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说够了,那敲诈讹人的老大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说确实够他们兄弟分的了,这货心里头还一阵的窃喜,合计着算是遇到了明事理的了,不像今天晚上前两个,他们兄弟几个硬揍了一顿才拿出钱。
这讹人的老大一厢情愿的笑了起来,把手伸到林昆的跟前,“兄弟,还算你识相,也省得我们兄弟几个动手了,你也省得受皮肉之苦了,呵呵。”
林昆有意逗扯逗扯这几个无赖玩,像模像样的摸了摸兜,然后一副恍然惊乍的表情说:“糟了兄弟,我钱包丢了,要不这样吧,你先借我点钱,等我回家拿了钱回来再给你,大家走是走江湖的,帮帮忙吧。”
这讹人的老大和另一个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眉头一皱,然后这讹人的老大冷笑一声,就阴测测冲林昆骂道:“麻痹的,跟老子玩心眼是吧!”
林昆本来还想再白扯两句,车上的韩心捂着脸道:“还和他们废什么话呀!”林昆一个大老爷们无所谓,人家韩心一个小姑娘家家,当然不想在这种环境下多待了,刚才这些人的照片要是落入到了她父母的手里,她真不敢想象后果,要是流传到了网上,那后果她更不敢想象。
既然韩大美女都发话了,林昆也就不墨迹了,不等眼前的几个无赖反应过来,林昆已经一个大巴掌挥了出去,直接就听啪的一声响,迎面的那个老大被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倒在地上,剩下的两个站着的小弟不等反应过来,也一人挨了一个大巴掌,顿时全都躺在了地上直哼哼。
被这几个敲诈讹人的无赖一打断,方才那满满的激情已经没有了,林昆心里暗骂一句倒霉,好在从那个讹人老大的兜里掏出了七千块钱,这货刚才说今天晚上敲诈了七千块兜里就七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玩的还真特么是空手套白狼啊。
这有了钱,自然就得阔气起来,林大兵王一向的哲学是,这来之不善的钱财,必须一口气给花干净了才靠谱,否则肯定会被这钱带来霉运的。
霸道车停在了沈城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这个五星级酒店不是楚静瑶下榻的那个,两个相隔了整整一个市区,林昆才不想玩火呢,虽说楚静瑶可能不在乎,可关键澄澄那个小家伙在乎啊,既然做了这全职的奶爸,就必须得以儿子得感受为最优先考虑。
这深更半夜得,已经很少有人来酒店了,不过好在这五星级的酒店服务到位,即便是下半夜也还是有那穿戴整齐的保安和服务生站在酒店的大门口和柜台后。
“来个豪华的套间。”林大兵王很阔气的掏出了刚才来之不善的那七千块钱,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着,本以为这七千块住一晚上肯定是够了,结果没想到人家那漂亮动人的小服务员用验钞机数完了钱之后,礼貌的冲他说:“对不起先生,我们的豪华套间是一万块一个晚上,您刚才给我的钱还差三千块。”
林昆一下子有些傻眼了,本来想阔气的显摆一下,结果没想到这钱还不够,不由的伸手摸摸兜,兜里比脸还干净呢,他这回去磨盘镇本来就没带多少钱,虽然在镇上没花什么钱,可关键是他兜里怎么也再掏不出三千块啊。
这一下可好了,本来想拿着七千块阔气一把,结果阔气过头了,韩心自然看出了这厮的心思,人家小姑娘确实不差这个钱,笑着白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守银的服务员道:“美女,刷我的卡吧。”
林昆马上尴尬的笑着说:“别……”
韩心一把将银行卡收回来,回过头轻佻的对林昆笑着说:“别什么别?”
林昆说:“我是说别……”
韩心笑着打断道:“别刷卡?可以啊。”说着,她故意把卡就往兜里揣。
林昆又是尴尬的一笑,道:“算我借你的。”
韩心笑着道:“当然算你借我的,哪有男人带女人来开房,还要女人付钱的,我又不是富婆,你长的也不够白净。”说着,鬼灵精怪的看了林昆一眼。
林昆的脸这个红啊,看看柜台后站着的漂亮服务员,人家小姑娘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这眼光到底异样在哪他说不清,反正人家小姑娘一看就是忍不住的想笑。
林昆看着一脸得意的韩心,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有这‘歹毒’的一面呢,他暗暗的在心底咬咬牙,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淫邪的弧度……
砰!
房间的门刚打开,林昆就以恶狼扑食的气势将韩心掀进了屋里,关上门,死死的将韩大美女抵在墙上,韩心被他这突然的一下搞的一愣,回过神后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你想要干嘛?”语气带着一阵紧张,同时也有着一阵说不出的呻吟,呻吟之中又跌宕起一阵兴奋来。
“你说要干嘛,刚才你个小丫头片子故意刁难我,现在我要报仇了……”说着,他直接一把撕开了韩心身上的雪纺小t恤,顿时一对雪白的山峰裸露了出来。
“我的衣服!”韩心尖叫一声,并嗔怪的道:“可是很贵的!你赔我!”
林昆淫邪的一笑,“要钱没有,我只能用身体赔偿了。”说着一指大手直接伸到了韩心的短裙下,野猫的向上一撂,那裙摆下藏着的黑色Bra凸显了出来。
“流氓!”韩心骂了一句,声音却是隐隐的酥麻,两侧白皙的脸颊更是粉红起来,一双手抵在林昆的胸前,看似想要把他推开,力道却是欲拒还迎。
窗外夜色朦胧,一轮镰月却是异常的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两句白花花纠缠在一起并誓死想要‘杀’死对方的身体上,豪华的套间至少有二百多平,这二百多平的每一个角落都沦落成了两人的战场,他们在这战场上挥发如意、斗志昂扬,最终躺在床上向彼此献上最后的一击。
“昆哥,你能留下来陪我么?”激情过后,韩心躺在林昆的胸膛上轻声问,她看起来那么的安静,懵懂的目光似乎又有些委屈,即便是自己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她不知道她爱不爱身旁这个男人,只知道跟他在一起他很欢乐很有安全感,可以暂时忘掉所有的烦恼。
“陪到什么时候?”林昆抽出一根烟叼上,抚摸着韩心那白皙细腻的双肩,她的皮肤超好,白皙光滑的像是琼脂玉一样,带着一抹温吞融化的触感,让人忍不住的就想要多摩挲一会儿,多在上面揉捏两下。
“我说永远,你会答应我么?”韩心声音委屈的道,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这一刻她的小女人脾性发挥的淋漓尽致,她只想放肆的依赖在他身旁,这个陌生而又令她着迷的男人,他仿佛就是她心里渴望的王子,虽然他没有白马,没有文质彬彬的气质,但这一瞬间她就是喜欢他。
林昆吧嗒了一口烟,吐出了个心形的烟圈,一脸惆怅的表情笑了笑:“下一个永远行么?”这句话说完,就连林大兵王自己都在心底惊叹自己的文艺细胞突然发酵,其实他都有点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句话,这句话明面上看是极其浪漫的,实际上是极其的不负责任。
下一个永远——这句话就跟‘下辈子’没什么区别,谁都不知道人究竟有没有下辈子,即便是有下辈子谁还认识谁是谁?这纯是在这扯淡呢。
虽然是在扯淡,但这样浪漫的话对女人来说却是极其的受用的,韩心顿时就被感激的流出了泪水,感激的同时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委屈,不光委屈此时的自己,也委屈自己那个看似冠名堂皇实则不堪的命运。
韩心一哭,林昆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的文艺细胞只发酵了刚才那么一下,接下来便是一通俗不可耐的安慰,什么哭了对眼睛不好容易长鱼尾纹啊,什么哭了容易让自己变老,什么哭了就不漂亮,什么哭了……
尽管俗不可耐,可当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她就会认为他的所有都是好的,林昆这些俗套安慰的话听在韩心的耳朵里,却是更加的悲伤起来,她想起了过往的种种,甚至连小时候养的小狗死去了都回忆起来,然后再想到她那已经被安排好了的未来,可能很多人会羡慕那样一个荣华富贵的未来,但在她的眼里却是除了绝望,就是更深的绝望。
泪水横流,化作一条奔腾的河流,眼瞅着就要将林昆的胸膛灌满了,林大兵王也实在没辙了,这安慰的话已经说了一通了,没想到人家姑娘哭的更加凶了,他一个着急干脆使出了必杀技,深深的将韩心吻住……
这一吻究竟有多深不好说,韩心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林昆凝目看着她,然后闭上了眼睛,韩心也随之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吻的翻涌之下,她心底的那些深深的绝望与悲伤,瞬间被捣的倾塌了。
于是,两句白花花的尸体有紧紧的缠绵在了一起,以一种恨不得杀死对方的气势纠缠着,又将偌大的豪华套房翻天覆地的搞了一通……一觉醒来,窗外的阳光五彩缤纷,窗帘间的缝隙里透出一丝明媚的阳光,暖暖的照在白皙的皮肤上,萦绕一起一层淡淡的辉芒,韩心睁开了眼,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的抖动,空气中那些可见的细小微尘飘渺,她揉了揉眼眶,一觉睡醒过后眼光竟有些红了,那是梦里哭泣留下的痕迹。
她转过头,枕边已经空了,一张纸条留在枕头上,上面写着林昆那弯弯曲柳的‘娟秀’字体,简单的两行字——第一行:想我随时可以找我。
第二行——139991XX……
心坎里一阵暖流划过,还算那个混蛋有良心,没有睡过自己之后就一走了之,韩心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将纸条拿起来放在了胸前。
如此甜蜜了两秒钟,韩心把手伸到床头柜拿来了手机,满脸甜蜜幸福的微笑,照着纸条上留下的号码拨了出去,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嘟嘟……
两声响声后,电话接通了,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对面传来了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男人声音——“喂,你找谁啊!”
韩心表情一怔,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下号码,跟纸条上的对比了一下,没有错啊,于是她对着电话说道:“喂,请问这是林昆的手机么?”
“林昆?”那一口浓浓的南方口音道:“林昆是做什么的,也是收破烂的么?”说着对方夸张的清了下嗓子,然后‘呸’的吐了口痰道:“我么听说过啊。”
韩心眉头一皱,赶紧把电话挂了,气呼呼的骂了句道:“混蛋混蛋!”骂完之后她还不死心,又照着纸条上留的电话号码拨了一通,这次还是那个爷们的声音,一口浓浓的南方口音道:“喂,妹子,你咋突然挂了电话捏?你的声音可真好听,俺还么得听够呢,咱再唠两句撒!”
“唠你个头!”韩心气冲冲的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给扔到了地上,又坐在床上气冲冲的骂道:“混蛋混蛋大混蛋,林昆你个千年大混蛋!”
林昆一早就霸道车开到了沈城市政府的家属大院,余宗华还留在磨盘镇进行工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林昆和余志坚的母亲王兰聊了一会儿后便告辞,王兰本来想要留林昆吃午饭的,可林昆执意要走,她也留不住,只能临分别的时候叮嘱林昆道:“昆子,没事多来家里坐坐。”
林昆笑着答应道:“好的婶子,你有空也和我叔多去中港市转转,去我家坐坐。”
出了家属大院,林昆摆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直奔楚静瑶母子下榻的酒店,他懒的把车给余志坚开回部队,所以才把车开到政府家属大院。
这刚坐到车上,他的喷嚏就打个不停,嘴里头嘟念着:“这谁大早上的就咒我啊。”
司机师傅笑着打趣道:“小伙子,看你这么一表人才,八成是哪家的姑娘在琢磨你呢。”
林昆哈哈大笑,道:“大哥,你可真会说话。”
另一边,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韩心突然如梦初醒的拍了下脑门,自言自语道:“韩心啊韩心,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怎么能被他骗了呢!”
说完,她赶紧下地拣起了手机,好在那手机比较结实,摔了一通也没被摔碎,她拿起手机就找到了那个半陌生不陌生的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对面马上传来了林昆嬉笑的声音,“咋样妹子,你是不是照着我给你留下的号码拨了出去?哈哈,这在心理学上叫暗示效应。”
“暗示你个头!”韩心气冲冲的道,“有你这么无聊的么,大早上拿人家开心!”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也是做个试验么,这个暗示效应呢,就是说当你对一件事情半熟悉不熟悉的时候,就很容易陷入到另一个假相中。额,这么说你可能不容易理解,其实这概念我背的也不牢靠,不过刚才的例子就可以证明了,这种效应在我们的生活中是真实存在的。”
“林昆,我跟你没完!”韩心愤愤道,这一大早上他就拿自己开玩笑,实在是太可恶了,自己本来是知道他的手机号的,结果却被他的纸条给误解了,本来了看到他留下的两行字心里暖暖的,结果他是在做实验!
林昆轻咳两声,道:“妹子,能跟我说说那个号码的声音么?是个很有磁性的男人呢,还是一个很妖娆的女人,还是一个童音稚嫩的娃娃呀?”
“你在哪?”韩心斩钉截铁的问道。
“在外面。”
“哪个外面?”
“就是外面的外面。”
“林昆,你少和我废话,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我要跟你一起去见你老婆!”韩心嘴角噙着坏笑道,她不是真的要去找林昆,只是气不过一早上就被这个混蛋耍了一顿,现在她必须得找点面子回来。
林昆一听说韩心要来,当真心里害怕,这韩心的性格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怎么说也是他睡过两次的女人了,这丫头绝对是个敢说敢做的类型,他赶紧打起马虎眼,对着电话道:“喂喂……喂?信号不好啊!”然后果断的挂了电话,并将电话关机。
司机师傅一看,马上又笑着对林昆道:“兄弟,这女人就是祸水,能不惹就不惹,惹了之后麻烦自然就来了,刚才是被小三给逼宫了吧?”
林昆笑着解释:“真不是。”
司机师傅一副你别跟我装的表情道:“小三就小三呗,咱们都是大老爷们你怕啥,我跟你说哈,就前两年我也有一个呢,可惜他后来进了医院。”
说着,司机师傅一脸悲催的表情,林昆好奇的问道:“还没出来呢?”
“哎……”司机师傅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没辙了,是晚期,治不好的。”
林昆心里忍不住的一阵鄙夷,这司机师傅刚才还说不让他惹女人,自己却惹了女人,还惹的一副很感慨的模样,不过话又说来,看他一脸悲催的表情,还有那所谓的‘晚期’,林昆的心里又对这个司机师傅有些同情,都说男人不容易,眼前这个男人真就更不容易,找小三都能找一个晚期的,这可真是老天和命运一起跟他开了个悲催的玩笑。
林昆满怀同情的问了一句:“大哥,什么晚期?”
司机师傅很惆怅的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后道:“精神病。”
林昆顿时诧异的说不出话来了,傻傻的看着司机大哥,这尼玛也太过分了吧,找个小三都把人家给搞成精神病晚期了,这也忒特么的狠了吧!
能把小三搞成精神病,这人八成也不正常,林昆没有再和这个司机大哥闲扯,车子停在了酒店的门口后,他马上就从车子上跳了下来,生怕这司机大哥也有精神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发作然后向他扑过来。
林昆撒腿就往酒店里跑,身后传来司机大哥的叫喊声:“兄弟,你还没给钱呢!”
林昆又匆匆的跑回来,随手抽出一张一百块钱丢进了车里,然后司机大哥又喊:“兄弟,还没找你钱呢!”这时无论如何也看不见林昆的身影了。
站在母子俩的门外敲了敲门,澄澄的声音马上从门后传来:“谁啊?是王叔叔么?”
“是爸爸。”林昆站在门口道。
“爸爸!”一听到是林昆的声音,澄澄马上变的兴奋起来,把门给打开了,然后一把扑倒了林昆的怀里,“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澄澄了。”
林昆在澄澄小脸上亲了一口,“么啊!爸爸也想澄澄,最近澄澄有没有不乖啊。”
“澄澄可怪了,每天都听妈妈的话,我还和妈妈一起去开会了呢,那些叔叔阿姨们都夸澄澄长的漂亮,他们还送给澄澄好多好多的礼物呢。”
“哟呵,是么?”
“嗯嗯,爸爸,红叶哪去了?”
“红叶?”林昆故意跟小家伙开玩笑,装出一副凛然的表情道:“糟糕,我把红叶给忘在磨盘镇了。”
“啊?”澄澄先是一惊,然后马上就变的伤心起来:“爸爸,你把红叶弄丢了……”说着,小家伙便眼泪含眼圈起来,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林昆不敢再都小家伙,赶紧拍了拍鼓鼓的裤兜,笑着说:“红叶,快出来吧。”
小海东青哧溜一下从裤兜里钻了出来,探头探脑的看着澄澄,然后一下子蹦到了澄澄的肩膀上,用它那尖尖的小嘴轻轻的摩擦着澄澄的小脸。
“红叶!”澄澄一看到小海东青,马上就兴奋了起来,比见到林昆更要兴奋呢,林昆笑着捏捏澄澄的鼻子,假装生气的道:“你这小子,看到了红叶比看到了你老子还要亲呢,行了,你先和红叶玩,爸爸去趟卫生间。”
林昆放下澄澄,转身就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澄澄突然喊道:“爸爸,等一下!”
林昆想要停下已经来不及了,卫生间的门被他推开,卫生间里那白色的灯光下,楚静瑶一丝不挂的站在那儿,看到林昆闯进来后,她的脸唰的一下红成了红苹果,而林昆也是为之一愣,木然的看着眼前的风景……楚静瑶一直都有早上冲凉的习惯,她今天早上刚进到卫生间里脱光光,刚准备打开水龙头冲凉,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她是吩咐过澄澄不论谁敲门都不可以开的,可没想到林昆这个时候来了,其他人澄澄肯定不给开门,但绝不可能不给林昆开门,听到林昆进来之后,楚静瑶本打算穿上衣服,可她的衣服刚拿到手里还不等穿上,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长这么大,自己的赤身裸体还从未被男人看过,尤其在变成大姑娘以后,即便是澄澄的亲生父亲,怕是也没见过她这样一副一丝不挂的样子,楚静瑶羞红的脸颊滚滚发烫,一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羞怒,如果现在有一个坑,她恨不得直接跳进去把自己埋上,真是没脸活了!
林大兵王自诩没少尝过美女,但过去玩的那都是一夜情,都是偶尔有机会到城市里潇洒一回的时候,在酒吧迪厅那样的夜场里把个妹子,那种情况下多是喝了酒,然后又是在黑灯瞎火的房间里就把事给办了,哪有机会看对方一丝不挂的玉体,即便是他最近沾腥的韩心,他也没像现在这样看过她的玉体,震惊之余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一想,这还真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美女一丝不挂的玉体,而且还是楚静瑶这样一个极品的尤物。
震惊之余林大兵王快速回过神,目光犀利贪婪的在楚静瑶的身上快速的看了两个来回,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楚静瑶的身材比例极其的协调,完全就是按照黄金比例分配,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尤其的长,那平坦的小腹满是说不出的婀娜,瘦瘦的腰身尤如雁腰一样,一对白皙饱满的酥胸傲然挺拔,更是令人难以压抑体内喷涌勃发的肾上腺素,还有她那细腻修长的脖颈,看上去尤如拨开的鲜嫩甘蔗一样,令人忍不住的想要上去咬一口,脖子下的两点凸起的锁骨,更是性感诱人……
毫不客气也毫不夸张的说,林大兵王此时硬了,他穿着一条七分的牛仔短裤,这短裤的面料还算清凉,但裁剪却是严格按照修身来的,林大兵王两腿间的那根杵本来就不小,下面本来就被勒的很饱满,此时当那根巨杵苏醒之后,那饱满尤如山丘的裆前,瞬间变成了一个金字塔。
塔尖是那么的犀利,直冲着楚静瑶的方向,并且还不由的颤抖了两下。
常言道相由心生,林昆现在的心里已经开始跑火车了,那火车里满载着肾上腺素,将他整个人都搅合的面红耳赤呼吸不畅,脸上也流露出了一股无耻的猪哥相,要是再夸张一点,就差咧嘴往下流哈喇子了。
身后,澄澄没有看到卫生间里的情况,但小家伙知道妈妈在洗澡,马上捂住眼睛抱着小海东青跑到了屋里,边跑边叫了喊一句:“呀,羞羞!”
小家伙这么一叫喊,林昆和楚静瑶也都回过了神,楚静瑶是从尴尬中回过神,林昆是从猪哥的心思中回过神,楚静瑶怨怒的等着一双凤眼,冲他道:“你……”
楚静瑶刚说出了一个字,几乎与此同时,林昆咧嘴笑了起来,道:“不好意思,我忘敲门了。”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哪有半分歉意的模样。
楚静瑶恨的牙根痒痒,直接就骂了句:“流氓!”
一听到‘流氓’,林昆顿时打起了精神,他还真就不怕楚静瑶说他流氓,反正他心里也合计了,这既然都已经被认定是流氓了,那接下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流氓了,这厮又是咧嘴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表情,笑着说:“老婆,你别生气嘛,反正我已经看了你了,大不了让你也看看我。”说着,他就开始脱裤子,这一方面是要耍流氓,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有些尿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昨天晚上太过疯狂有关,他这一早上的总想撒尿。
“啊!”楚静瑶惊叫一声,赶紧捂住了眼睛,林昆冲她嘘了一声,咧嘴笑道:“老婆,小点声,让儿子听到了怪不好的,还以为咱俩怎么了呢。”
楚静瑶恨的牙根直痒痒,她愤愤的转过身对着墙,咬着牙低声道:“你……你给我出去!”
“别介啊老婆,我都看了你了,你要是不看我,你不是怪吃亏的么。”林昆一副轻佻的语气说道,这时裤子已经脱下来了,站在马桶前。
“谁稀罕看你!你快给我出去!”楚静瑶咬紧牙关恨恨的道,刚说完就听到了潺潺的水声,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这个混蛋竟然当着她的面嘘嘘,她想要再说什么,可忽然间又意识到,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个混蛋几乎都是免疫的,他就像一个变了异的物种一样,早已百毒不侵。
“额……”
林昆舒爽的呻吟一声,提着那根旗杆抖落了两下,很是陶醉的道:“真舒服啊!”
楚静瑶面对着墙,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捂着眼睛,咬牙切齿的道:“你快给我出去!”
流氓当然不能轻易就这么退出去,否则都对不起流氓这个称呼了,林昆提好了裤子,一脸无赖的笑意道:“老婆,要不咱俩一起洗个澡吧,你一个人在这洗也没什么意思,咱俩一起洗还能互相搓搓背。”
“你……你你你你你!”楚静瑶已经无言以对了,见过不要脸的臭男人,还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她心底的防线已经要突破了,咬着嘴唇就准备跟身后的这个臭流氓硬干一仗,可等她转过身的时候,那个流氓已经不见踪影了,只剩下卫生间的玻璃门在那兀自的颤了两下。
楚静瑶心里马上明白了,那个臭流氓刚才是故意在气自己,在看自己的笑话呢!
“哼!”楚静瑶忿忿的挥了下拳头,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回到中港市后已经要找个地方学武术,以后专门用来对付这个会武术的流氓!
最后,楚静瑶还是冲了凉,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夏天的时候一天不冲凉她就浑身不得劲儿。
早餐是在酒店里吃的,楚静瑶这次出差公司给他们每个员工都定了一个星期的酒店,其中各项费用也包括了每天的早餐,澄澄还是小朋友,再加上这次大老王一共定了七个标间一个豪华的套间,也算是大客户的消费,所以酒店方自然也就免了澄澄的早餐费,而林昆就不行了,他是完全游离在大老王这些人体系之外的,所以他只好自己掏腰包。
话说这一顿早餐可是价值不菲,一个人99块钱,吃的是酒店的自助餐,仔细一看这早餐实在是丰盛的不得了,中式的西式的日式的韩式的,可一个人早上的饭量也就那么大,即便是样式再多也吃不了多少。
楚静瑶带着澄澄简单的选了几样吃的,都是按照营养搭配来的,譬如一杯牛奶,一个鸡蛋,一块烧饼,还有一块黑芝麻饼,而林昆就完全不同了,他是懂得营养搭配的,但这一顿早餐花了他99块大洋,他心底暗暗的发誓,一定得把这99块大洋给吃回来才成,于是乎他搬来了一大堆吃的,并且是不挑最好的只挑市面价格最贵的,然后敞开了吃。
起初,所有人都朝他投来的异样的眼光,都以为这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见过市面,看见吃的了就不知道北了,所以一下子才搬了这么多吃的,就林昆餐盘里那一堆的东西而言,足够三个成年的大汉吃的足足的饱了。
澄澄哇的惊讶了一声,问:“爸爸,你拿了这么多的东西,能吃了么?”
林昆笑着道:“必须能吃了,否则爸爸就不拿这么多了,这粮食都是来之不易的,要是浪费了粮食,就等于是在浪费农民伯伯们的汗水和劳动。”
澄澄点点头,道:“嗯,爸爸,澄澄也不浪费粮食,一定把餐盘里的都吃光光。”
楚静瑶还在生林昆的气,看也不看他一眼,语气淡若的道:“你最好给儿子做好榜样,那一堆东西说什么也得吃光了。”
“老婆,你就放心吧!”林昆笑着道,语气里自信满满。
酒店的工作人员本来是不管顾客浪费的,换句话说,他们一顿早餐定价99,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早餐吃他们摆的这些东西能吃够99的人,即便是铺张浪费一点,他们酒店也是大有赚头的,换句话说普通的早餐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搞定,算起来顶多也就三五块钱,他们这一顿早餐足够五十多个人吃豆浆油条了,所以平时他们也就没必要去多管。
但林昆的行为实在是太夸张了,一个挂着经理标牌的男青年走过来,脸上一副礼貌彬彬的笑容,走到林昆的跟前礼貌的打招呼道:“先生您好。”
林昆嘴里正嚼着一块奶酪,抬起头道:“什么事啊?”顺便看了一眼男青年胸口的标牌,上面写着:餐饮经理,董世久。
董世久礼貌的笑道:“先生,是这样的,我们酒店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准浪费食材,不过像先生您这样……是不是有点,有一点太浪费了。”
这五星级的酒店的服务就是不一样,就连明明是顾客做错了事,他们还是像孙子一样向顾客服务,即便是有规定束缚着客人,也要尽最大努力让客人觉得舒服,觉得自己是大爷,他们只是为之服务的仆人。
林昆又往嘴里放了一块奶酪,这奶酪是纯进口的,在国外可能不值几个钱,但一旦流入华夏市场,其价格立马飙升数倍,这是华夏人民崇洋媚外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我吃不了这些东西?”林昆不羞不恼,笑着冲董世久问道。
“先生,您……吃得了么?”董世久微笑道,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副礼貌彬彬。
“呵呵,要不这样吧,咱们俩赌一把,我要是吃得了,你给我一千块钱,我要是吃不了,我给你一万块钱。”林昆冲董世久挑了下眉毛:“咋样?”
董世久马上拒绝:“对不起先生,我们酒店是不允许我们跟客人赌博的。”他的话音刚落,周围许多看热闹的人凑了过来,这些人大多都是有钱的主,他们纷纷的起哄道:“小伙子,我们跟你赌,你要是能吃得了,我们一人给你一千,你要是吃不了,你给我们一人一百就行!”
……林昆的想法本来很单纯,也很屌丝,只要能把这99块钱的自助早餐给吃够本就行了,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不但可以吃够本钱,还可以再赢上一笔钱,这可真是一个千载难逢两全其美的好机会啊!
“一二三四五六七……”
林昆数了数周围簇拥过来嚷着要和他打赌的这些人,一共是十一个人,数完后他咧嘴一笑,冲着站在中间的那个最先说话的地中海发型的胖子道:“老板,你们这才十一个人,赌起来有点太小了,没意思啊。”
这胖子听完表情一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转过头冲身后簇拥的那些人道:“都听到没有,这小伙子嫌咱们赌的小!”
周围顿时一片的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鄙夷的味道,马上有人冲着林昆问道:“小伙子,那你说赌多少钱合适啊,咱们可都不差钱。”
林昆看着说话的这人,长的一个大长马脸,脑门却是很窄,头顶的毛很稀疏,虽然不是地中海,但也跟地中海差不多的,长的实在是丑。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老板,听你这口气一看就是个阔气的人,就是不知道……”他将目光看向其他的人,可以看的出,这个长马脸和其他人都不认识,他代表不了其他人,其他的人这会马上又纷纷的道:“我们赌!”
林昆轻佻的问道:“多少都赌?”
这些人一个个都财大气粗的,直言道:“对,多少都赌,只要你输得起!”说完,这些人里早已经有人将目光看向楚静瑶,眼神里尽是碧绿的光芒,这些个大老板一个个挺着个大肚子,骨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林昆笑着应了一声,略微的想了想道:“我也不和各位老总赌多了,我如果输了一人给你们一千块,你们要是输了,一人给我一万块,如何啊?”
周围簇拥的那十一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点点头,一万块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一千块就更算不得什么,他们旨在看眼前这个穷小子的笑话。
“行,就这么定了,开始吧!”人群里有人喊道,这时周围又簇拥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人群中的那人刚说完,最先说话的那个地中海发型的胖子马上挥手道:“等等!”
所有人看向胖子,胖子将目光从楚静瑶的脸上挪开,嘴角噙着一抹淫笑,冲林昆道:“小伙子,我跟你赌一个大的,不知道你敢赌不敢赌?”
林昆一下子就看透了这死胖子的心思,这货八成是将主意打到了楚静瑶的身上,他故意壮怂道:“大的……这……老总,你让我先想想。”
“怎么,你不敢了?”胖子激将道。
“敢,有什么不敢!”林昆拍了一把胸脯,像个二愣子小青年一样,道:“老总你说吧,想赌多大的,今个我林昆把话撂这了,多大的都敢赌!”
“真的?”胖子邪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林昆豪气的道,他的表演天赋确实不赖,怎么说以前也是客串过特工,特工最基本的素质里就包括即定角色。
胖子一脸的得意,目光又滴溜溜的向楚静瑶看了一眼,本来他还不信那个漂亮的令人窒息的大美女是眼前这个穷屌丝的老婆,但旁边那个白净漂亮的小男孩的在场,让他肯定这就是一家三口。
胖子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冷笑一声道:“一千万,你赢了我给你一千万,你要是输了给我100万。怎么样小伙子,你还敢赌么?”
“这……”林昆又是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他这完全是在装的,冲胖子问道:“老总,假如我要是输了的话,我没有100万给你,怎么办?”
“这个嘛,咱们当然愿赌服输,不过你要是真没钱给我的话,也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补偿我,比如……”胖子目光淫邪的看向了楚静瑶,从他脸上的表情看,他内心里的那点想法马上路人皆知,刚才说话的那个大长马脸也起了同样的心思,也冲林昆道:“小伙子,我也跟你赌一千万的!”
楚静瑶还真没注意这些人的眼神,她只顾着喂小楚澄吃饭,连正眼都没瞧这些人一眼,她心里头虽然生林昆的气,但潜意识里她相信林昆不管干什么都不会输,这股自信不是空穴来风,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得来的。
林昆只想小赌一下赚点小钱,输个一万块他相信周围的这些人都能给的起,但是输个一千万,他真不相信周围的这些人里有几个能拿出来的,他现在只想跟那个胖子赌,至于大长马脸他考虑都不考虑,直接一口回绝。
大长马脸这边骂骂咧咧的不愿意,林昆那边已经开始吃上了,那满满的一餐盘的东西看起来多的尤如小山丘,可真的到了林昆的嘴里唰唰就下去了,周围的这些人诧异的同时,那个地中海的胖子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大家伙纷纷的将目光看向林昆的肚子,心里头暗暗的道:“这特么的还是人肚子么!”
大长马脸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方才骂骂咧咧的那个劲头,这会马上变成了感恩戴德,就眼前的情况来看,他要是赌了一千万八成得输个底朝天。
最后一个奶酪被林昆吞进了肚子,内围簇拥的人群一个个脸色诧异,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错了,外围那些单纯看热闹的人却是已经鼓起了掌声。
林昆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他的胃还真不是一般的能装,笑着看向周围傻眼的十一个人,尤其是那个下了一千万赌注的胖子,咧嘴笑道:“各位老总不好意思,我都给吃完了,咱们是不是该遵守承诺给钱了?”
大长马脸最先从包里掏出了一万块的现金给林昆,同时心里对林昆也十分的感恩戴德,要不是林昆刚才组织,他现在要掏的可就是一千万了。
林昆将大长马脸的一万块握在手里,目光向其他的几个人看去,这些人光想着看林昆的笑话了,却没想到自己会输,这真的输钱了谁都不愿意往外掏,要说他们也都是够小气的,一个个都自诩是成功人士,就一万块钱都不舍得掏。
林昆才不惯着他们,麻痹的刚才你们合起伙来想看老子的笑话,现在输了就开始不言不语了?他直接冷笑一声道:“怎么,都不愿意掏钱了?”
没人吭声,不过过了一小会,马上就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大个说话了,他操着一口南方的口音,阴阳怪气的道:“我怀疑你刚才吃的东西有诈!”
“哦?”林昆笑着道:“那这位老总,依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给钱呗?”
“给钱行!”大高个盛气凌人的说:“不过,你的再重新吃下去一盘子,你吃的东西还得是经过我们亲自挑选的,否则谁知道有没有诈?”
大高个说完,马上就有人附和道:“对,我认为这位朋友说的有道理,他刚才吃下去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拿的,谁知道那里面有没有诈!”
另外又有人也想要跟着附和,林昆马上挥手打断,笑着走到大高个的身前,一副好商量的语气道:“这位老板,你当我的肚子是皮球呢,说吃下去一堆就吃下去一堆,我现在已经饱了,一丁一点也吃不下去了。”
大高个马上道:“那我不管,你要是吃不下去,就别想我能给你钱!”
林昆笑着摇头,边摇头边无可奈何的说道:“哥们,你这明显是没事找事啊!”
大高个冷然道:“你能把我怎样?”他的话音刚落,林昆突然一巴掌就冲他挥了过来,他只感觉耳边一阵劲风扫过,然后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大高个顿时闷哼一声,整个人眼前一黑,趔趄着就向一旁摔倒。
周围其他的人都愣了……
大高个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林昆紧跟着抬脚就冲他的肩膀踩去,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大高个躺在地上顿时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叫喊,额头上顿时渗出了一层细汗,林昆再抬起脚的时候,大高个连连求饶道:“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一万块钱我给,我给……”
林昆把脚放了下来,目光淡然的看向周围其他的人,所有人都是一脸凛然的表情,刚才还想要赖账的那几个人,这回都乖乖的拿出钱递给林昆。
大高个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的还有一个小秘书,大高个冲那个小秘书使了个颜色,小秘书乖乖的拿出一万块钱给林昆,林昆却没有接,眯着眼睛看了大高个一眼,道:“一万块钱就够了?”
大高个脑门一黑,也不敢说个不字,赶紧冲小秘书道:“再拿十万!”
餐厅里起了不小的风波,酒店的保安马上就过来了,餐厅经理董世久这时已经悄悄的到了一个角落,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局么……”作为酒店的餐厅经理,董世久的做法一点错也没有,能来他们酒店消费的,绝大多数都是些有钱的主,像林昆那样一身随意装扮的屌丝几乎从未有过。
有钱人都好面子,一方被打了之后,就他们酒店内部而言是很调停的,这时就必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样才能把影响最快的速度降到最低。
酒店里的保安一下子跑来了三个人,打着拉架的旗号却明显在偏袒倒在地上的大高个,在这种五星酒店里厮混熟了的保安都不是一般的精,就双方的穿着和气质来看,明显躺在地上的那个大高个更像有钱人,而穿着一条七分的牛仔短裤,上半身一件灰不拉几的t恤的林昆显然是屌丝,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不偏袒有钱的而是去偏袒屌丝,那纯是脑子有病。
这三个保安里有两个冲着林昆过来,另一个去扶地上的大高个,这大高个一看保安过来帮忙,一下子底气足了起来,嚷着嗓子就冲林昆骂道:“小瘪三,你特么的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的发小是谁么,今天你倒霉了!”
大高个又冲着他那温婉动人的小秘书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许局长打电话!”
另外的那些刚才跟林昆打赌的几个人这会更不想着掏钱了,都站在那看好戏,他们本来就看林昆不顺眼,属于有钱人骨子里天生的优越感,瞧不起屌丝,尤其这屌丝还有个漂亮至极的媳妇,更是让他们妒忌的很。
要说这些个有钱的大老板的脑袋也真是一时间不开窍,屌丝能特么的到五星级酒店里吃早餐?屌丝能娶那么漂亮的媳妇?真以为好白菜都是让猪拱了啊!
两个保安动作粗鲁的把林昆往后拉,林昆这心里一下子就犯起了恶心,麻痹的故意针对老子是吧,大胳膊肘子顿时一抡,直接打在了左手边保安的脸上,冲着这两个保安就骂道:“麻痹的,都给老子滚开!”
被抡中的那个保安眼前一黑,铿铿的就向后倒退,同时鼻子一阵剧烈的疼痛,抬手捂着鼻子,腥红的血液顺着指缝就流了出来,吧嗒吧嗒直往地上落。
另一个保安不知天高地厚,见同伴被打了之后,立马怒喝一声:“你怎么还打人!”
林昆懒的废话,眼神阴鸷的瞥了这个保安一眼,麻痹的跟老子吼是吧,直接一脚就踹过去,这保安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但还是没能躲的过去,小腹上正中了一脚,顿时疼的他啊的一声痛叫,捂着小肚子蹲在了地上。
扶着大高个的保安这时也冲了过来,掏出警棍劈头盖脸的就冲林昆砸来,此时林昆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是被唤作上帝的顾客,就是一个打人的小混混,警棍抡在空中呼呼作响,化作一道虚影就向林昆的脑门袭来。
林昆随手一抬,一把将警棍抓在手中,那名保安顿时露出惊讶之色,使劲的想要把警棍拽回去,林昆突然一松手,保安猝不及防直接向后倒去,这时林昆突然凌空一脚踹在了保安的胸前,直接将这个保安给踹飞。
呼通……
保安重重的摔在身后的大理石地面上,单手捂着胸口,疼痛的挣扎了两下之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林昆刚才的一番表现完全就是限制级的,平时这些人也只有在电影上才看过,这些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
“爸爸好棒哦!”
瞬间死寂的早餐大厅里突然响起一声童音,澄澄一脸开心的跑到林昆的身边,两只手抓着林昆的胳膊摇啊摇,在小家火的眼里,爸爸就是大英雄。
林昆随手抓了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了根烟叼上,不过没有点着,这餐厅毕竟是公共场所,虽然穿衣打扮很屌丝,但咱们林大兵王也是一个有素质的屌丝。
被澄澄刚才一喊叫,餐厅里的人都回过了神,尤其那几个跟林昆打赌的,本来这些人还想着浑水摸鱼,省了兜里的一万块钱,这会儿一个个全都目光骇然的看着林昆,然后乖乖的从兜里掏钱送到林昆的跟前。
林昆眼神往旁边的桌子上一瞥,这些人全都乖乖的把钱放下,然后没有人敢擅自离开,全都像等待被训话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这些人心里除了恐惧之外,也都抱有着侥幸的心理,这小子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来管,到时候再抓他个‘人赃俱获’,他们的钱就又能回到自己的口袋了,要说这些个大老板也都够抠搜的,本来就是打赌输的钱,却还输的那么不情愿。
董世久打完电话后,就回到了餐厅里,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保安后,他的心里又惊恐又愤怒,满含幽怨的看了一眼,却不敢上前说半句话,只静静的站在餐厅的门口,冲又向这边跑过来的保安递了个眼色,让他们守住餐厅的门口不让林昆离开。
酒店的大门外很快就响起了警笛声,由于董世久在电话里把情况说的严重,这一下来了三辆警车,紧跟着这三辆警车的,还有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挂着警察局的牌照,从牌照上可以看出,这应该是局长的座驾。
许大头从车上下来,他那光秃秃的地中海脑门被清晨的阳光照的闪亮,脸色阴沉的像是随时会下起一场暴风雨,他本来还在家里睡觉,却接到了发小的秘书打来的电话,说发小在酒店里被人给打了,那发小是许大头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换做别人他肯定不管,但这个发小却不能不管。
许大头心里暗叫倒霉,这几天的事简直太多了,前几天自己的侄子和外甥被打了,而且还搭上了一条纯种的德国大黑背,现在想起来还让他肉疼,今天又是发小被打了,他真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冲,怎么身边的人竟挨打了呢。
许大头边往酒店里走边揉了揉脑袋,按说他一个皇姑区的警察局局长官位不小,可这沈城毕竟是省会重地,比他大的官员多了去了,但愿今天别装上什么不好惹的主,要是再像上次外甥和侄子被打那样,他的脸又要没地搁了。
两行警察冲在前面,将餐厅外围观的人群分开,许大头黑着脸背着手走进餐厅,旁边紧跟着的一个民警亮起嗓门喊道:“都让开,警察办案!”
围在餐厅里面的人唰唰散开,这民警又亮着嗓子问了句:“刚才是谁报的警?”
董世久马上跑到了跟前,先冲喊话的民警行了礼,恭敬的道:“是我。”
喊话的民警冲董世久使了个眼色,董世久马上明白,站到了许大头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道:“长官好,刚才是我报的警,有人在这里斗殴生事。”
要说这董世久站的位置也够邪乎的,正好挡住了许大头看向林昆的视线,许大头自然没心情听这个酒店的小经理白话,目光直接落在坐在一旁的他的发小身上,他的发小也看到了,脸上的表情顿时激动了起来。
大高个表情一激动,同时底气也上来了,他心里直喊着:堂堂皇姑区的警察局局长在这,谁还敢跟老子得瑟,刚才被打的怒气也更加翻滚起来,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顾旁边的人阻拦,直冲冲的就冲林昆过来,边过来边抡圆了胳膊肘子,摆出一副要痛扁林昆的架势。
“呵,你丫的还得瑟上了?”林昆讥诮的笑了一声,马上就站了起来,站起后直接就是一脚冲着大高个的小腹踹过去,他真的是打算冲着大高个的小腹踹过去的,可谁知大高个不知怎的竟抽风的跳了一下,结果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直接踹在了他的鸡鸡上,大高个顿时惨叫一声,连上的暴怒之色瞬间变成了青绿色,两个眼球大大的瞪亮,仿佛都要瞪碎了一般,抡在了半空中的胳膊肘子马上收了回来捂住裤裆,直接就原地蹦了起来,边蹦边大声的喊着:“哎哟哟,疼死我了!”
周围顿时一片哄笑的声音。
许大头的脸一下子就绿了,眼前这人之前打了他的发小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打,这分明是没把他这个城区局长放在眼里!
由于林昆是背对着许大头,所以许大头这会儿还没认出林昆,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他也没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当下迈着气势汹汹的脚步就向林昆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林昆的肩头上,怒叱一声:“小伙子,你凭什么打人!”
餐厅里外所有人的目光,这一瞬间都锁定在了林昆和许大头的身上,那些个本来就抱着看林昆好戏的人,此时脸上都浮现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心说你小子牛逼啊,警察局的大领导亲自来过问了,看你还怎么牛!
林昆听出了许大头的声音,否则他早就一个过肩摔把许大头给摔地上了,他笑着回过了头,眼神轻佻的看着许大头,笑着道:“许局长,咱们又见面了!”
……看到林昆的一瞬间,许大头整个人都石化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的像是寒冬腊月被冻的发硬的屎球,他的脑袋在这一瞬间严重的出现了短路。
“许局长?”林昆又叫了一声,许大头这才回过神,僵硬发情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这这这……”支吾了好一阵,才发现还不知道林昆的名字,只好说道:“兄弟,怎么是你啊。嗨,肯定都是误会!”
周围的人全都愣了,也包括楚静瑶在内,不过澄澄心里却是明镜的,几天前刚见过眼前这个丑伯伯,当时小家伙就对许大头的印象不怎么样。
不等林昆说话,澄澄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了许大头的跟前,小家伙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仰起小脑袋看着许大头道:“伯伯,这根本就不是误会!”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向这个陶瓷娃娃一样的可爱小男孩身上,小家伙有板有眼的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些叔叔们非要和我爸爸打赌,结果他们输了又想赖账,我爸爸跟他们理论,他们又合起伙来欺负我爸爸!”
澄澄说完,周围那几个刚才跟林昆打赌的人不由的全都一脸臊红,事实却是如此,他们打完赌了又想赖账,是他们理亏在先,不过打人的却是林昆先动的手,那个许大头的发小大高个马上站出来说话了,仍然不知羞耻的趾高气昂的道:“这孩子在说谎,我们才不在乎那一万块钱呢!”转过头伸手指着林昆道:“是这小子使诈,还动手打人!”
说完,大高个目光坚定的看着许大头,他现在完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他却还一厢情愿的认定自己的发小能替自己讨个公道,不管事实如何,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嘛!
许大头恶狠狠的瞪了大高个一眼,心里将这个货从头到尾骂了个遍,特么的老子容易么,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碰到这个瘟神两次,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小子的背景,但能够成为余大公子的朋友,成为余书记的座上宾,就算是啥背景也没有,那也不是他一个城区警察局局长能得罪的起的。
大高个被许大头这么一瞪,倒也清醒了不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意味,马上也就闭口不言了,这边许大头瞪完了大高个,马上又陪着难看的笑容对澄澄道:“小朋友,你说的情况伯伯都知道,伯伯会替你爸爸主持公道的。”
正常的逻辑下,许大头如此承诺了,澄澄应该感谢才对,可谁知道小家伙居然摆了摆手,冲许大头道:“伯伯,不用你替我爸爸主持公道,我爸爸能搞定的,你还是带着你的手下赶紧离开吧,别在这碍事了。”
周围的人顿时又一阵的诧异、错愕,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了许大头,想看看他如何的反应,从许大头的着装上看,他们也都看出了这是一个局长,一个警察局的局长被一个小孩子当面指示,他应该怎么反应?
看热闹的这些人想出了一百种可能,但最终谁也没猜对许大头的反应。
许大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舒缓了,此时看上去更有一股谄媚的微笑,他先是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主要是想摸摸林昆心里是什么意思,林昆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看样是同意澄澄的说法,于是许大头马上就明白了,他将一脸谄媚的笑对准了澄澄,道:“小朋友,伯伯相信你没有撒谎,伯伯现在就带人离开,这里就交给你和你爸爸处理。”
所有人诧异不可思议的看向许大头,就连坐在座位上的楚静瑶也很感诧异,她还不知道林昆之前和许大头之间的事,澄澄也没跟她说起过,主要是林昆之前就特意叮嘱过澄澄,一定要向他妈妈只报欢喜不报忧。
绝大多数人都情愿相信许大头的言行只是为了哄小孩子开心,可许大头接下来的表情,则更让他们大跌眼镜,刚才进来时还一身不可抵挡的王八之气的许大头,这会儿毕恭毕敬的站在了林昆的跟前,那架势就像是狗腿子见到了主人一样小心翼翼,陪着笑脸道:“兄弟,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顺便瞥了大高个一眼问道:“许局长,这是你朋友?”
许大头马上道:“是是……”顺便向大高个递了个隐讳的眼色,大高个也不是傻缺,刚才是被怒火冲晕了头脑,这会儿已经完全明白情况了,他强忍着裤裆里蛋蛋被踹的差点碎了的疼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冲林昆道:“小兄弟,真对不起,都是我眼拙不知道你和许局长认识。”
林昆也不想把事情惹大,本来也只是想给他们这些个不认赌服输的人一点教训,闹成现在这局面也是始料未及的,既然人家许大头肯低头,他的这个发小也肯服软,索性就算了,摆了摆手道:“算了,都是误会。”
林昆这也算是变相的卖了一个面子给许大头,许大头心里感恩戴德,脸上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兄弟,那我先告辞了。”又向大高个招呼道:“你跟我出来一下。”他招呼大高个完全是为了替他解围。
大高个自然明白许大头的好意,陪着笑脸向林昆道:“兄弟,那我先告辞了。”
“慢着!”林昆故意一脸严肃的道,有意吓唬大高个和许大头,大高个和许大头的脸色顿时一凛,显然真就被吓到了,要知道许大头拿林昆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昆嘴角又突然的一笑,挥挥手道:“开玩笑呢,许局长你们赶紧忙去吧。”
许大头顿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拉着大高个就往外走,一起跟来的民警们也都不是傻子,局长都撒丫子的撤了,他们再留下来纯是傻缺,也都跟着一股脑的全都撤了。
许大头直接把大高个拉到了他的奥迪车里,大高个一脸费解的问道:“老许,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许大头瞪了大高个一眼,“你个老小子头一次来沈城就给我惹事,那小子的身份说不清,但他跟省人大的余书记关系不浅,不是我等能得罪的起的。”
“余宗华?”大高个问。
“嗯。”许大头点了下头,抽出根烟给大高个递过来,大高个吓的手都哆嗦起来了,虽然他是个商人有几个臭钱,但提到真正的大领导他还是打心底打怵。
早餐厅里一番喧嚣之后,又归于了短暂的宁静,董世久傻傻的愣在一旁,趁着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的间隙,他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后挪去,他是怕林昆找他问责,毕竟那个报警电话是他打出去的,要是人家一不高兴,赏他两个巴掌,连许局长都惹不起的人,他也只能硬受着。
林昆早就瞥到了董世久鬼鬼祟祟,只是没心思搭理他,这么一个小小的餐厅经理,还真不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他随手又抽出了一把椅子往上面一坐,特意弄出咣当的一声,顿时把餐厅里的人都吓的回过了神。
刚才跟林昆打赌的那几个人,这时心里也不再抱有什么侥幸的幻想了,一个个的都痛快的把钱掏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到了林昆旁边的桌子上。
“早这样啊,省多少事。”林昆淡然的笑道,拣起说上的钱往裤兜里塞,那牛仔裤的裤兜本来也不大,装不了了就往澄澄裤兜里塞,剩下的还装不了他本来想让楚静瑶帮忙拿着,被楚静瑶冷冷的瞥了一眼拒绝了,最后只好拿在手里。
这时,林昆又抬起头看向挪到餐厅门口的董世久,冲那小子招呼了一声,“董经理啊,麻烦你帮我准备二斤牛肉呗,最好是进口的雪花牛!”
董世久牵强的咧嘴一笑,他哪敢说不,只好满口的答应了。
这二斤牛肉是给小海东青准备的,这酒店的餐厅是不准带宠物进来的,所以只好暂时把小海东青放在了酒店的房间里,林昆一只手里捧着没装了的钱,另一只手领着打包的牛肉,兜里揣的鼓鼓囔囔的,澄澄跟在一旁,兜里也是揣的满满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爷俩抢银行了呢。
往回走的路上,楚静瑶轻描淡写的问了林昆一句:“在孩子面前你能不能别那么暴力?”
林昆笑着回过头道:“暴力么?”要是跟他以前在军区的时候比起来,确实不暴力,他曾一拳打死过一个犯罪分子,也曾一拳打的犯罪分子口吐鲜血……总之要是和过去那些血腥暴力的画面比起来,刚才的事真不算什么。
“不暴力么?”楚静瑶反问。
“不暴力……”不等林昆回答,澄澄仰起小脑袋看着楚静瑶说道:“妈妈,爸爸一点都不暴力,对付坏人就得用那样得手段,这叫以暴制暴!”
楚静瑶脑门顿时一黑,再看向林昆,目光里透露出阵阵的幽怨,这孩子受他的影响,也渐渐变的暴力了,不过换句话说回来,这也叫男人范儿,遇到事了在那讲道理的,大都是女人或者小男人,真正的老爷们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跟一群无赖讲道理能讲的通?才怪呢!
林昆一副得意的微笑,楚静瑶那幽怨的眼神对他来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溺爱的摸了摸澄澄头,称赞道:“儿子,说的对,男人就该干脆点!”
澄澄仰着小脸,一脸崇拜得看着林昆:“爸爸,以后我也要成为你那样的男人!”
楚静瑶的心里顿时铺天盖地的一股绝望……回房间的路上,正好遇到了楚静瑶的老板大老王,大老王被几个小年轻前呼后拥着从楼梯里走出来,那些都是楚静瑶的同事,大老王的手下。
看到林昆后,大老王表现的很热情,主动上前过来打招呼道:“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昆笑着说:“早上刚过来。”
大老王想过来跟林昆握手,但看到林昆没有空手只好作罢,又是客气的寒暄了两句,然后带着他的属下们去吃早餐了。
看着大老王的背影,那肥胖的身躯走在路上一颤一颤的,林昆小声的啧叹道:“就这大身板子还是个同性恋,肯跟他搭界的男人口味也是够重的。”
楚静瑶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他好像对你很有好感,昨天还向我打听你了。”
林昆的脸色顿时一绿,“打听我什么?”
楚静瑶唇角轻妙淡写的狡黠一笑,想着如何说来打击一下林昆,她那宝贝儿子又抢答了:“王叔叔问妈妈,爸爸以前是在哪个部队服役的,妈妈不知道,还是澄澄告诉王叔叔的呢。”
林昆马上识破了楚静瑶的小心机,得意的冲她咧嘴一笑,然后摸着问澄澄脑袋道:“儿子,那你告诉王叔叔爸爸是服役哪个部队的呀?”
澄澄自豪的一笑,道:“我告诉王叔叔,爸爸是在超人特战部队服役的!”
林昆顿时有些懵了,懵懂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侧着脸说:“是前天他刚看的一个动画片,里面有一个专门保卫地球的部队,叫超人特战部队。”
本以为这厮听了之后会收敛点,谁知道他竟一副很自豪的笑了起来,对澄澄道:“儿子,你说的没错,爸爸就是服役于超人特战部队的,专门保卫地球不受外星人的侵害,要是没有爸爸,地球早就被攻陷了!”
“哇哦,爸爸好棒哦!”澄澄兴奋的叫了起来,楚静瑶鄙夷的看了林昆一眼,这厮还真是够厚脸皮的。
回到房间,楚静瑶就开始收拾行李了,林昆正蹲在地上和澄澄一起喂小海东青,回过头奇怪的问道:“老婆,你收拾行李干什么,要回去?”
楚静瑶道:“这次出差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大老王他们留下来处理就行,我要带着澄澄回中港市了,买的高铁票,不过好像没你的。”
“啊?”
林昆一脸苦逼的表情问道:“老婆,那我咋回去啊?”
楚静瑶轻佻的一笑,道:“跑回去啊,或者……你不是超人特战部队的么,超人特战部队的人不都是会飞么,你可以从沈城飞回中港啊。”
澄澄在一旁这时也天真无邪的怂恿了一句道:“对啊爸爸,你可以飞回去!”
林昆嘴角一颤抖,真是欲哭无泪……
正好兜里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张大壮打来的,也没别的事,就是告诉林昆一声,他把父母接来了,等林昆回中港市以后一起吃个饭。
沈城的高铁火车站,林昆和楚静瑶、澄澄坐在候车区里,由于铁路上不让带宠物,所以只好把小海东青揣在兜里,火车马上就要检票了,看着林昆一副不着急的模样,楚静瑶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你真打算飞回去?”
“不啊。”
“那你不去买票?”
林昆翘着二郎腿很得瑟的道:“坐个高铁还用花钱啊!”
楚静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厮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这时一个穿着火车站工装的人走了过来,走近一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个大沿帽,胸前戴着一个标牌,上面写了一串的字,看了之后才知道他是火车站的站长。
这男人来到了林昆的跟前,从兜里掏出手机比对了一下照片,然后礼貌的问道:“先生你好,你就是林昆林先生吧?”
林昆马上收起了二郎腿站了起来,笑着道:“是啊。”
这男人说道:“我是本车站的站长刘涛,刚才接到余公子的电话让我帮你安排一张车票,我过来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你想坐在什么位置?”
林昆客气的笑着道:“真是麻烦你了啊刘站长。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能和我老婆孩子坐在一起就行了。”
刘涛保证道:“好的,没问题!”转过身向楚静瑶要了车票看了一下,确定了几号车厢几号座位之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我是刘涛,马上给我出一张XX号车厢XX座位的票,然后送到三号候车室来!”
这边几乎刘涛刚挂了电话,楚静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楚静瑶看了一眼号码后,转身走到旁边接电话,对着电话小声的‘嗯’了几声后就挂断了。
很快就有一个车站的工作人员把车票送了过来,刘涛看了一眼之后问那工作人员道:“跟之前购票的客户沟通好了么?”
这工作人员是个长的挺水灵的小姑娘,道:“沟通好了,对方很顺利就答应了。”
刘涛把车票交给了林昆,笑着说:“林先生,这是车票,要是在车上遇到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这是我的名片,麻烦收好。”
林昆结果车票和刘涛的名片,笑着说道:“谢谢你刘站长,等下次我再来沈城,一定请你好好的喝一杯。”
刘涛笑着道:“林先生你太客气了,等下次你再来沈城,我做东请你喝酒。”
“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林昆笑着说:“刘站长你先忙你的去吧。”
“嗯,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刘涛笑着和那个工作人员离开了。
林昆揣好了刘涛的名片,捏着车票故意在楚静瑶的面前得瑟了一下,道:“老婆,我就说嘛,咱坐车不需要买车票,这不人家亲自送来了。”
楚静瑶笑着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人脉的,跟火车站这边也能搭上关系。”
林昆一脸得意的道:“那是,谁还没两个有能耐的朋友,下次你再坐火车也不用买票,直接找这个刘站长就行。”
楚静瑶道:“其实,你也应该感谢感谢人家那位主动让票的乘客,人家要是不让票,就算是刘站长也搞不来这车票。”
林昆道:“也是,还真得好好得感谢一下那个人,可惜我不知道他是谁啊?”
楚静瑶笑了笑没再说话。
虽然有刘涛罩着,但林昆也没好意思破坏火车站的规矩,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小海东青揣在兜里,可总揣在兜里小海东青也不舒服,他那裤兜本来就那么点,小海东青待在里面迟早是要憋坏的,最后还是楚静瑶想的周到,买了一个专门装宠物的小手提箱过来,把小海东青放在了里面。
火车开动了,高铁的速度可真不是盖的,坐在火车上只觉得窗外的景物飞速的倒退着,沈城到中港市本来要八个多小时的路程,高铁至跑了三个多小时就已经驶入了中港市的边界,高铁快要进站的时候,楚静瑶从座位上起来,来到了高铁上的卫生间里,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车票,上面写着XX车XX号,后面的署名是林昆,撕碎了丢进了马桶里。
下了火车,楚相国已经派专车等在了火车站的门口,是一辆大型的奔驰商务车,楚静瑶回来之前没有给楚相国打电话,是澄澄给外公打的电话。
楚相国几天不见小外孙想的受不了,就直接把澄澄接过去,楚静瑶推说她有些累了提前回家了,林昆晚上得去看看张大壮的父母,也在半路上下了车,本来林昆是想和楚静瑶一起去张大壮家,见楚静瑶真的有些累了就没开口。
正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呢,由于临近下班的时间,路上的出租车明显少了,等了十多分钟也没拦到车,就在林昆要抱怨中港市出租车不够用的时候,一辆崭新的红色宝马X6停在了眼前,章小雅摇下车窗探出头道:“Hi,昆哥!”
副驾座上坐的陆婷也微笑着冲林昆点了点头,林昆咧嘴冲两位美女一笑,道:“这么巧啊!”
章小雅一天都没有课,在家待了一上午百无聊赖的她,就开车出来兜风,这辆宝马X6买了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可她开的还是不怎么熟练,趁着这个机会也就当练手了,不料却在这儿遇到了拦出租车的林昆。
“昆哥,你去哪呀,我送你吧。”章小雅笑着冲林昆道,说来她也有好几天没看到林昆了,乍一看到她心目中的完美男人,小脸顿时激动起来。
说心里话,林昆真不打算让章小雅捎他,这小妮子的心思他是知道的,现在这小妮子又就住在楚静瑶的别墅旁边,他总担心会惹火烧身,可这个时间段确实不怎么好打车,而且小妮子又是盛情相邀,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最后只好点点头坐上了车。
问了林昆要去哪后,章小雅马上就欢喜的道:“昆哥,原来你是要去翠花姐家呀,正好我也好长时间没去看她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林昆脑门一黑,这小妮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正要说点什么搪塞过去,章小雅又笑着说道:“正好我和陆婷姐晚上还不知道吃点什么呢,就到翠花姐家去吃饭,嘻嘻,我这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多准备饭菜!”
林昆的脑门顿时更黑了,算了,什么也不用说了,人家电话已经接通了。
……张大壮的父亲张守义,是一个地道的东北老乡,年轻时候身强力壮,是生产队里的一把好手,平时为人和善,别看长的身高马大却极其的热心,只可惜快四十岁得时候的了尿毒症,平日强壮能干的大汉一下子瘫在了炕上。
张大壮小时候家里的条件一直不错,但自从父亲得了尿毒症之后,全家的积蓄都花的干干净净,家里的条件一下子也就差了起来,这么多年你来也一直都是靠着他母亲许英一个人苦苦的支撑这个家,现在好在张大壮也能赚钱了,平时除了贴补家用之外,还能还一些过去欠下的外债,令一家人欣慰的是,张大壮的妹妹张楚楚学习非常优秀,很有希望考入华夏顶尖的学府,妹妹的出类拔萃令一家人看到了希望。
有了希望,即便活的再累也有动力咬牙坚持,但令一家人揪心的是,张大壮父亲张守义的病却是越来越重,两年前医生就说张守义怕是熬不过冬天,但在许英的照顾和一家人的努力下,张守义还是挺过来了。
两年前林昆还在漠北的军区,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跟老家也没个联系,再加上在部队里执行的都是机密任务,平时也根本不允许和外界有联系,所以也根本就不知道张大壮家的困难,直到前段时间在农贸市场遇见了张大壮,两个久违了多年的发小才重新联系上,但直到此时,林昆也并不知道张大壮家的条件有多艰苦。
张大壮的母亲许英是一个五十岁但看起来更像是六十岁的乡下女人,常年超负荷的农活和家庭负担把她的腰压弯了,把她原本一头乌黑的秀发给染白了,她的一双手上满是老茧,不过却烧了一手的好菜。
张大壮接父母到城里来,只是说想让老人过来住一段时间,毕竟他父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趁着还能到处挪动,希望他能到外面的世界见识见识,张大壮告诉了家人遇到了林昆,却没有跟父母说林昆现在‘发达’了。
许英在那狭窄的小厨房里忙活着,她一脸开心的笑容,她是看着林昆长大的,在心里已经把林昆当成半个儿子了,这么多年没有林昆的消息,她心里一直都很挂念,现在马上就能见到那半个儿子了,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忙活了半个下午,做了八个林昆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张大壮的妹妹张楚楚也在厨房里忙活着,小丫头今天刚刚十八岁,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这次到城里来是特意请假过来的,两天周末算上请的一天假,一共能在中港市待两天半,小丫头过来就是为了见见林昆,在许英和张守义的眼里林昆算半个儿子,在张楚楚的眼里却是整个哥哥,打小时候记事起,张楚楚就清楚记得,不管她和她哥张大壮在外面受到什么样的委屈,林昆哥都会帮忙出头,记得有一次有高年级的男生骚扰他,林昆一直把那个男生打到了家里的炕头上,连那男生不讲理的爹妈也一起给打了,话又说回来了,林昆昔日在乡里的凶名可真不是盖的。
此时在张大壮那狭小的地下室家里,除了张大壮一家人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林昆昔日的初恋女友周晓雅,周晓雅是主动给张大壮打电话知道林昆要来的,初中的时候周晓雅和林昆谈恋爱,跟张大壮一家也都很熟,张大壮的父母对周晓雅的印象还不错,周晓雅当时很有礼貌,长的又漂亮,十分的讨长辈们的喜欢,但张楚楚对她的印象却不好,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林昆初中毕业的那一年,周晓雅无情的和林昆分手,那个炙热压抑的夏天,张楚楚曾几次看到林昆一个人偷偷的落泪。
周晓雅虽然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但从小在家里娇生惯养,几乎就没下过厨房,此时她只是坐在简陋的沙发上和张大壮的父亲张守义聊天。
周晓雅的嘴很甜,一口一个守义叔叫着,林昆当初和周晓雅分手的具体原因张守义夫妇都不知道,小孩子们的秘密没跟他们大人提起过,张守义看着变的愈发漂亮的周晓雅,直叹息道:“晓雅跟昆子当初分手了真的和你可惜啊!”
周晓雅听了微微低头脸颊发红,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会选择留在林昆的身边,当初她是因为现实和林昆分手,多少年以后再回过头,却发现林昆真的有能力应付现实这件小事,在全班六十多个同学当中,林昆现在无疑是混的最出类拔萃的。
周晓雅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现实的女人,从小是长大了也是,但她心里也是真的喜欢林昆,喜欢那个霸气侧漏的男人,喜欢现在杰出的他,如果再有机会,她也真心的希望能够跟林昆重归就好,哪怕他现在已经结婚。
有时候想起林昆,周晓雅会觉得精神恍惚,因为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林昆这个人,还是喜欢他现在的成就,亦或是两者都有,不过换句话说,一个既霸气英俊又有成就的男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为之倾心吧。
崭新的宝马X6直接停在了张大壮租住的地下室的老楼前,住在这个小区里的除了一辈子都没能翻身的本地户,再就是一些外来的租住的异乡人,平时很少有这种豪车停在这里,一时间吸引了许多的目光。
林昆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在外面的水果店买来的水果,章小雅和陆婷也从车上下来,也拎了一些水果,这是第一次到张大壮的家里来,林昆还摸不着门,就掏出手机给张大壮打了个电话,过了没多久张大壮和何翠花就出来了,一起出来的还有张楚楚和周晓雅,看到周晓雅后,林昆脸上的表情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跟几个人打趣道:“呵……这迎接仪式有点太隆重了!”
“林昆哥!”张楚楚甜蜜的叫了一声,直接就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她今年十八岁,但在林昆的面前还是像八岁的小女孩一样撒娇可爱。
要说张楚楚和张大壮要是随便往街上那么一站,说他们是亲兄妹的人肯定少之又少,这世上怕是很难找出这样的一对兄妹了,哥哥长的很囤,而妹妹却长的亭亭玉立,即便是穿了简朴的旧衣服,看上去也是漂亮可人。
章小雅看着张楚楚,眼窝里不禁翻腾起了一阵醋意,在她的心里面林昆是她的男人,是他的昆哥,别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就是打翻她的醋坛子。
“昆子,你来就来嘛,干嘛还买东西!”张大壮笑着冲林昆道,又对章小雅道:“小雅姑娘你也是的,昆子买就买了,你怎么也跟着买。”
章小雅笑着道:“大壮哥,你别一厢情愿了,我这东西是买给嫂子吃的,可没有你的份哦。”说着冲何翠花招呼道:“嫂子,好久不见呢。”
“是啊,有一个多月了。”何翠花笑着迎过来,帮忙接过章小雅拎的水果。
“嫂子,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姐姐陆婷。”章小雅笑着介绍道:“陆婷姐,这就是送我阳台上那两盆花的翠花嫂子,大名何翠花。”
陆婷笑着伸出手跟何翠花握了握,“翠花嫂子你好。”
何翠花笑道:“好,咱们快进屋吧。”
一行人向着张大壮家走去,张楚楚挽着林昆的胳膊,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平时这小丫头在学校里内向的很,就知道学习考第一,这一看到了林昆,马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张楚楚故意拉着林昆走在后面,压低着声音小声的道:“林昆哥,那个周晓雅完全是不请自来,真讨厌!”
林昆笑了笑,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小声道:“行了,哥知道你是在替我打抱不平,都过去的事了,大家以前关系都不错,现在当朋友也挺合适。”
张楚楚小声的道:“谁愿意和她当朋友呢,她当初伤你伤的那么重,我一辈子都记她的仇。”说着,小丫头抬起眼神看了看正在往这边看的章小雅,又小声的对林昆道:“林昆哥,那个小姐姐很有趣,好像吃醋了。”
林昆看了一眼章小雅,那小妮子果然满脸的醋意,他笑着在张楚楚的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一记,“小丫头片子别胡说八道,你知道什么叫吃醋啊!”
张楚楚嘻嘻的笑了起来,“当然知道了,人家都已经十八岁了,都是大姑娘了。”
林昆这才恍然的道:“是嘛,楚楚今年都十八岁了?那该找个婆家了。”
张楚楚马上撅起小嘴道:“林昆哥,你坏!”
两人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另一边章小雅醋坛子不知道翻滚了多少个来回,最后还是陆婷小声的安慰她:“行了,不用酸了,依我看他们完全是兄妹的关系。”
章小雅酸溜溜的小声问道:“兄妹有那么亲昵的么?一直胳膊环着胳膊的。”
陆婷笑着小声说:“就相信你陆婷姐的眼光吧,绝对不会错的。”
章小雅纠结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好吧陆婷姐,我就相信一次,我的昆哥要是被抢走了,你得陪我一个昆哥,否则我就向爷爷打你的报告!”
陆婷哭笑不得,道:“好,没问题!”见到林昆,张守义那双被命运和病魔双重摧残的黯淡眼眸顿时噙满了泪水,内心的激动化作了这个已经将身体埋在了黄土里大半的男人的眼眶里的热泪,泪水滑落,滴落在地下室发潮的水泥地上,他哽咽了。
“昆子……”
两个字,带着一阵激动的惆怅,在空气中抖落开了无数的悲伤弥散。
“叔!”
林昆声音颤抖的叫道,他想不到那个曾经身强力壮,一下子能扛动二百斤粮食的男人,为何会变成眼前这番模样,他比过去看上去更老更沧桑了,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病魔与岁月留下的痕迹,他仿佛已经没有了明天。
深深的绝望化作悲伤,像没有阳光的季节填满胸膛,热泪涌出了眼眶,这个面对生死都不曾落泪的漠北狼王,突然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快过来让叔看看!”张守义激动的伸开双手,尿毒症到了末期,没有钱做换肾手术的他,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两条腿肿的已经不能行动了。
“叔!”
林昆又喊了一声,走到张守义的跟前,张守义伸出那双黢黑粗糙的大手,握住了林昆的双手,一双眼睛激动的打量着多年不见的孩子,喉结激动的连连颤抖着,他说:“孩子,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怎么也不回家看看。”
“好,叔,我过的好,在部队里有纪律,不能和家里联系,也不能回家,所以就……”
“你现在复原了?”
“嗯。”
“有工作安排么?现在工作可是大事,有一份牢靠的工作,一辈子都不用回乡下吃苦了。”
“嗯,叔,我有工作,你放心吧。”
“你爷爷的坟头前两天我还去看了,周围让你婶子修理的很干净,你可以放心。”
“叔,谢谢你们。”
爷俩热泪盈眶的聊着,许英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身材矮小并有些佝偻的擦,一边用围裙擦着双手,一边缓缓的向林昆走过来,看着眼前这个愈发提拔的大小伙子,她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着:“这孩子长大了!”
“昆子。”许英叫了一声,双眼里透着说不出的激动,一层薄薄的雾气蒙在了眼中,经过窗外的夕阳余晖照耀,变成了闪闪发光的泪光。
“婶子!”
回过头,看着这个紧紧别离了几年,却仿佛别离了十几年的婶子,林昆的心情更加激动起来,她看起来比过去更老了,她的白发多的数不清了,但她的目光依然那样熟悉,她脸上的笑容依然那么令他感到温暖。
“你这孩子看起来比过去更壮了,部队里吃的比咱家好吧。”
“嗯,部队的伙食好,每顿都有肉吃。”
“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吃肉,还喜欢吃大肥肉不?喜欢吃红烧肉不?”
“喜欢!”林昆笑着道,脸上一副单纯的笑容,就好像回到了童年时代。
“那好!婶子给你做了最爱吃的菜,满满一大盆的红烧肉,管饱了吃!”
“嗯!”
望着眼前的场景,几乎所有人都被触动了,陆婷看着林昆,他此时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一样,见到了久违的父母,内心的激动全部写在脸上,她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昔日称霸漠北边境的狼王,令无数毒枭殒命的狼王,只要在漠北的边境上一提到他的名字,所有的毒枭都会逃的狼王!
章小雅完全被这种重逢的氛围感染,她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散落,心情被窗外的夕阳的映衬的更加忧伤,她从未看过她的昆哥这一面,印象里他总是嘻嘻哈哈,总是会像个小痞子一样,可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
张楚楚也抬手抹泪,她早已经把林昆当做自己的亲哥哥,就跟张大壮一样,从小到大不管有什么事,都是林昆哥哥帮她撑腰,从不让她吃亏。
张楚楚抹着眼泪,走到了章小雅的面前,哽咽着低声道:“林昆哥就是我的亲哥。”
章小雅倔强的道:“他是我的。”
张楚楚道:“那你要好好对他,他是个命苦的孩子,从小无父无母,唯一的爷爷也去世了。”
章小雅哭的更凶了,泪水像是夏季里决堤的洪水猛兽,浸染了那白皙的脸颊。
地下室狭仄阴暗,把沙发推到了一边才摆开了一张大方桌,所有人围着方桌坐定,由张守义提了第一杯酒,他不能喝酒,所以杯里的是水。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我这个当家长的说两句,希望孩子们以后都身体健健康康的,事业顺顺利利的,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也不会说,干杯!”
大家伙一起碰杯,热闹的气氛就像是过新年一样。
吃过了晚饭,陪着张守义夫妇聊了两个多小时,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乡下人都有睡的早的习惯,林昆也就告辞了,本来他想给张守义夫妻俩和张楚楚到外面找个酒店,但老两口一听说要花钱,就干脆的拒绝了。
章小雅这妮子也很实在,邀请老夫妇俩去她家住,老夫妇俩怕给人添麻烦也给拒绝了。
临离开前,林昆单独的把张大壮叫到了一边,道:“大壮,明天你先别去张罗花摊了,咱们一起去看看房子,你这房子不中,得换个像样的了。”
“昆子……”
“大壮,你就听我的,钱你不用操心,明天跟我到处看看,另外给叔看病的医院,我也抓紧联系,叔的身体怕是拖不了多久。”
“昆子,谢谢你!”张大壮泪眼婆娑的道,内心的感激绝对无以言表。
“跟我还说什么谢。”林昆拍拍张大壮的肩膀,“今晚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回去的路上,章小雅顺便也把周晓雅给送回去了,两人的名字虽然很相似,不过却是两种女人,也是命运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章小雅对周晓雅不了解,也不知道她过去跟林昆的故事,所以对周晓雅还很尊敬,毕竟是林昆哥的昔日同学兼老乡,怎么着也得客气点给点面子不是。
同学聚会的第二天,黄权就找人给周晓雅送去了一个奥迪A4的钥匙,本来周晓雅今天晚上是可以开车过来的,她没开车就是想林昆能送她回酒店,只是没料到林昆居然没开车,而是坐着章小雅的车来的。
看着章小雅和陆婷,周晓雅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溜溜,同时也感慨时间真的是太具有魔力,几年前林昆还是一个穷小子,她如何也看不出他会出人头地,几年后他居然身边的都是美女,无论看上去清纯任性的章小雅,还是端庄得体的陆婷,在她的面前都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矗立着,她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们,但同时也没有信心自己会赢过他们。
回到还车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澄澄晚上留在了楚相国那里过夜,楚静瑶一个人早早的回到了卧室睡觉,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那是为林昆留的,小海东青被楚静瑶带回家后变的很乖,这会儿正蹲在阳台的栏杆上眯着眼睛,看到林昆走进别墅的小院,马上扑棱棱的落在他的肩头。
给张大壮找一个房子是眼下的关键,但更关键的还是给张守义治病,他的病已经到了晚期,如果没有紧急的治疗,人怕是很难留的住了。
可在医院这方面,林昆到中港市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虽然没少折腾,但却从来也没接触过医院里的人,所以只好向楚静瑶来求助。
楚静瑶房间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露出灯光,证明她还没睡,林昆走过去敲敲门,里面传来楚静瑶的声音:“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很急。”
林昆只说了两个字,房间的门打开了,楚静瑶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看材质应该是西域真丝的,灯光照在上面缭绕起一层细微的光晕,她长发披在肩上,白皙的脸颊涂了一层晚上专用的护肤品,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散发,如此一个尤物摆在眼前,放在以前林昆早就躁动了,但现在他有正事。
“你……有认识的医院的朋友么?”林昆笑着问,难得表情很正经。
“你哪里不舒服?”楚静瑶问。
“不是,是我叔,他……”林昆把张守义的具体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然后一副乞求的表情道:“拜托,帮帮忙。”
“明天等我电话,这么晚我要睡觉了。”楚静瑶淡淡的道,说完关上了房门。
只要楚静瑶答应了,那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要是在中港市连天楚集团董事长唯一的亲闺女都搞不定的事,那其他人恐怕就更搞不定了。
回到了楼上的阁楼,躺在熟悉舒适的大床上,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小海东青站在床头,林昆见小家伙这么站怪别扭的,就找来了一个衣架让小家伙站在上面,这样一来小家伙站的可就比站在床头上舒服多了。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他先到别墅前的小菜地里看了一下,一个多星期没回来,那菜地里的菜籽已经冒出了新芽,好在前两天中港市下过一场雨,菜地里不怎么干,他又拿着水桶过来浇了一点。
由于今天早上不用送澄澄去上学,给楚静瑶做好了早餐之后,林昆就开着车去找张大壮,张大壮也早早的就起床了,林昆到的时候他正陪着张守义在楼前的大柳树下坐着,跟一群住在这里的老人们在聊天。
看到林昆来了,张守义满脸的高兴,问道:“昆子,吃早饭了没,没吃早饭让你婶给准备点。”
“叔,我吃过了。”林昆笑着道。
看房子买房子是大事,但张守义行动不便,所以不能跟着一起去,许英留下来照顾老伴,张大壮夫妇和张楚楚兄妹俩坐上了林昆的老捷达,三人奔着市区的新楼盘就去了……随着全国经济的飞速发展,房地产热潮一波接着一波,几年前价格公道的商品房,如今已经成为了奢侈品的代名词,如今中港市的房价已经没有低于一万块一平的了,稍微好一点地脚的房产都要两三万一平,市中心海边的房价更是攀升到了五万至八万的高峰,根本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的。
林昆开着捷达,载着张大壮夫妇和张楚楚沿着大路一直向东,他们这次购房完全是无目的的,沿途只要是看到房地产的广告牌,就打电话询问。
第一个询问的是在北城区的郊区,但看那房地产广告牌写着:河岸生活,经典学区,医疗配套——请来青山小区,这将是你一辈子的首选。
在广告词的下面印了一行硕大的数字:全城劲爆热销,起价7999元/平!
再后面接着的一连串醒目的电话号码。
“昆子,快停车,这房子好!”是张大壮首先注意到这个大广告牌子的,林昆就地靠着路边把车停下,何翠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联系,跟对方确认好了有现房之后,林昆开着车按照电话里售楼小姐告诉的地址寻去。
售楼处就在小区的前边,楼盘已经竣工,一栋栋非常时尚的欧式洋房矗立在小区里,从外观看去,小区的绿化以及各种配套设施都很齐全,此时正值七月盛夏,小区里的绿树茂盛,花坛里五颜六色的鲜花芬芳,有着一种后花园的感觉。
单看这小区确实不错,只是没注意到广告牌上写的河岸生活的河在哪里,所谓的学府小区的学府在哪里,还有医疗配套的医疗又在什么地方。
接待林昆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售楼小姐,长的白白净净,不说有多漂亮,但看上去很有眼缘,但被问及到河岸、学府、和医疗的时候,售楼小姐不慌不忙的把林昆等人从售楼处里带了出来,指着一旁的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溪说:“看,那就是河岸!”然后又带林昆他们到售楼处北边的一所外表破烂的小学道:“这就是学府,八八年那届出过两个大领导,其中一个就是咱们省里的某个部长,另一个在中央任职。”
林昆等人全都感觉匪夷所思,这尼玛也太能糊弄了吧,守着一条几乎就要干涸的小溪就要河岸生活,守着一个都快要荒废的小学就叫学府,还八八年那届出过两个大领导,八八年距离现在都快三十年了……
剩下最后一个医疗了,林昆和张大壮等人都不对这个医疗抱有希望,结果这个售楼小姐也没让林昆他们失望,这医疗也是简陋的不能再简陋,典型的一个乡村的小卫生所,透过那卫生所的窗户玻璃看进去,只见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大夫正坐在那看报纸,看他那模样马上就会让人联想到一个成语——老眼昏花,这种医生不会治好人,只会治死人。
房子十分的满意,可这配套实在差了些,本来林昆和张大壮已经小心的商议好,只要价格合适,差不多就定这了,毕竟7999的价格在中港市已经很少能找到了,结果一问那售楼小姐,售楼小姐说最低的房价是15999,整整比广告牌上的价码多了8000块一平,简直是敲诈!
林昆心里有些郁闷,问售楼小姐道:“最低价15999,为什么广告牌上的是7999,你们这是典型的欺骗消费者的行为,也太不地道了吧。”
售楼小姐很熟练的回答,显然已经回答了无数次这样的问题了,她温婉动人的笑着说:“先生,是这样的,7999是我们开盘时的特价房,已经卖完了。”
林昆顿时无话可说,人家也不说没有7999的价格,本来是有的,但是已经卖完了,你能拿人家怎么办吧,虽然明知道这是开发商在耍流氓,但也只能乖乖的受着。
林昆和张大壮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果断的说出了一个字:“走!”
遇到这样的流氓开发商,要是还留下来跟它谈,那真是脑袋被门给夹了,你配套打了个马虎眼也就算了,价格又高的那么离谱,以为老百姓都傻呀!
林昆继续开着车一路向东,一路上又看了两个新建起的小区,其中一个跟第一个差不多,开发商小聪明耍的太明显,另一个开发商倒算实在,价格也比较合理,但是期房而不是现房,林昆帮张大壮买房就是奔着马上能让张大壮一家住进去,他巴不得买了个现房还是带装修的呢。
老捷达再往东继续开,就临近市中心了,新楼盘渐渐多了起来,这种临近市中心的地界有两个好处,一是周边繁华,二是周边的配套成熟,买房子到这附近住马上就能享受到方便,就是价格相对高了不少。
林昆说要去这附近的楼盘看看,张大壮何翠花执意不肯,这里的房价太贵了,少说也要个三万多一平,这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不敢想象的,即便林昆答应帮他们买房子,他们也不想欠林昆这么大的一个人情。
倒是张楚楚举着双手表示赞同,她笑着劝张大壮何翠花说:“哥,嫂子,你们跟林昆哥就别客气了,我觉得这附近挺好的,周围这么热闹又方便,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带出来玩也方便,爸妈住在这里也不会觉得闷。”
张大壮马上白了张楚楚一眼,道:“你个小丫头懂啥,这里的房子比金子还贵!一平至少要三万多,就是买一个五十平的小房子,至少也得一百五十万!”
张楚楚笑着看向林昆,道:“林昆哥,贵么?”
林昆笑着道:“显然不贵。”
张楚楚转过头对张大壮道:“哥,你都听到了,林昆哥说不贵,走吧,咱们去看看吧,我也挺喜欢这里的,要是住在这里,我就可以天天逛街了。”
“你……”张大壮看着自己这个妹子,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林昆笑着对张楚楚道:“行妹子,既然你喜欢,那林昆哥说啥也得带你去看看!”
方向盘在林昆的手里,张大壮何翠花就是再不同意也没辙,张楚楚高兴的再后面抱住了林昆的脖子,在林昆的脸颊上来了个大大的吻,“昆哥,你真好!”
老捷达停在了售楼处前,能来这种地方看房子买房子的,几乎都是有钱的主,老捷达停在了售楼处的门前,马上就显得寒酸了,在它周围的几乎全都是宝马奔驰清一色的豪车,再稍微差一点的也是三十多万的中级车。
远远的看着老捷达开了过来,站在门口的保安眼皮都没抬一下,等林昆停车的时候,保安在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敲了敲机关盖,口气傲慢不屑的说道:“停车注意点,别蹭了别人的车,我们这不免费停车,超时收费。”
无缘无故的受了个保安的白眼,林昆的心里很不爽,麻痹的不就是个看门的狗么,还跑到老子的面前装逼了,要是搁在以前林昆肯定得要这个保安好看得,给他好好的上上课,让他明白明白不能狗眼看人低,可考虑到张大壮何翠花张楚楚在车上,另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买房子,林昆他实在不想惹出别的事端来,索性就把这口恶气忍了下来。
忍归忍,下车的时候林昆冷冷的瞪了这个保安一眼,这一眼满含狼王的杀气,这保安直接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直到林昆他们走进了售楼处才回过神,然后小声的在那啐骂了一句:“次奥,一个穷屌丝还特么的有脾气了!”
林昆走在最前面,张楚楚跟在他的身边,张大壮何翠花紧随其后,一进到售楼处,门口站着的两排迎宾售楼员马上齐刷刷的喊了一声:“欢迎光临!”礼仪可谓相当的隆重,再看这两排售楼员,那是一个比一个长的水灵。
只是这么一声十分隆重的欢迎光临,接下来便没有了下文,这些个售楼小姐一个个老老实实站在门口,没有一个上前来招待林昆他们的意思,不用说,铁定是人家售楼小姐看这四个人的打扮一个比一个土,还有一个穿着乡土学生服的小姑娘,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买得起这的房子的人。
没人上前招待,林昆就带着张楚楚、张大壮、何翠花自己去看展厅里的沙盘,刚才来的路上对周围的环境小有了解,再对比一下沙盘,马上就更能形象的了解到小区周边的配置,学校、医疗、商场、公园一应俱全。
“哥,这的小区真不错呢!”张楚楚一脸兴奋的对旁边的张大壮道,又问向何翠花道:“嫂子,你看这小区咋样,不但楼漂亮,配套还齐全!”
何翠花脸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不错,只是……”她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标价,起价30000/平,均价36900/平,最小的户型是57平的,也就是说一套房子下来至少要一百七八十万,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要是靠她和张大壮经营花摊,恐怕两辈子也赚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张大壮两只眼睛盯着那个价牌看,脸上的表情凝重,始终没有回过神来。
林昆冲张楚楚招呼了一下,道:“楚楚,你过来看看,哪个楼那个户型比较好。”
张楚楚马上像只快乐的小麻雀飞向林昆,跟林昆开始讨论要买哪个房子了,张大壮脖子僵硬的转过头跟何翠花对视了一眼,夫妻俩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凝重。
林昆和张楚楚讨论了一会后,最终确定了要买临近小区正门口的一栋六层高的电梯洋房的第六层,那是一个三室两厅的大户型,总共一百一十二平,额外还带了个五十多平的小阁楼,选这个房子主要是考虑到出了小区正门不远就是公园,平时张守义夫妇如果住在这的话出去溜达方便,而且旁边还临近幼儿园,以后张大壮何翠花有了孩子上学也方便,小区前面的那条主干道是专门为小区修建的,所以平时也不会太吵,再加上房子是顶楼的,额外送一个阁楼,而且还是三室两厅的,张大壮他们一大家子住进去都宽敞的很。
“大壮,翠花,你们过来看看,这房子咋样!”林昆笑着冲张大壮和何翠花招呼道。
张大壮何翠花有些胆怯的走过来,他们不害怕别的,而是怕这房款高的吓人,当他们走到跟前看到了价牌上的标价后,两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真正吸引张大壮和何翠花目光的不是这栋房子,而是房子模型旁边标注的价签——精致多层电梯洋房,黄金地角舒适环境,单价40000/平!
房子一共是一百一十二平的,算下来可就是四百五十多万,这可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张大壮和何翠花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到了极限。
“昆子,还是算了吧……”
傻愣一会儿后,张大壮走到林昆的跟前小声的说,眼神都不敢向周围看去,周围的那些销售顾问和来看房子的人都向这边投来冷嘲热讽的目光。
“凭什么算了!”
林昆故意调高了嗓门,让周围所有的人听见,这时正好一个身材高挑,相貌极其水灵的销售顾问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穿的衣着光鲜的,即便不咋识货的林昆也能看出那是一身名牌,手上戴着一块光芒闪耀的大手表,LV的裤腰带故意露出来。
林昆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销售员的胸部,她的胸部异常的饱满,随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嗒嗒声一颤一颤的,‘风景’十分的诱人,跟在他旁边的那个衣着光鲜,但同样也是衣冠禽兽的中年男人就眼巴巴的盯着她的胸部看。
那中年男人看人销售员的胸部是为了色,咱们林大兵王只是顺带看一下,主要还是看着销售员胸部戴着的铭牌,笑着向这位销售员走过去,打招呼道:“陈经理你好!”
这名叫陈红的女销售奇怪的看着林昆,她的目光先是职业性的打量了眼前这个屌丝男一番,然后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语气极其轻蔑的道:“怎么,你认识我?”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我叫林昆,现在我们算认识了。”
“呵……”
陈红不屑的一笑,如果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高富帅,她肯定会笑脸相迎,甚至还会表现的很千娇百媚,作为一名销售经理,她自然懂得逢场作戏,可眼前这小子看起来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屌丝,她才懒得跟他打情骂俏呢,直接冷言回道:“不好意思,我对这么低级趣味的搭讪没有兴趣。”
不等林昆说话,张楚楚不愿意了,林昆哥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最棒的,她看不得任何人瞧不起他,小丫头挺身而出站在了陈红的面前,气呼呼的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别人跟你打招呼,你耍什么大牌!”
陈红目光不屑的瞥了张楚楚一眼,小姑娘长的是不错,大眼睛长睫毛的很水灵,只是这一身穿扮实在是土的掉渣,出门逛街居然还穿校服。
“小妹妹,你还是回学校好好读书吧,等你出了社会就知道什么叫礼貌了。”陈红语气冷讽的道,转过身便不再搭理林昆和张楚楚,继续招待她的大客户。
“江先生,我们这的多层户型也不错,你看这栋楼,离小区的大门口近,但你不用担心它的噪音问题,小区前面的路是专门为小区设计的,而且这附近离商场和公园都近,就是价钱上稍微贵了那么一点点。”
陈红指着林昆刚才看的那栋楼向旁边的珠光宝气男介绍道,这个被呼之为江先生的中年男人,在美女面前表现的还是相当的阔绰,实际他表面上是买房子,实际上心里惦记着的却是怎么把身旁的这个水灵的销售推倒在床上,他马上底气十足的说:“贵就贵嘛,钱不是问题!”
陈红的脸上马上荡漾起一阵涟涟的笑意,妩媚动人又婀娜招展,继续介绍说:“江先生,你真是个痛快的人。你再看这栋楼的顶楼,尤其是这个A户型,它的视野最好,能看清山体公园的全部,而且还加送了50多平的小阁楼,这房子你要是买在手里,那绝对就是赚到了!”
“哦?”色迷心窍财大气粗的江先生躬身在楼梯模型上看了看,故意指着模型上的窗户道:“陈小姐,你帮我看一下,这个是落地窗么?”
