要去招惹那些奸商!”
这记者闻言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多言语。
蓝颖却是一副好事的模样看向这边,笑着说:“就是不知道小雅的男朋友给力不给力,能不能扛得住万华老板家的保镖。”语气理所应当,就好像林昆真的就是章小雅的男朋友一样。
林昆笑的从容,根本就没把眼前这个小丑一样的家伙放在眼里,还有他身后站着的那两个保镖,看起来威武雄壮的,一身肌肉就跟那外国大片里的肌肉男差不多,实际上都是些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虚把式,真要跟他动起来,一个回合就都得趴下。
“怎么,你还不服气?”万华房地产家的公子哥万庆宝扯着嗓门大叫,一身气势汹汹的模样,像是要把人给吞了一样,冷声的要挟道:“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给老子倒个歉,老子今天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把你当个屁给放了!”
林昆笑着摇头,并不回应,李铭哲这时站了出来,冲万庆宝说:“万庆宝,差不多得了,都是圈子里混的,至于闹的这么僵么?今天就当给我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万庆宝冷的一笑,并不是很理会李铭哲,仗着的是他老子的地产项目做的大,巴结了不少实权派的高官,“李铭哲,平常大家吃吃喝喝开开心心怎么都行,今天老子我吃了亏,你要我给你面子,谁特么给我面子啊!?”
李铭哲可也不是好脾气,能住在中南海里头,怎么都得有点背景吧,气不打一处的就上来了,顶着万庆宝就骂道:“姓万的,你还给脸不要脸了是不,信不信我抽你!”
“抽老子?”万庆宝嚣张的都快日天了,大声嚷道:“你难道没看老子身后带的是什么人么?再在老子面前墨迹,老子抽你!”
李铭哲暴脾气上来了,握着拳头就准备揍这个不识抬举的万庆宝一顿,结果不等他先动手,已经有人先动手了,只见林昆一步迈向前,手起拳落,砰的一记重拳就砸在了万庆宝身后的一个大汉的鼻梁上,这大汉看是看到了林昆向他攻击过来,可就是没躲过去,鼻子上挨了一拳,顿时吃痛的一哼,那健硕粗犷的身体,呼通一声就四仰朝天的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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