陈小姐欠下身,饱满的胸口马上露出大片的春光,这个江先生立马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白花花的胸部,喉咙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林昆在一旁笑着在心里骂了句禽兽,不过也十分的佩服这哥们的色心,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看人家售楼小姐走光,可见肯定是个色场上的老手。
这个陈小姐注意到了江先生那色眯眯的目光,不过人家干的就是销售,目的就是卖房子赚钱,她也不跟这个色狼生气,反而将胸口故意放的更低,不就是走光被看看么,也少不了肉,能把房子卖出去赚钱才是真的。
“这个是半落地窗,我们卧室的窗户都是这么设计的,比传统的窗户更亮,同时也能确保隐私。”陈红站了起来,满脸微笑的说,丝毫没有因为被看而生气,又轻描淡写的点道:“不过这个价格有点贵,要40000每平。”
“钱不是问题!”江先生又是很豪气的道,看向陈红的眼神里充满暧昧,“不过陈小姐,我要是买了这个房子,可不可以约你吃个饭呀?”
陈红掩嘴轻笑,道:“江先生,我们只管卖客户的房子,出去吃饭可是没提成拿的哦,我白天上班这么辛苦,要是晚上再和你吃饭的话……”
人家这是摆明了要价,江先生立马色光流露,又佯装玩笑的道:“没关系啊,只要陈小姐肯赏脸吃饭,其他的都不是问题,钱更不是问题!”
这摆明了是要买肉啊……
林昆看看这个财大气粗、珠光宝气的江先生,又看了看一脸婀娜妩媚的陈小姐,心中暗叹:“这尼玛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房子和人一起卖!”
“有问题!”林昆突然说道,嗓门十分的清脆,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陈红和江先生转过头,一脸奇怪且目光厌恶的看着这个一身廉价货的屌丝。
陈红淡淡的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
江先生也跟着一脸厌恶的道:“对啊,有什么问题?”
林昆不温不火的笑着道:“这房子我们已经看好了,咱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看好了?”江先生冷嗤一声,“看好了你交定金了么?”
林昆笑着说:“刚才跟陈经理打招呼就是想说这个事的,可惜陈经理不搭理呀。”这话说的事实,也直接就将问题的矛盾指向了陈红。
陈红当然不愿意了,不过她也不去计较这些,因为她的眼里,眼前这个屌丝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这个房子的,这厮只是故意在找茬罢了。
“呵……”陈红不屑的冷笑,指着模型上的价签道:“先生,你可看清楚了,这是40000块一平,不是400也不是4000,你确定你买得起?”
“我想买就能买得起。”林昆笑着说。
“呵……”陈红又是冷笑,道:“先生,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开玩笑,麻烦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转过头对江先生道:“江先生,这房子你要是看好了,咱们先去把定金交了吧,省得一些找茬的人在这碍事。”
江先生不屑的白了林昆一眼,然后对着笑脸对陈红道:“好,听陈小姐的。”
林昆马上就不愿意了,“哎,我说,你们有没有先来后到,这房子明明是我们先看好的!”
林昆这么一喊,整个售楼大厅里的人都听到了,陈红顿时觉得很没面子,要是被一个高富帅这么趾高气昂的喊了,她也就忍了,可眼前的却是个穷屌丝,一个穷屌丝都敢在这里得瑟了,把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陈红也针锋相对:“你先看好了也没用,没交定金就不算数,麻烦你别在这里扰乱我们的工作环境。”
门口站着的保安见到这边有情况,马上就跑了过来,一看林昆和张大壮他们的打扮,马上就笃定这是一帮可以捏的穷软蛋,于是也趾高气昂的扯起了嗓子,道:“赶紧都给我出去,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林昆根本就当这保安的话不存在,看着陈红和一脸得意的江先生,又转过头问张楚楚,“楚楚,这房子你喜欢不喜欢?”
楚楚可怜巴巴的小声道:“喜欢也没用……”下句话没说,但意思是喜欢人家也不卖。
“你放心,只要你喜欢,林昆哥就有办法。”林昆笑着道,又回过头冲张大壮跟何翠花道:“大壮,翠花,我们就定这个房子吧,你们有意见不?”
张大壮和何翠花一脸为难、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盲目的点点头,这时候他们要是跟林昆唱反面说不要这房子,那是不给林昆面子。
陈红和江先生不再搭理林昆,两人已经准备去交定金了,售楼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林昆他们几个,纷纷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不屑,这目光让张楚楚和张大壮、何翠花都很不舒服,林昆却是蛮不在乎,看着售楼大厅里打着的大广告条幅,嘴角突然诡异的一笑……广告条幅上写着该楼盘最令人骄傲的地方,除了地理环境和周边的配套齐全,最惹人注目的是该楼盘的开发商,居然是天楚集团下属的子公司!
天楚集团在中港市,乃至整个东三省都是声名显赫的大企业,只要是天楚集团旗下公司的房子,不论是楼梯质量还是后期的物业服务都是一流的,所以许多老百姓买房子都会认天楚的牌子,即便价格稍贵也认。
林昆还真没想过天楚集团的下属公司还盖房子,更没想过这个楼盘居然是楚相国旗下的子公司盖的,这么一来就好办了,别说那房子四百多万,就是四千多万他也不准备付钱了,怎么说他也是天楚集团的‘姑爷’嘛!
“楚楚,你跟你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回来这房子就是咱的了。”林昆笑着道,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张楚楚和张大壮、何翠花都奇怪的看着他,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向卫生间走去。
林昆在卫生间里的大镜子前,掏出根烟叼上,这一路上他就没咋抽烟,还真有点憋着了,深深的吸了两口烟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楚相国的私人手机。
电话接通了,不等林昆说话,对面传来了楚相国爽朗的笑声,还听到澄澄在那边玩耍的声音,显然这孩子今天没去上幼儿园,这会正在楚相国的办公室里撒欢的作呢。
楚相国对着电话说:“小林,你可好长时间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啦!”
林昆笑着敷衍说:“楚叔,我是知道你忙,怕打扰到你。”
楚相国哈哈笑道:“得了吧,你小子可别和我打马虎眼了,说吧,打电话过来啥事?”
林昆笑着说:“楚叔,你是不是在鲁迅路这边有一个楼盘刚建完?”
楚相国道:“楼盘?”
林昆马上就明白,一定是楚相国名下的产业太多,这个楼盘在他的产业里肯定是九牛一毛,所以人家天楚集团的大老总肯定都没放在心上。
“楚叔,肯定有,不信你让秦秘书查一下。”
“哦?先不用查,你说什么事吧。”
“嘿嘿……”
林昆咧嘴笑着说:“楚叔,我想买一套房子给我叔住,正好就在这个楼盘了,本来看好了一套房子,可是人家售楼员根本不卖给我,所以……”
“嗯,这事好办,你把你看好的楼号和户型告诉我,我马上打电话问问。”
“是2号楼6层的A户型。”
“嗯,我马上就问,待会我让他们的总监找你。呵呵,还有别的事么?”
林昆拿着电话挠头笑道:“有!那个楚叔啊,我手里的钱好像不太够……”
“哈哈!”楚相国马上爽朗的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对面这小子啥心理,直接就说道:“行了,你小子就别跟我哭穷了,既然都是自己家人,楚叔就送你一套房子。”
“谢谢楚叔,那我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楚叔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哎,小林,等等!你儿子要和你说话。”楚相国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澄澄的声音:“爸爸,我在外公的办公室里机器人大战,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不了,儿子,爸爸这边还有事。”林昆笑着说:“等你回家了爸爸再陪你玩。”
“好吧,那爸爸你先忙!”澄澄很贴心的说,然后又突然说道:“爸爸,我没在家,你昨天晚上没和妈妈打架吧,上次你们打的连衣服都脱了……”
林昆的脸顿时一绿,他反应的也够快,赶紧就把电话给挂断了,要是再让这小家伙说下去,保不准说出什么来呢,在另一边的大办公室里,楚相国的脸也唰的绿了,心里头暗暗的道:“好你个小子,拿了我的工资,还‘欺负’了我的女儿!”不过转念再一想老胡跟他说过的话,要是这小子真的做了他的女婿,那他应该偷着乐才是,索性楚相国的心里也就不纠结了,倒是真盼望林昆和楚静瑶能早日修成正果。
澄澄握着电话,奇怪的看着嘴角噙着笑意的楚相国,道:“外公,你在笑什么?”
“哦……没什么。”楚相国赶紧回过神道。
“外公,电话里没有声音了。”澄澄晃着话筒说。
“可能是你爸爸那信号不好。”楚相国哄着道。
“哦……”澄澄挂了电话。
售楼大厅里,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张楚楚马上问道:“林昆哥,怎么样了?”
张大壮何翠花也都看着他,等待着回答。
林昆笑着道:“搞定了,待会他们的销售总监会过来,这楼是咱们的了。”
虽然从小到大张楚楚都对林昆深信不疑,但一套价值四百多万的房子,说是他们的就是他们了,这让她实在不敢相信,她昨天晚上听张大壮说过,说林昆哥现在混的不错,但在她的极限臆想里,能付得起这套房子的首付款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虽然嘴上说着喜欢这个房子,但确实没想过真的能住进去,所以小丫头的脸上除了惊诧之外,还有着一层疑惑。
张大壮和何翠花虽然知道林昆混的不错,但四百多万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两个人一脸惊诧的表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别愣着了,找个地方坐会儿吧。”林昆笑着向发愣的三个人道,招呼三个人到旁边的贵宾休息区去休息,休息区有专门负责的人员,马上就过来拦住林昆,“先生,这里是贵宾休息区,麻烦你到普通的休息区。”
“贵宾?”
林昆嘴角牵动着笑了一下,道:“啥样的算是贵宾?怎么我看起来不像贵宾么?”
这个负责人员是一个相貌端庄的姑娘,穿着得体的工作服,笑起来很迷人,这姑娘比刚才的销售员经理陈红以及门口站着的售楼员们都有礼貌,至少没给林昆白眼看,礼貌的解释道:“贵宾是在我们这里购买一千万以上的房款的大客户,先生,我们普通的休息区也是很不错的。”
说着,这名负责人指了指一旁的普通休息区,林昆顺着她的手势眺望,然后道:“不好,那边的沙发不如这边的大,座椅也不是真皮的。”
这名负责人顿时哭笑不得,不等她再说话,远处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已经快步的走过来,看样子十分的着急,等那男人走的近了,这名贵宾区的负责人马上打招呼道:“李总监好。”
这男人行前挂着一个铭牌,上面写着销售总监的字样,林昆马上就知道他肯定是楚相国派过来的,看他一脸风风火火的样子,估计刚接完电话就跑过来了。
李牧没有回答负责人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林昆,谨慎的问道:“你好,我是销售总监李牧,你就是楚董在电话里提起的那个林先生吧?”
林昆笑着道:“我确实姓林。”
李牧慌忙的伸出手,道:“林先生你好,快里面请……”招呼着林昆就进了贵宾休息区,张大壮、张楚楚、何翠花也跟着进来。
等林昆张大壮他们坐下之后,李牧才坐下,陪着笑脸向林昆道歉道:“林先生真不好意思,刚才可能在我们这遇到了点误会,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林昆笑着打趣道:“我确实买不起这的房子,不招人待见也正常。”
“哪里哪里……”李牧脸上堆着笑,其实他心里疑惑的很,眼前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是个屌丝,他就是不明白了,怎么这样的一个男人,能惊动的了集团的董事长,刚才给他打电话的不是集团的董事长,他一个销售总监还不够那个级别,是他的直系老总打来的,那老总在电话里语气很强硬,说今天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这所有的销售班子都得滚蛋!
别人的前途他李牧不管,但他能爬到今天销售总监的位置确实不易,他可不想因为今天的一时疏忽就丢了饭碗。
见林昆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李牧心里有些吃不准,但最基本的程序还是要走的,他马上拿起电话给销售经理陈红打了个电话,也不说什么原因,就让她赶紧到贵宾休息区来,陈红作为一个销售经理,自然不敢违背总监的意思,马上就踩着高跟鞋哒哒的来到了贵宾休息区。
当看到稳稳坐在沙发上的林昆后,陈红脸色的表情唰的一下就变了,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感觉到了不安,她礼貌的向李牧打了声招呼:“李总监。”
李牧直接没给她好脸色,板着一张脸道:“小陈,你是怎么工作的,提拔你当经理是看重了你的工作能力和业绩,你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误呢!”
陈红知道肯定是和林昆有关,低着头不吭声,她心里暗说倒霉,然后偷偷的抬起眼打量林昆,怎么也看不出他有钱的样子,怎么就……
李牧又冷冷的道:“还不快向林先生道歉!”
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也不敢说一个不字,陈红赶紧低声下气的向林昆道:“林先生,对不起……”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没什么,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我不喜欢别人瞧不起我妹妹和我兄弟。”
陈红暗暗咬牙,又向张大壮和张楚楚、何翠花道歉,刚才还一副傲气凛人的她,此时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滑稽,但没办法,谁让她狗眼看人低了,这就是报应。
林昆说自己不是个记仇的人,确实,他还真就不咋记仇,但陈红刚才瞧不起张楚楚和张大壮、何翠花是真的,林昆的观点一向是,你瞧不起我行,但是瞧不起我的亲人、朋友,那是万万不行的,所以等陈红道完歉后,他又淡淡的对李牧道:“李总监,你这有点用人不当啊。”
李牧一听这话,马上浑身透出冷汗,这话要是传到了楚董的耳朵里,那他的前途可就是一片的漆黑了,他自然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马上就表态道:“销售经理的选拔我确实疏忽了,林先生说的是,我会改正的。”
陈红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她忍不住的恶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正好被林昆看到了,林昆又笑着对李牧说:“有些人不适合在这工作啊。”
李牧马上又道:“好,我马上处理!”
……两句话,就直接把销售经理给开除了,李牧是不得已而为之,林昆是要给这个长的水灵,但喜欢狗眼看人低的陈红一个教训,其实像陈红这样的女人也不愁没有工作,只是能在天楚集团的子公司的售楼处卖房子,而且还能当上销售经理,这可不是一般的机遇,多少人想都想不到。
陈红肯定是要被开除了,既然要被开除了,她也就无所顾忌,直接向林昆和李牧甩了个脸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李牧气的很没面子,忿忿的道:“这……这什么素质!”
陈红走了,但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就是那个江先生已经交了定金了,不过这问题不需要林昆操心,李牧自然会解决好,剩下的就是办购房手续,上头的领导已经向李牧交待过,这套房子以零元的价格出售给林昆,说白了也就是送。
签合同的时候,林昆让张大壮签上名字,张大壮激动紧张的手都哆嗦了,这一签上名字就表示他马上就能拥有一套价值四百多万的房产了!
不光张大壮一个人激动紧张,何翠花和张楚楚都很紧张,他们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昨天还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马上就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高档小区里的房子,还是三室两厅带阁楼的……
“楚楚,你快掐嫂子一下。”何翠花有些失神的道,张楚楚拧了她一把,何翠花又说:“再重一点,没感觉。”张楚楚手上的力道加重,何翠花啊的叫了一声,“真的,是真的……”
张楚楚道:“嫂子,你也掐我一下。”
林昆不想这姑嫂俩‘互掐’,扳过张楚楚的俏脸笑着对她说:“丫头,林昆哥很认真负责的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房子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张楚楚激动的一把抱住林昆,小脸猛外林昆的脸颊上贴,开心的道:“林昆哥,你真的是太好了!”然后又在林昆的脸上亲了一大口,道:“能做你妹妹真幸福!小时候不受欺负,长大了还有大房子住,嘻嘻!”
“哈哈,行了你,都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小女孩似得,快点松开手,我都被你勒的有些窒息了。”
张楚楚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赶紧松开林昆,两人松开后一起看向张大壮,他已经签完字了,只是合同书上那字体有点太过弯弯曲柳了,显然他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各种手续都办利索了,房子的钥匙也马上就交到了张大壮的手上,林昆直接开着车进了小区,这小区刚交房不久,里面到处都是正在装修施工的迹象,本来李牧要跟着来一起验房的,林昆不想有外人在就拒绝了。
坐着电梯来到了六楼,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张大壮和何翠花顿时热泪满面,在地下室里蜗居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昆子,谢谢你!”
“昆子,谢谢!”
夫妻俩回过头,同时满怀感激的看向林昆,林昆冲他们夫妻俩笑着道:“你们要是再跟我外道,这房子我马上就收回来了,我可是说话算话啊!”
张大壮和何翠花同时感激的一笑,不再客气。
四个人大致的看了一圈房子,跟沙盘上介绍的一模一样,前面正望着的就是山体公园,附近就有商场和学校,地理位置绝对是整个楼盘的黄金位置。
四个人从楼上下来,已经是中午了,这时许英打电话过来,让几个孩子回家吃饭,房子已经搞定了,林昆开着车就带着张大壮他们就回到了租住的小区,得知房子已经买完了,许英和张守义的脸上全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可当张楚楚说出了房价之后,许英差点从椅子上惊的掉下来,张守义也是满脸的骇然,他们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问向林昆:“昆子,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林昆起初没明白啥意思,疑惑的问道:“叔,婶,我干啥坏事了啊?”
许英一本正经的道:“你没干啥坏事,哪来那么多的钱啊!”
林昆这才恍然,敢情二老是以为他在外面干非法的买卖,所以才那么有钱,对张守义夫妻和张大壮一家,林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笑着说道:“天楚集团的老董是我的老丈人,那楼盘是他开发的,我就是要一栋房子。”
此话一出,许英和张守义都是一脸的疑惑,张大壮和何翠花脸上立马浮现出深深的惊骇来,张楚楚同样是满脸的惊讶,许英和张守义一辈子都待在农村,不知道天楚集团是干啥的,张大壮和何翠花自然知道,张楚楚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也听说过天楚集团,她的梦想就是将来能够进入天楚集团工作,她有一个注册会计师的理想,想在天楚集团实现。
短暂的沉默之后,张守义打破了沉默,他疑惑的问:“天楚集团是干啥的,卖粮油的么?”
许英道:“老头子你别瞎说,卖粮油的能盖的起大楼?应该是卖猪肉的吧!”
二老的对白一出,张大壮、何翠花、张楚楚也包括林昆,全都忍不住的笑喷了。
二老马上白了四个小辈一眼,道:“那到底是干啥的,你们快说啊!”
说实话,天楚集团是干什么的林昆也不知道,倒是不如张大壮知道的多,张大壮向二老解释了一遍,二老听的似懂非懂,但最后一句是听懂了——天楚集团是中港市乃至东三省最知名、最富有的企业,是中港市的经济支柱!
“昆子,你成家了!?”许英和张守义同时问道,两人脸上惊喜万分,主要是张大壮和何翠花还没告诉他们林昆结婚的消息,张楚楚也不知道。
“林昆哥,你结婚了!?”张楚楚也是一脸的兴奋。
“嗯,等有时间,我把媳妇带来给你们二老看看,她最近工作有点忙。”林昆笑着说,他是有心想带楚静瑶来见二老,只是不知道人家是什么心思。
“好好好,不过不着急,还是工作重要。”张守义道。
“昆子,有娃没?”许英问道。
“有……”林昆笑着道:“孩子在他姥爷那,等接回来了我就带过来见你们。”
“好!到时候看看我的小孙子长的啥样!”张守义高兴的笑着道,然后又对张大壮道:“大壮,你和翠花该生也得生一个了,翠花已经不小了。”
张大壮笑着点头应对,其实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实在是之前的生活太苦,赚的钱都不够贴补家用的,哪还有额外的精力来养孩子,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这边一大家子人边说边聊,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楚静瑶打来的,他起身到一旁去接电话,电话里楚静瑶说:“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是中港市最权威的肾病专家宋教授,不过这老头有些顽固不太好弄,即便楚相国出面他都不一定买账,你还是亲自去见见他。”
“好的,没问题,我下午就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了。”说完,林昆又笑着说:“谢谢你。”
“我挂了。”楚静瑶把电话挂了。
之前林昆就在张大壮那留了张银行卡,林昆让张大壮用那里面的钱装修,下午的时候他要去见宋教授,所以也就没在张大壮家久留,吃过饭就直奔市中心的医院。
这个宋教授在治疗肾病方面是绝对的权威,以前林昆没有接触过不了解,去的路上随便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结果着实被这老头的名气吓到了,这老头已经是到了退休的年龄,现在被返聘到中港市的市中心医院,已经封刀了,平时只负责写一些论文,带一下医院里的主任级的高研医师。
林昆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走进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楚静瑶,马上过去打招呼:“老婆,你怎么在这了?”
楚静瑶是真不喜欢被林昆叫作老婆,可屡次禁止也无果,索性就由他叫了,“我在这等你。”
林昆疑惑道:“等我?”
楚静瑶道:“宋教授很顽固,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
林昆顿时心里感激,一把握住了楚静瑶的双手,道:“老婆,谢谢你!”
楚静瑶赶紧把手抽开,“你再流氓我不帮你了!”
林昆满含冤屈的道:“老婆,我真是情不自禁,绝对没有想耍流氓的意思。”
楚静瑶不搭理他,转身向电梯走去,林昆苦笑赶紧跟了上去。
宋教授的办公室在医院的顶楼,挂着副院长的铭牌,但这老头平日里除了看看报纸,做做研究,医院的大小事他都不参与,完全是在这享清福。
楚静瑶敲门,里面马上传来了一声晴朗的嗓音,听起来绝对不像是八十多岁的老头,倒像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谁啊?”
“宋教授,是我。”楚静瑶回道。
“小楚?”
“对,是我。”
“进来吧,门没锁。”
楚静瑶推开门,先走进了屋里,林昆紧跟其后,宋家城正坐在沙发上品茶,眼前的茶海上摆的满满的,这是他最近才喜欢上的,下午没事的时候就喝一会儿茶,顺便再看看各种文献。
“宋教授。”楚静瑶笑着打了声招呼,宋家城道:“随便坐吧。”脸上表情严肃。
楚静瑶坐下,林昆也跟着坐下,宋家城打量了林昆一眼,道:“小楚,这是你男朋友?”
不等楚静瑶回答,林昆直接咧嘴说道:“是老公。”楚静瑶气的脸通红。
宋家城冷的一笑,道:“呵,可惜了小楚了。”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渗出一滴冷汗,这老头摆明是在说他配不上楚静瑶,不过他也不和这老头争辩,反正是有事要求人家,就笑呵呵的说:“老教授你说的对,静瑶这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我就是那牛粪。”
宋家城冷冷的送了一个字:“彪!”
林昆心里气的差点冒烟,这个老顽固是摆明了看不上,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有事求人家,他说飙那咱就装彪吧,咧嘴笑道:“我确实不咋聪明。”
宋家城又冷冷的道:“太彪!”
林昆直接差点喷血……宋家城这老爷子的顽固,林昆算是见识了,说这老爷子顽固,其实顽固中还带有着一点点的幽默,就比如他明明骂林昆彪,却让林昆又忍不住的想笑。
“得,老爷子,我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对有我意见,我不说话还不行嘛。”林昆笑着道,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这老头肯医治他张叔,随便他爱怎么说他就怎么说他,反正被说两句也不能身上少一块肉。
宋家城冷哼了一声,还真就不怎么待见这小子,不光不待见林昆,也不待见坐在他斜对面的楚静瑶,要是因为这个长相犹若天仙的女人,他儿子就不会突然失踪,已经三年多过去了,到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宋家城之所以答应见楚静瑶,就是想看到她有求于自己,这三年多来他一直都恨她,他本来是一个很豁达的人,但儿子是他的全部,自从儿子失踪不知死活之后,他的性格就变的古怪起来,他年轻的时候风光无限,可一直都没能生养,儿子是他五十岁的时候才生养的,可以说是他人生的全部,因为楚静瑶他儿子不知所踪,这要他怎能不恨。
楚静瑶对宋家城一直有歉意,她这三年来也一直常常来看这位可怜的老人,宋家城的儿子宋庆宗,其实一个很有才气的人,遗传了宋家城的聪慧,同时也遗传了宋家城小老婆的外貌,可以说是一个才貌双全的人。
但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光有才气和相貌就行的,如果两个人的眼神擦不出火花,心灵产生不了共鸣,即便两个看起来再般配的人,也还是无法走到一起。
楚静瑶是真的不喜欢宋庆宗,他们本来是很要好的朋友,但自从宋庆宗和她表白被她拒绝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立马就变的说不出的尴尬。
宋庆宗曾为她做过很多事,但楚静瑶非但没有觉得感动,反倒是更加的打心底抵触,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宋庆宗,他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跪在她的身前,说他愿意爱她一辈子,愿意一辈子都对她和她的儿子好。
楚静瑶当时的心底实在是厌恶到了极点,她从来没舍得跟宋庆宗说过决绝的话,但那天她说了,她说那些话的同时是希望宋庆宗能死心,她说:“宋庆宗你听好了,我真的不喜欢你,即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喜欢!”
她转身走了,宋庆宗也在那天之后消失了,那是三年前的情人节夜晚。
气氛短暂的陷入尴尬,楚静瑶开口道:“宋叔……”
宋家城马上打断道:“别叫我叔,我们很熟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这老头不光不买他的帐对他意见,对楚静瑶的态度也很值得揣摩,这老头难道是吃枪药了?还是说天生这样一副臭脾气?
林昆心里马上就有些厌恶,他心里合计着,中港市的好医生肯定有的是,干嘛非要来跟整儿老顽固耗时间,啪啪的把自己的热脸往人家的冷屁股上贴。
“宋叔,我知道你心里……”楚静瑶歉意的道,话不等说完,宋家城又打断她,语气是那样的冰冷,“小楚,你可别乱说,我心里怎么样你真就知道?”
楚静瑶脸上的歉意更浓了,平时她是那样一副高傲的姿态,但在眼前这个老头的面前,却显得那么的低下,她打心底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老人,要是自己当初不对宋庆宗说出那番决绝的话,恐怕也不至于今天这样。
林昆看出了楚静瑶和宋家城之间肯定有猫腻,但具体什么事他猜不出,人心隔肚皮,楚静瑶也从来没和他提起过,但他心里对于宋家城的态度,确实是越来越反感了,不就是求你医治个病人么,用的着这么拽么!?
“你们走吧!”宋家城冷冷的道,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拒绝,脸上的表情阴冷难言。
“宋叔……”
“静瑶,我们走!”
林昆突然站起来,打断了楚静瑶的话,并伸手将楚静瑶给拉了起来就往外走,楚静瑶被林昆拉的措手不及,再者林昆的力气也确实大,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昆回过头看了宋家城一眼,冷笑一声道:“老爷子,你拽什么拽,我就不信全中港市就你一个能治肾病的医生,咱们后会无期!”
砰的一声,林昆重重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楚静瑶这时才回过神,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两条修长的黛眉蹙在一起,冲林昆道:“你怎么回事!”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牛X德行,他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不能那么对你!”
“你……”
“我什么我?”林昆撇嘴一笑,“也就看他是个老家伙,否则我早就揍他了,蹬鼻子上脸的老东西,揍他一顿他就知道自己不该那么拽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楚静瑶气急的道,就要再去敲办公室的门,被林昆拦住,“楚静瑶,你够了,咱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的去求他!”
“你知道什么!”楚静瑶气急的道:“今天一早上我就把张守义的病例拿给各个医院的专家看,他们全都束手无策,现在能救张守义的只有他!”
林昆不解的看着楚静瑶,道:“难道全华夏的名医就剩他一个了么?”
楚静瑶一字一眼的说道:“你说的对,全华夏在肾病方面的专家,只有他一个能治得好张守义,他要是治不好,其他专家就更不可能治的好!”
“你是说……”
“对,他就是华夏肾病方面专家第一人!”
林昆顿时怔住了,没想到刚才那个顽固不招人喜欢的老家伙,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事关他张叔的生死,他绝对不能轻易的草率,现在他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可话又回来,说出去的话尤如泼出去的水,现在自己要是再回到办公室里低声下气的求宋家城,他肯定不会理自己。
楚静瑶又要去敲门,林昆一把拉住她,楚静瑶忿忿的瞪他一眼,恨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林昆却是咧嘴一笑,道:“老婆,谢谢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不过咱们还是先到外面谈谈,现在再进去怕是也不会有好脸色看。”
林昆说的有道理,楚静瑶犹豫了一下,就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医院对面的咖啡厅,楚静瑶点了杯咖啡,林昆点了一杯白开水,帐是林昆抢着付的,作为一个大男人,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而且楚静瑶是为了他的事才来医院的,于情于理喝一杯咖啡的钱都应该他掏。
林昆也不绕弯子,直接就问楚静瑶道:“老婆,那老头是对你有意见吧?”
楚静瑶抿了口咖啡没说话。
林昆道:“他之所以对我也那么有意见,也是因为对你有意见,从他开始对我说的话来看,这老头明显是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
宋庆宗的事楚静瑶一直埋在心底,她一直都不愿意提起,在她的心里面,宋庆宗的失踪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心里的愧疚令她这三年来总是心神不宁,一想到那个曾经的好朋友,她就会被深深的内疚包围。
楚静瑶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欲言又止了几番后,还是把她和宋庆宗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她内心的愧疚翻滚出来,眼泪刹那间噙满了眼眶。
“那不是你的错。”林昆安慰道:“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是最简单的道理,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宋庆宗太执着,不过我也能够理解他,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你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都不可能不动心的,也包括我在内,只不过我的控制力稍强一点。”
楚静瑶低头,泪落,正好溅到了咖啡杯里,那浓浓的褐色咖啡像是凝结成了一面镜子,将她内心的愧疚与自责全都倒映了出来,令她有一种无路可逃的错觉。
林昆一只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过了几秒钟后,他的眉间突然一喜,冲楚静瑶道:“老婆,你说我要是把那个宋庆宗给找回来了,那宋老头是不是就会尽释前嫌,到时候就会原谅你,也会给我张叔治病?”
“哪有那么容易。”楚静瑶无奈的叹息,“宋庆宗失踪以后,宋叔凭着他的关系,几乎动用了全城的警力,楚相国暗中找了许多人帮忙打听,一直寻找了半年多,都没能把他给找出来,如果庆宗还活着的话,肯定是会被找出来的,没找出来就代表他可能已经……已经遇难了。”
“遇难不是没有可能。”林昆道:“但是也极有可能他还活着,只是逃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者是他遇到了什么不测,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他的话令她看到了希望,这是她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绝望,如果真的能把宋庆宗找回来,那她心底的那团绝望将马上散开,也不用再那么自责、愧疚了。
可是,林昆真的就能把宋庆宗找回来了么?全城的警力都动用了,也包括一些私家侦探也动用了,找了半年多就没找出来的人,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岂是说找回来就能找回来的,楚静瑶的心里又绝望起来。
林昆却是信心满满,他笑着对楚静瑶说:“老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你回公司去吧。”
“你?”
“我再去找那个宋老头谈谈,毕竟我张叔的病情紧急,等不了太久。”
“你有把握么?”
“嗯,百分之八十吧。”林昆自信满满的笑道,“老婆,你就放心的回公司吧。”
“嗯。”楚静瑶点点头,往咖啡厅门外走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厌恶的对林昆说:“姓林的,要我警告你多少次你才能记住,我不喜欢你喊我老婆!”
林昆咧嘴一笑,“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喊你老婆,咱俩一个床上都睡过了,还在乎多喊一句老婆?要不咱俩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要是把宋庆宗给找回来了,不管是生是死的,以后都别再提不让我喊你老婆这事了,以后你就让我喊的天经地义,如何啊?”林昆笑道。
楚静瑶抿了下嘴唇,道:“行,成交!”和楚静瑶在咖啡厅的门口分别,看着楚静瑶开着红色的卡罗拉离开,林昆笑了笑,转身又向医院的大门走去,直接坐着电梯来到了顶楼的办公室外。
门口的铭牌上,‘副院长’三个字很醒目,如果不是楚静瑶跟自己介绍,还真难想象在中港市的中心医院里竟藏了这样一位会当凌绝顶的老头。
林昆抬手在门上敲了敲,屋里一个冷漠的声音传出来,“走吧,我不会治的。”
门没有锁,林昆直接就推开进去,宋家城坐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一轮明媚的阳光,阳光下的这个老人却是一脸的忧伤。
关上门,林昆走到宋家城身后的沙发坐下,他现在对这个背影落寞的老人有些同情,老来得子又失子,这种心情任何人都是无法揣摩的。
“老先生,我们谈个买卖?”林昆笑着说,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开玩笑。
“你给我出去。”宋家城声音冷漠的道,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紧接着冷嗤一声:“真没看出你比我儿子好在哪,静瑶那丫头怎么就看上你了!”
宋家城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似乎在替他那不知所踪的儿子打抱不平,接着又说:“我儿子要相貌又相貌,有才华有才华,是我一生最大的希望,可就因为静瑶那丫头,他自甘堕落,将自己大好的人生都给荒废!”
宋家城突然转过身,眼神死死的盯着林昆:“可是你,跟我儿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无是处,楚静瑶那丫头为什么就选了你,而放弃庆宗!”
林昆脸上挂着微笑:“宋教授,恕我直言,您也算是过来人,对感情这种东西也应该有见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是一个巴掌就能拍响的,你儿子再优秀,但静瑶不喜欢也没用,难道你年轻的时候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你就是比不上我的儿子!”宋家城咬牙道,他的情绪愈来有些激动。
“确实,可能一眼看去我确实不如你的儿子……”林昆语气一顿,淡淡的一笑道:“但我或许能帮你把儿子找回来,生的我把人带回来,死的……”
宋家城情绪过激的打断道:“你胡说,我儿子不会死,我儿子一定还活着!”
林昆淡定的笑道:“宋教授,这是一笔买卖,你考虑一下给我答复吧。”
宋家城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虽然他心里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能把他儿子找回来,但他确实被眼前的条件动心了,这三年来他一直受着煎熬,现在哪怕是有一点希望,他都愿意去尝试。
林昆站起了身,笑着说:“宋教授,我确实同情你,但我也实在没办法跟你解释你凭什么相信我,再或者换句话说,你还有别的选择么?”
说完,林昆转身走向了门外,临走前把准备好的病例放在了桌子上,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站住了脚,微微的侧过头道:“病历上的这个人是我叔,虽然我们没什么血缘关系,但他比我亲叔还要亲,你要是能把他治好,即便我真的找不回你儿子,我给你当儿子养老送终都没问题!”一席话,说的字字铿锵。
刚出医院的大门口,刚准备上车,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张大壮打来的,结果一接听电话,对面传来的却是张楚楚的哭声。
“林昆哥,我爸他,我爸他……”
一股不好的预感压上心头,林昆赶紧问道:“楚楚,你先别着急,我叔他怎么了?”
“呜呜呜……林昆哥,我爸他突然晕倒了。”
“什么!?”林昆心中惊慌,张守义的病情已经是到了晚期,得了尿毒症能坚持这么多年已经是奇迹了,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楚楚你先别慌,马上和哥打车把你爸送到市中心医院来,我在这等你们!”
挂了电话,林昆赶紧给耿军狄打了个电话,耿军狄是北城区的公安局副局长,林昆给他打电话是让他派两辆警车开路,把张守义安全的送到医院,耿军狄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并且亲自开着警车把张守义护送到医院。
医院这边林昆紧忙活,在张守义被送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急救,急救的医生检查完病情之后,直接就将张守义推进了ICU重症病房里,医院里也马上派来了一大批的专家会诊,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后,几个肾病方面的专家一起从病房里走出来,其中一名负责人道:“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家属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病人随时有可能离开。”
许英顿时就瘫软在了地上,张楚楚也哇的哭了起来,张大壮傻傻的愣在原地,何翠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安慰谁好,林昆坐在等待的椅子上面色凝重,耿军狄和一个属下的民警也不知所措,这时还是他多问了一句:“医生,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几个医院专家纷纷摇头,道:“病人的病情实在是太严重了,又是多年的病症,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不小的奇迹了,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另一个专家小声的道:“除非……”
“除非什么?”耿军狄马上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里面躺着的张守义和他没有关系,但既然是林昆的亲人,那他也当成亲人看待。
陷入深深绝望与悲伤的许英也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期盼的看向那位专家,张楚楚也停止了哭泣,张大壮也突然回过神,一家人一起看向那位专家,林昆却是依旧面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那个专家要说什么。
“除非我们医院的宋教授肯出手,不过他已经隐退很多年了,已经封刀了。”
“封刀了?”耿军狄道。
“他怎么能见死不救啊!”张楚楚激动的道。
“他在哪?我去找他去!”张大壮也情绪激动的说,虽然他爹生病这么多年,把全家人都拖累的快要垮了,但有爹在这个家是完整的,要是爹没了,这个家也就散了,重要的是他爹吃了一辈子的苦,眼瞅着就能享享清福了,要是人就这么就没了,那他们的心里得多难过遗憾啊。
话音刚落,远处的走廊尽头一个一身白大褂的老头走了过来,他白花花的胡须,白花花的头发,边走边将手术的帽子戴在头顶,套上医用的手套,看到这个老头走过来,所有专家医生的脸上全都露出惊讶之色。
“宋院长!”几个医院的专家一起向宋家城喊道,语气极其的恭敬,在他们的眼里,宋家城在肾病治疗的这个领域,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宋家城只是轻轻的向这些个专家点点头,张楚楚最先反应过来,马上扑到宋家城的跟前,乞求的说:“宋院长爷爷,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了……”
张大壮也扑过来,乞求的道:“宋院长,求求你……”
耿军狄也过来求情,许英和何翠花也都向宋家城围过来,宋家城带着口罩,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透过眼神可以看出,他的态度很冷漠。
林昆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他向宋家城看过来,从这个老人冷漠的双眸里,他看到了希望,他也用一个坚定的眼神作为回应,宋家城分开了拦在他面前的张家一家人,冲那几个专家医生严厉的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准备手术!”
这些个专家医生同时一愣,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已经封刀三年多的宋神医竟然要动刀了,短暂的愣神之后,这些人赶紧回过神来,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学习的好机会。
手术就在ICU重症病房里进行,随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流逝,那沙沙的钟摆声每一次都仿佛摩擦在众人的心底,耿军狄中间有事离开了,许英此时无力的坐在等待的座位上,要说最离不开张守义的就是她了,相依为命了大半辈子,要是生命中突然没了这个人,她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过。
张楚楚一直趴在林昆的怀里流着泪,而林昆握着握着她的手,一次次的安慰道:“放心吧,你爸肯定没事的,宋教授肯定能把你爸治好的!”
三个小时后,ICU重症病房的门打开了,宋家城第一个走出来,他的脚步明显有些不稳,需要旁边有人扶着才能站的住,许英、张大壮、张楚楚、何翠花马上围上去询问情况,宋家城却是一言不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昆,许英跟张大壮他们似乎看出了宋家城的心思,主动退让到一旁,宋家城被搀扶着走向林昆,他的额头上满是潮湿的汗水。
林昆站了起来,来表示对这个老医生的尊敬,宋家城语气虚弱的对他说:“小子,人我已经给你救过来了,等有了肾源换上去就能差不多康复,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你答应我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林昆感激的道:“宋教授你放心,我林昆一向是个一言九鼎的爷们,答应你的事一定做成了,否则天打五雷轰!”一字一句,语气甚是铿锵。
宋家城欣慰的点点头,冲身边扶着他的专家医生道:“送我回办公室。”
张守义没事了,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满心的高兴之后,许英向林昆问道:“昆子,你答应那老大夫什么事了?”
林昆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帮他把失踪的儿子给找回来。放心吧婶子,我能说到做到。”
张楚楚道:“林昆哥,我跟你一起去找人!”
林昆道:“你个小丫头就算了,你爸现在没事了,你还是赶紧准备回去上学吧,到时候考个名牌大学才是真的。”
张楚楚嘟了嘟嘴,感激的道:“林昆哥,谢谢你!”
林昆马上白了他一眼,顺带着连也想要说谢的张大壮一起白了,笑着道:“说什么呢,跟你林昆哥还客气,你这不是把你林昆哥当外人么?”
许英欣慰的拍着林昆的肩膀,“昆子,婶啥也不说了,你就是婶的亲儿子!”张守义做完手术的第二天,就从ICU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的VIP病房,住院以及手术的费用医院全免,原因是宋家城亲自发话了,作为中心医院的灵魂人物,宋家城这点特权还是有的,从而也可以看的出他对林昆的期望。
张守义刚做完手术的一天,林昆都一直陪在医院里,虽然宋家城亲自动刀,但他还是多少有些放心不下,直到张守义睁开了眼睛状况稳定之后,他才离开医院。
张楚楚已经回学校了,张大壮去忙装修房子的事,许英和何翠花就轮流守在医院里看护张守义,林昆这时也离开了医院,去履行他的承诺。
说实话,林昆对把能把宋庆宗找回来这件事的信心虽然有,但不是很大,毕竟已经失踪三年了,而且当初也派出了满城的警力和私家侦探寻找,如果这个人平安无事或者说当时还在中港市的话,一定会被找出来,可问题是当时出动了那么多的警力,最终还没能把他给找到,这人去哪了呢?
林昆回到家找楚静瑶了解情况,楚静瑶是当事人,她知道的消息应该最多,根据楚静瑶的回忆,当天他们是在市中心的新天地广场的喷池边,当时宋庆宗捧着一大束的玫瑰向她下跪,她拒绝完宋庆宗之后就离开了,至于后面宋庆宗去了哪里,她一点线索也没有,宋庆宗没有像往日一样给她发信息打电话。
林昆又来到了旁边的六号别墅,章小雅去上学了,正好陆婷一个人在家,陆婷之所以没有形影不离的跟着章小雅,是因为特别行动处已经派特殊的人暗中保护章小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林昆交过手的牛大壮。
牛大壮虽然是林昆的手下败将,但论实力那绝对是一绝,有他暗中保护章小雅,普通的外国间谍或者是特工又或者是恐怖分子,根本门都没有。
陆婷正在院子里浇花,见林昆走进来后,微笑着道:“你好啊,林先生。”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漆黑的秀发挽在脑后,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微笑起时脸上那淡淡的酒窝,看起来落落大方明丽动人。
“不用这么客气了吧。”林昆笑着道,随手在一盆玉兰的叶子上抚摸了一下,“叶子泛黄,去买点含磷的花肥来喂上,不出三天这叶子就碧绿了。”
“林先生还这么懂养花?”陆婷笑着问。
“小时候农村长大,庄稼是老百姓的命根子,整天和庄稼打交道,对于养花也就略知一二。”林昆笑着道。
“来找我肯定有事吧。”
“嗯。”林昆笑着说:“我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名字叫宋庆宗,是华夏肾科第一神医宋家城的儿子,三年前莫名失踪,我想知道他在哪。”
陆婷笑着说:“没问题,不过恕我直言,这个人如果不是什么相当重要特别的人,是不会被录入我们国安局的资料库的,可能查不出来。”
“嗯,没关系。”
“你等一下,我这就给总部打个电话。”
陆婷掏出手机打电话,直接接的是国安局的档案处,挂了电话约十分钟后,国安局那边的电话回了过来,结果正如陆婷所说,查不出来。
“林先生,很抱歉。”陆婷歉意的说:“或许,你可以找当地警方了解情况。”
林昆点点头,“那我去找线索了。”说完就准备离开。
陆婷突然喊住她,“林先生,等等!”
林昆回过头,陆婷温婉的笑着说:“前两天你击毙了雷煞,组织上准备给你颁发个奖状,领导特意让我问你,你是想要铂金的奖章还是黄金镶钻的。”
林昆笑着摇头道:“奖章我不稀罕,来点实际的,直接给我发点奖金就行了。”说完,转身走出了大门外,陆婷望着的他的背影兀自笑起来。
林昆直接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的新天地大商场前,在商场的正前方看到了那个喷泉池,三年多过去了,这个喷泉是依旧在,只是周围的景物变了不少,林昆站在喷泉池前,闭上眼睛臆想着当时可能的情景……
楚静瑶拒绝了宋庆宗之后转身离开,宋庆宗一定很伤心,对于一个伤心绝望的男人来说,他首先想到的会是什么?应该是去找一个地方喝一顿,可他的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这一大束的玫瑰是他用心挑选来的,本来是要亲自交到楚静瑶的手上,结果楚静瑶拒绝了他,花也没送出去,他一气之下肯定将花摔烂在地,摔过花之后再去喝一杯……
林昆推测着,到了这个部分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在四周看了看,正常的逻辑思维,想要买醉肯定随便找一家近的就行了,商场的四周全都做实体销售店的,还真就没有酒吧之类的场所,宋庆宗当时心情极度的悲伤绝望,肯定不会有心思跑去别的地方找酒吧,既不去远的地方找酒吧,又还要马上有酒喝,首先要想到的就是去附近的超市里买酒。
商场里肯定有超市,那当时在喷泉池的周围会不会也有卖酒的地方呢?
买完了酒之后,他会到哪里去喝呢?
喝完了酒之后他又会干什么呢?根据楚静瑶的回忆,宋庆宗那天晚上没有再给她打电话发短信,林昆的推测很可能是宋庆宗再这附近喝醉酒之后手机被偷了,否则他那么的喜欢楚静瑶,不会仅仅因为一番拒绝就死心的。
由于是三年前,如今的新天地商场周围已经发生了许多的变化,林昆带着疑问来到了市中心警察局,市中心警察局现在的掌门人是张天正,张天正是市长姜峰一派的,属于肯花功夫替老百姓办实事类型的。
张天正知道林昆的背景,当初林昆刚来中港市的时候,张天正就接触过林昆,当时是天楚集团的秦雪出面将他给保释了出去,之后姜峰又主动暗示过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特殊的照顾一下这个小伙子。
林昆来到市中心警察局的时候,张天正刚开完一个会,得知林昆来找他后,马上亲自将林昆请到了办公室里,关上门之后语气颇为恭敬的问道:“林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嗯,有事。”林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来意,听完了林昆的话后,张天正的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当初那次全城的搜寻他也有参加,也算是当事人了,说起来那件事也颇为奇怪的,一个大活人就那么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找了大半年也没有找到一丁点的线索,就知道宋庆宗当时在新天地广场附近的一家超市里买过酒,还把玫瑰花摔的粉碎,之后就不知去向了,毕竟当时城市街道上的摄像头数量有限,不能全方位的监视宋庆宗的行动,警方曾怀疑宋庆宗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被人肢解了尸体等,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一点凶杀的迹象也没有发现,就仿佛这个人突然从这座城市里蒸发掉了一样,无影无踪。
听完张天正的叙述,林昆心里大致了解了,至少有两点符合他的猜测,宋庆宗摔了玫瑰花,然后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酒,正常的逻辑下他不会走远的,肯定是会就近找个地方买醉,当一个人真正想要买醉的时候,只喝一丁点的酒也容易,何况张天正还向林昆提供了一个线索,那是宋家城当初提供给警方的,宋庆宗几乎是一个滴酒不沾的人,沾一点就醉。
“张局长,我怀疑宋庆宗失踪之前,手机被偷了。”林昆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道。
“这个确实!”张天正很佩服的看着林昆,对于一个之前对此案件毫不知情的人来说,能够猜测到这么多的案件因素,只能说这人的刑侦能力太厉害了,他哪知道对面坐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昔日漠北军区的狼王。
张天正马上打电话让档案室找来了当初宋庆宗用的那部手机,那是宋庆宗失踪的一个星期后,在一个二手手机市场里发现的,之后被留在了公安局做案件的线索保留物件,可惜从这手机上没得到任何的线索。
林昆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目前还能正常使用,只是里面的电话卡早已经欠费,并且其中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也都被删的干干净净了,这是那个当初偷手机的小偷删的。
“张局长,这个手机可以交给我么,我试着看能不能恢复出里面的数据。”
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肯定不行,但林昆就可以,张天正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没问题!”
林昆说了声谢,拿着手机就离开了,他直接回到了海辰别墅区,又来找陆婷,陆婷这时正坐在院子里看书,见林昆来了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文静动人。
“林先生,我跟领导说过了,领导说可以把奖章变成奖金发给你。”陆婷笑着说。
“不用了。”林昆掏出手机递给陆婷,“能把这个手机里的数据恢复出来么?”
陆婷接过手机看了看,笑着问道:“林先生,能问一下这个手机哪里来的么?”
林昆把手机的来历告诉了陆婷,陆婷笑着说:“这种手机只是普通的民用手机,恢复起来不费事的,你在这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给你恢复。”
林昆颇为惊讶的道:“你会恢复?”
陆婷笑着点点头,“我以前主动的是IT专业,进了特别行动处之后也受过专业的训练。”
林昆道:“那就拜托了!”陆婷没有吹牛,她果真是专业的,她这次来中港市除了保护章小雅之外,还把一些专业的设备也带来了,在一堆电脑以及各种说不出的机器面前,仅仅只用了十分多钟,就将手机里删除的资料全都恢复过来了。
好在宋庆宗之前用的这款手机是机身内存,不支持插SD存储卡的,这样一来恢复的资料就完全是他之前的了,几乎不存在任何的偏差。
陆婷把手机交换给林昆,林昆搬了张椅子就地翻看起来,其中最多的就是给楚静瑶发的短信,从两人只是朋友的时候开始,一直到最后他被拒绝,手机里还有一个密码日记本的功能,林昆问陆婷道:“这个你能破解么?”
陆婷笑着说:“没问题的。”
日记本的密码很快就被破解开了,打开日记林昆从头翻了起来,透过里面的文字可以看出,从刚认识楚静瑶的那天起,宋庆宗就喜欢上了她,之后的一行行文字,一页页的日记,几乎全都诉说着他对她的爱。
“真是个傻男人啊。”林昆不禁同情的长叹,陆婷坐在一旁也看到了日记的内容,微笑道:“没想到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专情的男人。”
林昆开玩笑道:“陆大美女,瞧你说的,难道你没发现你身边就坐着这样一个男人么?”说完,林昆还故意摆出了一个一本正经的造型。
陆婷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林先生,你可别忘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特别行动处的资料科,对那些国家出色的军人,可是有详细的资料的,据我所知你每次有机会到城市里,都会找一个地方一夜情。”
“那……”林昆尴尬的笑起来,但马上就变的自然起来,笑着说:“这……这不影响我对感情专一吧,再说了,那那那啥不也是人之常情么。”
陆婷抿嘴笑,“你们男人呀,总是会给自己找借口,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专一,而你们男人就不能呢?你们男人非但不专一,还要求女人专一。”
“NONONO!”
林昆摇了摇手指头,道:“陆大美女,你这是在杂志上看的吧,我不否认男人花心,但男人也有专情的男人,女人也有花心的女人,要是全天下的女人都专一,那酒吧夜场里哪还有女人让我们男人邂逅一夜爱情呢?”
陆婷被林昆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无言以对,她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女人,对爱情的体会只能道听途说,或者寄情于一些杂志的爱情专栏上,那些爱情专栏上故事,大多数都是以男人花心作为谴责,以女人的专一而歌颂,所以陆婷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个观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有线索!”林昆突然说了一声,手机里显示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号码的归属地显示未知区域,而且那一串的号码明显不是华夏国内的区号,根据林昆的印象,这号码前面的区号,应该是中缅边境上的一个小城市的。
“你帮我查查,主要查缅甸地区的,看看是不是尖巴山地区的号码。”林昆把手机递给了陆婷,陆婷回到电脑前快速的查看,马上就有了答案。
“一点也没错,是缅甸尖巴山地区的一个小镇,叫……”陆婷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那小镇的名字很拗口:“叫唐克布得加尔,在尖巴山的北部。”
林昆摸摸下巴,蹙着眉头思索起来,“唐克布得加尔,尖巴山的北部……那里应该是黑蜘蛛的地盘,黑蜘蛛的人没必要大老远的找上一个人吧……”
“黑蜘蛛?”陆婷问道:“是那个中缅边境上的贩毒团伙么?号称是由一批退役的雇佣兵组成的,常年向我们华夏境内输入大量的海洛因。”
林昆点点头,陆婷接着有叹了口气,道:“之前我们有一个小分队接到任务去歼灭黑蜘蛛,结果全队人都突然间失去了联系,仿佛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一样,后来特别行动处又派人去摸黑蜘蛛的底,结果也失去了联络。”
林昆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如果真的和黑蜘蛛有关,这下麻烦可不小,我在漠北待了八年,对于黑蜘蛛的耳闻不少,在我退役的最后一年,也跟黑蜘蛛有过一次接触,当时也是奉命去歼灭他们一个组织,我抓了他们一个头目,结果我带的整队的兄弟都落在了他们的手上,说起来这件事也挺丢人的。”
“那后来呢?”陆婷好奇的问,同时目光中隐隐充满崇拜,能抓住黑蜘蛛的头目,先不管这头目的大小,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到的。
林昆尴尬的一笑,道:“后来他们和我用手势交流,我用一个他们的头目,换回了我全队的兄弟,然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面前消失。”
陆婷道:“如果真和黑蜘蛛的人有关,那你想要找的这个人,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回来,甚至客观一点的说,恐怕没有可能找的回来了。”
林昆点头表示同意,“黑蜘蛛的强大就在于它过于神秘,那些自称是退役佣兵的,以前都不知道是服役于哪个部队,无论组织的严密性还是个人执行任务的能力,都不在国安局或者是任何一个军区的特种部队之下。”
陆婷点头,道:“或许你也不用想的太悲观,事情还没有定性,不一定尖巴山打来的电话,就一定和黑蜘蛛有关,还可以继续再往下查查。”
“嗯。”林昆点头,这时他又想起了宋家城,或许他有什么事情没和自己说,林昆站了起来,对陆婷道:“陆婷,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嗯。”陆婷笑着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来找我,要注意安全。”
“好!”林昆微笑道,没想到陆大美女还挺关心他的,其实他心里也知道,陆大美女之所以关心他,也是出于同事间的情谊,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七号特工,同事之间互相关心一下再正常不过了。
林昆开着车又来到了市中心医院,直接到了顶楼的副院长办公室,敲门进步,宋家城半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疲惫,毕竟年岁大了,做了张守义的大手术后,他自己也累的够呛,缓了一天也还没完全缓过来。
林昆走进来,宋家城睁开了疲惫的双眼,“你来了,发现什么线索了么?”这句话问的很轻描淡写,显然没有抱有太多的希望,甚至听起来更绝望。
林昆坐到宋家城的对面,把宋庆宗之前用的手机往桌子上一摆,屏幕上正好显示着那个来自尖巴山的陌生号码,宋家城看了一眼手机,目光疑惑的看着林昆:“这是什么意思?跟我儿子失踪有关系么?”
“你说呢?”林昆心里笃定,如果宋庆宗的失踪真的和黑蜘蛛有关,宋家城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信息,宋家城现在所表现出的不知情的模样很可能是装的。
“我不知道。”宋家城又眯上了眼睛,幽幽的道:“如果就是这个事情,你可以离开了,我现在需要一个人休息一会。”
林昆没有真的站起来离开,而是眯着眼睛笑盈盈的道:“宋老先生,我相信你肯定知道什么线索,如果你儿子的失踪真的和黑蜘蛛有关……”
话说到这,林昆刻意观察了一下宋家城脸上的表情反应,宋家城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颤抖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但也足以被林昆看透了。
林昆马上话锋一变,坚定不移的大声说道:“老家伙,你别再这装了,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有关黑蜘蛛的事,宋庆宗的失踪跟静瑶根本没多大关系,而你却一直怪静瑶,让她这么多年来一个人难过,你太自私了!说到底,宋庆宗失踪的真正原因是和你有关,你才是罪魁祸首!”
宋家城突然睁开了眼睛,语气变的激动起来,“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希望我儿子被抓去么,他们非要让我帮他们研究现代的毒品,我没有答应他们,结果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儿子的身上,我儿子也是一个高材生,他们看中了他的学识,想让他研究出更能够通过肾脏更加刺激人体的毒品!我儿子也不想被他们抓去,但我儿子跟我说过,若是静瑶那丫头不能答应他和他在一起,那他的心就死了,去哪都无所谓了!”
林昆脸色突然一冷,看着宋家城道:“你是说宋庆宗是自愿跟黑蜘蛛走的?”
“怎么可能自愿,他老子我还在这呢,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舍得撇下我!”宋家城语气更加激动,“就是那群混蛋把他强行抓走的!”
“那你还报警让满城的警察帮你找儿子?你明明知道根本就找不回来!”林昆责问道。
“我……”宋家城突然泪流满脸,悲伤的泪水交错在皱纹深壑的脸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知道儿子找不回来,可我还是侥幸的希望他只是走失了,希望他有一天能回来,我还要把我一生的学识都传给他……我都已经快八十岁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生命的全部,你能懂么?能懂么!?”
林昆的心头跟着一酸,他没想过这个老头会这么的悲伤,他马上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假如某天澄澄突然失踪了,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一定也是和眼前这个老头一样的伤心吧,虽然澄澄不是自己的亲生的,但感情却是真真切切的,那种失去自己的孩子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孩子生死的感觉,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绝望的枷锁重重的压在心上……不光是出于诺言,更是出于同情,这一刻林昆下定决心已定要帮宋家城把儿子找回来,要是宋庆宗还活着更好,即便是死了,刨坟也要把尸体扛回来!
从宋家城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林昆到病房里看望了一下张守义,张守义的脸色比以前好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也不错,林昆给张守义剥了个橘子,笑着说:“叔,你这气色看起来越来越好了,比以前好多了!”
张守义吃着林昆给他剥的橘子一脸的高兴,久病了这么多年,身体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就好像是背了多少年的担子一下子放下来了一样,“昆子,这都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你叔这条命怕是早让阎王爷收去了。”
林昆笑着道:“叔,你可别瞎说,你是好人,好人都能长命百岁,你的人生还有老长呢。”
张守义笑着道:“你就别安慰你叔了,不过这次碰上了这个宋神医,我想我应该还能多活几年,以前年轻的时候出过力,中间这病缠上了身子,全家活的都压在了你婶子的身上,现在到老了我这身体又要好了,只是苦了你婶子多么年了,操劳着这个家不容易,等我的身子好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话音刚落,许英从外面打水回来,一进屋就笑着道:“老张,你说要报答谁呢?”看到了林昆,又笑着说:“吆,昆子,你啥时候来的呀。”
“刚来一会。”林昆笑着说:“我叔刚才说要报答你,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辛苦了。”
许英白了张守义一眼,嗔怪的笑道:“闲的没事竟说那些没用的,赶紧安心把身体养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张守义咧嘴笑道:“好咧,孩子他娘!”
跟张守义夫妇闲聊了一会,林昆离开了医院,张守义的病情基本算是稳定了,但也只是暂时的,他的病根出现在身上,要想彻底好起来,还需要做手术换肾,肾源院方已经在找了,宋家城也跟林昆表示过,换肾的手术他会亲自给张守义来做,有宋家城的一席话,林昆也就放心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林昆开着车慢悠悠的晃荡在路上,想起一天都没回家看看小海东青了,楚静瑶又不在家,小家伙这一天估计饿的够呛,赶紧就近找了家超市,买了些熟食带回家。
车子停在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外,刚从车上下来,林昆不由的惊了一跳,只见大门口旁边的草地上,小海东青一身是血的站在那撕扯着什么东西,林昆啥也没想,赶紧就冲了过去,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小家伙要是有三长两短,那他恐怕要遗憾终身了,跑到跟前一看,原来小家伙不知道从哪整来了一条大活鱼,正在这儿吃的起劲儿呢,那红色的血都是鱼血,林昆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小海东青一看到林昆回来,马上就扑棱棱的朝他扑过来,林昆慌忙伸开双手想要抓住这个浑身是血的小家伙,可还是慢了半拍,血葫芦似的小海东青整个扑到了人他的怀里……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林昆不得不得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一边把衣服放到了洗衣机里搅,一边打了一盆水给小海东青洗澡,这边正在院子里给小海东青洗澡呢,就听小区后面池塘的地方有人叫喊道:“谁家养的猫啊,怎么把池塘里的鱼给偷吃了!哎哟哟,这地上一大滩的血迹哦。”
叫喊的这是一个老头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痛心疾首,肯定是个爱鱼人士,林昆用手弹了一下还在盆里的小海东青的脑袋,“老实交代,你小子到底吃了几条鱼?”
小家伙似乎听得懂林昆的话,眨着一双慧黠的大眼睛一副很委屈的表情,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就好像是知道错了一样,同时又好像在说肚子饿没办法。
“行了,不怪你了,也怪我把你给忘在家里了,这一天饿坏了吧!”林昆笑着说,把小家伙从水里拿出来,又把买好的熟食给拿了出来,小家伙一闻到肉香味,马上就打起了精神,等林昆把熟食的塑料袋给打开之后,小家伙扑上去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看着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模样,林昆一脸的惊诧,握着拳头在小家伙的身边比量了一下,这小家伙看起来也就两个拳头大小,饭量咋就这么惊人呢?绝对比一只成年的鹰还能吃!
喂完了小海东青,林昆坐在院子里抽了根烟,开始琢磨起了宋庆宗的事,现在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断定了,宋庆宗的失踪和黑蜘蛛有着不可分开的联系,现在关键是怎么才能找到宋庆宗,找到宋庆宗后又怎么把他给带回来?
琢磨了半天,林昆的思绪越来越困难,想要从黑蜘蛛那里救出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当初他曾抓住了黑蜘蛛的一个小头目,但最终还不是只能乖乖的给放了,那个组织的严密强大性,怕是比想象中更厉害!
湛蓝的天际一点一点的被黄昏烧红,林昆浇完菜地之后,搬着个小板凳坐在菜地的边上,小海东青站在他的肩膀上,这时候他如果再穿一件白色的背心,都上再顶这一个大斗笠,绝对就是个乡下的老汉形象。
陆婷正好在小区里散步,路过菜地边上的时候,很有兴趣的走过来,她小时候就是在城里长大的,对农村的新鲜东西一想都很好奇感兴趣,她指着一株小西红柿问道:“这是什么?”
“西红柿。”
“那这个呢?”她又指着一颗小白菜问。
“白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呢?”陆婷一个接着一个的好奇问。
好在林昆中的菜不多,否则都挨一个的解释一遍,肯定累的他口干舌燥。
陆婷问完了,就饶有兴致的蹲在菜地边上观察,林昆突然向他问道:“有关黑蜘蛛的资料,你能弄到多少?”
陆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转过头问:“真的和黑蜘蛛有关?”
林昆点点头:“十有八九。”
陆婷讶异的问:“那你还准备继续?”
林昆淡淡的一笑:“不继续怎么办,总不能说话不算话,是死是活总要搞明白的。”
陆婷隐隐有些担忧,道:“可毕竟是黑蜘蛛,国安局现在都不轻易的去招惹他们,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很容易出事的,到时候我没法向组织上交代。”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林昆咧嘴笑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陆婷也是看不透他,平常他怎么看怎么像个无赖小混混,可到了真正的时候,却显得那么深不可测,或许这才是这只漠北狼王真正的一面吧。
这时,远处开来了一辆奔驰MPV,车牌是拉风的五连号,秦雪奉命把澄澄送回来,车停在了菜地的旁边,车门一打开,澄澄就跳了下来,边向林昆跑过来,边喊道:“爸爸,爸爸我回来了!”
林昆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道:“儿子,想爸爸没有?”
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想了。”
林昆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指着陆婷对澄澄道:“儿子,叫陆阿姨。”
澄澄马上变的警惕起来,一双漂亮的小眼睛眨巴着看着陆婷,问道:“陆阿姨,你这是在和我爸爸约会么?”
陆婷马上哭笑不得,这小孩子的警惕心可真强,笑着说:“阿姨不是再和你爸爸约会,而是和你爸爸在说事情。”
澄澄一副小大人的表情摆手道:“陆阿姨,你不用骗我了,你们大人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就是那么点事么,我爸爸这么帅,你一定是喜欢上我爸爸了!”小家伙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看着陆婷,更让陆婷哭笑不得。
“儿子,别瞎说!”林昆赶紧阻止,然后歉意的冲陆婷笑着说:“陆小姐,真不好意思,这孩子有点早熟,你别介意啊。”
“没事的,那林先生你先忙,等有消息了我马上通知你。”陆婷笑着说,转身告辞,正好和从车上下来走过来的秦雪擦肩而过,两个大美人互相点头微笑,算作是打了个萍水相逢的招呼,同时又同时在心底惊叹对方的美貌。
“林先生。”秦雪笑着跟林昆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是啊,秦秘书,咱么大概有快一个多月没见了,你还是那么漂亮。”林昆笑着说。
澄澄马上叹了口气说:“老林啊,你连外公的女秘书都不放过,看我不给你告诉妈妈。”
林昆和秦雪同时一怔,然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秦雪摸着澄澄小脑袋溺爱的道:“澄澄,你就放心吧,秦雪阿姨是不会和你抢爸爸的哦。”
秦雪又笑着对林昆说:“周末有个贫民赛车会,怎么样,打算参加么?”
“赛车?”林昆很惊喜的回应一声,秦雪以为他这是要答应了,哪知林昆马上又改变了态度,一副云卷云舒的口气道:“不参加,没什么意思。”
秦雪的脑门上不由的垂下了一根黑线,同时嘴角牵动了一下,然后又微笑道:“林先生,不参加你可别后悔哦,这次的奖金可是很高的。”
一听到钱,林昆马上就打起了精神,虽说他现在当职业奶爸的工资不少,可张守义住院的钱还是需要掏的吧,虽然宋家城免了住院和上次手术的费用,可找到了肾源之后购买肾源以及后期的治疗康复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另外才给张大壮订的那套算起来快一百七十平的大房子装修也需要钱啊,他才不会放弃这么一个赚钱的好机会,马上问道:“在哪赛车!?”秦雪笑盈盈的把赛车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林昆,这次赛车是中港市地下组织的最豪华的一次赛车项目,秦雪事先给林昆透了个底儿,到时候会有许多千万以上的豪车参赛,奖金由主办方提供,第一名约两百多万。
这么高额的奖金诱惑,而且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林昆必须参加,当时就拜托秦雪替他报个名先,秦雪笑盈盈的道:“报名没问题,不过……”
林昆马上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不过什么?”
秦雪笑盈盈的道:“那天我要做你的副驾。”
林昆呵呵一笑,“就这要求?”
秦雪笑着点头,“就这要求。”
林昆果断的答应,“没问题,只要你不害怕就行,我开车可是很猛的。”
秦雪笑道:“我就怕你不猛呢。”语气轻佻妩媚,但却暗藏着一股一语双关之意,听的林昆顿时心底一阵澎湃,秦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言语歧义,脸颊顿时羞红起来,匆匆的告别一声,就踩着高跟鞋哒哒的离开。
“爸爸,你要参加赛车?”澄澄仰着小脑袋问,肩膀上站着的小海东青也仰着脑袋,两个小家伙四个晶莹的眼睛同时好奇的看着林昆。
“嗯。”林昆笑着说:“不过儿子,你可不准和你妈妈说啊,要她知道了爸爸就有麻烦了。”
澄澄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爸爸你放心吧,这是属于咱们两个男人的秘密。”
林昆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儿子说话还真是早熟,懂的也忒多。
吃过了晚饭,把澄澄哄的睡着了,楚静瑶向坐在阳台上抽烟的林昆走过去,凄迷的夜色笼罩而下,星光迷离月影扑朔,远处的海平面上一片漆黑,海浪沙沙的拍打着沙滩,此起彼伏仿佛一声声老人的梦语呢喃。
楚静瑶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阳台的边缘,两只手扶着阳台的栏杆,眼神惆怅的望向远处那一片浓密而不见尽头的黑暗,话语忧伤的冲林昆问道:“怎么样,今天查的顺利么?”
林昆叼着烟卷故意装傻,道:“查什么?我今天在家种地浇菜了,没干别的。”说完故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楚静瑶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卧室里走,她的心情本来就阴郁,现在这厮又跟她装傻卖关子,她自然不愿意跟他闲扯。林昆马上喊住了她:“哎,等等!”
楚静瑶站住,倩丽的身影宛如一道风景,一阵清凉的晚风吹过,吹动起她散落下的青丝,当真是妩媚动人亭亭玉立,同时一股淡淡的体香弥漫。
望着楚静瑶,望着这亭亭玉立的风景,林昆不禁有些醉了,竟忘了接下来要说的台词,楚静瑶等了两秒钟,见身后这流氓还没有说话的意思,抬脚又要走,这一下林昆赶紧回过神,道:“我已经查出眉目了。”
楚静瑶身形一顿,转过头:“你没开玩笑吧?”根据她的回忆,三年前出动了满城的警力,最终也没查出什么线索来,林昆正式查这件事仅仅也就一天的时间,就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眉目,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林昆板了板脸,做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
楚静瑶眉头微微一蹙,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重新走回来坐下,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目光里充满期待,问道:“你查出什么眉目了?”
林昆将剩下的半截烟掐灭,他知道楚静瑶不喜欢烟,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在楚静瑶的心里却是给他加了不少的分,至少这厮现在知道讲究了。
“老婆,你不用再自责了,宋庆宗的失踪跟你没关系。”林昆一脸认真的道。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深深疑惑起来,道:“你在胡说什么?”同时眉头不由的轻蹙起来,这突然的一句话,让她觉得林昆是在敷衍她,三年前就是因为自己决绝的拒绝了宋庆宗才导致他失踪的,怎么可能和自己没关系!?
林昆继续认真的道:“我真骗你。具体的事情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楚静瑶冷漠的打断道:“你说!”
林昆笑了一下道:“行,既然你要听,那我就说。宋庆宗失踪的真正原因,答案其实是在宋家城老爷子那,我今天去警察局找回了三年前宋庆宗失踪时留下的电话,又找人帮忙恢复了其中的通话记录,里面有一个电话是从中缅边境属于缅甸境内的一个叫尖巴山的小城里打来的,那个小城里一直盘踞着东南亚最神秘的一个犯罪组织叫黑蜘蛛……”
楚静瑶眉头皱的更深了,又打断道:“你是在编故事么?你可真能编,直接都编到中缅边境去了!”
林昆呵呵的笑道:“老婆,你先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黑蜘蛛之所以找上宋庆宗,其实是想让他帮他们研究一款新型的毒品,本来黑蜘蛛首先找到的人是宋家城老爷子的,但老爷子不肯,黑蜘蛛又将目标转移到了他儿子的身上……三年前即便你没拒绝宋庆宗,他也是要失踪的!”
楚静瑶微微的愣了会神,然后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不可思议与不相信,一双漂亮狭长的凤眼看着林昆问道:“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昆咧嘴一笑,‘调皮’的道:“凭我是你老公啊!”话音刚落,楚静瑶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屋里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了电话录音的声音,那录音是林昆白天的时候在宋家城的办公室里偷偷录下的,他录这段音的本意是留作日后的考究,同时也想要以此劝说楚静瑶放下心中对自己的自责,这些话通过林昆的嘴里说出来她不相信,但要是通过录音的形势将当时的对话重新呈现出来,那她就一定相信了。
……
听完了录音,楚静瑶傻傻的愣在了原地,那录音里的声音是林昆宋家城的无疑,当听到宋家城亲口说宋庆宗的失踪和黑蜘蛛有关,听到林昆指责宋家城掩藏真相让楚静瑶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愧疚的时候,楚静瑶的心颤抖了。
楚静瑶平时是不喝酒的,即便是喝酒也喝高档的红酒,但她今天晚上却喝起了冰箱里的啤酒,那啤酒都是林昆来了之后搬进来的,一连两易拉罐的啤酒下肚,眼前的景物跟夜色都有些摇晃了,她回过头问林昆:“你你……你说,你有把握把庆宗给救回来么?我不想他有危险……”
林昆手里也握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笑着说:“说实话,真心有困难。”
楚静瑶晃着手里的易拉罐,醉意微醺的道:“不行,不能有困难,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一定要把庆宗给我救回来,否则我心里还是难安。”
林昆苦笑着说:“楚大美女,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是不了解那个黑蜘蛛……”
楚静瑶打断道:“管它什么黑蜘蛛白蜘蛛,你只管把它给我踩死就行了,我要我的庆宗哥回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回来……”
见楚静瑶这么关心那个宋庆宗,林昆的心里不知咋的一阵醋意翻涌,这感觉他之前从来也没有过,主要是也没见楚静瑶关心过哪个男人,但这宋庆宗绝对不一样,能看得出楚静瑶是打心底关心他,难道他们两个……
心里头醋意翻涌,不免就胡思乱想起来,林昆趁着楚静瑶还在醉酒,小声的问了句:“老婆,你这么关心宋庆宗,该不会他和澄澄有什么关系吧?”
楚静瑶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昆,那漂亮狭长的凤眸中满含杀气,就这么眼巴巴的瞪着林昆,足足有五秒钟没说话,把林昆都给瞪的有点毛了,心说这下糟糕,说了不该说的惹怒了楚大美女,就等着风暴来袭吧。
结果,楚静瑶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多半是酒醉的意境,“你说什么呢,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庆宗哥他有了关系,然后有了澄澄?怎么可能……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我就给他生孩子了?太笑话了吧。”
林昆心里顿时暗松一口气,又壮着胆试探的问道:“那澄澄的爸爸是?”
楚静瑶晃了晃头,刚才酒喝的猛了,这会酒精涌上了头,醉意惺忪的说:“不知道,不知道……我也想知道那个混蛋是谁,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不重要,重要是别来找我们娘俩就好,我不想孩子跟他有瓜葛……澄澄是我一个人的宝贝,谁也别想夺走,连你也休想……”抬起一根手指头冲林昆摆了摆,然后醉笑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屋里走去,结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林昆赶紧起来把她扶住。
楚静瑶已经完全趋于醉酒的状态,林昆这么一扶,她整个人完全就瘫软在了林昆的怀里,她这一瘫软倒舒服了,关键是林昆尴尬了,怀里守着这么一个极品的美女尤物,那翘臀,那蛮腰,那丰满的一双双峰,身上随处的皮肤都是出奇的细腻柔软,就跟极品的丝质绸带没啥区别……
他裤裆下的那根巨杵蹭的一下就硬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的顺着那列开的领口看进去,那一对白花花的双峰,那摸上去的手感绝对令人陶醉,之前的那次险些擦枪走火时他就摸过,至今那柔软丝滑的感觉依旧难忘。
咕噜。
喉咙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心底顿时两股力量纠结起来,一股是白色的林昆,象征着纯洁正义的力量,一个是黑色的林昆,象征着淫邪的力量,白色的林昆在心底不停的说:“快,快把她扶回房间,你不能趁人之危。”
黑色的林昆却在不停的说:“快,你还等什么,还不趁这个机会把她给xx了!”
……黑白两股力量在心底搅和的林昆纠结无比,他这时恨不得把心底的那两个小东西都给揪出来,活生生的把他们给揉成了球从窗户扔出去。
“爸爸,你和妈妈在干嘛呢?”
澄澄的声音突然传来,林昆马上从纠结中回过神,只见澄澄正站在卧室的门口,揉着惺忪的小眼睛看着他,林昆咧嘴颇为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事,妈妈喝醉了,爸爸在扶着妈妈呢。”
“哦……”澄澄迷糊的答应了一声,道:“爸爸,我要尿尿,你陪我尿尿。”
“好,你等着,爸爸马上过来。”林昆赶紧把楚静瑶扶回了房间躺下,然后他看都不敢多看楚静瑶一眼,转身就从卧室里出来,门外澄澄正等着他呢,这小家伙其实早就能自己独立撒尿了,就是故意在林昆面前撒娇。
陪着澄澄撒完了尿,小家伙非要让他陪他一起睡,林昆是真心不想再和楚静瑶挨的近了,否则这漫漫长夜他要么犯错误,要么被活活憋死。
好说赖说,总算把澄澄哄的睡觉了,然后他一个人坐到阳台上抽烟,一根烟刚抽到一半,楼上突然一个黑影掉了下来,那黑影的速度奇快,仿佛是什么暗器,出于本能反应林昆赶紧躲闪到一边,结果却是小海东青从楼上下来。
“你这个小东西,还真是淘气,吓我一跳。”林昆摸着小海东青的脑袋笑着说,小海东青作为回应叫了一声,林昆赶紧冲它竖起手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小家伙很有灵性的闭嘴,林昆抓起喝了一半的啤酒咕咚的又喝了一口,然后笑着小声的说:“红叶啊,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小海东青滴溜溜着一双小眼睛看着林昆,黢黑发亮的小眼睛里满是好奇之色,林昆把啤酒倒在了掌心里,摊到了小海东青的面前,小家伙好奇的看了看,小心翼翼的用嘴嘬了一下,然后马上浑身抖落了一下,好像是受不了啤酒味道的刺激似的,林昆刚要把掌心的啤酒都给倒了,这时小海东青马上又凑过来,张开嘴巴又小口的嘬了一下,这一下之后的反应明显不像刚才那样夸张了,最后小家伙还津津有味的砸吧了下嘴。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摸着小海东青的脑袋道:“没看出来啊红叶,你还是个酒种呢。”
林昆刚说完,小海东青就突然晃荡了一下,倒在地上就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了。
“啧……”林昆自语道:“还以为你这小东西能陪陪我呢,醉的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明媚的阳光照在海辰别墅区的上空,远处的海平面波光粼粼,林昆拾掇完了车库前的那块小菜园子,就去厨房做早餐,这是他旅游回来做的第一次早餐,做的丰盛且有营养。
吃过了早餐,还和往常一样,送澄澄去学校,不过楚静瑶不用他送了,而是自己开着那辆红色的卡罗拉去单位,送完澄澄去学校后,林昆刚好碰见了送苏有朋上学的李春生,这小子还是开着那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跟往常不一样的是身旁多了个女人,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沈城的时候帮助过的珍妮,真名叫王倩,珍妮是她以前行骗用的艺名。
李春生见到了林昆,马上惊喜的不得了,他还以为林昆在沈城待着呢,这一照面之后,马上就非要赖着林昆,口口声声的要请林昆吃饭。
林昆和珍妮不算熟,但交集可不浅,前两天林昆在沈城帮助了珍妮拜托飞翔舞厅的那个无赖老大,也帮助了她们家走出了困境,珍妮从心眼里感激林昆。
宋庆宗的事情缠在心上,林昆是真没心情去吃饭,草草的就拒绝了李春生,并跟李春生说这几天都不要去找他了,李春生这边眼巴巴的问为啥呢,珍妮却已经走到了林昆的跟前,笑着说:“师傅,你就应下这顿饭吧,这顿饭其实是我请的,感谢你在沈城的时候帮了我们家那么大的忙。”
林昆对珍妮的印象不怎么好,因为她过去靠着蒙骗过日子,但念及她很有孝心,另外李春生也确实看中人家了,他也就接受了这个徒弟媳妇。
人家徒弟媳妇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昆要是再拒绝就显得过意不去了,而且这还是珍妮第一次开口请他吃饭,要是拒绝了以后还怎么处?
林昆应下了这顿饭,李春生安排在中午吃,一来中午的时候他餐厅里的生意不忙,他可以安安稳稳的吃一顿,二来到了晚上他有重要的事要办,从沈城回来到现在,每天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都是他最忙活卖力的时候,短短的几天不见,王倩这个水灵的小姑娘,愣是被他搞的有些憔悴。
就三个人吃饭没意思,李春生特地请来了耿军狄和孙志,这两人不像林昆和李春生他们俩那么闲,两人都是趁着午休的时候出来,吃完一顿饭就赶紧回去,好在孙志和耿军狄都有车,来来回回的也能方便些。
吃饭的时候孙志有意和林昆挨着坐,喝酒的时候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林昆之前答应过孙志,等回到了中港市跟黄权说一说,看看能不能给孙志调度个工作,孙志这也算是在变向的提醒林昆,怕他把这事给忘了。
四个男人往这一坐,明显就是四种不同的人,李春生是典型的脑袋被门夹型,但关键的时候绝对不掉链子;耿军狄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豪爽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孙志则属于典型的那种小男人,有一股南方小男人的气节,小男人不是不好,至少心思懂得深思熟虑,但偶尔也会过于深思熟虑而显得小家子气,孙志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个头也不算矮,他之所以有这种小男人的气节,都和他在南方读书受熏陶有关;而林昆呢,区别于李春生他们三个,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深不可测。
林昆听出了孙志话外的意思,笑着对孙志说:“孙哥,等吃完了这顿饭,我就亲自去找一下黄权,跟他好好的谈一下你工作的事,但能有什么效果我不敢说,做兄弟的我只能尽力而为,要是结果不好你别怪兄弟没本事。”
“林昆兄弟瞧你说的,我孙志是那样不知感恩的人么,你能去找黄权谈话,已经就是在帮我的忙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打心眼里感谢你!”
“孙哥,你这话就严重了。”林昆笑着端起了酒杯,“别的咱们兄弟也不说了,所有话都在酒里了,干!”林昆举杯,耿军狄和李春生也跟着碰了一杯,一旁的王倩却是滴酒不沾。
林昆笑着对王倩说:“春生媳妇,你怎么不喝酒啊,怎么也是在江湖上飘过的人,不会不会喝酒吧?来,咱们一起举杯干一个。”
王倩为难的笑了笑,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李春生,李春生很大男子主义的道:“倩啊,既然是师傅提酒,那你就跟着喝一杯,这个不在咱们的约定范围内。”
王倩答应了一声,这才端起了酒杯,耿军狄却是起哄道:“呵,春生,没看出来你家教还挺严的呢,这王倩妹子跟了你,你小子烧高香吧,还管人家喝酒呢。”又对王倩道:“来,妹子,咱们先干了这杯,待会儿耿哥再亲自敬你一杯。”
耿军狄是一个豪气万丈的性子,可结果说完这一席话后,他就开始有些后悔了,也不晓得人家王倩以前是干什么的,干‘坑蒙拐骗’的行当酒量怎么可能差了,耿军狄的酒量本来就够大的,结果被王倩三番两轮的敬酒之后,已经有些要趴下的意思了。
李春生不让王倩喝酒,主要是想让她彻底和过去拜拜,可在座的也不是别人,都算的上是好朋友,师傅和耿大哥先后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再管王倩喝酒,可结果就是这一不管,耿军狄就被灌的迷迷糊糊眼花缭乱了。
耿军狄是林昆送回局里的,送完耿军狄,林昆就开着车就近来到了北城区的贱行,把车停在了银行的门前,掏出手机给黄权打了个电话。
“喂,谁啊?”电话接通了,黄权的声音先传过来,这厮现在说话的口气总有着一股嚣张的味道,可能是现在混的好了,连口气都跟着变了。
“老同学,是我。”林昆笑着说。
“呵呵,哪位啊?”也不知道黄权是故意的还是真就没听出林昆的声音。
“林昆。”林昆笑着说,也不多废话,直接就说道:“我现在在你们银行的门前,你在行里了么,方便的话我进去找你唠唠,有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找我唠?”一听是林昆,黄权的腔调马上变的古怪起来,“行吧,你直接让大堂经理带你来我的办公室吧。”
林昆就知道黄权这孙子会这一副德行,不过他是为了孙志的工作调动来的,就先忍了这小子,要是换做以前在乡下那会,黄权要是敢这么和他说话,他铁定狠狠的削这小子一顿。
要说这贱行里的人,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堂经理是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小青年,穿的很板正很利索,长的也算是有几分帅气,林昆走过去跟他打招呼,这小伙子先是快速的打量了林昆一眼,确定眼前站着的这个是屌丝后,脸上本来堆着的笑容,马上就有些不耐烦起来了。
“什么事儿啊?”大堂经理几分不屑的道,林昆也不和他计较,笑盈盈的说:“带我去你们行长的办公室,我是他老同学,我们约好了。”
一听是行长的老同学,这位大堂经理马上改变了态度,恭恭敬敬的道:“我们行长的老同学?”这话是带着的疑问的。
林昆直接说出了黄权的名字、年龄、老家是什么地方的,这大堂经理一听肯定假不了,他其实都不知道这么多,马上就屁颠屁颠的带着林昆去找黄权……黄权的办公室在银行的二楼,银行的二楼分作办公区和高端的业务区,这家贱行支行的规模还是很大的,能在这里当行长也确实混的不错,也难怪人家黄权的优越感那么强,连说话的腔调都带着一股俾睨味。
“先生,行长办公室到了。”来到一个办公室的门前,大堂经理恭敬的道。
“哦,谢谢啊!”林昆抬头看看了门上的铭牌。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
林昆刚要敲门,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穿着银行职业装,上身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一条黑的窄裙,穿着黑色的丝袜,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这女人长的很水灵,大眼睛高鼻梁的,皮肤很白嫩。
这女人看见林昆,脸颊羞红的微微低下头,她的头发很凌乱,衣服也有些不整,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在里面肯定是干了那勾搭,贴着林昆身前过去。
林昆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这姑娘,不光长的漂亮,身材也很不错呢,蛮腰大长腿的,黄权这小子的艳福还真是不浅,这行长当的够滋润,就是不知道要是被他那个母夜叉的媳妇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
林昆直接走进了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很大,里面的装修也很气派,拉着百叶窗开着空调,凉爽的很,黄权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那半秃的脑门上一层细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刚才跟那个姑娘‘办事’累的。
“来了啊。”黄权不冷不淡的说了句,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随便坐吧。”
林昆笑着坐下来,黄权并没有要招待的意思,只顾自己在那喝着茶,要说他这爱好还真挺另类的,大热天的刚搞完那档子事还能喝热茶。
“找我谈什么事啊?”黄权腔调古怪的道,之前的同学聚会上,他以为自己混的不错,想踩踩林昆,让林昆知道知道小时候他林昆牛逼,现在长大了出了社会他黄权牛逼,可没想到后来楚静瑶的出场彻底碾碎了他那个可怜的想法。现在他在林昆的面前一点优越感也没有,但既然林昆有事求到他了,他还是可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满足他内心那个可怜的小想法的。
林昆心里还真看不惯黄权这份姿态,只不过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年轻气盛的孩子了,早就懂得什么事都可以装在心里,但不可以表现在脸上。
林昆拿了个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碗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笑着说:“这茶的味道不错,就是里面的香水味浓了一些,要是再清淡点就好了。”
黄权的眉头一蹙,脸色马上有些难看起来,道:“林昆,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意思呀,我在夸这个茶呢,我喜欢把茶比作女人。”
黄权轻轻的缓了口气,脸色也跟着缓和了,林昆马上又笑着说:“这茶的味道很特别,跟刚才从这屋里走出去的那个姑娘倒是挺相似的。”
黄权刚刚缓和的脸色突然变的阴沉起来,隐隐的他似乎猜到了林昆想要干什么,他心里顿时一阵的苦恼,暗暗的骂道:麻痹的,记得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现在也学会要挟人了?真特么的人心不古啊!早知道刚才早点让那个小骚货出去了,也就不会被这厮在门口撞见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林昆就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上面做文章,按照他对黄权的了解,他来求孙志的事情肯定没戏,一来是因为孙志之前和黄权有过节,二来他和黄权之间的同学之情也一直都不怎么明朗,否则黄权这小子也不会总算着趁机踩他一头了,哎,说来这些也怨不得别人,只怨黄权这厮从小到大都招人恨,而他又实在看不上这样熊货,出手敲打敲打教育教育他也再所难免,所以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要说这黄权的命也挺不好的,小时候挨了林昆那么多的揍,心里一直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十年真的过去了,他本以为自己混的人五人六了,可以公然的报复报复这个昔日里总欺负他削的王八蛋了,没想到这个王八蛋摇身一变,竟变的比他不知道牛逼了多少。
“你什么意思?”黄权冷冷的问。
“没什么意思,都是老同学么。”林昆咧嘴笑道:“我不会把这事告诉你老婆的,你老婆的脾气好像不太好,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恐怕……”
黄权的脑门顿时黑了起来,在心里将林昆的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个变,可转念再一想,这小子小时候就是个孤儿,被村里的孤寡老头给收养了,问候他十八辈祖宗毛用都没有啊。现在人家是摆明了要要挟他了,他那半秃的脑子一向转的就够快,冷冷的就问道:“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权,你可真痛快啊!”林昆见方法奏效,心里一阵的得意,这世界上不是什么都靠无力才能解决的,关键的时候只要稍微的动下脑子就可以省不少事呢,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有个朋友在你这上班……”
不等林昆说完,黄权就冷冷的打断道:“想让我帮他挪动挪动工作?”
林昆哈哈笑道:“权,你不愧是咱们班当初的学习委员,这脑子,这觉悟就是高啊。我那个朋友能力不错,我觉得你应该给他挪动个合适的活。”
黄权眉头一蹙,猜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孙志吧?”
林昆笑着说:“对,就是他。”
黄权脸色冰冷的道:“要是别人这事绝对有商量,但孙志绝对不行!”
林昆笑着说:“就因为当初你在他的手下干事,他对你太严厉了?”
黄权闷着脸不手滑,态度很坚决。林昆继续笑着说:“权,这就是你小心眼了,咱们老家的人都心胸豁达,就因为当初的恩怨,闹到今天这地步不应该吧,怎么说孙志也是个有能力的人,你作为行长应该物尽其用吧,这样对你的银行也有好处不是?”
“你不用说了,没的商量!”黄权的语气坚决而冰冷。
“哎……”
林昆佯装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站了起来,“行吧,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我总不能强迫你不是,我还是去找你媳妇谈谈吧。”言罢,专设你就向办公室外走去。
“你等等!”黄权赶紧紧张的站了起来,他对他那个母夜叉媳妇是打心眼里恐惧,他表面上混的人五人六,回到家里就跟个男奴差不多,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也都是仗着冷玉丽的老子起来的,他要是敢对那个母夜叉媳妇不好,或者说惹了她半点不高兴,他那老丈人就会对他拳脚相加。
说来,这攀女人高枝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昆站住了脚步,不过并没有回过头,黄权语气满含幽怨又极其不情愿的道:“可……可以商量。”
林昆这才回过头,咧嘴一笑,道:“老同学,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么。”走过来拍拍黄权的肩膀,“再说了,咱们既是老同学又是老乡,我怎么可能把你的事告诉你媳妇,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黄权恨的牙根痒痒,但嘴上却不能说什么,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由绿变青,又由青变黑。
林昆也没心思留下来跟黄权多扯,把事说完了后马上就告辞了,在银行一楼的员工区里找到了孙志,孙志中午的时候只喝了一点酒,回到银行后没什么事,就坐在屋里吹着风扇看报纸,见林昆突然过来了,他挺意外的,但心里也知道林昆这是为了他来的,也是说不出的感激。
“林昆兄弟,你咋来了。”孙志笑着迎道:“赶紧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去。”
“哎,孙哥,不用了,刚才我在你们行长那喝过了。”林昆笑着说。
“哦?”孙志脸上马上一副紧张的期待,忍不住的问道:“结果咋样?”
林昆坐下来笑着说:“差不多吧,他答应给你挪动工作了,不过我也不清楚你们的工作性质和岗位,具体给安排什么工作也就没说,不过估计不能差了吧。”
孙志的脸上马上浮现出欣喜,道:“林昆兄弟,真谢谢你!”
林昆笑着道:“孙哥,你先别急着谢我,等黄权兑现了承诺再说吧,也不知道他能给你挪动个啥工作,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要是敢给你小鞋穿,你时刻的告诉我。”
孙志心里感激涕零,满怀的感激的道:“好,谢谢你了,兄弟!”
林昆道:“哎,刚才不都说了么,不准客气,你这咋又客气上了呢?”
孙志哈哈笑道:“好,那我不再客气了,等有时间我摆一桌,请咱们几个兄弟吃饭!”
在孙志这坐了一会,林昆接了个电话,是百凤门的女老板蒋叶丽打来的,要是蒋叶丽不打电话过来,他最近忙活的还真就忘了他现在的身份——百凤门的二当家。
蒋叶丽说有事要和林昆商量,电话里没说具体的事,反正是要林昆赶紧过去一趟。好长时间也没去百凤门,林昆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这个二当家的身份,于是和孙志告别之后,就开着车往百凤门赶过去……百凤门这种场所,白天是不营业的,大门紧闭门前冷清,林昆开着车直接绕到了后院,从后面的小门进入了大楼,后门口有两个小弟坐在那唠嗑,看见林昆后,全都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喊了一声:“昆哥。”
林昆压根就不认得这两个小弟,说来他也没在百凤门里出过几次面,于是笑呵呵的问:“你们是怎么认识我的?”
其中的一个小弟恭敬的笑着说:“昆哥,前段时间在地下拳场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在,当时你表现的令我们惊呆了,我们都打心眼里崇拜你!”
另一个小弟也马上道:“对对对,昆哥,有机会你也教教我们功夫呗!”
两个小弟满脸的热忱,倒不像是在虚头巴脑的拍马屁,林昆笑着说:“行,没问题,不过跟我学功夫,可得做好了吃苦头的准备,你们成么?”
两人马上坚定的答道:“成!”
林昆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从兜里掏出烟分给他们俩个,转身进了百凤门大楼。
眼巴巴的看着林昆的背影消失,两个小弟双手捧着林昆分给他们的烟,如获至宝一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喃喃的道:“昆哥真讲究!”
穿过走廊,坐着电梯上了三楼,百凤门的一楼二楼都是营业场所,三楼是办公区,蒋叶丽也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在这里单独留了一个套间。
林昆来到套间的门外,这套间的对面就是蒋叶丽的大办公室,和那间大办公比起来,这个套间显的很温馨,没有太大的面积,也没有大大的落地窗,一切的装修风格都从简,窗外的风景也显得那么的波澜不惊。
林昆还是第一次来这套间,坐下后左右的打量,蒋叶丽穿着职业装,显的非常的干练,一头乌黑的秀发盘扎在脑后,又显得十分的知性。
蒋叶丽倒了杯水给林昆端过来,杯子是高档的水晶杯,虽然对水晶、翡翠这些珠宝类的东西不是很了解,但林昆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杯的价值不菲。
“这么高级的杯子,我很荣幸呢。”林昆接过水杯笑着说,喝了一口水,然后抬起头看着蒋叶丽笑着说:“这水也很清甜,像大山里的泉水。”
蒋叶丽温婉的一笑,这是她少有的一面,平常她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一个女人混黑道不容易,想要保护自己首先就要把自己伪装起来。
她坐到了林昆的对面,笑着说:“你就别在这臭贫,最近干什么去了?”
林昆放下杯子,笑着说:“儿子学校的组织出去旅游,陪孩子出去玩了一圈。”
“哦?”蒋叶丽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很贴心的父亲呢。”
林昆哈哈笑道:“蒋姐,我这叫真人不露相,怎么样,见识了吧。”
蒋叶丽笑着点点头,林昆又笑着问:“姐你这么着急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蒋叶丽从抽屉里拿出了个信封推到林昆的面前,林昆看着信封,又疑惑的看着蒋叶丽道:“蒋姐,这是什么意思?”
蒋叶丽微笑道:“这是你的工资,我们百凤门的工资是半个月一解,从你加入百凤门到今天正好是半个月,这里面一共八千块钱,你别嫌少。”
林昆微微一愣,他可从没想过当百凤门的二当家还有工资拿呢,嘴里念念道:“半个月八千块,一个月就是八千块乘以二,就是……一万六千块!”
林昆咧嘴一笑,看着蒋叶丽道:“姐,我这工资还不低哈。”说着,却把钱推回给了蒋叶丽。
蒋叶丽有些不解,笑着问道:“怎么,嫌姐给你的工资太少了?”
林昆马上道:“姐,你可别多想,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工资这事,我加入百凤门,完全是出于内心对你的钦佩,被你一个女人的傲骨不屈打动了,可不是为了赚钱来的,再说了就我一天吊儿郎当的,什么事都不干,白白拿这么多的工资,我心里也不安啊!”
蒋叶丽笑着道:“可这是我们百凤门的规矩,每个人都有工资拿,何况你现在是百凤门的二当家,你不是什么事都没干,上次在地下拳场,要不是你打败了疯彪手下的阿虎,百凤门现在恐怕早已经被瓜分了。”
“上次不算数,那时候我还没加入百凤门呢!”林昆笑着道。
“不行,这是百凤门的规矩,这钱你必须拿着!”蒋叶丽坚定的道,又把信封推给林昆,
“……”林昆在心里快速的琢磨了一下,笑着对蒋叶丽说:“姐,咱百凤门的规矩是每个人都得有工资拿,对吧?”
蒋叶丽点头,“对!”
林昆笑着说:“但没规定工资多少对吧?”
蒋叶丽点头,“对!”
林昆咧嘴一笑,道:“那就成了,姐,你兜里有钢镚么?”
蒋叶丽不解的看着他,道:“你要干嘛?”
林昆笑着说:“有就拿来,我自有用处。”
见林昆神神秘秘的,蒋叶丽也没再多问,巧了她兜里正好有个一块钱的钢镚,摸出来递给林昆,林昆接过钢镚,很随性的往天上一扔,然后握在手里笑着对蒋叶丽说:“成了,以后我没个月的工资两块钱,半个月一付。”
蒋叶丽明显怔了一下,被林昆这举动逗的很是哭笑不得,笑着说:“你这也太便宜了吧,一个月两块钱,我可不可以先跟你签个终身合同?”
林昆嘴角猥琐的一笑,打趣道:“美女,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哦,终身契签不得。”
“哈哈……”蒋叶丽直接被逗的哈哈大笑起来,这种笑容在她的脸上已经很多年不见了,笑过之后她又对林昆说:“行吧,工资这事可以由着你,但有一点你不能拒绝。”
林昆警惕的问:“哪一点?”
蒋叶丽微笑着说:“我已经将百凤门百分之二十的干股转到了你的名下,年底的时候可以分红利,工资可以不给你,当红利你必须得接受。”
说完,蒋叶丽目光突然变的坚定起来看着林昆,一股不可拒绝的气势笼罩向林昆,在这股强大的气势威压下,林昆只好妥协,道:“那……好吧。”
蒋叶丽满意的微笑,道:“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把百凤门当成自己的家。”
林昆笑着说:“姐,你这么一说,合辙以前我从没当百凤门是自己家喽?”
“有么?”蒋叶丽马上发问,林昆顿时被问的脸颊一红……好像确实没有。
“姐,你突然把我喊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开工资吧,一定还有别的事吧?”
“嗯。”
蒋叶丽的脸上突然浮上一抹忧愁,道:“确实又遇到难事了,很棘手,所以就找你来商量商量。”
林昆一听,顿时豪气冲天的道:“说吧,这回要揍谁!”他这是故意装出这样一副傻憨的表情呢,因为他觉得蒋叶丽刚才开怀大笑的样子很美,他想再看看她大笑,结果蒋叶丽没如他的意,只是笑着白了他一眼:“傻瓜,你以为我叫你来就是去打架的呀,武力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那是啥?”林昆继续装的傻憨笑道:“俺好像除了打人啥都不会。”
蒋叶丽道:“得了,你就别和我装了,虽然咱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你跟我见过的其他任何的一个男人都不一样。”
“哈哈,姐,你这么看得起我呢?”林昆笑着道。
“说正事。”蒋叶丽恢复了表情,道:“百凤门的干股,掌握在我手里的只有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在几位股东的手里握着,我刚刚得到消息,那几个股东暗中和疯彪搭上了线,集体想要撤资。”
林昆道:“撤资?撤资我们给他们钱不就完了么,这样我们还可以把股权全都攥过来。”
蒋叶丽摇头,道:“撤资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百凤门处在这个地段,完全就是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抛开百凤门的实业不算,单单这一栋大楼就值两个多亿,要是再算上实业以及其他,百分之四十的干股撤资,我们是根本无力承担的。”
林昆马上警觉的问:“他们是想通过撤资作为要挟,来谋取更大的利益?”
蒋叶丽点头,满意的微笑:“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你是个有主意的男人。”
林昆笑了笑,道:“他们想要什么利益?”
蒋叶丽道:“百凤门舞厅创建的初期,资金不足,就向三个当地有钱的企业家募资,当初签署的募资合同是他们有分红的权利,但没有参与百凤门舞厅执事的权利,现在他们就是想通过撤资相要挟,获得执事的权利。”
“即便是他们获得了执事的权利那又如何?咱们加在一起是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话语权肯定是要大于他们三个的,不管他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双手否决不就完事了?除非……”林昆故意坏笑道:“姐你不相信我,怕我和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胡说什么!”蒋叶丽白了林昆一眼,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继续说道:“取得执事权是第一步,接着他们就会提出要往百凤门里注资,然后获取更大的股权比例,到时候我们手里的干股比例就会被减少了,最终落得他们占大头的份儿。”
关于股权这种东西林昆以前还真没接触过,他在部队里学的都是刑侦、间谍、击杀之类的东西,学的又不是商业管理,所以对此他是一窍不通,听蒋叶丽这么一说,他似乎隐隐的感觉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正在逼近……蒋叶丽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这时门外被人敲响,蒋叶丽问了句:“谁啊?”
“是我,阿东。”
“门没锁,进来吧。”
阿东推门进来,看见林昆后点头打招呼,态度十分的恭敬,按照年龄来算,阿东要长林昆几岁,按照入百凤门的先后来算,阿东更是早林昆好几年,但此时阿东见到林昆之后,所流露出的尊重,绝对和年龄和资历无关,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强者,他是打心眼里的钦佩。
林昆对阿东也很是客气,笑着喊了声东哥,阿东连忙摆手笑道:“昆哥,这可使不得,咱们百凤门的规矩都是按照地位尊卑,跟年龄无关。”
林昆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这百凤门的规矩也不是一两天的,也不是他说改就能改的,再说阿东现在过来肯定是要有事情向蒋叶丽汇报的,还是谈正事要紧。
也不避讳林昆,阿东直接向蒋叶丽报告道:“大姐,外面那三个人要见你。”
听阿东的口气,再看蒋叶丽听后的反应,林昆马上就猜出了是那三个富商,蒋叶丽最近一直在躲着那三个富商,在没有寻找到正面的解决方案之前,她打算先拖一拖,等想到了完全之策之后,再跟他们谈判。
蒋叶丽眉宇不由的一锁,一阵忧愁挂上眉梢,稍稍犹豫一下,道:“你去跟他们说我不舒服,不方便见他们,等改天有时间再约见他们。”
阿东道:“大姐,他们这次来势汹汹,连律师都带来了,说今天非要见到你不可,否则就一直在这耗下去,还说你要一直这么躲着,他们要通过法律手段,先叫法院过来封了咱们百凤门。不见……恐怕不行啊。”
蒋叶丽眉山的忧愁更浓了,将一对精致的黛眉压弯,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眼前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见就见!”在心里经过了一番抉择之后,蒋叶丽站了起来,眼下的事是想躲也躲不过了,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林昆突然开口:“姐,等等!”
蒋叶丽和阿东一起看向林昆,林昆云淡风轻的一笑,道:“还是我先去会会他们吧,我这个二当家也不能只挂个名字不是,遇到事得往前冲啊。”
阿东眼神颇为怀疑的看着林昆,要说身手,阿东绝对佩服林昆佩服的五体投地,但说到谈判切磋上,他对林昆还真就是心里没底,他将目光看向了蒋叶丽……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琢磨不定,但能看得出她很欣喜,倒不是因为别的,林昆能说出这番话来,就证明他是真的把百凤门当做是自己的家了,能得到这样一个过江龙的鼎力相助,她不愁百凤门没出头之日。
“好!”蒋叶丽肯定的说道,目光中满是热忱的信任和期盼,向林昆叮嘱道:“那三个老滑头都不简单,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你都要仔细琢磨,别中了他们的拳头,尤其他们还带了律师过来,你更得小心。”
林昆笑着说:“姐,你就放心好了,占便宜不敢说,但吃亏肯定不能。”说完,他和阿东就从蒋叶丽的私人套间里出来,刚从屋里出来,林昆就对阿东说:“东哥,那三个老家伙的资料你都知道吧,跟我说说。”
尽管按照百凤门的规矩,阿东得管林昆叫哥,但林昆习惯按照他自己的套路来。
“嗯。”阿东也不在哥不哥的这事情上纠结,就将那三个老家伙的资料简短的说了出来,等两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贵宾室里的时候,林昆对那三个老家伙的资料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这三个人都算是中港市的大富豪,在整个辽疆省的富豪榜上即便是排不进前十名,至少也是前二十名,手上都握着不同程度的实体产业,其中一个绰号李老四的是山东人,十几岁就来了中港市,现在在中港市有十多家珠宝店,另外在全国各地也都开办了不少的分店,地地道道的一个钻石王。
还有一个叫肖治国,早年是中科院的院士,后来下海创办自己的企业,二十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新型发光材料的研究,在整个业界一直是个领军人物,他所创办的企业以中港市作为基地,年利润达数亿。
还有一个叫张德胜,是土生土长的中港市乡下人,三十多年前空守创业,致力于农产品的加工营销,是一个能在地垄沟抛出黄金的牛X人物,如今他名下的企业遍布整个东三省,几乎没个老百姓家的厨房里都有他的企业产品的影子,他也曾多次被评为中港市最杰出的农民企业家。
这三人在业界都是精英,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硬伤,就是后继无人,这个后继无人不是说他们没有儿子,而是他们养的儿子都是超级败家子儿,老子们每年赚来的金山,得有一大部分被他们给挥霍了。
走进贵宾的包房,已经专门有服务员在这伺候,但这三个大佬脸上的表情都很让人接受不了,倒不是牛逼哄哄,而是黑着一张脸让人感觉不舒服。
既然做了这百凤门的二当家,林昆就有义务为手底下的每个人考虑,他笑着冲那几个在一旁站立不安的女服务员挥挥手,“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吧。”
“等等!”
林昆的话音刚落,李老四不愿意的喊了声,接着又瞥了一眼林昆,目光里满是不屑,不咸不淡的道:“你算是哪根葱,我们是这里的股东,股东来这里喝东西,服务员不留下来陪着,难道你要我们亲自倒茶倒水?”
服务员马上站住,纠结的看向林昆,林昆微笑的看着李老四,伸手冲几个服务员摆了摆,又笑着说道:“你们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李老四马上嚣张的冲几个服务员威胁道:“我看你们今个谁敢离开!”说完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满是不善之色的道:“这里没你什么事,去把蒋叶丽给我叫来,今天她要是不出面,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呵呵……”
林昆冷冷的一笑,对付这种习惯性装逼的人,他一向都是照虐不误的,麻痹的给点笑脸当爱情了,还真当咱们林大兵王是软柿子好捏呢?
林昆脸上微笑,语气却是极其轻佻的说道:“这位大哥,你就是李老四吧。”
“哼,你算是什么东西,敢直呼老子的绰号,你特么的得喊老子李爷!”
“哟呵……”林昆又是轻佻的一笑,接着马上就是一记大巴掌挥出,那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在空气中卷起一阵劲风,呼啸着就向着李老四的脸蛋子扇去,在场的除了阿东反应过来之外,其余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啪’的一声极其凛冽的脆响,李老四顿时应声惨叫,整个人被打了个重重的趔趄,身体坐在沙发上旋转着就向一旁倒去。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李老四已经坐了起来,他的嘴角鲜血直流,嘴里的两颗牙齿都被打的松动了,那张肥腻白净的大脸半边肿的老高。
“麻痹的,你敢打老子!”好歹也是个有钱的大佬,被人这么当众的掴耳刮子,李老四的面子很挂不住,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林昆的鼻子就大骂,而且抡圆了肘子,还有着一股要跟林昆动手的势头。
对待这种有钱就得瑟的土豪,让他们不再嚣张,让他们立刻傻逼的办法就是一个字——打!这边李老四刚叫唤,众人刚刚从方才的惊诧中过神,林昆的大巴掌又抡了起来,这一次同样的劲爆快速令人反应不及……
啪!!!
又是一记极其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在了李老四的脸上,刚才打的是他的左脸,这一下换到了有脸上,那巴掌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李老四打的一个半旋转,呼通一声栽倒了身后的沙发,嘴角的鲜血更红了……
所有人再次惊诧,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未曾谋面的年轻人会如此的冲动,上来就是两个大耳刮子甩过来,要知道这李老四的身份可是不一般啊。
阿东看着林昆,整个人几乎已经傻了眼了,他还寻思着看看林昆会用如何高明的手法跟这三个难缠的老家伙谈判,结果上来就开始动手了。
李老四再站起来的时候,两边的脸颊都肿的像馒头一样,他心中滔滔的怒火无法形容,几乎已经完全冲昏了理智,他嚷开了嗓门就冲身边的律师吼道:“次奥,你特么的还愣着干什么,他打老子你没看见啊!”
那律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颊瘦的有些病态,架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眼镜,脸上的表情总让人联想到‘奸邪’两个字,一看就不是啥好鸟,估计平时接的案子和赚的钱,都是些昧着良心的案子和钱。
李老四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他的,这律师也知道该往上‘冲’的时候必须往上‘冲’,他一副清瘦的架子骨,想要跟林昆动武肯定是不行的,但他可以动文的,他马上就搬出了法律向林昆谴责,中心思想只有一句——你现在的行为是犯法的行为,我的当时有人有权控告你!
林昆呵呵一笑,冷冷的呢喃了一句:“哎呀我这暴脾气,真惯你毛病啊!”说完之后大巴掌又是猛的一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抽在了这律师的脸上,这律师‘啊’的一声痛叫,眼镜直接就被打飞了。
这律师也被打的倒在了沙发上,当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满脸怨气的瞪着林昆的时候,林昆还真就不惯着毛病,一脚直接就踏向了他的腰,呼通一声直接又把他给踩在了沙发上,痛的这厮又是一顿呜啊惨叫。
如果说刚才林昆甩了李老四两耳刮子那是惊诧,现在打过了律师之后,众人的心里都感到深深的震惊——这厮居然连律师都敢打……李老四被打也就算了,连他请来的律师也被打了,众人,尤其是来寻衅滋事的三个大佬全都懵了,李老四本来还想要跟林昆吼上几句,结果一下子也失去了底气,他恍然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没带保镖是个错误的决定,实际上即便是他带了保镖,结果只是多几个人挨打而已。
贵宾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那个被打的律师站起来后,眼神都不敢向林昆看过来,这个律师本来就是个软弱的货色,平时也是仗着法律知识捏捏一些软柿子,关键眼前这位林昆大爷根本就无视他口中的法律。
林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还是那样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冲愣在一旁的几个服务员又说了一遍:“这里没你们事了,都去忙别的去吧。”
服务员们马上纷纷撤离,也再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不让他们走了。
林昆目光从李老四的脸上扫到了那个挨打的医生脸上,又从那个医生的脸上扫到了旁边的肖志国等人的脸上,被他目光这么一扫,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在他们的眼里这小子上来就拳脚相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其实,不光李老四、张德胜、肖治国等人觉得林昆不按常理出牌,就是阿东也觉得林昆不按常理出牌,正常的套路是想办法先稳住这三个土财主,让他们先别嚷嚷着要撤资,可林昆一上来就拳脚相向,这样恐怕人家想不撤资也难了。
阿东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带林昆过来了,甚至他已经在想该如何向蒋叶丽解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怎么说他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责任不责任的倒是其次,关键他是一心向着蒋叶丽向着百凤门的,现在林昆把局面搞成这样,他心里是再着急不过的了,可他一时也没有办法去应对。
林昆看上去倒是淡定的多,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坐在了三个大佬的对面,李老四被硬生生的打了两个巴掌,带来的律师也挨了打,他是没心情继续在这待下去了,屁股没有再坐下,转身就郁闷的要离开。
“等等……”林昆看也不看李老四一眼,冷冷的道:“我说让你走了么?”
李老四顿时一愣,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自打他发达了有钱之后,还没人敢对他这么不尊重过,要说现在说尊重不尊重已经没必要了,耳刮子都被扇了,哪还有尊重不尊重的可言,但李老四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回过头就咬牙冲林昆道:“小子,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林昆头也不回,只留一个侧脸给气的双眼冒火的李老四一个侧脸,轻佻的笑道:“欺人太甚?呵呵,我今天就欺人太甚了,你能如何啊?”
李老四被打的高高肿起的两个脸颊顿时由红变黑,脸上的肥肉因为过于生气而颤抖起来,他咬咬牙,然后忿忿的低吼了一句:“你威胁老子?哼,老子今天就走给你看,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说着,抬脚就向外走去。
林昆马上冷冷的道:“东哥,拦住他!”
阿东尽管内心里对林昆此时的做法感到费解、不满,但说到底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林昆话音刚落,他就已经拦在了李老四的身前,要说李老四等人对林昆不了解,但对阿东可是非常了解的,阿东虽然长的不凶悍,看上去只是一个精神的小伙子,但作为蒋叶丽手下的一员猛将,李老四等人对他还是相当畏惧的,阿东眼神只是微微的一冷,李老四脚下就挪不动路了,而此时李老四和肖志国、张德胜三个恍然大悟,再看向林昆的眼神充满的畏惧更深了,连阿东都要听命的角色,岂会是普通的角色?
“李老板,坐下吧。”林昆淡淡的笑道,李老四极不情愿的回来,重新坐在了沙发上,他身旁跟着的那个挨打的律师也跟着坐了下来,半边脸肿的老高,眼神根本就不敢往林昆的身上看。
肖治国和张德胜的身旁也都跟着律师,今天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林昆的目光主要放在了三个律师的身上,目光匆匆一瞥间,三个律师都尤如被冷风吹进了心里,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林昆转过身对阿东说:“东哥,找两个兄弟来,把这三位请到隔壁的包间,好好的检查一下,看看他们的身上是不是有了什么录音设备,律师总喜欢这么干。”
阿东点头答应,同时心里也觉得林昆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办事鲁莽,还是有他缜密的想法的,这么一想,阿东的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马上就喊来了几个小弟过来配合林昆,把那三个律师全都强行的带走。
三个律师极不情愿的被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其中肖治国的律师脾气也是挺暴的,挥着胳膊肘子想要反抗,结果被阿东喊来的小弟一个大嘴巴子就给打趴下了,再站起来的时候满嘴鲜血直流,也不敢再咋呼了。
三个律师被带走,林昆特意又跟阿东小声交待了几句,结果没过多久,就能听到隔壁的包间里传来了一片的撕心裂肺的痛叫和求饶声。
“啊……我再也不敢了……”
“啊哟……就是给多少钱我也不敢再来了……”
“啊……疼死我了,求求你别再打了……”
……
那三个律师的痛叫声、讨饶声清晰可闻,听在耳朵里、听进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就仿佛有爪子在心底挠一样让人难受,李老四、张德胜、肖治国三个的脸色顿时被吓的铁青发黑,脸上的表情都颤抖起来。
包间里只剩下林昆和三个大佬了,林昆随手抽出根烟叼上,打火机喀嚓的点着,随手把烟盒和打火机往面前的茶几上一丢,两条二郎腿翘在一起,轻佻的冲他们三个说道:“说吧,疯彪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或者说给了你们什么承诺,能让你们这么趋之若鹜跟他混,跟百凤门作对。”
三个人每一个说话的,不时互相的用眼神交流,然后同时看向林昆,摆明了一副不肯说的态度,林昆也不跟他们恼,嘴角淡淡的一笑,深吸一口吐出个大烟圈,语气突然变的阴森起来,冷笑道:“今天我可以摆明了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坦白,就是我百凤门的敌人,管你股东不股东的,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你们今天都别想从这走出去……”
说完,林昆的目光陡然变的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杀气蔓延,笼罩向三个大佬。
这三个人本来就已经是又惊又怕了,听了林昆的话后,顿时感觉脊背上都冒出了凉气,他们不清楚林昆的底细,但从林昆刚才的行为来看,这绝对是一个敢说敢做的主,这人越有钱就会越怕死,他们的银行里都有大把的存款,外面的世界是何其的花花绿绿等着他们去享受,要是就这么把命丢在这了,那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金山银山岂不浪费了。
三人马上面面相觑,虽然是无声的交流,但大致的意思也都沟通的差不多了,犹豫了片刻之后,肖治国这个高科技知识分子出身的老总开口了,他先是很有礼貌的问林昆一句:“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
林昆笑着说:“你们叫小林就行。”
肖治国哪敢直呼小林,笑着说:“林兄弟,我们都是有苦衷的,我们作为百凤门的股东,如果没有难言之隐的话,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的。”
林昆笑着说:“哦?说说看……”
这一下换张德胜说了,张德胜是农民出身,说话自然就直,也没什么敬词,直接就说道:“我们都是生意人,当然是想着赚钱了,可这百凤门舞厅的收益是一日不如一日,这么下去我们投进去的钱根本收不回来啊!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收不回来的话,我们赔不起啊!”
李老四始终是一言不发,他心里还记恨着林昆刚才甩他的两个巴掌,林昆目光看向他,他倒没敢表现的太过愤然,但也能看得出心里很不爽。
林昆不想跟李老四计较什么,主动笑着问道:“李老板,你也是这么想的?”
李老四没好气的‘嗯’了一声,但听起来更像是在‘哼’,林昆一看这厮还真是给脸不要脸,直接冷冷的说了句:“李老板,你要是就这么一副态度,今天肖老板和张老板都可以走出这里,但你肯定不能!”
林昆嘴角挂着一抹冷漠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决绝,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李老四就算心里再有怨言、怒气,这会也不得不消停了。
林昆心中打定主意给这三个土豪来硬的,像他们这种人越是来软的,他们越是觉得自己牛逼,要真的给他们来个超级硬的,他们马上就蔫吧了。
所以,林昆紧跟着又向李老四施压,语气冰冷的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给我回答一遍。”
尽管满心的不情愿,满心的不忿,但李老四这会儿还是服软了,语气平和的说了句:“嗯。”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不乏几分得意,眼神又在肖治国三人的脸上扫过,又问了句:“还有别的原因让你们和疯彪合作么?有的话就都说出来。”
三个人马上异口同声的道:“没有了。”
林昆却是眯起了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三个人,这三人明显是在说谎,不过他没有揭穿的意思,只是笑着说:“如果我保证百凤门舞厅以后的营业额会越来越好,你们还会站在疯彪一起跟百凤门作对么?”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说道:“当然不会了,我们都是百凤门的股东,说白了我们和百凤门是一家人,疯彪他只是个外人!”
林昆脸上挂着微笑,眼神却直接看进了这三人的心里,能相信他们说的话才怪呢,不过他有意随着他们说谎,也有意今天到此为止,装出一副很懵懂的表情,仿佛被他们三个给欺骗了,笑着说:“行,你们走吧!”
三个人的眼神同时浮现出一抹窃喜,马上纷纷站起来告辞,逃的一个比一个麻溜……林昆打电话给阿东,让阿东放了那三个律师,阿东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林昆已经把电话挂了,隔壁间的包厢里,阿东蹙着眉头满脸疑惑,但最终还是冲手下的两个小弟使了个颜色,把三个挂彩的律师给放了。
这三个律师就像夹着尾巴的丧家犬一样往外逃,刚到门口的时候,阿东突然冷冷的警告一句:“你们要是再敢找百凤门的麻烦,小心全家!”
这三个随行律师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本来他们确实有想离开之后去报警的想法,但听了阿东的这番话之后,就是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报警了,这些个混黑道的向来是心狠手辣说一不二,不由他们不怕。
阿东来到了隔壁包间,林昆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阿东脸上的表情很不高兴,怎么看林昆都像是在乱搞一气,刚才的谈判除了得罪了那三个大佬之外,完全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先是把李老四和那个律师打了一顿,然后又轻易的就把他们都给放了,到最后什么效果都没有。
如果蒋姐想正面跟肖治国、张德胜、李老四闹掰了干,早就动手了,何必要他林昆动手?阿东越想心里越是觉得别扭,干脆就拉下了脸,冷冷的冲林昆道:“你这是在搞什么,这算是什么谈判?接下来我们……”
林昆笑着打断他:“东哥,坐。”随手掏出根烟抛给他,阿东随手接过,林昆又主动拿出打火机递上,阿东迎上来把烟点着,林昆继续笑着说:“我跟他们说好了,他们是因为百凤门现在不盈利,怕投进来的钱赚不回去,所以才选择跟疯彪合作的,我向他们保证百凤门能够盈利,他们也答应我不再和疯彪合作,呵呵……东哥,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么?”
阿东的脸直接就黑了下来,直接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气的把手里的烟把地上一摔,恨铁不成钢的冲林昆吼道:“林昆啊林昆,打架你是一般好手,我阿东自愧不如你,可你办事能不能动动脑子,能不能多想想!”
“呵呵,东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三个只是在敷衍我,对么?”林昆轻佻的笑道,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那么轻易的放他们走,你现在放他们走,就是等于放虎归山知道么!他们回去之后,马上就会回过头来对付我们!”
“东哥,你说的没错,但你只说对了一半,放虎归山不假,但还有一个成语……”林昆淡淡的一笑,语气不慌不忙的道:“叫欲擒故纵。”
阿东脸上的表情顿时冷静了下来,他心里仿佛突然灵机一闪,明白了什么似的……
“走吧,我们去见见蒋姐去,把下一步的事情好好的商量一下。”言罢,林昆起身向门外走去,阿东愣在原地稍微犹豫一下,也向门外走去。
蒋叶丽的大办公室里,落地窗的百叶帘拉了起来,窗外暖暖的阳光照进来,屋里开着空调,冰凉惬意,再坐在床边晒着太阳,说不出的舒服。
百凤门巅峰的时候,每次议事这大办公室里都要被坐的满满的,但那都是过去了,是蒋叶丽的男人何军在世的时候的事了,如今这间大办公室里只坐着三个人——蒋叶丽、林昆、阿东,阿东是何军一手培养起来的,何军意外被杀之后,其他的百凤门骨干都树倒弥孙散,有的离开了中港市去了外地,有的投到了别的帮派门下,只有阿东主动留下来守候在蒋叶丽的身边,这么多年过去了,阿东早已是蒋叶丽的心腹。
林昆先把刚才的谈判跟蒋叶丽说了一遍,蒋叶丽的反应没有阿东之前那么大,她只是感到惊讶和不解,但对林昆的能力确实丝毫也不怀疑,华夏古时候就流传下来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蒋叶丽对林昆就是这个态度,她对林昆这条过江龙的信任可谓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想了一会儿后,蒋叶丽实在想不通林昆接下来究竟想要干什么,笑着问道:“阿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说完,阿东也看向了林昆。
林昆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淡淡的一笑,道:“很简单,跟疯彪开战!”
蒋叶丽和阿东同时被吓了一条,就百凤门现在的实力,跟疯彪开战完全是没有胜算的,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跟以往的时候不一样了,要真的发生了大规模的帮派斗殴,警方马上会全力介入,到时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林昆又是轻佻的一笑,道:“你们两个干嘛这副表情,难不成没信心打赢疯彪?”
蒋叶丽苦笑了一下,道:“百凤门现在确实不是疯彪的对手,再说要是真的发生双方火拼,那警方到时候一定会介入的,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林昆摸摸下巴,“那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蒋叶丽和阿东一起问。
“肖治国他们之所以肯跟疯彪合作,无非是为了利益,疯彪能给他们的利益,我现在给不了,但既然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利益,咱们可以另辟奇径。”
“怎么辟?”
“这个很简单。”林昆笑着道:“蒋姐,东哥,我们是干什么的?”
蒋叶丽和阿东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道:“我们是经营舞厅的啊。”
林昆摇头,道:“不对,你们说的那个是百凤门舞厅,不是我们百凤门。”
蒋叶丽马上恍然:“我们是混道上的!”
阿东紧跟着也恍然道:“混道上的就应该用一些不按常理的出牌方式!”
林昆抬手打了个响指,“你们终于觉悟了,肖治国他们三个都是金贵的主,越是金贵的主儿就越怕死,他们不光自己怕死,害怕他们的家人……”
“你是说绑架他们的家人?”蒋叶丽连忙摆手:“这种事犯法,不行不行。”
林昆哈哈笑道:“蒋姐,我还没说完呢,你怕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保护,可不是绑架,绑架这种事判起来至少十年八年的,我才不会让兄弟去冒这个险。我们只需要派人盯着他们的家人,主要是放在他们的子女身上,只要旁敲侧击的吓唬他们一下就行了,用不着有所行动。”
蒋叶丽和阿东互相看了一眼,这方法确实可行,可他们之前为什么就没想到呢?究其根本的原因,主要是之前太过于谨慎了,百凤门的实力每况日下,这几年来也都是一直在隐忍,从来也没有因为什么事主动出击过。
阿东还是有些担心,道:“假如疯彪的人这时候插手进来怎么办?”
林昆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语气却是掷地有声,“来一个,灭一个!”
此时,蒋叶丽和阿东心里同时产生一股强烈的反应,百凤门在颓败了这么多年后,从这一刻起开始有灵魂了,又能恢复到以前那个热血沸腾的日子了,就因为有了林昆这条过江龙的加入,他就是百凤门的灵魂!
百凤门这边的事情由阿东负责实施,从百凤门的三层大楼里出来,已经是黄昏近在眼前了,林昆直接开着车去学校接澄澄放学,冯佳慧还没有返校,据说额外请了三天假留在家中,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之前被于亮那无赖闹的,她都两年多没回家了,这次多住几天陪陪父母也是应该的。
把澄澄接回了家,林昆就开始做家庭妇男了,穿上了围裙就到厨房里忙活起来,纯白刚的菜刀被他磨的闪闪发亮,铿铿的就在砧板上剁着,旁边摆满了各种的器皿和炊具,楚静瑶虽然不怎么在家做饭,但这些家伙事却是十分的齐全,比林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用的大锅大盆强多了。
林昆在做晚餐,澄澄就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厨房的门口和小海东青玩,这小海东青不是一般的有灵气,它的行为看上去完全就不像是鸟类,更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和澄澄玩的时候,也知道掌握分寸,不用它的尖嘴和利爪伤了澄澄。
正在做饭的功夫,林昆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趁着一只手颠大勺的功夫,他把手机掏了出来,短信是陆婷发过来了,短信上说:黑蜘蛛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的时候小区池塘上面的凉亭里见面。
林昆把电话揣进了兜里,这陆婷的办事效率还挺快的,黑蜘蛛的资料在国安局里也是属于高等的资料,把这些资料搞出来再给整理起来,绝对得废上一番功夫。
晚餐做好的时候,楚静瑶正好回来了,一天忙碌的工作,令她看起来有些疲惫,澄澄马上很乖的过去替她按肩膀,她的脸上马上笑的如开花一般。
晚餐很丰盛,楚静瑶忍不住的多吃了半碗饭,自从林昆搬进来之后,她倒不担心发胖了,每天晚上吃过饭之后,林昆都会给他准备一份减肥沙拉,起初她还不相信那减肥沙拉的功效,以为就是些普通的黄瓜之类的东西做的不会有什么效果,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事实证明那减肥沙拉很有效,她这段时间晚上吃的明显比过去多了,但却一斤肉也没涨。
吃过晚饭,楚静瑶就先去把澄澄哄的睡着了,楚静瑶虽然不喜欢养宠物,但对小海东青不反感,用林昆的话说,小海东青根本就不是宠物,而是一个婴儿,看着这小家伙滴溜溜转的小眼睛,那一副很有灵气的样子,楚静瑶在心里也真就把它当成了个小婴儿,闲的时候还会逗它两下,但楚静瑶绝对不知道,这小家伙长大了之后,会成为一个连老虎和野猪都噤若寒蝉的猛禽!楚静瑶一边摸着小海东青,一边问林昆:“庆宗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昆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道:“还在调查中,近期想有结果有困难。”
楚静瑶看着林昆,“真就这么难么?”
林昆笑着说:“比你想象中要难的多,十倍甚至一百倍。”
楚静瑶不说话了,她相信林昆说的,对于那个黑蜘蛛她并不了解,那个层次上的东西她也从来没接触过,但既然林昆说有困难,那困难一定不小。
过了一会儿,楚静瑶站了起来,道:“你多小心一点……”说完向卧室走去。
林昆望着她一身粉色睡衣的倩影,嘴角一抹暖心的笑容勾起,她竟关心他呢,不过他还是忘不掉楚静瑶喝醉之后喊庆宗哥的模样,还是那么酸。
林昆走到阳台上,点了个根烟叼上,远处的海平面一片漆黑,漆黑的令人感到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来自于黑暗,而是藏在黑暗后面的未知。
抽完了烟,他直接身子轻盈的从阳台上跳了下来,小海东青站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愣,等林昆落地之后,这小家伙也跟着扑棱棱的跳了下去,正好落在了林昆的肩膀上,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向小区的池塘走去。
别墅区不比住宅区,住宅区全都是高楼大厦,一栋楼里能装上几百人,这别墅区里的别墅一栋也就住着一家,算来整个别墅区的人怕也没有一栋住宅楼的人数多,所以小区里平时就显得很冷清,到了夜晚更是。
时间刚刚十一点多钟,别墅区的街道上已经少有人影了,偶尔会有一家三口晚上出来散步的路过,再就是小区的小公园里坐着的聊天老者们。
小区的池塘位于小区的正中央,平时这里都会有人坐着,但今天说来也巧了,里面空无一人,这倒是给林昆和陆婷行了不少的方便,林昆到的时候陆婷还没有到,他就一个人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抽烟,接着凉亭周围的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池塘里游鱼的身影,都是些非常漂亮的观赏鱼。
小海东青一看到这些鱼儿,马上就打起了精神,扑棱棱的就要往水里跳,小家伙刚跳到半空中,林昆赶紧一把将它抓住,指着小家伙的鼻子就批评教育道:“红叶啊,这鱼是用来观察的,不是用来给你吃的。”
小海东青眼睛滴溜溜的转,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林昆只好给这小家伙做手势,指了指水里的鱼,又指了指小家伙的嘴,然后竖起手指做了一个‘NO’的手势,正好陆婷这时走过来,笑着道:“没想到你还会鸟语呢。”
林昆顿时一阵无语,抬起头看着落落大方的陆婷,佯装生气的笑道:“陆大美女,你咋还骂人呢?”
陆婷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昆恶作剧的道:“哪个意思啊?我也没说哪个意思,你怎么就知道哪个意思了呢?”
陆婷笑着摇头,知道林昆是故意在跟她开玩笑,把手里抱着的一个厚厚的档案袋砸向林昆的怀里,林昆赶紧一把接住,打趣道:“你这是说不过我想把我砸进池塘里喂鱼啊,你这么干我的宝贝可不愿意了啊!”
说完,林昆用手托起了小海东青,陆婷笑着看了一眼,结果就见小海东青一副很气愤的模样,虽然它脸上表情的不像人类那么容易看的出来,但那双充满灵气的小眼睛里却是充满了实打实的杀气,这杀气还很逼人。
陆婷马上惊讶不小,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按说她也是特别行动处里的一员,虽然平日里做的是些后勤技术的工作,没有真正的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们正面交过锋,但平日里也是没少见过世面的,也见过许多多的A级犯人,在她看来那些A犯人眼神中的杀气,还真不如这只小鸟眼神里的杀气浓烈,当然这其中不乏那些A级犯人被抓后没有了戾气的原因。
陆婷惊诧的看着小海东青,问林昆道:“这……这是什么鸟儿?好犀利!”
林昆摸摸小海东青的头,先对小家伙说:“红叶,淡定点,这是我的朋友。”又抬起头笑着对陆婷道:“你再仔细看看,我猜你肯定能看得出。”
借着凉亭里的灯光,陆婷仔细的看了看,马上惊讶的捂起了嘴巴,道:“这……这不会是海东青吧,而且是毛羽呈暗红色的极品海东青!!!”
林昆笑着点点头,陆婷惊讶的表情更夸张,道:“这……这真的是海东青!”
陆婷以前在部队里待着的时候,就对海东青有所耳闻,通常在一个执行任务的小队里,都会有一个人绰号被设定成‘海东青’,‘海东青’的主要职责是侦查敌人,同时伺机对敌人进行致命的暗杀,可以说是一个队伍里最犀利的角色。
惊讶了一会儿之后,陆婷看着林昆说:“我……我可以近距离摸摸它么?”
“当然。”林昆笑着说,陆婷又伸手指了指小海东青,“可它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林昆低下头看了看,这小家伙还是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于是伸手在小家伙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记,“行了红叶,别这么较真了,这位美女不是敌人。”
小家伙歪过脑袋看看林昆,然后才放松了警惕,陆婷走过来,有些胆怯的在小海东青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由心的赞叹道:“它的毛羽好滑呀!”
知道陆婷不是敌人后,小海东青马上就变的乖巧起来,用他那尖如钩的小嘴轻轻的在陆婷的手上啄了一下,陆婷本能的把手缩回去,知道是小海东青故意和她亲昵呢,马上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小家伙太可爱了!”
陆婷一边抚摸着小海东青,一边问林昆:“你平时都喂它什么?”
林昆道:“喂肉。”
陆婷转过头,笑着看着他道:“喂什么肉。”
林昆道:“不一定,有时候喂猪肉,有时候喂牛肉,它还会自己抓鱼吃。”
陆婷马上一脸认真的道:“这怎么行呀,你不能乱喂它。我以前研究过飞禽,特别的研究过海东青,野生的海东青是很难被驯服的,但一旦迅速之后就会威力惊人,假如从小就驯服了海东青,一点一点的饲养它长大,它跟你是会产生浓厚不可割舍的感情,但如果你喂养的不当,就会导致海东青失去了大自然赋予它的野性和犀利,这就好像动物园里饲养的老虎永远也不如大森林的老虎凶猛一样。”
陆婷说的确实有道理,林昆马上虚心的领教道:“那你说我该如何喂养它?”
陆婷坐到了林昆的身边,道:“首先你不能喂它猪肉和鸡肉,这两种肉不适合它的骨骼发育,要喂它牛肉,而且得是那种带筋的牛肉,这样它的骨骼才会发育的健壮,另外你还要经常带它去打猎,让它独立的觅食,锻炼它大自然赋予它的先天野性和犀利,这样它的先天能力才不会退化。”
林昆笑着点点头,“陆美女,没想到你还这么博学呢。”
陆婷温婉的笑着说:“不敢当。”
林昆从她的手里接过小海东青,笑着说:“我让它去抓鱼算是训练它么?”
陆婷点头道:“当然。”
林昆马上把小海东青往池塘里一丢,道:“红叶,去抓条最大个的出来!”
陆婷马上一脸担心的喊道:“你疯了么,你这样把它丢下去它会淹死的!”
话音刚落,就听噗通的一声,小海东青直接扎进了水里,陆婷赶紧推着林昆大喊道:“快,快下去救它!”
林昆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笑着说:“放心吧,这小家伙淹不死的。”话音刚落,小海东青就从水里扑棱棱的出来了,它的羽翼还没长的丰满,但全力拍动的时候还是能飞起来的,小家伙不是自己飞出来的,嘴里还叼着一条黑色的大鱼,这大鱼跟它的身体完全不成比重,足足有它三四倍大,要说这小家伙的天赋还真是不一般,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林昆一副很淡定的表情,之前在家门口看到小家伙吃的那条鱼比这条还要大,他心里也算是早有准备了,但陆婷就不同了,她完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出于淑女的习惯,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小海东青把大鱼把凉亭里一丢,这条大鱼还活蹦乱跳的,可能这条大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好端端的在池塘里游,就突然被抓上来了。
小海东青站在凉亭的栏杆上,抖了抖身上沾的水,然后嗖的像一颗子弹一样飞翔了大鱼,并且精准无误的直接啄中了大鱼的脑门,大鱼马上就失去了生机,身体抽搐的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后,便完全的停下了。
陆婷完全被小海东青表现出的战斗力所征服,林昆对小海东青的战斗力很满意,小海东青这时向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回过头,一副很骄傲的姿态,然后亮起它那尖如钩的小嘴,便向大鱼的身体解剖下去,林昆赶紧喊了一声:“小心!”说完,整个人就把陆婷给护在了怀里,陆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见林可能一脸说不出的痛苦表情……“你……怎么了?”陆婷费解的看着林昆,她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遭遇,能让眼前这位曾经的漠北狼王表现出如此痛苦的表情,她的话音刚落,就听隔着林昆‘噗’的一声传来,声音极其的轻微,像是血贱的声音。
林昆没有马上回答陆婷,而是向后伸出手,冲小海东青摆了摆,道:“红叶,你先停!”
小海东青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松开陆婷,慢慢的转过身,他的身后被喷了一大片的血迹,陆婷一看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顿时心生感激。
“要不……”陆婷脸颊微红的说:“你把衣服脱了,我拿回去给你洗洗?”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要给男人洗衣服呢,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不用了。”林昆笑着说:“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嗯。”陆婷点点头。
小海东青倒也是个贪食的主,硬是把那条大鱼给拖回了七号别墅,在别墅外的菜地边上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一条大鱼没多大一会,就被他吃的只剩下骨架。
林昆站在原地向池塘的方向眺望,心中不由的感叹,从今往后那池塘里的鱼儿们算是倒霉喽,估计过不了多久,那满满的一塘子鱼就要见底了,
林昆自己把衣服给洗好,顺便把满身都是鱼血的小海东青也给洗了,然后抱着那一大堆档案资料和小海东青就上了三楼的阁楼,打开灯就开始慢慢的研究起来,过去他曾研究过‘黑蜘蛛’的资料,但后来因为资料有限,其中的许多问题都没研究的明白,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庞大,其中是怎么样组织协调的,又是怎么样组织行动的,他至今都还没搞清楚。
这一研究就到了下半夜,把整个资料都看了一遍之后,他一头倒在床上,脑海里开始从头到尾的将信息串联在一起,结果失望的发现对黑蜘蛛的了解还是不够透彻,充其量也就了解了这个组织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还像是隐藏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样,令人无法琢磨。
不过这一堆资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就是里面阐述了黑蜘蛛组织的头目其实是一个女人,并且还附带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没有露出面容,而是带着一个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两个非常有光泽的眼睛,那双眼睛透过照片来看,仿佛具有这洞穿一切的犀利目光,令人不自觉的感受到一股森寒。
林昆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那张黑蜘蛛头目的照片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慢慢的越蹙越深,最后直接喊了一句:“我靠!”
把站在床头眯着眼睛睡着的小海东青直接吓的睁开了眼睛,两只小眼睛疑惑的看着林昆。
林昆却是在那看着照片自语道:“麻痹的,老子亏大发了,原来是她!”
第二天一早,朝阳明媚,空气清新,林昆往日一样,先是去菜地转悠了一圈,然后回家做早餐,小海东青起的很早,几乎林昆什么时候起床,它就什么时候醒过来,这小家伙还是个粘人精,始终跟在林昆身边。
厨房可真不是它能待的地,林昆把小海东青安排在了餐桌旁的一个椅子上,看着餐桌旁边的一块空地,林昆本来琢磨着是不是应该买个鹦鹉之类能站在上面的那种小铁架子,好留给小海东青没事的时候站在上面,可再已考虑这小家伙可能再过几个月身形就长大了,到时候长个一米多长,那小架子肯定就用不上了,于是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楚静瑶和澄澄从楼上下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家三口这边吃着早餐,另一边林昆将准备好的牛肉喂给小海东青,这下就变成了一家四口一起吃早餐了。
吃过了早餐,林昆送澄澄去学校,楚静瑶还是自己开车去公司,之前他总让林昆先送澄澄去学校,然后再送她去公司,一来是把林昆当成了便宜司机使唤,二来她每天也都能送澄澄上学,可最近她单位的工作实在太忙,每天都要早出晚归的,所以这送澄澄去上学的重任就都交给了林昆。
林昆这边刚把澄澄送进了学校里去,就接到了何翠花打来的电话,林昆刚接通电话还不等说话,对面就传来了何翠花的哭声:“昆子,大壮被打了。”
“什么!?”
林昆顿时愤怒的喊了一声,顿时惹的周围的学生家长全都向他看过来,这些个学生家长大都是见过林昆霸气威猛的一面,心中也都暗暗的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上了这个大杀星,怕是要倒霉喽……”
电话里何翠花把事情的原委简单的说了一遍,张大壮今天早上去新房子那装修,买了不少的装修材料,就在劳力市场雇了两个力工来一起帮忙往上搬,可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了几个黑社会的小流氓,非说小区里吊装的活被他们承包了,想要往上搬运货物,必须得用他们的人搬,而且他们的搬运费要比张大壮雇来的两个理工高三倍还多,张大壮不肯就和他们争讲了两句,结果那几个黑社会的小流氓就把张大壮给打了。
林昆心里的怒火顿时噌噌往上冒,这前段时间张大壮刚在农贸市场里被打成重伤,刚出院不到半个月就又被打了,他就心里也就纳闷了,像张大壮那么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为什么总是会有那么多人五人六的玩意欺负!
林昆本来就看不惯那些个欺善怕恶的社会渣滓,尤其这些个渣滓还欺负到了他兄弟的头上,而且现在张守义和许英夫妇又都在中港市,要是知道儿子张大壮被打了以后,这老两口肯定是既担心又着急,这口恶气林昆是无论如何也要给出了,赶往风华小区的路上,林昆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打张大壮的不管是什么人,他都要把对方给废了!
黑色的老捷达宛如化作一条黑色的咆哮猛兽,沿着大街向风华小区奔去,停下来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旁边突然开来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跑车的车窗慢慢的摇了下来,里面坐着一个黑色长发,戴着黑色墨镜的女人,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但她的皮肤很白,闪着光的那种白。
这女人下巴微微一样,唇角淡然的一笑,冲林昆道:“小哥,敢跑一圈么?”
林昆急着去风华小区,自然没心情跟她扯淡,马上就摇头回绝,这女的唇角又是淡淡的一笑,伸出一根食指冲林昆摇了摇,赤裸裸的挑衅。
林昆心里本来就压着怒火,又被这么一个女人给鄙视了,这怒火噌的一杆就上来了,冲着这个女人就道:“臭三八,跑就跑,谁怕谁啊!”
女人唇角妖娆妩媚的一笑,“这才像个男人,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这样吧,你要去什么地方,我们就把那儿当做终点站,这样你两不误。”
“呵……”
林昆冷的一笑,道:“风华小区!”这时红灯的秒数还剩下三秒,两人都开始手握车档脚踩离合跟油门,当红灯的秒数变到了‘1’的一瞬间,就听一阵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吱嘎声,一红一白两辆车噌的一下就蹿出去了,正好旁边的人行道上有一个路过的穿着短裙的小姑娘,小姑娘的裙摆直接被两辆车带动起的强大的气流给掀了起来,顿时惹的一声尖叫——啊!
林昆开的这辆穿着捷达外套的悍马最大的优势就是马力大,但它不是专业的赛车,没有流线型的车身,也没在0——100的加速上进行专业优化,所以一起步的时候,虽然和法拉利旗鼓相当,但很快就被甩开距离了。
开法拉利那女的驾驶技术很高超,这让林昆不免几分刮目相看,本以为开着那样名贵跑车的大都是二奶或者一些富家的衙内,开车的技术一定都很烂,却没想今个竟遇到了对手了。
林昆将油门踩到了极限,老捷达的车身虽然没有完美的流线型,但顿时的车身和地盘,以及精湛的改装技术,使这辆车狂奔起来异常的稳健,再一连过了两个急转弯的时候,已经跟前面的法拉利拉近了距离。
法拉利的女子似乎并没有拿出百分之百的驾驶技术,见林昆追了上来,她马上又是油门踩下,车身后的两个排气筒冒出两团淡蓝色的火焰,噌的一下如箭一般射了出来,在紧跟着的一个拐弯处,还来了个漂亮的甩尾飘逸,轮胎摩擦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的响声,车身完美入弯。
林昆笃定自己的驾驶技术一定不会输给那个女的,但现在所拉开的距离却是无法改变的,这是出于车本身的性能考虑,他这辆穿着捷达外套的老捷达,即使在咆哮也肯定跑不过法拉利,这种车适合跑山路的弯道,而不是这种城市的道路,要想追上法拉利,除非……
林昆已经将手放在了方向盘左边的一个淡蓝色的按钮,这个按钮是改装车的时候额外加的一个氮气燃烧按钮,只要一按下这个按钮,老捷达便会立马脱胎换骨一般提起速来,但林昆还从来没用过这个按钮。
手指头轻轻的抵在按钮上,但最终林昆却没有按下去,他想给自己留个惊喜,等到真正赛车日的那天再感受一下这个非凡的功能。
前面只能听到轮胎摩擦在地面上发出的吱嘎声,已经看不见法拉利的尾灯了,林昆用当前最快的速度将老捷达开到了风华小区的大门外,这时那辆红色法拉利上的女子已经从车上下来,整个人半靠在车身上,一对修长白皙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一条粉色的窄裙紧紧裹住那丰满的屁股,上身穿着一件时髦的短衫,露出白皙妖娆的蛮腰肚皮,她轻轻的推了一下墨镜,嘴角噙着一丝高傲的微笑看着迎面嗷嗷奔腾而来的老捷达……白皙、漂亮、高挑、妖娆的法拉利女子靠在车上望着迎面奔腾而来的老捷达,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傲笑,老捷达风风火火怒吼咆哮的开过来,似乎还在宣泄着对失败的不甘,随着老捷达越来越近,法拉利女子脸上的笑容突然定格了,当她想要转身躲进车里已经来不及了……
老捷达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在距离她前面不足十米距离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横向的乾坤大挪移,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吱嘎的声音,同时荡起一片烧焦的胶皮味的白烟,随着车身扫过的劲风一起扑向她……
“咳咳……”
法拉利女子被呛的忍不住捂嘴咳嗽,另一只手摁住被吹起的裙摆,前面虽然摁住了,但后面的裙摆还是被高高的掀起来,露出里面那珍珠色的小内裤。
正好有两个干装修的民工大叔路过,见到如此的春风异景之后,两人顿时硬了。
法拉利女子气呼呼的冲着老捷达的屁股骂道:“Fuck!你丫的有病啊!”转过头又冲那两个一脸猪哥相的民工大叔骂道:“看你妈的看啊!”
两个民工大叔老脸一红,赶紧低着头闪人。
林昆并不是有意要针对法拉利女子,用车尾气呛她的,他是急着去处理张大壮的事,本来他就没心思跟法拉利女子跑一圈,再说了他们事先也没说谁胜谁负之后要有什么说道,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过要停车。
林昆把车开到了张大壮家的楼下,张大壮的房子是在三号楼,风华小区的黄金地脚,此时楼下零星的有几个人影路过,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散落了一地的木方和沙袋,但却没有见到张大壮和何翠花的身影。
林昆从车上下来,拿着手机就拨打了何翠花的电话,何翠花哭声说她和张大壮还有那两个被打的民工兄弟在小区附近的一个小诊所里。
林昆马上调转车头,向小区附近的诊所驶去,刚才由于他的速度太快,同时刚好有一辆车也进到小区里面,他是紧跟着那辆车进到小区里的,保安当时也没来得及阻拦,现在保安已经将门口的路杆放下了。
林昆摇下车窗探出头,冲着保安室就喊道:“开门!”语气颇为的不爽,这小区里又不是没有保安,刚才张大壮被打了,这些保安都是吃屎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保安从保安室里走出来,这厮长的人高马大体型健壮,看上去气度不凡,只是相貌确实不咋找人待见,跟丑五官,完全是‘贱’!鹰钩鼻子蛤蟆嘴,左脸和右脸不一般大,眼神里说不出的不屑。
这保安之所以不屑,也是看林昆开着个老捷达,能在这小区里买房子的,几乎都是有钱人,没有钱也买不起,平时监管了奔驰、宝马之流的豪车,他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好吃懒惰的穷保安也学的狗眼看人低了。
林昆心里着急,语气自然就很冲,见对方慢慢悠悠的走出来却不开门,顿时就有些火了,冲着那货就吼道:“我让你开门,你没听见啊!?”
“呵……”大块头保安冷冷一笑,不屑的道:“你让我开门就开门?我们小区是高档封闭小区,是有明文规定的,出入小区的车都必须经过录入,你刚才不守规矩硬冲了进来,现在想出去就出去,你觉得这可能么?”
林昆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嘴角突然冷冷的一笑,从兜里掏出根烟递上去,脸上伪善的笑道:“呵,哥们,刚才是我不对,抽根烟来。”
林昆这突然的转变,让这保安有些反应不及,不过见对方主动服软了,他心里倒是说不出的舒爽,平时只有他对人点头哈腰的份儿,今个算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也算是翻身做了一把主人,伸手很傲气的接过烟卷叼在了嘴上,并示意林昆给他点着。
林昆并没有随了他的愿,而是笑着问道:“哥们,刚才这打人了你知道不?”
“在哪?”
“就那儿……”林昆指了指三号楼的地方,这保安看了一眼,马上说道:“三号楼的那个土包子啊,我当然知道了,跟人道上的人犟嘴,揍他也活该。”
说完,这保安又示意林昆把烟给他点着,林昆依旧没有,笑着问道:“哥们,挨打的那个是你们这的业主吧?业主被打了你看见了也不管?”
“管?”
这保安冷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我凭什么去管,那些人是黑道的,再说了……”他突然压低声音,“道上的跟我们领导有……”
这保安很有深度的一笑,林昆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然后脸色突然的一冷,看着这个保安道:“被打的是我兄弟,识点相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语气冷冰冰的,这保安顿时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旋即一副怒容的瞪着林昆,嚷道:“你特么的算什么,被打的是你哥们怎么着了?就是你老子也不好使!刚才见你还算挺识相的,麻痹的这会儿就四五六不懂了?还想要我给你开门,做梦去吧!今天有本事你就开着你的破车撞出去!没本事就特么的别在这跟哥装逼,哥以前也是在道上混过的!”
林昆还算有耐心的听完,但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了,整张脸就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目光阴森凄冷,一股赳赳的杀气射了出来……
这保安还是丝毫的觉悟都没有,依旧一副嚣张跋扈的气势,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就是个穷屌丝,穷屌丝也就算了,还特么的在这扮冷酷穷装逼。
“尼玛!”
林昆咬牙骂了一句,同时大巴掌狠狠的就向这保安抽了下来,林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这保安比他还要高上一分,但这丝毫不影响大耳刮子的威力。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响亮的如同将一块肥肉狠狠的摔在了砧板上,这长相‘贱’的保安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左脸火辣辣的一阵剧痛,仿佛被生生的割开一般,喉咙里应声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呐喊——啊!整个人感觉头重脚轻,直接一个大趔趄就向地面摔倒。
打了一巴掌还不算完,林昆紧跟着又是一脚跟上,狠狠的踹在了这保安的屁股上,这保安又是一声闷哼,整个人马上改变了方向,向着地上摔趴下,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迷迷糊糊抬起头的时候,满嘴流血。
“你……”
这保安不服气,还想冲林昆吼,但看到林昆那冰冷如同冰刀一样的眼神后,身上方才那股子的嚣张气焰顿时黯然下去,眼神如同一条丧家犬一样无助、恐惧。
保安室里还有一名保安,这名保安长的也是很健壮,见到同伴被打之后,马上就冲了出来,手里头还拎着一个黑黢黢的橡胶警棍,边冲过来边喝问道:“怎么还打人呢!”
林昆懒得跟这些个无耻的保安废话,挺着身子就向冲过来的保安迎上去,这保安见林昆来势汹汹,一场恶战怕是再所难免,但他也只是料对了一半,因为根本就不存在恶战不恶战,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蹂躏。
如出一辙的一巴掌加一脚,冲出来的这个保安也摔在了地上,他摔的姿势稍有偏差,所以水泥啃的比较重,两瓣门牙直接断在了地上,嘴里的鲜血涌流的吓人,他的惨叫声听起来更加的瘆人,直接吓飞了附近一棵梧桐树上的几只麻雀。
“开门。”林昆语气低沉的说出了两个字,最开始的那个保安赶紧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跑进了保安室里把门打开,林昆这时又看着另一个保安,眼神里的冰冷令人胆颤,“告诉你们的狗头子,我回来找他算账!”
老捷达扬长而去,低闷的吼声像是咆哮的凶兽,倒在地上的保安忍着断牙的疼痛爬了起来,保安室里的那个保安这时也拨通了报警电话。
风华小区的附近就一个诊所,而且距离小区不远,林昆很顺利的就找到了,何翠花正守在张大壮的身边,张大壮的头上裹着纱布,胳膊上打着石膏,另外两个民工兄弟坐在一旁,两人伤的比张大壮轻的多,只是鼻青眼肿一点,三个人的胳膊上都打着点滴,林昆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大厅里的他们。
“昆子……”何翠花冲林昆招呼了一声,林昆走了过来,张大壮低着头不说话,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其实是他心里觉得尬尴,这么大个人了还说大就被打了,而且半个月前他刚出院,这又出了这档子的事。
林昆过来拍拍张大壮的肩膀,张大壮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嘟囔了句:“我真没用。”
林昆瞪了他一眼,“大壮,你说这干什么?不是你没用,是那群孙子太混蛋。”说完又看向另外两个民工兄弟,安慰道:“哥们,你们放心,今天这顿打一定不让你们白挨,你们的医药费我出,误工的钱我也出。”
两个民工安心的点点头,他们也是为了帮张大壮才挨打的,其中一个年纪稍小一点的民工道:“那些个小流氓太可恨了,报警把他们都给抓起来就好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道:“你知道个啥?他们都是跟派出所有勾结的,报警也没用,刚才这位嫂子也不是没报警,半天也不见个警察来啊。”
林昆坐下来又仔细的问了遍情况,何翠花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林昆听完后让张大壮他们安心的在诊所里把吊瓶打完,房子那边的事他去处理,说完揣着车钥匙就离开了诊所。
等林昆走后,那两个民工兄弟好奇的问张大壮道:“大哥,你那兄弟是干啥的呀?看起来气宇轩昂的。”
张大壮笑着说:“以前是当兵的。”
两个民工兄弟隐隐有些担忧,道:“他这该不会是去要找那几个流氓算账吧?他就一个人,恐怕……”
张大壮却没有担忧之色,笑着说:“放心吧,他小时候打架就是把好手!”
……再返回风华小区的时候,小区门口的栅栏门自动的就打开了,刚才被打的那两个保安,伤的严重的那个已经打车去医院了,另一个经过简单处理后,还守在工作岗位上,看到林昆开着老捷达回来后,他那肿的像馒头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测测的笑容,拿起电话道:“领导,他又回来了……”
据何翠花说,那几个小流氓成天在小区里转悠,看到谁家有买料往楼上搬的,他们就上前插一杠,同样的东西同样的人力,他们的要价至少要比市场高三倍以上,这种行径其实就跟明抢没什么区别,小区里的业主都苦不堪言,但被打的张大壮是第一个人,因为只有他敢站出来跟那些小流氓理论。
林昆开车在小区里转悠,没走多远就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身上纹着纹身的小青年蹲在路边抽烟,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中年夫妇一脸为难的样子,那个小青年嘴里叼着烟卷,时不时的抬起头瞥两人一眼,然后继续一副悠然嚣张的表情低着头听中年夫妇在那说着什么。
林昆直接把车开过头停下来,车窗刚摇下,正好赶上那个小青年抬起头跟中年夫妇说话,他的语气十分的嚣张,并带着一股冷嘲热讽的腔调:“我说大哥、大姐,你们就别跟我这说些没用的,你们的那堆东西要么我们的人搬上去,要么你们两个自己搬上去,外面的人想进来跟咱抢买卖,那得看他有没有那本事,你们还算是明事理的,早上三号楼的一个傻X跟咱们来横的,现在不知道在哪家医院躺着呢,你们都知道吧?”
中年夫妇唯唯诺诺的点头,显然对小青年十分畏惧。
林昆坐在车里,一听到这番话,马上一口痰从车窗就吐了出来,正中小青年头顶的那撮染的焦黄的头发,这小青年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抬手摸了一把,黏黏的感觉令人恶心,他马上就站了起来,冲着车里的林昆就大骂道:“次奥尼玛的龟儿子,你特么的眼瞎啊还是皮痒了!”
林昆什么话也没说,就从车上下来了,直接就来到了小青年的跟前,这小青年被林昆的这份冷漠搞的摸不着头脑,眼瞅着林昆走到了跟前,这小青年刚要呲牙咧嘴的继续嚷嚷,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直接就踹了过来。
小青年还不等嚷出声,喉咙里的音符陡然就变成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叫,整个佝偻着腰,就摔进了身后的花摊子里,挣扎了两下就想要坐起来,林昆这时又来到了他的面前,那44码的大脚板子直接踩在他的胸口上。
“啊哟……”
小青年痛叫,感觉胸骨都要踩裂了,嘴里头连连的道:“大哥……大哥我错了……”
林昆脚上一用力,这小青年感觉喉结都要被踩出来了,又是讨饶道:“大哥……大哥手下留情啊大哥……”
林昆面色阴沉,冷冷的道:“你们在这个小区里一共有多少个人?”
小青年支吾着不说,林昆脚底下的力道又加大了一分,“不说我就废了你!”
“啊!!!”小青年痛的撕心裂肺,赶紧招了道:“我们在这一共有九个人……”
“把他们都给我喊过来。”
“大哥……”小青年挣扎的道,躺在地上正好看到了附近跑过来的另外几个同伙,于是他的底气马上就足了起来,语气也变的嚣张起来,道:“不用喊,他们已经来了,今个你倒霉了,别想从站着从这出去了!”
林昆一脚踹在了小青年的脑门上,小青年闷哼一声,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一共九个小青年,地上躺着一个,剩下的那八个也全都跑了过来,这些个小流氓要说别的本事没有,只能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要是真的遇到硬茬了,全都是当沙包的料。
八个人里为首的是一个光头,两条胳膊上满满的都是纹身,脖子上也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两只眼睛故意瞪的溜圆,乍一看确实挺吓人的,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这就是个槌子。
这光头最先向林昆逼过来,八个人将林昆团团的围住,这光头眉毛一挑,语气阴沉的冲林昆问道:“小子,你凭什么打我兄弟,知道我是谁么!?”
林昆不屑的一笑,摇摇头,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这光头身上的纹身,讥讽的道:“你以为你纹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黑社会了?”
这光头表情一怔,眼睛眯了起来,声音更加低沉的道:“你也是混道上的?”
林昆根本不屑回他,笑着冷冷的问道:“我只问你一句,我兄弟是你们打的,没错吧?”
“你兄弟?”
“三号楼,大约一个小时前。”
“……”光头稍稍的迟疑一下,似乎感觉到了林昆身上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心里不由的一颤抖,语气阴沉的道:“我是跟毛六哥混的。”
“呵……”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依旧我行我素的问道:“早上打我兄弟的都在这吧?”
“兄弟,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毛六哥打电话,你们之间谈。”光头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畏惧之色,他在道上混的时间不短,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刷子,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眼前的林昆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这是他之前从未感觉到过的,所以他才会打心底里胆怯。
林昆不再说话,目光阴鸷的像是天空中翱翔的雄鹰,嘴角阴冷的一笑,脚下突然就动了起来,只听一声呼啸的风声,脚底下虚影一闪,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林昆面前的光头就突然一声闷哼,双手捂着小肚子就向后倒飞……确实是飞,一直飞出去了五六米,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剩下的站着的七个小流氓都惊呆了,站在不远处那对中年夫妇惊讶的眼珠子瞪圆,下巴张大的都快要掉到了地上,那女的还忍不住的‘啊’了一声。
接着,林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扬起那双碗钵大小的拳头,冲着围着他的那七个小流氓嚯嚯嚯的就砸了下去,空气中顿时响起一片‘砰砰’的声音,同时伴随着一片叽哇乱叫的惨叫,然后一个个全都摔倒在了地上,最后只剩下一个小流氓还站着,他握紧着双拳刚要向林昆的后背扑过来,林昆突然回过头,这小流氓马上就吓的停住,两只拳头僵硬在了半空。
林昆嘴角突然冷笑,这硕果仅剩的小流氓两条腿突然一抖,差点直接摔在地上,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两瓣嘴唇子硬是嘚吧嘚吧的打颤啥也说不出来。
林昆举起拳头一挥,嘴角戏谑的一笑,这个小流氓顿时吓的一股热尿流了出来,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呵,瞧你这点出息,就这点出息还觉得自己是黑社会的呢!”林昆戏谑的笑道,直接一拳砸在了这小流氓的鼻梁上,‘砰’的一声闷响,小流氓应声惨叫,鼻骨都被砸的塌下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林昆本来还想踩这怂货一脚,但这厮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也不知道是尿还是被吓出的冷汗,就这么一脚踩下去,他还嫌恶心呢。
其他的几个小流氓躺在地上都起不来了,一个个在地上叽哇乱叫的痛呼着,林昆走到了那个为首的光头小流氓的跟前,这光头小流氓倒也算是条汉子,挨了那么重的一脚也没有像身边的那几个小的那样痛叫。
“你们打了我的兄弟,并且是你们无理在先,今天我必须让你们付出点代价。”林昆阴测测的道,目光冷冽的像是一阵寒风,仿佛能射入人的心里。
光头是打心眼里害怕,他咬着唇角道:“我们是毛六哥的人,你就不怕得罪六哥?”毛六哥是他的王牌,在这最后的关头,他只能搬出他心中的大神,只可惜这大神在林大兵王的眼里根本毛都算不上,一群人渣的头头,那只能是更大的人渣了。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这是你第二次跟我提那个毛六哥,你现在就打电话把他叫来,既然你们是他的人,他的人打了我的兄弟,那他也别想好过。”一字一句,句句透露着阴森寒意,但他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的轻佻不屑。
躺在地上的光头意识到真是碰到硬茬了,但他不信眼前这小子真敢动毛六哥,要说毛六哥在这一片可是响当当的角色,还没听说过谁敢动他呢!
“你确定?”光头盯着林昆问,手机已经握在手上了。
林昆淡然的一笑,道:“你要是再废话,我马上就废了你。”
光头摁出了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喂,六哥,我是光头啊,我现在在风华小区,这边出现了点情况,遇到了个块硬砖头,点名要见你……好好,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那六哥你先忙……”不等光头挂电话,林昆一把将电话抢了过来,对着电话道:“我不管你是毛老六还是狗老六,十分钟之内你要是不到,后果自负!”说完,啪的挂断电话。
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这厮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敢和毛六哥如此的说话?
此地属于临近市中心的地界,毛老六今天四十多岁,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么多年在这块地界上没少干过令人发指的坏事,但凭借着黑白两道的关系,一直都很吃的开,手底下也暗中养了四五十个能打的小弟,在附近的这一片绝对是一号恶人,小孩子听了他的名字哭都不敢哭。
突然一个无名小辈,就敢跟自己这个地头蛇叫板,别说是毛老六了,换作任何一个道上的大哥都咽不下这口气,电话里林昆说让他十分钟就到,结果时间刚刚过去八分钟,他就开着他那辆个性张扬的悍马车来了。
车上一共坐了四个人,都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狠茬,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废了那个敢跟他叫板的儿子……看到迎面开来的悍马车,林昆心中没有半分的惊艳,反倒是觉得有些恶心,像毛老六这样的社会渣滓、蛀虫能开得起这样的车,多少钱是从平头百姓的身上榨来的?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累死累活的赚点工资养家糊口,结果还要有一部分流入这样的人的口袋,供他逍遥快活……
林昆绝对是一个正义感强的人,在他最早入伍的时候,他本来是不崇尚暴力解决问题的,但经过了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后,让他看到了那些边境上活跃的犯罪团伙丑恶的嘴脸,他兜里揣着的钱,干着的勾搭,全都是喝普通老百姓的血的,有的人被他们搞的倾家荡产,有的人家庭崩溃,但林昆亲眼看到过一个普通的男人被犯罪集团杀害之后,他满腔的怒火化作了他手中的匕首扎入那个罪犯身体里的第一股力量!
当毛老六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的那四个小弟也跟着跳下来的时候,林昆主动向他们走过去,脸色阴沉声音阴冷的就问道:“你就是毛老六?”
毛老六目光阴鸷的点了下头,对于迎面气势汹汹向他走过来的林昆却是毫不畏惧,直到一记又快又准的拳头砸中了他鼻梁的时候,他才恍然回过神来,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他脸上的那股子淡定崩溃了。
毛老六身后的四个狠茬马上就要合围林昆,就在这时小区的大门口传来了响亮的警笛声,混黑社会的都害怕警察,一听到警笛声,那四个狠茬马上都住手了,但咱们林大兵王可不在乎警察不警察的,他现在心情很不爽,是越看眼前这几个小流氓越可恨,直接就是一拳砸中了离他最近的小流氓的面门,这小流氓没料到林昆会动手,措手不及被砸个正着,直接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后仰着就摔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警车这时已经开了过来,另外的那三个狠茬想动手已经没机会了,警车吱嘎一声停在了林昆的身后,车上的一个警察跳了出来,嚷嚷的就喊道:“干什么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你,给我转过来!”走在前面的警察指着林昆的后背就道。
林昆转过身,不光看到了四个穿着一身警服的警察,旁边还跟着一个保安,这保安不是别人,就是刚才被他扁了的那个长相很贱的那个保安。
“警察同志,就是他打人!”那保安指着林昆的鼻子就道。
“你报的警?”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冲这个保安问道。
有警察撑腰,底气当然就足了,这保安马上就大声的嚷嚷道:“对,是我报的警,怎么你还想无缘无故动手打人么?我告诉你,现在可是……”
这保安的话没说完,林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跟着一脚就踹了出去,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个身高马大的保安已经飞了出去,并且呼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警车上,把那警车装的响起一阵刺耳的报警声。
敢当着警察的面打人,林昆绝对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旁边的警察们马上掏纷纷的出了手枪指着他,大声的呵斥道:“别动,把手举起来!”
林昆目光毫不畏惧的从这几个警察的脸上瞥了一眼,转过身指着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小流氓道:“警察同志,我想你们应该用枪指着他们才对吧?”
“少废话,我们用枪指着谁用不着你教我们!”为首的警察恶言冲林昆喊道,同时眼神向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毛老六看了一眼,别有几分的暧昧,这种暧昧的眼神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两人之前肯定没少狼狈为奸。
林昆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随即讥诮的笑道:“你们勾搭的不是一两天了吧?”
为首的警察神情一怔,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难看,眼神更是憎恶的瞪向林昆,呵斥道:“你胡说什么,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损害我们警察的名誉!”
“呵呵,还装什么装?”林昆轻妙淡写的笑道:“敢勾搭还不敢承认?”
“你……”为首的这个警察气的一哆嗦,冲手下喊了一声:“给我带走!”
剩下的那个民警举着手枪掏出手铐,纷纷的就向林昆合拢了过来。
普通人面对警察真枪真手铐的伺候,肯定心里紧张的不得了,林昆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挂在脸上,目光之中说不出的不屑从这四个警察的脸上瞥过,淡淡的笑道:“你们确定要把我带回局里?你们的张局长同意了么?”
一听到张局长之名,这四个警察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怔,那个为首的警察眯着眼睛问道:“怎么,你认识我们局长?”这为首的民警想到的是他们辖区的警察局局长,那局长也姓张,而不是林昆口中所说的中港市总警司张天正。
“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我叫林昆。”林昆淡然的笑道。
这为首的警察说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执行小队的队长,手底下也就身旁这三个兵,他可不敢轻易动了局长的人,于是赶紧就掏出电话确认。
“喂,张局长,我是三队的宋兵,我现在在处理一个小区里的斗殴事件,事情是这样的,这有一个当事人说是跟您认识,他的名字叫……林昆。”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个名叫宋兵的小队长挂了电话,脸色顿时漆黑如墨的看着林昆,低声的叫骂道:“你特么的还想和老子打马虎眼,给铐起来带回去!咱们张局长亲自发话了,要亲自审审这个敢假借他的名义妄想蒙混过关的人!”
那三个警察又向林昆围拢过来,林昆眉头一皱,直接冲这个宋兵骂道:“你特么的傻缺吧,老子让你打电话给张局长,是市中心警察局的局长张天正,不是你们辖区的什么张局长!”
市中心警察局的局长张天正,那可是中港市警界的总警司啊,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辖区小警察所能接触到的范围,闻言四个人再次愣住了。
“你……你以为还能蒙骗过关么?”宋兵怒目瞪着林昆,摆明了不相信。
林昆懒得跟这几个小警察墨迹,自己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张局长,我是林昆,我现在在风华小区,这有几个你们辖区的同志要铐我。”
“事情是这样的……”林昆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又对着电话‘嗯’了两声,便把电话交给了那个宋兵手上,宋兵将信将疑的接过电话,电话里张天正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便开始对宋兵的鲁莽行为进行批评,这宋兵本来就是将信将疑的态度,又徒来一场批评,心里顿时就不爽了,说白了他还是牙根就不相信眼前这个开捷达,一身屌丝打扮的小青年能认识总警司张天正,这开什么玩笑呢,于是在被张天正训斥了两句之后,这宋兵宋大队长果断的爆发了,对着电话就吼道:“不管你是谁,你特么的装什么装,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揪出来关进局子里……”
宋兵的话还不等吼完,电话里已经传来了挂断的盲音,他看了看手机,确认电话挂断之后,兀自的得意一笑,然后举着手机在林昆的面前晃了晃,自信满满的揶揄道:“怎么样,被我说中了,没底气再继续编了!”
他身旁的三个民警都一副钦佩的表情看着他,他们的队长实在太厉害了,从地上站起来的毛老六这时咬牙切齿的向林昆走过来,既然已经认定眼前这屌丝是在装13,当着宋兵的面也不是外人,正好趁机狠狠的教训这小子一顿,嘴上不吭声,心里却在暗骂道:“麻痹的连我毛老六都敢打,今个不废了你小子,老子以后在这一片还怎么混的下去!”
宋兵冲旁边的三个民警递了个眼色,这三个民警很识相的让到了一边,毛老六身后还站着的那三个狠茬见此情景也都看出了猫腻,跟着毛老六就上来了,毛老六和这三个狠茬全都是满脸的萧杀,显然都不打算轻饶了林昆,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这边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就在旁边不远处,方才那两个唯唯诺诺的中年夫妇的男的悄悄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
“麻痹的,你特么敢动老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毛老六咬牙切齿的道,他的肚子还在疼呢,眼神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林昆丝毫也不感到畏惧,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咱们的帐等会再算。”几乎他的话音刚落,宋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宋兵一看号码赶紧接起了电话,还不等他热忱的打招呼,就听刺耳的呵骂声传来:“宋兵,你他娘的能干干,不能干赶紧给老子滚蛋,别特么的给老子惹麻烦!”
这声音绝对很大,宋兵赶紧把手机挪开,声音透过听筒像扬声器一样传播开来,所有人闻声全都是一愣,只有林昆一脸淡定的表情,这一切完全在他的预料中。
宋兵想要解释,他刚张开嘴说了一声,“张……”那刺耳的呵骂声又传来:“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得了,翅膀硬了,还敢跟黑社会勾结了!麻痹的总警司张局长你都敢训斥了,你特么的是想要升天么!”
宋兵的脸顿时彻底的黑了下来,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一颗心咯噔一声,顿时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冷汗顺着额头就渗了出来。
“张局长,您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蛋,赶紧特么的给我滚回来,把该交的东西都交出来,你已经被开除公职了!”
“张……”
这年头能当上公职不容易,尤其还混到了小队长,宋兵赶紧继续哀求,只是电话已经被局长给挂断了,盲音嘟嘟的连成一片,他也跟着心如死灰……那刺耳的怒骂声透过听筒传来,就好像是开了免提一样,不光是宋兵,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听的清清楚楚,宋兵手握电话傻傻的站在那儿,旁边那三个手下也跟着呆住了,至于准备跟林昆动手的毛老六和他身后紧跟着的三个狠茬,这会儿全都停下了,能跟中港市的总警司搭上关系的人,岂是他们这群二流的黑社会所能招惹的起的,无异于玩火自焚。
毛老六几个人不敢动手了,不代表林昆就会饶了他们,毛老六的手下把他兄弟张大壮给打了,足够林昆将怒火迁至到毛老六的身上,何况林昆还就看不上这种吸老百姓血的社会渣滓,不狠狠的修理他一顿心坎里过不去。
林昆目光冷冷的扫落在毛老六等人的脸上,毛老六顿时打了个激灵,现在的情况对于他来说是人家是雪亮的刀俎,他是那躺在砧板上待切的肥肉,即便人家把他给揍残了,他也没有勇气跟人家动手……这是绝境。
“兄弟,这都是误会,我手下那帮不开眼的打了你兄弟,我会教训他们的……”说着毛老六有些语无伦次,林昆已经向他逼近了,随时都会一巴掌抽过来,“医药费多少钱,营养费多少钱,我统统都包了……”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抹冷笑,透着几分阴邪,道:“我包你的医药费,你去医院住几天。”
“别别别,兄弟……”毛老六连连后退,道:“咱们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今天这事确实是误会啊……”他身后的那三个狠茬也跟着连连后退,脸上也都露出了畏惧之色,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很虐心。
这边林昆刚要对手,不远处三个保安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为首的穿着白衬衫,扎着条黑领带,胸口上戴着铭牌,上面写着保安队长‘姜凯’。
姜凯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在北方的男人里勉强中等的身高,人长的很壮很黑,曾经在部队里当过两年炮兵,来这风华小区的物业公司任职已经有段时间了,小区虽然是刚建成的,但物业公司却是一直存在的。
这物业公司打的是天楚集团子公司的旗号,自然比别的物业公司更高一筹,能在这物业公司里当保安队长,显然和在天楚集团当保安的道理大同小异,都是一份令人羡慕的差事,不光工资待遇好,说出去还很有面子。
姜凯一看警察和流氓还有打人的那个当事人都齐活了,唯独差了他,心中正恨自己来的晚了,隔着一段距离就喊道:“六哥,宋队长,等等我!”
他这等的意思是让毛老六和宋兵等等他一起虐林昆,毛老六和宋兵回过头,眼神里说不出是啥滋味的看向他,那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处死的人一样。
姜凯却没有觉得异常,他平时尊称毛老六六哥,跟毛老六的关系不一般,两人勾搭着弄了不少的不义之财,当然都是从小区业主那榨来的,他跟宋兵也很熟悉,平时称兄道弟的,有什么好处也都一起分享。
——黑白道都齐活了,再加上工作不错,姜凯平时很是自以为是,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傲气,在小区的业主面前,总表现出一副不管你们是白领还是金领的,但在老子的面前统统都是白菜,老子才是大爷!
“六哥,宋队长,我刚才紧急的开了个小会,过来晚了!”姜凯咧嘴笑道,身后跟着的两个属下却是累的气喘吁吁,他话也不停顿,直接指着林昆就说:“宋队长,就是这小子刚才打伤了我的两个手下,一个已经送到了医院,另一个……咦,宋队长,我那个兄弟不是跟你过来了么,人呢?”
姜凯前后左右的看,站着的人里一个也没看到,他的手下其实早就被林昆一脚给踹飞了,这会正躺在警车地下呢,听到了队长的召唤,这名一脸贱相的大块保安颤抖的伸出手指,像一个行将就木、枯灯即灭的待死之人一样声音颤抖的道:“队……队……队长,我……我在这了。”
姜凯循声望去,目光的高度陡然下落,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属下,只见他面色死灰,嘴角带血,身子靠着警车强行的支撑了起来,显然伤的不轻。
“这……”姜凯瞬间费解了,眼光充满了疑问看向宋兵,却见宋兵也是一脸的死灰色,身旁的那三个民警的脸色也是很难看,宋兵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他只好又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毛老六的身上:“六哥……”
没有人吭声,没有人回应他,这时林昆已经向他走过来了,他就好像是游戏世界里的‘肉’一样,一出现顿时就把林昆的伤害吸引了过来。
跟这种小角色,林昆绝无废话,冷冷的问道:“是你跟这些流氓勾结,垄断小区里的装修搬运?”
姜凯眉头顿时一蹙,他不明情况,虽然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但在他的眼里,林昆就是一个开着捷达的不折不扣的穷屌丝,老区里的那些个金领、白领的他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穷屌丝跟老子耍横?找死呢!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垄断小区的装修搬运,我这是在规范小区的管理,否则的话这装修的时候最忙、最乱,万一小区里闲杂人等进入,闹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姜凯说的理直气壮,紧接着矛头直指林昆道:“你在小区里打了我们保安队的人,这件事倒是得有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昆冷笑,其余人看向姜凯的眼神渐渐充满了同情,姜凯丝毫没有觉悟,这绝对是一个平时耀武扬威惯了,脑袋都不好使了的熊货,他嚷开嗓子就冲林昆喝喊道:“你特么的还笑,笑你麻痹啊,这是老子的……”
他本来是想说这是老子的地盘,结果话不等说完,一个大嘴巴子就将他抽的原地转了半圈,一点也不夸张,绝对是原地转了半圈,紧跟着就要向一旁摔倒,林昆直接迈上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整个人将他给提了起来。
林昆一米八五的身高,姜凯只有一米七五,林昆看似单薄,姜凯看似敦实,但他被林昆拎在了手里,就像是老鹰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
姜凯被打的懵了,他身后刚跟着来的两个手下也懵了,姜凯回过神后赶紧就冲身后的两个手下以及宋兵和毛老六吼道:“我靠,我都被人打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这孙子给我打,往死里的打!”
宋兵和毛老六等人全都站着不动,那两个站着的保安刚挥起了拳头,看见宋兵和毛老六等人没有反应之后,他们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拳头愣是僵硬在了半空。
啪啪啪!
林昆一只手提溜着姜凯的脖领,果断的又是三个大巴掌摔下,姜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眼前这吊丝到底是干什么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脑袋里嗡嗡炸响,让他顿时有些麻木的失去了知觉,他胡乱的蹬起腿,想要踢林昆,结果肚子上马上挨了一记重拳,他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整个人在空中佝偻成了虾米状,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的拧在了一起。
轰!!!
林昆直接一个大背摔,将只剩下半管血的姜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姜凯嘴里痛吟着,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碎了,后背都被摔裂了,啊的惨叫一声之后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直接给干的昏死了过去,这还不算完呢,林昆似乎有意要额外关照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保安队长,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给揪了起来,猛的一个大巴掌又甩了下来,又是啪的一声凛冽的声音响起,姜凯应声惨叫着醒了过来,嘴里的牙齿都被扇飞了两颗,一连串的血花飞溅出来……
周围所有的人都看的懵了,饶是见过打人牛逼的主儿,但还真没见过眼前这位这么牛逼的,毛老六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那姜凯的手底下也是有功夫的,但在眼前这位杀星的手底下却是丝毫的还手之力都没有,可见两人的实力相差的绝对不是一星半点的,完全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
毛老六掂量了下自己,又掂量了一下身后跟着的三个小弟,他很有自知之明,心里知道恐怕就是他们四个人合在一起,也打不过眼前这个杀星,更何况人家的后台还硬的狠,自己即便是有一百个小弟在这儿,也不敢还手。
毛老六向地上躺着的光头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幽幽的怨气,麻痹的这光头惹了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么一个杀星的兄弟,害的他也跟着倒霉。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毛老六还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腆着一张谄媚的老脸,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向林昆讨好的道:“兄弟,咱们有话好说,今天这个误会确实错在我,我没管我手底下的兄弟,碰了你的兄弟,我在这向你道歉,我陪你兄弟的医药费,另外你兄弟装修的人力物力我全都包了,我保证装修的达到你朋友满意的程度,我保证……”
毛老六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走了过来,44码的大脚板子突然就向他的肚子踹了过来,这一脚的力量十足,速度奇快,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直接把毛老六踹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凌空就向后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喉咙一咸,吐出了一摊腥红的血迹。
身后跟着的那三个狠茬的小弟表情一怔,但谁都没敢向林昆扑过来替他们的大哥报仇,但这不代表林昆就要饶了他们,林昆是打定主意要狠狠的修理这些个社会的渣滓,麻痹的让他们平时欺负老百姓,今个他不光要替张大壮出气,也要替所有被他们欺负过的老百姓们出这口恶气!
……一个人,打倒了一地的人,这是霸气的凛然,同时也是正义的彰显,林昆转过头点了根烟叼上,冲着愣神的宋兵淡然的道:“这些人该不该抓?”
宋兵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致,等待他的将是撤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吊丝所赐,但他却又是敢怒不敢言,论身手就是十个他也不一定是林昆的对手,论跟上头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是个草根出身的。
林昆钻进了老捷达,叼着烟卷开着车很潇洒的离开,临发动车子离开前,他特意摇下车窗都那对傻愣在一旁的中年夫妇淡然的一笑,指了指那男的手里握着的手机,道:“把它删了,我可不想做什么网络红人。”
等捷达车开走以后,那男的已经吓的满脑门都是细汗,他媳妇赶紧一把抢过手机,赶紧把刚才录的视频删掉,然后拽着他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宋兵在原地木然的愣了一会儿,然后很怒然的冲他带来的手下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人都给我带回去,统统的都给关起来!”
周围的那些警察表情木然,一个个都很犹豫,宋兵顿时大声的怒骂道:“怎么了?我说话不好用了是不,我告诉你们,我现在还没有被撤职!”
那几个民警这才不情愿的动起来,掏出手铐将地上躺着的毛老六等人给铐了起来,毛老六抹着嘴角的鲜血,不屑的冲宋兵道:“姓宋的,你叫唤个毛,你马上就要被撤职了,今个你敢这么对兄弟,以后小心没路走!”
宋兵和毛老六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宋兵要把毛老六等人带走,已经是先翻脸了,毛老六也不是好捏的,马上跟着也就翻脸了,宋兵恶狠狠的瞪着毛老六,道:“麻痹的姓毛的,要不是你手下眼瞎,老子能被撤职了?你放心,老子撤职之前一定把你和你的兄弟都弄进去住两天!”
毛老六的脸色一下子黑成了锅底色,他之前所犯的恶事太多,其中宋兵大多都知道,这宋兵目前是摆明了要鱼死网破,毛老六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姜凯从地上强行着爬了起来,跟他一起来的那两个保安也没能逃过林昆的拳头,全都躺在地上直哼哼,姜凯愤然的踹了那两个保安一人一脚,骂骂咧咧的道:“都特么的别哼哼了,人都已经走了,赶紧给我起来!”
这两个保安一脸苦逼相的看着姜凯,哀声的道:“队长,真的很疼啊……”
林昆没有开车直接离开风华小区,而是把车停在了三号楼的楼下,掏出手机给风华小区的销售总监李牧打了个电话,李总监正在给下属开一个小型的会议,主要是宣布一下辞去前销售经理陈红,空缺职位人选待定,顺便讲一下日后的销售工作流程以及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主要的目的还是提醒这些销售员,以后千万再别出现陈红之前犯下的错误。
看到电话号码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李牧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他是最讨厌自己在开会的时候有人打扰,不过接起电话的声音还算恭敬:“喂,你好,我是风华小区的置业总监李牧,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么?”
“我是林昆……”
听着话筒里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李牧心里头琢磨着,林昆?跟我很熟么?这时林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前两天刚在你那拿了套房子,三号楼六层。”
李牧马上恍然,原来是这尊大神,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的恭敬起来,尽管电话另一头的林昆看不到,“哦,原来是林先生啊,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么?”
“没什么大事,不知道你跟物业方面熟不熟,麻烦你替我跟物业的领导带个话,就说他们的保安团队有问题,最好是赶紧都给撤换了,身为保安不保护业主,反而跟外面的小流氓勾结一起来欺压业主,这问题可不小。”
“这……这他们胆子也太大了!林先生你放心,我马上就把你的话带到。”
嘟嘟嘟……
林昆不再多话,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这个李牧明显是虚头巴脑,作为房地产公司的人,而且还是一个销售总监,怎么可能对物业的事情不了解,他对保安的恶行心里一定明镜的,却非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李牧的心里凉飕飕的,暗暗的骂了句:“物业的破事跟我有毛关系啊!”不过,他也只是敢在心里这么说说。
物业的经理也是个蛮横的主,接到李牧的电话后一口一个那货什么来头,李牧心里有气,一个破物业的事儿摊到了他身上,更何况他平时跟物业的那个狗经理也不怎么对头,就故意没把林昆的身份告诉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句:“齐经理,话我是给你带到了,怎么办你看着办吧。”
物业的经理心里直犯嘀咕,马上又打电话给售楼处的一个姘头打探消息,正好这姘头还在李牧这开会,李牧当然直到手下和那齐经理的关系,直接一个冰冷的眼神抛过去,齐经理的姘头愣是没敢多透露半分。
这齐经理就当是李牧在故弄玄虚,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林昆又去了诊所,等张大壮和那两个民工打完了点滴之后,又把他们给接回了小区,这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当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挨过打的姜凯领着两个穿着立正的保安在那盘问一对年轻的小情侣,看样子那年轻的小情侣也是小区里的业主,也不知道什么事惹上了这个保安队长,两人看似极不情愿的听姜凯‘唠叨’,但又无法脱身。
林昆的眉头顿时一皱,他把张大壮夫妇和那两个民工兄弟送到了三号楼下,张大壮受伤重是肯定不能干活了,本来也不想让那两个民工兄弟继续干活的,但他们硬说自己伤的轻能干活,所以才又把他们带回来。
林昆向姜凯走过去,姜凯之前明明被他打的不轻,但这么快又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足见这厮的皮肉相当的结实,他正唾沫喷溅的训斥着那两个年轻的小情侣,突然看见林昆向他走过来,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转过头就要逃,却被林昆冷冷的一声给叫住了:“你,站住。”
姜凯还想要逃,身后又是冷冷的一声传来:“再跑打断你的腿。”要是别人这么要挟自己,姜凯肯定不信他真敢打断自己的腿,但从林昆的嘴里说出来,他是百分之一万的相信,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呆呆的转过身。
林昆倒没有打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姜凯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林昆的意思是,他怎么还在这待着,按说林昆已经给李牧打过电话,他电话里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这个保安队得重新整治,这话得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把这帮子保安都换了。
话说回来,林昆这次没给楚相国打电话,是觉得这事太小,要是就因为这点小事就给楚相国打电话,怕会让楚相国觉得他太婆婆妈妈的了,本来合计着给李牧打个电话,就凭李牧那智商也知道该怎么办,结果没想到没什么效果。
见姜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昆也不等着他反应了,直接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秦雪,这事可以不给楚相国打电话,但给秦雪打电话绝对管用。
接到林昆的电话,秦雪觉得很意外,本以为林昆是要和她说赛车的事,结果听林昆把事情说完之后,秦雪马上表示她会立马处理,让林昆等五分钟。
秦雪说话算话,她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开发商的老总那,对于秦雪来说,她作为天楚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楚相国的私人秘书,和开发商的老总对话都算是降低身份了,秦雪把事情的大概跟那开发商的老总一说,那老总连疑问都没有,直接就连连的保证一定会从严处理这件事的。
接下来其中的细节就不多说,物业的齐经理突然就出现在了小区里,来到了门口的保安室,姜凯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满脑门子的汗跑过来,心里头十分的纳闷,主动迎上去就打招呼:“齐经理,什么事这么急?”
这齐经理长的五大三粗,是个标准的大胖子,停下来喘了口气就对姜凯道:“小……小姜啊,我现在向你宣布个事,你给我认真的听好了。”
刚才林昆打电话是背着姜凯的,所以姜凯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眼看着领导满头大汗的说要向自己宣布事情,姜凯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好事,说不定是要给自己涨工资呢,当下马上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悉听领导吩咐!”
这个齐经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他身宽体胖高的,这一跑起来格外的爱出汗,伸手指着姜凯严肃的道:“从现在起,你和你的手下都被辞退了,马上带着你的人到我的办公室里办理交接手续,听明白没?”
姜凯闻言彻底愣了,也包括她身后的那两个保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林昆没必要在留下来看热闹了,转过身便走了,齐经理这时赶紧快两步赶上他,道:“你好,请问你就是林先生吧,今天的事情真事抱歉……”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绕开齐经理就向三号楼走去,这齐经理见人家不理他,热脸也不好再往冷屁股上贴,回过头来倒是把心中的不快都撒到了姜凯的身上,冲着姜凯和身后的那两个保安就是一顿的臭骂……林昆离开风华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直接开着车去学校,正好碰上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冯佳慧,她是今天刚从家里回来的。
林昆向冯佳慧打了声招呼:“冯老师!”
冯佳慧正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拎下行李,回过头看见林昆有些意外的惊喜,笑着说:“昆哥,你来接澄澄放学?”
林昆笑着说:“是啊,不过好像来的有些早了。”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还得一个小时才能放学。”
冯佳慧主动邀请道:“先去我的宿舍坐一会吧,正好韩心有东西让我捎给你。”
“哦?”
“在我的行李箱里。”冯佳慧指着地上的一个大箱子,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韩心说那东西很重要,我就给放在最底下了。”
“嗯。”林昆走过来,笑着说:“那我帮你拎这个箱子。”一把拎起了大箱子,这大箱子还真有些重,回过头说:“这里面都装的什么宝贝?”
冯佳慧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一些土特产,对了,里面还有我爸妈让带给你的呢。”
“哦?还有我份儿呢?”林昆笑着说,两一路说说笑笑就进了幼儿园的大门,这时出租车的车窗里探出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的脑袋,冲韩佳慧喊道:“喂,姑娘,看见心上人也不用走的这么急吧,你还没给钱呢!”
冯佳慧的脸颊顿时一红,这司机大哥也真是的,干嘛把人家的心事给说了出来,冯佳慧赶紧从皮夹里抽出了一百块钱,返回去把钱递给司机大哥,然后也不等找零钱,就匆匆的转身向学校里面走,脸红的像苹果。
“喂,姑娘,还没找你钱呢!”司机大哥又喊道。
“不用找了。”冯佳慧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幼儿园,把林昆也给甩在了身后。
林昆微微的愣神,回过头神后嘴角一笑,然后很自恋的喃喃自语道:“不会吧……我这么有魅力?”
司机大哥这时又喊了句:“小伙子,还不快去追,你女朋友害羞了!”
林昆抬脚刚要往幼儿园里走,突然又返身回来,冲司机大哥伸出手,司机大哥很奇怪的看着他:“小伙子,啥意思呀?”
林昆咧嘴一笑,道:“还能啥意思,找钱呗。”
司机大哥蹙着眉头道:“干啥玩意儿,那女孩不都说不用找了么?”
林昆笑着说:“她是说不用找了,但既然你都说她是我女朋友,那她的钱就是我的钱,她说不找了不代表我也说不找了,所以你还是赶紧找钱吧。”
这司机大哥脑门一黑,瞅着眼前的林昆,这啥人啊,比小姑娘还小气,极其不情愿的找零,其实他也实在是有些贪心了,从火车站到市中心幼儿园,全程也不过30块钱的车费,刚才冯佳慧递给了他100块,他想全给吞了确实不厚道,再说了冯佳慧要不是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怎么可能‘落荒而逃’。
车费总共是294,那6毛的零头实在不好找,林昆这时很大方的摆摆手,“算了兄弟,那6毛钱不用找了。”说完拎着行李箱就大大咧咧的向幼儿园里走去,司机大哥黑漆漆的脑门颤抖了几下:“这……这啥人啊!”
冯佳慧的宿舍就在幼儿园里,是额外的一栋两层建筑,里面的环境非常的好,是独立的小标间,房间虽然不大,但被她装扮的很温馨,同时也打扫的干干净净,林昆敲门进来,冯佳慧脸上那红红的表情还未散去。
“那司机大哥就胡说八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当大哥看待,不用理他。”林昆笑着说。
“哦……”冯佳慧低着头应了一声,“随便走。”转过身就开始收拾东西。
“你这小房间还蛮不错的,挺温馨。”林昆笑着说。
“给,喝水。”冯佳慧端了一杯水过来,还是有些不敢直视林昆的眼神。
林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不想看冯佳慧继续这么尴尬下去,继续叉开话题道:“韩心让你给我带什么礼物了,快拿出来我看看,还有叔叔阿姨给我带的土特产。”
冯佳慧打开了大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包的土特产,里面都是乡下的农产品,包括芋头、地瓜、玉米,还有乡下的山上独有的大野榛子。
从箱子的最里面,冯佳慧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品盒,递到林昆的跟前:“就是这个,韩心让我带给你的。”
“这是什么?”林昆接过礼品盒,左看看右看看,实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冯佳慧道。
“哦……”
林昆就地拆开了礼品盒,拆开了一层之后,里面还有一层,再拆开了一层,里面还有一层,这越拆他的脑门就越大了起来,当拆开了第三层包装之后,里面出现了一张小字条,林昆拿起来读了读:“带上它,想着我。”
这是一句极其暧昧的话,冯佳慧脸上的表情更不自然起来,林昆也有些尴尬,不过咱们林大兵王很hold住,咧嘴哈哈的一笑,便一笑而过,笑着道:“这小丫头也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小孩子这一套。”
说着,他伸手拆开了最后的一层包装,里面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小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个十分精致的小十字架,闪耀着金色的黄光,林昆拿起来看了看,用手指轻轻的一弹,确定是黄金无疑,而且看那黄金的色泽,应该是稀有的古巴金,这种金子全世界都稀少,价格自然昂贵。
在冯佳慧看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十字架,不过却代表着韩心对林昆的爱意,虽然知道林昆是有夫之妇,之前也一直觉得自己是因为感激林昆帮了自己的忙,所以在心里自己对他的感觉和对别的男人不一样,但直到刚才在学校的门口被出租车司机大哥那么一说,她才隐约的恍然……
然后,当看到韩心送给林昆的小礼物,那表达了爱意的十字架后,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心底顿时一阵醋意翻涌上来,这股醋意来的无厘头,让她自己感觉恐慌,如果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单身的男人,她说不定还会有勇气站出来说‘我喜欢你’,甚至和韩心公平竞争一下,可关键是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并且孩子都已经五岁了,还是那样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冯佳慧出身正儿八经的老百姓家,父母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给他的教育一直是让她堂堂正正的做人,所以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对已婚男人产生爱意,她回过神后马上就急急忙忙的把林昆往外赶:“林先生,我坐了一天的车感觉很累,我想收拾一下休息了。”
林昆自然看出了冯佳慧的心思,他不想看着冯佳慧为难,笑着说道:“嗯,正好我还有事要去和付园长商量一下,你累了就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嗯。”
林昆从宿舍楼里出来,摇摇晃晃的就向付国斌的办公室走去,除了付国斌的办公室,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去拿消磨时间,总不能自己在园里玩滑梯吧。
付国斌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纸,见林昆敲门进来,他马上放下了报纸笑着迎了上来,以前他把林昆当做一个很值得欣赏的小辈来看,现在对林昆则是说不出的感激,孙志工作调动的事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付国斌也从孙志那听到了消息,知道这次工作的调动全凭林昆的安排,付国斌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女儿,能帮上他女婿就相当于帮上了他女儿,所以这份感激之情对于他来说是无以言表的。
林昆自然不希望看到付国斌跟自己这么客气,在他眼里付国斌是一个很慈祥的长辈,尽管付国斌只字未提孙志工作调动的事,但林昆还是主动说道:“付叔,跟我真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付国斌笑着说:“行了昆子,你就别谦虚了,就为我女婿工作这事,我是没少费心思,可到头来还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一直也没能办下来。我也实话跟你说,我这辈子就一个女儿,女婿就相当于我的半个儿子,我这半个儿子有出息了,我女儿和小外孙就有好日子过,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林昆马上笑着道:“付叔,瞧你说的,这话多不吉利,你真要是那啥了,谁还陪我下象棋啊。”
“哈哈,你不嫌付叔是你的手下败将啊?”付国斌哈哈笑道,心里却是极其的高兴,能认识林昆这么一个小辈,也算是他老来的福分了。
“付叔,棋盘之上不一定要以输赢论英雄,我和你的奇异切磋上主要是赢在了杀气重,而你在棋盘上的那种沉稳则是需要我慢慢领悟的。”
“哈哈,昆子,你这孩子太谦虚了。”
两人说着,这边就把棋盘摆上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渐渐的展开了。
由于时间有限,两人只下了一盘棋,这盘棋下的是和局,付国斌还没下够呢,但没办法放学铃声已经响了,林昆的接澄澄回家做晚饭了,林昆离开办公室前,付国斌不舍的说道:“昆子,改天有时间咱们再战!”
林昆笑着说道:“行,付叔,到时候我一定杀你个血流成河!”
付国斌哈哈笑道:“好,到时候我也让你陈尸遍野。”
之前和付国斌下棋,林昆都赢的很轻松,但今天他确实费了一番功夫,但也没能占到便宜,这不是他的棋艺退步了,而是付国斌最近没事总研究棋谱,找到了克制他的办法……把澄澄接回了家,林昆便开始忙活着做晚餐,小海东青在别墅里闷了一天,一见到林昆和澄澄回来,便寸步不离的缠在两人的跟前,林昆去厨房里做饭,它就和澄澄在一楼的大厅里玩,两个小家伙倒也是玩的不亦乐乎。
等林昆把晚饭做好,天空已经逐渐的暗淡了下来,楚静瑶这时正好也回家了,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吃着晚餐,画面十分的温馨。
正吃着晚餐,林昆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蒋叶丽打过来的,林昆对着电话‘嗯嗯’了两声,脸色变的凝重起来,挂了电话之后对楚静瑶说:“百凤门那出了点状况,我得赶过去看一下,你和儿子慢慢吃。”
“嗯。”楚静瑶点点头,澄澄在一旁却吵着道:“爸爸,爸爸我也要去!”
“乖,儿子,爸爸不是去玩,是处理大人要处理的事情,等哪天爸爸过去玩了,再带上你和妈妈。”林昆笑着说,他的话音刚落,小海东青却是突然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眨着一双满含灵气的小眼睛看着他,显然是小家伙要跟着去。
“爸爸,为什么红叶就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澄澄委屈巴巴的道。
不等林昆说话,楚静瑶温柔的笑道:“澄澄要留下来陪妈妈呀,红叶是去陪爸爸的。”说完,抬起头对林昆说:“这么晚了,出去小心点。”
心里顿时一阵暖流流过,林昆咧嘴一笑,道:“好的,放心吧老婆!”
楚静瑶马上蹙起眉头白了他一眼,林昆咧嘴一笑,带着红叶就走出了别墅。
老捷达咆哮着行驶在公路上,刚才电话里蒋叶丽说肖治国、张德胜、李老四他们三个领着一帮子的人来百凤门舞厅闹事,已经把舞厅里全部清场了。
开舞厅首要的就是环境安全,凡是到舞厅、酒吧之类场所消费的,都是图个乐呵寻个开心,你这舞厅三番两头的出事,有人来砸场子搞破坏,谁还会愿意到你这玩?花了钱是买乐子的,可不是来寻提心吊胆的,如今百凤门舞厅的生意越来越差,就是因为总有人到舞厅里闹事。
老捷达直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的停在了百凤门舞厅的门口,在舞厅的门口横着停了三辆面包车,正好堵住了舞厅的大门,很显然这三辆车肯定是肖治国他们整来的,按照每辆车的载客估计,里面至少有二十多人。
二十多人,如果蒋叶丽一声令下,阿东完全可以带着人摆平,但这是在她的地盘,一旦在舞厅里起了冲突,首先会招惹来警察不说,舞厅里的设施也将遭到破坏损失。
林昆从车上下来,小海东青站在他的肩头,这小海东青平时可是很会卖萌的,虽然长的一副老鹰的模样,但它扮起可爱来可一点都不输巴哥、鹦鹉之类,尤其它那一双满含灵气的小眼睛眨啊眨,更是惹人喜欢。
林昆站在三辆面包车前看了看,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好歹他现在也是百凤门的二当家,这别人都把车给停在他的大门口拦他的生意了,他要是不觉得别扭那心也忒大了。
“看什么看!”
旁边突然一声喝喊传来,林昆回过头循声一看,就见一个剃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一个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的男人走过来,这男人长的一脸凶相,脸上那肥腻的横肉一颤一颤的,一副盛气凌人的凶悍架势。
林昆眉头一蹙,但马上咧嘴一笑,摆出一副很吊丝的态度道:“大哥,火气别这么大,我就是随便的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这盛气凌人的光头看不屑的瞥着林昆,又看了看一旁的老捷达,“没事别在这瞎转悠,今天晚上这里停业整顿,想玩去别的地去!”
“停业整顿?”林昆装出一副很无知的表情,“这舞厅昨天不是还开的好好的么,怎么今天突然就停业整顿了?不对啊,我朋友刚才约我来这的,他说他还在里面定了包间,大哥,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啊?”
“你特么的说谁没搞清楚状况,老子说今个这停业整顿,这就停业整顿!”光头男大声的呵斥道,脸上的横肉一跳,似乎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呵呵呵……”林昆笑着道:“大哥,你这是在跟我比谁嗓门大呢?”
光头男微微的一眯眼,满脸萧杀的道:“小子,识相的赶紧给我滚,你再在这瞎贫,我马上打爆你的头!”说着,扬起了那肥粗的大胳膊肘子。
林昆看了一眼光头男身后的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牌照是拉风的3个8,笑着问道:“大哥,那车是你们老板的吧?是肖治国的还是李老四的,还是张德胜的?”
光头男表情一怔,没看出来眼前这个吊丝小青年居然还知道他老板,旋即冷哼了一声,道:“我老板是李总,难不成你和我们李总认识?”
“嗯。”林昆淡然的一笑,道:“认识,前两天刚赏了他两个耳刮子,没想到这厮这么不长记性,还敢来百凤门闹事,今个我就先拿他的车练练手。”说着,绕过挡在身旁的光头男,大摇大摆的就向奔驰车走去,就地拣起了一块花坛边上的砖头,冲着奔驰车那锃亮的前挡车窗就砸了下去。
砰!!!
砖头直接嵌进了前挡玻璃里,整个玻璃顿时碎成了一片的蜘蛛网状,身后的光头男直接就懵了,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等林昆揪出了砖头,再往侧挡风玻璃上砸去的时候,他才猛的回过神,大喊一声:“麻痹的,快住手!”
林昆还真就住手了,手里拎着砖头向光头男走了过来,笑呵呵的道:“大哥,这不让我砸车,那砸你?”
“你吹……”光头男刚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抡圆了胳膊肘子就要冲林昆砸过来,结果他刚吐出了两个字,剩下的话马上变成了一声惨叫:“啊!!!”
林昆直接就砖头拍在了他的脸上,他那张肥腻的脸上顿时开了花,捂着脸就趴在了地上,林昆冲着他的后背又给了一脚,直接把他给踢翻,转过身来继续抡着砖头砸车,短短几十秒的功夫,就将这辆奔驰车和旁边的三辆面包车全都给砸的面目全非,手里的砖头都砸碎了。
舞厅外的轰隆声,丝毫没有影响到舞厅里剑拔弩张的氛围,所有人都听到了那轰隆声,但没人想象的到那居然是有人在砸车,以李老四为首的肖治国三人,正咄咄逼人的在和蒋叶丽谈判,硬是要抽走他们投在百凤门的干股,否则的话他们扬言今天晚上要把百凤门里的东西全都搬光。
蒋叶丽也算是好话说尽了,可对李老四他们三个丝毫的作用也不起,李老四他们三个已然是受疯彪的指示,不把百凤门这最后的产业给整垮了,他们誓不罢休。
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舞厅,整个舞厅的大厅里只剩下对峙的双方,客人早就被吓的一哄而散,这一晚上百凤门的损失又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林昆没有急着上前去,而是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一个卡座上,点了根烟悠然的抽上。
“蒋叶丽,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答复,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李老四理直气壮的说,话语里又透露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旁边的肖志国和张德胜也跟着道:“咱们也都是生意人,好聚好散,别闹的不愉快,这样对咱们大家谁都不好!我们也都是讲理的人,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呼……
这三个大佬的话音刚落,就听空气中一声呼啸而过,紧接着就听啊哟一声痛叫响起,李老四捂着后脑勺就摔在了地上,同时就听喀嚓的一声啤酒瓶碎裂的声音,李老四的后脑勺上顿时洇出了一大滩的血迹。
“怎么回事!?”
“谁扔的瓶子!”
“老板,老板……”
……
场面顿时有些骚乱起来,林昆手里提溜着一个空瓶子站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轻佻的笑容,扬起手中的瓶子指着人群中央的肖治国和张德胜道:“肖老板,张老板,你们也都是做大买卖的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咱们上次不都说好了么,我保证百凤门以后的盈利,你们不再与百凤门为敌,怎么这才几天不见,你们就突然变卦了,你们是在耍我么?”
肖治国和张德胜的脸色顿时一凛,对林昆的突然出现,他们的心里都很胆怯,李老四被啤酒瓶子砸中之后趴在地上就晕了过去,肖治国和张德胜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两人打心眼对眼前这个煞星感到畏惧,但仗着身边有二十多个小弟在场,底气自然就足了起来,冷冷的冲林昆道:“林先生,我们都是生意人,我们只想拿回我们的利益,没错吧?”
林昆淡淡的一笑,慢慢的走过来,道:“想拿回你们的利益没错,关键你们不应该跟疯彪勾结,跟百凤门作对,看来你们是笃定主意要和百凤门作对,那今天我们也只好撕破脸皮,你们领了这么多的人来,我想其中绝大多数都疯彪的人吧,咱们别的话也不多说,就先痛痛快快的干一仗,不管这百凤门日后的命运如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
林昆的嘴角突然阴测测的一笑:“你们三个今天晚上只能躺着从这出去。”眼看着林昆一脸阴测测表情走过来,肖治国和张德胜都害怕了,这种恐惧是发自肺腑的,与他们身旁站着多少个兄弟无关,他们之前对林昆的凶名也是有所耳闻的,再加上上次林昆毒打了李老四,现在李老四又趴在地上后脑勺直流血,这一切就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魔咒深入了他们心里。
肖治国他们带来的这些小弟,也正如林昆所说,都是疯彪给他们派来的,说到底肖治国他们都是商人,根本不是混黑社会的,平时仗着自己的钱势欺负欺负人还行,真要遇上了黑社会的打架斗殴,尤其是群殴,他们的两条腿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脸色也顿时黑跟生铁一样。
疯彪派来的这些小弟以二十多岁的愣头青为主,这些个小年轻打起架来都是脑门一热啥事都敢干,他们听说过百凤门新出了个很牛逼的人物,依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也差不多知道这个牛X的人物就是迎面走过来的这个,他们心里恐惧的同时,一股高亢的战火也油然而生,说到底混道上的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得出名,没有什么比打倒一个已经成名的牛X人物要成名的快。
林昆向这边走过来,有两个小青年在一阵按捺不住的躁动后,也向林昆走了过来,这两个小青年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头上焗着花花绿绿的颜色,他们两个向前走出来之后,马上就有其他的小青年也跟着走出来。
另一边,阿东冲身边的小弟使了个颜色,马上就向前走去,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随时一场激烈的大战就能爆发开来,蒋叶丽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她脸色平静,手里夹着一根烟,如果说这一仗在所难免,那她宁愿由林昆来挑起、结束这场争斗,这出乎于她内心对林昆的信任。
李老四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被身边的小弟扶了起来,蒋叶丽让手下拿出医药箱对他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李老四虽然还在昏迷着,但一时间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肖治国和张德胜虽然方才神气活现了一阵,但此时两人都蔫吧了,吓的两条腿直哆嗦站都站不稳了,蒋叶丽这时淡淡的冲他们招呼道:“肖老板,张老板,坐下来慢慢看。”
肖治国和张德胜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唯唯诺诺的应承了一声,两条腿便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
林昆淡淡的瞥了迎面走上来的两个小青年,这两个小青年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同时从怀里摸出了一把两尺长的砍刀,看着他们一脸坚定的表情,心里已经将林昆当成了他们扬名立万的对象,只要今天晚上干翻了林昆,那他们以后在道上肯定会是家喻户晓,地位直接就蹿升起来。
林昆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啤酒瓶,在距离两个小青年三米远的时候,他拎着酒瓶的手突然的向前一抡,做出一个向外抛的姿势,吓的两个小青年同时抬起砍刀挡在眼前,而其实林昆手中的啤酒瓶却并没脱手。
等两个小青年回过神,知道自己上当以后,他们手中的砍刀才刚刚放下,啤酒瓶已经一道虚影闪过,奔着其中一个小青年的面门就飞了过来,这啤酒瓶的速度奇快,在灯光昏暗的大厅里,更像是子弹一样难躲,这小青年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鼻梁处顿时传来一阵炸裂般的疼痛,他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被啤酒瓶砸的向后翻躺了过去,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砍刀铛啷啷的落地,当场昏死了过去。
所有向前的小青年全都是一怔神,就在这个间隙,林昆一拳劈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另一个小青年的脸上,这一拳比刚才的那一酒瓶子还要威猛,直接一记重炮将这小青年打的一声闷哼,整个人凌空向后倒飞……
呼通……
一声势大力沉的轰隆声,伴随着另外两个砸翻的小青年的痛叫,所有人顿时全都惊呆了,如此恐怖的战斗力顿时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刚才这些个还幻想着撂倒林昆扬名立万的小青年们,此时心中只剩惊骇。
林昆嘴角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一抹轻佻的笑容浮现,目光自眼前的这些小青年的脸上淡淡的一扫,道:“给你们一次机会,滚出去或者躺着出去。”
所有的小青年满脸的骇然,场面一瞬间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林昆不温不火的数道:“1,2,3……”话音刚落,这些傻怔着的小青年们全都撒丫子的往外跑,有的甚至还把手里的砍刀丢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铛啷啷的声音,场面轰动的就好像是在逃离什么灾难一样。
短短的几秒钟,本来还闹哄哄的舞厅大厅,一下子空荡了不少,只剩下百凤门的人站在那儿,以及趴在地上的李老四,和惶恐不安坐在椅子上的肖治国和张德胜。
肖治国和张德胜本来也想趁乱跑路的,经过今天这次事,他们以后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来百凤门找事了,他们虽然有心要逃,但脚底下哆嗦的厉害,等一干的小青年都跑的干干净净了,他们才刚刚站起来,两条腿脚这时抖的更厉害了,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肖老板,张老板,怎么急着要走?”林昆淡然的一笑,来到了肖治国和张德胜的面前坐下,抬腿踹了一脚地上的李老四,正好踹在李老四的肋骨梢上,直接把李老四疼的‘啊’的一声醒了过来。
李老四慢慢的抬起头,后脑勺的血已经止住了,但疼痛却是格外的清晰,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挨的那一记,在看到了坐在他面前的林昆后,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并喊了一声:“快,快来人啊!”
结果周围一片寂静,根本没人回他,他觉察出了对劲,活动着脖子四处看看,见他自己带来的那小弟全都没有了,肖治国和张德胜两人腿脚哆嗦的站在那儿,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妙,但还是心有不甘的冲肖治国问道:“老肖,咱们带来的那些人呢?怎么他女良的一个都没有了!”
林昆冲旁边的小弟递了个眼色,这小弟上前去把李老四给扶到了椅子上坐下,没有得到肖治国的回答,李老四意识到情况不妙,脸色顿时黑成了猪肝色,看向林昆的眼神里也变的异常的畏惧。
林昆看向一旁的蒋叶丽,笑着说:“蒋姐,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蒋叶丽点点头,不够言笑的表情,一阵说不出的冷艳的女王范儿。
林昆转过头看着肖治国三人,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三位,我林昆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们给我面子,我就会给你们面子,而且我林昆说话一向算数,我答应过将百凤门的收益提高,让三位都可以有红利分,咱们本来是说好的达成协议,以后三位不再来找百凤门的麻烦,可三位似乎不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按照我的性格,三位今天得躺着离开这了。”
“林,林当家的,我们知道了,我们这也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利益,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商人……”肖治国奸猾的道,只字不提他和疯彪有瓜葛。
林昆摆摆手,淡淡的笑道:“肖老板,如果你这么侮辱我的智商,可就别怪我手下留情了。”
肖治国脸上的表情一凛,赶紧胆颤的道:“林老板,我没有那个意思……”
林昆抽了一口烟,“我不知道疯彪对你们承诺了什么,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跟疯彪勾结在一起,到时候只会引火烧身,百凤门是绝对不会败在疯彪的手下,相反疯彪的疯皇集团一定会被百凤门踏碎!”
李老四直接冷哼一声,虽然他心底对林昆畏惧,但还是不屑的说道:“呵……你说大话呢吧?”
林昆毫不介意的看着李老四笑道:“李老板,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百凤门要是踏碎了疯皇集团,你在百凤门舞厅里的干股全都归百凤门所有,如何?”
李老四冷哼道:“你要是输了呢?”
林昆转过头,正对着李老四拍了拍后脑勺,“我要是输了,也让你拿啤酒瓶子在我这后脑勺开个瓢,之前我打过你的那几巴掌你也可以都还回来。”
“还不够!”李老四决然道。
“哦?”
“我要你再跪在地上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另外再喊老子三声祖宗!”
“呵呵,没问题。”林昆淡淡的笑道:“这次如果你还是不守信用,我就让你在床上躺一辈子。”
李老四眉毛跳动了一下,咬牙道:“好!”
林昆又看向肖治国和张德胜,笑道:“肖老板,张老板,你们有兴趣赌一赌么?”
肖治国和张德胜犹豫,不过他们心里还真是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真能踏碎了疯皇集团,即便他一个人再牛逼,疯彪手下的豺、狼、虎、豹也不是吃素的,再说百凤门如今已经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想要起死回生谈何容易?
“跟你们赌,我再加大赌约,如果我一个月之内踏不碎凤凰集团,我自愿将我手里持着的百分之二十的百凤门的干股让出来,你们不是想拿到百凤门的话语权么,现在正好机会就摆在眼前,你们还有什么要犹豫的么?”林昆淡淡的笑道。
肖治国和张德胜对视了一眼,眼前的条件是极具诱惑力的,再者他们本来就不信林昆能踏碎疯皇集团,更别说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了,这摆明了胜算大的赌约,他们作为生意人的精明,让他们无法拒绝这赌约……百凤门舞厅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折现具体是多少钱一时间算不出,但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甚至可以说是一笔巨款,即便肖治国他们三个这样的商业巨头,怕是没有个三五年也赚不出这么多钱,做生意有风险还有赔有赚的,但要是打了这个赌,那他们赢的概率远远比输的高。
在肖治国、张德胜、李老四他们眼里,即便眼前这个年轻人再牛X,也不可能把疯皇集团给踏碎的,更何况他还扬言要在一个月之内踏碎疯皇集团,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样,别人他们不了解,但疯彪的恶名可是出了名的,同样是南城区的几大帮派之一,疯皇集团绝对是最令人畏惧的。
这个赌约没有李老四的份儿,所以李老四不发表意见,只是他心里多少有些惋惜,这么好的一个赌约,他竟然没有机会。肖治国和张德胜互相对视,两人用眼神无声的交流,过了三四秒钟之后,两人同时点点头,然后一起看向林昆说道:“林老板,你刚才说的话真的算数么?”
林昆淡淡的一笑:“既然两位老板不放心,连带着李老板的那份赌约,咱们还是立下一个字据吧,三位老板对我林昆不信任,其实我也不相信你们,毕竟你们已经食言了一次,在我这里已经没什么信用了。”
林昆唇讽相讥,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三个人留,这三个人就是心里再不愿意也没辙,人家说的可都是事实,是他们之前说的好好的再不和百凤门对着干,今天晚上这又……
赌约签订,一式四份,林昆、肖治国、张德胜、李老四各自手持一份,林昆随意的把赌约折了两下揣进了兜里,淡淡的冲三人笑道:“三位老板,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在这期间如果你们再敢找百凤门的麻烦,呵呵……”
话没有说完,但肖治国三人已经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肖治国和张德胜两人扶着李老四赶紧灰溜溜的离开,等他们彻底走出了门外后,阿东按捺不住的冲到了林昆的身前,大声的吼道:“林昆,你搞什么,随便就拿百分之二十的干股跟他们赌,万一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林昆脸上表情平静,笑着说:“东哥,你这么激动干嘛,你怎么就知道我踏不碎疯皇集团?对了,之前我安排的事情,你没有照着做?”
林昆指的是之前让阿东暗中监视肖治国他们三个的家人,以此让他们三个心里有畏惧,不敢随随便便的跟百凤门作对,按照事先的猜想,肖治国他们三个是不应该这么快就来找百凤门麻烦的,所以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阿东冷着脸说:“照着做了,但被那三个老家伙知道了以后,就跟疯彪报了信,疯彪马上就派人把派出去监视的几个小弟全都给打了。”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看着阿东的眼睛,阿东今天的表现有些异常,他马上又不着痕迹的笑着说:“东哥,那对不住了,兄弟的安排有些欠妥。”
阿东冷哼了一声,道:“林昆,混道上的不光是有拳头就能解决事情的,更多的时候还需要动脑子,你这样太莽撞会将百凤门置之死地的!”
林昆笑着点头,“东哥说的对。”阿东今天确实异常,林昆也不打算再和他多少,站起身来冲蒋叶丽道:“蒋姐,今天的事情是我莽撞了。”
蒋叶丽笑着说:“没关系,昆子。”
林昆笑着说:“谢谢蒋姐的信任了,我还有事,就先不在这里多留了,咱们有事电话联系。”
“嗯。”蒋叶丽道。
林昆转过身冲周边的小弟们道:“兄弟们,那我先走了,大家好好保护百凤门。”
一群小弟没人答应林昆,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这可是和之前小弟们都对他很热情有很大的差别的,林昆心里知道这其中有鬼,但也没过多的表现出来,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到了舞厅的外面,那三辆被他砸的面包车,还有那辆奔驰车都已经开走了,地上留下了一片的玻璃碎茬,林昆坐进了老捷达里,掏出手机给蒋叶丽发了条短信——晚上12点,北国园饭店门口,一定要一个人来。
蒋叶丽收到林昆的短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阿东马上凑过来问道:“蒋姐,谁的短信?”
蒋叶丽马上将短信的内容切换了一下,举起来道:“移动服务台的。”
阿东道:“蒋姐,我觉得不应该让林昆这么蛮干,他太年轻气盛了,我怕对咱们百凤门不利,他是对我们百凤门有恩,但也不能这么……”
蒋叶丽打断他,道:“阿东,今天先不说这个了,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又对身后站着的小弟们道:“大家也都散了吧,各司其职。”
蒋叶丽踩着高跟鞋上楼,阿东站在她的身后,目光里闪过一丝阴森。
一直到十二点半,等在北国园大饭店门口的林昆才看见蒋叶丽从出租车上下来,她穿着牛仔裤,黑色的t恤,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个大墨镜。
林昆打了一下双闪车灯,蒋叶丽扒下墨镜看了一眼,低着头走了过来。
蒋叶丽坐进车里,林昆递了根烟给她,蒋叶丽接过烟摘下墨镜,林昆替她把烟点着,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根,“蒋姐,知道为什么叫你出来么?”
蒋叶丽笑着说:“肯定是阿东的事。”
林昆笑着说:“东哥今天的表现不正常,我怀疑他已经有了外心。”
蒋叶丽道:“他是不是有了外心我不确定,但他今天的表现确实异常,我不希望你们俩个人有损和气,毕竟他已经跟了我这么多年了,要不是有他在我身边,恐怕这么多年我也坚持不下来,即便他真的有外心,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在我的心里,他其实已经是我的亲兄弟了。”
“恐怕东哥不是那么想的。”林昆吐出了一个烟圈,淡淡的道:“一个男人肯跟在一个女人身边那么多年,不求名不图利的,只有一个原因……”
蒋叶丽道:“我知道。”
林昆笑着说:“我突然空降到百凤门,而且你还对我这么照顾,怕是引起了东哥心里的不平衡,如果他真的和疯彪有勾结,那接下来对我们十分不利,毕竟手底下的那些兄弟大多都是对他马首是瞻。”
蒋叶丽的脸上挂上一抹惆怅,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可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弟弟,其他的我一点都不想。”
“由爱生恨,蒋姐,你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妙。”林昆看着蒋叶丽说。
蒋叶丽抬起头也看着林昆,道:“昆子,你跟姐透露个实底,你有把握踏碎疯皇集团么?你要是真的踏碎了疯皇集团,阿东他就会打心眼里钦佩你,他那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只要他打心眼里钦佩你,他就不会再有外心了!”
林昆摇头,“蒋姐,你想的太简单了,一个人是否有外心,这不取决他钦佩或者不钦佩谁,之前我打倒了阿虎的时候,百凤门所有的人都钦佩我,可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要走的时候,每一个人开口的。”
蒋叶丽的脸色突然暗淡了下来,林昆说的都是事实,现在百凤门上上下下的事几乎都是阿东一手操办的,百凤门现在的那些兄弟们也都唯他马首是瞻,她这个大姐头说白了也就是一个被架空了的傀儡,一旦阿东真的和疯彪勾结,那百凤门几乎就等于拱手让给了疯彪没什么区别。
“蒋姐,我知道你的心里,你肯定不愿意相信东哥已经背叛了你,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上次的事我们安排的那么周密,派小弟去监视肖治国他们三个的家人,即便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也应该有应对之策的,可结果……”
“昆子,你不用说了,我懂。”
“那接下来?”
“我想给阿东一次机会,也想看看他到底会突然变成什么样子。”蒋叶丽坚定的道。
林昆无奈的一笑,道:“好吧蒋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多说也没用,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有事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蒋叶丽感激的看着林昆,道:“昆子,谢谢你,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能这样对我……”
林昆摆手笑道:“蒋姐,不用这么客气,反正我也不是外人,手里握着百凤门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我这不光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嘛。”
林昆嘴上这么说,但蒋叶丽的心里却不这么想,她一想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这个开着捷达一身地摊货打扮的年轻人,绝对不是个在乎金钱的人。
蒋叶丽打车离开了,林昆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面的那人接听电话的时候直接一声大嗓门吼过来,“次奥,谁啊,这大半夜的打电话吵老子睡觉!”
“是我,你昆哥。”林昆淡淡的笑道。
“昆……昆哥!”电话对面的声音马上变得无比恭敬起来,并带着一股藏不出的兴奋,激动的道:“昆哥,你总算出现了,你先在在哪了!”
“中港市,你明天就飞过来,我到机场去接你。”林昆笑着说。
“好嘞!”
“记住了,飞机上的安检严密,你小子别带那些枪枪炮炮的玩意儿,小心被人给抓起来。”
“放心吧昆哥,机场的那些保安要是敢抓我,我就把机场给炸平了!”
“你小子说什么呢!”林昆突然严厉一声,“我特么的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以后要做个合法的公民,你要是再把那一身匪气拿出来,我废了你!”
电话对面的人嘿嘿的笑道:“林哥,我说错话了,我掌嘴,咱们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昆把手伸到了后座上,笑着喊了声:“小家伙,出来吧!”就听小海东青一声清脆的叫声,扑棱棱的跳到了林昆的手心上。
林昆对小海东青宠爱有加,就像刚才进去和肖志国等人谈判的时候,故意没有带上它,是怕到时候万一火拼了起来不小心伤害到了小家伙。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海东青既然是海东青,那轻易就不会受伤,林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下次再有什么事的时候,一定要把小家伙带上,也算是让这小家伙多见见世面,总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固然开的鲜艳美丽,但却经不起风雨的折腾,小海东青显然不应该在温室里长大。
翌日,阳光明媚,林昆送完了澄澄去幼儿园,就接到了电话,“昆哥,飞机马上就降落了,我在飞机场等你!”
“嗯?”林昆疑惑了一声,听这话貌似对面的那厮还在飞机上,飞机上可是不允许打电话的,结果他刚疑惑完,就听对面传来一声极其悦耳的声音:“先生你好,飞机还没有降落,你不可以这时打电话的。”
“好了好好……昆哥,咱们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林昆摇头笑了笑,龙大相这厮还是这么一副风风火火的派头,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老捷达停在中港市机场的门口,中港市经济发达地域辽阔,但目前就这么一个机场,林昆坐在车里点了根烟,没等多久就见一个升高将近两米,穿着一条迷彩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剃着个板寸戴着大墨镜的大汉走出来,这大汉身上背着个迷彩的军包,手里捏着根还未点燃的雪茄,刚一出机场的大门口就赶紧找了个旮旯把雪茄给点着,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那猴急的表情顿时舒展开来,变的惬意无比。
笛笛……
林昆按了声车喇叭,那大汉听到之后马上就看了过来,待确定车上坐着的是林昆之后,马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洁白的夸张的牙齿,大步流星的就向林昆跑了过来,看他跑步的架势,左右摇晃的仿佛能把大地踩颤了似的。
“昆哥!”
林昆从车上下来,龙大相把雪茄叼在了嘴里,张开一双粗壮的大胳膊,就给林昆来了个熊抱,他上身穿的是一件迷彩的军用背心,那健硕的肌肉勾勒出一块块性感的弧度,两条胳膊更是粗的像正常人的小腿一样。
“咳咳!”林昆直接被这小子给勒的咳嗽了两声,笑骂道:“你小子特么的轻点,就我这小体格子的被你这么一勒都快要断气了!”
“嘿嘿……”龙大相咧嘴一笑,露出一副痴相,道:“昆哥,都快两年没见了,俺可一直想着你呢,你也真是的,都这么长时间也不给俺打个电话,俺想给你打电话吧,你还把手机号给换了,你可真不够意思!”
“你打电话找我还能有好事?”林昆笑着说:“我就是故意躲你这小子。”
“哈哈……”龙大相开怀大笑,道:“昆哥你放心,自从你把俺从鬼门关上救回来之后,俺龙大相这条命就是你的,你不让俺惹事俺绝对不惹事。”
“你小子要是敢随便惹事,我就打断你的腿。”林昆笑着道,拍了拍龙大相的肩膀,突然轻佻的一笑,道:“挺长时间没练了,比划两下?”
“哈哈,好!”龙大相笑道,说完直接就一记直拳向林昆的面门捣了过来,这一拳快如流星且声势惊人,再加上两人的距离很近,正常来说很难躲的过去。
但只见林昆整个人突然弯腰向地面仰躺了下去,身体顿时柔韧的像柳条一样,比那些专门练瑜伽的或者是跳芭蕾的身段还要柔软,直接就躲了过去。
龙大相紧跟着抬起了他那双需要专门定制鞋的大脚板子,冲着林昆弯下的身体就踩了下来,这一脚也是相当的雄厚,真要被踩中了估计腰得马上折了。
砰!!!
雄厚惊人的一脚正好落在了林昆的小肚子上,不过没有出现像想象中那样的场面——直接被踩的趴下去,或者直接嘎嘣一声脆响腰折了。
林昆单手撑地,将肚子上的雄厚力量卸到了地上大半,然后两条腿突然凌空而起,变幻成了剪刀脚就向龙大相踢来,龙大相没有要躲闪的意思,身上的肌肉一时间绷紧了到了极致,就听‘铿铿’两声闷响,硬挨下了这两记。
龙大相属于典型的肉盾,要是把他归结为游戏中的人物,那就是典型的血厚防高的大战士,不过战士相对来说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速度会稍微慢一些,当然这也分和谁比了,就龙大相的身手而言,他是绝对比普通人要迅速的多,但和林昆比起来那就绝对不是相差一两个档次了。
两脚没给龙大相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林昆紧跟着从地上弹了起来,直接绕到了龙大相的身后,不等龙大相转过身来,他的一记掌刀已经架在了龙大相的脖子上,只是稍微的那么一比划,龙大相马上认输道:“昆哥,我输了!”
林昆眉头顿时一蹙,这可绝对不是龙大相的真实水平,顺着龙大相的眼神看去,只见前面正对的机场大门口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再看向龙大相那张魁伟的脸,嘴巴咧开一脸的猪哥相,两只眼睛直勾勾的……
“你小子!”
林昆一脚踹在了龙大相的腿弯上,龙大相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林昆笑骂道:“瞧你小子这点出息,看见美女啥都忘了,这要是在战场上,你早死一千八百个来回了。”
龙大相直起了腰杆,傻憨的笑道:“昆哥,俺这不是时间长了没见到美女了么,你是不知道我待的那地,那姑娘一个个长的都挺漂亮的,可就是再漂亮你也不敢上啊,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咋了?”林昆笑着问道。
“甭提了,我之前一个星期泡了七天的酒吧,每天晚上都有妞上钩,那些妞对我绝对是言听计从,不夸张的说,就是让他们跪下来给我舔脚趾头都行!”
“呵,没看出来,你小子魅力不小啊!”林昆笑着道。龙大相魁伟的脸却是马上苦了下来,道:“昆哥,你听我把话说完啊。后来我把那些女人都领回来,结果……结果都特么是带把的!”
“带把的?”林昆恍然明白,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最近该不会是混泰国了吧!”
龙大相苦逼着脸点点头,“所以说,我容易么我。”
“兄弟,你不容易,走,哥哥给你洗尘去。”林昆拍了拍龙大相的肩膀道。
北国园是中港市排名前列的大饭店,超高标准的五星级大饭店,从服务到菜色都是一等一的赞,要不是现在从事着高薪工作,林昆还真消费不起这地。
在北国园的二楼要了个小包间,最低消费八千八百八十八,龙大相高兴的直喊气派,笑着冲林昆打趣道:“昆哥,你这一进城了就是不一样哈,出手也大气了!”
服务员拿来菜单,递给了龙大相一个,林昆笑着说道:“你小子,这么说像我以前有多小气似的。”
龙大相嘿嘿笑道:“反正从来也没这么大气过。”
林昆笑骂道:“那会儿我主要在漠北,就算是身上有银子,想大气也没地儿去啊。今天哥哥我就彻底的大气一次,菜单上的想吃什么尽管点。”
龙大相还真不客气,将这北国园里好吃的点了一大堆,既然昆哥发话了,他也就没什么顾忌,既然昆哥能请他来这地吃饭,自然就能付得起钱,所以也不用担心菜价的高低。
两个人,满满的一桌子菜,额外还开了两瓶好酒,林昆的饭量在正常人算是大的,但跟龙大相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这厮长的身高马大,食量更是大的惊人,吃东西喝酒大有一股花和尚鲁智深的风范,满满的一桌子酒菜,很快就被这厮给霍霍的一片狼藉。
酒过半晌,龙大相才想起来问正事,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一把嘴角的油渍,道:“昆哥,我忘了问你了,这次你把我召唤过来为了啥事啊?”
林昆故意笑着打趣道:“我看好了一家银行,里面有不少钱,找来你一起商量着把它给端了。”
“抢银行?”龙大相小声谨慎的道。
“嗯。”林昆点点头。
“哈哈!”龙大相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嚷开了嗓门就喊道:“昆哥,这主意真特么的不错,抢银行……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呢!”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抬手就在龙大相的头顶拍了一记,道:“你小子有病啊,我就随便跟你开个玩笑,你那么大声干嘛,非得让别人听到了报警把我们给抓起来才舒服啊!”
龙大相被林昆打的冷静了下来,有些失落的道:“昆哥,不真抢银行啊!”
“抢你个头啊,银行的钱是国家的,国家的钱你都敢打歪主意,你小子是活腻歪了!”林昆骂道。
“那你把我召唤到中港市来干嘛,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一顿大餐吧?”
“想的美吧你,叫你来肯定是有事。”接下来,林昆就把百凤门的事大致和龙大相说了一遍,听完后龙大相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吼道:“TMD,什么疯彪狗彪的,敢跟昆哥作对,我这就去揍扁这小子!”
林昆瞪了龙大相一眼,示意他坐下,低声的训斥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操行,什么事上来就火气冲天,我不是说过了么,凡事要低调!”
龙大相又是嘿嘿的笑了起来,他这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被林昆训斥完之后,明显低调了很多,小声的问道:“昆哥,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林昆把所有的想法都说给了龙大相听,他跟龙大相没什么可隐瞒的,几年前林昆曾在鬼门关口把龙大相给救了回来,自此两人便是过命的交情。
龙大相不是林昆的战友,而是华夏诸多佣兵团里的一个翘楚,几年前被林昆救了之后,从那以后也算是退隐江湖了,一直在国外过着逍遥的生活。
要不是林昆一个电话把他给召唤过来,这儿他估计还在泰国享乐呢。
林昆的想法简单而又直接,捣碎一个疯皇集团不是他的真正目的,真正目的是给中港市其他的那些暗中觊觎的百凤门的势力震慑,杀鸡儆猴。
龙大相不擅长计谋,但一提到简单粗暴的打架,那可绝对是一把好手,听完了林昆的计划之后,他马上就兴奋的两只眼珠子闪亮,兴奋的道:“有架打,太好了!昆哥,咱们赶紧结账,我现在就去会会那个什么虎豹豺狼的!”
林昆笑骂道:“你小子要我说你什么好,淡定,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淡定。”
“对对对,淡定……”龙大相傻憨的笑起来,单看他这一副傻憨的模样,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联想到,这货曾经是华夏佣兵界里的翘楚——龙爷。
一提到龙爷的大名,界内的人都主动的联想到两件轰动江湖的大事,一是龙爷跟曾经的一个米国的特种兵牛人杰克大战,结果那个号称是米国特种兵界的第一铁汉,硬是被咱们龙爷用拳头捣烂了头颅,死的面目全非。
另一个是岛国内排行第三的横滨忍者团与龙爷结怨,具体的原因不详,龙爷一怒之下只身前往岛国,将横滨忍者团上上下下二十多个高层全都干掉,据说那二十多个忍者高层死的都非常惨,脑袋全都被捣碎了。
其实,大多数人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如果当初不是有林昆出手相助,龙大相已经死在了横滨,也正是那次林昆把龙大相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其中还有许多事情,包括之后龙大相选择了退隐江湖,也都和那次事件有关。
结了帐从北国园里出来,林昆就近找了一家酒店给龙大相安排住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两人约好了晚上碰面,林昆就开着车去接澄澄放学了。
百凤门舞厅里,蒋叶丽准备暂停营业一个星期,正常来说这一个星期的收入自然不少,但自从百凤门三番两次的出事之后,已经很少有客人来光顾了,百凤门在外的名声是一天坏过一天,如果再出现有人闹事的情况,即便百凤门度过了这次难关,怕是以后也会因为名声扫地而无人问津。
舞厅的利润一直是很客观的,尤其对于百凤门来说,现在其他的产业已经完全丧失,只有靠着舞厅的收入来维持整个集团的正常开销。
蒋叶丽坐在她的私人办公室里,窗外金色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那淡淡忧伤的脸上,事情到了今天的这种地步,她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或许黑道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女人该涉足的,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将百凤门拱手让出去,拿着一笔不菲的钱远走高飞,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只是,一切都没有回头路,人生只有一次,选择也只有一次,她既然选择了有骨气的走下去,那么就是跪着也要把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
门敲响了,这敲门的声音她太熟悉了,一直伴随了她好多年,她回过头疲惫的说:“进来吧,门没锁。”
阿东推开门进来,来到了她的身后,她望着窗外的风景,笑着说:“坐吧。”
阿东坐下来,看起来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守规矩,只是眼神里多少有些不情愿,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蒋叶丽,像是在看一副得不到的画。
“疯彪给了你什么好处?”蒋叶丽打破尴尬,语气不温不火的问道。
“嗯?”阿东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但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所以疑惑的底气明显不足,旋即不置可否的一笑,“姐,看来你都知道了。”
“我本来不相信,是昆子告诉我的,刚才说出口的时候我其实还是不相信,或者说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蒋叶丽凄婉的一笑:“可它真就是真的。”
蒋叶丽的脸上突然说不出的哀伤,金色的黄昏照在上面更是说不出的哀愁,她转过头,眼神平静的看着阿东,道:“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阿东不置可否的一笑,摸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刚要掏出打火机点着,才想起来问蒋叶丽:“我可以在这抽根烟么?”
蒋叶丽伸出手,道:“也给我一根。”
阿东替蒋叶丽点着烟,然后才给自己点着,他深吸了一口烟惨淡的笑着说:“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守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到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吐出一团烟,将他整张脸都笼罩在了烟雾后。
蒋叶丽道:“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给你百凤门百分之二十的干股,你如果想要钱,我也可以尽我所能给你钱……”
阿东笑着摇头打断蒋叶丽,道:“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钱,而是……”
蒋叶丽打断阿东:“我一直都把你当弟弟看,当做我的亲弟弟看。”
阿东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惨淡的笑了起来,喃喃的道:“弟弟,亲弟弟……”他抬起头看着蒋叶丽,“为什么你只把我当亲弟弟看?为什么你不把姓林的当亲弟弟看,反过来非要把我当成亲弟弟看!?”
蒋叶丽幽幽的叹了口气,道:“阿东,这个我真的说不明白,或许是感觉吧,我感激你为我所做过的一切,我也不是没想过去喜欢你,但最后我发现我做不到,你在我的眼里永远是弟弟,像亲弟弟一样的弟弟。”
“呵……呵呵……”阿东冷笑着站了起来,“那从今天开始,我不做你的亲弟弟了行么?我过去付出了那么多,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守在你的身边,到最后只换来一句亲弟弟一样的弟弟,我不干了!”
蒋叶丽仰着脸看着阿东,她的目光颤抖起来,声音也开始变的哽咽,“阿东,你要离开百凤门姐姐不拦你,但姐姐想再求你最后一次行不行?”
阿东不说话,蒋叶丽继续说道:“你何军大哥的死,我一直怀疑和疯彪他们有关,你离开百凤门姐姐给你准备一笔钱,但你不要去投靠疯彪,咱们姐弟一场这么多年,姐姐就这么一个请求,你答应我好么?”
阿东看着蒋叶丽,眼前的这张脸他默默的喜欢了这么多年,也付出了这么多年,可到头来全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自己还不如一个新来的小子得到的多,他不在乎金钱的多少,只在乎自己在这个女人的心里的份量,他本来一直都劝自己要大爱无私,既然爱一个人就要踏踏实实的守在她的身边,可疯彪跟他说的那一席话,忽然让他觉得自己好卑微,卑微的连只蚂蚁都不如,都说大爱无私,可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做到大爱无私的男人又有几个?
阿东的心里是伤心的,那种说不出的伤心,混淆着说不出的绝望,听着自己心脏传来的铿锵声音,呼吸在这一刻凝结成了无数的冰霜,他看着蒋叶丽的脸,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两秒钟,然后忽然冷冷的一笑,道:“我不能答应!”
阿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蒋叶丽的脸上瞬间划过两行冰凉的泪水,她哽咽的声音颤抖着,张开了唇角却说不出话,悲伤透着泪水的痕迹弥漫,远处的黄昏渐渐浓烈,她看着眼前这个亲如弟弟的男人,心底是那么的绝望。
与此同时,阿东的心底也是疼痛的,他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的决绝,对着自己最深爱的女人……可此时他的心里又是那么的恨,恨自己,恨那个姓林的男人,也恨面前这个自己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她。
由爱生恨,一点都不假。
晚上,一家三口吃完早餐,林昆向楚静瑶和儿子请了个假,便带着小海东青开着老捷达离开了海辰别墅区,直接来到了和龙大相实现越好的地点。
龙大相穿着一套时尚的运动衫,脖子上拴着根大金链子,脚上穿着一双知名品牌的运动鞋,鼻梁上架着一个大大的墨镜,看上去相当的有范儿。
林昆停好了车,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了龙大相,为了给小海东青长见识,林昆也不避把它带在身上,小家伙这会儿正很乖顺的站在林昆的肩膀上。
“嘿,昆哥,你咋还带着只巴哥啊!”龙大相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冲林昆招呼道,他那一副咧嘴大笑的模样,实在是粗陋的很,没办法,这就是咱龙爷的范儿。
龙大相的话音刚落,突然就感觉两道凛冽的杀气射向自己,他还以为是林昆向他看过来呢,结果确定了一下之后,发现竟然是那只‘巴哥’的眼神。
“哟呵,小东西杀气挺足啊!”龙大相哈哈笑道,走近了自己的观察小海东青。
林昆直接白了龙大相一眼,笑骂道:“你这货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瞅瞅,这是你们家的巴哥?”
龙大相绝对是个见过世面的主儿,这么走进了一看,马上惊呼一声:“我靠!”
林昆白了他一眼骂道:“靠什么靠!”
龙大相激动的道:“靠!!!”
林昆道:“看出来了?”
龙大相道:“靠,这再看不出来,我就该把眼睛给揪扔了!这是海东青!”
“呵呵。”林昆笑着说:“还算你小子识货。”
龙大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昆哥,这小东西你从哪里搞的,看这毛羽的颜色,是一个极品的海东青啊,这小家伙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林昆笑着说:“行了,还是少说点。”眼神指了指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待会儿咱们要是进去了,可就是一场恶仗,虎、豹、豺、狼四个不是真正的硬茬,虽然没有交过手,但我敢肯定那个疯彪更是个高手!”
……林昆和龙大相向着疯皇高级会所走去,夜色迷离,周围一片的霓虹灯闪烁,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片热闹,南城区作为中港市夜生活的享乐之地,此时已经渐渐拉开帷幕。
“先生,欢迎光临!”
门口整齐站立着的两排服务员齐刷刷的喊道,一共十几个人里男女都有,各个都是打扮的粉头油面的,夜生活的娱乐场所,说到底玩的就是‘人’,无论你其中的酒水再好,表演再精彩,最终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猎艳。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允许带宠物。”突然一个领班模样的女服务员站在了林昆和龙大相的面前,她指的是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
龙大相将墨镜拉下一小截,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女领班一眼,然后咧嘴一笑,“美女,这可不是什么宠物,这是我们的好伙伴,它有名字的。”
龙大相回过头问林昆:“昆哥,小家伙叫什么来着?”
林昆笑着说:“红叶。”
“对,叫红叶。”龙大相咧嘴冲女领班笑道:“出来玩都是图个乐呵,美女通融一下。”
“不行。”女领班很坚决的回道,一副铁面无私的态度。
“哦?”龙大相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方才那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瞬间收敛,一双大眼睛阴霾的瞪着女领班道:“出来玩都是图个乐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领班一下子被龙大相给震住了,她常年混迹在疯皇高级会所里,这么多年来也是见过场面的,不管道上的还是江湖上的牛X人物也都见识过,眼前这个就是个牛X的人物,自己是万万也得罪不起的。
女领班不再吭声,周围站着的那些迎宾们也没一个敢说话的,龙大相和林昆直接走进了会所里,这时迎面小跑过来两个保安,显然是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不对,不等这两个保安开口,龙大相又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道:“不想脑袋开花的,就给老子闪到一边去!”
两个保安别看是穿着保安服,其实都是疯彪手下的打手小弟,身上的戾气都很重,但被龙大相这么一瞪一吼之后,两人身上的气势顿时就蔫了。
“真特么的怂!”
龙大相冷笑了一声,和林昆一起走进了一楼的大厅,这一楼的大厅里倒是没什么娱乐项目,只是一个休息区一样的地方,真正好玩的都在楼上或者是地下了,龙大相直接走到了迎面的前台,前台的小姐马上礼貌的冲他微笑道:“先生,请问你是要一次性消费呢,还是要办贵宾卡?”
带了龙大相出来,许多事林昆都不用操心,他直接带着小海东青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这时就听龙大相冲那服务员说道:“疯彪那小子在哪?”
“我们老板,我们老板他不在……”服务员微微一怔,慌忙的说道。
“小妹妹,你逗我呢?”龙大相冷声说道,同时大巴掌猛的往桌子上一拍,顿时把服务员小妹妹给吓的往后一缩,马上引来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林昆坐在沙发上冲龙大相挥了挥手,提醒道:“兄弟,低调点!”
龙大相咧嘴冲林昆一笑,“昆哥,不好意思,我又给忘了,低调低调……”转过头,换上了一副看似比较和善的态度又问道:“疯彪在哪?”
服务员小妹妹哆哆嗦嗦的道:“大哥,我真……真不知道我们老板在哪,他刚才出去了,去哪儿也不是我们这样的小服务员能知道的。”
龙大相眉头一蹙,这小妹妹不像是在说谎,伸手在服务员小妹妹的肩膀上拍了拍,咧嘴安慰道:“小妹妹别怕,哥哥不是坏人,就是说话粗暴了点。”
服务员小妹妹连忙摇头,恐慌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不……不粗暴。”
“那个啥,小妹妹,你电话多少啊,咱们互相留个电话,回头哥哥请你去吃麻辣小龙虾。”龙大相一脸淫笑的道,这厮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小妹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喂,你小子怎么还把上妹了,正事!”林昆冲龙大相提醒道,龙大相马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Sorry昆哥,刚才一不小心溜号了。”
林昆脑门一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厮哪都好,就是太特么神经大条了。
疯彪不在会所里,那会去哪呢?龙大相坐到了林昆的旁边,两人一起合计起来,突然就听不远处有个人大喊一声:“谁特么的敢在这撒野!”
林昆抬头一看,一个光头出现在视野里,这个光头看起来还有那么些熟悉,不等林昆认出光头,那光头显然提前一步认出了林昆,掉头就要跑。
林昆马上大喊一声:“站住!”
光头刘吓的身体一颤,马上立定。前段时间林昆刚来中港市的时候,就是光头刘在百凤门舞厅里闹事,还差点下药祸害了章小雅,之后被林昆给暴打了一顿,也是最近才养好了伤重新回到会所的,没想到今晚上又碰到了林昆。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打上次被林昆暴虐了一顿之后,这光头刘的心底算是落下了阴影,现在一看到林昆,他浑身的骨头都疼。
“大……大哥,这么巧啊。”光头刘脸上表情僵硬的回过头,嘴角咧开一丝难看的笑容。
林昆冲光头刘勾了勾手指头,光头刘马上迈着僵硬的步伐,乖乖的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不知所以的保安。
“我来找你们老板,他人呢?”林昆坐在沙发上,淡淡的问道。
“我们老板……”光头刘表情迟疑一下,难为情的道:“我不知道彪哥在哪。”
“哦?”林昆冷冷一笑,目光陡然间凌厉的如同两把冰刀,射进了光头刘的眼里,光头刘马上浑身一个冷颤,又嗫嚅的说道:“好像……好像是去百凤门了……”
光头刘的话音刚落,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那是短信的提醒,掏出手机打开瞥了一眼,发件人是蒋叶丽,短信的内容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母——SOS。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但马上恢复了正常,身旁的龙大相和光头刘都没觉察出来,林昆笑着冲光头刘挥了挥手:“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光头刘马上如临大赦,躬身弯腰行了个礼,转身就领着两个保安溜了。
林昆回过头冲龙大相道:“大相,我们走。”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紧张。
“怎么?”龙大相觉察出林昆的异样,问道。
“车上说。”林昆已经往门外走去,龙大相赶紧跟在身后,两人出了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开着车就往隔着两条街的百凤门舞厅驶去。
百凤门和疯皇高级会所距离很近,这会儿也不是什么交通高峰期,两分钟后老捷达便停在了百凤门舞厅的正门口,百凤门舞厅的大门紧闭,拉着卷帘闸门,门口的霓虹灯闪烁着,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息。
林昆已经把情况从简的和龙大相说了,车子一停下两人就跳了下来,龙大相气呼呼的跑到了卷帘闸门的跟前,使劲的踹了一脚,转过身冲林昆喊道:“昆哥,这铁门是锁着的,咱们得想办法给它弄开!”说完,他马上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东西,林昆赶紧制止住:“等等!”
龙大相回过头,一脸懵懂的问:“咋了,昆哥。”
林昆快两步走过来,看看龙大相手里握着的东西,冷着脸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龙大相理所当然的答道:“手雷啊!”
林昆顿时差点没气的一口鲜血喷出来,拍了一把龙大相的头顶就骂道:“你小子出门忘吃药了吧,这里可是整个中港市的繁华中心,你整个手雷在这给弄响了,不出五分钟就有上百个警察把这里团团围住!”
“额……”龙大相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讪讪道:“是哈,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林昆又冲他提醒了句:“你小子记住了,这里是辽疆省最繁华的城市中港市,可不是什么中印交界、西藏自治区那些个僻壤的地方,你稍微整出来点动静,马上就会被带进局子里。”
“嘿嘿,好的昆哥,我知道了。”龙大相傻憨的笑道。
咣……
卷闸门后突然传来一声异象,是从百凤门舞厅里出来的,林昆眉头一蹙,“快走!”说完就向百凤门后边的小门跑去,龙大相紧跟在后面。
百凤门舞厅的后门也是紧闭着,但没有上卷闸门,林昆跑过来之后直接用身体撞向了门,那门是有机玻璃门坚硬异常,但被林昆这么狠狠的一撞,直接哗啦一声撞碎了。
林昆刚冲进门里,马上就感觉旁边有两道冰冷的气息斜的向他杀了过来,透过那气息的阴森,应该是两把砍刀向他砍过来,他脚底下顿时横的一个侧移,看看的躲过了这两道杀气,定神一看果然是两把砍刀。
两个小混混手里握着砍刀,一击不中之后马上反身就要再向林昆砍过来,只是不等他们手里的砍刀再动,突然就听身后一声暴吼传来——“去你奶奶的!”
两个小混混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经被撞的飞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被火车撞上了一样,脊背仿佛都被撞的断裂了,两人同时‘啊’的一声惨叫,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手里的砍刀铛啷啷落地。
“什么情况!?”眼前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呵斥,紧跟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向这边跑过来,林昆眼睛微微一闭,道:“一共是六个人,咱们一人三个。”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龙大相已经甩开了膀子冲了上去,声势凛人的喝吼了一声:“小崽子们,都给爷爷趴下!”
“啊……”
“啊哟!!!”
“啊……”
马上一片惨叫声传来,林昆蹙着眉头一乐,带这厮出来还真是省力气了。龙爷的特点就是‘无可阻挡’,面对这些个疯皇集团的小混混是如此,在战场上面对那些个更阴狠更强大的敌人也是如此,只要是敢挡老子道的,老子的一双铁拳保证砸的他鬼哭神嚎。
对于龙大相,林昆是相当的了解,有他顶在最前面,自己啥事都不用管,一连串的惨叫之后,两人踩着倒下去的小混混的身体,来到了百凤门的大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十多个人,其中有几个林昆眼熟,是百凤门的小弟,楼上传来了一阵阴测测的声音——“蒋女士,你还是签了这个协议吧,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以后只要你跟了阿虎兄弟,保证你照样荣华富贵,不要跟我说不,男人和女人不就那么点事么,我就不信你不需要?”
“疯彪!”
喊叫的这个不是蒋叶丽,而是阿东,“疯彪,你……你居然说话不算话!”
“说话算话?阿东,我跟你犯得着说话算话么?要不是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跟我作对,这百凤门恐怕我早就拿下来了,你就像一个臭虫一样让人讨厌,我恨不得把你放在脚底下踩死,看着你的肠子花花绿绿的流出来……哈哈!”
“哈哈!”
楼上传来一片嘲笑的声音。阿东本来是和疯彪达成协议的,他帮疯彪得到百凤门,疯彪答应把蒋叶丽给他,可疯彪现在居然突然反悔了。
“疯彪,我和拼了!”阿东怒喊了一声,紧接着就听楼上一声惨叫传来,这惨叫声也是阿东发出来的,紧跟着就见一道人影从楼上掉了下来。
呼通……
一声巨响,正好落在了大厅里的舞台上,楼上又传来一声冷笑的声音:“哼,跟老子抢女人,你也不瞅瞅自己几斤几两!”这声音是阿虎的。
龙大相想要往楼上冲,被林昆给拦住,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前面不远处,阿东砸在了舞台上之后,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林昆摇了摇头。
“这个傻X!”龙大相小声的骂道,阿东的事林昆大致的也和龙大相说了,龙大相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小人,现在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也是活该。
“阿虎,这女人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想什么时候办了她,就什么时候办了。”疯彪阴测测的笑着说道。
“彪哥,我现在就想办咋整?”阿虎淫邪的笑道,说完惹的周围一片哄笑。
“哈哈,行啊,既然都是你的菜了,你想办就办,要是想让兄弟们开开眼界,就就地解决。”疯彪淫邪的笑道,周围的人听完后一阵的叫好。
“行,那我就让大家开开眼界!”阿虎哈哈笑道,用手拨弄了一下裤裆里翘起的那根大东西,就邋遢着两条腿向被摁的坐在地上的蒋叶丽走去。
蒋叶丽挣扎了两下,但肩膀死死的被两个小混混摁住,百凤门的小弟要么是跟着阿东一起造反的,剩下的忠心的那几个全都躺在了一楼的大厅。
阿东现在又被阿虎直接从二楼给踹了下去生死未知,本来和阿东站在一起的那些小弟们想要反抗的,但一看虎、豹、豺、狼四个气势汹汹的架势,一个个也都蔫吧了下来。
“你敢……”蒋叶丽瞪着阿虎,咬牙道:“你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阿虎微微一怔,马上又哈哈大笑起来:“蒋叶丽,你拿死来要挟我呢?你以为我会怕?哈哈,今天你活着我要你的人,死我要你的尸体!”
“虎哥好样的!”
“虎哥,虎哥!”
“弄她!”
……
这话里的意思可是生要女干人,死要女干尸,周围的小弟们一阵的起哄。
蒋叶丽紧紧的抿着嘴唇,她现在的心情复杂难说,尽管她知道阿东要背叛她,但却没想到会背叛的这么快,就这么直接放着疯彪等人进来,她的心里有着一阵说不出来的痛,就好像是被最亲的人出卖了一样。
看着越来越近满脸淫邪的阿虎,她满心的希望只剩下最后一个,希望林昆能快点的来。
“臭娘们,你知道老子想你想的多久么?今个当着众兄弟的面,老子必须好好的开荤!”阿虎一把揪住了蒋叶丽的头发,拉着的她的头发就往自己的裤裆那送,“来来来,让你感受下老子的这根大家伙事!”
“住手!”突然一声喝喊传来,所有人闻声望去,阿虎也是转过身看去,只见楼梯上走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身高马大,另一个也是威风凛凛,正是林昆和龙大相。
见到林昆之后,阿虎本能的心里一阵胆寒,疯彪也是蹙紧了眉头,另外的豹、狼、狗三个也都是没由来的一阵胆寒,至于剩下的那些个小弟,见过林昆的吓的脸色都不变了,没见过林昆的还以为哪来的两个找死的呢。
林昆也不看疯彪,直接就向抓着蒋叶丽头发的阿虎走过来,伸出手指着阿虎的鼻子就阴冷的骂道:“你麻痹的,今天老子让你做不成男人!”
阿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饶是他深深记得上次被林昆打成重伤,但这会被林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鼻子,他虎哥的威名可是一下子扫地,反过来怒哼一声:“姓林的,我X你姥姥!今天我特么的要废了你!”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抬脚就要向阿虎冲过去,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只感觉耳边风声呼的一声,龙大相那硕大的身躯化作了一道虚影冲了过去。
阿虎和龙大相绝对是一个类型的选手,两人都是身强体壮,在对决中靠绝对的力量取胜,只是阿虎和龙大相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就好像一个是S级别的超级猛人,一个是A级的别大猛人,阿虎挥拳迎向龙大相,他也发觉冲过来的这个大汉不简单,所以一下子动用了全力。
龙大相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挥拳相向,反而是快要迫近阿虎的时候,整个人凌空一个小跳步,整个身体躬身了弓形,同时胳膊肘向上一扬。
砰!
胳膊肘直接对上了拳头,龙大相硕大的身躯以一股无比碾压的姿态向前压倒,而阿虎则明显处于被完爆的局面,整个人铿铿的向后倒退,把身后站着的一个小弟都给撞到了,直到自己的身体撞在了墙上才停下。
“哼……”
阿虎闷哼一声,喉咙一阵的甘咸,他强行的咽下了一口唾沫,才把那感觉给咽了下去。
龙大相没有停留,迈开那刚健有力的步伐,紧跟着又向阿虎冲了过来,他跑起来脚步非常的重,踩在地面上发出一阵隆隆的声音,就好像地面都被踩的颤抖一样。
阿虎愤懑的喝喊一声,再次挥起了拳头就要硬碰硬的跟龙大相对上,龙大相这次忽然又换了个招式,临近阿虎的时候,突然凌空一个小跳步,直接躬膝向阿虎顶了过来,结果就听轰的一声闷响,阿虎的拳头砸在了龙大相的小肚子上,龙大相的膝盖则顶在了阿虎的胸口上……
噗!!!阿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两只眼睛一黑,贴着墙根瘫软了下去。
龙大相落地稳稳的站住,抬起手摸了摸小肚子,嘴角冷的一笑,冲阿虎揶揄道:“就你这点力量,还不够给老子挠痒痒呢!”说完又是一脚扫出,砰的一声扫在了阿虎的脸上,阿虎惨叫一声,应声滚下一旁,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从龙大相和阿虎交手,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阿虎就如死人一般躺在了地上,周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尤其那些平时把阿虎当做神一样膜拜的小弟们,他们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虎爷,竟被人这么轻易就给打趴下了。
就连疯彪也按捺不住了,一个林昆就够可怕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大煞星,他掂量了一下己方的实力,虽然己方在人数上占绝对的优势,但跟这样的大煞星交手,别的可不是谁的人数多,而是谁更牛X!
疯彪深吸一口气,冲身边的豹、狼、狗(豺)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马上明白老大的意思,招呼了身边的小弟一声,“兄弟们,给我上!”就一起向龙大相和林昆扑过来,这是典型的蚂蚁啃大象,林昆挥着拳头就迎了上去,一拳放倒一个冲上来的小混混后,疯彪也突然向他扑了过来,他早就感觉到这个疯彪不是个简单人物,两人对了一拳之后果然不出他所料,疯彪这一拳的力道说不出的阴狠刚劲,是个典型的内外兼修的硬派功夫的高手!
龙大相被豹、狼、狗三人缠斗,同时还有着一群时不时打黑拳的小混混,饶是他再牛逼,面对上这样一群蚂蚁啃大象的角色,也是觉得手忙脚乱。
林昆和疯彪一拳之后,两人静静的对视,疯彪脸上那道大疤阴森而又狰狞,目光阴冷的瞪着林昆,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仿佛贪婪的毒狼一样。
林昆脸色平静的看着疯彪,想不到他竟是这样一个高手,过去即便看出他是一个隐藏的练家子,但还是低估他了,两人突然同时喊了一声——啊!
旋即都如箭一样的冲向了对方……砰!
又是一记闷响响起,林昆和疯彪硬碰硬的又来了一记,两人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完全是力量与硬度的角逐,碰撞之后两人同时铿铿倒退。
“呵……”林昆淡淡的一笑,眼神微微一眯,看着疯彪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高手。”
“你以为呢?”疯彪兀自得意的一笑,“混道上的自己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怎么服得了手底下的兄弟?”
说完,两人立马又向对方冲了过去,两只拳头仿佛两颗流星一样闪烁在空气中,而后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碰撞,这一次林昆动用了九成的力道,疯彪毫无疑问是个高手,他之前的两次分别用了四成和六成的力道,就是想要试一试疯彪的实力到底如何,这一下动用了九成的力道是想速战速决,毕竟另一边龙大相被豹、狼、狗三个带着一群小喽啰缠斗的很难受,一个人再牛逼对上了一群人也很难能够全身而退,林昆不想龙大相受到什么伤。
疯彪这一次拿出了十成的力道,他也不想再和林昆多纠缠,眼下他只希望速战速决,把阿东给灭了,又把蒋叶丽给控制了,再把眼前这个姓林的给干趴下了,几乎就再没有任何阻力阻止他获得百凤门舞厅了。
只可惜,疯彪的想法是好的,完全不知道林昆刚才是故意摸他的底,刚才林昆只使出了四、六成的力道,就已经抵的上他的八九成力道,现在林昆动用了九成的力道,根本就不是他用十成力道所能抵消掉的。
轰的一声,声音隆隆的像是两座大山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两只拳头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旋即疯彪自胸腔里发出一声沉痛的闷哼,整个人应声向后飞了出去,飞出去的一瞬间,他的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直到落地的一瞬间他才恍然明白,自己跟人家不是一个等级的呢。
疯彪一直滑出去了老远,直到撞翻了一个理石面的桌子才停下,挣扎了两下想要爬起来,刚刚要坐了起来,林昆紧跟着一只脚踢了过来,直接横的踢在了疯彪的脸上,疯彪啊的一声惨叫,嘴里喷出一连串的血花,整个人又是凌空的翻了起来,轰隆一声摔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疯彪这一昏死过去,豹、狼、狗以及疯皇集团的那些小弟们全都有些乱了阵脚,主要是他们对上的龙大相太霸气了,已经打倒了十多个小喽啰,豹、狼、狗三个虽然能和龙大相周旋,但也没到占什么便宜。
林昆冲还愣在一旁的百凤门的那些之前跟着阿东叛变的小弟们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想戴罪立功的都马上给我冲上去!”
这些个小弟们本来就没了主心骨,站在这手足无措,听林昆这么一说,马上全都冲了上去,疯彪手下的小弟虽然人数众多,但被龙大相一路放倒下来,所剩的也只有那么十几个了,百凤门的小弟们也有个十几个,双方此时对上之后,完全就把龙大相给释放了出来,龙大相一挑豹、狼、狗三个。
林昆想要过去帮龙大相的帮,结果被龙大相给制止了,这厮威风凛凛的说道:“昆哥,不用你帮忙,今个我要打个痛快,灭了这三个孙子!”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声惨叫声响起,他和林昆说话的功夫也没闲着,脚下突然猛的向前一揣,正好揣中想要趁着他说话上来偷袭的阿豹,龙大相的脚板子可是相当的长,穿着四六码的定制鞋,这一脚想去直接就把身形矫健的阿豹给踹飞了,紧跟着龙大相将身体缩成一团,从阿狼和阿狗的夹击中间穿了过去,他这一传过去阿豹可就倒大霉了。
只见龙大相两个大步跨出,速度奇快的追上了凌空倒飞的阿豹,单脚一发力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同时另一只脚猛的向前一踹,脚底下虚影一闪,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阿豹应声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发出,整个人像皮球一样高高的飞起,随后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
噗……
阿豹嘴里吐出一摊鲜血,浑身抽搐了一下,两只眼睛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哇靠,大相,你什么时候学会泰拳了?”反正也不用自己动手,林昆干脆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笑着道。
龙大相回过头来嘿嘿的一乐:“昆哥,我这段时间可不是在泰国白待的!”
阿狼和阿狗眼见着阿虎和阿豹都被放倒了,自问肯定不是眼前这个大块头的对手,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读懂了眼神里的意思,转身就要逃。
“MD,站住!”
龙大相大吼了一声,整个百凤门舞厅里都是回音,这厮底气的雄厚那绝对不是盖的,同时冲着临近的阿狗就冲了过去,他脚下的步伐大,阿狗根本就跑不过他,几步就被龙大相给追上了,一脚踹在腰上给踹趴下了。
阿狼这时想要跳过二楼的栏杆,直接翻身到楼下,结果他刚刚翻上栏杆,龙大相的大手就已经抓了过去,直接把他像是小鸡一样从栏杆上提溜了下来。
结果无需在多说,阿狼和阿狗的下场比阿虎和阿豹还要惨,龙大相是最看不过逃兵了。
疯皇集团的人难得聚集的这么齐,也难得这么一个机会把他们给一窝端了,说到这林昆似乎应该感谢一下趴在楼下的阿东,只是等一切都搞定之后,再往楼下看去,却发现阿东已经不知所踪了。
林昆把蒋叶丽从地上扶了起来,从刚才到现在,她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直到此时被林昆扶起来,她才突然像个不喑世事的小女孩一样趴在了林昆的怀里哭了起来,她边哭边哽咽的冲林昆说:“昆子,谢谢你……”
清理战场,林昆没有轻饶了疯彪和四大手下,林昆和龙大相单独的把这五个人弄到了百凤门的地下室里,拿着一把小刀片,一根根的割断了他们的手筋和脚筋,那一声声惨叫的声音回响在地下室里,这五个人在为他们曾经做过的恶事遭到报应。
阿东逃了,蒋叶丽和林昆都不算去追究了,把百凤门里的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林昆安排龙大相在百凤门里守一夜,晚上他不能不回家,就先回家了。
等到第二天,中港市大大小小的新闻全都上报了——疯皇高级会所的老板冯彪遭到仇家报复,一夜间和他的四个得力大手全都切断手筋脚筋……
老百姓热热闹闹的看新闻的时候,林昆已经派人去通知来了肖治国、张德胜、李老四他们三个,林昆和蒋叶丽以及龙大相和三人单独的坐在一个豪华的包间里,包间里灯光明亮,三个大佬的脸上一层细汗。
“三位,早上的新闻大家都看了,咱们之间的赌约不用我再多说了吧?”林昆淡淡的笑道,眼神自肖治国他们三个的脸上轻描淡写的滑过。
肖治国擦了擦汗,李老四和张德胜紧张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本来说是一个月踏平疯皇集团的,结果前后也就两天的时间,疯彪就被人给废了,虽然他们心底不确定废疯彪的人是林昆,但他们也敢公开怀疑,但就这样失去了百凤门的干股,三人似乎又心有不甘,所以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怎么,三位不会又想食言吧?”林昆目光突然一冷,语气也变的阴森起来,他的话刚说完,龙大相直接吼了一嗓子道:“MD,你们三个奸商要是敢不认证,今天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老子非拧下你们的脑袋不可!”
闻言,肖治国三人脸上全都冷汗如瀑,心脏更是抽紧了起来,不光是龙大相的话让他们感到恐惧,重要是龙大相长的也是十分具有威慑性。
龙大相唱黑脸,林昆顺势就唱了个白脸,笑着说:“肖老板,你们别害怕,我这兄弟就这脾气,除了小时候一生气拧下了一头牛的脑袋之外,还真没拧下过人脑袋。”
这表面上像是在安慰肖治国他们三个,可听在耳朵里,三个人怎么感觉更瘆了呢?
钱损失了是可以再赚的,可命要是没了有多少的钱也是浮云,肖治国三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劲儿,马上争先恐后的说道:“我们当然不誓言……”
林昆把事先安排好的律师请进来,这律师先给肖治国三人录音取证,证明他们不是被胁迫的,而是自动愿意放弃百凤门舞厅的干股,然后又拿出了放弃协议给三人签,在签放弃协议的时候,三人的手都是颤抖的,心都是在滴血的,那百分之四十的干股算起来可是好几千万呢,他们虽然富贾一方,可那么多的钱,也不是一两年之内说赚就能赚回来的,说到底这件事也不能怨别人,只能怨他们自己,要不是他们站错了队伍,怎么会招致来今天的祸,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百凤门舞厅算是彻底的度过了一劫,虽然外界对疯彪被废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中港市那些个黑道上的大哥们全都认定和百凤门有关系,一下子这些人过去对百凤门的觊觎全都收了起来,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疯彪。
疯彪被废,疯皇集团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如今疯皇集团表面上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但一时间却成了别的帮派的眼中餐,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蒋叶丽坐在办公室里,林昆坐在他的对面,另外还有龙大相也在,百凤门需要一个能镇的住门面的人,林昆平时时间不充裕,于是就将龙大相留在这里,蒋叶丽对林昆信任,对龙大相自然也就信任,大小的事情也都交给他去办,龙大相如今的角色和当初的阿东倒是十分的相像。
“昆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蒋叶丽看了一眼窗外,目光的落点是隔着两条街的凤凰集团,她一个在道上的女人,对地盘的利益还是很敏感的,疯皇集团这回完全是被林昆和龙大相给踏碎的,这份羹要是被别人给分去了,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不能力是自己人出的,得便宜的却是别人吧。
……林昆站起来望向窗外,两条街外的那栋六层的建筑就是疯皇高级会所,疯彪手底下的凤凰集团远远不止这一个会所,还有着其周围的附属产业以及一些相关的保护费,拿下了疯皇集团就代表拿下了它所有的产业,这实在是一块不小的肥肉,有心惦记这块肥肉的人绝不在少数。
“这块肥肉当然不能落到别人的嘴里,否则我和大相的力不就白出了?”林昆微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目光却是异常的深邃。
龙大相和蒋叶丽留下来镇场子重整旗鼓,他们现在需要重新招募一批新的‘保安’,之前的那批保安按照林昆的意思不能再用了,能背叛一次的人,肯定还会再背叛第二次。
林昆一个人开着车来到了两条街之外的疯皇高级会所,车子刚要开到大门口,就看到里面走出来一群人,这些人里有几个林昆都面熟,是南城区另外几个帮派的大佬,其中包括号称是南城区第一大帮派的马帮老大马锦魁,南城区最凶悍的帮派斧头帮的老大李富,以光头闻名的光头党的老大张磊。
南城区的地下世界本来是五分的天下,后来随着百凤门的淡出变成了四足鼎立,现在疯彪算是一夜之间玩完了,马上就变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这时马锦魁、李富、张磊他们三个出现在了疯彪的老窝,说明他们已经在合谋要吞掉疯彪的产业了,这是林大兵王绝对不能允许的。
嗡!!!
林昆猛的一脚踩下,老捷达突然变成了咆哮的猛兽一般,噌的一下就向勾肩密谋的马锦魁、李富、张磊三人冲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众人一跳,马上就有两个保镖冲上前来,护在三个老大的面前,但林昆不惯他毛病,既然你们想上来送死,那老子就成全你们,直接砰的一声把那两个保镖给撞飞了。
两个保镖闷哼一声,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身上多处骨折,但生命无碍,最后关头林昆还是踩住了刹车,倒没想真的弄死这么两个小喽啰。
所有人跟着惊呼一声,马锦魁三个老大的脸上也是一副惊凛,紧接着便目光阴冷的盯着面前这辆来者不善的老捷达,林昆推开车门下来,笑盈盈的跟马锦魁三人打了声招呼:“马、李、张三位老大,早啊。”
马锦魁三人马上就认出了林昆,心中同时一阵凛然,这厮的战斗力前不久他们刚见识过,就连磕了药的阿虎都不是他的对手,实在是恐怖。
“你什么意思?”马锦魁冷冷的道,他在三人里年纪最长,资历最老,遇到事他先开口也是情理之中。
林昆淡淡的一笑,没有急着回答,从兜里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着,深吸了一口,然后淡淡的笑着说:“什么意思?呵呵,我倒想问问三位老大什么意思。”
马锦魁、李富、张磊三人眉头顿时一蹙,隐约的知道林昆话里所指,李富冷笑着开口道:“我们什么意思,也用不着和你交代吧,你算老几!”
林昆冷冷的一笑,抬起手直勾勾的指着李富的鼻子,然后又指着疯皇高级会所的大牌匾道:“我算老几不重要,但这疯皇集团的牌匾,肯定是要换上百凤门的牌匾,这天底下可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什么都没付出就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在我林昆这里不好使,三位还请自重。”
这句话的意思很直白,疯彪是老子做的,你们想坐收渔翁之利,老子不同意!
马锦魁三人脸上的表情同时阴冷了下来,目光测测的看着林昆,三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只是这样冷冷的和林昆对视着,而林昆丝毫的不畏惧,目光轻佻的看着三个人,就仿佛无声的在说:“看什么看,你们要是敢打疯彪地盘的主意,老子照样一个一个的把你们给干翻了!”
一直没开口的张磊说话了,张磊一向是个低调阴狠的角色,只听他齿缝里透露出寒意,眼神阴鸷的盯着林昆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身手再好,难道想一个人对抗我们三大帮派?怕是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言罢,目光自马锦魁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一股无形的威压爆发,笼罩在了三人的头顶。
林昆直接从三人的中间走了过去,老捷达依旧拦在马锦魁等人的面前,此刻林大兵王狂妄的不加掩饰,马锦魁等人的脸上全都凝上一层浓霜。
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疯皇高级会所,马锦魁等人却仍站在原地,老捷达挡着他们的去路,此时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人把这拦路的车给砸了,二是一行人等绕道过去,第一种方法彰显威风的同时也不至于丢了面子,但马锦魁、李富、张磊三人却没人下令那么做的,说到底他们还是畏惧这条身份不明的过江龙,能一夜之间干掉疯彪团伙,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过江龙!
李富和张磊都将目光看向了马锦魁,他们虽然各自占地为王,但马锦魁是资格最老的,无形中扮演着‘盟主’的角色,马锦魁也确实比李富和张磊二人沉稳,稍加思索之后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绕着老捷达走了过去。
李富和张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恨不得砸烂的老捷达,也跟着绕过去了。
林昆进到了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会所不同于舞厅,会所白天的时候也营业,但此时的凤凰高级会所内,却一点也没有营业的模样,服务员一个个都如惊弓之鸟,一个个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刚才马锦魁等人的到来,着实把他们都给惊坏了,现在疯彪被废已经是事实,疯皇高级会所以后肯定是要易主的,但在易主之前,一定会有一场不小的动荡。大部分的服务员都已经萌生了退意,都害怕将来发生什么动荡殃及到自己。
林昆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人上前打招呼,可见这些服务员也都无心在这工作了,林昆这次过来只是想看看情况,想要吞掉疯彪手底下的产业,必须要做的就是要先把疯彪给整消失了——要么给送进局子里,要么给丢进海里喂鱼,只有疯彪消失了,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接手他的产业。
“找你们老板。”林昆走到吧台前,微笑着对一个品相姣好的女服务员道。
女服务员一脸畏惧的表情,现在对于这些服务员们来说可谓是草木皆兵,任何一个来会所的人,都会被他们潜意识里的当做想要来抢地盘的黑帮分子。
“嗯?”女服务员没反应,林昆冲她挥了挥手,女服务员这时才回过神来,唯唯诺诺的道:“我们老板……我们老板……他,他在楼上……”
“怎么上去?”林昆笑着问。
“走左边的走廊,然后……”服务员话不等说完,突然闭嘴不说了,迎面在林昆的身后走来了一个管事的,这管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和林昆有过过节的刘刚,澄澄同班同学刘小刚的爸爸,疯彪的财政军师。
“刘经理。”服务员小心谨慎的叫了一句。
刘刚并没有理会服务员,直接走到林昆的身边,主动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林先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相信我就跟我来一下。”
说完,刘刚转身就向一旁的走廊走去,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跟在了身后。
刘刚带着林昆直接上了二楼,疯皇高级会所一共六层,刘刚把林昆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旮旯拐角,在这个拐角里有一个黑漆漆的小铁门,刘刚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林昆,他对林昆本来是充满仇恨的,但前段时间孩子出去游玩,他儿子刘小刚掉进了湖里,最终是林昆给救了出来,他心里又是十分的感激。
刘刚之前嚣张是嚣张了些,被林昆打了一顿之后,他也算是茅塞顿开,这世界上牛X的人多的是了,不要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开始臭嘚瑟了。
“林先生,谢谢你。”刘刚放下身段,主动跟林昆说道。
“谢什么?”林昆笑着说。
“你救了我儿子。”刘刚真诚的道。
“哈哈!”林昆故意开玩笑说:“我那也是误打误撞,早知道是你儿子,我才不救呢。”
刘刚知道林昆是在开玩笑,笑了笑,主动承认错误道:“林先生,最开始我们之间有误会,都是因为我瞎嘚瑟,你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
“误会?”林昆笑着说:“我们之间有误会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哈哈!”刘刚也哈哈的笑了起来,“对,我们之间没误会,一直都没有。”
“说吧,神秘兮兮的把我叫上来,有什么事?”林昆笑着直入主题道。
刘刚也不绕弯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小声的道:“林先生,我知道你想吞了疯彪手底下的产业,想吞他的产业要么先把他送进局子里,要么就……”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道:“我能帮上你!”
“哦?”林昆笑着说:“你的意思是帮我做掉疯彪?”
刘刚摇头,道:“我刘刚就是一个会算账的小男人,别看长的身高马大的,平时连杀鸡都不敢,更别说是杀人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你提供证据。”
林昆没有急着问证据,笑着说:“据我所知,你是疯彪的亲信,你这么做不会就是因为我救了小刚吧?”
“不是。”刘刚谨慎的脸上隐现出一阵愤怒,道:“疯彪他多行不义,有今天的下场是迟早的事,他是对我不错,但他逼死了黄光明之后,还把黄光明的妻女软禁起来当他的泄欲工具……”越说,刘刚的表情越是激动。
林昆表情凛然,道:“有这样的事?”
……刘刚点了下头,接着愤恨的说道:“要是对别人,他疯彪做出这样的事我也就忍了,反正跟自己也没关系,可黄光明的老婆是我的亲表姐!那两个女儿是我的亲外甥女!疯彪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他当初囚禁我表姐和两个外甥女的时候,故意偷偷的背着我,我知道了之后他又不承认!这样的禽兽王八蛋,就算过去对我再器重又有什么用!”
林昆点点头,通过刘刚的眼神,他确信刘刚说的都是真的,“你表姐他们现在人呢?”
刘刚看了一眼面前黑漆漆的小门,道:“在这里。我知道疯彪要完蛋了,就故意让他们再在这里委屈一会,等警察一到,他疯彪就是人赃俱获!”
林昆点点头,拍了一把刘刚的肩膀,“谢谢你了,刘刚大哥,我这就报警。”
“等等。”刘刚拦道:“你想过没有,现在要是把疯彪给抓了进去,下一步你将如何接手他的产业?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别人早就惦记上了。”
林昆心里明白,刘刚这都是替他着想,如果单纯的报警把疯彪给抓进去,刘刚完全可以早就报警了,之所以拖到现在,为的是给林昆留出准备的时间。
林昆笑着说:“刘哥你放心,我心里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咱们先把你表姐和外甥女救出来。”
“嗯。”刘刚点点头。
林昆把电话打给了沈曼,这种力工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随意的拨打110,沈曼很快的就带着一队警察赶到,到场的经常分两拨,一拨上去制住疯彪等人,其实也不用怎么制了,疯彪和他的几个爪牙都已经丧失了行动的能力,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即便是如今医疗发达给接上了,也恢复不到以前了,而且想要恢复到能下地行走需要不短的时间。
另一拨人由沈曼亲自带领,来到了林昆和刘刚所在的小黑门这边,刘刚早就准备好了钥匙,所以这看似坚硬的小黑门也没费什么时间就打开了。
小黑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一片狼藉,黄光明的老婆和两个女儿身上衣不裹体,而且三人头发蓬乱,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沈曼马上吩咐人脱下警服给三个可怜的女人穿上,也不先把她们带回警局,就地做了笔录和现场的取证,等这边的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另一边也驾着疯彪和他的四个爪牙下来,剩下的一些没逃掉的小喽啰们,也一并给抓了起来。
所有人都带上了警车之后,沈曼留下来单独和林昆说话,她把林昆叫到了一旁,小声的问道:“疯彪的事我听说了,是不是你把他给废的?”
林昆笑着说:“沈大美女,这个你还用问我,直接把那疯彪审一遍不就得了?”
沈曼皱着眉头道:“我问你正经得,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林昆一改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本正经的道:“是我干的。”
沈曼有些着急的道:“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
林昆很诚挚的摇头,“不知道。”突然又嬉皮笑脸的说:“你不会要抓我吧?”
沈曼道:“你这都够判故意伤害罪了,严重一点判个三五年都有可能。”
“这么严重?”林昆笑着说,显然林大兵王根本就不把进监狱当回事,主要是他现在身份特殊,想要把国安局的人关进监狱,地方公安是没那个权力的。
“嗯……”沈曼一脸担心,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临走前叮嘱道:“你最近这两天最好别乱来,想一想该如何应对,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会帮你的。”
林昆一脸一点紧张的觉悟都没有,笑着说:“沈大美女,就冲你这句话,改天我请你吃饭,聊表一下我对你的感激,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吃吃吃……”沈曼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了三道黑线,这厮怎么就一点紧张的觉悟都没有,搞不好是要进去坐牢的,拜托你有点觉悟好不好。
沈曼生气的道:“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现在还有心思想着吃?”
林昆赶紧一改常态,正色道:“沈大美女,我知道错了,改天请你吃饭谢罪。”
“嗯……”沈曼还算满意这家伙眼下的态度,可心里头一琢磨,怎么还是吃?
三辆警车开走了,林昆掏出根烟点上,又递给了刘刚一根,刘刚是个聪明人,替疯彪做了这么久的事,违法乱纪的事一样也没做,其实这不是他不忠,而是当初为疯彪工作也只是看上了待遇优厚,他对疯彪一直都有芥蒂,说白了别看刘刚以前嚣张跋扈过,骨子里不是个坏人。
“林先生,疯彪被抓走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开,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被林昆呼之为刘哥,刘刚对林昆还是很把握分寸的,依旧喊他林先生。
林昆看了刘刚一眼,笑着说:“刘哥,接下来还得麻烦你,疯皇高级会所就代表着疯彪实力的根据地,这里现在群龙无首,你得留下来暂时稳住局势,至于其他想打这块地盘主意的人,我会让们分得清大小令的。”
刘刚怔怔的看着林昆,此时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脸上尽管带着微笑,却透露出一股无法言说的冰冷,就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轻描淡写的对着全世界宣布眼前这个地盘是他的一样,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林昆笑着拍了一下刘刚的肩膀,“刘哥,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嗯。”刘刚回过头神,应了一声连连点头。
黄昏爬满了天际,远远的投下一片温馨的橘光,陪楚静瑶和澄澄吃过晚饭,林昆就一个人开着车出来,老捷达最终停在了万华府的大门前。
万华府和北国园齐名,都是中港市餐饮界的翘楚,同样高配的五星级大饭店。
车子停下之后,马上有负责泊车的服务生主动迎过来,虽然眼前这辆车怎么看都是个屌丝配置,但既然停到了饭店大门口,心里即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还得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先生,需要泊车么?”
服务生一脸微笑的看着林昆,林昆随手把钥匙抛给了他,连带着一张百元大钞。
服务生的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生动了几分:“谢谢你,先生。”
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饭店,门内的女迎宾微笑着迎了上来,礼貌的道:“先生,请问有预订么?”
林昆笑着道:“三楼的吉祥包间。”
女迎宾快速的反应了一下,领导今天晚上特意的叮嘱过,说是今天晚上饭店里会有贵客驾到,订的正是那三楼的吉祥包间,她马上职业性的问了句:“先生,请问您贵姓?”
“林。”
跟领导交代的姓氏相符,女迎宾走在前面,礼貌的微笑道:“林先生,这边请。”
林昆推门走进吉祥包间里,女迎宾趁机往里面偷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惊得她脸色都变了,里面端坐的那个人竟然是……中港市的姜市长!
关上门,林昆笑着说:“姜哥,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姜峰笑着说道:“没有久等,我今天正好下班早,就和小张早点过来了。”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姜峰今天是有意提前下班的,在别人眼里他这个市长高高在上,可在他自己的眼里,却是无论如何也怠慢不得林昆,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林昆背后站着的是余宗华,他姜峰要是想再进一步,就必须搭上余宗华这条线,而林昆显然就是这条线的关键。
张彦坐在姜峰的旁边,主动的站了起来,向林昆伸出手笑着道:“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林昆伸手和张彦握了一下,笑着说:“张秘书,你就别那么客气了,直接叫我小林就行。”
张彦笑着说:“这……恐怕不合适吧。”
林昆笑着道:“我这个人就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要是真不合适,我肯定不会说。”
张彦笑道:“那好吧,那我就斗胆喊林先生一声小林。”
林昆笑着道:“张秘书,你看……你这又是外道了吧,什么斗胆不斗胆的。”
张彦笑着说:“林先生光顾说我外道了,你不也是一口一个张秘书的叫着我嘛,要不咱们这样,我肯定是你长你几岁,就趁机称个大,咱们兄弟相称如何啊?”
林昆笑道:“我看行,张哥。”
林昆这边和张彦寒暄完了,又和姜峰客套了几句,说的都是些场面的话,说的林昆的心里贼拉别扭,他就受不了官场上的这一套,幸亏他没当官。
酒菜早已经备好,林昆落座之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这一顿饭是林昆约姜峰的,现在倒是反过来成了姜峰请客,酒菜上齐之后,林昆先敬了姜峰一杯,然后又和张彦喝了一杯,对待姜峰林昆一向都是很恭敬的,跟张彦倒是能随便一些。
几杯酒下肚,姜峰便将话题引到了正路上,林昆约他出来吃饭虽然没说因为什么事,但姜峰已经猜的差不多了,笑着说道:“小林兄弟,昨天和今天南城区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涉及到咱们中港市的黑帮,疯皇集团的疯彪落马,关于他名下的各个产业,政府决定先没收再承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林昆心中很是钦佩姜峰的预知能力,不过转念再一想,人家既然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就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要是连这点事情都猜不到,那才不正常呢。
“有兴趣。”林昆笑着说:“疯皇集团名下的产业可是块大肥肉,必须有兴趣,哈哈。”
“行,只要你有兴趣,这件事我就帮你安排一下,有一点你务必时刻提醒自己,做生意做买卖一定要遵纪守法,不能像那疯彪搞些歪门邪道。”姜峰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要是像那疯彪一样,我可是要办你的。”
林昆哈哈笑道:“姜市长你放心,我林昆天生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违法事的从来不干。”
姜峰笑道:“那就好。”中港市的南城区旅游业,本来就是在姜峰的职权范围之内,酒吧、舞厅等娱乐场所,作为中港市南城区的夜生活主题,自然也划分在姜峰所主张的旅游产业带动全市经济的范畴中,姜峰有心要将中港市变成一个旅游的大都市,而不是靠着那些个重污染的工业带动城市的GDP。
疯皇集团名下的实体产业是一块大肥肉,而且疯彪的底政府也摸的很清楚,一直对其纵容睁一只眼闭一眼,是为了不影响南城区夜生活标牌的大局,南城区的夜生活场所里,十个里能有十个是存在问题的,要是都一并的给查处了,那中港市明年的GDP肯定掉下来一大截。
当然,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决断不是姜峰做的,是市政府的常委们一起举手表态,在姜峰看来,中港市可以靠旅游业发展经济,可以将南城区的夜生活打造成和中港市的海岸齐名的名片,但不一定非要包容这些夜场里的违法乱纪,虽然这些违法乱纪说到底在如今的社会上算不得什么,但他还是坚定的认为,中港市的夜生活可以更纯净些。
姜峰主动提出把疯皇集团让给林昆,一方面是出于人情考虑,前两天他刚跟余宗华通过电话,余宗华在电话里表扬了他,说听林昆说他是一个好市长,有干劲有正义感等等一系列的称赞。
姜峰听完之后连连向余宗华检讨,说自己的工作做的还不是很到位,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余书记的指点,这话听着是谦虚的话,实际是在向余宗华表明,自己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提点,结果余宗华很爽快的答应了,姜峰的心里高兴之余,也是吃水不忘打井人,把林昆的人情记下了。
之前他帮过林昆的,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可现在林昆给他还回来的却是一个极其有分量的大礼,要知道余宗华的一句肯定,可就代表着他未来可以在中港市大刀阔斧的开干,他心中那个可以建设大大中港市的理想也将得以实现,他姜峰的才华也终于可以得到施展了。
至于另一方面的原因,姜峰对林昆也是有所考察的,虽然了解的不深,但通过他看人的标准,这个年轻人应该不简单,他身上有着一股平常他这个年纪的人所不具有的沉着、冷静、睿智,还有这一股说不出的锐气。
令姜峰额外看好的,就是这股说不出的锐气,往往当官的人需要有锐气,有锐气的领导才能领导出好的班子,干出利于百姓的政绩,有锐气的领导才能在官场里得到上级的赏识,以便得到更多的宏图展现的机会。
即便不在官场上,一个年轻人能有如此的锐气,那他将来的前途肯定也是无量,只是姜副市长他还不知道,一直被他看做晚辈的林昆,其实现在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一员,过去是漠北军区的兵王,两个身份的任何一个都足以压的他不止一头。
吃过了饭,三人一起从万华府里出来,夜色已经入深,晚风清凉爽快,这种私人的约会,张彦是既做秘书又当司机,林昆笑着和两人告别之后,然后目送着两人开着那辆姜峰专用的黑色奥迪轿车先离开了。
林昆没有马上离开万华府,而是站在门口抽了根烟,周围的夜景一片繁华,那些灯红酒绿的深处,到处都是一张张洋溢着金贵气息的脸,也不知道为何,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想法,要在这花花都市里建造一番属于自己的轰轰烈烈的事业。
林昆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开着车又来到了疯皇高级会所,会所前灯红酒绿,人影绰绰,对于中港市的政界和地下世界来说疯彪被抓是一件大事,但对普通的老百姓和那些背着包来中港市旅游的游客们来说,疯彪是谁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只要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开着,他们就愿意进去买乐子。
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看着疯皇高级会所生意如初的场景,心里对刘刚又是刮目相看,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稳住了会所里的那些服务员们的心,否则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会所无论如何也不能开门营业的。
这个人到底是可用还是不可用呢?林昆在心里暗暗思忖,却正好看见刘刚从会所的大门里走出来,和两个领班模样的男服务员在抽烟,从他们边抽烟边聊的姿态上来看,刘刚应该是在对他们安排具体的工作。
三个人很快抽完了烟,刘刚拍了拍那两个领班的肩膀,像是在给他们打气,两个领班一副很受鼓舞的模样走进了会所里,刘刚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掏出手机站在大门旁打电话,远远的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像是要向谁汇报工作。
林昆眉头不由的一蹙,难道这刘刚还暗中和别人联系?他心里刚闪过一丝质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正是刘刚打过来的。
林昆嘴角满意的一笑,接听了电话:“喂,刘哥,什么事啊?”
刘刚道:“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向你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现在整体的局势我已经稳住了,会所还和之前一样正常营业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林昆笑着说:“辛苦你了,刘哥。”
刘刚道:“不辛苦。”
挂了电话,林昆没有下车,调头开车到了两条街外的百凤门舞厅,百凤门舞厅今天晚上也开始营业了,但门前人影稀少,显然受之前的影响不浅。
来夜场玩的都是图个乐呵,而不是心惊肉跳,最近百凤门频频的发生闹场子的事件,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中港市大多数的人都把百凤门舞厅当成了雷池之地,稍有不慎便会有殃及池鱼的危险。
林昆走进百凤门舞厅的大门,里面灯光依旧,舞台上的表演也和平时一样精彩,只是舞池的中央人影惨淡的可怜,只有那么三五个人在摇晃着,俨然一派被‘包场’的场景。
看见林昆后,认得林昆的服务生都主动打招呼,恭恭敬敬的喊了声:“林哥。”
林昆也没有架子,也都微笑着一一回应,之前跟着阿东叛变的那一伙小弟,林昆已经让蒋叶丽都给开除掉,另外在上次事件中受伤的全都得到了不菲的抚恤,今天晚上的服务生和保安里有许多陌生的面孔,都是新招上来的。
龙大相正在一楼的卡座上喝酒看热闹,酒倒是不错,热闹就没什么看的了,看见林昆之后,他马上大大咧咧的站了起来,道:“昆哥,你咋来了?”
“过来看看。”林昆笑着道,坐下来。
“尝尝这酒,挺不错的。”龙大相拿出一个空杯,替林昆斟满了摆在面前。
林昆拿起酒瓶看一看,笑着说:“这当然不错了,纯原装进口的轩诗尼。”
龙大相一脸茫然,“咋的,这轩诗尼还有国产的?”
林昆笑着看了他一眼:“山寨的不就是国产的么。”
龙大相恍然明白,哈哈笑道:“对对对,咱们华夏儿女的智慧全都体现在山寨上了!”端起酒杯:“来,昆哥,咱们干一个,为了咱华夏儿女的智慧!”
一杯酒下肚,林昆问道:“大相,蒋姐呢?”
龙大相砸吧着嘴,还在回味着美酒的味道,“蒋姐见生意不好,一个人躲屋里郁闷呢。”
林昆站了起来:“行了,你小子继续在这没心没肺的喝酒,我上去看看。”
咚咚咚。
敲了敲蒋叶丽房间的门,里面传来蒋叶丽有些疲惫的声音,“谁啊?”
“蒋姐,是我。”
“门没锁,进来吧。”
林昆推门进去,蒋叶丽正坐在沙发前看电视,她穿着一身珍珠白色的睡衣,头顶的头发湿漉漉的被毛巾裹住,这样的姿态,显然是个洗过澡的。
“你怎么来了?”蒋叶丽脸颊粉红的说,桌子上摆了一个高脚杯,里面盛着半杯红酒,旁边放着一个红酒瓶,借着灯光能够看到,酒已经少了一半。
“过来看看。”林昆走过来,坐下。
“要不要喝点?”蒋叶丽醉眼迷蒙的说,看着林昆的目光里有着一丝灼热,红晕绕在脸颊上,离的近了看的更清楚,令她看起来有一阵说不出的妩媚。
“不了,今天晚上没少喝,再喝可能就要多了。”林昆揉揉太阳穴笑着说:“疯皇高级会所那边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接手了。”
“这么快?”蒋叶丽目光里满是诧异,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疯皇集团现在是一块没有主的肥肉,谁都有可能上去咬一口,面对外界诸多的竞争,想要把它攥在自己的手里,着实也是要费上一番苦功夫的。
林昆对蒋叶丽也不打算有所隐瞒,笑着说:“市政府会出面把疯皇会所给承包出去,我们到时候承包就行了。”
“承包?”蒋叶丽疑惑的道。
“只是一种形式。”林昆笑着说。
“……”蒋叶丽琢磨了一会,又诧异的说:“你在市政府有认识的人?”
“嗯。”林昆笑着说:“跟姜峰市长认识。”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更惊诧了,过了好半年才喃喃的道:“林昆,你到底什么来头?”
……自己到底什么来头,被蒋叶丽突然这么一问,林昆也是微微一怔,说起来头,他过去就是个孤儿,被爷爷收养长大,在穷山村里待了十八年,十八岁的时候入伍参军,之后在漠北军区里快速成长,成为了漠北的狼王,来到中港市之后,又被国安局的人主动找上,成了特别行动处的一员……
这些都是他的身份,可无论哪一个说出来,都不是暂时的蒋叶丽所能承受的,一些在他自己看来简单的东西,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却不一样,就比如说他曾枪林弹雨中救出过余志坚,和省人大书记余宗华叔侄相称,中港市最有魄力最有干劲的副市长姜峰和他兄弟相称……这些在普通人的眼里,甚至在蒋叶丽这样的黑道女老大的眼里,都是不敢想象的。
林昆微微一笑,道:“蒋姐,我哪有什么来头啊,你可千万别多想。”
酒上眉梢,灯光染色,蒋叶丽脸上的妩媚之意更浓,轻飘飘的瞥了林昆一眼,语气里略带嗔怪的道:“林昆,你这么说,还是没把我当姐。”
林昆摆出一副冤枉相,道:“姐,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话不等说完,蒋叶丽欺身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眼神里说不出的暧昧动情,语气更是说不出的旖旎温柔,道:“不!我不准你说不吉利的话,我宁愿你骗我也要你好好的。”
残灯一盏,窗外的月光几许,冷清寂寥,却正恰到好处的烘托了满屋旖旎暧昧的气氛,孤男寡女本来就是干柴烈火,再加上酒精暗暗纵容……
林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砰砰加快,眼前的蒋叶丽离自己越来越近,那镜花水月一般的妩媚成熟的面庞愈发的撩人,尤其那充满渴望的目光。
烫,脸颊恍然间发烫起来,熊熊的欲火像是填满了胸腔,随时都要爆发出来,蒋叶丽的身体愈发的近了,胸前那一对柔软的触感逼迫的令人窒息,此时林昆就好像是站在了分割线的两端,一面是激情的交欢,另一面却是理智的禁地,他林昆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他此时确实不想和蒋叶丽有肉体之欢,不是说蒋叶丽的魅力不够,蒋叶丽三十多岁的年纪,成熟少妇的风韵令人沉醉,而是他的心里更钦佩这个坚强的女人,心里更希望把她当做姐姐一样,而不是床上厮守的情人。
“姐,你喝多了。”林昆向后退了一步,手上趁机夺过了蒋叶丽手中的酒杯,笑着说:“姐,剩下的我替你喝了,不准再倒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林昆下巴一仰,将杯中的红酒喝光,这种红酒虽然名贵,可在他的嘴里确实不如老白干来的实在,洋人都喜欢矫情,这红酒在林大兵王的眼里也是一样。
蒋叶丽静静的看着林昆,眼神中的火热褪去,继而一股无法言语的失落浮上眉梢,她在心里暗暗的发问:“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自从何军遇难之后,自己可是从未对任何男人动过心思,直到遇到眼前这个男人,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被他一点一点的吸引。
看着林昆的喉结蠕动,将最后一滴红酒吞下,蒋叶丽嘴角兀自的笑了起来,多少有些悲凉味道,可又是那么的满足,这辈子还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并且对自己没有所图的男人,也算是活的精彩一场。
“坐吧。”
恢复了正常时候的淡定,灯光朦胧的映在红的柔媚的脸上,蒋叶丽莞尔微笑,看起来更加的具有熟妇的魅力,说完她先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林昆跟着坐到了对面。
“蒋姐,我心里有一个想法。”林昆笑着说,目光却是望向了窗外的一片灯火阑珊,从这里看出去虽然只是南城区的一角,却也是繁华的鼎盛,中港市南城区夜生活这块肥肉,不知道日夜牵动了多少人的心思。
蒋叶丽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目光里先是闪烁出一丝惊讶,马上又变的平静淡定,笑着说:“你的想法……该不会是吞掉疯彪所有的产业吧?”
“不是。”林昆回过头笑着说。
“哦?”蒋叶丽脸上的笑容稍稍一黯淡,本以为林昆是想要吞掉疯彪所有的产业,所以她的目光才闪过一丝惊讶,现在却又有些感到失望,毕竟有气魄的男人格外的性感,格外的容易让人打心眼里钦佩、崇拜。
林昆觉察出了蒋叶丽脸上的表情的变化,不过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是再次望向窗外,做出一个极目眺望的姿态,似是望向那灯火阑珊的最深处,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却又些许慵懒的语气说:“我想要的是整个……”
话没有说完,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林昆再次转过头,这次眼神里突然充满了贪婪、欲望,嘴角邪意的微笑令他看起来像是黑夜里的撒旦。
“……南城区!”
三个字平静的吐出口,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已经变的惊恐,她早就认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条过江龙,只是没想到这条过江龙竟有如此的雄心。
夜,已经深的令人迷醉,灯火阑珊的尽头,回荡起一阵阵灵魂堕落编制成的挽歌,这样的夜晚总会是令人感觉到孤独的,尤其一个人开着车走在大街上。
林昆一直都把自己视作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从小到大,从入伍到现在,他所取得的成就,只是为了在心里不断的超越自我,至于外界的那些金钱社会、物欲横流,他其实真的没想过那么多,决定退伍的那一刻,他一直想着一份恬静简单的生活,蜗居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安逸的生活。
可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的心性慢慢的改变了,做一个安逸的人固然好,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样未免活的太孤独了,女人生活孩子人生才算完整,而男人呢,既然不能躺在产房里撕心裂肺的痛叫,那就干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即便不是轰轰烈烈,也算老无所憾。
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撒向大地,中港市的天空一碧如洗,几朵浮云缭绕,被镶上了一圈金色的轮廓,在这一片暖洋洋的天空笼罩下,中港市的大街小巷几乎全都充斥着一个新闻,像流言蜚语一样热热闹闹的传递。
——疯皇高级会所的老板冯彪落网,经警方的全力侦查,冯彪在经营疯皇高级会所的期间严重的涉黑违法,经营毒品、卖淫、赌博等等,于此同时中港市的纪检委也进行了一场顺藤摸瓜的反腐,结果查出了一干的腐败官员。
当下社会,只要是涉及到反腐反黑,就会在人民群众的中间掀起轩然大波,老百姓们一边骂着那些贪腐的官员和欺压老百姓的黑社会,一边为市政府歌功颂德,希望政府能再加大反腐反黑的力度,彻底净化社会主义的空气。
别人都谈论着反腐反黑的时候,林昆刚刚送完澄澄上学,学校门口也有许多的家长在谈论着中港市当下最热门的新闻,林昆对此却没什么兴趣,其中的一些细节他都比别人先知道,话又说回来,他也算是半个当事人。
林昆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疯皇集团的承包问题,姜峰虽然口头上已经答应了,但谁也不敢说在这中间出现什么纰漏,南城区任何一个产业都是大蛋糕,暗中觊觎的大佬们能排成一个加强连,他林昆和姜峰有关系,别人也可以和别的市领导有关系,这也正是林昆此时所担心的。
要是放在以前,林昆才不在乎承包权最终落在谁的手上,可现在不同了,他骨子里的雄心壮志被点燃了,下定决心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疯皇集团就是一个突破口,百凤门的地盘和产业已经消失贻尽,现在要是能把疯皇集团给收编进来,对于百凤门来说,无疑是增加势力的最大筹码,马上就能让百凤门挤入南城区四大帮派之列,可以和另外的三个大帮派平起平坐,别的好处先不用说,至少那三个帮派再想打百凤门的主意可得多琢磨琢磨了。
关于疯皇集团的承包问题,是在新闻发布出来的早上,市政府早会上姜峰提出来的,中港市的旅游发展建设问题,一直都是姜峰在经手,对于姜峰提出来的一些整改意见,市政府的其他领导向来是不反对的,可当姜峰将关于疯皇集团的整套承包方案拿到桌面上提出来的时候,市长兼任市委书记的陈定,副市长杨成,以及市纪委书记赵南同时提出了异议,异议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不同意姜峰的私自安排,不想疯皇集团这块大蛋糕落入了姜峰的人的手里,这也算是市政内的利益角逐。
从前,在省里无人撑腰的情况下,姜峰为人处事的态度虽说强硬,但有时也不得不服软,作为一个实干派的领导人,姜峰不乏大局观的眼光,单单的一件事或者是几件事,他都能从中分析出利弊,最终做出最有利于自己、有利于城市发展的决定,可现在不同了,在有省人大书记余宗华的撑腰之后,姜峰明显强势起来了,在会议上经过一系列的圆滑措辞,先是用话语稳住了市里的三大领导两方势力,最后又将问题绕了回来,最终强势的拍板,把承包疯皇集团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次日,姜峰马上召开了承包的招标大会……疯皇集团的承包招标大会举办的很隆重,举办的地点在中港市的五星级大饭店北国园的二楼大厅,举办方是市政商务局,受邀来列席参加的也都是中港市的有钱人,其中也没什么特殊的要求限制,完全是开放式的。
姜峰作为副市长,作为市政商务局的直系顶头上司,在招标大会开始之前,就在秘书张彦以及市政商务局的一干领导的簇拥下落座主办位。
招标大会正式拉开帷幕之前,是市领导们对记者的答疑时间,有姜峰在场,所有的记者自然就把问题的焦点聚向了副市长,姜峰仕途这么多年从未耍过大牌,今天也是一样,但凡他能回答的问题绝不推诿,迎来到场记者们一阵又一阵热烈赞美的掌声。
林昆穿着一身干净利索的衣服,和蒋叶丽一起坐在现场的后排,一起前来的还有龙大相,在外人的面前,龙大相习惯扮演林昆的保镖角色站在林昆的身后,他身高马大体格雄壮的,并且一身人神共愤的豪迈气势,脸上的表情又是凝如泰山,着实吸引了周围不少人暗羡恐惧的目光。
除了林昆和蒋叶丽之外,中港市一些其他的地下帮派组织也都有来参加,甚至一些明面暗地里都干净的纯粹商人们,中港市的旅游业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拿下疯皇集团这块现成的肥肉,即便不图眼前利益,对未来在南城区扎根发展也是有着无法多说的好处的。
蒋叶丽今天穿着一件珍珠白的上衣,修腰束身,胸前的领口故意解开两个扣子,露出一抹嫩白的春光闪耀在空气中,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窄裙,将她浑圆的屁股包裹的丰满诱人,头发半束在脑后,留下一抹刘海搭在前面,精致的烟熏妆恰到好处的装扮,令她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
现场美女不少,有主办方专门请来的礼仪姑娘,各个都是身材修长的美女,也有一些傲娇的富家女来凑热闹,毕竟能直接见识到副市长以及市政商务局一干领导的机会不多,再就是一些来冲着投标来的老板们带来的女伴,这么一个美女云集的地方,蒋叶丽脸蛋不说最漂亮,但绝对是最有韵味的。
刚从漠北军区出来的时候,林昆完全就像是一只恶狼,看见美女两只眼睛就放光,不是说人家有多色,而是在漠北那个兔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是没啥机会见美女,别说是美女了,就是母猩猩一年也看不到几个。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中港市混了这几个月之后,天天守着楚静瑶那么一个极品大美妞不说,身边也从来不乏美女出现,久而久之咱们林大兵王对美女已经产生了抵抗力,现场十个男人里有九个眼珠子绕着各色的妹子滴溜溜的转,咱们林大兵王却是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正答记者的姜峰。
一个架着黑眼镜框的女记者举着话筒冲姜峰问道:“姜市长,请问这次招标的大会您能保证是绝对公平的么?政府会不会有什么暗箱操作?”
此话一出,但凡是关注到答疑的人全都是眼前一亮,聚精会神的看向姜峰,招标大会最忌讳的就是暗箱操作,另外来的人也都是奔着疯皇集团这块肥肉来的,这名女记者这么一问,完全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姜峰笑了笑,看着女记者说:“这位女同志问的好,招标大会最忌讳的就是暗箱操作,这对来参加投标的所有人都是不公平的,不过我可以以我副市长的身份来保证,可以用我姜峰的人品来保证,这次招标大会绝对公平,我姜峰本人,咱们中港市的市政商务局,中港市的市政府,都不会允许暗箱操作这种违背社会主义原则的事情发生的!”
一番话,说到后面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姜峰强硬的态度让人深信不疑,台下马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林昆坐在后面却是忍不住的在心里笑骂一句:“这姜副市长的脸皮也真够厚的,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呵呵!”
招标大会开始的时间到,张彦走上了台上,拿起麦克风庄重的宣布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先生女士们,大家上午好,我是市政办的秘书张彦,现在我宣布——疯皇集团的承包招标大会现在开始!”
台下马上一片热烈的掌声,姜峰在中港市的老百姓眼里名望高,张彦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名望自然也不低,随着张彦的这一声宣布,招标大会也算是正式开始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期待与激动,疯皇集团这块肥肉的诱惑力对于到场的人来说都不小。
这次竞标的模式不是明码竞标,而是到场的想要承包疯皇集团的人们各自写一个竞标的价格投到提前准备好的封闭小匣子里,采用这种竞标方式最直接的好处就是避免了竞标大会变成了拍卖大会,虽然两者到最后都是价高者得,可拍卖大会最后得价格哄炒的成分太重,价格自然会比正常竞标的价格高的多,所以商务局方面提出采取这种竞标的方式,到场的所有参与竞标的人都是同意的,毕竟谁都不想多花冤枉钱,这么一来只要写出自己心里最大能承受的范围就行了,到时候疯皇集团这块肥肉落在谁的手里,那就看谁的心里价位和承受能力高了。
不过这种竞标的方式也有弊端,那就是政府方面可以暗箱操作,私自的改掉某个人的竞标价码,让那个人的价码变成最高,最后竞标成功。
虽然是有这方面的风险,但姜峰刚才竞标大会开始前对记者答疑的那一番话,着实让到场的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姜副市长的为人在众人的心里还是威望很高的,他说保证不会有暗想操作,就一定不会有……
殊不知,这次却不同了。
纵观这次来参加竞标大会的,虽然都是一些有钱人,但也只能算的上二流三流的,像楚相国那种商业巨鳄根本无心来参加一个夜场的竞标会,林昆倒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南城区那三大帮派的老大,分别是马帮的老大马锦魁,斧头帮的老大李富,光头党的老大张磊,比起其他参加竞标的人,这三个人想要得到疯皇集团的心思更为热切,不管疯皇集团落在他们三个任何人的手里,实力马上就会领先其他帮派。
中港市的南城区是块肥肉,夜里那灯火阑珊的霓虹灯闪烁的不是灯光,而是一地光茫闪闪的金子,要是能够成为南城区最大的帮派,并且在实力上远超其他帮派,那下一步的动作就可以是去吞并其他帮派,一旦把南城区的地下世界全部给统一了,南城区这块肥肉整个落在了嘴里,马上便可以成为在中港市跺一跺脚大地都能跟着颤上一颤的人物。
疯皇集团存在的时候,马帮、斧头帮、光头党、疯皇集团一起称之为南城区的四大帮派,现在疯皇集团被摆上了货架,马帮、斧头帮、光头党三方马上进入了三足鼎立的状态,一直到现在为止,这三个帮派只把林昆当做威胁,却一点也没有将百凤门当做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对手。
竞标大会的环节简单,所有人将心目中的价码写在了特定的竞标纸上投入竞标箱后,接下来便是等待,市政商务局的领导们和姜峰、张彦一起到了后台,对此的解释是为了避免现场的骚动,去后台统计竞标价码。
竞标的大厅里又恢复了嘈杂,投标完之后记者们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些颇有名气的富商身上,一些个混地下世界的大佬们互相见面之后也笑呵呵的彼此打招呼,表面上看似其乐融融,笑容里却不知道藏了多少的刀子。
林昆稳稳的坐在后排,蒋叶丽坐在旁边满眼疑惑的看着他,龙大相则一副称职保镖的架势站在旁边,隔在大墨镜后的目光,却是犀利的落在前方一个礼仪小姐的雪白大腿上,脸上却是一副庄严不可撼动的表情,要说这厮也是真够能装的,犯色了还摆出这么一副令人敬畏的表情。
蒋叶丽就这么疑惑的看着林昆,足足看了能有半分钟,她实在忍不住了冲林昆问道:“你……你刚才……”声音压低,“怎么什么都没写?”
本来蒋叶丽对于承包疯皇集团是不抱有信心的,就现在的百凤门而言,不被别的帮派吞并就好了,哪还有心思来惦记疯皇集团这块众人眼中的肥肉,要不是林昆之前说认识副市长姜峰,她绝不会来参加这个竞标大会。
刚才,就在所有人都悄然的写下竞标的价码的时候,林昆也拿起笔象征性的凭空写了两下,却是什么字也没写就将那竞标纸投进了竞标匣子里,蒋叶丽对此十分的费解,即便你小子认识副市长姜峰,也不能价码都不写吧,这次的主办方是市商务局,姜峰是市商务局的直系领导不假,但……
蒋叶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此时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林昆嘴角倏尔的一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转过头向蒋叶丽的耳边凑去,小声的说道:“姐,你就放心吧,今天这疯皇集团肯定是咱们的!”林昆刚和蒋叶丽说完话,突然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咱们中港市赫赫有名的黑寡妇么!怎么,今个也来这凑热闹来了?”
林昆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长的尖嘴猴腮的男人正走过来,身旁跟着个大美妞,这男的皮肤很白,脸上皱纹的纹路很清晰,穿衣打扮花里胡哨的,一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清末时期皇宫里太监一样。
林昆眉头一蹙,看向蒋叶丽,蒋叶丽目光中满是厌恶,小声的道:“这人叫卢三,在西城区经营多家夜场,起家二十多年,算是中港市道上的老人。”
林昆嘴角轻轻的勾动一下,促狭到:“我对这个老太监可没什么好感。”
卢三走到了跟前,蒋叶丽站了起来,虽然她对这个卢三很反感,但混道上的都牢记一点,不管和对方有多大的仇,公共场合见面的时候一定要以礼相待,这是中港市地下世界里不成文的规定,这么多年来无人僭越。
“卢三哥。”蒋叶丽淡淡的微笑道,并没有要和卢三针锋相对的意思,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她不喜欢与人口舌之争,另一方面卢三在中港市的势力不小,她不想就因为一语不合就和卢三结下梁子,不值得。
“呵,你这黑寡妇还是很有礼貌啊,还知道叫我一声三哥,我还以为我何军兄弟死了之后,你就不认我这个三哥了呢。”卢三的声音依旧是阴阳怪调,要是再捏上个兰花指,不是太监也成了戏台子上唱戏的了。
蒋叶丽淡淡微笑。
卢三轻佻的将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坐着的林昆身上,啧啧道:“哟,这位是?”
蒋叶丽刚要说话,卢三阴阳怪调的自问自答起来:“哦,我知道了,这是你新找的小白脸吧,啧啧,看着皮毛长的还不赖,黑寡妇的眼光不赖啊!不过……”
卢三轻佻的一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之意,讥讽道:“妹子,男人这玩意儿可不能看长相,长的再好床上的功夫不行也白搭,就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有啥玩头啊,你要是真缺男人找三哥,三哥那有的是鸭子。”
蒋叶丽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这卢三说别的行,这么来诋毁她,来侮辱林昆,实在是触碰到了底线,她就是再好的脾气,此时也忍不住要以牙还牙,只是不等她做出反应,林昆的手抬了起来拦住她,同时站在林昆身侧的龙大相怒了,威武的脸庞上肌肉跳动了一下,鼻孔里喷出一团火气,隔着墨镜瞪着卢三道:“老太监,给你三秒钟,道歉!”语调不高,气势却是说不出的震慑。
卢三神情一颤,明显被眼前这个身高马大体格雄壮气势雄厚的大汉吓了一跳,不过他卢三混迹黑道多年,也是见过世面的,短暂的神情一凛,马上就恢复了从容,目光也由刚才的轻佻不屑突然变的阴鸷起来。
卢三身旁的马子可没他这么好的心理素质,被龙大相这么一震慑,马上花容失色,脸上的粉底都掉了几瓣,本来刚才她还是一副狗仗人势的趾高气昂的样子,这会儿却是畏畏缩缩的连正眼都不敢再向前看一眼。
被拂了面子,尤其还是在自己的马子面前被拂了面子,并且还是在这种‘大佬’云集的环境下,卢三一向自持身份极高,怎能吞下这口气,马上就语气阴森的冲龙大相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这边的紧张气氛,已经吸引来了无数的目光,卢三的话刚说完,整个大厅里所有的人几乎都向这里看过来,其中不乏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在远处煽风点火的道:“三哥,你这也不行啊,被一个后辈给‘砍’了!”
关于百凤门前段时间出了个过江龙,中港市大多数的黑道大佬也只是听说过,真正亲身经历的也就那么三五个,谣言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信,没亲生经历过的大佬们总觉得那条‘过江龙’被夸大其词吹大了,卢三就是其中的一个,今天看到蒋叶丽和林昆坐在大厅的最后,马上就想过来挑衅一番,从而见识见识这条过江龙到底有没有谣传的那么牛!
要说这卢三这所以过来找茬,除了想要见识见识这条过江龙,另外的主要原因是当初他对蒋叶丽有意,在昔日百凤门的老大何军遇难之后甚至想将蒋叶丽纳为己有,结果却遭到了蒋叶丽的生硬拒绝,卢三本来就不服气,今个又在这里看到了林昆,一下子心里的醋意妒忌就起来了。
卢三本来是想过来踩踩这条被谣传的过江龙从而发发心底的郁闷之气的,结果不想被龙大相给拂了面子,龙大相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崭新的新人一枚,今天之前恐怕没人知道他,在所有人的眼里,这个身高马大体格雄壮的大汉饶是气势惊人,但谁都不是被吓唬大的,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才行。
卢三目光阴狠的瞪着龙大相,一股无形的气势沿着他的身体爆发出来,他卢三混了黑道这么多年,要是连点气势都没有,恐怕早就被人给踩平了,想当年他卢三也是道上打架的一把好手,一个人对上三五个人绝对不在话下,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站着的这个魁伟大汉,在整个亚洲的佣兵界里都大名鼎鼎,就他身上那点三脚猫的市井无赖气势,对人家根本造不成丝毫的影响,再形象一点的说,就他那点气势碰到了人那雄壮的大身板子上,直接就被给弹了回来或者是被完全吞没。
话虽如此说,卢三他自己却不那么觉得,常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牛犊不怕虎是因为牛犊不知道老虎是啥玩意,顶多也就是个大块头的家猫?
在卢三的眼里,眼前的龙大相也就是个长的身高马大气势慑人的傻大个,这种人他以前见的多了,被他干趴下踩在脚底下的更是不计其数。
龙大相一脸淡定的看着卢三,那无辜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傻逼一样,幸亏是隔着个大墨镜,要是被卢三看到了他这无辜的眼神,估计立马得被气的诈尸了。
两人对持的功夫,卢三带的两个小弟过来了,这两个小弟是卢三最近招来的,全都是军人出身,那身手在普通人的眼里绝对是不得了的。
这两个小弟的气势也不错,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形十分的精壮,另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形比高个的还要粗犷上一圈,像一个大地雷一样,这两人的身上都有一股刚硬逼人的气势,是军人所特有的。
看着面前跟自己针锋相对的三个人,龙大相嘴角突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鄙夷的味道,周围围观的人又开始了起哄,怂恿着卢三赶紧出手,卢三本来也是觉得忍无可忍,他堂堂一个中港市道上元老级的大哥大,被一个无名小卒如此的挑衅,今个要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给办了,他以后还如何在道上混!
“给我弄他!”卢三怒喊一声,把手向前一挥,身旁站着的两个军人出身的小弟,立马化身了气势汹汹双眼放狠光的大黑背,向着龙大相就扑过去。
“等等!”眼瞅着一场激烈的撕斗就要开始,突兀的一声响起,声音不大,语调也不是多么的强势,可听在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清晰。
两个扑向前的军人小弟停住,目光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所有人也都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昆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脸上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卢三,眼神里充满了真挚。
卢三皱起了眉头,不过马上眉头又舒展开了,嘴角阴测测的一笑,冲着林昆道:“小白脸,你要是现在害怕了,跪在地上向三爷我道个欠,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
“呵呵……”林昆笑了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轻佻,语气淡若风轻的道:“我这个兄弟不好惹,我劝你还是听我兄弟的话,向我道个歉……”
“道尼玛!”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卢三脸上的表情已经狰狞了起来,怒吼了一声,挥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林昆坐在椅子上目光淡定的看着卢三,仿佛丝毫也没有要躲闪的意思,眼看着卢三的拳头就要砸在他的鼻梁上,突然一道虚影横的闪了过来,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响起。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声惨叫紧接着刺穿了天花板——啊!!!
叫声凄惨的程度,就好似屠宰场里的嚎叫,卢三整个人应声横的飞了出去,方才他那张狰狞充满杀意的面孔,此时变的支离破碎痛苦艾艾,两颗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带着一连串零零散散的血花,哗啦啦的落在地上。
呼通……
卢三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直接撞翻了一张桌子,所有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眼神落在卢三的身上,卢三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甚至就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躺在地上目光凄迷,进入了半昏半死的状态。
全场一阵的哗然,一拳将一个黑道大佬给干飞了,即便是崭新的新人,谁还敢再小觑?
卢三的那两个保镖的喉结咕咚的咽动了一下,显然也是被惊恐到了,要不是躺在地上的卢三支支吾吾的冲他们喊了一声:“你们……你们两个废物,还……还愣着干什么,还……还……还不替我弄死他!”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卢三是花了大价钱雇佣他们两个的,这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就向龙大相冲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又绷紧了起来,唰唰唰的聚向了这边,一段激烈的撕斗马上就要上演了!大厅里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众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哗然,谁也没料到双方会这么轻易的就动手,要知道这可是市政商务局举办招标的地方,哗然的同时一些人的心里也是幸灾乐祸,看这双方要如何收场。
大厅的四周都有酒店专门配置的保安,眼瞅着有人斗殴,这几个保安却没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今天到场的都是些什么人物他们心里清楚,万一要是得罪哪一方,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
卢三的两个手下都是打架的好手,昔日在部队里的时候也是有过光荣记录的,否则卢三也不会花大价钱把他们给雇来的,两人握紧了拳头,噌的一下尤如离弦之箭一般就向龙大相射了过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甚是决绝,就仿佛两只穷凶极恶的恶狼抱着必须要撕碎猎物的决心一样!
如此千钧一发的紧张氛围下,反观龙大相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的淡定自若,那感觉就好像眼前向他扑过来的两个人,在别人的眼里是两只恶狼,而在他的眼里却是两只史努比,丝毫的威胁都没有。
再看林昆脸上的表情,除了淡定之外,看向这两名扑过来的保镖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嘭!嘭!
卢三两个手下的两只拳头同时砸向龙大相的面门,龙大相伸出两只大手同时抓住,两个保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紧,他们手上的力道有多大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却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抓住,实力的差距……
不由得他们多想,他们两个同时向后收手,想要把拳头从龙大相得手里拔出来,可两只手就像是被铁钳死死卡住一样,根本抽动不了分毫。
卢三两个手下脸上的表情倏的惊凛起来,再看向龙大相,龙大相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只是嘴角突然多了一丝狞笑,两只手上突然一用力,向外一掰扭,咔咔两声骨头关节错位的声音,卢三的两个手下应声惨叫——啊!!!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接着,龙大相也没什么花哨的动作,松开卢三两个手下的手,抡圆了拳头冲着两人的腮帮子一人一拳,就听嘭嘭的两声闷响,像是皮锤砸在了厚墙上,卢三的两个手下闷哼两声,踉跄着向后倒退,身体扭转了一圈,眼睛同时翻白,呼通的两声摔倒在了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哗然……
地上的卢三彻底傻了眼,卢三的马子站在原地,脸上惊恐的表情无以复加,两瓣吹箫利器樱桃小嘴张的老大,刚要发出一声惊吓的尖叫,龙大相眉眼一横,竖起手指冲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马子赶紧抬手捂住嘴巴,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地上的卢三面如死灰,今天他不但被拂了面子,而且还丢人丢大了,场内哗然过后,便开始零星的响起了嘲笑的声音,这声音显然是针对卢三的。
林昆这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语气镇定而又冰冷的说道:“今天到场的大佬不少,我就在这里声明一点,以后希望各位不要把百凤门看扁了,我林昆不是什么过江龙混江龙的,但我的这位兄弟可不好惹。”
场内再次哗然,所有的人的目光同时聚向了林昆,这个年轻人脸上的淡定,不经意间透露出的阴狠,此时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清晰深刻。
对于林昆的这一番话,众大佬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满,他们可都是中港市名震一方的大佬,被一个后辈如此的警告,心里多少有些受不了,可即便受不了又怎样,目光落在站在林昆身侧站着的龙大相的身上的时候,又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可绝对是一个威猛不亚于猛虎的男人。
一阵令人心悸的哗然后,场面变的异常尴尬,正好此时商务局那边的领导们审核完了投标的竞价,从大厅后的临时办公室里出来,姜峰走在最前面,旁边簇拥着两个商务局的领导,张彦紧跟在姜峰的身后,手里抱着一个最终定标的资格证书,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一瞬间都落在了那个资格证书上,至于刚才闹起的一段风波马上就被抛在了脑后。
众领导落座,姜峰微微颔首示意,张彦拿着定标的资格证书站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带有红色印章的证书,然后朗声的宣布道:“关于疯皇集团承包的投标,最终的定标者是……”目光向台下看了一圈,最终落在林昆的身上,“恭喜百凤门集团的林先生,获得最终夺标!”
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向林昆,目光中多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很快又变的怀疑起来,趁机了两三秒钟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冷哼一声:“哼,不会是你们政府内定的吧,就百凤门那摊烂摊子会中标?”
这人话音刚起,马上纷纷就有人跟着附和的,除了确实对此表示怀疑的,更多的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心底里头妒忌恨的在跟着瞎起哄。
“大家安静。”姜峰笑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从容淡定的从台下扫过,冲一旁的张彦递了个眼色:“小张,把竞价单公布给大家看看,咱们政府办事,首要的就是公平,公平是讲证据的。”
张彦点头,从定标书的后面拿出一个投标单,将投标单展开给众人看,台下的记者们这时‘喀喀喀’的拍照,闪光灯的炫耀下,众人聚精会神,就连远处的林昆也不由好奇的站了起来,想看看上面到底写着什么。
名义上那投标书是他的,可他投的时候只是一张白纸,现在上面写着的东西绝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心里就琢磨着,这姜峰到底写了什么,凭着直觉那上面写的肯定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
为了能让在场的人都看的清楚,张彦特意将投标书通过投影仪放在了大厅的墙上,一行字清晰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竞标价:0元,但本人承诺,以后将疯皇集团经营所得的百分之七十的利润,全部捐献给国家贫困地区的孩子们。
大厅里的嘈杂声、怀疑声马上烟消云散,众人的目光中虽然极不情愿,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钦佩,记者的闪光灯喀喀喀的闪烁着,林昆表情淡定,目光却是钦佩的落在姜峰的脸上,姜峰暗暗颔首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林先生,请问你投标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先生,经营的利润只少要有百分之三十作为维护成本,你决定捐献出百分之七十的利润,这么一来你想没想过你可能没有任何的利润可赚,反而还极有可能每年都要在经营上赔钱,请问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先生,那些贫困山区里的孩子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
从北国园大饭店里走出来,外面阳光明媚,林昆和蒋叶丽、龙大相一起坐进了他的那辆老捷达里,这一幕被跟随出来的记者们拍到,于是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上又多了个大标题:默默无闻,中港市最年轻的慈善家!
百凤门三楼,蒋叶丽的私人办公室里,林昆坐在沙发上,窗外湛蓝的天空透露着这座海滨城市的魅力,一丝丝清凉的海风吹进来,蒋叶丽转身去酒柜上拿了一瓶酒,倒在了两个高脚杯里,林昆马上苦着脸道:“姐,咱商量点事呗。”
“哦?”蒋叶丽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咱以后能不能别喝这外国酒了,我这舌头根子喝不惯啊,还是老白干好喝,喝在嘴里辣辣的甜甜的,这外国酒喝在嘴里就像尿一样没味!”
蒋叶丽笑着啐骂道:“你小子啊,你这纯是在用嘴巴糟践东西,你知道我的这一瓶红酒多少钱么,怎么还不如你说的那辣嗓子的老白干了?”
“酒这东西甭管多少钱,喝着舒服才行呀。”林昆嬉笑着道。
“可我就是喜欢喝红酒,你陪不陪姐喝吧?”蒋叶丽轻佻的笑着问道。
林昆苦着脸,“那咱能不能商量着点,以后你这给俺备一瓶老白干,下回你喝红的俺喝白的。”
“那今天呢?”
“今天……”林昆好大委屈似的接过高脚杯,看着那红黢黢的液体,“还能咋办,今天俺就再陪你喝一次呗。”
“呵呵……”蒋叶丽咯咯的笑了起来,眉眼欢笑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胜利的小女孩一样,举起高脚杯跟林昆碰了一下,道:“干杯,庆祝我们中标!”
两人各抿了一小口红酒,放下酒杯,林昆看着蒋叶丽问:“姐,你就对这次中标一点也没有异议?这次咱们虽然中标了,可按照那标书上写的,咱们经营疯皇集团可能一分钱也赚不到,每天还要往里赔钱呢。”
蒋叶丽含笑的白了林昆一眼,“你小子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只会看眼前利益啊,这次中标表面上我们是要赔钱的,可赚了名的同时更扩大了经营权,有了疯皇集团这块地盘,以后我们在南城区的地位就稳了,就算每年赔上些钱又何妨,即便是赔钱也是拿来做善事了,我可不会心疼的。”
林昆哈哈笑道:“姐,没想到你这么心胸大度呢!”
蒋叶丽又白了他一眼,道:“怎么,看来以前我在你心里很狭隘哦?”
林昆连忙道:“没有,绝对没有!”疯皇集团的承包登上了各大报刊的头条,按说这是不应该的事情,疯皇集团在有心人的眼里是块金疙瘩,可在大多数老百姓的眼里只是个提供消遣的娱乐场所,这年头只要花钱就有地方买乐子,也不差这一个地方。
疯皇集团的承包之所登上了头条,原因有二,其一是这次的承包的举办方是市政府商务局,政府出面的活动一般都会成为媒体们的宠儿,另一个原因就是林昆的‘那番话’将这次承包招标会彻底变成了慈善会。
大街小巷的老百姓们捧上报纸之后,几乎全都对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打心眼里钦佩,要是华夏的资本家每个人都能有如此的心性,那普天之下将是一片和谐安乐的场景,可惜这在现实当中根本不可能。
慵懒的阳光晒在肩头,林昆正弯腰在车库前的那小块菜地上捯饬,今天是周六,澄澄不用去上学,楚静瑶也不用去加班,澄澄拎着个小水桶在菜地里帮忙浇地,楚静瑶坐在临时支起的太阳伞下,手里捧着一本书,时而抬起头看着菜地中央的爷俩一眼,脸上说不出的幸福甜蜜。
突然想起了什么,楚静瑶抬起头,将鼻梁上架着的护目镜推了推,故意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冲林昆说道:“早上看新闻的时候才知道你上了头条?”
林昆穿着个沙滩裤,上半身光着膀子,那一身健硕的肌肉勾勒出唯美的轮廓,后背上的疤痕在阳光异常的刺眼,咧嘴一笑道:“昂,是啊。”
“你那一番话是真心的?”楚静瑶问。
“什么话?”林昆故作茫然的问,楚静瑶不答话,一双漂亮的凤眼注视着他,严肃的表情既像是在对这个故作无知的家伙表示生气,又像是在审判。
见爸爸妈妈在对鏊,澄澄忍不住的插话道:“爸爸,你说你要自助贫困山区的小朋友,孙洋和苏有朋都给我打电话过来,说爸爸有爱心呢。”
林昆马上恍然大悟状,道:“哦,这个呀……这个当然是真心的了。”看了一眼楚静瑶之后,低下头微笑看着澄澄,“儿子,在贫困的山区有许多的小朋友,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还没有书读,咱们应该帮助他们。”
“嗯,应该。”澄澄仰起小脑袋,一双清澈的眼眸慧洁无瑕的问:“爸爸,那些小朋友为什么吃不饱穿不暖还没有书读呢?”
林昆微笑着对澄澄说:“他们居住的地方先天环境不好很贫穷,也没什么学校。”
澄澄一副很认证的表情说:“爸爸,那我们确实应该帮助那些小朋友,冯老师经常对我们说要懂得助人为乐,爸爸你这算是助人为乐么?”
林昆笑着说:“算啊,爸爸是要帮助那些小朋友的。”
澄澄开心的道:“太棒了,爸爸是在助人为乐,澄澄也要向爸爸学习。”
林昆抬起头,发现楚静瑶正在用一副很鄙夷的目光看着他,显然人家是识破了他最初的动机,或者说在楚静瑶的眼里,林昆就是个伪善的资本家。
中午吃过林大厨做的午饭,本打算下午要带澄澄去游乐场的,可突然接到了电话,是蒋叶丽打来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林昆去一趟百凤门。
蒋叶丽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可林昆还是能从中察觉到一丝紧张的意味,无奈只好向澄澄请假,本来以为小家伙会很不开心,结果澄澄却是很大度的说:“爸爸,没关系的,你放心去办事吧,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林昆的心里突然一下子前所未有的感到宽慰,不过抬起头的时候却是迎上了楚静瑶冷如刀子的眼神,他只好深深歉意的笑了一下,“老婆,真的急事。”
楚静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语气也不带任何的温度:“记得欠儿子一次游乐场。”
“两次!”林昆歉意的说,转身出门。
大白天的,其他的夜场都是闭门待业状态,百凤门确实又热闹了一把,百凤门的大门外停了十多辆豪车,其中多数以外形张扬的SUV为主,由此也可见来的这些人十有八九的都是些骨子里飞扬跋扈的角色。
林昆把车停在了这些车的旁边,下车后目光落在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UV上,心里却怎么也觉得别扭,MD在老子的地盘上,竟然占了老子的主位!
关于这些人的身份,电话里蒋叶丽虽然没说,但此时林昆也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肯定是中港市其他帮派的大佬,越是这些自持身份高的大佬,越是不能太惯着他们了,否则这些人还不定以为怎么回事呢。
林昆穿着花篮格子的沙滩裤,上半身挂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踩着一双板拖就来到了那辆停在主位上的黑色SUV的跟前,咚咚咚的敲了敲车窗,车上面有人,是一个戴着墨镜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光头,脸上堆着一摊横肉,看起来既有黑社会的范儿,又像是在菜市场卖猪肉的老张。
“干什么!”
光头摁下了车窗,隔着大墨镜凶神恶煞的冲林昆吼道,在这光头的眼里,眼前这小子分明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也不知道是跟哪个没出息的大哥混的。
林昆咧嘴一笑,这一笑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不入流的小混混了,竖起手指向后指了指道:“哥们,麻烦你把车停到那边去。”
光头仿佛没听清,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特么的在说什么,你知道在跟谁说话么?”
林昆轻佻的揶揄道:“谁啊?菜市场卖猪肉的老张,还是帮人收保护费的老王?”
这光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扯开嗓子就冲林昆怒吼道:“麻痹的小崽子,没事纯特么的找死是吧,爷爷我今个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着,光头呼啦一下就推门下车,怒气汹汹的模样像是要把林昆活活掐死一样,林昆很‘识相’的向后退了一步,好让这光头能顺利的下车,他是最不怕惹事的,尤其不怕惹上这样自持牛X的傻缺二货。
光头刚从车上下来,刚要冲林昆动手,就听百凤门门口的方向一声低吼,瞬间尤如泰山压顶之势笼罩而来,“麻痹的龟儿子,给老子住手!”
光头闻声浑身一颤,循着声源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大汉正雄赳赳的开过来,每一步迈在地面上给人的感觉都像是能踩个窟窿一样,再看这大汉一脸怒吼的表情,给人带来的感觉极其威压。
眼前这光头是给大佬开车的,也是绝对见过世面的,可他从来也没见过如此有气势的男人,一下子心里马上就有了胆怯之意,不过胆怯归胆怯,道上混的都是些注重脸面的角色,所以即便心里头胆怯,但脸上还是一副‘我很牛X’的表情,嚷开嗓门冲着龙大相就吼道:“你特么的说谁呢!”
龙大相嘴角冷冷的一笑,有那么几分阴险的意思,却是不回这光头的话,走到了跟前之后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甩了过来,光头猝不及防,本能的一缩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但龙大相的巴掌没有真的摔下来,悬在了半空正对着光头的那满脸横肉的大脸盘子。
光头咕噜的咽了口口水,脸上惊惧的表情逐渐散去,反过来马上又是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表情,冲着龙大相叫板道:“怎么,还想动手啊!”底气却不似刚才那么足了。
龙大相撇嘴一笑,鄙夷的道:“兄弟,别在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识相的赶紧把车给老子开走,否则老子的拳头可不长眼睛,免得砸烂了你的脸。”
“你……你知道我是谁么?”光头继续叫嚣。
“谁?”龙大相玩味的笑道:“你特么的是谁关我屁事,我昆哥让你把车开走,今个你就必须得把车开走,再特么得跟老子废话,老子揍你!”
“我是……”光头继续张嘴叫嚣,刚要搬出他家主子的名字,龙大相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龙大相眉头一皱,直接一拳就冲这厮的眉心砸过来,骂道:“麻痹的还跟老子墨迹,管你特么的是谁,就揍你丫的了!”
就听砰的一声,这一拳不偏不移的正中光头的眉心,光头应声惨叫一声,整个人脚下不稳,趔趄的就向后倒去,呼通一声撞在了车门上,两只手捂着眉心一副惨痛的模样,龙大相这一拳也是留了余力的,否则这光头现在就不会在这站着了,这一拳早把他给打的躺在地上抽搐了。
“我再特么的跟你说一遍,把车给我开走。”龙大相玩味的笑道,语气咄咄逼人。
挨了一拳,光头心里本来就有火,听龙大相这么说,他晃了晃脑袋马上就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冲着龙大相就是一拳砸过来,心里暗吼着:“MD,老子这亏不能白吃了!”
这一拳要说速度也是很快的,并且十分的有份量,可惜在身经百战,一双铁拳曾砸烂无数敌人脑袋的龙大相眼里,这拳头就像是个沙包一样软皮,他也就是随手的那么一抓,铿的一声将光头的拳头握在了手里,旋即稍微的一用力,光头立马歇斯底里的惨叫一声,机会已经给过了,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龙大相抬起脚冲着光头的肚子就踹过来……
又是一声砰,然后呼通一声,光头直接被踹在了SUV的车门上,整个庞大厚重的车身跟着猛的一颤,坚硬的进口车门跟着凹下去了一大块,光头喉咙一咸,直接喷出一团血水,两眼一翻白马上晕死了过去。
“住手!”
门口的方向突然一声怒吼传来……作为一个牛X的男人,林昆一向是很低调的,最简单直白的表现就是他从来也不会这么大声的冲人吼叫,像刚刚背后传来的这一声怒吼,客观上来讲是气势汹汹震荡人心,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却是疲软肤浅的很,只有那些个没啥本事自以为是的人,才会喜欢提高嗓门大喊大叫。
回过头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雍容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怒容的站在百凤门的大门口,身旁站着两个装束干练的保镖,两人都戴着个大墨镜很有范儿,这种范儿在别人眼里可能挺酷的,但在咱们林大兵王和龙大相兄弟的眼里,没事戴着个大墨镜装酷的家伙,却是傻缺的不能再傻缺了。
不等林昆说话,龙大相已经耷拉着眼皮,阴沉着脸向吼叫的那个中年人走过去了,边走边很无奈的问道:“我说大哥,你没事瞎吵吵啥呢,我胆子小你不知道啊,你刚才那么一叫唤,吓的我差点肝胆俱裂知道不!?”
看着龙大相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要讹上人家了,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这厮也真够不要脸的,他在战场上的时候枪林弹雨都不曾害怕过,也不知道从多少个炮火堆里蹦出来了,现在居然说被人一声吼就差点把他吓的肝胆俱裂,这特么的也太能扯了吧。
不过龙大相可不那么认为,紧接着脸上就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眼神又是那么的懊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似无声的在说:“MD,你得对我负责!”
周围的人全都是一愣,头顶上仿佛一群乌鸦飞过,留下一连串呱呱呱的声音。
门口站着的那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而是中港市北城区的大佬范志坚,在整个中港市的版图上,南城区临海是中港市的旅游招牌,北城区学府最多,是中港市的教育招牌,这年头谁都知道学生的钱最好赚,所以在中港市的诸多大佬中,南城区的产业财富排第一,北城区的能排第二,俗话说有钱就是任性,这话在道上照样好使,有钱了才能招募更多的小弟,有钱了才能树立更高的威望,有钱了才走路带风牛X哄哄。
范志坚身为道上的大佬,身上除了一股大佬的彪悍气焰,更是带了一股暴发户的气焰,平时只要往那一站,习惯性的就有一股俾睨天下舍我其谁之势,中港市的大佬不少,但像他这么一身暴发户气息的可不多。
看着眼前这个身高马大的家伙,范志坚心底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一向都是自己去讹人,像这么被人讹可是头一次,嚷开了嗓门就又吼道:“特么的,你是不想活了吧,谁特么的你都敢讹,也不打听打听我是……”
不等范志坚把话说完,龙大相一脸无辜的表情打断道:“你是个鸡毛跟我有毛关系啊,现在是你吓的我差点肝胆俱裂,怎么得有点表示吧。”
言罢,龙大相一脸的讥诮的看着范志坚,一副老子打定主意讹定你的态度。
“靠!”范志坚忍不住的怒吼一声,似是从丹田里喷出了两团火焰,两个眼珠子被这汹涌而出的怒火涨的通红,滚圆肥硕的大手向着龙大相一挥,“给我废了他!”身后站着的两个小弟应声就向龙大相冲上去。
能混到大佬贴身护卫的都不是一般的道上小弟,只见这两个小弟脚下迈出一个弓步,浑身的力道蓄于双拳之间,流星一般的破空而来。
龙大相嘴角淡淡的一笑,林昆马上不忍直视的将目光挪向路旁路过的长腿美女身上,只见不等那两个小弟的流星拳砸到龙大相的跟前,龙大相猛的一脚踹出,他那健壮粗犷的大腿横扫在空气中卷动起呼啸的一声戾鸣,实实的踹中了其中一个小弟的小腹,这一脚的速度奇快,快的跟他那条大粗腿严重的不合比例,这感觉就仿佛一辆东风大卡车飙出了兰博基尼的速度一样。
砰的一声闷响,被踹中的小弟惨叫一声,身体佝偻成了虾米状,并且凌空向后倒飞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百凤门的大玻璃门上,整个人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好在那大玻璃门够结实,没有一下子被撞碎。
另一个小弟见状,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惊骇到了极点,在他的认知世界里,恐怕还没有人能一脚把他的兄弟给踹飞了,此时面对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狠人,也由不得他心里不怕,猛然向前的拳头也静止在了空中。
但一切都晚了,龙大相踹飞的一个小弟之后,紧跟着一拳就冲这个被吓呆的小弟摆了过来,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这小弟的面门一瞬间被砸的扭曲,整个人也是两眼一翻白,直接脑袋向后一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霎时间,周围一片安安静静的,不管是路过的还是原来就站在百凤门大门口的,全都是一脸凛然的表情看向龙大相,有的甚至忍不住的张开了嘴巴,脸上的表情最难看的要输那范志坚,他脸上表情惊凛,脸上的肌肉止不住的颤抖着,方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此时消散的点滴不剩。
“呵……”龙大相走到了范志坚的跟前,扯着衣领一把将这个暴发户大佬给拎了起来,嘴角轻佻的一笑,讥诮道:“你特么的再得瑟啊?你还有小弟不,统统都给老子叫出来,老子拳脚还没施展开呢,叫出来再陪老子练练。”
范志坚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心里恼怒的不得了,他堂堂北城区的阔大佬没想到今个在这吃了瘪,丢人丢大发了不说,怕是还得挨顿揍,他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惊惧、骇然,看向龙大相的目光也颤抖起来。
见范志坚不说话,龙大相可没那个耐心继续跟他耗,挥起巴掌直接打在了范志坚的大肥脸上,就听啪啪啪的一阵脆响,一连拍了三四下,边拍边说道:“你特么的到底是叫人啊,老子都说了还没施展开手脚,你刚才那牛X劲儿哪去了?你再特么的跟老子叫唤啊,别装孙子啊!”
范志坚被打的完全像是一个犯错误的小学生,不过他此时的状况可比犯错误的小学生尴尬的多,被打的缩着脖子频频的往后退,却是一句也不敢反驳。
“兄弟,算了。”林昆冲龙大相挥了挥手,示意他停下来,看着范志坚这副孬样,这会儿就是把他的裤子给扒了估计他都不敢吭出个屁来。
林昆的话就是命令,龙大相马上停了下来,转过头满脸无奈的冲林昆笑道:“昆哥,这孙子真特么的不好玩,刚才还吊炸天,这会装孙子。”
林昆笑着走了过来,看着脸色绿的发黑的范志坚,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位大哥应该是混北城区的范哥吧?不好意思,刚才多有冒犯。”这绝对是打一个耳刮子给一个甜枣吃,范志坚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昆不吭声,心里头其实早已经将林昆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啧啧……”林昆摇摇头,轻叹一口气:“看来是兄弟我认错人了,要是范哥的话,我本来还打算给个面子的,既然不是范哥,那只好让我兄弟招呼你了。”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龙大相:“兄弟,招呼他。”
“好咧!”龙大相应了一声,摩拳擦掌的就冲范志坚过来,范志坚的脸一下子被吓的都颤抖起来了,要说他这身皮肉以前也是经受过考验的,中港市的任何一个大佬都不是那么好当的,几乎都是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只是他这身皮肉过了太多年的安逸日子,早就变的娇贵不堪了。
“我是范志坚!”范志坚满脸骇然的赶紧开口,重复着喊道:“我是范志坚啊,别动手!”
林昆抬起手,龙大相停下来,林昆嘴角轻佻的笑着,龙大相脸上也是一阵鄙夷的笑容,同时周围其他看热闹的人也是一副瞧不起的表情看着范志坚,混道上的混到这个水平也是真够可以的了,还不如去卖烤地瓜了。
“果然是范哥啊。”林昆拱起双手,做出一副尊敬的架势,也只是假仁假义一下罢了,笑着道:“不知道范哥今天到兄弟的地盘为了什么事啊?”
范志坚犹豫了一下不想开口,可看了一眼林昆身旁的龙大相后,马上就变了口风,道:“今天……今天过来是为了祝贺兄弟你承包了疯皇集团。”
龙大相听了直接啐了一口,“我呸,你这不要脸的玩意儿可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麻痹的你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到我们这儿来,还不是因为妒忌昆哥承包了疯皇集团,今个老子我一拳一个,砸死你们这群龟儿子!”
说着,龙大相挥着拳头就准备去砸范志坚,给范志坚吓的立马向后退去,林昆挥手拦住,“大相,淡定点,既然范哥说是来祝贺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也得给范哥个面子不是。范哥,现在是这样的,你的车停在了我的车位上,你看是不是叫你的司机给挪一下?”
范志坚微微一怔,继而马上回过神,连连道:“应该的应该的。”赶紧就向被龙大相砸到的光头司机招呼,“李子,快特么的别装死了,赶紧起来把车给挪了!”
躺在地上的光头司机闻言,挣扎着爬了起来,灰溜溜的钻进了车里,周围立马爆发出一片哄笑的声音,这些围观者有路人,也有此时正坐在百凤门大厅里的大佬们的司机、小弟们,甚至也有个别的大佬……金钱社会,物质需求,和谐社会是由政府表面构建的,虽然中港市一直提倡反腐打黑,说起来反腐容易,这打黑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每座城市都有它的地下城市,特定的因素存在导致了地下城市存在的必须,就比如说中港市的地下城市,政府今天打了一个黑,过不了几天肯定会出现另一个黑,12点以后的城市就是需要有一些地下组织来维护秩序的,这一点不光是中港市,全国上下七百多个城市都是一样。
地下城市也有地下城市的规矩,地下城市的区域划分和实力的延伸往往都是通过发展和抢夺而来的,明文上谁也没有规定哪个地界到底是属于谁的,谁的实力强大谁牛B谁就有资格就抢夺更多的资源从而壮大自己。
此时坐在百凤门的大厅里,除了南城区固定的三大帮派的大佬之外,另外还有其他几个城区的大佬,算上这些大佬带着的小弟们,百凤门的大厅里熙熙攘攘的聚了将近五十个人,这些人今天来的目的很统一,合起火来逼迫百凤门放弃对疯皇集团的承包,他们这么做一方面是出于对自己的利益,只要能把疯皇集团从百凤门的手里给要挟出来,那么他们都有机会重新获得疯皇集团的承包权,另一面也是出于都百凤门的轻视,尽管在招标大会上龙大相强势的揍了卢三,可在这些个大佬们的眼里,一个人再牛X也不可能对抗中港市大大小小二十几个帮派的。
这些人想的没错,虽然龙大相前后揍了卢三扫了范志坚的面子,可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里也都是卧虎藏龙,不是每个帮派都像卢三和范志坚这么孬的,其中也不乏有的帮派藏有身经百战的高手甚至退伍的佣兵。
推开大门进来,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弟恭敬的喊了一声昆哥,林昆微笑着冲小弟点点头,然后和龙大相一起向一楼大厅走去,蒋叶丽此时正坐在大厅中央的主座上,她绝对是一枚女中豪杰,饶是今天面对这么多的豺狼虎豹,脸上依旧能保持着一份淡定,这份淡定源于她这么多年的素养,尽管百凤门在她的掌管下一步步的被逼向绝境,可她的气质却早已经超越了大姐头的标准。
林昆和龙大相步入大厅,嘈乱的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向了两人,其中更多的是注视向龙大相,最近道上关于龙大相的传言太多,尤其昨天龙大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势的痛殴了卢三,令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对其心有畏惧,同时也有人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位猛将招致自己的麾下。
看到林昆之后,蒋叶丽脸上那份淡定的表情更加舒缓起来,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的心底已经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男人产生了依赖,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只要有他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就感到安心。
林昆笑着冲蒋叶丽点点头,站在了她的身旁,林昆没有马上坐下,目光在大厅里的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嘴角淡然的一笑:“这么多大哥大齐聚我百凤门,可真是令百凤门蓬荜生辉啊,今天小弟我做东请各位大哥喝一杯!”
“哼,我们可不是来喝酒的。”
一声冷哼传来,紧跟着此起彼伏起来,“林二当家的,我们不是来喝酒的,今天我们这么多人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疯皇集团的承包问题。”
……
林昆循声看去,说话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中港市不大,可要是想把每个大佬的脸都记得清楚,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既然人家把问题都提出来了,林昆自然没必要回避,咱们林大兵王一向都是敢于面对一切的脾气,眼前人家是拉帮结伙指定要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自己要是不表个态的话肯定是要被人家当成软柿子来捏的。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下降了几度,目光阴冷的从周围的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道:“不知道各位老大想怎么个商量法?”
人群中马上有人回应,压低着嗓门道:“很简单,百凤门把疯皇集团的承包权让出来。”
“为什么?”林昆马上笑着问道。
“哈哈……”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接着又有人说道:“疯皇集团这块肥肉太大,就凭你们百凤门现在还不适合把它给吞下,还是拿来给我们大家分享吧。”
“怕我们百凤门腻着了?”林昆笑着反问,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各位老大还有些情况没搞清楚,我们百凤门承包疯皇集团那是政府下的批文,至于这块肥肉大还是小,我们能不能吞下,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哼,你别不识抬举!”
“对,今天我们这么多人来,你小子最好识相点!”
“少拿政府说事,你小子别以为就你和政府有关系,咱们在场的哪个没关系!”
……
这些人来找茬就算了,一个个的还这么放肆,林昆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相当的无语,麻痹的可真把老子当成好欺负的了,他也不打算在和这些人纠缠,直接往蒋叶丽的身旁一坐,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轻佻的道:“今个我还就不识抬举了,顺便我也提醒各位大哥一句,别什么事都做的这么猖狂,想要我们百凤门交出疯皇集团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得让我林昆,让我们百凤门的兄弟们心服口服,否则恕难从命。”
“你想怎么服?”人群中间,突然站出了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十分的考究,发型也是十分的时髦,皮肤白白嫩嫩的,打眼一看就是个小白脸的角色,可再仔细的一看,这位年轻人可绝对不是普通的小白脸,他身上有所有的小白脸都不具有的邪魅之气。
林昆眼神微微眯起,仔细的打量这个年轻人,漠北待的那些人女人他没见到过几个,不过男人却是接触了一大堆,基本上一个男人什么货色他稍微的一端量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这股子邪魅之气不是装的,也不像是什么武功高手,那他身上的这股邪魅之气从何而来?
林昆心中正疑惑,蒋叶丽小声的对他说:“这人叫金凯,是金字招牌大佬金元宗的独孙。”
林昆心中一下子恍然,关于那个‘金字招牌’之前他略有耳闻,算的上是中港市资格最老的一批帮派,这么多年的经营下来,在中港市绝对算是雄霸一方的大帮派,实力与财力绝不是普通的帮派所能比的,只是这‘金字招牌’一向是以珠宝生意和地产生意为主,比起道上的大佬这个身份,金元宗倒更像是一个有头脑的商人,金凯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金元宗打算脱离他的老本行,到南城区的夜场王国来分一杯羹?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林昆更加的从容了,看着金凯微微一笑道:“金大公子,这不是我想怎么服的问题,而是你拿什么让我和我的弟兄们服。”
金凯嘴角邪魅的一笑,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总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道:“帮派之间火拼就算了,伤和气不说还容易惹来条子,不知道林二当家的车技如何?”
林昆唇角一笑,道:“马马虎虎。”
金凯笑道:“不知道林二当家的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主办的地下赛车?”
“地下赛车?”林昆笑着问道,心里马上联想到之前秦雪跟他提起过的贫民底下赛车,好像是在这个周末举行。
“对,这个周末,具体的地点到时候另行通知,怎么样,有兴趣参加么?到时候你要是赢了,疯皇集团该是你们百凤门的还是你们百凤门的,你要是输了得话,呵呵,就麻烦你们百凤门乖乖的把疯皇集团的承包权交出来。”言罢,金凯一双眼睛充满了挑衅直直的看着林昆。
“这个周末恐怕不行……”林昆笑着道,话还不等说完,马上被金凯给打断,“怎么,林二当家的是不敢应战么?”语气里充满了激将的味道。
麻痹的,老子是不敢应战么?老子装甲车、坦克都开过,还会怕你一个乳臭味干的孙子?老子只不过是不想爽秦大美女的约就是了……
林昆心里头暗骂着,嘴上却笑着说:“敢,怎么不敢!”怎么说也不能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看扁了。
“好!”金凯得意的一笑,道:“林二当家的也算是豪爽之人。”旋即问向周围的众人,“大家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同意的话就照办了。”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能有半分多钟,纷纷表示同意,这其中不乏有给‘金字招牌’的面子,同时也很赞同这种避免帮派之间火拼的办法,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明面上都是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可真正火拼起来对于双方来说损失都是巨大的,更重要的是有可能还会招来条子。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还有另外一个提议。”金凯笑着接着道:“一句话挑明了,在场的各位都对疯皇集团抱有想法,即便是百凤门最终交出了疯皇集团的承包权,大家之间还是要争夺的,要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次地下赛车的赛事咱们都大家都参加,可以本帮派的亲自参加,也可以从外面雇用专业的赛车手,只要谁最终夺得了第一,这疯皇集团就落在谁的手里……各位,觉得小金的这个提议怎么样?”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面面相觑,不过很快众人的意见就统一了,表示同意,没有什么比用一场赛车就决定疯皇集团的承包权归谁来的容易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金凯再多说一句,到时候谁要是不认账,我们大家一起火拼了它!”一群人云散,偌大的大厅里突然显得空旷起来,林昆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根烟,笑着对蒋叶丽说:“姐,那个金凯是个有头脑的人物啊。”
“哦?”
“地下赛车是他举办的,本来他就赚钱,现在又拉了这么多人一起参加,表面上是解决事情的争端,实际上不管最终赢家是谁,他都稳赚一笔。”
“呵呵,确实。”蒋叶丽笑着说:“金老爷子的孙子有头脑不足为奇。金凯是一个极具自信的人,自信过头了也是自负,他提议通过赛车解决争端,我想他心里一定很有把握,至于这把握有多大就不知道了。”
龙大相在一旁插嘴道:“大姐头你放心,那小子赛车再牛逼,也不可能是昆哥的对手,从小越野到装甲车再到坦克,我昆哥哪一个没开过!”
林昆哈哈笑道:“大相,你可别捧我了,赛车和装甲车坦克那东西不一样。”
龙大相咧嘴一笑,这个平时威风八面的大汉此时说不出的憨厚,“俺不管那些,反正在俺的眼里,昆哥你不管干啥都是最牛逼的,嘿嘿。”
蒋叶丽微笑着说:“昆子,你心里不要有什么压力,大不了疯皇集团咱们不要了,咱们还像现在这样慢慢发展,只要别人一脚踩不死百凤门,姐相信只要你有在,咱们百凤门早晚会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林昆目光中突然透露出一丝少见的贪婪,道:“姐,你放心吧,只要是我林昆的东西,还从来没有白白从手里流失过,疯皇集团是我们的!”
从百凤门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林昆没有马上开车回家,而是给秦雪打了个电话,说是要请她秦大美女喝东西,两人约在海边的冷饮店见面。
秦雪开着一辆崭新的红色奔驰轿跑赴约,从车上下来的一瞬间,立马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她穿着一双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嫩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屁股上只裹了一条黑色的职业窄裙,上半身穿着一件修身的半截t恤,平坦的小腹若隐若现的露在外面,胸前的弧度傲然诱人。
“我说秦大美女,你就不能穿的保守一点?你这一出现,周围所有雄性的睾丸素都飙升了,这大热天的睾丸素飙升可是容易出人命的,到时候你可就成了杀人凶手了,你现在这大好的青春年华可就要在铁窗里度过了。”林昆笑着打趣道,眼神滴溜溜的在秦雪的身上转了一圈。
秦雪笑骂一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昆喝了一口事先点好的饮料,哈哈笑道:“你说的太对了,我们男人根本就不是东西。”此话一出,周围立马头来无数寒光凛凛的眼神。
林昆迎着众人的眼神骂了句:“都看什么看,我说的有错么,难道你们是东西么?放着好好的男人不做,非要做东西,大热天的脑袋坏了吧?”
有几个男人冲林昆瞪眼,似乎很是不满,眼神里除了不满还有说不出的厌恶,这大热天的肯在冷饮店这种有情调的地方喝冷饮的,多数都是白领阶层和学生,在这些人的眼里,一身痞气的林昆显然是不受待见的,尤其这屌丝的对面还霸占着一个女神一般的大美女,妒忌的很呐。
砰的一声响,林昆突然拍了一把桌子站了起来,冲着那几个恶眼相加的男人就吼道:“都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眼珠都给挖出来,昂!”
说完,林昆又将目光横向吧台后想要开口的服务员,直接把人小服务员吓的不敢吭声,而那几个被他吼的男人,马上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眼神赶紧收了回去。
“呵,真没看出来,你还喜欢吓唬人呢?”秦雪笑着冲林昆揶揄道。
林昆嘿嘿一笑,小声的对秦雪说:“有些人你就得吓唬他,不吓唬他不老实。”
秦雪点点头笑着说:“我记得有一句话,民怕匪,匪怕官,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林昆马上脑门一黑,咂巴了一下嘴道:“我说秦大美女,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在骂我是匪呢?你看我这一身清秀之气的,像匪么?”
秦雪掩嘴轻笑,道:“行了,你就别贫了,赶紧给本姑娘点杯喝的吧。”
林昆又叫了一杯冰水,秦雪点了一杯冰心柠檬,喝了一口柠檬水后,秦雪问道:“说吧,突然把我约出来到底什么事,我记得我们不是很熟吧。”
林昆哈哈笑道:“秦大美女,瞧你这伶牙俐齿,咱们怎么就不熟了,怎么说也见过好几次面,打过好几次交道了吧。今个把你喊出来确实有事。”
“说。”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前两天你跟我说的那个地下赛车,我恐怕参加不了了,你看这……”林昆两手一摊,一副歉意的表情。
“为什么参加不了了,我可是把名都替你报了,你这人怎么能出尔反尔。”秦雪眉头一蹙,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这个真不是我有心要爽约,实在是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所以就……”
“澄澄的事?”
“不是。”
“那我可就不管了,只要不是澄澄的事,你说什么都得给我参加,否则的话我饶不了你!”秦雪的态度很坚决,坚决的像是一块生硬的冰雕。
林昆不解的看着秦雪,按照他的预料,把秦大美女请出来喝个冷饮,然后再解释一下,秦大美女应该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可现在……
看出了林昆眼神中的疑惑,秦雪也毫不隐藏,开门见山的道:“实话跟你说吧,我不但替你报了名,还在你身上押了十万块,你要是不参加了,那我的十万块可就打水漂了。”
林昆表情微微一怔,然后哭笑不得:“我说秦大美女,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一下子押十万,万一我要是输了你这十万块不也一样打水漂!”
“不一样!”秦雪道:“我之所以下你的注,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信心,而是你的赔率最高,你万一要是赢了的话,我就能有一百万进账,你要是参赛的话,我至少还有赢的可能,你要是直接不参赛的话,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林昆马上不干了,“靠,这谁特么定的赔率,凭啥把我给定的最高啊!”
秦雪淡定的道:“因为你是新人啊,而且你开的又是老捷达,傻子才不给你定高赔率!”
林昆脑门上无数道小黑线垂落,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来这不出名也不行啊,容易被人瞧扁了,不过现在不是瞧扁不瞧扁的问题,而是他真的不能参加秦雪给他报名的那个地下赛车了,周末他要和金凯以及那帮大佬们比呢,跟疯皇集团的承包权比起来,秦雪的十万块实在是微不足道。
“这样吧,报名费和你下注的十万块我给你,周末我真的不能参加那个贫民赛车,秦大美女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林昆可怜巴巴的道。
秦雪盯着林昆的眼睛看,这厮倒不像是在做戏,随口说道:“要我高抬贵手也行,你总得把理由告诉我吧,你要是有合理的理由,我马上高抬贵手,报名费和那十万块你也不用给我,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你得听我慢慢说……”林昆从简说来,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秦雪听完之后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看着林昆:“真没看出来啊,你现在居然是百凤门的二当家,可以啊林先生,以后我到百凤门消费可得打折啊!”
林昆摆摆手道:“还打什么折啊,给你免单都成,只要你能高抬贵手,放了我这次。”
“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以后我到百凤门消费你得给我免单,不准反悔。”
“放心吧,我林昆说话一向是顶天立地。”
“好!”秦雪嘴角狡黠的一笑,林昆马上意识到有一丝阴谋的气息,但已经晚了,只听秦雪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说的那个贫民赛车就是金凯主办的,你要参加的和我给你报名的是一个。”
“……”林昆一阵的无语,低下头看看杯里剩下的冰水,这白白请人喝了饮料不说,还搭上了以后的免单,心里头叹了一口气,心底喃喃自语道:“哎,想我林昆英明一世,咋就这么轻易的在一个女人的面前栽了跟头,不过也罢了,看在她是一个大美女的份儿上,我也就认了。”
秦雪抿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水,又笑着道:“我一向都不是轻易占便宜的人,看在你答应给我免单的份儿上,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能让你的车变的更厉害,你不用感激我,我这也是在帮我自己,你要是赢了,我可额外有一百万的赌注收入哦。”
林昆眼皮一耷拉,好吧,咱还能再说啥。和秦雪约好了明天的时间,林昆开着老捷达回到了别墅区,已经是六点多钟了,天边的黄昏烧的正浓,澄澄正在院子里和小海东青玩,看见林昆回来,两个小家伙一起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正好楚静瑶从别墅里出来,身上围着个围裙,看见林昆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开心来,是怪他周末都没能好好陪儿子。
楚静瑶冲澄澄喊道:“澄澄,带着红叶吃饭了。”
澄澄开心的笑道:“好哦!”跟在旁边的小海东青也跟着开心的叫了一声,鹰隼的叫声不好听,不过红叶的叫声却算是另类,听起来还不错。
见楚静瑶没有叫自己吃饭的意思,林昆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容,道:“老婆,我错了,这大周末的也没好好陪陪你们娘俩,我检讨。”
楚静瑶身子刚转过一半,停了下来,侧对着林昆道:“赶紧洗手吃饭吧。”
林昆马上咧嘴笑了起来,道:“好!”第二天一早,秦雪便打来电话,要林昆开着老捷达到西城区的某个地方,没办法今天正好是周末,澄澄一早上就起来要林昆带他去游乐场玩,林昆只好把情况向秦雪说了一下,只要是和澄澄有关的事情,秦雪那都是亮绿灯的,于是两人重新约定好,明天上午再一起去西城区。
楚静瑶之前总是加班,难得周末能连休两天,澄澄一直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楚静瑶在家只休息一天的时候,从来不要妈妈带他出去玩,小家伙知道心疼妈妈,想让妈妈趁着周末的时候,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有时候,看到楚静瑶在家里忙工作上的事情,澄澄会很疑惑的问妈妈:“妈妈,外公不是有很多很多的钱么,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呀。”
是啊,澄澄问的一点错都没有,天楚集团作为东北首屈一指的大财团,她楚静瑶又是天楚集团暗中最大的股东,即便是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可以享受尽荣华富贵,甚至到了澄澄这一辈,同样也可以一辈子什么都不干。
楚静瑶每次都是微笑着却不回答,答案到底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挂了电话,林昆这会儿正坐在菜地旁的小马扎上,现在菜地里的菜已经长的绿油油了,额外栽的西红柿和草莓也都开花了,再过不了几天就能结果了。
“爸爸!”澄澄换好了衣服,小家伙一早上就起床了,蹦蹦跳跳的向林昆跑了过来,小家伙今天可开心的不得了,早就想去游乐场玩了,今天终于逮着机会了,今天不光他们一家子去游乐场玩,他还约了他的小伙伴们。
“儿子,收拾好了啊。”林昆回过头笑着道,“过来让爸爸看看,嗯,我儿子真帅!”
“爸爸更帅!”澄澄小嘴溜甜的道。
“哈哈,对,咱爷俩都帅。”林昆哈哈笑道。
楚静瑶正好也从屋里出来,听到这爷俩臭美的对白后,眉头不由的一蹙,脸上却是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在她这个单身妈妈的眼里,什么也没有儿子开心重要。
楚静瑶今天的穿着很清爽,屁股上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半身穿了件简洁的白色t恤,头上带了一顶白色的遮阳帽。
真正的美女,不管怎么穿着打扮,都有能让男人睾丸素急剧上升的威力,看到楚静瑶如此清爽的打扮,很不虚伪的说,林昆的两只眼睛直了。
“走吧。”楚静瑶嗔怪的白了林昆一眼。
不等林昆回答,澄澄开心的叫了起来,“哇哦!太好了,出发喽!”
楚静瑶把车钥匙递给林昆,林昆没有接,咧嘴笑着说:“媳妇,俺还是习惯开俺的老捷达。”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三口家上了老捷达,另外小海东青也跟着一起,这小家伙本来就是和林昆形影不离了,这两天林昆忙着事情也没怎么带它,趁着今天出去玩,也带着这个小家伙好好见识见识‘世面’。
周末游乐场的人格外的多,中港市的游乐场号称是东北唯一具有迪尼斯风范的,其中不少外省人也都趁着到中港市旅游的季节来游乐场里玩一圈。
好不容易找到了车位,林昆刚把车子停好,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循声望去一群人围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林昆和楚静瑶都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今天是带澄澄出来玩的,任何与澄澄玩无关的事情他们都不参与,这不是两人定的规矩,而是两人的心里不由自主的都这么想。
林昆和楚静瑶手拉着澄澄就要往游乐场的大门口走,澄澄突然说道:“爸爸,妈妈,是苏有朋和他舅舅!”
林昆环顾周围没看到,问道:“哪呢儿子?”
澄澄指着人群围着的方向,道:“在那儿!”
林昆顺着澄澄手指的方向,仔细的一看,嘿,果然是苏有朋和李春生,还有李春生新交的女友王倩,他们三个不是在那看热闹的,而是主角,李春生正和一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争论,就听那个中年男人吼道:“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要是敢把车停着,回头我就给砸了!”
李春生针锋相对的回道:“哟呵,我还真就不信了,小爷我今天非把车停这了,看你能怎么样,你要是敢砸我的车,我就敢砸你十八辈祖宗!”
“哼,小子你找打是吧!”黑黢黢中年男发狠道,在他的身后跟了另外两个同样黑黢黢的中年人,三人都是怒目的瞪着李春生,随时准备动手。
“你打我一个试试!”李春生毫不怯场,把脖子向前一伸,讥诮的回道:“我可警告你们,打完了小爷你们可别后悔,等我师傅来了你们就死定了!”
……
听到这,林昆脑门一黑,楚静瑶不解的看着他,问:“他师傅是谁?”
林昆笑了笑没有开口,澄澄却是眨着一双慧黠的眼睛,仰起小脸看着楚静瑶说:“妈妈,苏有朋舅舅的师傅就是爸爸呀!”
楚静瑶转过头看向林昆,轻佻的笑着问:“你还收了徒弟?”
林昆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他死皮赖脸的硬要我收他当徒弟,我就只好……那个啥,老婆你先和澄澄在着待一会儿,我过去处理一下。”
林昆走过去,正好赶上那三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面面相觑完,跟李春生针锋相对的那个中年男人冷笑一声,嘲讽的道:“你师傅?你师傅算个毛啊!有本事让他现在就给老子出来,老子把他揍成个龟儿子!”
李春生一听这话,顿时就更火大了,怒骂道:“我干你老母的,你骂我行,不准骂我师傅!”言罢,摩拳擦掌挥着拳头就要跟三个中年男硬干,要说这货也是个虎逼,一个人对上三个人也敢干,明摆着是要被虐的。
不过他的这份‘孝心’却是值得称赞的,林昆听了之后着实在心里感动了一把,这个徒弟总算是没白收,眼看着李春生就要动手,林昆赶紧大喊一声:“S!”这一声极其的洪亮,把周围所有的人都震的一愣。
所有的目光唰唰唰的全都聚了过来,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盯着,林昆倒也是习惯了,臭美一句的说,谁让咱这么英俊这么出类拔萃的,总能引起众人的注意,实际上此时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第一反应都是——这二货是谁?
“师傅!”
看到林昆,李春生马上激动起来,就仿佛在外面吃亏的小孩见到了亲人一样。
围观的众人包括那三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马上恍然——原来这个二货就是眼前这个二货的师傅啊,目光中不免多了几分鄙夷和不屑,在众人的眼里,李春生虽然穿的不错,但确确实实是一个不懂得识时务的虎逼,而林昆呢,从穿着上来看就是个屌丝,从气质上来看更是个屌丝。
李春生马上向林昆诉苦起来,“师傅,这里明明是停车位,他们却不让我往这停,还口口声声的说要揍我,要砸我的车,他们欺负人啊师傅!”
苏有朋和王倩都很淡定,苏有朋礼貌的冲林昆打招呼道:“林叔叔好。”
王倩微笑了一下,也随着李春生的口喊了林昆一声师傅,不过却喊的不怎么自然。
林昆冲王倩和苏有朋点点头,然后才来到李春生的身边,他自己的这个徒弟他了解,整天到晚二了呵的,也总能惹上一些奇葩的事,他林昆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凡事都先得弄个究竟,要是真的怨自己的徒弟,他也不能强词夺理护短,但要是真的不怨自己的徒弟,那就另说了。
林昆走上前来看了看,地上确确实实划着停车位,像游乐场这种公共场所不好停车是正常的,但要是自己的徒弟找到了停车位对方不让停,那就是欺负人了。
林昆看着对面黑黢黢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哥们,凭啥不让我徒弟停车啊?”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鄙夷之色,人家压根就没瞧得起他这个屌丝,语气上也满是不屑,道:“这地方是我们哥几个的,他要停得拿钱!”
林昆看了看地上划着的停车位,明明跟整个游乐场的停车场是一起的,咋还就额外收费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游乐场这样的地方停车收费也正常,大家都是出来寻开心的,没必要为了点停车费闹的不愉快。
那边楚静瑶和澄澄还在等着呢,另外小孙洋和耿乐乐一家估计也快到了,林昆心里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这事自己掏点停车费就算了,没必要大热天的置这一口气,随口就问道:“行啊,多少钱?”
“一百!”黑黢黢的中年男人狠声道。
“一百!?”林昆颇为惊讶,尼玛这什么停车费这么贵啊,人家都是五块十块的,丫的你直接张嘴要一百,你当老子兜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看着眼前这个黑黢黢的家伙,林昆真想一巴掌抽过去,但想想还算了,出来玩就是寻开心嘛,一百就一百,今天自己的首要任务是陪好儿子。
“行行行,我给。”说着,林昆就要掏钱包,李春生却是不干了,拉着林昆道:“师傅不行,咱凭啥给他钱啊,这停车位明明就是游乐场的!”
林昆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知道个屁,咱们是出来玩的,就别在这一百块钱上犯嘀咕了,赶紧弄完了进去玩,没看到孩子们都等着呢啊。”
被林昆这么一说,李春生隐隐也开窍了,满心的不忿也都压了下去,抢着掏出一百块钱递给那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没好气的道:“给!”
黑黢黢的中年男人顺手把钱抽了过去,然后又说:“不够。”脸上一阵的得意,顺便又揶揄道:“小子,你师傅来了果然好用,比你懂事多了。”
“你……”李春生气急,林昆挥手拦住,笑着问:“哥们,怎么不够了,不是说好了一百么?”
黑黢黢的中年男一副得瑟的嘴脸,理直气壮的道:“呵,我说的是一个小时一百!”林昆眉头一蹙,脑门上顿时三道阴森的小黑线垂了下来,目光陡然的一闪,凌厉的撞击在黑黢黢中年汉子的脸上,麻痹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琢磨着今个出来寻开心不想惹事,你特么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看着黑黢黢的中年汉子笑着说:“大哥,你这是坐地起价,摆明了不想给我和我徒弟的面子是不?”
“面子?”黑黢黢的中年汉子猖狂得意的一笑,道:“面子值几个钱,再说了你有面子么?我看你和你这徒弟只有脸,哪有什么面子,哈哈!”
“我靠你……”李春生忍不住的就骂道,被林昆抬手给拦住,林昆示意李春生不要冲动,转过头微笑着看着黑黢黢的中年男,又看看中年男身后站着的另外两个黑黢黢的中年男,嘴角似笑非笑的道:“哥们,你说这话就不怕被打掉门牙么?眼前这么多人看着呢,小心下不来台啊。”
“打掉门牙?”黑黢黢的中年男环顾四周,又转过头和他身后的两个中年男互相看了几眼,“嘿,这小子说打掉门牙,他是想打掉我们的门牙么?”
另一个黑黢黢的中年男哈哈的笑道,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鄙夷的瞥了林昆一眼,嘲讽道:“就凭他们两个小白脸想要打掉咱的门牙?还是赶紧回家做他娘的大梦去吧!长的一副欠收拾的模样,还特么的在这穷装逼!”
另一个黑黢黢的中年男接话,先是色眯眯的盯着王倩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嘴角流露出本能的垂涎之色,淫笑道:“要不也算上这个小娘们,长的白白净净的真他娘的好看,我太想和这小娘们玩摔跤了……”
这个中年男人的话音不等落罢,一只拳头已经迎着面门向他砸了过来,这拳头又快有准,只听空气中呼啸一声,强劲之力卷起一阵劲风,这个中年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道虚影晃过,紧跟着砰的一声闷响,仿佛皮球重重磕在了地上一样,紧跟着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中年男人直接头重脚轻的向后摔倒,与此同时鼻子猛然的飙出两道火热的血柱。
呼通,中年男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周围看热闹哄笑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样,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阵惊讶之色。
这一拳不是林昆挥出去的,而是李春生怒然的一拳砸出,言语上辱骂自己还算忍的过去,但要是涉及到了王倩——自己的女人,却是万万忍不了的。
在李春生挥拳的一瞬间,林昆早已经察觉,但他却没有去阻拦,有什么比一个男人用行动去捍卫自己的女人来的神圣,更何况他也不想再和这三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纠缠了,麻痹的就是三个不入流的小瘪三,还特么的眼睛瞎了,光天化日的来讹咱们林大兵王,纯是自己找死。
短暂的沉默之后,所有人逐渐回过神,另外的两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也都回过了神,为首的那个立即咧开了嘴角,一副凶神恶煞的冲着李春生就大骂道:“次奥女马的,竟然敢搞偷袭,老子今个非弄死你不可!”说着,一双拳头已经擎在了半空,蓄足了力道就向李春生砸来。
另一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也是一脸的凶神恶煞,直接省略了对白,也挥着拳头一起向李春生砸了过来。这两人平时估计也都是打架的好手,拳头抡的相当的不一般,跟李春生刚才的又快又准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春生虽然拜了林昆为师,但最近一直忙着谈恋爱,根本没时间练功夫,再说林昆平时也够忙的,也没时间单独训练他,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训练了他几天算是留下了点底子,可话又说回来,李春生过去的二十多年一直都是个太子爷一样的角色,细皮嫩肉的啥粗活累活也没干过,挺大的一个老爷们却是生了一个和女人差不多娇贵的身子。
再看围着他合拳劈下来的两个黑黢黢中年男,人家一看就是粗糙的老爷们,不说练没练过功夫,就人家在雄壮如熊一样的身板子,就在先天上胜过了李春生一大截,刚才要不是李春生偷袭,还真不能把地上躺着的那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给干趴下。
眼瞅着两个黑黢黢的大拳头就要砸中李春生的颚骨和面门,李春生虽然回过了头,身子却仍然僵硬在那,眼瞅着就要被这两拳给干趴下了,周围的人也都不由的替他捏了把冷汗,身后的王倩更是紧张的想要扑上去。
就在这时……
就这时……
突然之间一道人影冲了上去,奔着其中一个大汉的后脑勺,啪的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快如闪电一气呵成,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被拍中的大汉闷哼一声,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就向前栽倒,本来砸向李春生面门的拳头,也突然急剧而下的改变了轨迹,连带着他的身体一起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由于力量过猛再加上自己身体的挤压,胳膊肘嘎嘣的一声,竟被自行折断了,马上又是一阵惨叫,凄惨之状尤如杀猪。
众人所有的心神都被这一声惨叫给拉了回来,当众人目光落在地上的躺着的那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之后,马上又快速的反弹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而与此同时那个本来也冲着李春生砸拳头的黑黢黢的男人,整个身体已经僵住了,一双黑黢黢的拳头也是悬在半空,目光惊骇愤怒的看着林昆。
林昆嘴角一笑,直接轻佻的骂道:“看老子干什么,不服气来咬老子啊!”
这黑黢黢的中年男也是被愤怒冲晕了头脑,完全没有顾忌己方三个人已经被放倒了两个的事实,在他的眼里眼前的这个两个男人就是个小白脸,而且还是那种经不起他一拳砸下的小白脸,他咧开了臭烘烘的大嘴,露出一副焦黄的牙齿,冲着林昆就骂道:“麻痹的,老子废了你!”
言罢,整个人抡圆了拳头就向林昆扑过来,所有的仇恨一下子都被林昆给吸引了过去。
林昆嘴角淡然的一笑,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一记重拳快、准、狠、稳的砸在了黑黢黢中年汉子的面门上……浓浓的烈日下又是一声惨叫响起,两行鲜红的鼻血蹿入长空,在阳光下绽放开一片腥红……
呼通,黑黢黢的中年汉子瞪圆了双眼,那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同时又是那么的不甘,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两只眼睛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值此之时,周围的人全都看的待了,目光几乎全都锁定在林昆的身上,在众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一个看起来屌丝的不能再屌丝的男人了,穿着屌丝,气质屌丝,再加上时而痞子无赖的笑容,如何也无法和一个‘高手’联想在一起,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屌的不能再屌的男人,却是有着如此的威力,这尼玛难道就是传中的……传说中的屌丝逆袭?
“爸爸!”
一声悦耳的童音从身后传来,众人纷纷侧目看去,只见一个陶瓷娃娃般的小男孩欢快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那个‘屌丝’的胳膊,亲昵的叫道:“爸爸,你真棒!”小家伙转过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其中的一个已经昏死了过去,另外的两个也都是口鼻蹿血,小家伙看之后,马上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声音稚嫩却语出不凡的道:“哎,三位叔叔,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不是不报,只是我爸爸没到。”
周围的人惊愕的顿时张大了嘴巴,要不是有面皮连着,估计不少人的下巴都能掉在地上了,想不到这孩子小小的年纪,竟能说出这样惊人的话来。
众人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除了惊讶之外,不免有些艳羡了,这主要是澄澄的出现,能有这么一个陶瓷娃娃一般还能语出不凡的儿子,多么令人羡慕啊。
林昆摸了摸澄澄的头,慈爱的笑着说:“儿子,你怎么过来了,你妈呢?”
澄澄转过头,指着身后的人群道:“妈妈在后面,咦……妈妈人呢?”
只见身后的人群站成了一道墙,所有人都站在那儿不愿意挪动脚步,这些个人一个个脸上尽是猪哥的表情,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深深的吸引了,以至于忘了脚下挪步,甚至不愿意挪步,故意站在那欣赏美景。
林昆的眼神何其的锐利,一下子就看到了被拦在人墙外面的楚静瑶,再看看那些个盯着楚静瑶满脸猪哥表情的男人们,当下心底一股无名火蹿了起来,冲着那些个傻愣或是故意愣着的男人们就喊道:“麻痹的,不想死的就给老子让开,老子的女人你们也敢拦,嫌皮痒痒了是吧!”
那些傻愣着的男人闻声不由的蹙起了眉头,目光极其厌恶的循声看来,并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挑衅意味,结果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昆那张清冷的脸上的时候,所有人顿时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脚下赶紧纷纷让开,这么一个‘高手’,随随便便就干趴了两个中年汉子的牛X人物,谁会嫌自己的皮痒痒去跟他对着干。
楚静瑶向林昆走了过来,淡定优雅的气质在这炎炎的夏日里仿佛一朵冰清玉白的莲花,将她那绝美的容貌衬托的更加出类拔萃起来,仿佛天外飞来的仙子一样。
众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除了刚才的艳羡之外,更添一层更深的羡慕妒忌恨,有些男人甚至在那扪心自问,自己的气质和长相也不比那个屌丝差啊,怎么偏偏就没有美女老婆,难道时代变迁了,屌丝真的逆袭了!?
林昆很享受这种被羡慕妒忌的目光,主动伸出手挽过楚静瑶,楚静瑶虽然平时和他界线分明,可在该给他面子的时候还是很配合的,脸上挂着微笑,活脱一个甜蜜幸福的小媳妇的形象。
“昆子,你在这啊!”人群的外围突然一声气势凛凛的声音传来,十分的豪迈。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这倒是让周围的人都提了个身,众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表情又都是一变,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大汉走来,手里头牵着个小女孩的手,看那小女孩长的也是白白净净的,十分的招人喜爱。
在小女孩的另一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穿着十分的干练,身材十分的热火,典型的大高个大长腿,鼻梁上还架着个夸张的大墨镜,虽然看不清她的样貌,但从那白皙的脸颊轮廓看,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这个穿警服的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林昆约好的耿军狄,说是林昆约好的,其实是澄澄和耿乐乐约好的一起来游乐场,他们做大人的只是个陪衬。
围观众人的第一反应,接下来肯定要有好戏看了,这边刚打完架警察就来了,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只是还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昆子’是谁。
“乐乐,你来了呀!”澄澄和苏有朋一起高兴的迎了上去,两个小家伙都很自豪的说:“我爸爸、我舅舅刚才打倒了三个坏人,乐乐你看。”边说,两个小家伙边指着地上,“这两个是我爸爸打倒的;这一个是我舅舅打倒的。”
耿乐乐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旋即毫不示弱的道:“这样的坏人叔叔,我爸爸也能打倒。”
看着三个小孩子在这聊天,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个一身警装的大汉和林昆、李春生是什么关系,围观的众人马上在心底替地上躺着的三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叫了一声活该,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这三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常年在游乐场的周围强行的收取停车费,就是抓住了大家伙出来玩为了寻开心,总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实际上这停车上就是人家游乐场提供给游客们免费停车的,他们可倒好,仗着自己常年在这里厮混的熟了,就坐地起价收停车费。
围观的众人表面上是看热闹,实际上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他们的心理都是侧向于林昆和李春生的,作为游客之一,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被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坑过,损失了多少钱不说,主要是这钱损失的很憋心。
只不过同时也有许多人在心里确确实实的羡慕妒忌恨林昆,主要还是不服气和怨天尤人的心理——凭什么那个屌丝可以有那么漂亮的媳妇和那么可爱的孩子啊,自己也不比那个屌丝差啊,难道真是天命?
耿军狄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其中一个昏死过去还没醒来,另外的两个中年汉子一看到有警察同志来了,先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马上开始叫苦喊冤起来,哭咧咧的道:“警察同志,你总算来了,这两个人不讲理,大白天的把我们哥仨给打了,你赶紧把他们抓起来!”这种不要脸的对白,也只有他们这种无赖好意思叫喊的出口。
不等耿军狄开口表态,围观的众人已经纷纷的喊了起来:“这仨人活该,乱在公共场合收停车费,还仗势欺人,揍他们都是轻的了,警察同志快把他们抓起来!”
地上躺着的黑黢黢的中年汉子一看这情形,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其中一个怒嚷着就冲众人骂道:“你们特么的知道什么,我们这是在维护秩序,再乱J8吵吵,信不信老子叫人来弄死你们!”
要说这汉子也是个性情中人,说好听了叫性情中人,说的通俗一点就叫傻缺没脑子,人家警察就在这站着呢,特么的他还敢怒嚷叫嚣,而且还不是冲着一个人叫嚣,而是面对一大帮子的人叫嚣,他就没想过要是周围围观的这些人一股脑涌了上来,一人一脚也足够送他上西天了。
耿军狄冷的一笑,冲地上的傻缺中年汉子道:“你最好给我闭嘴,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这个傻缺的中年汉子不服气的回道:“警察同志,你怎么说话呢,我和我的兄弟是受害者,我们现在是弱势群体,你做警察的得保护我们才对,怎么还让我闭嘴呢,噢,我看出来了,你这两个小子是一伙的吧!”
“呵呵……”耿军狄冷笑,这时地上的另一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张口道:“警察同志,你最好替我们做下主,我的这位兄弟的二大爷可是辖区的警察局局长,看你的年纪也不大,要是以后想在系统里有发展得学会如何站对队伍。”
“哦?”耿军狄似笑非笑的道:“看来你们在这里强行的收取保护费是有人撑腰的,好吧,我现在就给局里打个电话,让人来好好处理这件事。”
听耿军狄这话,似乎是服软的意思,但又好像有点不劲儿,地上躺着的两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也没多想,直接自以为是的就当做自己的话管用了,心里头在那沾沾自喜呢——有一个当局长的二大爷就是好啊。
殊不知眼前站着的这个一身警服的年轻人,级别上比他的局长二大爷高的太多太多了,直接甩开了两条街都不止,游乐场这附近正好属于北城区的管辖,耿军狄身为北城区的公安局副局长,而那个中年汉子口中的二大爷只是一个小小辖区的局长,两者等级的差距可想而知了。
耿军狄掏出了电话,电话直接是打给北城区总局的,言语言简意赅,语气平稳的道:“我是耿军狄,现在位于咱们城区的游乐场,这里发生了一起民斗,马上派人过来处理一下,另外再出一辆警车到辖区的警察局,把局长给我抓起来,这位局长涉嫌养黑,一定要严肃处置!”
啪……
耿军狄利落的挂了电话,冷笑的对地上的中年汉子说:“行了,我处理完了,你们在这躺着就行了,待会儿会有车来接你们去见你的二大爷。”
地上的两个清醒的中年汉子就算再傻缺,也该从耿军狄刚才的电话里听出端倪,人家在电话里可是说的清清楚楚,要处理他的局长二大爷,一时间两人面如死灰都不再吭声,别人都是坑爹,他们这是坑二大爷。
那个自称警察局局长是他二大爷的中年汉子马上改口道:“警察同志,老总,大哥……我刚才信口胡说的,我二大爷才不是什么局长呢,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也不需要怎么处理了,我们自己回家就行。”
不等耿军狄开口,周围围观的人替他开口了,纷纷的喊道:“不行!”
耿军狄冷的一笑,道:“你们就先在这躺着吧,待会有车送你们去见二大爷。”
警车很快就过来了,临被押上警车之前,那两个清醒的中年汉子还在大声的叫喊:“我二大爷真不是局长,我二大爷就是个农村种地的,你们别抓我二大爷……”
警车开走,耿军狄冲人群挥挥手,人群也自行的散开了,不过也有不少恋恋不舍的目光留在楚静瑶、王倩、徐晴的身上,徐晴是耿军狄的妻子。
游乐场的票楚静瑶早已经事先买好了,一行人在游乐场的门口等了一会,孙志一家才坐着出租车过来,一下车孙志就抱歉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周末车有些不好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付丽。”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孙哥,咱们这又不是召开什么紧急会议,早点晚点都没关系。”转而笑着对付丽说:“嫂子好,我叫林昆,是澄澄的爸爸。”
“你好。”付丽笑着说:“经常听你孙哥和洋洋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哪里哪里。”林昆谦逊的笑着说,随即担当起了介绍人的角色,把楚静瑶以及耿军狄、李春生一家都介绍给了付丽认识,彼此认识了之后马上就熟络了起来,女人和女人们聚在一起,话题主要围绕着孩子,孩子和孩子们聚在了一起,话题主要是玩,男人和男人们聚在了一起,说的东西就有些杂了。
今天这次的游乐场之行,主要的目的是让孩子们玩的开心,他们这些做大人的只是陪衬,玩的时候由女人们带着孩子玩,四个大老爷们充当的是保镖兼小弟的角色,一会儿这个去买点水,一会儿另一个去买点吃的,排队等着玩游乐项目的时候,遇到插队的耿军狄穿着警服上前去维护秩序,本来林昆心里还一直不解耿军狄为啥穿着警服来呢,原来如此。
林昆问了一下孙志的工作状况,上次林昆找了黄权之后,以黄权和女下属私通为把柄,迫使黄权把孙志的工作给调动到了他擅长的岗位,一提到工作,孙志没像林昆预想中的那样满意,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黄权把他的工作调动了,可在工作上黄权还是处处的为难他,他甚至已经萌生不想在银行里待着的想法,只不过家庭的重担压在身上,令他不得不忍气吞声。
在场的都不是外人,虽然孙志和耿军狄并不是很熟,有林昆在中间自然就亲近了三分,孙志简单的叙说完之后,耿军狄的性子最直爽,首先就表态支持孙志从贱行里出来,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还没什么发展就得考虑换一个环境了,至于孙志目前的状况和负担,耿军狄表示他愿意帮帮忙,毕竟他在外面的路子广,认识的老板企业家之类的不少,想要给孙志介绍个好的工作应该不难。
这件事李春生帮不上忙,他自己还是个无业游民呢,他能想到的就是让孙志到他姐的饭店里工作,可他姐的饭店里又实在没有合适孙志的工作。
林昆一直没怎么说话,等耿军狄说完之后,他才表态说:“孙哥,我朋友的公司现在倒是需要用人,有兴趣的话你可以过去看看,待遇肯定不比你在贱行里低。”
孙志听了之后一阵的感动,难得有人这么帮自己……游乐场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楚静瑶、付丽、王倩、徐晴第一次见面,但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她们四个陪着孩子玩,林昆、李春生、耿军狄、孙志他们四个大男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给美女和孩子们充当保镖,耿军狄一身警装,途中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这一身装束还真管用。
天边的黄昏散落,红彤彤的将周围的世界映红,一行人从游乐场里出来,大人们都有些疲惫了,四个小家伙的脸上却是满满的兴奋和意犹未尽,耿军狄提议他做东大家一起吃个饭,地点就选在这游乐场的附近。
在外面玩了一天了,中午也只是简单的吃了一口,大家伙的肚子也都饿了,不等大人们发应,四个小家伙第一时间表态要去吃饭,大人们只好笑着遂愿。
游乐场的附近饭店不少,可味道做的好的却是少之又少,这不是饭店厨师水平的问题,而是饭店经营理念的问题,任意一家饭店放在这游乐场的附近,都肯定是赚的盆满钵满的,不管味道做的如何生意都红火,在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的饭店就开始在食材上偷工减料,做菜的时候多是随便糊弄。
耿军狄找的这家饭店,距离游乐场也很近,相比其他家的饭店,绝对算是老字号了,这里属于耿军狄分管的辖区,所以他对这里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要说游乐场附近十家饭店有家糊弄的,这就是唯一的一家正规经营的饭店。
饭店的老板和耿军狄认识,说起来两人还挺有交情的,正好这饭店的老板今天在,看着耿军狄领着一群大人小孩进来,连忙上前来招呼,满脸堆笑的道:“哎呀,耿局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欢迎欢迎!”
耿军狄开玩笑道:“胡哥,你这欢迎整的太隆重了,要说真是风把我给吹来了,你看我带来的这些人,那得是多大得风啊,你看外面有风么?”
胡老板哈哈笑道:“耿局长,你又幽默了,大家快里面请。小李啊,快来招呼客人。”
一个穿着得体的漂亮小姑娘跑了过来,胸前别着一个‘大厅经理’的标牌,她一过来就直接奔着四个小家伙来了,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道:“四位小朋友,快里边请,姐姐给你们安排能看的到海的座位好不好?”
“好!”四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答道,乐的屁颠屁颠的跟在小李的后面。
胡老板笑着又对小李吩咐道:“小李啊,耿局长可是咱们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要是有什么让耿局长不满意的地方,我可扣你的奖金啊!”
“放心吧胡哥,我一定不辱使命。”小李笑着道。
耿军狄留在外面和胡老板又聊了会天,小李带着林昆等人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这包间的配置相当的高,装修也是非常的讲究,窗户半开着,大汩的黄昏随着晚风清凉的照进屋里,不远处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那黄昏的铺映下金光闪闪,像是一大片流动的金色液体。
满满的一桌子菜很快就上来了,玩了一天大家又累又饿,中午吃了口饭也是在游乐园里随便对付一口,此时看到满桌子丰盛的菜肴,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尤其四个小家伙,全都眼巴巴的看向大人,等待开饭。
“咱们开吃吧!”耿军狄笑着说,“这儿是附近菜品最好的一家店,大家快尝尝。”
大人小孩纷纷动筷,还别说这菜品的味道很真不赖,饭间耿军狄提议大家喝点酒,但又考虑到待会还得开车,另外徐晴也不让他喝酒,于是只好作罢。
这一顿饭吃的也是其乐融融,小孩子们吃的差不多之后便开始玩了起来,四个小家伙轮流表演节目,唱歌、讲笑话、说相声、跳舞等等,把八个逗人逗的咯咯直乐。
从饭店里出来,黄昏已经消散殆尽,街上亮起了灯光,林昆、李春生、耿军狄三人都开车,只有孙志没开车,孙志本来也是有车的,但他的那辆二手车最近犯了毛病被送进了修理中心,一时半会也开不回来了。
林昆主动提出要送孙志一家回去,结果被李春生抢了去,首先李春生和孙志正好是顺路,另外李春生开着霸道,那车的空间比林昆的捷达还有耿军狄的中华都大,一家三口再加上孙志的一家三口就是六个人,空间小的车坐起来还真就挤的慌。
林昆开着老捷达回家,楚静瑶和澄澄坐在后面,窗外的路灯光透过车窗照在母子的脸上,映起了一圈疲惫的轮廓,刚才人多热闹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突然静了下来,浓浓而来的疲惫马上令母子俩都合上了眼。
透过后视镜,看着母子俩熟睡的模样,林昆的嘴角勾起一抹暖暖的微笑,心底一阵幸福的暖流划过,路过一个十字路灯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悄悄的按响了收音机,正好一首经典的萨克斯名曲‘回家’缓缓的从里面流了出来。
老捷达开进了别墅区,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停在了7号别墅的门口,后座上的母子俩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林昆打开了车内的灯光,回过头看着睡着的母子,没忍心叫醒他们,一个人悄悄的从车上下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点了根烟。
小区里十分的安静,偶尔会有车从面前路过,都是一些百万级别的豪车,能住的起海辰别墅区的都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开捷达的林昆绝对算独家。
前面突然两道刺眼的车灯光照过来,林昆眯起了眼睛,灯光在旁边六号别墅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是章小雅的那辆红色的宝马6,章小雅和陆婷从车上下来,看到林昆后,章小雅的脸上马上露出难以言说的兴奋。
“林大哥!”章小雅高兴的喊道。
“嘘!”林昆竖起手指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指了指旁边的老捷达,章小雅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头马上涌起一阵酸酸的醋意。
“林大哥……”章小雅走了过来,“好长时间都没看到你了,你干嘛去了?”
陆婷跟在章小雅的身后也走了过来,微笑着冲林昆点点头,打过招呼。
林昆掐灭了烟头,笑着说:“前两天陪我儿子出去旅游了,刚回来没两天。”
“旅游!?”章小雅的脸上马上露出兴奋,“等有时间了我也要去玩!”旋即又腼腆的问道:“林大哥,那你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回来呀?”
林昆脸上的笑容马上一僵,一阵尴尬涌了上来,他可真没想过要给眼前这个小姑娘带礼物,不是说他在意买礼物花钱,别说现在咱们林大兵王也是年薪过百万的有钱人,即便他只是一个穷兵蛋子的时候,也不会在乎买礼物这点钱的,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金钱不能说是粪土,但他从来没刻意的在乎过多少。
之所以没想过给章小雅带礼物,主要还是想和这小姑娘之间清楚一点,这小丫头也不知道犯上了哪股子的风,就是喜欢上了他,可他已经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不能再沾花惹草了,即便是沾花惹草也不能在家旁边,并且他觉得这小丫头和自己不合适,怎么说呢,虽然他比这小丫头大不过几岁,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章小雅就是个妹妹,和张楚楚的感觉是一样的。
林昆嘴角牵动的笑了下,道:“礼物……这个……这个真没有。”
章小雅马上撅起小嘴,一副很失落的样子,“林大哥,你心里一点也没想着我。”
林昆僵硬的微笑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下来,好在这时澄澄和楚静瑶醒了过来,澄澄摇开车窗就冲章小雅喊道:“咦,漂亮小阿姨你又来缠着我爸爸了,我不都和你说过么,你和我爸爸没戏的,我爸爸有妈妈就够了,全天下的女人在他眼里都是丑八怪。”
这次换章小雅脸上的表情僵硬了,林昆的脑门上垂下三道黑线,这小家伙的语言还真是犀利啊,同时有些担心的看向章小雅,怕这小丫头的自尊心受挫,小声的说道:“那个啥,小孩子童言无忌,小雅你别往心里去。”
“嗯。”章小雅点点头,目光却是向车里看去,她不是看澄澄,而是澄澄身旁的楚静瑶,那个女人漂亮的像是一幅画一样令人自叹不如,小丫头的心一下子更失落了起来,不怪自己得不到林大哥的心,只怪林大嫂长的太漂亮。
陆婷笑着向澄澄走过去,微笑着说:“小朋友,你真可爱,我是陆婷阿姨。”
澄澄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陆婷,以前他是见过这位漂亮阿姨的,但只是见过却没打过招呼,小家伙嘴巴甜甜的说道:“陆阿姨,你长的真漂亮。”
“是么?”陆婷开心微笑着说:“谢谢你能夸奖阿姨。”
“不过……”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你还是没有我妈妈漂亮。”
陆婷脸上的表情一怔,林昆的脑门上小黑线如瀑,就连车里的楚静瑶也有些尴尬,不等林昆开口解释童言无忌,陆婷已经哈哈的笑了起来:“小朋友,你真可爱,能告诉陆阿姨你叫什么名字么?我们做朋友。”
“好啊!”澄澄开心的笑道:“我叫澄澄,今年五岁,在幼儿园大班,我平时喜欢看书听音乐,偶尔玩一玩手机游戏,最喜欢和美女交朋友了。”
林昆浑身上下一抖擞,这孩子哪学来的这么多磕,知道的这是一个小孩子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人特意教的,而且这话怎么听起来都好像是在泡MM前的开场白,才区区五岁的年纪就如此,那以后还得了了啊!
饶是陆婷这么性格安静的女孩,微怔过后也被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吧,我也喜欢和漂亮的小男孩交朋友,澄澄小朋友,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喽。”
“好!”澄澄开心的回答。夜色在繁华迷离中盛开,宁静幽雅的灯光,随着远处潮汐来来回回轻拍沙滩的声音徜徉……
这样的夜晚总是美好的,半躺在阳台的长椅上,手里握着一罐冰镇的啤酒,再磕上点瓜子,身边再有美女老婆相伴,即便是拿神仙来也不换。
玩了一天,澄澄回家后很快就睡了,楚静瑶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目光少有一丝幽怨的看着林昆,眼前这个家伙正眯着眼睛喝着啤酒享受夜生活呢,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真就不明白怎么会那么的有女人缘,难道现在的女人都喜欢这种吊儿浪荡没有正形的男人?他到底哪好啊?
实在是想不明白,楚静瑶就将问题抛给了自己,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虽然表面上总想和他划清界限,可心里对他的感觉却是越来越……
想了好一会儿,自己也想不明白,楚静瑶干脆就不去想了,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问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要是问不出来,她今天晚上是别想睡好了,就好像有根鱼刺卡在胸口一样难受。
可要让她主动问出口,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一直拉扯到现在她都还是没问出口,只是这样带着一丝幽怨的眼神看着这个男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了,暗淡的星光映衬在清冷的月光周围,远处的潮汐声在沙滩上来来回回,像一首天然的催眠曲,又像是一曲深夜的薄葬。
“咳,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要是上楼去睡觉了。”林昆躺在长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道。
“你……”楚静瑶抿着嘴唇有些生气,她何时在一个男人面前这么的纠结过。
“我什么?”林昆闭着眼睛,随手将手里喝光的易拉罐向后一扔,铛啷啷的正好扔进了垃圾桶里,两只手垫在后脑勺下,嘴角轻佻的笑道:“我为什么招女人喜欢?还是我为什么认识那么多漂亮的女人,还是……”
“我懒得理你!”楚静瑶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转身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昆得意的笑,嗅了嗅空气中弥散开的香水味,那是楚静瑶专用的名贵香水,诱人却又不腻,清雅而又高贵,戏谑的道:“老婆,你真香!”
“你个臭流氓!”楚静瑶头也不回的冷冷丢下一句话,噔噔噔的进了房间。
这边两人刚刚斗完嘴,旁边的六号别墅里,章小雅又失眠了,赖在了陆婷的房间里不愿意离开,脸上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就像是一个被抢了洋娃娃的小女孩一样。
“陆婷姐,我该怎么办?”章小雅可怜巴巴的看着陆婷,“我真的很喜欢林昆哥,可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她心里为什么就没我呢?”
陆婷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微笑着说:“小雅,感情的是一道难解的谜题,男人的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心的喜欢一个人,不要对他有太多的要求,喜欢他是自己的事,他喜不喜欢自己是他的事,何必纠结。”
章小雅摇摇头,清雅漂亮的脸庞在灯光下迷茫,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楚楚的看着陆婷,那脸上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陆婷姐,我做不到,怎么办?”
陆婷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傻丫头,什么做到做不到的,只要你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别太去强迫自己,一切就顺其自然,或者姐换句话问你,你喜欢他真的就那么坚定么?假如再遇到另一个更优秀的男人呢?”
章小雅愣愣的,仿佛被这个很现实的问题给问住了,但很快又坚定的摇头,“陆婷姐,我敢保证我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了,为了昆哥我愿意终身不嫁!”
陆婷笑着说:“傻丫头,你还年轻,这样的事情可别说的太绝对哦。”
章小雅倔强的道:“陆婷姐,我很认真的,真的真的很认真,我以前也有过男朋友,那时候谈恋爱的感觉和现在喜欢林昆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遇到了林昆哥,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真正的爱!”
看着章小雅坚定不移的表情,那一脸倔强的模样,陆婷知道现在就是有八匹马也拉不回这丫头的心思了,只好微笑着说:“小雅,姐祝福你。”
半夜十二点,林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觉,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过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林昆哥,我喜欢,永远喜欢你!
电话号码显示的是章小雅,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将手机塞到了枕头下,这时手机突然又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又是一条短信——明天上午九点,西城区XX路XX号见,署名是秦雪。
林昆一早上就起床了,例行的浇完了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就是送澄澄去上学,为了省去麻烦,楚静瑶现在每天都自己开车上下班,早上两人各自开各自的车,澄澄喜欢坐哪辆车就坐哪辆车,送完了澄澄到幼儿园后,楚静瑶开车去上班,林昆开着老捷达去忙自己的事。
在整个中港市的版图上,西城区的工厂最多,最近的五年多来,政府已经将西城区规划成了工业区,作为工业区,西城区一方面拉动着城市的经济,为中港市的发展做出贡献,另一方面也给这座城市带来污染,但不管怎么说,作为这座城市的一部分,西城区是有贡献的。
西城区里聚集了中港市最多的外地人,治安方面在整个中港市是最混乱的,这些外地人聚集在一起,拉帮结伙分成了许多的帮派,其中不乏有敢和中港市土生土长的大帮派抗衡的角色,霸占着西城区的大部分地下资源。
林昆开着车慢悠悠的来到了西城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所以他才不急不慢的,按照秦雪给的地址,他在导航上设定了方位,左拐右拐的就进了一条窄巷,这巷子看上去像是八十年代留下来的,清一色的红砖老楼,给人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塌掉一样,巷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垃圾遍地,对面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昆正慢悠悠的开着车,迎面几个小年轻走过来,这几个小年轻都穿着工作装,头上歪歪斜斜的带着工作帽子,嘴里头都叼着半截烟卷,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时不时的还往地上啐两口痰,再爆上两句粗口。
路过这几个小青年跟前的时候,这几个小青年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这巷子本来就不宽,这么一来林昆就没法开车过去,想过去只能等这些小青年走过去了再过去。
林昆随手按了下车喇叭,想提醒一下这几个小年轻,哪知道把这几个小青年吓了一跳,全都抬起头向他看过来,一个个的脸上全都是不满的表情。
这几个小青年一共是五个,离的近了看他们的精神面貌应该是刚刚下夜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能有二十四五岁的小青年,在这一伙人里像是个小头头,这个为首的小青年首先垮下了脸来,抬起手咣咣的拍了拍老捷达的机关盖,吐了嘴里的烟卷就冲林昆吼道:“小子,你特么的给我下来!”
怎么说也是自己吓到了人家,林昆把头探出窗外,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说:“哥几个对不住,突然按喇叭把大家吓到了,我只是想提醒大家让一下。”
“让你麻痹!”
后面的几个小青年簇拥了上来,一起开始叫嚷了起来,“赶紧特么的下来,开个破捷达你就消停的开着得了,按你麻痹的喇叭啊,给我下来!”
边嚷骂着,这五个小青年边将老捷达给围住,其中两个包括为首的那个主动到了车门旁,把手伸进了车窗里就拽林昆的衣领子,想把林昆强行的从车里拖出来。
林昆随意的一甩手,直接就把伸进来的这只手给打开了,马上又惹来了一阵叫骂:“麻痹的,你还特么的敢反抗,今个不揍扁你老子不姓杜!”
姓杜的这个就是为首的那个小青年,刚才也是他伸手要去拽林昆的衣领子,这下骂完之后,他直接就去拽车门,林昆故意趁着他拉车门的一瞬间,猛的一下把车门给推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车门直接把为首的这个小青年和另外的一个小青年一起给撞开了,呼通一声两人弹到了墙上。
林昆从车上下来了,遇到了这种没事找事还装逼的角色,不揍一顿是不行的,这社会总有那么些人,闲着没事皮痒痒找收拾,好话听不进去非得挨一顿打才消停,眼前的这五个小青年显然就是这种货色。
见同伴被撞开了,另外的三个小青年马上向林昆围过来,亮起了拳头就要干,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眼前这个身材瘦削的大高个肯定会寡不敌众被他们干趴下的,到时候他们可以在这厮的身上一顿的踩踏,直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殊不知他们面对的这个角色是所有漠北的犯罪、恐怖分子都胆颤的狠人,别说他们五个了,就是他们五十个也不是对手。
三个小青年扑过来,另外的两个小青年也跟着冲上来,这些人打架喜欢带声音,都咧开嘴巴大声的叫嚷着,仿佛在为他们自己增加气势。
林昆瞥了一眼车上的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他嘴角突然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在无双拳头眼瞅着砸下来的瞬间大喊一声:“S!”
几个小青年马上傻眼愣住,这尼玛什么情况?老子们摆明了是要群殴你小子,你特么的还喊S,尼玛你以为这是在拍戏呢,还有中场休息呢!
为首的那个小青年先回过神,咧开大嘴喷出一股浓浓酸臭的烟味就吼道:“S你麻痹,老子们要痛扁你知道不,识相的话乖乖趴在地上求饶,或许哥几个今天心情好能饶你一回,否则的话打的你满地找牙!”看着眼前这个杜姓的小青年,林昆的脸上露出一阵无可奈何的笑容,再看看身旁围着的其他四个小青年,林昆是打心里眼感到无可奈何,他是真的不愿意和这些个小青年动手,他手上的这双拳头可是用来砸恐怖、犯罪分子的,可自打来到了中港市之后,他的这双拳头却成了砸小流氓、小混混、装逼贩的专利,他实在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的拳头。
可现实就是这样的,他就是再不愿意,该动手的时候还是得动手,就好比现在这个状况,他总不能站着老实的挨打吧,这符合他的人生哲学,或者说不动手像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那样用言语感化这些恶徒,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呢,再说他也很清楚自己没那个口才,所以该动手的时候,还是拳头最直接最有效,咣咣的几拳下去,再混蛋的东西也得老老实实的。
“唉……”
林昆在心底自叹一声,搞来搞去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拳头才是他的人生哲学,可眼前的这五个小青年不知道啊,还特么自以为是的认为吃定眼前这个瘦高个了,一个个脸上尽是阴狠的表情,眼神凸露着凶光。
“叹你MD的气啊!”杜姓的小青年嗷嗷的叫喊道:“麻痹的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立马跪地求饶,赔哥几个点损失费,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要么哥几个让你小子今天直接进医院!”
林昆眼神一亮,接着马上又暗淡了下去,眼眶里的无奈放大成了一个光圈看着这个杜姓的小青年,尼玛搞了半天还想跟老子要损失费,做梦呢?
林昆很同情的看向这五个小青年,尤其这个杜姓的小青年,嘴角突然咧开了一丝笑容,淡淡的冲他们五个道:“我也给你们一次机会,马上向我道歉,今天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否则的话我把你们都送进医院去。”
五个小青年脸上的表情均是一愣,面面相觑了一眼,以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昆,继而全都露出一阵哈哈的笑声,为首的杜姓小青年不屑的冲林昆道:“小子,你特么的脑袋没病吧,要我们道歉?你特么……”
啪!
话不等说完,就听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刮子,杜姓小青年应声闷哼一声,整个人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旋转着向后摔倒,直接撞在了另一个小青年的身上。
“我靠!”旁边的一个小青年当先反应过来,怒吼道:“你特么的竟然敢偷袭!”吼完之后,扬起了一双锤子般的大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结果还不等他的拳头落下,就感觉小肚子上被重重的踹了一脚,那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大铅球生硬的砸在了小腹上一样,小青年顿时惨痛的叫了一声,整个人凌空向后飞去,身后就是一堵红砖老墙,呼通一声撞在了上面,整个人胸口一阵的憋闷,两眼一翻白,吐出一口血水就晕了过去。
刚才的一巴掌,这时的一拳,这一切都快在瞬息之间,余下的三个小青年都懵了,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是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狠茬了,一个个的两条腿顿时就哆嗦了起来,隐隐有一股大小便失禁的感觉。
林昆的嘴角缭绕上意思邪魅的笑意,不等他再动手,余下的这三个小青年马上倍齐的呼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三个人没有事先商量,动作却是十分的利索齐整,跪在地上后就满脸骇然的低着头讨饶道:“大哥,我们错了,我们有眼无珠得罪了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还靠着这身板加班加点的赚钱工资养家糊口……”
“停!”
林昆摆手道,这三个崽子说的也太不靠谱了,一个个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上有老可以理解,下有小就太值得怀疑了,冷声道:“给你们一次机会,给老子说实话,否则让你们在医院里躺上一年半载。”
三个小青年马上改变口风,又是齐刷刷的道:“大哥,我们错了,我们刚才确实不该说谎,但我们确实害怕你打我们,所以……所以请大哥原谅我们,放过我们,求求大哥……”
“呵!”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淡淡的道:“道歉你们都这么不老实,还想让老子放过你们……”
“大哥,大哥我们真的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一个屁把我们给放了吧。”
林昆把手一摆,三个小青年立马打住,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道:“行啊,不打你们可以,不过该有的惩罚还是有的,你们互相打嘴巴子,打到一百个停。”
三个小青年的脸色顿时一颤,林昆眼神冷的一瞪,这三人马上附和应道:“大哥,我们打……我们打……”转过身,三个人面对着面啪啪啪的就开始打了起来。
“你们挠痒痒呢,还在我的面前耍滑头,我看你们是铁定了皮痒痒找打是吧!”林昆冷声的一声,三个小青年马上大呼不敢,手上的力道立马加大起来,就听那砰砰砰的声音愈发的响亮,同时被打的叽哇乱叫。
林昆满意的笑了笑,不是说他过分,而是对付这种喜欢仗势欺人的货色,该给他们点教训的时候,就得给他们点教训,省得以后他们还欺负别人。
林昆靠在车门上正笑着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高亢的山寨铃声顿时穿透了整个小巷,掏出来一看是秦雪打来的,秦雪在电话的另一头说道:“林昆,你在哪?我马上就到了,你可别迟到哦。”
“好,我也马上就到。”林昆笑着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还在那奋力抽对方耳刮子的三个小青年,又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小青年,和那个躺在地上装死的杜姓小青年,淡淡的一笑道:“你们三个可以停了,一起去打他的耳刮子,打到一百个再停,要是敢偷工减料……”
“不敢不敢,大哥我们绝对不敢。”三个小青年骇然的道,马上就向那个装死的杜姓小青年走过去,啪啪啪的就开始打了起来。第一个耳刮子落在脸上的时候,那个杜姓的小青年还强忍着装死,等三个货真价实的耳刮子打过,这厮再也忍不住了,嗷嗷的就开始叫了起来,那声音绝对的‘疼’!
林昆开着老捷达走了,他前脚刚走,那个杜姓小青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打他的三个小青年就怒叫道:“你们三个没出息的东西,不等打就认怂了,以后别特么的跟我混了,还敢打我的耳刮子,老子我削你们!”言罢,挥着手就向三个小青年打了过去,这会儿这三个小青年也是心里憋着一杆火,二话不说一起挥着拳头就迎了上来,马上便厮打在了一起……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着,嘴角露出一丝轻佻的微笑,这些个小无赖也就这点素质了,平时顺风顺水的时候兄弟长兄弟短的,一旦真的遇到事了,马上就开始内讧起来,‘兄弟’这两个字放在他们的身上都白瞎了。
约定的地点在一片厂区的中央,孤零零的一个修理厂,大牌子是用一整块铁板焊接的,上面挂着简易的霓虹灯,牌子上锈迹斑斑,几个用钢筋焊在上面的大字也都老旧的不成模样,修理厂的设施也是十分的简陋,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眼看上去根本不像修理厂,倒像是个垃圾堆。
秦雪红色的小跑车就停在修理厂的大门口,此时她正半靠着车门站着,今天穿了一套淡蓝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玫粉色的高跟鞋,那鞋跟的高度目测至少有十厘米,鼻梁上架着一个大墨镜,正向林昆看过来。
看了看腕上那块精美的手表,秦雪笑着冲林昆道:“林先生,你迟到了。”
林昆摸出手机看了看,笑着说:“一分钟。”
秦雪笑着反问道:“你知道一分钟能干多少事么?”
林昆做出一副思考状,然后摆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戏谑的道:“一分钟我可以走过去,然后咬住你的嘴唇。”
秦雪的脸颊顿时一红,咬了下嘴唇,笑着骂了句道:“流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话告诉了静瑶?”
林昆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你觉得她会在乎么?”
秦雪只知道林昆是‘职业的奶爸’,他和楚静瑶的关系说白了是一纸合同的事,而不是一纸婚约,至于林昆现在和楚静瑶的关系,她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这边说笑斗嘴,修理厂里走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满脸油垢胡子拉碴的,嘴里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卷,光着膀子穿着一条油叽叽的大花裤子,脚上踩着一双灰不溜溜的人字拖,冲秦雪喊道:“小雪,你来了啊!”
秦雪闻声回过头,笑着说:“龙哥,早啊!”
被唤作龙哥的中年男人捏下烟头,吐出一大团的烟,道:“还早什么早,太阳都上房梁了。”看了林昆一眼后,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对啊。”秦雪笑着互相介绍道:“林昆。林昆,这是我的好朋友龙哥。”
“龙哥好。”林昆笑着走过去,向龙哥伸出了手,可这龙哥却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盯着他看,前前后后的看了遍后,转过头问秦雪:“小雪,这小子长的不赖,怎么你打算嫁给他么?”
秦雪脸颊一红,嗔怪一声道:“龙哥,你瞎说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龙哥哈哈大笑起来,摇摇头,道:“你这小丫头就别骗我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就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了解?这么多年了你带过几个男人来我这,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说那些是你朋友我信,这个我不信。”
秦雪脑门上垂下小黑线,道:“龙哥,你为啥不信啊?”
龙哥嘿嘿一笑,道:“直觉!”回过头来这才伸出手跟林昆握了握,笑着道:“兄弟,我这妹子能看上你,你可得珍惜了,追我妹子的人可多了去了!”龙哥原名江成龙,是秦雪家的一个老邻居,比秦雪大个十多岁,可以说是看着秦雪长大的,小时候就对秦雪照顾有加,所以秦雪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看待。
现在江成龙是认定了秦雪喜欢林昆,不管秦雪怎么解释都不好用,江成龙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林昆一番,旋即眉头一蹙一副苦思状道:“皮囊长的是不错,但配我妹子还差了些,不过男人长相这玩意儿不重要,长的好看了脸又不能当卡刷,再说了我妹子堂堂天楚集团的大秘书也不缺钱,我妹子找对象的标准是一定要有男人气概,能保护我妹子!”
“龙哥,我都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了……”秦雪哭笑不得的道。
“现在不是,以后可以是吗。”江成龙一本正经的道。
“龙哥……”秦雪彻底的无奈了,江成龙却是不再搭理,继续看着林昆,目光上下的又看了林昆一遍,道:“你这小伙子看起来有点太瘦了,我怕关键的时候你保护不了我妹子,要不这样吧,咱俩来掰个腕子,我先试探试探你的力量怎么样,力量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这……这还是算了吧。”林昆为难的笑道,他可不是不敢应战,堂堂的漠北狼王怎么可能害怕掰腕子,问题的关键是他不想赢江成龙,怎么说人家也算是秦雪的娘家人,虽然自己和秦雪真没啥关系,但在江成龙的眼里有,自己一旦要是把江成龙给赢了,那江成龙的面子多挂不住。
“算什么算,不行!”江成龙很决绝的道:“一个大人的这么婆婆妈妈的怎么行,将来万一遇到了危险,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保护我妹妹?”
“龙哥,真要掰么?”林昆一脸为难的笑容。
“掰,必须要掰,这就当是我检验你合不合格做我妹妹男朋友的第一步!”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了秦雪,“真要掰么?”
秦雪一脸期待的点点头,她也想看看林昆到底力量如何,根据她的了解,林昆是个很牛叉的人物,可她从来也没见过他是如何牛叉的,今天这正好是一个机会,龙哥小时候就是出名的力气大,在自己家周围的那一圈邻居里,还从来没谁在掰腕子上胜过他,正好可以当面验证一下。
好吧,既然人家秦大美女都发话了,自己要是再扭扭捏捏的就太不男人了。
“来兄弟,过来!”龙哥很豪爽的冲林昆招呼道,对林昆的印象突然就好了几分,要说这龙哥是最喜欢掰腕子的,从小到大还从未逢过敌手呢,一旦有人要和他掰腕子,他心情就出奇的好,这也算是一个怪癖,不过这和他对林昆的印象突然好了几分无关,主要是看林昆懂得尊重秦雪的意愿,秦雪点头他才应战,这说明啥,这说明人家心里有他妹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龙哥在男女感情这方面的情商其实是很低的,要不也不会眼瞅着要奔四的人了还孤家寡人。
龙哥把林昆带进了修配厂,这修配厂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里面的面积不小,里面摆了不少的废车,地面上脏兮兮的,东西归置的却很整齐。
整个修配厂里就龙哥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年轻,那是龙哥带的小徒弟,龙哥领着林昆和秦雪进来后,冲他的小徒弟就招呼道:“小陈啊,拿两瓶水过来!”
这小陈赶紧把干活的手套脱下来,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还冲林昆和秦雪笑了笑,然后转身又去干活了,样子看起来有点古怪,总觉得哪不对。
龙哥拿出他专用的大茶缸,咕咚的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正在干活的小陈,语气里颇为同情的道:“这孩子是个哑巴,十多岁的时候被他那禽兽的爹打了一巴掌,然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但心眼却善良的很。”
林昆和秦雪的眼神里同时流露出了一丝同情,龙哥马上回转心思,当先把胳膊放到了面前的桌上,斗志盎然的冲林昆道:“来,小林咱们比划一下!”
“恭敬不如从命。”林昆笑着道,把胳膊也放到了桌子上,两人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秦雪坐在一旁笑着说:“你们都加油。”
龙哥哈哈的笑道:“妹子,你放心吧,我这是替你检验一下,不会伤着他的。”
秦雪道:“我数一二三,你们开始。”
龙哥和林昆一起点点头。
“一……二……三!”秦雪数道。
龙哥和林昆同时发力,只见龙哥腮帮子绷紧,突然间就将身体里的力量全都聚集到了手上,一只大手尤如钳子一般铿的一下将林昆的手锁住。
林昆手上也用力了,不过没有动用全力,他要是动用了全力肯定毫无悬念,龙哥迄今为止的不败纪录今天就要被破了,但林昆真的不想赢他,手上的力道一直在一个平衡的点,总能适当的和龙哥僵持一下,要是上来就被掰倒了也太没面子了,也太假了。
“呵!没看出来你高高瘦瘦的,力量还不小嘛!”龙哥绷紧着嗓子道,脸上的斗志更加的盎然起来,手上的力道也跟着一点点的往上加大。
秦雪坐在一旁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俩,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掰腕子,可她的心里还是很期待的,具体是期待林昆能赢还是龙哥的不败纪录能延续,她自己都不清楚。
僵持了大约一分多钟,林昆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就不再跟着龙哥加力了,简单的蓄了一下力之后,马上佯作耐力不足,砰的一下被掰倒了。
“哈哈!”赢了之后,龙哥的心情大好,这说明他三十多年不败的记录可以继续延续了,旋即很有同情心的安慰林昆道:“小林啊,输了没关系,不要气馁,你龙哥不吹牛的说,三十多年来还从没有人在掰腕子上赢过我呢。”转过身看向秦雪,笑着说:“这小伙子的力量不错,可以考虑,哈哈!”
秦雪也跟着笑了笑,不过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兴奋,本来看到龙哥赢了之后,她应该兴奋才对的,可心里此时却又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来,很奇怪。
龙哥似乎一下子就看透了她的心思,笑着说:“妹子,这小林虽然是输了,不过他在我遇到过的对手里,绝对算的上是前三强了,过去的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咱们周围的那些邻居,哪有一个在我手底下超过半分钟的。”
秦雪浅浅的笑了笑,道:“龙哥,我都说了我们只是朋友,你还乱说。”
“哈哈,好,我不乱说了。”龙哥笑着道:“咱们说说正事,小林要改车?”
秦雪点点头,笑着说:“龙哥,你有把握么?”
龙哥一副拍胸脯的架势说:“放心吧,没有你龙哥改不成的车,说说啥要求标准吧!”
秦雪道:“要求的标准不高,能赢这次的‘贫民地下赛车’就行。”
龙哥喝了口水差点呛到,语气很幽怨的道:“啥!?这要求还不高呢?”
秦雪笑着说:“高么?”
“等等……”龙哥问:“贫民地下赛车不是上个周末举行么,你们现在改车,是为了下一次的?”
“不是,本来是上个周末的,但临时被主办方给推迟了,这个月末举行。”秦雪笑着说:“龙哥,你也该多出溜达溜达了,否则消息都滞后了。”
龙哥道:“我才不出去呢,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多好,外面乱糟糟的。你说要赢贫民地下赛车,说是贫民地下赛车,其实都特么的是些有钱人参加的,开的又都是一些豪车和高端的改装车,想赢哪那么的容易。”
秦雪笑着说:“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龙哥蹙眉思索,道:“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肯定能成功,你们要改哪辆车?”
秦雪指了指门口方向,龙哥看了一眼说道:“这轿跑是不错,但想赢贫民地下赛车却难啊,这车本身的限制性太大了,再加上是名牌的,改装起来会很费钱的。”
秦雪笑着道:“龙哥,我说的不是我那辆车,是那辆……”指着老捷达。
龙哥刚喝到嘴里的水差点又喷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雪,道:“妹子,你的这辆轿跑改装起来想赢比赛都困难,这老古董还想赢?”
秦雪笑着道:“龙哥,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这辆老捷达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差,浑身上下都是纯进口的,全身上下的配件都是真材实料。”
龙哥眼睛一亮:“纯进口的!九几年的那批车?哈哈,我第一反应就是国产的老捷达,还真没往纯进口的这方面想,这就好办了,绝对能改!”
龙哥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真干起活来马上就变了样子,风风火火的,拿起了一套家伙事就向老捷达走了过去,林昆和秦雪也跟了过去。
龙哥从林昆的手里接过车钥匙,坐进了车里发动了下车子,一听发动机的声音,马上就一脸惊喜的冲林昆问道:“你这车之前改动过吧!听这车声音应该是纯进口的悍马发动机,马力最大能达到600以上!”
林昆笑着点头,“龙哥你说的没错。”
龙哥兴奋的笑道,手掌摩挲着方向盘道:“哈哈,那这老同志的改造空间就更大了,不行,我得先开出去一圈试试,这种配备我还真没体验过呢。”
说完,龙哥开着车子就出了修理厂,就听一阵发动机的轰鸣,老捷达奔向了远方。过了大约十多分钟,老捷达才回来,龙哥下车后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似乎还带有一阵的心痛,看着林昆道:“可惜,真是可惜了。”
林昆笑着说:“龙哥,你是说这车的动力太强悍了,但速度却远远没达到期待的标准吧。”
龙哥惊讶的看着林昆,“小林,你也懂车?”
林昆笑着说:“只知道一点皮毛。”
龙哥哈哈笑道:“你小子还真是够谦虚的。不过我生命,既然这车找到我了,那接下来的改装就得听我的,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保证让这车立马脱胎换骨,让他最大的动力得到最大的发挥……”摸了摸下巴,打量着老捷达道:“而且你这车吧,样式有点忒土了,也得改改。”
林昆哈哈笑道:“好,一切听龙哥的!”林昆不了解龙哥,之所以这么信任他,一方面出于秦雪的原因,另一方通过短暂的接触,能感受到这是一个性格很仗义的男人,值得深交。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老捷达就要留在龙哥这了,临走时秦雪给龙哥留下了一张银行卡,留作改车的费用,本来这钱林昆要出,秦雪笑了笑说:“等你赢了奖金之后在还我吧,到时候可要算上利息的,呵呵。”
林昆笑着道:“你就对我这么有把握?”
秦雪微笑着说:“没把握就不在你身上押注了。”
龙哥听了之后哈哈笑道:“行,既然我妹子都这么看好你,那我也押注。”转过头对秦雪道:“妹子,你也帮我押上两万,钱从修车费里扣。”
“嗯。”秦雪笑着点头答应,林昆笑着道:“你们都这么看好我,我这压力山大啊!”
龙哥拍拍林昆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兄弟,男人么,就得经得住压力,否则你将来怎么保护我妹子啊,别的不多说了,龙哥看好你!”
回去的路上,林昆坐秦雪的车,这种轿跑看起来漂亮,可坐在里面林昆总觉得不自在,要说这空间也没太小,但总觉得伸展不开,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林昆突然笑着问:“怎么,秦大秘书还没男朋友?”
秦雪笑着白了他一眼,“怎么,不行么?”
林昆摇摇头,一副很惋惜的表情的道:“不是不行,只是觉得太可惜了。”
秦雪不解道:“有什么可惜的,我对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什么兴趣。”
林昆哈哈笑道:“对我们臭男人没兴趣,难道秦大秘书喜欢女人?我说的可惜,是你这么漂亮的资源就这么给浪费了,对于我们男人来说太可惜了。”
秦雪漂亮的大眼睛一瞪,鼻孔翕合了一下,冲着林昆忿忿的就骂道:“臭流氓!”
林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流氓就流氓吧,臭就臭吧,俺不在乎,秦大秘书也不应该在乎啊,反正你对我们臭男人没兴趣,何必在乎臭男人的挑逗呢?”说完,林昆咧嘴一笑,典型的臭流氓加臭无赖。
秦雪只觉得喉咙一咸,差点没一口鲜血从胸腔中怒蹿出来……这厮简直是太气人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没有了老捷达,林昆只好开楚静瑶的卡罗拉,偶尔也开开蒋叶丽的SUV,跟秦雪之间没什么联系,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他对秦雪的印象还不错的,但从来也没往那方面想过,只当是朋友,至于秦雪心里是怎么想的,起初的时候是有一丝波澜的,但很快就平静了。
男人和女人大多时候就是如此,某个一瞬间擦出了火花,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有一种彼此最长久的办法,就是都不说‘爱’,我们只是朋友。
这一个星期里,林昆的精力除了照顾楚静瑶母子之外,其余的都放在了百凤门的经营上,百凤门是一个烂摊子,先前被各大帮派来回的踩压,现在自从林昆加盟之后,已经渐渐的步入了正规,营业额也渐渐好了起来。
至于凤凰集团边,林昆从来就没打算把它让出去,一直都让刘刚在那经营着,暂时的策略是维护住现状,等过了这段时间他抽出精力之后再作研究。
蒋叶丽把心思都放在了百凤门这边,百凤门的重建与崛起是她之前不敢想象的,但自从有了林昆的加盟后,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她看到了百凤门重建的曙光,也看到了百凤门恢复昔日巅峰的希望,这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实际上第九天的时候秦雪才打电话过来,说车已经改装好了,林昆打了一辆的士,满怀期待的来到了龙哥的修理厂,秦雪早已经到了在修理厂里等他,等他来了之后,龙哥带着秦雪一起去后院的车库。
比起林昆,秦雪期待的心情一点也不少,她想看看龙哥到底把那老捷达给改成什么样子了,龙哥在中港市甚至单单就西城区里的名气都不是很高,不过手上的技术却是很了得,要不是从小就和龙哥认识,秦雪也不会知道。
后院的车库比起前院的修理厂,面积上至少大了一倍,不过却是极其的荒凉,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许多老旧锈迹斑斑的汽车配件到处散落,龙哥把林昆和秦雪带到了一个车库前,车库的大门已经锈的发黑了,外面用一个崭新的锁头锁着。
“呵呵,你们两个准备好了么,下面可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龙哥掏出了钥匙神秘的笑道。
林昆和秦雪一起笑着点头,龙哥哗啦啦的打开了锁头,拉开大门的一刹那,林昆和秦雪全都聚精会神起来,目光炯炯的落在了车库的深处。
伴随着一阵车漆味从里面出来,一辆看起来崭新的老捷达出现在了面前,阳光透过门口照在它的机关盖上,泛起一阵亮泽的光芒,机关盖换上了带有通风口式的,车门两边的腰线上也喷上了赛车风格的腰线,车底盘的四周也都加上了包围,令整辆车看起来更加的敦实稳重,车的屁股上也加上了一个大大的尾翼,使整辆车看起来更具有层次感。
老捷达本来就很老,但经过这么一收拾却有一股‘老树开花’的感觉,并且还有一股相当的浓厚的复古风,同时款式又变的那么的时髦。
总之,老捷达现在看起来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就好像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现在变成了一个穿着时髦吸引眼球的绅士,这种视觉上的冲击,绝非三言两句就能够形容的。
林昆和秦雪的脸上全是一阵的惊艳,两人的目光深深的被眼前的这辆老捷达给吸引了,捷达满大街都是,但能像眼前这辆捷达这么惹人眼球的仅此一个。
“龙哥,你是怎么办到的?”秦雪忍不住的问。
龙哥哈哈一笑,道:“小雪,别忘了你龙哥是干什么的,我可是专业的!”
“专业,相当的专业。”林昆称赞道。
龙哥掏出车钥匙递给林昆,“上去试试,里面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
“哦?”林昆笑着道,心中充满了期待,接过钥匙后就向老捷达走去,秦雪马上也跟了上来,“我也要试试!”
坐进了车里,林昆将车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轻轻的一扭动,中控台上马上就亮起了灯,淡淡的蓝色背景灯,看上去十分的炫也十分的清晰,这也是龙哥后改的,本来老捷达的中控台是很古老的,这么一改动之后效果马上不一样了。
“龙哥真厉害!”秦雪坐在副驾上称赞道,几分得意的看着林昆道:“怎么样,我给你介绍的人厉害吧,回头你可得好好的感谢感谢我!”
“没问题,只要不以身相许,怎么都行。”林昆哈哈笑道。
“臭流氓,你想的倒美。”秦雪笑骂道。
发动机传来一阵很有节奏的转动声,那声音听起来很轻,比之前那隆隆的声音轻了太多,现在发动机的声音就好像是普通的家用车一样,但更有节奏一些。
不光是中控台,整个车里的内饰都被从新的改装了一遍,看上去更具赛车、激情、年轻的风格,握着新换上的皮质档把,林昆的心里百分之二百的满意。
轻轻的给了脚油门,就听发动机突然一阵嗡鸣传来,仿佛刚才那轻轻的声音只是它斯文的表面,一脚油门下去之后马上就变的充满了激情与力量。
林昆将档把向前一推,脚下的离合一松,老捷达噌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坐在车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股雄厚有力的推背感,来到了大街上之后,林昆先是缓慢的开了一圈,后来见路上人少,直接狠踩起了油门,发动机咆哮的尤如奔腾的野马,车身在宽阔的马路上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加了尾翼又额外增加的了重量的原因,老捷达比以前稳多了,但加速的时间却丝毫没有增加,反倒是能感到明显的减少,林昆特意算了下时间,老捷达换上了悍马的发动机之后,之前百公里加速的时间是九秒多,现在不到五秒钟,加速的时间几乎足足的缩小了一半。
林昆把车开了回去,副驾座上的秦雪似乎比他还兴奋,笑着对他说:“车我已经帮你改好了,你要是不拿个第一,可就对不起我的投入了。”
林昆笑着说:“我尽力。”
秦雪一撅嘴道:“你就不能说保证拿第一。”
林昆笑着道:“我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龙哥走过来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秦雪笑着道:“超赞!”冲龙哥竖起大拇指。
林昆笑着说:“龙哥,真没想到你能把车改装的这么好,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龙哥哈哈笑道:“小林啊,你过奖了,你这车之前本来就改造过,动力上绝对够,我只是对它的发动机进行了调整,让它的动力能够尽情的释放出来,另外换了一套全新的竞速变速箱,让动力最有效的转化成速度,至于你看到的外观和内饰的改动,那些都是不重要的,发动机和变速箱才是核心。”
林昆冲龙哥竖起大拇指,“龙哥,什么都不说了,两个字——厉害!”
龙哥走到车前,打开了车门,笑着冲林昆招呼道:“小林啊,你过来一下。”
林昆跟着走过去,秦雪也要跟着,却被龙哥笑着给拦住了,“小雪啊,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女孩家的回避。”
秦雪嘟嘟嘴表示不愿意,老实的待在原地,好奇的向这边看过来。
龙哥指着方向盘下的一个蓝色的按钮,那按钮上印着一个闪电的标志,对林昆说:“小林啊,这是我后给你增加的氮气装置,你车上之前带一个,但是性能太差,我的这个绝对会让你有飞一般的感觉,最合适直线超车,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轻易的用,速度太快了我怕你掌握不住。”
“嗯,知道了!”林昆笑着答道。回去的路上,林昆开着改装后的‘新老捷达’,一路上那可是十分的拉风,用一句最通俗的话讲,满大街跑着的老捷达多了去了,但像他这么拉风的,仅此一辆。
为了好好感受改装后的老捷达,秦雪把自己红色的轿跑留在了龙哥那,坐在了副驾驶上要林昆送她回公司,这次改装车花了她一大把的银子,让林昆给她充当一次司机也是应该的。
送美女回公司,这可是一件美差,尤其还开着这么拉风的老捷达,心里头的幸福指数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林昆正停车等红灯,突然就听后面一阵嗡鸣声传来了,这嗡鸣声听起来十分的清脆,一听就能听出来是辆名贵的跑车。
果然,吱嘎的一声急刹车,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旁边,法拉利的车窗主动降了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从里面露出个脸来,主动笑着冲林昆喊道:“嘿,原来是你啊,你的车又改装了?看起来不错啊。”
林昆马上反应过来,这女人是他前两天在路上赛过一圈的,当时他输了,主要是那法拉利的加速优势太明显,在城市道路上占足了优势。
“呵,是你啊。”林昆笑着招呼道。
法拉利女脑袋稍稍的一歪,向秦雪看了一眼,“你女朋友么?很漂亮啊。”
“哈哈,谢谢夸奖。”林昆笑着说。
“上次你挺不讲究的,我都已经停车在终点等你了,你连个招呼不打就冲了过去。”法拉利女笑着责怪道:“你不觉得你太没有风度了么?”
“我那天有急事。”林昆笑着说,这时红灯已经快要变成绿灯了,“要不今天我们再赛一圈,我要是输了的话当面向你赔礼道歉,我要是赢了咱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法拉利女轻佻的一笑,信心满满的道:“好,这个歉你道定了!”
林昆笑道:“那可不一定。终点天楚国际大厦,路径自选,先到者赢。”
法拉利女应道:“好!”
红灯变成了绿灯,两人脚底下同时油门一踩,两声发动机的嗡鸣声冲天而起,轮胎磨着地面发出一声急剧的声音,只见两辆车尤如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在起点冲刺的阶段,法拉利还是占据优势的,不过已经不像上一次那么明显了,上一次是法拉利百公里加速完毕,老捷达也才刚刚过六十,这回是法拉利百公里加速完毕,老捷达也将近一百了。
西城区是后建的,马路比其他的三个城区都宽阔,普通的马路也是双向八排道的,再加上路上的车不多,两辆车跑起来倒也是十分的顺畅。
路过第一个弯路的时候,两辆车都来了个近乎完美的飘逸,这一次漂移过后,法拉利又将老捷达给拉开了一点的距离,目前来看两辆车的差距主要是在百公里加速上,开车人的技术到目前为止都是差不多的。
秦雪把着车把手,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不安,不过同时也透露出一阵兴奋来,这种激情与刺激带来的兴奋,很快就盖过了内心的紧张不安了。
一连串的几个岔道口过后,法拉利已经将老捷达甩开了将近五十米的距离,这距离是一点一点的拉开的,副驾座上的秦雪开始紧张了,她可不想林昆输,再说了今天刚刚把车改造完开回来,要是一开出来就输了,那多伤士气啊。
林昆却是一脸的淡定,天楚国际大厦就耸立在前方,眼前剩下的是一条笔直的路,路上的车这时正好不多,林昆把手向方向盘一下一摸,触摸着那个蓝色闪电的按钮一按,马上就听老捷达发动机的声音突然没有了,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间被抽离了灵魂一样,给人带来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虚感。
林昆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心里头马上咯噔一下,这完全是本能的反应,旁边的秦雪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的慌张起来,眼神里茫然无措。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短短不足一秒钟的时间,紧接着就听一阵类似于树叶摩挲过地面发出的沙哑的声音响起,音调迅速的太高,仿佛光速奔跑发出的声音……
林昆和秦雪只觉得一阵强大的推背感将两人推向前方,仿佛即将被推出车外,眼前的视野变的狭窄起来,两旁的风景化作了一道虚影一闪而过,中控台上的迈速表指针稍微的回落一点之后迅速的反弹了起来。
如果是从天空中俯视下去,就见老捷突然就快了起来,快的仿佛没有天理一下,和前面的法拉利的身影越来越近,然后贴着法拉利的车窗就超了过去。
眼看着老捷达从自己的身边超了过去,法拉利女的心里极其的不甘,脸上尽是焦急的表情,她将脚底下的油门踩到了极限,可还是跟不上老捷达的脚步。
吱嘎一声急刹车配合上一个漂亮的甩尾大漂移,老捷达稳稳的停在了天楚国际大楼的门前,车上秦雪已经完全愣神了,感觉还像是在梦游一样,林昆表情淡定的拍拍方向盘,笑着提醒道:“秦大秘书,到站了。”
秦雪这才回过神,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心情。
吱嘎……
法拉利也停了下来,法拉利女从车上下来,径直的向老捷达走了过来,拍拍林昆的车窗,“你下来!”
林昆笑着道:“美女,咱们愿赌服输,你可不能打人啊。”
法拉利女道:“谁不愿赌服输了,我是要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车怎么可能直线上超过我的车!”
林昆拍拍方向盘,笑着说:“这我就不知道,你得问问它,怎么突然就这么牛了呢。好了,这次是我赢了,咱们上次的账就一笔勾销了。”
“哼,你等着,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法拉利美女不服气的气呼呼的道。
“OK,有缘咱们下次再见。”林昆笑着冲法拉利美女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雪从车上下来,林昆冲秦雪摆摆手,“秦秘书,有空联系,改天请你吃饭。”
秦雪还是一脸惊心未定的表情,笑着点点头,看了旁边的法拉利女一眼,转身向大楼里走去。
林昆刚要开车走,法拉利美女拉住他道:“你等等!”
林昆笑着道:“你又要干嘛?”
法拉利美女道:“她不是你女朋友么?”
林昆摇头,“不是,一个朋友而已。”
法拉利美女决绝道:“那就好,下次我们要是再能遇到,我要是再输了,我就当你的女朋友,你要是输了,必须郑重其事的认认真真的向我道歉!”
“不会吧,赌这么大的?”林昆一脸无辜的道,“赌点别的行看,以身相许这种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吧,我都已经是孩子的爸爸了,咱俩不合适。”
“你……”法拉利美女气呼呼的道:“你竟然敢拒绝我,信不信我……”后面的话刚要脱口,马上被她强行的给忍了下去。
“你要干嘛?”林昆玩味的笑道:“难不成……这光天化日的你还要强暴我?”
“你……”法拉利美女气节,冲林昆气呼呼的吼道:“你个臭流氓,咱们下次见!”说完,转身气呼呼的向法拉利走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法拉利一声嗡鸣很快就消失了。
林昆笑着冲法拉利离开的方向摆摆手,“美女,后会有期。”又对着车里的后视镜照了照镜子,自叹一声道:“哎,没办法,长的帅到处都有人追,还都是漂亮的女孩……林昆啊林昆,你为啥长的这么帅呢。”
他的话刚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高亢的山寨铃声响彻天地。
电话是周晓雅打过来的,林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接了,“喂,晓雅,什么事?”
“昆哥,你有时间么?”周晓雅道。
“没……”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周晓雅马上打断道:“昆哥,别说没有时间,我有重要的事要见你,我在南城的上鸟咖啡厅等你,你一定要快点过来。”
不等林昆再说话,电话里响起了嘟嘟嘟的盲音,等林昆再拨过去,周晓雅已经关机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马上缭绕上心头,林昆赶紧发动了车子就向上鸟咖啡厅驶去,此处距离南城区的上鸟咖啡厅不远,十多分钟后林昆就将车停在了上鸟咖啡厅的门前。
打开车门下车后,林昆就急匆匆的朝咖啡厅里跑去,他刚才也是着急的过头了,换个角度想想,光天化日的在咖啡厅里能出什么事,他一向都是个理智冷静的人,这一次之所以会不理智冷静,归根到底还是心里有周晓雅曾经的影子,那个曾站在学校的楼顶说爱他,曾靠在他的肩膀上说会跟他一辈子,曾在那个夏凉的夜晚把初吻给他……的清纯女孩。
只可惜时间改变了本来的样子,那个曾经纯洁的女孩不再纯洁,这是时间带来的悲哀,还是……林昆已经不愿意去想了,进了咖啡厅之后他拉着一个服务生就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瓜子脸大眼睛,大约……”
服务员那雀斑的小脸一红,“你是在说我么?”
林昆微微一愣神,这时突然有人喊他:“昆哥!”林昆循声看去,只见周晓雅坐在窗边的位置,透明玻璃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呈现出一股风景一样的美,她今天换了一身清新的打扮,又新做了发型,脸上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而又美丽。
林昆紧张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眉头却是不由的一蹙,一股说不出的反感升腾起来,尤其看到周晓雅身边坐着的那个一身名牌表情傲慢的女人。
那是周晓雅的表姐,很多年前就在南方傍了个有钱的大老板,那大老板足足比她大了三十多岁,比她父亲的年纪还要大上将近十岁,在正常家庭的眼里,这本来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可在他们家人的眼里却成了骄傲。
周晓雅的表姐傍大款,这件事跟林昆没有任何关系,林昆之所不喜欢这个女人,是因为周晓雅当初就是到了她家,受到她的熏陶之后和他分手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能怨人家表姐,如果周晓雅自己的内心坚定,坚定林昆这个男人,坚定他们之间许诺无数次的爱情,即便是受到了再多的熏陶,也不会做出当初那份令林昆心碎整个夏天的决定。
往事不堪回首,过去的一切都是浮云了,林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微笑了一下走了过去,主动打招呼道:“表姐,什么时候来的中港市。”
周晓雅的表姐叫汤丽丽,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她十八岁的时候就去了南方,二十岁便结了婚生了孩子,后来遇到了那个有钱的大老板爷爷之后,毅然的跟前夫离了婚,把孩子和前夫一起抛弃在了出租屋里。
这绝对是一个为了钱可以放弃一切的女人,没有丝毫的良心与道德品质可言,林昆此时对她微笑纯属礼貌。
汤丽脸上带着笑容,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林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之后,说:“昨天中午刚下的飞机。听晓雅说你现在发展的不错。”
“哪里了。”林昆笑着指了一眼窗外的老捷达:“发展的不错能开那车?”
汤丽顺着眼神看了一眼,又看着林昆笑着说:“捷达是普通了点,不过改装成那个程度应该花了不少钱,表姐我虽然不懂车,但知道改车都是有钱人才玩的。”
“哈哈……”林昆笑了笑,将话语转向了周晓雅,“这么急着把我叫来什么事?”
不等周晓雅开口,汤丽又把话接了过去,“怎么,约你过来见见我不算事么?”
林昆嘴角牵动起一丝笑容,他心底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实在是差到了极点,敷衍道:“当然算了。”
汤丽很自然的一副很有优越感的态度道:“那你还问什么,今天就是我想见见你,当初我是真不怎么看好你,晓雅说你混的不错的时候我不信,就让她把你约出来看看,看来那句老话说的真对——莫欺少年穷。”
在这种女人面前,也没什么必要谦虚了,林昆笑着回道:“就当我是踩了狗屎运,不过我就是混的再好的那天,也不及表姐现在活的风光。”
这是一句一语双关的话,不过汤丽却不得任何的脸红,反倒是很淡然的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这没什么,我汤丽选择了今天这种活法,不知道多少人在后面戳我的脊梁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从来也不后悔自己今天的选择,如果不是这个选择,我所有的青春和最美的年华都要窝在那个潮湿的出租屋里。”
林昆笑着不再说话,冲周晓雅问道:“晓雅,还有别的事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就这点度量?”又是汤丽开口,目光里一阵鄙夷。
“呵呵……”林昆笑了笑,难听的话他不想说出口,但他确实被眼前这个女人恶心的不轻,“我还有别的事要忙,今天就不陪表姐在这唠人生感悟了。”
这次说完,也不等周晓雅的回答,转身就向门外走去,门口的时候服务员把他拦住,礼貌的笑着说:“先生,里面的小姐说过了,你来结账。”
林昆回过头,汤丽一副媚笑的表情,身旁的周晓雅则红彤彤的低下了头,林昆把手伸进了钱包里,刚要把钱抽出来,突然改变了注意,唇角淡然的一笑,道:“让里面的那位女士付,她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先生……”服务员为难的喊了一声,林昆已经绕开她走出了门外。
午后的阳光宁静的照在咖啡厅里,配合上古典风情的音乐,给人一股很舒心的感觉,但周晓雅并不觉得舒心,她没想到约林昆来见一下汤丽会有这么不好的结局,心里难过的同时又感到惶恐不安,她是想要和林昆再有机会在一起的,即便是林昆现在了有了家庭她也不在乎,可被今天这事情这么一闹,她怕林昆从此再也不会理她了。
汤丽看出了周晓雅的心思,唇角淡淡的一笑道:“怎么了晓雅,担心他生气了?”
“没有。”
“你就不用骗表姐了,表姐是过来人,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周晓雅微微的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道:“我怕昆哥以后不理我了。”
汤丽很淡定的笑着道:“放心吧,他不会不理你的。表姐看的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真的!?”周晓雅惊喜的道。
“嗯。”汤丽一副很有把握的态度分析道:“你想啊,他要是心里没有你的话,接到你的电话后怎么会这么快的赶过来,刚才他一进门时的慌张模样你也看到了,一个男人肯为你那么的着急,就是真心的对你。”
周晓雅一脸的开心,就好像是初次被点开了情窦的少女一样,在这种甜蜜的心情里小小的沉浸了一会儿后,她转过头问汤丽:“姐,当初姐夫也是真心对你的,你就不后悔离开了他,跟了现在这个老头么?”
汤丽很坚决的摇摇头,“不后悔。”
周晓雅道:“真的?”
汤丽笑了一下,道:“晓雅,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希望自己能过的好一点,但就凭他怕是一辈子也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只希望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可他连这点都满足不了我。”
周晓雅道:“姐,那你知道姐夫和涵涵去哪了么?”
想起女儿,汤丽的表情里透出一阵苦笑,摇摇头道:“他是不会让我再见到涵涵的,这也算是对我的惩罚,不过我还是不后悔,我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对得起我自己,我对得起我的父母,甚至也对得起你。”
汤丽目光坚定的看着周晓雅,道:“林昆现在有发展了,那说明他的运气好,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你看这城市里这么多的男人,真正能开的上豪车住上别墅的男人,恐怕不足百分之一,甚至绝大多数的一部分连贷款买房子都买不起,更别提以后的养家糊口了。女人的青春总共也就那么几年,给谁不是谁,只要能让自己过的好点就行。”
周晓雅表情微微的颤抖,这一席的话她当初也听过,甚至现在听起来也觉得有道理,但她又总觉得其中错了什么,可具体错在哪了她不知道。
“晓雅,跟表姐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汤丽问道。
“怎么说呢……”周晓雅端起桌上微热的咖啡,用勺子轻轻的搅拌了两下,刚凑到嘴边想喝又放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汤丽,轻叹了一声道:“好像是。”
“哎……”汤丽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也怨当初表姐没看出来这小子有潜力,否则的话怎么会让你和他分手,像姐这样直接找一个成品的老男人虽然得到了金钱,可感情却是得不到的,每天白天去商场消费完回家躺在床上,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玩具,等着那个老家伙爬上来。”
汤丽苦笑,摇头,又是一声叹气,或许真就像那句不入流的歌词唱的——小三的苦没人懂。
“不过我还是不后悔。”汤丽马上又恢复了满满的自信,“即便自己是玩具得不到真的感情那又怎样?我要是不做玩具,这辈子都不住不上大房子,这辈子都开不起奔驰车,这辈子也别想戴上一克拉的钻戒!”
周晓雅看着汤丽,心情突然纠结起来,她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到底是物质重要还是感情更重要,实际上这个问题在当今的社会已经很明确了,选物质的人远远比感情的人要多,要说当下的生活比起旧中国时期不知道强了多少,可人们就是不懂得满足,社会发展的同时贪欲也跟着在发展。
汤丽突然又笑着问周晓雅道:“晓雅,表姐问你一句话,你从心里回答。”
周晓雅点点头,汤丽问道:“如果林昆没有像今天发展的这么好,你心里还会这么惦记着他么?”
周晓雅被稳住了,愣了好久也没答上来,汤丽这时又笑着说:“如果他现在还是一个穷小子,你对他只会有同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惦记。”
周晓雅不说话,但她心里突然明白了……淡淡的一支烟,缭绕在削瘦的脸颊上,车窗外的风景缓缓的向后驶去,眼前的马路拥挤而又喧嚣,两旁的高楼大厦将阳光隔离在天外……
这座城看起来繁华而又忙碌,白天的时候人们为了三餐奔波,到了夜里又是另一番的景象,可以说黑夜带来了无限的腐朽与堕落,也可以说黑夜将人类的本性激发了出来。
此时是白天,闭上眼睛便是黑夜,林昆把车停在了路旁,微凉的风吹过脸颊,吹动的烟丝翕合明亮,在这炎热的夏季里释放出淡淡的香气。
周晓雅,这个名字在心底的意义,只有林昆自己知道,回忆回到过去,在那个穷壤偏僻的山村里,他曾把这个名字无数次的刻在心里,也曾对着星星和月亮许愿下定决心,这一辈子一定非周晓雅不娶,非她不娶。
可是,这世间的一切往往不是有愿望就能达成的,这世界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最无法预料的是下一秒,我们都生活在一片未知的空间里,感受着惊喜与惊悚并存,记忆里的那个夏天很炎热,同时雨水也很多,当听到她对自己说分手的时候,自己曾经那个在心底铺织出的所有美好画面都破碎,仿佛灵魂一下子被抽空了,天地一下子失去了颜色,那个夏天里变成所有回忆里最凶暴的夏天,狂风暴雨般摧残着自己的心。
曾经那段感情覆灭了,而现在它似乎又要回来了,林昆静静的靠在车窗上,望着远处的风景,心底却是说不出的失落。曾经无数次渴望着她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而现在竟遗憾的发现自己有些无动于衷了,或许她不回到自己的身边会证明她比现在过的更好一点,有时候林昆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心痛周晓雅此时过的并不好,还是心痛那一段无法回追的过往。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是蒋叶丽电话过来的,林昆之前和蒋叶丽约好,让孙志今天过去面试,跟孙志熟归熟,但是涉及到公司的发展利益还是要按程序来的,林昆在整个过程中只负责引荐,最后的定夺听蒋叶丽的,而今的百凤门可以说是都靠他支撑着,但他从未想过越权,换句话说来,要不是出于对蒋叶丽的钦佩和同情,他是不会加入百凤门的。
“喂,蒋姐,情况怎么样?”林昆对着电话笑着说。
“很不错。”
“那你的意思是,我那朋友就可以到咱们百凤门来上班了?”
“嗯,具体的时间你和他定一下吧,正好咱们的财务缺人,直接让他顶上就行。”
“嗯,没问题。”
这边林昆刚挂了电话,那边孙志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先是感谢了林昆一通,然后把面试的情况大体跟林昆说了一下,林昆听完之后笑着说:“孙哥,你感觉我们百凤门怎么样?”
电话里孙志笑着说:“挺好的。”
林昆笑着说:“要是让你明天就过来上班,你觉得行么?
“明天?”孙志有些犹豫:“这……”
林昆笑着说:“孙哥,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毕竟我们百凤门和你们贱行不一样,贱行属于国家的单位,百凤门只是一个私人的公司。”
“不用考虑了。”孙志决断的道:“就我现在的情况,在贱行里待着也没什么发展的前途,我不能因为一份表面上体面的工作,继续耽误我的后半生了。我相信兄弟你的为人,也相信咱们百凤门会越来越好的发展下去。”
“好,孙哥,那咱们就定了。明天正式上班,待遇先和你在贱行里的一样,等百凤门稳定了下来,我保证你拿到的只会比贱行多,不会比贱行少!”
“孙哥相信你!”
挂了电话,林昆也不再想和周晓雅的事了,他现在也是一个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虽说这是一份职业,可他已经越来越把澄澄当做自己的儿子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澄澄之间似乎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就好像是真的父子一样。
好几天也没去张大壮那看看,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林昆就开着车去了张大壮的新房子,老捷达刚一开到小区的大门口,保安例行公事的就要上来询问,却被旁边的另一个保安给拉住了,那保安满脸疑惑的看着同事,拉住他的保安直接把大门给开开了,还礼貌的冲老捷达敬了个礼。
等老捷达开进了小区之后,那个不解的保安问敬礼的保安道:“老兄,这什么情况啊?”
敬礼的保安说:“以后记住这辆车的车牌子,咱们得罪不起,人家上头有人。”
“上头有人?”
“别废话了,你只要记住就行了,否则小心工作不保。”说话的保安有些不耐烦。
张大壮的新房子已经装出了轮廓,为了能够让张守义夫妇快点住进来,林昆特意的叮嘱张大壮不要在乎花多少钱,重要的是保质保量把活干快干好。
这年头只要有钱啥都好使,在装修房子的这个问题上张大壮也不含糊,花了大价钱请来了最好的装修工人,而且这一请就是两拨人,两拨人像是比赛一样叮铛的干着,本来至少一个月才能装完的房子,才刚刚过去十多天就已经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几乎就能完事了。
知道林昆要来,张大壮很开心,他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在他的眼里林昆是他最好的兄弟,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中午林昆还没吃饭,在张大壮那待了一会后,两人就到小区外面的一个小饭馆里去吃饭,最近整天忙着装修,虽然装修的活不用他亲自动手,可他也不是能闲得住的人,总会帮工人们干这个干那个,这几天下来了他也瘦了不少。
张守义已经做过了手术,现在还在医院里调养,何翠花天天在那边照顾,要说这个儿媳妇也是够孝顺的,当初不嫌弃张大壮穷,现在也不嫌照顾老人累。
两杯酒下肚,张大壮的话便开始多了起来,滔滔不绝的全都是感激的话,感激自己的父母,感激媳妇何翠花,赶紧林昆帮他的一切,林昆笑着对他说:“大壮,你感激父母和媳妇都是应该的,咱们间就别说那么多了。”
又是一杯酒水下肚,张大壮的眼眶湿润了起来,“昆子,我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兄弟,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昆严肃的对他说:“打住,你小子别越扯越远了,还想学女人掉眼泪啊。”
张大壮哈哈的笑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有感而发一下。”
林昆笑道:“行了,好好吃你的饭吧,吃完了下午还得回去干活呢,早点把房子装修好了,早点把爹妈媳妇都接进去住了,咱们来到这世上活一辈子不容易,不能亏了爹妈和媳妇。”
张大壮咧嘴笑道:“还有你这个兄弟。”
林昆摆摆手道:“我就算了,咱们是兄弟不说那些。”
此时,中港市星海湾的一栋顶级豪华的别墅内,一个须发斑白的老头正仰躺在客厅的大藤椅上,身边站着两个干净利索的侍女,这两个侍女长的不是国色天香,但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一看就跟普通的侍女不同。
在老人对面的沙发上,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靠着沙发拿着手机玩游戏,老人微闭着眼睛,突然对年轻人喊道:“我听说……你下了个赌局?”
年轻人把手机放下,笑着说:“爷爷,你从哪听到的?”
老人笑着哼了一声,道:“就你小子那点破事还能瞒住我,快给我好好说说,这回你又打算怎么玩?”
年轻人嘿嘿笑着,虽然二十多岁了,但在老人的面前却还像是个三岁的孩子,“爷爷,其实我也没怎么玩,疯皇集团不是被承包去了么,那是一块大肥肉,我就琢磨着怎么给弄到咱们的手里,而且还得不动干戈。”
“所以呢?”
“所以我就开了个赌局,时间定在了这个月的月末,到时候只要我赢了贫民赛车的冠军,疯皇集团就是我们的了。”年轻人得意的笑道,仿佛他已经赢了比赛。
“万一你要是输了呢?”老人笑着问道。
“输就输,我金凯又不是输不起,我们金字招牌也不是输不起,愿赌服输嘛,我输了就不再插足疯皇集团的事儿。”金凯正义凛然的说道。
“嗯。”老人微笑着点点头,对孙子的回答很满意,这老人不是旁人,正是金凯的爷爷、金字招牌的大佬金元宗,如今早已是年过半百,三十多年前却是叱咤整个中港市道上的狠角色,提起金元宗的大名,小孩子晚上都不敢哭。
“爷爷你放心,就凭你孙子我的车技,我敢说到时候没人能赢我。”金凯自信满满的道。
“小凯,爷爷平时怎么教导你的你都忘了么?”金元宗缓缓道:“凡事都要戒骄戒躁,这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会成功的事,也没有百分之百会失败的事,一切都要看我们如何去做,如何的面对,你始终记住一句话,做人一定要谦虚、低调、谨慎,爷爷我创建下了这份家业,你爹你妈去的早,将来这一份偌大的家业只有你来继承,爷爷也不奢望你能将咱们金字招牌继续发展壮大,只要你能守得住目前的规模就行了。”
“爷爷,我一定会超出你的期望的!”金凯信心盎然的道。
金元宗摇摇头,慈爱的看着孙子教导道:“小凯啊,你一定听说过一句话吧——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你看历代的那些皇帝们,他们拼了命的打下江山后,到后来子孙能守的住江山的一个都没有,你要是能守得住咱们金家的这份家业,你就是胜过爷爷当年的匹夫之勇了。”
金凯表情微微一怔,恍然的笑道:“爷爷,你这么说我心里就平衡了,嘿嘿。”夜,微微入深,白天的燥热被远处的一丝海风吹的烟消云散,海水来回拍打浪花的声音跌宕在耳边,林昆坐在阳台的长椅上,静静聆听着夜的声音,小海东青站在他的肩膀上,也闭着眼睛一副聆听的模样。
这漫漫的长夜似乎太无聊了,林昆睁开眼睛点了根烟,火苗蹿出的一瞬间,小海东青也跟着睁开了眼睛,小家伙先是一副惊奇的表情,接着又合上了眼睛。
林昆站了起来,两只手扶在栏杆上,向那遥远的深处眺望过去,白天的时候可以看到一片没有尽头的蓝色海洋,此刻却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最近琐碎的事情不少,但他真要面对的只有两件大事,一是寻找宋庆宗的下落,这不是光嘴上说说心里想想就行的,等抽开了时间之后必须去做。
二是赢下推迟到月末的贫民地下赛车,百凤门现在的实力还远无法和其他的各大帮派真正的对立,如果说只是对上了一个帮派,那咱们的林大兵王肯定是来者不惧,关键是现在对上的是中港市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帮派,要是孤身一人咱们林大兵王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现在他背负的是整个百凤门的命运。
一件事既然做了就要去做好,从答应入伙百凤门的那天开始,林昆就一直想着要让它壮大起来,不说能够承包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至少也要是雄踞一方。
对于林昆来说,去赢得贫民地下赛车,远比寻找到宋庆宗容易的多,按照现在得到的线索,宋庆宗十有八九是在黑蜘蛛的手上,黑蜘蛛的实力林昆是见识过的,那绝非一般的犯罪团伙,不光有极其缜密的组织纪律,更是藏龙卧虎,里面不知道聚集了多少犀利的佣兵和杀手。
一根烟只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手中一点一点的燃尽,已经很久没这样失眠过了,实在是无法消磨这个漫长的夜晚,林昆干脆穿上了件衣服,用手托起小海冬青向楼下走去,开着刚改装完毕的老捷达就出了小区。
午夜之后的城市昏昏欲睡,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少之又少,偶尔会有一些飞车党呼啸着驰过,那些个骑着疯狂咆哮的摩托车的小年轻们大声的喊叫,仿佛整个夜晚都被他们征服了一样。
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小家伙是真的困了,闭着眼睛在那睡的正酣,林昆稳稳的开着车也不去吵醒它,直到一个十字路口被拦了下来。
十字路口的中央停着两辆警车,八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路口的中央,手里头拿着一个测试酒驾的小工具,其中两人向林昆走了过去,敲敲车窗说道:“麻烦出示下驾照。”
林昆随手从车里摸出了驾照递上去,交警看了看驾照,对比上面的照片确定是本人后将驾照还给了他,然后把测酒驾的小工具递到林昆的嘴边,“吹一口气。”
林昆看着那小工具的吹嘴出,显然是之前被人吹过的,而且上面的吹嘴也没有更换,一股嘴巴里酸臭的气味传来,笑着商量道:“警察同志,能换个吹嘴么?”
交警眉头一蹙,呵斥一声道:“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昆顿时就不乐意了,冷笑一声道:“警察同志,我没有不配合你们的工作,这东西的吹嘴明显被人吹过,上面一股酸臭的味儿,你让我怎么吹?”
两个交警对视一眼,语气阴测测的冷笑道:“你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怀疑你是酒驾,现在你就把车留下来,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吧!”
“去局里走一趟?”林昆笑着反问道:“凭啥啊,就凭我不吹你们那酸臭的吹嘴?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替国家考虑节约耗材可以理解,但不能这么玩啊,那玩意儿酸臭酸臭的,让你吹你能吹啊?再说了,我不吹你们凭什么说我是酒驾,你们可以把鼻子伸过来闻闻,看看我喝酒没!”
这两个交警似乎很不买账,语气威压的道:“废什么话,你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就把你当成酒驾来处理!”另一个交警看了看老捷达,接着说道:“并且我们怀疑你的车是非法改装,现在要把你的车扣下!”
“我次奥!”林昆忍不住的暴了句粗口,骂道:“你们还特么的说了算了,还想扣老子的车,老子特么的是不是给你们脸不要脸了,今个你们扣一个试试!”
林昆是最看不惯这些个官僚主义了,芝麻大点的人民公仆就敢随便的耀武扬威骑在人民的头上拉屎,都特么的把老百姓当成是鱼肉还宰了?
不过也奇怪,正常的交警就是再屌掰,也不至于不给换测酒驾的小吹嘴,更不会上来就说要把人当酒驾处理,也不会不合适情况就要拖人的车。
与此同时,也有另外的几辆车被拦住了,其中有确实酒驾的,也有被误当酒驾拦下的,林昆刚才那么的一顿臭骂,马上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一个个看向林昆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敢嚷开了嗓门这么骂交警的还真不多见。
其他的几个交警看见这边的情况,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全都黑了下来,旋即一起向这边走了过来,被林昆臭骂的那两个交警先是一愣神,紧接着也骂了回来,吼叫道:“你特么的还敢骂我们,今个非把你送进去不可!”
说着,这两个交警当先就掏出了两根黑乎乎的警棍,劈头盖脸的就向林昆砸过来,原来人家说的送进去是送进医院里去,而不是送进局子里。
两根黑乎乎的警棍……真刀真枪的咱们林大兵王都不知道面对多少次了,这两根警棍在他的眼里就跟两根火柴棍差不多,眼看着两根警棍就要抽在林昆的头上,突然只见他抬手随便的一拨弄,其中的一根警棍就调转了方向,向着旁边的交警就砸了过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那警棍实实的砸在了交警的头上,顿时将被打的那个交警砸的叽哇一声惨叫,捂着脑门就向一旁趔趄倒去,手里握着的那根警棍也脱手,正好被林昆给接在了手里。
林昆抓起了警棍,一点也不惯着毛病,冲着被他拨弄的那个交警就砸了过去,黑色的警棍在空气中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砰的一声落在了交警的头上,这一下的力道可比刚才的大的多,直接把那交警砸的头重脚轻的栽到了地上,脑门被砸的开了瓢,血水汩汩的流出来洇红了一地。
余下的六个交警看到这边的情况,马上就愣了,回过神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凶神恶煞起来,一起吼叫着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这一次他们的手里不光有警棍,还出现了一些管制的刀具,明晃晃的刀锋在空气中寒光闪耀着,一道道阴冷的气息割裂了物业的黑暗剐了下来。
周围围观的人脸上均露出了一副骇然的表情,不免都替林昆担心了起来,这要是真的被剐中了,可就不是受点伤那么简单了,看这六个交警的架势,显然是要置人于死地的啊。
周围的几个人不禁在心底暗问,这些交警到底是人民的公仆,还是人民的歹徒,就他们现在的行径,跟那些个打打杀杀的黑社会有何区别?
林昆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今个本来只想出来散散心的,哪知遇到了这么一群土匪,好吧,既然老子已经开打了,这些货色又是这么的不要脸,老子今个就打的他们哭爹喊娘,让他们尝尝‘人民拳头’的厉害!
首先冲过来的是一个握着匕首的小年轻,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一双眼睛像秃鹫一样充满了寒光,手里的那把匕首几乎凝聚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尤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冲着林昆的心窝就刺了过来,这可是要毙命的一击,一旦真要是被他扎中了,那咱们的林大兵王可就要光荣了。
可惜,不等林昆亲自出手,肩上的小海冬青突然鸣叫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稚嫩,但却充满了锐利之气,小家伙马上化作了一道虚影,冲着迎面冲来的交警的脸就啄了去,那交警反应不过来,眼看着一道虚影冲过来却躲闪不及,就听哎哟的一声惨叫,手里的刀铛啷啷的扔到了地上,捂着脸就倒在了地上。
小海冬青非常的聪明,一击得手之后没有恋战,马上就扑棱棱的飞了起来,紧跟着在空中一个翻身,嗖的一下又如离弦之箭俯冲了下来,这一次直接用它的那一双锐利如刀的爪子抓向了那名交警的头皮……
嘶啦……
一声撕裂的声音传来,地上的那个交警的头皮被撕裂开了一大块,更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那交警满脸是血两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同时落在了小海冬青的身上,这到底是什么鸟类,怎么会如此的凶悍,看它的身量也就普通的喜鹊大小……
“是鹰隼!”余下的五个交警里有一个突然大喊道,其余人闻言全都如临大敌,在他们的眼里,这一个锐利无比的小鹰隼比林昆还要可怕。
小海东青又是一声碎金裂石般的鸣叫,这小家伙平时可是很温顺的,此时之所以展现出如此杀气凛然的一面,是因为它感觉到了林昆有危险。
林昆冲小海冬青招呼了一声:“红叶,回来!”
小海冬青锐利的目光依旧盯着余下的五个交警,扑棱棱的飞回了林昆的肩上。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这些人不用你动手,你站稳了就好。”
小家伙似乎能听懂一样,冲林昆鸣叫了一声。
林昆转过头,目光陡然阴森如刀一样的看向余下的五个交警,冷笑道:“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
……场面是血腥的,接下来又是惨不忍睹的,对于战场上曾斩杀无数恶徒的林大兵王来说,眼前的这五个一身警服的交警当真就连大白菜都不如。
余下的五个交警很快就将矛头对准了林大兵王,只可惜他们的出发点是残忍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想要把林大兵王大卸八块,结果却是惨的无法形容。
林昆只是一拳挥出,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交警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虚影一闪,偌大的一只拳头就笼罩住了他的视野,紧接着鼻骨处一阵断裂的疼痛传来,伴随着咔嚓的一声,他的世界瞬间就黑了……惨叫声刺向了无尽的夜空,尖锐的声音仿佛将星星都刺落了下来。
余下的四个交警似乎认定了要将林昆给干趴下,更认定了今天非要把林昆给大卸八块了不可,他们被愤怒冲晕的脑袋就没考虑过,人家轻易的就能将他们的同伴给干趴下,他们就是再多几个人冲上来又有何用?
撕心裂肺的痛叫再次响彻了起来,冲入了深夜黑漆漆的云霄,将似乎将月光都冲撞的摇曳不定,四个交警手里的家伙事全都掉到了地上,这会儿别说他们握着的是刀和警棍,就是给他们大炮和导弹也不好使,咱们林大兵王怒威一闪,他们立马躺在了地上惨叫的连爹妈都不知道了。
周围被拦下的那几个司机,以及刚才路过的停下的几个人全都看的傻了眼,这种一个人干趴下一堆人的场面本来就不多见,更何况是一个人干倒了一堆穿着警服的交警,在天朝这绝对是正常人不敢想象的。
长夜漫漫,灯火闪耀……
林昆并没有像围观的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跳进了车里逃跑,而是不慌不忙的站在路灯下,先点了根烟叼在嘴上,然后掏出电话拨了120急救中心,地上有两个交警的伤势很严重,尤其那个被小海冬青撕裂了头皮的,要是不及时救治的话极有可能毙命,教训归教训,要是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120急救车很快就来了,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交警后,来的医生和护士的脸都吓白了,他们的心情和那些围观者是一样的,还从来没见过谁敢这么的暴虐人民公仆。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120急救车刚走没多久,警车就鸣着警笛开到,林昆依旧是很淡定的站在路灯下抽烟,警察围上来后还咧嘴露出了个笑脸。
来的这两个警察的态度挺好,要是正常警察接到这种殴打交警的报警后,肯定是会窝里护短的露出一副暴怒的嘴脸,这两个警察只是轻轻的皱起了眉头,黑着脸问林昆道:“刚才有人报警,是你殴打的交警?”
林昆淡定的吐出了一口烟气,笑道:“是我。”
两个警察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的黑了,“笑什么笑,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重的罪,判刑坐牢恐怕都是轻的了,赶紧跟我们走一趟!”
林昆咧嘴一笑,依旧很淡定的道:“不好意思,我没时间,今晚上我是出来散心的,不是进你们警察局做客的,改天我要是想去做客了,会通知你们的张天正警官替我准备点好茶。”
狂,真是太狂了,林昆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自然,就凭他和张天正的关系,今天你晚上的这点事怎么也不算是个事,再往深了说人家省里还有关系呢。
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这层的厉害关系,眼前的两个警察也是同样,他们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深深的怀疑,当然他们是知道张天正是谁的,此处正好是市中心的地界,即便不是市中心的地界,作为人民警察,要是连此时中港市最大的警司是谁都不知道,那以后也不用混了。
怀疑归怀疑,两个警察犹豫了,他们互相的看了一眼,却还是拿不定主意,林昆有些不耐烦的道:“行了,这大半夜的我也不和你们在这耗着了,我要回家睡觉了,今晚上的事到底谁都谁错,你们可以回去调监控录像看一下。”言罢,肩上驮着小海冬青就要向老捷达走去。
“慢着!”两个警察同时喊道:“你说认识我们张局就认识我们张局了?你还是跟我们到局里走一趟,要真是和我们张局认识,到时候再另说。”
林昆半回过头,嘴角冷冷的一笑,他今晚上本来就对人民公仆没啥好印象,这两个警察要是敢在他面前来强的,他毫不介意再多干趴下两个。
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两个警察便感觉到了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气摄入了内心,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手不自觉的伸向了跨兜里揣着的手枪。
“呵……”林昆冷笑一声,道:“不想让你们的爪子废掉,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围观的人本来已经打算散去了,但这时场面马上又要出现了新的高潮,敢一股脑干趴下一波的人民公仆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了,要是一连串干趴下两拨人民公仆,这辈子能看到这种场景,也算是一大经历了。
两个警察全都愣住,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不敢再动分毫,眼神里充满畏惧的看向林昆,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那一阵他们前所未有经过的杀气,把他们打心底彻底的震慑住了,这阵杀气令他们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来自死亡的恐惧。
僵持了能有两秒钟,远处突然又是一阵警笛声响起,两个警察脸上的表情马上舒缓了一下,看向林昆的眼神也变的充满了侵略性,似乎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两辆警车开了过来,上面下来了八九个警察,为首的是一个极其耀眼的女警花,这警花穿着一身女警服,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浑身上下一股冰冷的气焰,令人不敢直视。
她一从车上下来,刚才和林昆对立的两个警察马上就恭敬的喊道:“沈队长好!”
沈曼冲他们点点头,询问道:“这里是什么情况。”说完了才将眼神看向林昆,看到林昆后她的表情先是一动,旋即马上恢复了正常,林昆则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看着她,心说你这娘们还跟我装什么陌生人啊。
两个警察汇报道:“沈队长,刚刚我们接到报警,说是这边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斗殴事件,有人把咱们交警队的八个兄弟给打成了重伤。”
“嗯。”沈曼气定神闲的点点头,一副大将的风范,然后又问道:“那八个交警兄弟人现在在哪?”
“这……”两个警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沈曼道:“你们这么办案可不行,什么都是要讲究证据的,你们只是接到了报警,没有核实情况就来抓人,万一要是抓错人这责任谁负责的起?”
两个警察都不说话了,一同低下了头。
沈曼道:“我可是接到了报警,有一伙嫌犯最近总冒充交警夜里出来骗钱。”
两个警察愣住,一旁围观的几个人也都愣住,这新闻他们还是头一遭听说过,这年头竟然有人敢冒充警察来骗钱,真是活够了没事找刺激。
沈曼这时才又将目光看向林昆,用一种例行公事的口吻问道:“刚才是你打的人?”
林昆有意要逗扯一下咱们沈大警花,吊儿郎当的笑着说:“不是我打的难道是沈警花打的?”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感觉到了这两人的关系恐怕不一般,尤其林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和看向沈曼时眼神里充满的说不出的暧昧之意。
沈曼眉头一蹙,正声道:“麻烦你严肃回答问题,这是例行公事,不谈私人感情。”刚把话说完,沈曼的脸马上红了起来,实际上她是想说不谈私人情感,可不管是情感还是感情,听在别人的耳朵里总是暧昧的。
“好吧。”林昆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人是我打的,他们太不讲理了,拿了个臭烘烘的玩意儿就让我吹,我不吹还不行,我这人你也是了解的,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了,还欺负到了我的头上,所以我就……”
沈曼一副严肃的表情打断道:“他们人在哪?”
林昆道:“被我叫来的120拉走了。”
沈曼道:“具体哪个医院?”
林昆咧嘴一笑,道:“沈同志,你就这么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我肯定不告诉你,要是你现在对我笑一个,我不但告诉你,还亲自带你过去。”
“你……”沈曼气节,被眼前这厮气的无话可说,要不是有人在场,她真恨不得冲上去痛扁这个臭流氓一顿,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却阻止不了她想打人的心。
在人家下属的面前,总是要给人多留几分面子的,林昆只是那么一说,倒没有真的等沈曼冲他笑才把那几个交警的下落说出来,刚才的120电话是他打的,他只要再重播一遍号码就能问出了具体哪个医院。
沈曼带着人马上朝市中心医院赶去,林昆也开着老捷达跟在后面,林昆的心里很疑惑,他有点拿不准那几个交警到底真是嫌犯还是沈曼为了帮自己才那么说的,沈曼刚才下车的时候好像没看到自己就那么说,应该是真嫌犯吧……市中心医院的距离不远,三辆警车一辆老捷达很快就杀到,在门口的大厅询问之后,沈曼马上就带着人直奔二楼的急诊室,她手底下的警察马上就将急诊室给围住了,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谁召唤来的记者,一群总是冲在最前线的记者们跟着围了过来,要说这些记者是既令人敬佩,又令人讨厌,这边正紧张的办案呢,他们一个个硬着头皮往上冲,眼看着就是要妨碍警务的节奏了。
林昆跟在警察们的后面,离这些记者最近,咱们林大兵王马上进入角色,扮演起了维护秩序的角色,肩头上驮着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小海东青,板着脸冲这些个猛往上冲的记者严肃道:“都给我安静一点,耽误了办案你们负责的了么?”
被这么的一说,这些个一心想要第一时间采集到新闻的记者们倒是稍稍安静了一会,可是好景不长,马上就有人反问林昆:“你是谁啊,凭什么站在这拦我们?”
一声响起,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叱问声,林大兵王马上就拿出一副不开心的表情,冲着这些记者就怒道:“你们都给老子安静,嚷嚷个屁,像一群苍蝇一样。”
这些个记者又是被震的一愣,但马上全都回过神来,要说这些个记者的嘴茬子都不一般,平时场面也是见的多的,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满脸小雀斑女记者第一个冲林昆叱问道:“你到底是谁啊,赶紧让开!”
“对,赶紧让开!”
“别耽误我们工作。”
……
“呦呵。”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目光巡视了一圈之后,发现就这个黑框眼镜的女记者最招人恨,好吧,咱们林大兵王承认他以貌取人,事实上这个满脸雀斑的黑框眼镜的女记者也确实很招人讨厌,尤其她脸上那股瞧不起人的表情,仿佛自己高高在上,别人都在她的脚下一样。
这种人社会上不少,总以为自身条件不错,稍稍的仰一下下巴就可以把人看扁,实际上自己什么玩意都不是,还特么的总在那里装13。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冲雀斑女记者道:“我从来不打女人,但不代表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打,你要是再在这叫唤,我一巴掌把你给抽进急诊室里。”
雀斑女记者一愣,马上就回过神,针锋相对的冲着林昆就怒嚷道:“哼,你还想打女人,一看你就是个一辈子都没出息的男人,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就在这了,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个毫毛,你就等着进急救室吧!”
这雀斑女记者没有撒谎,她男朋友确实在场,就站在她身边扛着个摄像机,别看这雀斑女记者长的黑黑瘦瘦的,她男朋友倒是长的孔武有力,别说人家的长相,就说人家的大块头,像一座大山一样杵在眼前。
林昆将目光落在这个大汉的脸上,愁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回想起乡下曾流行的那句话——鱼找鱼虾找虾,王八找个鳖亲家……这话要是用在雀斑女记者和她男朋友身上那可就太对了,这两人虽然不属一类风格的,一个黑瘦一个身高马大,但两人的模样全都是丑的可以让世界关灯。
林昆嘴角突然一笑,看着雀斑女记者道:“好,这可真是太好了,瞧你这副招人讨厌的模样,我不打你,但你男朋友就要替你受点委屈了。”
“你敢!”雀斑女记者得意的哼了一声,“再说了,就凭你这副干瘪瘦的亚健康模样,也想和我的阿龙比划,到时候恐怕只会躺在地上求饶。”
“是么?”
林昆戏谑的一笑,目光转而看向了雀斑女记者身旁的阿龙先森,这位阿龙先森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已经将摄像机从肩上卸了下来,递给了另一个同伴,见林昆向他看过来,他的眼神突然气势凛凛的回应。
林昆咧嘴一笑,冲这位身高马大明显没啥脑子的阿龙先森道:“我要你打了,准备好了么?”
阿龙先森眉头一皱,用他那粗的能碾压世界的声音道:“你吹牛逼呢吧!”
林昆摇头苦笑,手上突然动了起来,一记快拳迎着阿龙先先森的面门就冲了过来,阿龙先森的瞳孔突然放大,可惜神经反应的速度没这么快,只能眼看着拳头砸向自己的面门,同时脸上露出一副不甘惊骇的表情。
拳头还不等砸到,强劲的拳风已经令阿龙先森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眼看着拳头就要将他世界的灯光关闭,却又突然变成了静止停了下来。
阿龙先森额头上的汗珠渗出了一片,那个平常不知咽了多少大鱼大肉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口水,在他周围的所有人这时也都微微怔住。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说兄弟,你这反应速度也太差了吧,我的拳头都打到你面前了,你还啥反应都没有,你说我这一拳要真的砸下来,你还不得……”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这位阿龙先森很不讲究的玩起了突然袭击,挥起拳头就要向林昆砸过来,嘴里头怒喊一声:“去你女马的,老子揍扁你!”
真难想象这一句粗口是从一个从事采访工作的人员嘴里说出来,可见这货也是个实打实的粗人,不但长的够粗狂,本质也是粗的一塌糊涂。
可惜啊可惜,这位阿龙先森的想法是好的,只要一拳就可以将眼前这个亚健康给干趴下,结果却大不如他所想,他的拳头还不等挥到一半,停在他面前的拳头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硕大的巴掌,冲着他的大肥脸就扇了下来。
啪……
声音清脆悦耳,却又是铿锵有力,如果将时间放慢,一秒钟变成两秒钟、三秒钟,你就会清楚的看到,阿龙先森的大脸被打的严重走形,脸上那股子杀气凛然的表情,也随着扭曲而烟消云散回到了他姥姥家。
“啊哟!”阿龙先森叫唤了一声,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就向一旁栽倒,怕他栽倒的还不够彻底,浪费了这一耳刮子的威力,咱们林大兵王又在他那浑圆但一点型也没有的大屁股上给了一脚,呼通一声给他踹趴下了。
整个地面仿佛都跟着颤了颤,硕大的一坨肉趴在了地上,这场面也算是小小的震撼,那些个刚才叫嚷的记者们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地上的这坨肉看,表情最难看的当然要属那个屌掰的雀斑女记者,在她眼里虽然长的丑了点,但英勇无敌的男朋友,没想到这么的……
林昆目光轻佻的扫视众记者,被他看到的人表情都是一颤,一个个都不敢再嚷嚷了,这些人心里都不傻,就连阿龙先森那么大的块头都被一耳刮子给干趴下了,他们自知自己的块头不够大,还是老实点为妙。
林昆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雀斑女记者的脸上,她的这张脸实在是没有半点美感可言,看着她脸上的小雀斑,反而会有一股眼睛里进了沙子的感觉,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淡淡的道:“我说,你还想再嚷嚷什么?”
这雀斑女记者典型的不是一个善茬子,她一边心疼自己的男朋友,一边对林昆可谓是恨之入骨,想她从事记者行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被她采访的人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巴结她,怕她的笔头乱写,只是没想到今天碰上了这么一个无赖,一耳瓜子就把她男朋友给干趴下了。
女记者脸上的表情怒气腾腾,可惜无处发泄憋的整张脸都通红,最终她算是想到了办法,嚷开了嗓门冲着近在眼前的人民警察就喊道:“打人了,警察同志你们还管不管,你们身为人民的公仆,得为人民办事伸张正义!”
一席话说的慷慨凛然,语气又是十分的激昂,一看就是个嘴皮硬茬子。刚才林昆打人那些警察又不瞎不聋,之所以没人上来管是因为这些人都看出来了,身后这个吊儿郎当一身痞气的男人跟自己的大队长有关系,至于这个关系到什么程度,所有人心里猜测的都不一样,但结果是很统一的,没有大队长的发话,他们是绝对不敢上前去打扰人家的。
沈曼站在急诊室的门口,脸上的表情冷峻,仿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要抓里面的那几个假交警上,对于身后传来的声音她无动于衷,听到雀斑女记者的喊话后,她的眉头不由的一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无赖,总是这么能惹事。”但表面上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沈曼没有反应,她的手下就更不会有反应了,雀斑女记者眼看着自己的喊话被人无视掉了,心里的火更大了,就差喉咙一咸,一股鲜血直接喷出来,她也不是好惹的主,干惯了记者行业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喜欢拿媒体来吓唬人,此时她万万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又嚷开了嗓门叫唤道:“你们拿了人民的俸禄不替人民办事,还和不法分子站在一起,我要曝光你们,让全市的人民认清你们的嘴脸,让你们统统下岗!”
这一席话喊的更是正义凛然,恐吓了警察们的同时,也激起了其他记者的愤慨之情,一时间所有的记者都在那嚷嚷了起来,走廊里乱糟糟的像是蚊子叫一样,这些个自持身份地位很高,又受过高等教育的记者们,完全忽略了悬在他们头顶的那个硕大的‘肃静’牌匾。
事态被搅合的有些严重,沈曼不发话,她手底下的那些警察有些按耐不住了,人民警察可是光荣而又难得的差事,要是就因为今天晚上这么一件事,他们就得集体脱下警服,他们的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有人主动上前问沈曼:“沈队长,你看……”
沈曼蹙着眉头,她也觉得眼下的情况有些棘手,一时间也想不出对策,总不能就遂了这些个不讲理的记者的愿,把林昆给法办了吧,怎么说她和林昆也是有交情的,抛开男女之间的暧昧不说,还有朋友之情呢。
“麻痹的,你们有本事就去曝光,看看你们能曝光出来什么,给你们脸你们还特么的不要脸了,拿你们手里的那点媒体特权来吓唬谁呢?”林昆怒气汹汹的道:“老子现在警告你们,你们特么的要是再不闭嘴,老子就把你们的门牙全都打掉,明天让你们集体下岗,就你们这素质,去大街上捡垃圾都不配,还特么的仗着笔头来曝光社会,你们配么?”被林昆劈头盖脸的一顿训骂之后,眼前的这些个记者一个个的脸臊的通红,他们其中不乏还算有职业道德跟良心的,回想起过去自己刚入行时的心情,回响起自己那时候的雄心壮志以及那时候的正义感责任心……
而现在呢,在被这个行业浸染了几年之后,自己变的越来越市侩,越来越唯利是图,跟当初那个抱有单纯的心思要为人民服务替这个社会揭露真相的自己相比,现在的自己简直就好比一湾臭水里的一块烂石头。
但其中不乏有本来就没有良心的屌掰选手,就比如林昆正面对的这个雀斑黑眼眶的女记者,这女记者长的丑就不说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个头不高皮肤又黑,这种女人一看就是属于早年自尊心严重不足,只能凭着付出不亚于他人的努力拼命学习,然后在学习上获得心理满足。
这种女人可以说是从小就心灵扭曲,长大了进入社会之后,一旦有机会就会与全社会为敌,让这种人进入到了公众行业的领域,对于全社会来说,那绝对就是一颗毒瘤,有她的存在只会让社会更加的抹黑。
林昆对这种人算是看的比较透彻,记得小时候他们班级就有这样一个女生,因为先天的条件不足,就拼了命的学习,一旦考试考的好了,就会得意的在全班的同学面前炫耀,平时要是有什么事情求到她帮忙,简直恨不得让人向她跪拜磕头再烧上三炷香才肯帮那一丢丢的小忙。
其他人的脸都臊的通红,雀斑女记者却一点也没红,反倒是怒气汹汹的冲林昆骂道,“你说谁呢,谁就不配当记者了,你分明是在妒忌我们这个职业,因为你从来就是个loser,一辈子只能在社会的最底层混!”
也算是被骂的狗血淋头,但林昆却丝毫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只是一副很无奈、很同情的表情看着这个撕心裂肺发疯的女人,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道:“从小到大,你一定活的很痛苦,因为你一直都很自卑,对吧?”
“自卑你麻痹,谁说我自卑了,我从小到大成绩都优异,老师们都夸我是好学生,别的同学的家长都要他们的孩子向我学习,我父母都以我为荣……呵呵,我自卑?怎么可能!倒是你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自卑才对!”
林昆继续无奈的摇头,看向雀斑女记者的眼神已经由同情变的无药可救,现在他更确定她就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人了,也真难为她活了这么多年了。
不等林昆再开口说什么,突然就觉得身后一股子劲风袭来,仿佛一把刀子一样直插过来,令人浑身的汗毛都根根倒立了起来……当然,这有夸张的成分。
沈曼忽然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一双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一连串哒哒哒的响声,走过来之后二话没说,站在雀斑黑框眼镜的女记者面前就抡起了巴掌,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就掴了下来。
啪!
声音清脆响亮,那只白皙修长的美手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那张黑瘦的脸上,就听一声惊呼的惨叫响起,就好像是饭店门口的母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啊!!!
雀斑女记者应声被打的一个趔趄向旁倒去,那黑瘦涨满雀斑的小脸上,马上多出了五道清晰的指引,她抬手捂在上面,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直接烧进了心里,皮肤的疼痛和内心受到的屈辱比起来绝对不值得一起,她迅速站起来之后,嚷开嗓门就冲沈曼大骂道:“臭女人,你打谁!”同时,张开了她那不知道写了多少虚假新闻的手就向沈曼打来。
要说这雀斑黑眼镜框的女记者过去聪明了那么多年,把书读的那么的好,现在却糊涂的像个二傻子似的,人家沈曼好歹也是警花出身,不但长的比她漂亮,身手更不是她能比的。
只见这个雀斑黑眼镜框的女记者不等把巴掌打到沈曼的面前,沈曼脚上的那只高大上的高跟鞋已经准确无误的踢到了她的肚子上,这雀斑女记者马上又是一声惨叫,这下子像是被踢中了要害的老鼠一样,马上佝起腰向后倒退,但嘴上还是不老实,气嚷的叫骂道:“你还敢打人,身为警察,你这样对得起我们纳税人么,我要……我要曝光你!!!”
沈曼一脸严肃的表情,冷笑一声道:“有本事你就去曝光,当个记者还了不起了?以为你自己素质挺高?没看到上面挂着的肃静牌子么,我叫沈曼,是市中心警察局的刑侦大队长,欢迎你随时来曝光我!”
“你……”雀斑女记者咬牙道:“好,那我就曝光你,让你明天就脱掉这一身警服,哼,看你长的还算有几分姿色,能做到刑侦大队长这个位置,恐怕也是在床上赚来的吧,否则就凭你……哼哼,谁知道呢!”
“你!!!”沈曼气的脸色通红,不过马上又平静了下来,冷笑一声鄙夷的冲雀斑女记者道:“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就是天生的自卑扭曲心理在作祟,你自知自己长的丑,所以就妒忌别人的美,以侮辱别人来获得心灵上的慰藉,你这种人活着永远是痛苦,永远都抬不起头。”
“我……我才不自卑,我才不痛苦呢!”雀斑女记者道:“我现在活的比大多数的同龄人都好,我有好的工作,我有好的收入,我已经买了房和车,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害怕我,都给我送钱来讨好我。哼,你们长的漂亮怎么样,你们长的漂亮还不是别人的玩物,我就不一样了,我是靠着自己的双手过自己的生活,就算我写假文章又怎么样,你有本事你写啊!”
一席话先是说的慷慨凛然,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沾沾自喜,仿佛她已经完全由劣势方变成了优势方。
沈曼冷的嘲笑一声,“你觉得自己过的好?你觉得自己比别人强?我只能说你是井底之蛙,这社会上比你过的好的人多的去了,你专挑那些过的不如你的去比,这还是说明你内心的自卑在作祟,你不敢抬头向上看,你只敢低下头去跟那些不如你甚至说暂时不如你的人去比,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谁……谁说我没勇气了!”雀斑女记者将脖子向上一仰,“我就把头抬的老高怎么样!”
林昆这时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机举了起来晃了晃,戏谑的笑道:“我数三个数,你马上把头低下来认错,否则的话我就把你刚才的录音发到网上,到时候用不到明天早上,你就会被开除。”
“你……”雀斑女记者突然胆颤起来,她刚才说了太多的内幕话,主要是第一人称还是她自己,这要是真的被发布到了网上,就现在的人肉搜索技术,很快就能锁定道她的身上,到时候再经过网络媒体一发酵,为了不影响报社的名誉和威望,报社肯定马上就会把她给开除的。
开除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她在网上被人肉出来之后,其他跟记者相关的行业肯定都会把她拖进黑名单里,到时候她要是再想就业当记者,怕是不可能了。
记者,在现如今的社会绝对算是香饽饽的职业,对于雀斑女记者来说,一旦失去了这个光环,也就代表着她的人生几乎完全绝望,因为她除了会尖酸刻薄的写一些虚假的文章赚钱之外,余下的几乎一无是处。
雀斑女记者明白其中的厉害,所以尽管牙齿咬的咯咯响,但还是没有发作,强忍了一口气咽进了肚子之后,脸上的表情突然浮现一抹希望。
沈曼只觉得古怪,但没明白怎么回事,林昆却是感觉到身后有人再慢慢的向他靠过来。
只见雀斑女记者的那个胖子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在一点一点的逼近林昆,他的一双眼睛里凶光毕露,死死的锁定林昆手里的手机,这胖子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去抢林昆手里的手机,然后给销毁掉,这样他的女朋友就不用受威胁也不用低下头道歉了,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事实与想法的差距总是那么的大,他刚做出了一个扑杀的姿势,林昆就突然嘴角一笑,转身一脚冲他那一大坨的肚子踹来……
没有砰的一声响起,因为那胖子肚子上的肉实在是太厚了,林昆一脚踹上去之后,感觉就像是踹在了一坨棉花上一样,不过效果还是有的,紧接着的一声惨叫声还是如期而至的响起,大胖子应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几乎是发生在瞬息间,在场的好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林昆转过身后,冷笑着冲雀斑女记者笑道:“我说,你还是乖乖的认错道歉,就凭你这又肥又胖还笨的男朋友,想从我手里抢过去电话是不可能的。从现在开始,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要是不道歉我马上把录音放到网上。”
言罢,林昆举起了手机,手指放在确定发送的键上,开始数起数来:“一,二,三……”话音刚落,雀斑女记者马上叫喊道:“等等,别发……”林昆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眼神轻佻的看着一脸为难不情愿的雀斑女记者;雀斑女记者一脸的纠结,目光里噙满了怨恨却不敢发作,忍了忍最终瓮声瓮气说道:“对不起,今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不行,声音太小了没听清,你这态度也不够诚恳啊。”
雀斑女记者气的直咬嘴唇,忍了忍又说:“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语气却是比之前凌厉了起来,这么一听就更不如之前诚恳了。
林昆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哎,我看还是算了吧,还是把这录音发到网上吧。”
“别,千万别!”雀斑女记者急忙喊道,脸上的表情变的惊恐无比,仿佛林昆手里握着的不是手机,而是能掌握她未来命运的魔法开关。
“对不起,今天我真的错了,请你原谅我。”雀斑女记者低头认错,还躬身弯腰的鞠了个躬,这一次的语气较之前软了不少,态度也很诚恳。
哪知,林昆又摇了摇头,不等他再开口,雀斑女记者那阴狠的目光已经向他投了过来,那满含怨怒的眼神,再加上那一脸凶煞的表情,分明是恨不得将他立即给吃了,咔嚓咔嚓的把骨头给嚼碎,渣都不吐一点。
林昆全然当做没看见,再说了即便是看做了又怎样,还真怕她咬人啊。
林昆不急不忙的笑道:“我说……你道歉道错了呀,我不是让你跟我道歉,我一个大老爷们的没什么可道歉的,我是让你跟沈警花道歉。”
雀斑女记者被气的简直要发疯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心胸狭隘且内心扭曲的人,被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已经完全濒临到hold不住的边缘了,但最终看了看林昆手中握着的手机,想想自己以后的命运,她还是乖乖的将目光转向了沈曼,低着头道:“对不起,我错了。”
林昆站在一旁,笑呵呵的道:“不行,太简单了。”
雀斑女记者咬咬牙,又道:“今天晚上是我不对,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林昆笑呵呵的点头,道:“嗯,这还差不多。”转而看向沈曼,问道:“怎么样沈警花,这个道歉你还算是满意么?”
沈曼被林昆整的颇为无语,竟然用这种招式胁迫雀斑女记者屈服,这招式虽然不似那么的正大光明,不过对付雀斑女记者这种社会的蛀虫倒也是罪有应得。
沈曼点了点头,示意满意,林昆咧嘴一笑,道:“好,沈警花满意就好,不过……”
林昆故意拖长了语调,雀斑女记者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倒完歉之后,她的眼神就一直死死的盯在林昆手里的手机,此时她未来的命运就被掌握在了那个黑黢黢的山寨手机里,她过去‘骄傲’了那么多年,此时竟被一只山寨手机牵制着,也可谓是一道说不出的悲哀了。
林昆嘿然的一笑,一副嬉笑的态度,看着雀斑女记者道:“沈警花满意了,我还不满意,过去你手底下肯定没少写假新闻报道去误导老百姓们,今个我就算是替天行道,将录音发到网上,还这个社会一个清白。”
“别!!!”
雀斑女记者尖声的喊道,惊恐的眼神里仿佛已经看到,林昆按下手机发送键的一刹那,她未来的命运与前途忽然间变的支离破碎、破不堪言。
笛笛……
信息发送成功的声音响起,林昆脸上的笑容淡定自然,雀斑女记者的脸上除了绝望还是绝望,此绝望压抑着彼绝望,满脸的悲愤搪满了胸口。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有淡定从容的,有为女记者默哀的,也有人在自我反省。
“我……我跟你拼了!”雀斑女记者猛咬钢牙,愤怒的一声吼叫,张牙舞爪的就向林昆扑过来了,看这气势即便是不咬死林昆,也要将他撕碎。
林昆还真不想打女人,再说了就看这雀斑女记者一脸的苦逼相,他也实在是懒的动手,本能的他就向后退了一步,琢磨着先躲开这个发疯的女婆子再说,没料到他刚往后稍稍的退了一步,身旁的沈曼就抬起了那条雪白修长的大美腿,冲着雀斑女记者的小腹就踹了下去……
就听‘哎哟’的一声惨叫,音调拔的老高,雀斑女记者被踹的一腚墩坐在了地上,她的心里防线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撒泼了起来,冲着沈曼嚷嚷叫骂道:“你这个臭三八死女人,竟然敢打我,我一定要把你曝光了!”——这会儿,她还惦记着要曝光呢。
沈曼表情冷峻,冲身后站着的民警下命令道:“这人扰乱公共秩序还想袭警,马上给抓起来带回局里。”
两个民警马上冲了起来,手段娴熟的将雀斑女记者给铐了起来,雀斑女记者像个神经病一样,冰凉的手铐铐在手上之后,马上哭的更凶了,她还从来没被手铐给铐过呢,吓的连连讨饶道:“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沈曼不再搭理她,目光看向其他的记者,道:“今天的报道你们可以随便的写,随便的曝光,但我劝你们赶紧离开这,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余下的记者面面相觑,似乎还不情愿离开,沈曼这时又冷冷的补上一句,道:“我可以告你们妨碍警务,把你们全都铐起来带回警察局审问。”
话音刚落,余下的这些个记者们脸上的不情愿马上消失,赶紧扛着摄像机离开。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昆笑着看着沈曼道:“沈警花,没想到你还挺有手腕的。”
沈曼瞥了林昆一眼,道:“你再乱说话,我也让人把你给铐起来带回去。”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表情道:“行啊,记得晚上给我送夜宵就行。”旋即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自言自语的琢磨道:“是吃烧肉饭好呢,还是……”
沈曼气的皱起了眉头,这厮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还真拿他没办法。
急诊室的大门推开了,沈曼马上跑上前去,抓着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就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那几个伤者现在什么情况,几个人在里面?”
医生被问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反问道:“姑娘,你谁啊?跟他们什么关系啊!”
沈曼掏出警察证亮了出来,医生马上改变了态度,道:“哦,警察同志你好,里面伤者的情况不太一样,重伤的两个还在昏迷,其他的几个没什么大碍,最终的是骨折了,轻的是动了一点筋骨,里面一共有八个人。”
沈曼点点头,“谢谢你的配合。”把手一挥,向身后的民警们摆手道:“进去抓人,能带走的现在就带走,不能带走的先留在这里监控着!”
“是!”一行民警们应了一声,一股脑的就冲进了急诊室里,站在旁边的医生看的有些傻眼了,喃喃的道:“里面躺着的不是交警么,怎么……”
八个假交警全部被擒住,其中两个重伤的留在了医院,余下的六个人全都被带回了警察局,从医院的大门口出来,林昆快步追上了沈曼,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沈曼在手下的面前还是要有威严的,一副例行公事的态度问道:“你要干嘛啊你?”
林昆硬生生的将她拉到了一遍,黑笑着道:“行了,我的沈大警花,你就别跟我装了,这长夜漫漫的你就不觉得无聊么?找个地方喝一杯,叙叙旧。”
“没时间。”沈曼果断的回绝道。
林昆笑着说:“我在百凤门等你,不见不散。”说完,直接就先走了,背对着沈曼摆了摆手。
沈曼站在原地,看着林昆吊儿郎当的没影,气呼呼的道:“这……什么人啊这是!”
百凤门舞厅一般都是下半夜三点钟才关门,这会儿刚刚一点钟,正是夜生活进入高潮的阶段,林昆把车停在了后院的停车场,从前门进来,晚上百凤门的后门都是关着的,这是为了舞厅的安保考虑。
门口的站着的服务生一见是林昆来了,马上恭敬的喊了句:“昆哥。”
林昆笑着点点头,也不用服务员的带路,自己径直的走进了大厅,大厅里的生意不少,但照最开始的时候来看,还是差了不少,几次有人来闹场子之后,百凤门的名声已经不怎么好了,不过最近维持的还不算不错。
舞台上一群年轻漂亮的舞者在那跳着舞,DJ对着麦克风在那激情的喊麦,林昆穿梭到了一个小型的吧台前,对服务员道:“美女,来杯啤酒。”
这女服务员是新来的,长的白白净净很养眼,她还不认得林昆是谁,见有客人要啤酒,就很职业的将啤酒和杯子一起拿出来,咕噜噜的倒满一杯。
林昆看着心里很满意,他现在可是百凤门的第二股东,手底下的员工干的好,他这个做老板的自然高兴,闲着无聊就和这个女服务员搭讪道:“美女,多大啊?”刚说完,眼神正好不经意的落在人家的胸口上。
说实话,那确实是一对饱满的领地,服务员马上皱起了眉头,显然不高兴了,林昆马上回过味,赶紧笑着说:“我是问你年纪多大了,不是……”
服务员白了他一眼,冷冰冰的道:“20。”
林昆又笑着问:“这么小就出来做了?”他是想说这么小就出来做事了,结果少说了一个事,那意味可就不一样了,好像在说人家在卖一样。
女服务员不再搭理林昆,脸上的厌恶表情毫不遮掩,转身就冲一个领班的经理喊道:“经理,这儿有人不老实!”闻声,领班的经理马上就过来了,这领班的经理林昆之前见过,当然她必须认得林昆,作为一个给人打工的,要是记不住老板是谁那就不用混了,何况在夜场里当领班经理的,那个个都是八面玲珑的角色。
领班经理一看到林昆,脑袋先是嗡的一大,这手底下的人得罪谁不好,偏偏和二老板沾上了,她也来不及听女服务员解释,赶紧满脸赔笑的冲林昆道:“昆哥,你来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今天晚上生意还不错,怎么样,大家都挺忙的吧。”
领班经理道:“还好。”
刚才的那个女服务员一看这情况,脸色顿时红了起来,心跳也砰砰加快,这才刚来上班第一天,就惹上了二老板,她这工作也算是干到头了。
当着老板的面,领班经理必须要批评手下几句,你要是说别人不老实就算了,说老板不老实,那还想不想混了。
不等领班经理开口询问,林昆主动笑着解释道:“刚才有误会,是我说话太利索了,把关键字都省略了,所以这位姑娘才误会的。都是我不对。”
领班经理完全愣住了,她过去也是在别的场子里待过的,里面的那些个老板有一个是一个,全都是跋扈的角色,换句话说回来,能经营夜场的哪个不是道上的,道上的人又有几个脾气好的?能像林昆这样主动说自己不对的,绝对是迄今为止她碰到的第一个,估计以后也是仅有的一个。
并且,之前领班经理也听说过不少有关林昆的事,包括前几次跟疯皇集团的角逐,还有那次百凤门内部的叛乱,几乎都是林昆一人摆平的。
在领班经理和百凤门的那些老员工的眼里,林昆这个二当家绝对是八面威风不可招惹的角色,凤凰集团的疯彪够牛吧,不一样是栽在了二当家的手里,再说过去百凤门是什么境地,现在百凤门又是什么情况,虽然现在的生意不如从前了,但自从这个二当家来了之后,百凤门的威望在道上那是越来越高,以前总会有人来场子里捣乱,现在谁还敢来?
可现在眼前这个一脸和善微笑的年轻人,看起来就跟某个写字楼里的小白领一样平易近人,这还是他们印象里的二当家么?显然不是……
领班经理愣住了,新来的小服务员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这两个人才回过神,领班经理马上冲小服务员道:“小李,还不赶快向昆哥道歉。”
小服务员马上就要向林昆道歉,却被林昆摆手给拦住了,林昆笑着说:“我都说是我不对了,还道什么歉,真要道歉的话也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不不不……”服务员小李赶紧道:“昆哥,是我理解错了意思,对不起。”
再客气下去就没必要了,林昆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绕,笑着说:“小李啊,来咱们夜场玩的客人都是为了寻开心的,咱们卖的是环境跟服务,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去出卖自己的身体,这里这么多的客人,肯定什么样的人都有,如果只是说了两句,咱既然是干这个工作的就应该忍了,不过要是有人动手动脚的那可不行,得及时跟你的经理反应,要是像刚才这样,我只是说了两句,你就把经理喊来了,那以后你说我还会不会再来这儿消费了?”
小李低着头认错道:“昆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正。”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嗯,好好工作。”
跟领班的经理又聊了两句,了解了一下场子里的大体情况后,林昆又绕到了别的地方溜达,正好看见了在场子里瞎转悠的龙大相,过去拍了一把龙大相的肩膀,龙大相马上转过了身,看到林昆后惊喜的道:“昆哥,你咋在这了?”
林昆笑着说:“过来溜达溜达。”
龙大相嘿嘿的笑道:“我也是过来溜达溜达,顺便查看一下咱们的安保。”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没什么隐患吧。”
龙大相笑着道:“没什么隐患,自从咱把疯彪集团给弄了之后,其他帮派的再想到咱们场子里捣乱也得提前掂量掂量了。昆哥,咱们喝两杯去?”
林昆点点头道:“好啊。”
两人找了个单独的卡座,要了几瓶啤酒坐下来,龙大相是个能喝的主,属于肚子大有量的那伙儿,林昆是属于喝惯了漠北的老白干,啤酒在嘴里就像是水一样淡的主儿,这两人弄到一起喝啤酒,那绝对就跟喝水一样。
两瓶啤酒下肚,林昆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手机接听电话,就听对面的沈曼问道:“我到了,你在哪?”
林昆站起身四处眺望,在人群里看到了沈曼,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打扮,具体穿的什么看不清楚,但肯定比那身警服看起来更性感诱人。
“在这了。”林昆一边冲着电话说道,一边冲他挥手。
沈曼挂了电话朝这边走过来,一路上可谓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那大高个大长腿的,重要是长的忒漂亮了,不夸张的说在今天晚上的夜场里,还真没哪个姑娘敢说自己比这位大美女漂亮。
“我靠,昆哥,你从哪召唤来的美女,正点啊!”龙大相惊艳的道。
“一个朋友。”林昆笑着道。
龙大相不相信的道:“没那么简单吧?”
林昆白了这个大小子一眼,道:“随便你小子怎么琢磨。”
龙大相嘿嘿道:“你们关系肯定不正常,昆哥,你还没带我见过嫂子呢,这不会就是嫂子吧。”
林昆道:“你小子可别瞎说,这就是一朋友,和你嫂子不是一个类型的,还有待会你可别乱说话,这美女的身份可不一般。”
龙大相好奇的问道:“啥身份?”
林昆道:“警察。”
“我靠!”龙大相一副惊诧的表情看着林昆,道:“昆哥,你的口味也忒重了点吧,混黑道的玩警花,你这可真是铤而走险啊,就不怕哪天她……”
“怕个毛!”林昆冲龙大相的后脑勺拍了一把,道:“咱们是道上的,可咱们干过什么坏事么?就拿咱这场子来说,这里是有黄了还是有赌了,还是有毒了?”
龙大相眼睛滴溜溜的琢磨着,然后一副诚心诚意赞同的表情道:“昆哥,你说的太对了,我忽然间好崇拜你,就是混道上也能混的这么明白!”
林昆一副不相让的表情道:“那是当然,怎么说咱以前也是红色部队里待过的,为人民服务保家卫国的思想根深蒂固的在心里头,到哪都不会变。”
两人这边正不要脸的臭贫着,沈曼已经走了过来,林昆赶紧站起来给沈曼让座,让沈曼坐在他的位置上,他到对面和龙大相坐在了一起。
林昆笑着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沈曼,我的好朋友;龙大相,我的好哥们。”
沈曼笑着冲龙大相道:“你好。”
龙大相憨厚的笑道:“你也好,美女……你真漂亮!”
沈曼淡定的笑道:“谢谢夸奖。”
林昆笑着问:“大美女,喝点什么,今晚上我请客,只要是这里有的,随便点。”
沈曼故意挖苦林昆道:“林老板这么豪气?”
林昆笑着说:“那是当然,不看眼前坐着的是谁么?”
沈曼开玩笑道:“你这是在故意奉承我呢,还是奉承我呢?”
林昆哈哈笑道:“我这是坦诚相待好不好!”
一顿嘻哈的笑过,沈曼只点了一杯柠檬汁,她身为警察可不能知法犯法,她是开着车过来的,要是喝酒了待会可就不能开车回去了,再说她也不是个喜欢喝酒的女生,对于一个女生来说,喜欢喝酒总不是个好事。
林昆约沈曼出来没别的意思,大家相识一场,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出来坐坐,可在龙大相的眼里就不然了,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他心里坚信林昆是为了上人家沈曼警花,同时他心里对他的昆哥可是很有信心的,在他的眼里他的昆哥那绝对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角色,女人在昆哥的面前只有被征服。
从舞厅的大门里出来,外面宁静的夜色和里面嘈杂的氛围完全是两个世界,沈曼深呼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谢谢你的柠檬汁。”
林昆喝了不少的酒,但一点的醉意都没有,笑着回道:“沈大警花,你埋汰我呢是吧。”
沈曼笑了笑,目光落在刚改装完的老捷达上面,“怎么,你要参加赛车?”
林昆笑着说:“我可是良民,赛车那种违法的勾搭我可不参加。”
沈曼慧黠的大眼睛一眨,盯着林昆看,“你在撒谎,我可是听说了,最近不少的地下赛车手悄悄的聚集到了中港市,为了参加一个叫贫民地下赛车的比赛,第一的奖金据说高大两百多万,其中还涉嫌巨额的赌资。”
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变,内心里却惊讶不小,这警方的能量还真是强大,这种消息都调查的一清二楚,那他们这些个等着参加赛车比赛的还不是早就成了人家警方眼里的瓮中之鳖?沈曼狡黠的一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审视着林昆,把林昆看的都有些毛了,她笑着说:“你肯定在撒谎,到时候别让我逮到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林昆摆出一副冤枉的表情,道:“美女,我可是良民好不好。”
沈曼妩媚动人的瞟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改装后的老捷达,说:“你喝酒了不能开车,要不我送你回去?”回过头看着林昆,“开你的车。”
“好啊!”林昆哈哈笑道:“还真没看出来,沈大警花也喜欢玩车呢。”
沈曼狡黠的笑道:“我不喜欢玩车,我只是送你回家。”
林昆笑着说:“好好好,那我谢谢沈大警花对我这么好,我林昆感激不尽。”
沈曼白了他一眼道:“行了,别在这臭贫了,赶紧把车钥匙给我。”
林昆掏出车钥匙递给沈曼,两人上了车,上车后沈曼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惊讶起来,看看车里的内饰,然后转过头看向林昆:“捷达也可以这么改?”
林昆笑着说:“那当然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捷达,是以前纯进口的老捷达,跟你看到的满大街的捷达可不一样,以前纯进口的东西可都是料真价实的,改装起来的空间也大,不像现在的车,就是个广告名气。”
沈曼赞同的点点头,道:“有道理。”
林昆用眼神指了指方向盘,道:“沈大警花别,尽情的感受一下吧。”
沈曼发动了车子,轻轻的一踩油门,老捷达马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股刺激的感觉马上就随之从内心里激发了出来,沈曼的脸上缭绕上一阵兴奋。
推上档把,老捷达咆哮着就冲进了夜色里,沈曼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既激动又紧张,其实她开的速度并不快,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飙车超速这种事在她的骨子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林昆笑着提议道:“要不到告诉上飚一圈?你这么开来开去的也没啥感觉啊。”
“算了……”
“算什么算了,晚上高速上的车少,你上去之后可以尽情的发挥一下,要不这么好的车被你当成普通的家用轿车给开了,那可是怪可惜了。”
沈曼心里稍微的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找了个临近的高速入口,老捷达上了高速,驶离了收费站口之后,老捷达突然加速了起来,那咆哮的声音冲荡在夜色里,像野兽在嘶吼一样,车速猛然的就提升了起来,和刚才在市区的时候绝对是两种感觉。
沈曼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紧张、激动来形容,而是充满了激情与对速度的渴望,脚下的油门不自觉的越踩越深,后背强烈的推背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赛车了,这种激情、驾驭、速度的快感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
在高速上兜了一圈,老捷达又回到了市区,按照林昆的要求,沈曼先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然后林昆再开着车回家,至于喝了点啤酒,那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根本不是事,那啤酒在他的嘴里就像水一样没味。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半夜三点多了,林昆躺在床上便迷糊了过去。
此时,在中港市的南山弯路上,一辆经过改装的黄黑布加迪像一道闪电一样穿梭而过,咆哮嘶吼的声音令整个南山都感到不安,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的吱嘎声,一个接着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在连弯处展现出来。
南山弯路是中港市风景最好的一条山路,同时也是最凶险的一条山路,在它山路的末端有九连弯,这九道弯的弧度一个比一个刁钻,连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普通的家用车到这里速度最高能开到20迈,再快的话就极有可能冲出弯路掉到山下,赛车经过这里想要提高速度的话,就必须用连弯飘逸,这九连弯对飘逸的技术要求的非常高,需要一连漂移九次,正常的国际标准的赛车道上,也没出现过这种难度的弯道。
布加迪从山上开了下来,停在了山路入口的路边,一身职业赛车服的金凯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过了几秒钟,山路上又有几辆车冲了下来,全都是经过经过改装后的豪车,其中有宝马、奔驰、保时捷以及法拉利等名车,车上下来的都是些年轻人,笑着冲金凯招呼道:“金少爷,你的速度又提升了,这次贫民地下赛车非你冠军不可了。”
得意之余,金凯并没有显得骄傲,笑着回道:“你们就少奉承我了,大家一起玩车这么久,你们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你们刚才都故意让着我吧。”
“哈哈,我们确实有让的嫌疑,即便我们不让,就我们手里的这几辆车,和你那辆新改装的闪电布加迪比起来,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哈哈,徐少你这么说,是说我的技术不行,但我的车行喽。”金凯笑着道。
“可以那么理解吧。”被称作徐少的年轻人笑着说,一看就是在和金凯开玩笑。
金凯笑着叹了口气,道:“光靠车也不行啊,最近我可听说了,为了这次的地下赛车,道上的不少大佬专门请来了职业赛车,对于疯皇集团的承包权,那些个家伙也是真够下血本的,这次想要赢得冠军怕是没那么容易。”
另外又有年轻人道:“金少爷,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咱们哥几个又不是白给的,到时候那些职业赛车手要是想超你,也得过我们这一关啊。”
金凯哈哈笑道:“好,有哥几个这句话,我心里也就有底了,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百凤门的那个林昆,那家伙总给我一股摸不透的感觉。”
“他很牛逼么?”
金凯琢磨着点点头道:“说不清楚,上次我见到他,总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我提议说用赛车的方式解决凤凰集团的承包权的时候,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他要是没有把握,会答应的那么干脆么?”
“金少爷,我看你是想多了吧,我虽然没见过那小子,但我觉得他之所以那么痛快的答应以赛车的形势解决凤凰集团的争端问题,那也是无奈之举。首先百凤门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如果真的和其他的帮派火拼起来的话,肯定是他们不愿意的,像赛车这种既不用火拼,又还能解决争端的办法,他总找不到理由拒绝吧。要我说他可能早就在心里放弃了对凤凰集团的承包,政府是允许了他承包,可要是道上的这些个大佬们集体不允许,他想要把凤凰集团给搞好了,那绝对没戏。”
金凯听完后仔细的体会了一下,貌似说的有道理,今天他又超了自己以前的记录,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冲同伴们道:“哥几个,找地方喝一杯!”
这边黄黑色的布加迪和几辆豪车刚走,又来了一拨赛车,这些赛车鱼贯而入的进入了山道,旋即一声声咆哮的嗡鸣声怒冲云霄,将夜色都冲的散了……
送完了澄澄去学校,林昆就接到了秦雪的电话,秦雪上午请了半天假,说是要带林昆去看风景。林昆被整的云里雾里的,只好先答应了下来,两人约好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见面,请了秦雪吃了顿早餐后,秦雪坐上了林昆的车,把他带到了南山脚下。
老捷达停在路边,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南山,一片生机盎然的绿光泛起,秦雪从兜里掏出一根女士专用的细烟,掏出一枚精致的粉红色打火机点着,吐出一股淡淡幽香的烟气,然后看着眼前的南山道:“这里是南山,最顶上是中港市著名的南山公园,从山下到山上的路距大约是50公里,这一段里一共有二十三个弯道,其中最凶险的是最后的九连弯,也被叫做鬼九卡,每年都有不少的人在这车毁人亡,亡的都是些玩赛车的,这次贫民地下赛车就是在这里举行,过去最好的成绩是十分二十秒,是这次主办方的负责人金凯保持的,现在他可能更快。”
林昆也从兜里摸出了根烟,从秦雪的嘴里抽出那根细烟点着,淡淡的吐出一团烟气,笑着说:“你把我带过来是让想我提前熟悉下路况?”
秦雪道:“你先上去跑一圈,看看感觉如何。”
林昆笑着道:“好。”
老捷达先是开到了山顶,一路上风景优美,各种树木枝叶繁盛,中间又穿插了许多的小路和凉亭,供给那些喜欢爬山的人们休憩乘凉用,山顶上是一个偌大的山体公园,门口的位置有一个大的喷泉池,广场上是一大片干净的大理石,许多喜欢晨练的人都把车开到了山顶在广场上晨练。
按照秦雪指定的地点,林昆把车停了过去,停车的位置就是赛车时的起始位置,秦雪看了一眼时间,说:“你先不用在乎时间,开一圈感觉一下。”
“好!”
林昆直接一脚油门踩下,老捷达咆哮一声就向山路冲了过去……林昆以正常的速度开着老捷达,看他不急不慢的模样,似乎更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这货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叼着烟卷,还放了一张老CD。
秦雪在旁边表情淡定,可心里头着急,她说让林昆先适应一下路况,刚才上山的时候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再往下跑怎么也得拿出点态度啊,就这样不急不慢的,要真到了比赛的那一天,那还不输定了啊。
秦雪倒不是在乎她投入的钱,而是她内心的那份期望,她总觉得林昆与众不同,总能干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来,这种期盼说不出具体什么感觉,但她就是执拗的希望身旁的这个男人能干出令她钦佩的事情来。
老捷达好不容易的挪到了南山脚下,秦雪看了一眼时间,足足跑了二十多分钟,按耐住心中的焦急,她语气平静的冲林昆问道:“有什么感觉。”
林昆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道:“风景不错,以后得常来溜溜。”
秦雪喉咙一咸,差点气的一口热血喷洒出来,心里头忍不住的咆哮起来:“本姑娘是带你来熟悉路况,让你提前进入状态的好不好,你却成了来看风景了,你你你你你……你对得起本姑娘的一片苦心么!”
林昆继续呲牙笑道:“你刚才说那个金什么最快的记录是多少来着?”
秦雪稍稍感到宽慰,身旁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总算还有点正心眼,道:“十分二十秒。”
“我靠!”林昆故意拿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态度,“什么玩意儿,这路能跑出十分二十秒,这也太变态了吧,就刚才那九连弯,都快把我的心脏吓的骤停了。”
秦雪白了他一眼,知道这厮是故意在夸张,就他刚才那一副气定神闲赏花看景的表情,说心脏快被吓的骤停了,智商为零的人才信他呢。
“你就别装了。”秦雪白了林昆一眼,道:“说点正经的,这路你有什么感想。”
林昆笑着琢磨了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感想,不就是一条路么,到时候我快点开就行了,不过十分二十秒这个成绩确实很令人惊讶,我得好好的努力才行,要是得不到第一,就对不起你秦大美女的栽培了不是。”
秦雪继续白他一眼,道:“你就少跟我臭贫了,我希望到时候你别让我失望,投入多少钱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达到我的期望。”
这句话一说完,秦雪的脸颊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这句话实在是有暧昧的嫌疑。
林昆也觉察出了其中的暧昧,故意开起玩笑道:“我要是达到了秦大美女的期望,那可不可以……”眼神忽然间变的猥琐起来,一看就是没想什么好事。
秦雪干脆不搭理他,直接说了句:“送我回公司。”
天楚集团的办公大楼矗立在中港市的中央,这里每年为市政府创造的GDP可以说是一个惊天的数字,毫不夸张的说,中港市每年至少有五分之一的GDP是来自天楚集团,来自眼前这栋气势恢弘的办公大楼。
放眼全国各地,暗中想要拉结天楚集团的城市不计其数,但以楚相国为首脑的天楚集团却始终坚定的留在中港市,对外楚相国总说他喜欢中港市的这片海,实际上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为了一份守候。
秦雪踩着高跟鞋回到了办公室,还不等坐下来桌上的电话就响了,秦雪低下头看了一眼号码,是来自这栋大楼最高首脑的董事长办公室的,换言之是楚相国在找他。
秦雪职业性的拿起电话,脸上挂上一层职业性的微笑,这是作为董事长秘书的基本礼仪,不管做什么事情,哪怕只是接听一个见不到面的电话,也要是面带微笑的,因为人在微笑的时候说话总会令对方愉悦。
“小雪,来一趟我的办公室。”电话里楚相国的声音有些刻板,这是少有的情况,平时他无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的,尽管骨子里他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人,但他总习惯把微笑留给别人,把严肃放在做事情上。
“好的董事长。”秦雪笑着回应,心里却有些琢磨不透,按说能让楚相国语气变的严肃的事情不多,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或者说什么困难?
秦雪不自觉的摇头笑了笑,遇到困难?怎么可能,堂堂天楚集团的董事长,别说是在这座城市里,就是放眼整个东北,能让他楚相国觉得为难的事也不多。
秦雪职业性的抱着笔记本和笔走进楚相国的办公室,楚相国正站在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秦雪面带微笑礼貌的说道:“董事长,我来了。”
楚相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说严肃不严肃,但绝对不像平时那么和煦,他的手里夹着半截雪茄,上等烟丝燃烧的香气将整间办公室弥漫的令人沉醉,有时甚至会忍不住的去吸两口。
“坐吧。”楚相国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那是一套新买的红木沙发,具体的质地说不好,反正是价格不菲,一套沙发的钱都够买一套海景房了。
秦雪坐到了沙发上,职业性的侧起双腿叠在一起,她穿着一条职业的黑色窄裙,上半身白色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个玳瑁的翡翠境镜框,气势高贵而又典雅,同时又是那么的知性冷艳,看上去说不出的迷人。
“董事长,你叫我来有什么事?”秦雪微笑道,这么一笑更加的醉人了,就好像是天上无意间降落的仙子一样,她一脸淡妆素颜的模样,比电视里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明星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身为天楚集团的董事长,手里握着天楚集团绝对的话语权,除却天楚集团的最大股东是楚静瑶之外,可以说整个天楚集团都是他楚相国一个人的,身边有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正常人肯定会联想到他和秦雪的关系不一般,但事实上两人确实清白的很。
“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和谈谈。”顿了一下,楚相国也坐到了沙发上,坐在秦雪的对面,吸了一口烟接着说:“谈私事不谈工作。”
“哦?这可不像楚叔叔的风格。”秦雪也马上改变了口风,笑着说:“不知道楚叔叔想谈什么私事,侄女我悉听尊便。”
楚相国脸上带着微笑,却突然叹了口气,说:“小雪,你真的很像你父亲。”
秦雪的脸色马上一变,说:“他是一个不负责的男人,我妈妈刚怀了我,他就毫不犹豫的去了战场,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和我妈妈。”
楚相国说:“小雪,你不能这么说你爸爸,他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是一个负责的队长,是我们中国人民解放的军的骄傲,你应该为他感到荣耀。”
“荣耀?”秦雪冷的一笑:“楚叔叔,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都负不了责,还有什么值得让人觉得荣耀的地方,这种人简直就是自私到了极点,我妈当初也真是看错了人,选了那么一个男人。”
楚相国一脸的无奈,可又无从说起,顿了一会只好说道:“小雪,其实有件事你一直也不知道,今天我准备告诉你,希望你能原谅你爸爸。”
秦雪看着楚相国,等待着答案。
“你爸爸当初是为了救我牺牲的,要不是他用心脏挡住了那枚子弹,现在我早就被埋在黄土里了,更不可能有今天坐在这里和你说话。”楚相国哀伤的道。
秦雪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紧接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情感冷冰冰的道:“那又怎么样,他当初还是毫不犹豫的就抛弃了我和我妈妈,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楚相国道:“其实,他一直都很挂念你们,知道你出生的那天晚上,他请我们全队的人喝酒,他喝的酩酊大醉,他握着我的手不放对我说:相国,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回到老婆和孩子的身边么,我真的是太想了,我当爸爸了,从今往后我就是有女儿的人了,我要看着她快乐的成长,要让她在一片安宁的环境中长大,所以我一定要先消灭敌人,让那些想要破坏我们国家的人统统的受到惩罚,这样我们的国家才能安稳,我们的孩子才能在一片安静宁和的环境中快快乐乐的长大。”
秦雪不说话,父亲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张照片,一张镶嵌在相框里的老照片,一张刻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抚摸上去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楚相国深深的吸了一口,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告诉你和你母亲真相,我是怕一旦你们知道了你爸爸是为了救我而死,是我害死了他,你们会恨我,会不用我照顾,那样我就无法兑现他的临终遗言了,也对不住我自己的良心了……小雪,今天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恨我。另外,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希望你能答应我……”“求我?”秦雪疑惑的看着楚相国,堂堂天楚集团的董事长,在别人眼里一向是高高在上的他,此时竟然开口说要求自己,秦雪实在是不解。
“小雪,我也不绕弯子了,这么多年我也是一直把你当亲闺女看待,这你也能感觉的到。”楚相国停顿了一下,要开口的话似乎难以启齿。
秦雪微笑着说:“楚叔叔,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楚相国还是有些为难的说:“我能感觉的到静瑶喜欢林昆,我希望……希望你……”
秦雪笑着替他说完道:“你希望我能和林昆保持距离,不让我和静瑶争?”
“小雪,对不起,原谅叔叔的自私。”楚相国说:“为了照顾你和你妈妈,我从小就没怎么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我希望你能理解楚叔叔一下。”
秦雪笑了起来,说:“楚叔叔,你真的多心了,我和林昆只是聊的来的朋友,你担心的那种事不会发生的,而且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林昆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外面如果真的有女人,那就得看静瑶的本事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秦雪绝对不会和静瑶争这个男人的。”
楚相国满脸的尴尬,部队里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现在又在商场里打磨了那么多年,他早已经不会轻易的暴露情绪了,但此时此刻的他确确实实将自己内心的情绪都暴露了出来,因为面对的是秦雪,也因为说的事情和楚静瑶有关。
“小雪,你跟叔叔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生叔叔的气,叔叔知道这件事叔叔做的不对,希望你能体谅叔叔好么?”楚相国歉意的看着秦雪说。
“楚叔叔,你真不用多想,当初我爸冒死救了你,你任劳任怨的照顾了我们母子这么多年,也算是还了我爸的恩情,你真的不用太自责。”
“小雪,你真的这么想?”
“楚叔叔,从小到大,小雪什么时候撒过谎?”
“小雪,谢谢你。”楚相国感激的噙满了泪水,他堂堂天楚集团的董事长,何时曾暴露过这么一面。
林昆开着车往别墅区返,昨天晚上没怎么睡着,这会儿突然觉得好困,琢磨着回到家之后再到地窖里拿出一两瓶红酒灌进肚子里,然后一觉睡到下午去接儿子,车子开到海辰别墅区的大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前面一辆保时捷的轿跑车横着拦在门口,那是一辆酒红色的轿跑车,不偏不倚的正好拦在了大门口的正中央,挡着来回的车辆无法通过。
好在现在是白天,除了林昆的车子之外,没有其他的车子被拦住,这要是放在晚上下班的时候,这辆车这么停势必会引起公愤,这海辰别墅区里住的都是有钱人,真要惹起了公愤,管它多少钱的车子,都能给砸了。
林昆从车上跳了下来,冲着这辆保时捷的轿跑就喊道:“喂,什么情况?”
不等保时捷里的人出来答话,小区的保安领着小区的物业经理就走了过来,来到车前就开始沟通劝解。保时捷的车窗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一张对于林昆来说熟悉的脸,这脸上吐着一层精致的妆,看起来算不上淡妆也算不上浓妆,但从那眼角、唇角、鼻尖上的细致纹理来看,化这么一个妆确实花了不少的功夫。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天林昆刚见过的周晓雅的表姐汤丽,汤丽摇下车窗探出头,先是冲年轻的物业经理抛了个媚眼,这物业经理马上被电的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要说这汤丽长的是不错,要不也不能当小三,只是她的漂亮和秦雪、沈曼、楚静瑶都不一样,显得十分的媚俗。
林昆一看到汤丽,本能的反应就是装作没看见掉头就跑,他实在不愿意搭理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能为了钱而抛弃丈夫和孩子的女人,在林昆的眼里一文不值,甚至说看到这样的女人他会由心的感觉到恶心。
只是还不等他掉头就跑,汤丽那狐媚发骚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冲着他遥遥的喊道:“林昆,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和晓雅等你半天了都。”
林昆极不情愿的咧嘴笑了一下,道:“等我?等我也不至于把车横在我们小区的门口吧,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会被人说没素质的。”
汤丽笑着说:“你就少和我说这些了,我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不在乎,重点是我妹妹她想要见你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我就硬把她带来了。”
“哦?”林昆言不由衷的笑着说:“丽姐,那可真劳你费心了,我和晓雅多少年以前就分手了,这事你是知道的,现在我有老婆有孩子的,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毕竟都在长大,那些事就让它被时间冲淡吧。”
“林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时你和我表妹可是好的不得了的,我表妹还把第一次给你了,你作为男人得负责啊,不能有了钱就变坏啊。”汤丽伶牙俐齿颠倒黑白的说道,被他这么一说,林昆成了始乱终弃令人唾弃的陈世美了,只有陈世美才能干出这么令人戳脊梁骨的事来。
大门口的两个保安和那个年轻的物业经理闻声全都向林昆看了过来,目光里充满了声讨的味道,并且由心的放射出一阵鄙夷的目光来。
林昆这可是真的有理说不清了,这个汤丽还真是不简单,此时林昆似乎更明白她为什么把车横着拦在小区的大门口了,这女人肯定是想吸引更多的小区的人,到时候好给他使出这么阴狠的一招来,让小区里所有的人都认定他林昆是个嫌贫爱富的陈世美,把这么大的一个屎盆子扣他头上。
林昆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暗骂一句:“MD,这女人还真特么的够歹毒!她随便的一句话,马上就改变了事实,把自己给变成陈世美了!”
林昆也不打算再和汤丽多辩解,只是淡淡的说一句道:“丽姐,做人要说实话,尤其你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说假话假就不觉得牙疼么?”
这汤丽脸皮也是够厚,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我说假话?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有什么必要说假话,小林啊,做男人得有担当,做了事得敢承认啊!”
林昆直接在心里骂了句:“去你大爷的!”嘴上却依旧是笑着说:“行了丽姐,真真假假也就那么回事吧,今天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汤丽道:“我不都说了么,是晓雅想你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我就把她给带过来了。”转过头对副驾驶的位置说道:“妹妹,你别傻愣在这啊。”
周晓雅推开车门下来,看了林昆一眼然后微微的低下头,声音讷讷的道:“昆哥,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但你能不能给我次机会,我们重新……”
不等她说完,林昆马上打断道:“晓雅,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已经是有家有口的人了,我老婆你也是见过的,我儿子你也见过的,我们不可能的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得往前看,当初的决定是你做的,但我知道那不一定是你的本来意思,有些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能成熟点,能够独立的思考一下问题,毕竟以后的人生要靠你自己走完。”
汤丽在一旁脸色马上挂不住了,冷笑了一声冲林昆质疑道:“小林,你这华丽的意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说我呢,你的意思是我教坏了晓雅?”
林昆笑着说:“我可没那么说,不过晓雅曾经确实是一个好女孩,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变的突然势力起来,否则的话我们恐怕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了。”这话是半开着玩笑说的,听在汤丽的耳朵里却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当初要不是她给周晓雅洗脑,让她和林昆分手,现在两人肯定是在一起的,但具体能过上什么日子就不好说了,按照当初林昆的规划,现在应该还生活在那个僻壤的小山村里,守着两亩薄田看收成。
汤丽忍不住的爆发道:“林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要不是当初我劝晓雅和你分手,你现在还真就不一定有今天的成就,你只能是一个住在乡下靠收成的穷小子,你不说感谢我就算了,还冷言冷语的讥讽我!”
汤丽这么一爆发,好嘛,马上就把事情的真相暴露出来了,门口的两个保安和那个年轻的物业经理全都向她头来了鄙夷的目光。一个女人在男人的眼里再美,一旦和势力沾上了边,正常的男人都会对其嗤之以鼻。
“呵呵,要是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真应该谢谢丽姐你了,丽姐你下次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小心话说的太过分了,一不小心闪了舌根子。”
“林昆,你……”汤丽气节。
林昆不再搭理汤丽,转过头对周晓雅道:“晓雅,我们做朋友还行,但不可能回到以前了,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过上踏实的生活,这世界上不一定有钱就好的,有钱有有钱的烦恼,没钱有没钱的烦恼,我们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累呢,不如就顺其自然放开心扉,或许一切就会好了。”
“昆哥……”周晓雅低着头,泪水恍然间簌簌落下,抬起头再看向林昆,却已是哭的泪流满面……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那么多年的女孩哭泣,心突然尤如刀割一样的难过,可难过归难过,感情这种事情不是难过就可以原谅解决的。
林昆的心里有一阵想要上去安慰的冲动,可同时脚底下又像是生了根一样,那些曾经令他心碎了整个夏天的话,此时来来回回的回响在耳边,就像一曲无法磨灭的箴言细语,久久的盘旋在头顶的天空无法离散。
爱,曾经高大的矗立在心底,为了它自己曾经可以放弃一切,可当她对自己说分手,说了那么多现实而令人割痛的话之后,那座大山崩碎了。
眼泪在周晓雅那白皙的脸颊上横流一片,可以看得见那些泪珠连成了一串,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在地上洇湿了一圈模糊的轮廓后,被炎热的阳光迅速烘干……悲伤要是能够如此就好了,流过眼泪之后就可以忘记。
两个想法在心底纠缠,林昆想转身进到车里,然后开着老捷达飙180迈,用速度将过去的一切远远甩开,同时他又真的想上去安慰周晓雅,她哭泣的模样还是会令他心痛,就算不是女朋友,妹妹总可以了吧。
呵……
多么自欺欺人呢。
身后突然响起了车笛声,一辆红色的宝马X6开了过来,见前面有车挡着自己的路,章小雅眉头不由的一蹙,可当看到站在前面的人是林昆后,脸上马上一阵说不出的开心。
“林哥!”章小雅摇下车窗,冲林昆打招呼道,陆婷这时坐在副驾驶上。
林昆闻声回过头,脑袋忽然间嗡的一声,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晓雅还没解决明白,这身后又来了另一个小雅,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两个晓雅(小雅)还撞在一起了,同时他又不要脸的在心底长叹一口气:“哎,这男人要是有魅力可真是没办法,这么多的美女都围绕着转。林昆,你真是太有魅力了。”
章小雅出现不一定是坏事,至少可以解决林昆心底的纠结,本来他还纠结要不要上去安慰周晓雅,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珠,现在好了,章小雅出现了,他肯定是不能那么去做了,没有什么原因,完全处于心理本能的想法。
“你怎么回来了?”林昆笑着冲章小雅问道:“这个时间你应该在上课吧。”
章小雅这小妞很随意的道:“不爱上就回来喽,今天下午讲的是财经商务,反正将来我不想经商也不想当注册会计师,干脆就回家喽。本来是想和陆婷姐去看电影的,结果我喜欢的那个电影今天放完了。林哥,要不改时间你陪我去看吧,我给你买票、买饮料、再买两桶爆米花。”
章小妞最大的特点就是天真可爱,其实这也难怪,人家一来天生丽质,随便往人堆里一站就能吸引一大片的回头率,二来人家家底雄厚,不是一般的富二代能比的,从前之所以那么低调,是受她爷爷的影响,现在好了,自从下定决心不再低调之后,她骨子里的灵性完全爆发出来。
“还是算了,你林哥我不喜欢看电影。”林昆笑着说:“你想看的估计也是爱情片,你林哥我喜欢看动作片。”
“那我们可以找一个爱情动作片看啊!”章小雅一脸开心的道,似乎找到了问题的解决办法,不过她这话刚说完,脸颊不由的就绯红起来……
爱情动作片,这可是一个很敏感的词眼,岛国的一些老师就是以这种片子成为广大宅男心目中的女神的。
林昆、章小雅、汤丽、陆婷全都明白爱情动作片是什么意思,要说不明白那就太假了,阳光闪亮亮的照在头顶,大家也都是成年,无所谓装单纯嘛。
当然,林昆和陆婷都能理解章小雅完全是出于口误,心里也觉得一阵的好笑,站在林昆对面的汤丽可就不那么觉得了,目光里充满不屑的瞥了章小雅,随口骂了句:“小小的年纪就这么骚浪贱,将来可不得了了。”
汤丽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每一个人听到,林昆听完之后脸色马上不好看起来,尼玛你就是个给人当小三的货,还在这里说起了别人,一个人可以不要脸,但不可以没有自知之明,人家章小雅的家底要是抖落出来了,你就是当一辈子的小三,给一百个老男人当小三也赚不来,还在那瞎叫唤。
林昆的心里对汤丽绝对是说不出的厌恶,如果他会魔法,他肯定会第一个让她消失,永远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见她还不如看见凤姐舒服。
“你说谁呢?”章小雅没有像普通的女声那样大声喊叫,声音里没有充满愤怒,而是充满了委屈,人家就是说错了话,至于这么说人家么。
“妹妹,姐姐说你呢,这光天化日的要和男人看爱情动作片,你说你是不是……”
汤丽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突然大声的喊道:“够了,汤丽你别太过分!”
“过分?”汤丽冷笑一声,说:“我过分了还是你过分了,我表妹为了你在这哭的稀里哗啦,你一句安慰的话没有就算了,还和一个骚浪贱在这打情骂俏,就你这种男人在古代就叫陈世美,就让凌迟将你处死!”
林昆心里一阵的无语,陆婷和章小雅不明情况,但站在附近的保安和那个年轻的物业经理却是大概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身为物业的工作人员,即便是他们再看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刁蛮不讲理,甚至可以说是泼妇,他们也不便开口,省的到时候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社会就这样,真正大义凛然的人少,多数想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章小雅被汤丽说的心里一阵的难过,瘪着嘴就想要哭,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说过自己呢,她心里更多是觉得委屈,可看到汤丽那么一副刁蛮的模样针对林昆之后,她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气愤,你凭什么说我的昆哥!
章小雅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心里气愤归气愤,委屈归委屈,但事情没弄清来龙去脉,以她温顺的性格是不会轻易爆发的,她满脸委屈的走到林昆的身旁,看着汤丽,又看向了站在汤丽身旁簌簌泪下的周晓雅,不得不说这两个都是美女,只不过一个是天生丽质,另一个显得太过媚俗。
“昆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姐姐事。”章小雅声音委屈的问道。
“额,这个真没有……”林昆咧嘴一笑,说:“小雅,你别不开心,昆哥知道你的意思就行了,无所谓别人怎么说。”
“嗯。”章小雅微笑了一下,点点头。
汤丽站在对面这时又开始恶毒了起来,冲着林昆就斥骂道:“林昆,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刚才还说自己有老婆有孩子的,现在就又和小骚浪贱俩你侬我侬的,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么,恶心的就像是一坨屎一样!”
对于汤丽,不管她说什么难听的话,他都不会觉得愤怒,只会觉得恶心,他本来没有什么反应的,可眼前站着的那个年轻的物业经理看不过去了,也是实在看不过去了,也不在乎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此时他马上化身了正义的发言人,冲着汤丽就是一顿的叱问,将他听到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并反问汤丽:“你不觉得你很令人恶心么?”
汤丽被叱问的一愣一愣的,她当小三之前,总觉得自己活的自卑,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抬不起头,不敢大声的说话,因为她的心里没有底气;给那个老男人当了小三后就不一样了,她心底的底气足了,说话的语调也跟着拔高了,看人的眼光也开始往下俯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汤丽心里的准则是,我可以躺在床上让那个老男人压在底下,但必须高高的站在其他人的面前,在平时的生活里她算是做到了,普通的老百姓在她的眼里都是可怜的穷人,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去践踏他们的尊严,可以拔高了语调跟他们理论,甚至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花钱雇人去揍他们。
可今天,就在此时此刻,她竟被一个在她眼里的绝对是下层人物的物业经理给叱问了,而且还是一连串的叱问了那么多,最后还来了一句‘恶心’的反问。
汤丽愣过之后,内心的怒火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要说她拿林昆没办法,可对付一个小小的物业经理就不成问题了,老娘心底的怒火正无处发泄呢,既然这个小经理主动送上门来,那老娘就好好的蹂躏蹂躏你!
汤丽冲着物业经理就吼叫道:“你特么的说谁呢,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就一个破物业的,就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你活腻歪了是吧!”
这物业经理很淡定,笑着回道:“我是海辰别墅区的物业经理,我就得对我的业主负责,你刚才污蔑我的业主,我有权利帮我的业主维护权益。”
这话说完,汤丽彻底的哑火了,人家这么一说就是师出有名了,反倒是自己强词夺理、扭曲事实,可她天生的本性摆在那,她就不是个讲理的人,更是无法忍受一个小小的物业经理就敢和她咋呼的事实。
“好!”汤丽目光阴狠的看着物业经理,冷声道:“你这么说是吧,那我现在就买一套这个破小区的房子,到时候我也是你的业主,你这么顶撞我,我要向你们总部投诉你,你就等着被开除回家吧!”
物业经理很淡定的冷冷一笑道:“我们小区的房子你还真不一定能买的起。”物业经理的话马上就像是踩中了汤丽的尾巴一样,她是一个虚荣心与自尊心同时接近于变态的女人,别人说她什么都可以,但要是怀疑她没钱,那就是对她人生最大的耻辱,大到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地步。
为什么?
她用她所有的青春换来了财富,对她财富的不屑就是对她人生的不屑。
“好!”汤丽咬牙切齿的看着物业经理说:“我现在就给你们的售楼处打电话!”说着拿出电话就准备往外拨,却被身旁的周晓雅轻轻的拽了一下。
汤丽回过头,周晓雅小声的对她说:“表姐,还是算了吧,这个小区的房子一栋要好几千万……”
周晓雅没有把话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这房子好几千万一栋,不是你能买的起的,而汤丽听到这话之后,心里也是剧烈的一震颤,她以为这小区的房子三百多万一套撑死了,没想到好几千万一套,三百多万她还能勉强的拿出来,要是几千万她还真是拿不出来……
如今不比往日了,想她刚给那个老男人当小三的时候,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撒个娇那个老男人就能给她买,现在她想要什么东西那个老男人都是抠抠搜搜的,她心里痛恨那个老男人的同时也觉得很无奈,毕竟自己现在年龄渐长,慢慢的已经不符合那个老男人的口味了,被踹掉也是早晚的事,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害怕,被踹之后她该怎么办呢?
青春没有了,女儿也没有,这么多年手里虽然存下了点钱,可也不够她未来的生活啊,习惯了纸醉金迷有钱的生活,再让她过平淡的生活显然不可能。
此时,汤丽的内心里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这股子挫败让她更加的怒火中烧,她将所有的不快都化作了一个巴掌向物业经理抽了过去。
物业经理挺大的一个小伙子,当然不会任她掌掴,只是稍微的往后退了一步,就躲开了她的巴掌,同时讥诮的说道:“怎么,还要打人了?”
汤丽咬牙的道:“就打你怎么了,你一个破物业的也敢跟我得瑟,就我开的车也够把你撞死的!”
汤丽开的车确实不错,但也是买了好几年了,不过豪车有一个特点,保养到位之后,就是好几年也跟新车一样,当初汤丽开的这辆车买的时候是将近两百万,那是她最得宠的时候,她一直把这车当做炫富的资本。
汤丽的话刚说完,突然就听‘砰’的一声响,只见章小雅开着她的那辆宝马X6是是的撞在了汤丽的那辆保时捷轿跑的车门上,好好的一个车门顿时被撞进了一块大瘪,而章小雅的车前面是有加固保险杠的,只是保险杠稍稍弯曲了一点,其他地方却是没有丝毫的影响。
汤丽的心顿时一阵的抽痛,那可是她的宝贝座驾啊,是她炫富的最大资本,就这么就被撞了,由不得她不心疼,而且对方明显是故意撞的。
汤丽马上将矛头对准了章小雅,冲着坐在车里的章小雅就大声的叫骂道:“小骚浪贱,你凭什么撞我的车,你给我下来,看我不抽死你!”
章小雅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完全的忽略汤丽的话,同时将车往后倒,汤丽这时紧跟上来就叫骂道:“你给我站住,撞了我的车你还想跑!”
宝马X6倒退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下,章小雅透过车窗冲汤丽淡淡的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跑的,你刚才冤枉了我的昆哥,我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章小雅的话说完,林昆在一旁不由的蹙起了眉头,陆婷也是跟着感觉到不妙,平时这小妞看起来温柔文静的,谁知道她发起火来会怎么样。
就听嗡的一声发动机的咆哮,章小雅的这辆宝马X6可是绝对的顶配的,发动机是最顶配的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的动力在400以上,卯足了劲那绝对就是一头钢铁猛兽啊,而此时这头钢铁猛兽正怒气汹汹的对准面前的保时捷,保时捷在它的面前就像是一个窈窕待虐的姑娘。
汤丽也意识到了不妙,为了她的爱车,她赶紧跑到了车前张开双手拦着,并且焦急慌张的冲章小雅喊道:“小骚浪贱,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章小雅不再答话,嘴角噙着一丝冷然的笑意,猛的一脚踩了下去,宝马X6马上变成了一道幻影,嚯的一下就向保时捷冲了上去,站在保时捷车前的汤丽见此情景,马上被吓的花容失色,赶紧跳开让到了一边,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这一声比刚才的那一声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石化了,包括林昆,包括舒婷,包括物业的保安和那位年轻的物业经理,也包括一旁站着的脸上沾染着泪花的周晓雅。
至于一向习惯瞧不起人的汤丽,脸上的表情不能用石化来形容,而是一阵说不出的痛苦,这股痛苦像是生了根一样,顺着她的脚心埋进了地里。
那辆保时捷的跑车,可是汤丽一直以来的骄傲,也是她最得宠的时候要来的,同时也是她的最爱,当她还是一个普通白领的媳妇的时候,她就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开上漂亮的名牌车,这辆保时捷就是曾经的她梦寐以求的……
可现在,这辆象征着曾经的梦想,象征自己曾经得到的娇宠的名牌轿跑车,就在她的面前被一下子撞的瘪了一大块,她那恍惚不定的眼神里,溟灭着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没了,灵魂在一点一滴的被抽干。
汤丽紧咬着牙关,眼神里暴露出两团凶光,她深吸了一口炎夏七月的热空气,心底的怒火陡然攀升到了头顶,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怒火可以烧死人,那现在章小雅早已经被她先杀死再焚尸了。
“小骚浪贱,你……”
汤丽爆发的喊了一句,音调高的仿佛化作一支带着响铃的利箭刺入了晴空,只是不等她叫骂完,眼前又发生了一幕更让她内心破碎的画面。
章小雅将宝马X6快速的向后到,紧跟着推上了车档又是一脚油门踩下,就听那足够400匹马力的豪华越野车,呼的一下就向前奔去了,轰隆的又是一声巨大的闷响,这一下撞的似乎格外的狠,直接将保时捷的轿跑车给撞的挪动了地方,车身瘪进了更大的一块,紧跟着又是一下……
还是一下……
又是一下……
所有的人已经惊愕的忘乎所以了,林昆表情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宝马车里一副下定决心状的章小雅,恍然间发觉到这小妞骨子里也挺野蛮的。
陆婷和章小雅单独相处了这么久,一直都以为这小丫头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骨子里天生就有着言之不出的温柔,是一个极其合格的淑女,今天却没想到竟见到了这小丫头如此野蛮的一面,令她大吃了一惊。
周晓雅傻傻的站在原地,她没有替她表姐心疼那辆名牌的跑车,此时她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关于林昆,当初那个被她抛弃的山沟里的穷小子,如今是一个既有钱又招小姑娘喜欢的男人,他本来就长的不差,也是一个十分重义气有号召力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即便是当初穷的一无所未有,未来也不会太差的,周晓雅在内心里不禁的怨恨自己,当初自己为什么就要听表姐的话,为什么要去放弃这么一个优秀的好男人,重要的是她当初喜欢他,他当初也是那么的深爱着她,他们本可以幸福的。
这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周晓雅越来越发觉自己与林昆的距离已经是越来越远,现在他身边出现的女孩,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不比自己差,甚至综合的看起来不知道比自己强了多少,就拿眼前的坐在车里的章小雅和陆婷来说,她们一个年轻漂亮经济条件比自己好,另一个美的就像是一幅温柔的山水画一样,只要一个笑容就会令人为她着迷。
而自己呢?
周晓雅在心里反问,自己除了给林昆一段伤心的往事之外,还是一个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女人,别人不知道自己为了得到财富,在表姐汤丽的怂恿下和多少个男人好过,她自己却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每一个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们的脸是多么的令人厌,多么的令人反胃她都记得。
周晓雅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了句自己:“周晓雅,你特么的真脏真恶心!”骂完之后她低着头走到林昆的跟前,擦了一把眼角残留的泪花,抬起头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冲林昆说:“昆哥,我对不起你,我活该,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真心的祝你幸福,我……我爱你。”
说完,周晓雅转身决然的离去,就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泪水汹涌的尤如决堤的洪水猛兽,将她那张精致白皙的脸颊,顿时淹没的支离破碎。
痛,真的痛,回想起过去昆哥种种的好,再回想起那些个趴在她身上的男人们的不好,他们曾是那样的虐待她,就像是对待一条母狗一样,为了钱她不惜自己的肉体和尊严,可到头来却落得一身无法愈合的伤口。
头顶的阳光炙热如火,可在周晓雅的脚下,却仿佛延伸到了无比凄凉的国度,那里没有阳光没有温暖,只有冷冰冰的回忆与现实在嘶喊着……那一刹那,林昆清晰的看到了周晓雅眼角的泪光,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刺眼而又令人心痛,他不知道该如何言说此刻的心情,就好像看到一个亲人渐渐的离自己远去,她不是离开这个世界了,而是永远的离开了自己的王国,她本是自己的公主,是自己一辈子都要去守护的人,而现在他却发现,那个公主已经变的陌生,自己再也找不到守护的理由。
悲伤还是悲哀,林昆已经无从去想了,望着那个落寞秀丽的背影,他只希望在以后的生活里,她能遇到一个真心的男人去守候她下半生的幸福。
汤丽丝毫也没有感觉到表妹的离开,她的眼神里全都是她那辆支离破碎的车,红色的宝马X6碾压了保时捷的轿跑车十多次,尽管是有保险杠,宝马X6的车头也是撞的一塌糊涂,车前的大灯碎了,车头也凹了进去,再看保时捷就更惨了,整个车身被撞的扭曲,车玻璃碎了一地,本来崭新的一辆车,此时就好像是遭遇了惨烈的重大事故一样。
章小雅从车上下来,小丫头脸上一副淡定的表情,拍了拍手走到汤丽的面前,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道:“你冤枉我的昆哥,这就是报应。”
“你……你你你!”汤丽抬起手指着章小雅,胳膊哆嗦的剧烈颤动,她现在的心情绝对无法形容,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章小雅给撕的稀巴烂。
章小雅不慌不忙的瞥了汤丽一眼,道:“不就是撞了你一辆破车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真是有钱人,就别再这计较一辆车,没意义。”
这么一句话,直接将汤丽想要爆发出的怒气给噎了回去,章小雅掏出电话,很娴熟的拨通了个号码,电话马上就被接通了,方才还盛气凌人、气死人不偿命的章小妞,马上变的温顺起来,道:“爷爷,我的车撞烂了……哦,我没事,爷爷放心……爷爷撞烂的车我不喜欢了,你再给我买一辆吧,宝马我开够了,我想要一辆奔驰……爷爷你真好,么么哒!”
章小雅挂了电话,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看着汤丽,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一针见血的讽刺道:“你不是给人当小三的么,给包你的老男人打电话啊,也让他给你买辆车啊,你这保时捷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要不也换一辆奔驰吧。”
“你……”汤丽被气的牙关直哆嗦,她本来还想冲上去掌掴章小雅两个耳刮子,这个撞烂了她的保时捷的就贱人,可她现在又提不起勇气了,平时她在普通人面前怎么拽都行,但此时她面对的是一个不知底细的富家女,要是真的把人家给打了,人家怎么可能轻饶了她,她现在也就是一个过了气的小三而已,可不指望那个老男人能为了她而怎么样。
章小雅继续气死人不偿命的道:“这么样吧,咱俩打一个赌,你的老男人要是也能给你买一辆奔驰,前提得是奔驰S级的车,我章小雅马上低下头向你道歉,不不不,跪下来向你道歉都行。你的老男人要是不给你买奔驰,那你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再来骚扰我的昆哥了!”
汤丽抿了抿嘴唇,她实在不想在这个臭丫头面前认输,不就是一辆奔驰S级么,自己就算是再过气了,那个玩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老家伙也该给买一辆吧……那个老家伙不会抠的连辆一百多万的车都不给自己买吧?
汤丽的心里也是直打鼓,说到底她还是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但一看到章小雅一脸咄咄逼人的模样,她又忍不住的想要试一试,大不了就是输呗,输了也就是马上走人损失不了什么,至于那辆保时捷的轿跑,自己也入了保险,实在不行的话修修也能继续开着,过了气也就不要求那么高了。
汤丽咬了咬牙,冲章小雅道:“打就打,不就是辆奔驰的S级车么,又没几个钱。”说着拿出电话拨了出去,过了很长时间才被接通,她立马嗲声嗲气的撒娇了起来,声音里的含糖量听了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老公,人家的车不小心出了点故障,正好人家看中了一辆奔驰的S级,其实也不贵的就一百多万,你就买给人家好不好,当做是人家今年的生日礼物了。”说完,汤丽的脸上一脸的期待,心跳却在砰砰的加快。
“什么?”电话里传来了一句很不耐烦的声音,“一百多万叫不贵?你给我赚个一百多万来看看,你是不知道现在的钱有多难赚,车出了故障修修还能开,干嘛非要买新的。好了,我这边正开会呢,挂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可在那盲音之前,她分明清楚的听到了对面有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声音,并且清晰的听到她在说:“老公,人家还要嘛。”
像是晴天之中响起了一道霹雳,直接劈进了汤丽的心底,她整个人石化了两秒钟,紧接着看都不敢再看章小雅一眼,转过身默默的离开了,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又掏出了手机,“喂,是XXX保险么,我的车出了点故障。”
一个当小三女人的命运有多悲哀,此时在汤丽的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回到了家,林昆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终归是爱过一场,终归是今生的初恋,他不免又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周晓雅的情景,当时有人对他说:“嘿,昆哥,看那个姑娘多好看,要是能把她追到手,那真是幸福死了!”
合上眼,浮现的还是她刚刚离去时泪流满面的模样,忽然间想起了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说过的——要有多勇敢,才能够念念不忘。
回忆是一道伤,像是阳光下被拖长的阴影,无限的延伸到了内心的最深处无处潜逃。
回到了酒店,周晓雅趴在了床上痛哭了一把,像是要把这么多年受到的委屈全都哭出来,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哭碎了才肯罢休……
汤丽打电话过来,周晓雅没有接,当初放弃林昆是她的决定,但其中更多是汤丽在阻挠,她现在对这个昔日里令自己钦佩的表姐,已经越来越怀疑了,甚至开始有些不喜欢,哭过之后她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让自己过的更好。
而汤丽,此时正坐在她那宽敞的公寓里,这个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有她被干过的痕迹,沙发上,厨房里,窗台上,浴池,马桶上,甚至还有走廊里。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个鸡,甚至连鸡都不如,鸡是自己随便卖,偶尔遇到喜欢的了还可以换口味,而她却是一直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只能老老实实的忠于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老男人,但为了他兜里的钱又不得不那么的卖力,每次都要竭尽全力让他感觉到刺激,让他觉得舒服。
从兜里掏出了根烟叼在了嘴里,淡淡的烟气缭绕在她渐渐憔悴的脸颊上,她的眼角已经有鱼尾纹了,这鱼尾纹出现的有些早,其实她刚刚34岁,正是女人最熟韵的年纪,可那个老男人并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他喜欢鲜嫩的小姑娘。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以为是表妹打来的,心里还想着怎么教训这个臭丫头一顿,一声不吭的就把她一个人丢下,刚才给她打电话还不接。
拿起手机一看,汤丽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惊讶起来,竟然是那个老男人打来的,最近可是有很长时间他都没给她打电话了,今天怎么会突然打过来?
怀着忐忑的心情,汤丽接听了电话,对面的声音让她很是意外,那个老男人竟柔声的说:“宝贝,我不是不舍得给你买车,实在是最近公司的财务周转不开,今天又是真的在开会,当着员工的面我不好总接电话。”
谎言,绝对是谎言,汤丽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竟愿意听他的谎言,并且愿意去相信它是真的,她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最美的年华已经过去了,那个老男人就算是再不好,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了一份割舍不去的依靠,假如没有了对面对面的老男人,她的生活将无法维持,以后的人生更不敢想象。
俗话说的没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要是再让她回归以前没有当小三时的生活,那还不如杀了她干脆呢。
“哦,我知道,今天是我不懂事了,不应该张口就向你要车的,对不起。”汤丽歉意的说,嗲嗲的味道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一样。
“丽丽,你真懂事,这辈子能遇到你,可真是我林久福的福气啊。”老男人笑道。
“老公,你的福气就是我的福气。”汤丽声音甜美的道。
“宝贝,过两天我准备到中港市一趟,你在那里等我好么?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我想过去放松一下。”
汤丽暗暗在心里骂了句:“工作压力大,哼,我看你是床上压力大才是!”嘴上却温柔的说:“好的老公,我在中港市打扮的漂漂亮亮等你。”
挂了电话,汤丽深深的吸了口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林久福打电话变的这么紧张,就好像打了一场仗一样,她会不自觉的害怕说错话,怕惹他不高兴,自己在他的面前慢慢变的越来越没尊严了。
电话的另一头,林久福正坐在他那宽大的皮制沙发上,上半身赤裸着,下半身穿着一条大裤衩,看着手机脸上一阵淫笑,手机里的画面是汤丽今天刚刚发的朋友圈,标题写着好姐妹,下面放了一张汤丽和周晓雅的照片……
卫生间里传来了一个狐媚的女人声:“老公,你再给谁打电话呢?”
林久福马上收起电话,堆满肥肉的老脸笑着回道:“一个推销保险的。这年头卖保险的可真够烦人的,赶明再骚扰我就投诉这群瘪犊子!”
“咯咯,人家也是为了生活嘛,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财大气粗啊。”
“也对,那我不投诉他了。”林久福淫笑道:“宝贝,我可得投诉你啊,这都让我等多半天了,我今天的药力可还没有彻底的解决呢,你快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昆每天都会到南山的盘山路上去溜几圈,这次的赛车非同小可,所面对的对手也都超乎他的想象,最近的几天在南山的盘山路上,他总能遇到一些名贵的跑车和一些专业的车手,显然这些人都是为了月末的贫民地下赛车而来的,这其中有中港市本土的车手,也有中港市的帮派大佬们重金从外面聘请来的,归根到底一句话:这次地下赛车的意义非同小可,为了能够得到疯皇集团这块肥肉,大家都是蛮拼的。
姜峰给林昆打来了电话,他已经知道了中港市的其他帮派不允许百凤门接受凤凰集团,对此他表示颇为的无能为力,中港市的地上世界和地下世界有它们自己的规则,有些事情他就是有心干预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此,林昆也表示理解,中港市的一切资源都归政府控制,但是有一些领域政府又是无法伸手的,这不光是中港市,每个城市都有这种情况。
林昆的驾驶技术都是在部队的时候练的,那时候他开飞机,开坦克,开装甲车,开部队的大卡车、越野车,几乎军队里所有的交通工具他都尝试了个遍,但赛车和开那些玩意的感觉不一样,尤其在南山这样天然凶险的赛道上,还碰上了这么多的职业车手,稍微一个差池或疏忽都由可能耽误比赛的结果。
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林昆的胸腔里蔓延开来,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未有过如此的压力,凤凰集团对于百凤门未来的战略意义说不出的重要,这次比赛不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赢,输了可就不符合他林大兵王的性格了。
三天后,中港市的国际机场里,一群刚刚下飞机的乘客被大巴带了出来,一个差不多六十岁的男人,在两个一身干练装束的保镖的陪同下从车上下来。
细看这个老男人,标准的地中海发型,脑门锃亮,头发花白带着自然的卷卷,上半身穿着一件花色的上衣,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老板裤,脚上穿着一双锃亮的大皮鞋,正好和那他秃溜溜的脑瓢对应上了。
这老男人长的一个鞋拔子脸,嘴巴上长了一颗豆粒大小的黑痣,几根花白的长毛从里面长出来,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堆出褶来,整张脸看起来肥腻而又让人不舒服,一双黑黢黢的眼睛左看右看,专门往人家姑娘的大长腿上看,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淫笑,一看这就是个典型的老色狼。
长的丑也就算了,身材还贼不好,挺着个水缸似的大肚子,两条胳膊两条腿却很细,一眼看去就好像是一个大肉球,上面插了四个火柴棍一样。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机场外汤丽‘苦苦等待’的林久福,南方某城市的商业大亨。
看到林久福从机场里出来,汤丽马上就像是演员一样,前一秒还很无奈的样子,紧接着马上就变的开心的不得了,声音嗲嗲的冲林久福喊道:“老公,你终于到了,可等死人家了。”
林久福一把拦过汤丽,用他那不知道摸了多少女人屁股的大肥手在汤丽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淫笑着道:“我的小心肝,我也要想死你了,咱们快回家吧。”
出了机场的大门,林久福问汤丽:“丽丽啊,你的车停在哪了?”
汤丽表情一紧张,道:“还在修理厂。”
“修理厂?”林久福眼睛一瞪,道:“不是说只是出了点小故障么,怎么还在修理厂了?”
“是这样的……”汤丽赶紧解释道:“前两天我出了车祸,车伤的挺严重的。”说着,汤丽低下了头,脸上一副惶恐委屈的表情,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一样,此时她心里更怕林久福会因此而发火。
“车祸!?”林久福惊讶了一身,脸上隐隐的有愠色浮现,但很快被他给压制了下去,马上换上了一副关心的表情道:“嗨,不就是辆车么,坏了就坏了吧,只要你没受伤就好。宝贝,让我看看,你没事吧?”
汤丽马上受宠若惊,林久福多久没这么关心过自己了,上一次自己在他的别墅里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赝品的青花瓷,那东西也就几万块钱的价值,他就跟自己大发雷霆一顿的臭骂,一点也不在乎当时她割破了手。
今天她撞坏的可是一辆价值百万以上的豪车,林久福非但没有对自己发火,反倒是关心起自己来了,这让汤丽的心底难得的一阵暖流滑过。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林久福和汤丽还有那两个保镖一起上了车,车上林久福笑着对汤丽说:“宝贝,你前两天说你想要一辆奔驰车是吧。”
“嗯。”汤丽答应了一声,撒娇说:“怎么老公,你要给人家买么?”
“是啊,你是我的小心肝,要什么我都得给你买啊。”林久福笑着道:“不过S级的就算了,我先给你买辆C级的先开着吧,公司最近的财务确实有点紧张,等过了这个劲之后,你想要S级的我再给你买。”
“真的!?”汤丽马上兴奋的笑了起来,一辆奔驰的C级车也不便宜,少说也得几十万,兴奋的同时她心里突然深深的疑惑起来,这林久福今个这是怎么了,对自己的态度变化的也太大了吧,难不成他对自己又重燃激情了?一想到林久福那光溜溜肥腻的身体,汤丽就打心底抵触,可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只能忍了。
回到了海边的宽敞大公寓里,林久福将两个保镖给支开了,他和汤丽单独的留了下来,接下来两人之间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战斗的号角吹响之前,林久福掏出了一小瓶的药丸吞下,然后两人脱光了一副便开始大干了起来。
一阵的风风雨雨香汗淋漓之后,林久福像是一条死臭虫一样趴在了汤丽的身上一动不动,他那肥硕虚胖的身体压在汤丽的身上,把汤丽压的一阵窒息,每次和林久福大战,汤丽实际上都感觉不到任何的快感,但还是那句话,看在钱的面子上她每次都夸张的配合着,激起林久福一轮又一轮的征服欲,要不就林久福身子底下揣的那根小毛毛虫虫,直起来也就跟小拇指差不多,尿尿都打不上点儿就更别提征服女人了。
公寓是林久福早些时候买来专门留作度假的,在北方中港市绝对算是首屈一指的城市,临近海边天然港口,每年夏天的时候都会吸引来无数的游客。
林久福从汤丽的身上下来,张开胳膊把汤丽搂在了怀里,一边抚摸着汤丽的那细致光滑的身体,一边对他说:“丽丽啊,之前我对你太冷漠了,老公在这向你检讨,以后老公一定好好的疼爱你呵护你,好不好?”
汤丽的心里一阵的感动,虽然很不喜欢身边的这坨肉,但要是没有这坨肉,她就过不上想要的生活,柔声感动的道:“老公,当然好了。”
林久福把汤丽又往怀里搂了搂,说了一些你侬我侬的荤段子,身子下面又有了反应,用手拍拍汤丽的肩膀道:“丽丽啊,它想你的小嘴了。”
“坏人……”汤丽娇嗲嗲的说了一声,脸上缭绕着一抹红晕,心底强忍着恶心,挪动着身子到下面把那根小毛毛虫吃进嘴里,上上下下的吸允起来。
林久福两腿绷直的躺着,他很享受这感觉,几乎每个男人都有征服欲,当一个女人趴在自己的下面的时候,这种征服欲是最得到满足的,他一边直哼哼着,一边声音发颤的说:“丽……丽丽啊,你表妹从国外回来了?”
“嗯……”汤丽咕哝的应了一声。
“现在在中港么?”
“嗯……”
“有机会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吧,我也算是她的姐夫,总该见一面的。”林久福哼哼的说。
“好。”汤丽抬起了头,忽然有些警惕的看着林久福,半开玩笑的道:“老公,你不会是对我表妹有想法吧?”
“哈哈!”林久福打了个哈哈,笑道:“怎么可能,我有你就够了,要是再惦记你表妹可就不应该了,我总不能做一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男人吧。”
“哼,这还差不多。”汤丽叫嗲嗲的说,旋即又笑道:“不过有想法也正常,我表妹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你们男人不都喜欢那样的么?”
“哈哈,这倒是事实。”林久福嘴角露出一抹淫意,用手将汤丽的头按了下去,汤丽鼓弄了两下之后,他试探的说道:“丽丽啊,要是我对你表妹真有想法的话,你会不会帮我呀?”
汤丽停了下来,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直的看着林久福,把林久福看的都有些毛了,林久福赶紧轻咳了一声,道:“那个啥,你表妹她不是和那个外国老公离婚了么,她那么漂亮肯定不少男人惦记着,我就琢磨着吧,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养你一个也是养,再养她一个也是养,索性把你们两个一起养起来算了,到时候你们姐妹俩还能经常在一起。”
汤丽这时心里才恍然明白,为什么林久福突然对自己这么的好,敢情是打起了晓雅的主意,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这种不要脸的事也亏他能想的出来。
如果按照心里的本意,汤丽真想狠狠的骂林久福一顿,可她没那个底气,她还得靠人家生活,要是失去了林久福这个金饭碗,她以后的生活想都不敢想,还有……他在出租车上答应给她买车,她这会要是和林久福闹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底,林久福能成为一个商业大亨,靠的绝非偶然而是头脑和魄力,他也是认准了汤丽不敢和他闹掰,同时又抓住了汤丽爱慕虚荣的心理,在来中港市之前,一切他都是经过详细策划的,料她汤丽也不会不答应。周晓雅一直在酒店里闷了三天,这三天她一步房间的门也没踏出,喝了十几瓶的酒,啤的白的红的都有,她这三天几乎全都处于一种无法言说的懵懂状态,除了打电话叫外卖的时候,其余的时间电话一律关机。
为了不让汤丽找到自己,她还特地的换了家酒店,这三天她只有两种状态,一种是醒着的,一种是醉着的,她徘徊于这两种状态之间,将她人生二十几年的过往一点一滴的整理了一遍,往事的一幕幕像是凝结成了无数的钢钉,最后一个不落的钉在她的心里,这三天她时而自言自语的,她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周晓雅,你活该!”
窗外的阳光和昨天一样照了进来,最近的几天都是难得的好天气,她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将发霉了一夜的空气释放出去,对着遥遥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她伸了个懒腰束起长发,从今天开始她决定重新开始生活了。
打开心灵的窗户,让阳光照进来,让昨天的阴霾散去。
周晓雅刚一打开手机,就接到了一大堆的短信,都是表姐汤丽发来的,说的也都是关心的话,她一条一条的翻看着短信,她这个表姐虽然给自己指错了路,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很关心她的,自己到了今天这地步也不能全都怨表姐,她当初也是为了自己好,让自己认清现实,只怪自己当初没有认清林昆,认清那个男人是自己此生值得托付的人。
哎,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失去了那样的一个好男人,总不能再失去关心自己的表姐,她翻开电话本就准备给表姐回个电话,恰好表姐的电话这时打了过来,她马上接听了电话,语气阳光的喊了声:“表姐。”
“哼,你这死丫头听起来不错啊,这两天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要找疯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都要去派出报案了!”电话的另一头,汤丽气呼呼的道。
“表姐,你别生气,我这两天就是想一个人静静,把过去的事都整理一下。”周晓雅对着电话笑着道:“现在好了,我已经满状态的复活了!”
“真的?”
“当然了,我还能骗表姐不成。”周晓雅笑着说:“表姐,我已经决定了,忘掉昆哥忘掉过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我一定要活的比过去好!”
“晓雅,你能这么想表姐真替你高兴!世界上男人多了去了,就凭我妹妹的长相,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干嘛非在那一棵树上吊死,赶明儿表姐就给你介绍新的,别的不敢说,肯定是比他有钱,比他对你好!”
“表姐,我现在不想找男朋友,我想一个人生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妹妹,你就别傻了,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们女人注定是弱者,想要让自己在这个社会上活的体面精彩,就必须找一个强大的男人依托。”汤丽在电话里苦口婆心的劝解道,实际上是在替林久福打好铺垫。
周晓雅摇了摇头,对着电话说:“表姐,那是你的想法,我现在不那么认为了,我觉得我靠自己也一定能活的很好,我打算自己开一家花店,也不要赚多少钱,只要能养活的了我自己就行。”
“妹妹,花店哪是那么好开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你现在总共也没有多少钱了吧,万一要是赔了怎么办,你想过以后要怎么生活么?”
“想过啊。”周晓雅笑着说:“要是真的赔的血本无归,那我就踏踏实实的找一份工作,别人能靠双手养活自己,我周晓雅也一定能养活我自己。”
“妹妹,养活自己说起来容易,可你想过没有,那些个整天穿着立正的小白领,多少个都是没日没夜的加班,到头来一个月到手里的钱也就那么点,也就紧卡紧的够吃饭和找一个住的地方,你觉得那对得起你的青春么,对得起你爹妈把你生的这么漂亮么?咱们都是漂亮的女人,这是咱们比普通女人最大的优势,我们要是不利用这优势让自己活的更好一点,活在那些普通女人之上,就对不起老天爷给咱的天资。”
放在以前,听到汤丽的这番话,周晓雅的心一定会动摇,汤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漂亮是女人最大的资本,当今这个社会靠漂亮吃饭的女人多不胜数,别人是怎么样周晓雅不管,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样她也不再去想,她现在就想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再靠男人生活。
周晓雅笑着说:“表姐,我知道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你也快要离开中港了。”
“暂时不离开了,你姐夫过来了。”汤丽道。
“我姐夫?”周晓雅愣了一声问,在周晓雅的眼里,她姐夫就是汤丽的前夫,自从汤丽和前夫离婚之后,两人可是从来也没联系过的,怎么突然就来中港了?
“就是林久福啊。”
“哦……”周晓雅恍然,脑海里马上浮现一个又老又丑还色的老男人的模样,她之前和林久福也是见过面的,当时林久福就趁机占过她好几次便宜,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她刚刚高中毕业去汤丽家玩。
“你什么时候方便,咱们一起吃个饭,你姐夫听说你在中港市,也说要见见你呢。”
“哦,算了吧,我最近没时间,等有时间了再约你。”周晓雅马上推脱,她实在不愿意和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面对着一个自己恶心的人,就是再好吃的东西也吃不下去啊。
“别啊晓雅,你就当是给表姐一个面子好不好,你要是故意不出来吃饭,你姐夫他一定会怪表姐的,表姐现在的境地你也知道,万一要是和他闹翻了,表姐的后半生可就完了。”汤丽声音可怜的哀求道:“晓雅,你就当是帮表姐一把好么?”
“好吧。”周晓雅无奈的答应,即便她这个表姐一无是处,一点上进心也没有,可毕竟是自己的表姐,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为难的境地,表姐的性格和想法决定了她这辈子只能靠男人活着,表姐都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有别的选择的机会么?
莫名的,周晓雅就替汤丽感觉到悲哀,她本来也是本科大学毕业的,也有一技之长,可自从做了林久福的小三之后,就一丁点的上进心都没有了,心甘情愿的做人家的金丝雀,过去是金丝雀,现在渐渐变成了麻雀。
挂了电话,周晓雅对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叹了口气,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决不能步表姐的后尘,哪怕活的不漂亮,也要靠自己的双手生活。
遗憾,深深的遗憾……要是早些年自己能够这么想,就不会和昆哥分手了,现在说不定早已经结了婚,按照老家的习俗孩子说不定都有了。
下午四点多钟,空气中的热度渐渐淡去,蝉鸣却是依旧的连成一片,听着那些蝉在拼命的叫着,似乎它们已经被这个夏天给折磨的疯了。
林昆半躺在老捷达里,开着车窗叼着烟卷,鼻梁上架了个大蛤蟆镜,整个人看上去懒懒洋洋吊儿郎当的,车里放着最新流行的歌曲,唱的什么也不清楚,反正咱们林大兵王是兴致颇高的在那跟着瞎哼哼,小海冬青缩在旁边的副驾座上,看小家伙那个乖顺的模样,就好像一只小猫一样。
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那高亢的山寨铃声瞬间就盖过了音响里的小调,林昆懒懒散散的伸手去摸电话,一旁的小海冬青也早就习惯了这‘噪音’,只是微微的睁开眼瞥了一眼那个会发出噪音的东西,接着又很淡定的闭上了眼睛,这和它第一次听到那山寨铃声时的反应可不同,第一次小家伙直接被吓的噌的一下就蹦了起来,以为遇到什么灾难了呢。
电话是楚静瑶打来的,林昆满脸微笑的接电话,老婆大人打来的电话,必须高兴才对,不过结果却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楚静瑶今天晚上又得加班,打电话过来是让他好好照顾澄澄,领着孩子去新开的一家菜馆吃饭,本来是她答应要带澄澄去的,现在这个‘重担’只好落在林大兵王的身上。
“老婆,你多注意身体,等我和儿子吃完了饭你要是还没下班的话,我就和儿子到你们公司去等你。”林昆难得一本正经一脸的关心的说。
“嗯,知道了。”电话的另一头,楚静瑶语气平静的回道,心底却是泛起了一抹幸福甜蜜的涟漪,她情不自禁的想,他要真的是孩子的爸爸该多好。
挂了电话,楚静瑶走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边,远远的能看到中港市的经济地标——天楚国际大厦,她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又优美,窗外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一身职业的穿在身上,又是那么的干练冷艳,一个女人能美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天生丽质’那么简单了,应该说是‘得天独厚’,甚至说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起,小天使们蹦蹦跳跳的从里面跑出来,澄澄却不怎么高兴,小家伙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失落,林昆从车上下来迎了上去,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小男子汉,这是咋的了,被老师批评了?”
澄澄仰起小脑袋,有些倔强的道:“才不是呢。我们今天考试,我考了一百分,老师都表扬我了呢!”说着,从书包里拿出卷纸给林昆看。
林昆接过卷纸看了看,笑着说:“我儿子不错嘛,不过不可以骄傲,要继续努力。”
澄澄还是瘪着嘴不高兴,林昆马上猜到了原因,笑着说:“是因为妈妈加班不能陪你了,所以不开心了?”
澄澄摇头,小家伙可怜巴巴的道“不是因为妈妈加班不能陪我了不开心,我不想妈妈这么累,咱们家都已经那么有钱了,还赚那么多钱干嘛……”说着,小家伙更是瘪起了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仿佛都能哭出来了。林昆赶紧捂住澄澄的嘴,一副很谨慎的表情说:“儿子,咱们家有钱这事可不能乱说啊,一呢咱们有财不能外露,二呢就你爹我这一身地摊货的打扮,你说咱们家有钱,十有八九人家都以为咱在吹牛逼呢。”
这会正好有一对穿着十分华丽的母子从身边路过,听到林昆的话后娘俩的鼻孔里同时鄙夷的‘嗤’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看吧儿子,人家以为咱们在吹牛逼呢。”林昆笑着对澄澄说。
澄澄不说话,瘪着嘴一副很不开心的表情,小家伙这不是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而是一直对妈妈加班这事耿耿于怀,他是真的不想妈妈那么累,再说人家孩子说的也没错——咱家都那么有钱了,干嘛还要这么累。
林昆又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行了儿子,别不开心了,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等咱爷俩吃完了之后,爸爸再带你去妈妈的公司找妈妈。”
澄澄抬起头,小家伙一副很勉强的表情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林昆马上被儿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的笑了起来,接过书包拉着儿子的手就向老捷达走去。
林昆拉着澄澄前脚刚走,冯佳慧领着几个孩子从幼儿园里走出来,看到林昆的背影后,这位二十多岁的漂亮女老师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温存感,这感觉就好像是一阵春风吹过,带起了几瓣花香在心底轻舞飞扬……
中港市大大小小的饭店不少,哪间店的菜色好,哪家店的服务周到,哪家店的东西更货真价实,哪家店的卫生最好……这些指标澄澄全都了如指掌,由此可以看得出小家伙聪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看得出过去楚静瑶是没少带小家伙出来下馆子。
几乎每有一家新开的饭店,过了一小段时间攒足了口碑之后,楚静瑶都会带着澄澄过来吃,美食算是楚静瑶的一个爱好,同时她也是真的不喜欢做饭,主要是还因为没时间,一天的工作已经累的神困疲乏的,回到家哪还有心思做饭。
林昆开着车,澄澄和小海冬青在副驾上玩,放学的时间在晚高峰之前,一路上道路还算通畅,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老捷达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大饭店的门口。
车子刚停下来,马上就有保安小快步的捣腾了过来,林昆以为这保安是看自己的车寒酸,不让他停在饭店的门口,结果却听那保安十分有礼貌的说道:“先生,麻烦你把车子稍微往后挪一点好么,你现在有些挡别人的路了。”
林昆看了看停车线,自己果然是停歪了,笑着说道:“嗯,我马上挪。”
“谢谢合作。”保安礼貌的微笑道,不说人家长的如何,就冲这微笑就让人心里觉得很舒服,和以前遇到过的那些保安简直是大相径庭,以前的那些保安都是一副很屌掰的表情,一个个就像是别人欠他们似的,要是都能像眼前这个保安这样客客气气的说话,那这城市里一天得少多少矛盾。
林昆领着澄澄从车上下来,小海冬青扑棱棱的跳到了林昆的肩上,保安看到了小海冬青之后,又走上前来微笑着说:“先生,我们这里是不允许带宠物进入的。”
林昆看了看小海冬青,又看了看保安,笑着说:“这哪是什么宠物,这就是个婴儿嘛。
保安被逗的笑了起来,道:“那好吧,但你一定要看住婴儿,不要让他惹祸妨碍了别的客人进餐,拜托了。”
“放心吧,它很听话的。”林昆笑着说,领着澄澄就向饭店的正门走去。
饭店的名字叫‘大食汇’,刚一进门给人的感觉确实很大,门庭高阔装修豪华,亮着璀璨却不刺眼的灯光,那灯光不是我们常见的颜色,是一种自行调和出的颜色,给人的感觉有一种清凉且说不出的舒服。
“爸爸,这里的感觉好好。”刚一进门,澄澄就开心的喊道:“爸爸,你看这灯光的颜色真漂亮,咱们家要是也有这样的灯光就好了,妈妈也一定很喜欢的。”
澄澄边说,边开始当先向饭店里跑了起来,小海冬青也想要跟着扑棱棱的飞过去,林昆摸了摸它的翅膀,小家伙马上安静了下来,这小家伙真的非常有灵性,往往只要林昆一个动作,它马上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小家伙的智商绝对不比人类差。
林昆正抬着头琢磨着怎么把这灯光给弄回家呢,是问饭店的负责人要呢,还是硬给拆下来拿回来,当然咱们林大兵王可没有要抢的意思,堂堂昔日漠北军区的狼王,即便是抢东西也不会去抢一个灯泡吧。
砰……
突然一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到一声痛叫:“啊哟!”
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确切的说是澄澄的声音,林昆赶紧收回眼神向前看去,只见澄澄摔倒在地上,瘪着嘴角两行眼泪流了出来,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这男人的打扮也是够奇葩的,在屋里带着个大墨镜,下半身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胳膊上露出两块纹身,其中一块是一个呲着牙虎头,另一块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龙形……
这一看就是个黑社会大哥的范儿啊,‘黑社会大哥’不应该欺负一个小孩子吧,要是遇到了这种‘黑社会大哥’欺负小孩子,咱们林大兵王肯定不会视若无睹,你一个挺高的大老爷们欺负小孩子,那真就是欠揍了。
更何况,眼前这个虎逼的玩意儿是把澄澄给撞倒了,他要是乖乖的认错向孩子道歉就算了,要是还在那穷嘚瑟臭装逼的话,后果不用多说。
“儿子,没事吧。”
林昆赶紧走到澄澄的身边,把澄澄从地上扶了起来,澄澄瘪着小嘴,眼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这把林昆给心疼的,赶紧摸着摔到的地方,关切的问道:“儿子,疼么?”
“嗯。”澄澄抿着嘴点头,抽泣道:“爸爸,疼……”
“好了儿子,咱是男子汉大丈夫,咱得坚强,不能随便的就掉眼泪了。”林昆心疼的揉着澄澄的胳膊道。
“嗯,爸爸,我不哭。”澄澄嘴上说不哭,可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掉眼泪,胳膊虽然没摔破,但已经紫了一大片,可想而知到底会有多疼。
林昆抬起头,准备让肇事者向儿子道歉,心里琢磨着这个一身黑社会老大装扮的傻货要是诚心诚意的向儿子道个歉就算了,可哪知他刚抬起头,就听一声猖狂的声音冲他叱问道:“你怎么看孩子的,撞我身上了知不知道,赶紧替你儿子向我到钱,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的话……”
“否则你麻痹啊!”林昆阴狠的冲眼前的傻货说道:“我给你三分秒钟的时间,马上跪下来向我儿子道歉。”
眼前这男人突然的一愣,仿佛没听明白似的,重复的问了句:“你说什么,让我向你儿子道歉,你疯了吧,信不信我让你今天出不了这大门!”
林昆冷冷的数道:“一!”
眼前的男人不屑的道:“呵,你他娘的还来劲了,怎么想跟老子来强的?你也不看看咱俩什么对比,就你这一副瘦不拉几的模样,还想跟我斗?”
“二……”
“数你麻痹啊,老子跟脸了是不!”眼前的傻货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以为自己穿着打扮很有大哥范儿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得瑟了,挥起巴掌就冲林昆抽了过来,胳膊抡的老高,掌声呼啸。
林昆丝毫也没眼前挥之下来的巴掌而改变脸色,依旧是很淡定的数了最后一个数:“三!”,话音刚落,眼前的巴掌眼瞅着就要打在了他的脸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他随意的一抬手,张开了两根手指。
铿的一声轻响,林昆竖起的两根手指准确无误的夹住了迎面抽下的巴掌,掌风扫在了他的脸上,巴掌却定格在了脸颊边上,林昆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狞笑,两根手指一用力,眼前这个穿着黑背心带着墨镜的山寨版大哥脸上的表情紧跟就变的扭曲起来,一声痛叫同时响了起来……
啊!!!
林昆两根手指夹着那只巴掌用力的向旁边一扭,就听咔嚓的一声脆响,眼前这个山寨版的傻缺黑道大哥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扭曲起来,一股无法言说的痛苦写在他的脸上,化作了一声撕心离肺的惨叫吼了出来。
此时正是晚上吃饭的时间,这边的声音马上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看热闹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顾着看热闹,亲眼看到一个黑社会大哥打扮的大汉,竟然被一个看起来瘦削的年轻人给轻易的制服后,一个个心里都十分的惊讶,看向林昆的眼神充满了钦佩和怀疑……怀疑这两人不是在配合着演戏呢。
“道歉。”林昆冷冷的道。
“道……道你妈!”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咬牙切齿,放出狠话道:“今天你倒霉了!”
林昆也懒得多废话,只冷冷的说一句:“今天你必须道歉,我总会有办法的。”言罢,抬脚就冲着晒窄版黑道大哥的小腹踹下,砰的一声踹中,这山寨版的黑道大哥顿时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立马佝偻着跪到了地上。
“道歉。”林昆淡淡的道。
“不道!”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很有骨气的吼道:“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向你道歉的!我还可以明……明确的告诉你,今天你倒霉了!”
林昆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抽了下来,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实实的打在了这个山寨版黑道大哥的脸上,直接把他的脸打的扭转了九十度,如果有慢动作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脸变的扭曲,嘴里的牙飞出来了一颗……惨叫声像是杀猪一样响彻整个大堂,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应声摔倒在了地上,嘴里的牙齿飞出来了一颗,血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同时半边脸肿的老高。
林昆不再多话,或者说再多说什么也没意义,既然给了这傻货机会这傻货不懂得珍惜,那老子今天就放开了削他一顿,拳脚并用的就招呼了下来。
乒乒乓乓的一顿拳打脚踢,拳脚尤如下雨一般的砸在了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身上,这会也不管他身上纹的是龙形还是虎形,都被打成了猪头形,惨叫声更是一声接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鼻梁上的墨镜也被打飞了。
“啊哟……啊……啊!!!”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惨叫着,饭店的保安远远见着了想要过来阻拦,去始终没敢走上前来,主要是林昆出手的气势太狠了,把保安都给震住了。
打了足足有五分钟后,林昆停了下来,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躺在地上直哼哼,林昆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没有了墨镜的伪装,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哈喇子一样,林昆终于明白了一句话,没事总喜欢戴着个大墨镜的,大多是因为脸长的丑需要遮掩,一遮就遮掉了一大半的脸。
“大哥……大哥我错了。”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哀求道:“求……求求你,别……别再打了,我……我都要被你打死了。”
“道歉。”林昆还是淡淡的一句话,脸上丝毫的表情也没有。
“对……”山寨版大哥开口吱呜道,话音还不等说完,就听一声暴吼传来:“老二!”
这一声暴吼气势十足,就好像是远处的火车开了过来,震慑的整个饭店大厅都跟着一颤,所有人心底一惊,脑袋唰唰唰的循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从二楼的楼梯上下来,脚步大开大合的向林昆和躺在地上地上的山寨版黑社会老大奔了过来,这个壮汉的打扮和地上的山寨版大哥如出一辙,鼻梁上也是驾着个大墨镜,穿着一条牛仔裤,上半身一件黑色的背心,胳膊上露出两块面相狰狞的纹身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这还真有点意思了,怪不得刚才躺在地上的傻货那么嘴硬,原来还有一个帮手在这,林昆的嘴角淡然的一笑,今个别说有一个帮手在这了,就是有一个连的也不使,来多少老子放倒多少!
壮汉大步流星的迈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被林昆才着脸的山寨版黑社会老大后,整张脸立马怒然的扭曲起来,挥起胳膊指着林昆就咆哮道:“你特么的快把你的臭脚从我兄弟的脸上拿下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林昆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敢说饶自己不死的人,印象里还从来没有过,眼前这二货还真以为戴着个墨镜,纹了两个纹身就天下无敌了?
不用说,眼前这壮汉和地上躺着的山寨版黑道大哥一样,都是傻货,跟傻货没什么可多说了,说的再多也是浪费口舌,他们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懂别人的话,在他们的世界里自己就是天下无敌,别人都是渣。
拳头是最好的话语权,林昆直接一拳就冲壮汉砸了过来,壮汉眉头一跳,身体往后撤了一步就想躲过,哪知这一拳根本就不是他能躲过的,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铁锤砸在了肉墙上,壮汉应声闷哼了一声,鼻梁上的墨镜被砸的走形,两股血水顺着鼻子就飙了出来,整个人呼通的就向后倒去。
林昆紧跟着一脚抬起,冲着壮汉的小肚子就是一脚,壮汉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怒汹汹的冲了过来……
“啊哟!”
惨叫声从胸腔里撕裂了出来,壮汉一连退了两步,身体呼通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五脏六腑内一阵裂开般的疼痛,整个人就像散架了一样。
壮汉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今个是碰上高手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浮上了心头,看着人家身形单薄就以为好欺负,这一下吃了大亏了吧。
“大哥,我……”壮汉马上就想讨饶,他的智商比地上躺着的山寨版黑道大哥大可强多了,至少他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就赶紧求饶。
可惜林昆根本不给他机会,话音不等说完直接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甩了下来……
壮汉应声又是惨叫一声,接下来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暴虐,很快就壮汉变猪头了,一下子地上躺了两个猪头,全都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像两坨肉泥一样。
“道歉。”林昆淡淡的道。
躺在地上的那个山寨版的黑道大哥马上就开始道歉起来,另外的壮汉虽然满心的疑惑不知道为何要道歉,但也跟着掏心掏肺的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什么‘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么莽撞,请求大哥原谅……’
林昆不再搭理两个人,领着澄澄和小海冬青就到大厅里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二货自己慢慢的爬了起来,相互搀扶的出了饭店。
林昆和澄澄刚坐下,马上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服务员一脸的胆怯,低着头不敢看林昆,刚才林昆残暴的一面有目共睹,正常的时候谁也不敢想象这么一个瘦削的男人会有那么的一面。
林昆正常的时候都是很温和的,平时他喜欢吊儿郎当的,看起来更像是个小混混,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爆发,反正是只要林大兵王爆发了,就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林昆和澄澄一人翻看一本菜单,林昆翻看的是正常的,澄澄翻看的是儿童套餐,要说这饭店也真是会做生意,像这种场合的饭店很少有提供专门的儿童套餐的,一般都是主要针对大人们消费,都忽略了小孩子群体。
林昆简要的看了一遍菜单,每个饭店几乎都一样,菜都是那么色菜,吃来吃去只是味道上有差异,林昆也懒得琢磨要吃什么,干脆就直接冲服务员说道:“咱们这有什么特色的菜,按照我和我儿子的标准上几个吧。”
“好的。”服务员应声退去。
林昆慈爱的看着澄澄,关心的说:“儿子,还疼么?”
澄澄摇摇头,“爸爸,不疼了。”其实怎么可能不疼,只是小家伙懂得了坚强,不轻易说疼,这完全是林昆的功劳,正是林昆影响的小家伙懂得了坚强。
“吃完饭带你去找妈妈。”林昆溺爱的摸了摸澄澄的头。
“好!”一提到去找妈妈,澄澄马上就开心的答应。幸福对于小孩子来说其实很简单,有吃有喝,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要是能去游乐场玩一玩那就更好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那服务员给爷俩搭配了三个菜,另外加了一听橙汁,林昆拿起了筷子,刚要和澄澄开动,肩膀上的小海冬青咕咕的叫了起来,林昆这才想起了还有这个小家伙,马上又把服务员招呼了过来。
服务员以为自己给这位大爷上的菜不满意,赶紧诚惶诚恐的跑了过来,“怎么了,先生?”
林昆笑着说:“再给我来一斤的酱牛肉。”
服务员道:“我们这有五香酱牛肉,有四川酱牛肉,有孜然酱牛肉,还有……”
林昆指了指肩上的小海冬青,笑着说:“给它吃的,来点正常的就行。”
服务员一脸压抑的表情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林昆肩头的小海冬青,心中暗暗的道:“这可真是土豪啊,要知道这里最普通的一盘酱牛肉也要一百多,养只鸟都这么奢侈,啧啧……这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不一样啊。”
酱牛肉很快就上来了,林昆和澄澄还有小海冬青一起开动了起来,小海冬青别的不喜欢吃,就喜欢吃肉,各种的肉,这小家伙绝对是个典型的无肉不欢的角色,中间澄澄还给它倒了一小杯的橙汁,这小家伙咕噜咕噜的就给喝了。
这边吃的差不多了,林昆额外又点了两份味道不错的招牌菜,准备给楚静瑶带去,突然就见门口走进来了两个熟人,正是几天不见的周晓雅和汤丽,一起的还有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男人,汤丽单手挽着这个老男人的胳膊,一看两人的关系就不一般,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久福。
林昆看到了他们,他们并没有看到林昆,进了饭店的大门后,在服务员带领下,三个人直接就上了二楼,从林昆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林久福那双贼嘘嘘的眼睛一直往周晓雅的身上看,一看就是没按好心。
林昆心里不由的担心起来,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曾经也曾爱过一场,他是打心眼里不想周晓雅吃亏,他想过去告诉周晓雅离那个藏着贼心的男人远点,可心里又觉得那样不妥,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林昆嘴角苦笑,有些事不是自己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了的,主要还是看她周晓雅自己,她如果想要好好的活着,不再将幸福寄托在有钱的男人身上,那她就会把握分寸不去吃亏,如果她还想像从前一样,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活法,只要她自己愿意就行了。
打包的饭菜有点慢,服务员已经满怀歉意的过来解释过了,现在客人有点多,所以菜做的比较慢,林昆对这家饭店的整体很满意,也就不计较这些,再说了计较有什么用,总不能把大厨单拎出来给自己做菜吧,咱们林大兵王可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澄澄饱吃了一顿后,又要了一个儿童版的小冰激凌,正在那美滋滋的吃着,林昆想点一根烟,看看周围的环境还是算了,周围没一个人抽烟的。
路上的包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摔碎了盘子的声音,紧跟着就听一声愤怒的叫声响起:“林久福,你想干什么!”
……那个林久福是谁林昆不知道,但这一声叫喊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林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周晓雅的声音,是周晓雅极其愤怒的声音。
林昆的眉头不由的一蹙,马上就联想到林久福肯定就是刚才上楼的那个猥琐的地中海老男人,肯定是这厮趁机占周晓雅的便宜,所以才惹来了愤怒。
就是这么一声叫喊,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可林昆的心已经平静不下来了,还是那句话,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即便周晓雅曾经伤害过他,但咱们林大兵王一直都是个念情谊将良心的人,好歹也是好同学、好乡一场,遇到了困难碰上了自己就得帮忙。
“儿子,跟爸爸上楼一趟。”林昆用手托起了小海冬青,并对澄澄道。
澄澄也听到了楼上声音,端起手中还没吃完的冰激凌,嗯了一声就跟着林昆上楼。
楼上的包间很多,几个人正远远的站在一个包间的门口往里面看,就听其中一个人小声的说:“那老家伙可真够不要脸的,长的那么丑还想吃天鹅肉,八成是吃着饭没忍住,朝人家伸了咸猪手才被骂的,丢人啊。”
“要我说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真是个正经的人,干嘛跟这种老流氓一起吃饭,还不是因为看中了人家的钱,才愿意出来陪的么。”
“就是啊,要我说还是那女的的事,妈的既然想出来捞钱,就得做好捞钱的准备,光坐着陪吃饭就能捞钱,都把我们男人当成是傻逼了么?”
“对,典型的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林昆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怎么说周晓雅也是他的初恋,在他的人生当中,周晓雅早已经成为他过去的一部分,跟他的人生有扯不清的关系。
林昆拎着澄澄向包间走去,刚要走进门,突然后面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只见汤丽一溜小跑的过来,看她来的方向刚才应该是去卫生间了。
“怎么了,怎么了?”汤丽也没看到林昆,直接就从林昆的身边挤了过去,包间里林久福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典型的丢人丢大发的表情,周晓雅则是一脸的愤怒,眼神凛冽的瞪着林久福,她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要等汤丽回来给自己一个解释,刚才吃饭的功夫,汤丽突然说要去卫生间,本来周晓雅要陪着的,但汤丽执意说不用,临走时还故意关上了包间的门,之后林久福就故意捱到了她的身边,冲她伸出了咸猪肉。
傻子都能看的出,汤丽刚才绝对是故意离开,给林久福创造机会的。
本来周晓雅应约出来吃饭,就是为了给汤丽的面子,不至于让她在林久福面前难堪,没想到汤丽反过来却给林久福创造机会,这是周晓雅不能忍的。
林久福不说话,在那点了根闷烟,身为一个商业的大亨,他也是一个爱面子的人,此时门外投进来的目光,尤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剐在他的脸上,汤丽噔噔噔的跑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就将怒气撒到了汤丽的身上,抬起头冲着汤丽就吼道:“你TM就不知道把门给老子关上啊!”
汤丽被吼的一愣,满心的委屈就要化作眼泪流了出来,但她现在不敢哭,哭只会让林久福更没面子,林久福没面子那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汤丽强忍着流泪的冲动,转过身低着头就准备关门,这时身后又传来了周晓雅愤怒的指责声:“汤丽,你能不能醒醒,就为了钱,你就能这么委屈自己?你牺牲了自己就算了,还要把妹妹给搭上,你就这么……”
“别说了!”汤丽猛然的转过头,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看着周晓雅,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奈道:“你说说,我今天还有别的选择么?”
周晓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对于汤丽来说确实没什么别的路可走了,汤丽不是不能上班赚钱,她曾经也是个大学生,也是小白领,只是光小白领的那份工资,根本养活不了她今天的自己,所以她只能委曲求全的跪倒在林久福的胯下,享受着荣华富贵的时候也忍受着屈辱。
周晓雅叹了口气,她这是在替汤丽感到悲哀,说一千道一万,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活法也是自己选择的,到了今天这地步,完全是汤丽一手造成的,她本来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本来可以像大多数的女人一样,身边守着一个可爱的孩子和老公,过着平凡忙碌却又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她自己选择了今天这样,也应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别在这苦情戏了,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把门给我关上!”林久福表情狰狞的冲汤丽喊道,在他眼里汤丽早就不是女人了,只是一个供他发泄性欲的母狗,母狗是不需要尊重的,只需要偶尔扔两块骨头就行了。
汤丽憋着嘴,抬起头看向林久福的眼神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怨恨,自己爱慕虚荣不假,可当初要不是他一味的诱惑自己,自己怎么会到今天这步,可既然到了这步,她已经没什么选择了,要么走下去,要么……
她还是不敢想象没有林久福的日子,她害怕自己再清苦,害怕自己没有钱养车,没有钱住大房子,没有钱去大商场里随便的购物,她喜欢那些橱柜后漂亮的鞋子,喜欢那些模特身上的漂亮衣服,喜欢那些流线优美的豪车……这些,如果没有林久福的话,那她这辈子都无缘了。
犹豫了一会之后,汤丽还是转过了身,门刚要关上的一刹那,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住了,汤丽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看到林昆后脸上一阵的惊讶。
林昆直接把门重新给推开了,屋里的林久福抬起头,目光正好迎上,林昆蹙着眉头,眼前这货长的实在是太丑了,不光丑还一脸的嚣张。
林久福直接就冲林昆喊道:“你是谁啊,赶紧给老子出去!”
林昆淡然的笑了笑,眼神指了指周晓雅,道:“她,我认识。”
林久福马上蹙起了眉头,旋即吼道:“认识怎么了,我还认识林青霞呢!”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老家伙,你别这么无聊行么,我的意思是你欺负了我的朋友,我今天就得站出来管,你装特么的什么二愣子?”
“你……”林久福被气的嘴差点歪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小年轻居然敢骂他,想他一个商业的大亨,公司的董事长,走到哪都是被人尊敬的,这会儿竟被一个小年轻指着鼻子给骂了,这口气绝对忍不了。
林久福想要让保镖狠狠的教训眼前这小子一顿,只是那两个保镖来定完了酒店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林久福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暗暗的说:“妈的,回去了一定要扣这两个小子的工资,太么的不敬业了!”
“服务员!”林久福冲门外喊道,保镖不在,他只好向服务员求助。
饭店的服务是很周到的,马上就有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恭敬的道:“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林久福吼道:“马上把这个小瘪三给我清理出去,他耽误我吃饭了!”
“好的。”服务员应了一声,对于客人的这种要求不算过分,包间既然包下来了,客人就有决定权谁可以在包间里谁不可以在包间里,只是这服务员刚转过身,眼神跟林昆对上后,浑身上下立马打了个激灵。
刚才林昆在大厅里暴虐两个二笔青年的时候,这个服务员也是亲眼看到的,可以这么说吧,这白白净净的女服务员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打架那么厉害的男人,或者说就没见过打架那么凶狠残暴的男人,要见也是在电影里才见到过的,从电影里看到的和在现实中看到的又不一样,电影里的视觉效果绝对没有现实中的场景来的令人更加的震撼!
林昆冲服务员笑了笑,看在服务员的眼里却像是撒旦在对自己笑一样,整个人瞬间都变的僵硬起来,林昆笑着摆摆手道:“你出去吧,没你什么事。”
这服务员马上就像是如临大赦一样,赶紧拔腿就朝包间外跑去,早把自己要干什么给忘到了脑后,今个就是这份工作不干了,她也不愿意去得罪林昆这尊活阎王,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工作是公司的,命是自己的。
服务员跑了,事却没办,林久福顿时爆起了粗口大骂起来,嚷道:“这特么的什么破饭店,服务员这个鸟德行!MD,保安!赶紧给老子过来!”
喊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保安过来,林昆淡定的站在林久福的面前,脸上一阵轻佻戏谑的表情看着他,甚至还搬了张凳子让澄澄先坐下。
林久福不知道林昆的厉害,在外面围观的人多数也不知道为什么服务员跑了,保安也不敢过来,只是好奇的看着吊儿郎当站着的那个瘦削男人。
等了能有两分钟,林久福是真的没法了,目光阴沉的看着林昆说道:“有本事你给我等着!”说着掏出了电话,就给他的那两个保镖打电话。
林昆淡定的笑道:“你随便。”
林久福冲着林昆冷哼了一声,这时电话接通了,他马上暴跳如雷的冲着电话就吼道:“我不管你们俩现在在什么地方,五分钟之内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必必须须的气势十足。
老板的命令就是天命,两个保镖跌跌撞撞、呼哧呼哧的出现在了眼前,进屋后也不顾自己狼狈的形象,就向他们的主子请安道:“老板,我们来了。”
林久福的脑门顿时老大,眼前这两个猪头从哪个野山林子里跑出来的,自己明明记得养的是两条大狼狗,让咬谁就咬谁,现在咋就变成猪头了呢?从林久福的眼神里,能够看到深深的震撼与不可思议,眼前的这两个保镖可是他花重金雇来的,过去也使唤过,打架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可以说是自己养的两条恶犬,而此时眼前的两个人全都是鼻青脸肿口歪眼斜的,手上还擎着个吊瓶,一看就是刚刚被人给暴揍过。
林久福从震惊的表情中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无奈,冲着自己的两条恶犬问道:“你们……你们两个这是怎么搞的!”
两人一起道:“报告老板,被打了。”
林久福深吸一口气,道:“被谁打的?”
两个保镖同时将目光胆怯的看向林昆,语气孱弱的道:“被……被他打的。”
林久福瞳孔一瞪,眼珠子差点爆裂了,心脏也跟着一抽紧,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是无论如何也相信不了,自己如此得意的两条恶犬,竟然被眼前这个吊儿郎当像个小混混一样的家伙给打成这副德行,别的不说了,就从身形上来看,双方完全不成比例啊,自己的两条恶犬看上去是那么的见状,而林昆看上去是那么的单薄。
在林久福的眼里,也包括在常人的眼里,能不能打架往往取决于身形,我们大多数人都会认为长的身高马大的人能打架,这是多数人的共识,但事实却不是那样的,真正精悍能打的人,一般都是深藏不露的,就好比我们的林大兵王,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像个小混混,其实牛X的一塌糊涂。
林昆淡淡的冲两个保镖一笑,道:“原来是你们俩个。”
两个保镖顿时一个激灵,林昆只是一个随意的微笑,看在他们的眼里也像是刀子一样锐利,两人马上陪着笑脸冲林昆道:“大哥,我们错了。”
林昆笑着问:“错什么了?”
两人一起道:“什么都错了。”
林昆挥挥手,道:“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这没你们什么事了,除非你们皮痒痒还想再挨一顿揍。”
“不不不,我们的皮不痒痒,大哥你刚才打的好,打的我们都不痒痒了。”两个保镖连声道,脸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边说边委身向门外退去。
“你们给我回来!”林久福怒然的喊道,本来还想这两个保镖给自己长长底气呢,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却是这么怂,被林昆三言两句的就打发了。
“老板,我们先走了,吊瓶还没打完呢。”两个保镖一起冲林久福道。
林久福差点没一口气没喘上来气过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脸上的皱纹里都渗出汗了。
林昆笑着问林久福:“我说,还用关门么?”
林久福表情微微一颤,马上说:“不用。”他是怕林昆把门关上后把他给杀了,他的想法是有点偏激,倒也符合常理,越有钱的人越是怕死,把门敞开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至少不能轻易的出人命。
林昆有意要逗扯一下这个老男人,笑着道:“你刚才不是一个劲的嚷嚷要关门么,这回怎么又不用了,你这嘴到底是嘴呢还是屁股呢?”
林久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低声冲林昆道:“年轻人,我不知道周姑娘是你朋友,今天只要你放过我一马,多少钱你开个价,我都给……”
“呵,你可真够大方的啊。”林昆讥讽的笑着道:“以为有两个钱就牛逼了?你觉得牛逼也可以,既然你都说我随便开价了,那我就开一个吧。”
林昆转过头笑着问澄澄,“儿子,你说开多少钱合适啊?”
澄澄马上鄙夷的看了林久福一眼,童言无忌的道:“这位爷爷太丑了,他的钱我不要。爸爸,咱们家有钱,用不着要他的钱的,他的也丑!”
这话一说,马上逗的围观的人一阵哄笑,都说这孩子实在是太幽默有趣了。
林昆笑着说:“儿子,这可不行,你这位爷爷都说了让爸爸随便开价,爸爸要是不开价的话似乎又对不起他,你快点帮爸爸开个价吧,到时候爸爸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
“这样啊……”澄澄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眨着眼睛想了想道:“那就开一个亿的吧。”
说完,小家伙一副很淡定的表情,周围的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接着就当做是童言无忌了,林昆好笑的看向林久福,只见林久福的脸已经墨绿成了猪肝色。
“林大老板,我儿子开价了,你看这价钱怎么样?”林昆笑着看着林久福。
林久福嘴角颤抖着,道:“你这是在趁火打劫!一个亿,你开什么玩笑,一个亿买你命都够了!”
林昆摇摇头,笑着说:“一个亿还真不定能买的了我的命。”他这是在实话实说,听在围观人的耳朵里就是吹牛了,不过大家伙不在乎这个。
说完,林昆又呵呵的笑了起来,低着头摸了摸鼻梁,道:“这么说林大老板是要言而无信了?好吧,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您老要忍着点了。”
不等林久福再开口,林昆反手一个巴掌已经抽过来了,就听空气中一声掌声呼啸,林久福的眼前一道虚影闪过,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响起,这声音类似于钢板拍在了肉泥上,响声简直可以说清脆到了极致。
更极致的是应声响起的惨叫,那叫声跟杀猪场里的惨叫声几乎如出一辙,早知道自己有这天赋,林久福早年估计可以去口技演员了,专门模仿杀猪。
林久福的头猛的扭向了一边,半边脸肿的老高,嘴里两颗牙齿飞了出来,带着一连串的雪花,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其中一颗还是镶的金牙。
林久福被打的头晕目眩,扶着桌子才站稳了,他摇摇晃晃的抬起头,紧跟着又是一个大巴掌向他打了过来,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既然打了就打的彻底一点,这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林久福另一边的脸上,跟刚才的那一巴掌正好对称,林久福的身子猛的扭向了另一边,又是两颗牙齿飞了出来,呼通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一时间头晕目眩的爬不起来了。
林昆抬脚冲着林久福的后背就踩了下去,这一脚的力量尤如大山一样压在了林久福的身上,林久福直觉得自己的脊背要被压断了,仿佛听到了来自脊椎的咔嚓声,一阵剧烈的疼痛顺着背心四散的传荡了开来。
“啊!!!”
惨叫,声嘶力竭的惨叫,林久福喉咙一咸,应声吐出了一摊浓浓的血水。
林昆冲着林久福的屁股又踢了一脚,这一脚像是踢皮球一样踢在了林久福的屁股上,直接将其踢了一个旋转翻身,呼通一声撞在了墙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发生在瞬息间,所有人看的都有些呆了,打人能打到如此的程度,也算是一种极致了,甚至有人忍不住的鼓起了掌声。
林久福迷蒙着双眼趴在地上,这一刻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逼近,内心的恐惧令他惊骇的难以形容,他可不想死,他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不容易,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享受,他不想自己像本山说的那样,人死了钱没了。
“别……别打了……”林久福虚弱无力的哀求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回,我真的不知道周小姐是你的朋友,真不知道。”
林昆淡然的笑道:“我才不稀罕你的钱。你知不知道晓雅是我的朋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碰她,不该仗着有几个抽钱就牛逼哄哄的。”
林昆抬起脚又准备去招呼林久福,对于这种又老又丑还瞎J8得瑟的玩意儿,要揍一次就狠溜溜的揍,给他长点记性教训,以后放规矩点。
汤丽突然拦在了林昆的身前,脸上的表情异常坚定的冲林昆吼道:“不要打了!”
林昆蹙着眉头,忍不住的骂道:“汤丽,你脑袋有病吧,这老流氓刚才冲你表妹动手动脚,你还要护着他?我看你是不是当小三当的傻了!?”
汤丽抿着嘴唇,道:“你不准再碰我老公!”
“呵!”
林昆无奈的笑了笑,眼神向旁边看了一眼,回过头后眼神变的异常的凶戾,道:“我林昆想打的人,还没人能拦的住,我打的都是该打的人,你赶紧给我让开,否则的话我连你一起打了!”
汤丽见自己拦不住林昆,赶紧求向周晓雅,道:“晓雅,你快帮我说说情,别让他再打你姐夫了,你姐夫他是有不对,但也不能把他往死里打啊!”
周晓雅表情木然的看着汤丽,嘴角似笑非笑的笑了起来,什么也没说,拿起包转身出了包间。
林昆看着汤丽,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了句:“汤丽,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转过身领着澄澄也出了包间,围观的人群马上纷纷散开,给爷俩让开了一条路。
望着刚刚走到楼下的周晓雅,澄澄仰起小脑袋看着林昆,道:“爸爸,你不去追么?”
林昆笑着说:“爸爸为什么要去追。”
澄澄道:“爸爸,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儿子,你可别乱说,我和那晓雅阿姨可是清白的。”
澄澄摆出一副十分老成的模样道:“老林啊,你不用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事我还看不出来么?你和晓雅阿姨以前是男女朋友吧?”
林昆眉头一跳,这孩子简直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懂这么多,长大了还得了么?
本来林昆还想上去追周晓雅的,她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自己追上去可以安慰她两句,可综合的在心里一想还是算了,不和她走的那么近了,这对彼此都好。
夕阳照满整座城市,楚静瑶坐在办公室里正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办公室里已经提前点亮了灯,她望着窗外的远处,那里面正燃烧着一场浓烈的黄昏……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楚静瑶脸上一阵的尴尬,好在办公室里没人,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那可多丢人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这时候要是能有一份热乎乎的饭菜摆在眼前那该多好啊,楚静瑶是一个美食主意者,整个中港市大大小小的饭店她几乎都吃了遍,新开的大食汇看广告是有几个招牌菜不错,本来打算今天带着澄澄一起去的,可惜临时有事要加班,心里不免小小的遗憾一下,除了不能吃美食,更重要的是不能陪儿子,好在有林昆陪着澄澄去,这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妈妈!”门外突然传来了澄澄的声音,楚静瑶赶紧抬起了头,就见澄澄正向她跑过来,她的心情突然间说不出的开心,笑着问:“澄澄,你怎么来了!”
澄澄跑到了楚静瑶的身边,坐进了她的怀里,起腻道:“妈妈,你有没有想我呀?我和爸爸吃完了饭,就带着外卖来看你了,爸爸说你一定饿了。”
“哈喽。”林昆拎着便当的饭盒走进来,笑着冲楚静瑶招呼道。
楚静瑶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一身随便的穿着,手里拎着便当饭盒,肩上站着小海冬青,看上去说不出的滑稽,就好像是给马戏团送外卖的一样,楚静瑶忍不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昆被笑的有点发毛了,奇怪的看着楚静瑶,问:“老婆,你这是笑啥呢?”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撒娇的道:“我饿了,快把吃的给我摆好。”
“遵命。”林昆笑着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可是楚静瑶第一次用撒娇的口气和他说话。
林昆屁颠屁颠的把饭菜给楚静瑶摆好,摆在了办公室的小茶几上,然后摆出一副谄媚的表情,冲楚静瑶道:“老婆大人,饭菜摆好了,请用膳吧。”
楚静瑶又被逗的噗嗤的一笑,正了正表情,道:“知道了,小林子。”
小林子?
林昆表情一怔,小林子这不是对太监的称呼么,马上抗议起来道:“我说静瑶美女,咱可不待这么说的昂,你老公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纯爷们!”
楚静瑶抱着澄澄坐到了茶几旁,看了看便当里的饭菜,别的先不说,就这卖相就很符合她的审美,再加上那诱人的香气,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嗅了一下,完全把林昆的抗议给忽略了,这让林大兵王很桑心。
林大兵王继续抗议道:“静瑶大美女,你就这样对待你老公,你老公可走了啊!”
楚静瑶满脸微笑,仿佛压根就没听到林昆的话,夹起一块秘制醋鱼放在了澄澄的嘴里,然后自己又夹起了一块,美美的吃了起来,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你……你你你你你……”林大兵王气的都要跳脚了,这楚静瑶大美女也太过分了,完全不把他的抗议当回事啊,“我……我可真的走了啊!”
楚静瑶吃着菜肴,头也不抬的轻佻道:“走吧,不送。”
“嘿,我说你这娘们够狠的呀,就这么就要赶我走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大老远的把这么多好吃的给你带来,你总得说一声谢谢吧。”林昆叫苦道。
“好,谢谢,行了吧。”楚静瑶抬起头,笑着看着他。
“这还差不多。”林昆满意的笑了起来,道:“不客气啊。”
“过来!”楚静瑶突然脸色一板,发号施令道,林昆赶紧乖乖的过去,咱们林大兵王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这股子里有怕老婆的性子。
“坐下!”
林昆乖乖的坐下,满脑子疑问的问道:“老婆,我到底犯啥事了,你干嘛这么严肃。”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你既然一口一个老婆叫的这么亲,那你就得履行责任。”
林昆咧嘴一笑,道:“什么责任,只要是和你跟儿子有关的,我都有愿意履行。”
楚静瑶道:“老实交代吧,你最近有没有惹什么事?”
林昆想了想,道:“没有啊,我一直都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嗯?”
“哦,我想起了,我就前两天在路边看到条野狗,那也野狗挺凶悍的,我怕它咬伤人,就一脚把它给踹死了……老婆,这算不算是惹事啊?”
“编,你继续给我编!”
“老婆,可我真的不知道我惹啥事了啊!”林昆一脸很无辜的表情道。
“妈妈,我知道!”澄澄抢答道。
“哦?”楚静瑶微笑的看着澄澄,说:“澄澄,跟妈妈说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澄澄眨巴着小眼睛就要说,林昆赶紧故意咳嗽了两声:“咳咳……”
澄澄向林昆看过去,林昆赶紧冲小家伙递眼色,小家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楚静瑶一个冷冰冰的眼神递过来,直接把林昆的眼神给驳了回去。
林昆嬉笑着冲楚静瑶道:“老婆,干嘛这么严肃呢。”
楚静瑶不搭理他,转过头面对澄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层温暖慈爱的笑容,说:“澄澄,快跟妈妈说说,你爸爸在外面到底惹什么货了?”
林昆眼巴巴的看着楚静瑶一脸温柔的模样,小声的咕哝了一句:“我和儿子都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咋享受到的待遇差距就这么大呢。”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怎么,有意见么?”
林昆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道:“不敢有。”
楚静瑶得意的一笑,说:“这还差不多。”
两个大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澄澄在一旁着急的说:“妈妈,妈妈,我告诉你爸爸今天惹什么祸了,你快听我说。”
“嗯,妈妈听着呢。”楚静瑶笑着说。
“妈妈,爸爸今天又打架了!”
“嗯?”楚静瑶将目光转向林昆,责怪的道:“不都和你说过了么,和儿子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太暴力,这样对孩子的身心成长不好,你怎么就是记不住了?”
林昆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摊摊手,澄澄抢着说:“妈妈,爸爸是为了我才打架的。”说着,小家伙撸起了胳膊袖子,把摔青的地方给楚静瑶看。
“澄澄,疼么?”楚静瑶心疼的道,“这是怎么弄的?”
澄澄一一道来,将那个山寨版的黑道大哥大撞了他,再到林昆把那个山寨版的黑道大哥和另外的壮汉给打的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却没有提林昆遇到汤丽和楚静瑶,林昆暗暗的在心里给小家伙竖大拇指,这儿子简直是太给力太会替他爹着想了,就冲这个周末得带儿子去游乐场玩。
澄澄把前因后果说完,楚静瑶一脸的萧杀,澄澄就是她的宝,是她的全部,看现在的情形,当时她如果在场的话,肯定也会上去踹那个山寨版的黑道大哥大两脚。
楚静瑶转过了头,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情,满怀感激的道:“林昆,谢谢你。”
林昆哈哈笑道:“谢什么谢啊,咱俩之间还说那个干吗,我也是澄澄的爸啊,谁敢碰我儿子那就一个结果,我一定揍的他连亲妈都不认得。”
楚静瑶说:“你说的没错,但在孩子面前也不能总暴力,这样我担心影响他的身心成长,将来的性格会变的暴戾,对他以后的发展没有好处。”
“以后的发展?”林昆哈哈笑道:“我说老婆,你想的可真够远的,咱儿子这才多大啊,你就想着以后的发展,反正我的观点很明确,咱儿子必须要有男子汉的气魄,无论走到哪里都风风火火的不许有人欺负!”
楚静瑶看着林昆,虽然不同意的他的观点,但也不反对,一个男人是必须要有刚性的一面,别人不说就拿澄澄外公来说,能驾驭得了天楚集团,凭借的不单单是智慧和计谋,还有胆识和能够驾驭众人的气魄。
这其实不难理解,就拿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来说,毛主席之所以能够领导华夏革命成功,凭借的不光光是智慧,更重要的是他的人格魅力,一个人如果没有人格魅力,是不会使得那么多的能人贤士追随的,一个人即便是再有智慧,单位一己之力是干不出什么大事的,古语有云:众人拾柴火焰高,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
远的不说,就拿天楚集团来说吧,楚相国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与他个人的智慧分不开,但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群有能力且忠于他的下属们,这些人作为集团的骨干人员,就好比大楼的钢筋铁架,将整个集团牢牢的支撑。
楚静瑶看了看澄澄,又望了望窗外,夜幕已经将整座城市封盖,天楚大厦的霓虹灯亮了起来,那蓝色的四个大字耀眼的镶嵌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令每一个看着它的人都需要仰望,仿佛一股无形的气势压了下来,令人不由的心生尊敬。
作为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楚静瑶至今还从未接触过天楚集团的事务,但不代表她以后不会继承,这么大的一份家业最终还是要落到澄澄的手中的,所以对澄澄教育和培养,一直都是楚静瑶心里最在乎的。
林昆似乎看出了楚静瑶的心事,也望向了远处的天楚大厦,笑着对楚静瑶说:“我觉得凡事还是要让孩子自己选择的好,别人眼里那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金山,在孩子的眼里未必就是,如果他不喜欢却应让他去接受,那里极有可能变成孩子一辈子的金山牢笼,他是不会快乐的。”
“可是……”楚静瑶欲言又止,她不得不承认林昆说的没错,可内心一股无形的责任又将她压抑,她甚至会想,楚相国要是还有个儿子该多好,她绝对不会和他挣家产,甚至天楚集团的一切她不要都可以。
可是,命运总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其实更像是一场讽刺,当有的人在为生活发愁的,她,楚静瑶却在为继承天大的财产而发愁……中港市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里,林久福被用纱布五花大绑的躺在上,脚上和胳膊上都打着石膏,脑袋上罩了个小网帽,两边脸肿的跟馒头一样,到现在还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子在上面,嘴里面塞了两大团的棉花球,被打飞的牙床上露出两个血窟窿,此时血水正汩汩的往外流。
“哎哟哟,可疼死我了……”林久福躺在病床上直哼哼,病床的边上站着两个民警,一男一女,男的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女的短发过耳英姿飒爽,在病床的另一边,汤丽正坐在那垂首落泪,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女民警是个干练的性格,她和同事接到报警后就赶了过来,过来后躺在病床上的林久福只会喊痛叫冤,另一边的汤丽也只在那垂首掉眼泪,两人根本就没交代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于是她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到底还交不交代问题了,要是不交代问题我们可走了,没时间在这陪你们。”
“交代,交代啊。”林久福抬手捂着半边腮帮子,转过头冲汤丽骂道:“臭娘们,你个扫把星,警察都来了你倒是说啊,难道还要我说么!”
汤丽流着眼泪,被林久福给骂的愣住了,回过神后忙不迭的道:“老公,我错了,我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你被打我心里也难受,真的难受。”
“少废话了,赶紧说!”林久福气呼呼的道:“赶紧向警察同志交代情况,好让警察同志赶紧把那个混蛋给抓起来,得给他判刑,必须判刑!”
“我说,我说……”汤丽看向两位民警,一边哭哭啼啼的,一边将林昆的信息说了出来,男警察负责追问情况,女警察负责拿笔做记录,等汤丽说完了之后,女警察眉头不由的一蹙,冲男警察递了个眼神。
两人是许久的搭档,自然配合的很有默契,耐心的等汤丽说完之后,男警察道:“好了,你们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过了,我们会尽快破案的。”
林久福躺在病床上,疼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冲两位民警道:“警察同志,我老林不差钱,只要你们抓到那个兔崽子,我一人给你们个大红包。”
男警察眉头一皱,严肃的道:“林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
林久福忙不迭的改口道:“呸呸呸,看我这嘴疼的都不会说话了,只要你们抓住那个兔崽子,我会代表人民额外的给你们行动经费,数目绝对不少。”
女警察皱眉道:“林先生,注意措辞!”
林久福有些懵了,平常他和政府人员打交道的时候都这么说,也没人让他注意措辞啊,今个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两个年轻的警察不相信他有钱?
“两位同志,你们的意思是……”林久福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两位民警。
女民警脸色冰冷的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人民的警察,为人民办事应该的,绝不会私自的收取红包和贿赂,你脑子里想的那种歪风邪气,正在政府的内部被一波一波的肃清。我希望你能明白,嫌疑人之所以被称之为嫌疑人,是因为他只有犯罪的证据,但不一定有犯罪的事实,即便是有犯罪的事实,身为我们华夏的炎黄子孙都是有人身权利的,你私自言语的诋毁他人,这已经是触犯对方的人身权益法,就这一点我们就可以带你回警局去教育。”
林久福顿时吓的脸都白了,忙不迭的道:“警察同志,你看我这臭嘴不会说话,你们千万见谅,千万见谅啊,我这一身伤的你们可别把我带回去啊。”
两位民警嫌恶的看了林久福一眼,也没再搭理他,转身就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两人来到了走廊的拐角处,男警察迫不及待的就问女民警,道:“到底什么情况?”
女民警见左右没人才小声的说道:“那个林昆我记得,他和我们大队长的关系不一般,很有可能是男女朋友,而且我听说他跟局长的关系更近。”
“真的?”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女民警肯定的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男民警问。
“还能怎么办,就当今天没来过,难不成你还真想为了这个姓林的把那个姓林的给抓起来啊,咱们的大队长和张局长,哪个能得罪的起?”
“嗯,我明白了。”男民警马上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冲女民警问道:“哎我说,咱们这是在哪啊,这好像是中心医院吧,咱跑这来干嘛呀?”
女民警笑着白了他一眼,附和着道:“傻子,咱们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啊,你不是肚子疼要买药么,咱们走错地方了,这里是住院去不是急诊。”
“哦,对哈,那咱们赶紧去急诊吧,晚上还是咱俩的班呢,可别耽误了事。”
……
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的进了电梯,另一边的病房里林久福还在那沾沾自喜呢,他瞥了一眼窗边坐着的汤丽道:“这次那小子倒霉了,就凭我的看人经验,刚才那两个民警绝对是属于假正经的,越是那样的货色,越是我送多少钱都敢收,到时候我就让他们给那小子定个故意伤人的重罪,让他进监狱里待上个一年半载的,然后我再在监狱里找两个人好好的折磨他,到时候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这就是得罪我林久福的下场!”
突然嘎嘣一声,林久福说的太过激昂,顺势的挥了下手臂,本来想摆出一副挥斥方遒的气势,结果把胳膊上的石膏板给折腾断了,这一下疼的他顿时惨叫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啊!!!”
汤丽赶紧过来服侍,却被林久福猛的一抬胳膊,直接给打倒在了地上,林久福大声的怒骂道:“都是你这扫把星,要不是你老子至于被整的这么惨么!我不就是想上了你的表妹么,至于这么困难么,你的前期工作是怎么做的,她乖乖的就范不就完了呢,都是婊子还特么的装什么纯,她以前又不是没被玩过,还有怎么就突然跳出来个小瘪三……哎哟,可疼死我了。”
“老公,我真不是故意的……”汤丽坐在地上呜咽的哭泣着,她的眼眶都哭肿了,脸上的妆完全花掉了,本来很妩媚的一张脸,此刻就像是被画乱的图纸一样,她哽咽的说道:“老公,我也没想到会碰到那个姓林的,她跟我们家晓雅以前是初恋,我们晓雅一直到现在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否则的话我做了那么多的工作,她是不会那么抗拒你的。”
“哼,你的意思是说你表妹是因为心里还有那个小瘪三,所以才排斥我的?”
“嗯。”汤丽点头,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为了保住她以后能够继续待在林久福的身边做一只金丝雀,她不惜将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林昆的头上,反正她心里也不待见林昆,干脆就让林久福彻底的整死他算了。
女人的心都是狠毒的,她明明知道周晓雅对林昆还是念念不忘,却依旧要将林昆和林久福的矛盾最大化,说到底她也只是为了能够继续待在林久福的身边,为了能够继续花林久福的钱,为了能继续过奢靡的生活。
小三做到汤丽这种地步,不能说是失败,但绝对是已经快丧心病狂了。
林久福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突然变的安静下来,脸上的表情尤如蒙上了一层冷霜,他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周晓雅的模样,他实在是太想得到她了,为此再加上今天身上受的这些伤,他下定决心已定要除掉林昆。
林久福睁开眼睛,缓缓的对汤丽道:“马上联系一家中港市最好的私家侦探,我要查清楚那个姓林的底,只是把他给抓进去太便宜他了!”
汤丽战战兢兢的问道:“老公,你是想?”
林久福怒叱一声道:“你一个女人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干什么赶紧干就行了!”
“哦,那我现在就去办?”汤丽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惹了林久福发怒。
“嗯……”林久福突然又改口道:“等等!”指了指他的两腿之间的位置,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表情,汤丽马上会意,乖乖的俯身趴了下来。
林久福闭着眼睛,享受着快感的同时,脑袋却幻想着是周晓雅正趴在他的下面,越想越是兴奋刺激,最终没捱过两分钟就一股脑的发射了。
汤丽忍着恶心抬起头,林久福冲她挥挥手道:“行了,你赶紧去办事吧。”
楚静瑶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澄澄和小海冬青都睡着了,林昆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楚静瑶合上电脑,伸展了下腰肢向林昆走过来,林昆看着手机正入神,楚静瑶用高跟鞋冲着她的小腿踢了一脚,林昆笑着抬起了头,道:“老婆,忙完了啊。”
楚静瑶好奇的看了看林昆的手机屏幕,狡黠的问道:“看什么呢那么入神,不会是和哪个小姑娘聊天吧。”
林昆把手机拿了起来,递到楚静瑶的面前,笑着说:“老婆大人请检查。”
楚静瑶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不是和你说过了么,要保持距离。”
林昆咧嘴笑道:“为了澄澄,有时候咱们也得亲近点,这样澄澄才能更感觉到家的温暖。”
“有理没理都让你说了。”楚静瑶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是一本小说,晃了晃手机冲林昆道:“怎么,你还有看小说的爱好?”
林昆咧嘴笑道:“俺小时候语文学的不好,现在看小说可以补一补语文功底,还可以消磨时间,一举两得嘛。”
楚静瑶拿着手机看了一小段,她看书是出奇的快,很快一章就看过了,接着要看下一章的时候,林昆赶紧把电话夺了回来,“行了行了,咱们得回家了。”
楚静瑶意犹未尽的道:“这书还真不错,写的蛮有趣的,叫什么名字啊?”
林昆嘿嘿的笑着道:“职业奶爸。”海辰别墅区,这片位于中港市最美海景的别墅区,每到夜里的时候都会异常的宁静,小区里的灯光迷蒙的连成一片,给人一阵回家的温暖,远处的潮汐拍打着沙滩的声音,更像是夜语的呢喃催人入睡……
澄澄已经睡了,小家伙一直从楚静瑶的公司睡到了家里的床上,小海冬青也睡了,小家伙站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林昆和楚静瑶却都没睡,两人这会儿正坐在二楼阳台的长椅上,阳台上亮着一盏暖色灯,灯光稀稀落落的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呈现出一抹安详来。
楚静瑶手里握着一瓶果汁,这果汁是透明瓶子装的,没有什么多余的包装,简单的不都能再简单,价格却是极其的不菲,就这么一小瓶不足200毫升的果汁,折合人民币要二百多元呢,是专门从新西兰的有机牧场空运过来的。
在华夏,一般的有钱人都是喜欢大鱼大肉海参鲍鱼的,讲究的是开块头大的越野车、拉风的跑车,穿的要是国外的大牌,最好是奢侈品牌。
而真正的有钱人,譬如眼前的楚静瑶,讲究的是一种生活的品位,一种高素质的涵养,吃的东西讲究一个健康有机,穿的东西不需要太奢华,但一定要最能衬托自己的气质,即便是偶尔购买奢侈品,也绝不会买最贵的,只会买最适合自己的,甚至奢侈品直接找著名的工艺师定制,开的车不需要太贵,最好是能低调的让别人认不出来,真正有钱到了一定的程度,真的不需要显摆出来让人知道,那只会让自己变的肤浅。
楚静瑶在林昆的眼里一直是与众不同的,先从长相来说,她和林昆认识的其他女人一样,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每每别的女人和她站在一起,却又总显得差了点什么,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旖旎而又模糊。
失眠的夜晚,林昆曾仔细的想过这其中的原因,最终得出的结论很直白,楚静瑶的美确实更胜一筹,关键她的气质更是那么的不同,她不似兰花那么宁静高雅,也不似荷花那么亭亭玉立,更不似玫瑰那么妖冶如火,她仿佛立于珠穆朗玛顶端的一株透明的灵芝,凝聚了天地日月的精华,只为这一世的璀璨而降临人间,可惜偏偏落在了他这个屌丝的手里。
这么一想,林昆的心情豁然开朗,他都有一股忍不住要给命运点赞的冲动。
话再说回来了,其实咱们林大兵王的条件也不差,首先就说一下屌丝吧,其实咱们林大兵王也算不上是屌丝,屌丝能住豪宅么,屌丝能当奶爸么,屌丝能威风八面的一个人干倒一片人么,屌丝能叫狼王么……
只不过他的气质,确实有点屌丝,只有屌丝才喜欢穿地摊货,才喜欢成天像个小混混一样吊儿郎当的,没事的时候咧嘴一笑,一副很猥琐的表情。
咱们林大兵王的硬件条件其实也不差,或者说相当的给力,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身材修长的都能当模特了,但绝对比全世界的男模都有男人味,这一点是无法形容的,好歹也是在漠北军区混过的人,好赖不及还是狼王不是。
再说五官长相,绝对的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同时又有一股小清新的秀气,再加上成年累月积累下的小麦色皮肤,就两个字形容最贴切——性感。
说了这么多也有点跑题了,主要是想表明一点,咱们林大兵王和楚大美女在一起,只要是林大兵王不吊儿郎当的像个小混混,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绝配。
楚静瑶晃了晃手里的橙汁,轻轻的抿了一口,那股天然有机橙子的酸甜味道顿时噙满了口腔,顺着喉咙流进了胃里,一股淡淡的酸甜在嘴里回味。
林昆手里握着一个易拉罐啤酒,最普通的啤酒,成箱批发也就两块钱一罐,就从这喝的上来看,两人的气质马上就悬殊起来了,楚静瑶是典型的高大上,林昆则是典型的穷屌丝,还一边喝啤酒一边抽着烟。
“听说你要参加赛车?”楚静瑶淡淡的道,目光看向远处幽深黑暗的海平面。
“你怎么知道?”林昆笑着说,转过头看向楚静瑶。
楚静瑶继续眺望远方,道:“就你的那点事,想知道根本不用费什么劲儿。”
林昆哈哈笑道:“是么?应该是你爸告诉你的吧,你爸一定是通过秦雪知道的。”
楚静瑶转过头看了林昆一眼,道:“你猜的没错。我不想你去参加这次比赛。”
林昆笑呵呵的问道:“为什么?关心我?”
楚静瑶承认道:“对,是关心你,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澄澄好伤心了。”
林昆哈哈笑道:“我说,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车技?”
楚静瑶很坦诚的道:“不相信,即便是相信我也不想让你去比赛,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没法和澄澄交代,你现在是他的爸爸,你也得为他负责。”
林昆摇摇头道:“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唯独这件事不行,这次比赛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楚静瑶的脸上浮现一抹黯伤,但很快就消失了,语气说不出什么滋味的问道:“为什么,是因为答应了秦雪么?”
林昆摇头,笑着道:“不是,是因为百凤门和一个男人的诺言,这次赛车关系到了百凤门的未来,我说过会赢下比赛就一定会赢下来。”
楚静瑶反问道:“你这么有自信?”
林昆笑呵呵的道:“当然了,一个男人最不应该缺少的就是自信,我从小到大啥都缺过,但唯独没有缺过自信。”
楚静瑶稍稍的平静了一会,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林昆道:“你非要去比赛我不阻拦你,但我有一个你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就要辞退你。”
林昆淡定的笑着道:“说吧,什么条件?”
楚静瑶道:“很简单,你赛车的时候要带上我。”
“这……”林昆有些为难,他都已经和秦雪说好了,赛车的时候秦雪也要在车上的,赛车一般都是只带一个赛车女郎的,也没见过谁带两个啊,关键的问题是,只有一个副驾座,如果把秦雪和楚静瑶都带着,那到时候让她们俩谁坐在前面谁坐在后面,不用说坐在后面的肯定不高兴。
“怎么,为难了?”楚静瑶问。
“我已经答应秦雪了,让她做赛车女郎。”林昆如实的说道。
“谁规定赛车女郎只准有一个?”楚静瑶反问。
“可……副驾座只有一个,到时候让你们谁坐后面,你们肯定都不愿意。”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到时候坐前面坐后面无所谓。”
“这就成了。”林昆笑了起来,问道:“你干嘛非要跟着我赛车,你不是不相信我的水平么,到时候万一出现点啥情况,那澄澄怎么办啊?”
楚静瑶很从容的回答道:“我不相信你的水平,但我相信万一有什么情况,你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楚静瑶慧黠的一笑,道:“相信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么?”说完,起身向卧室走去,背对着林昆说了句:“晚安,明天的早餐我要牛奶。”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楚静瑶那修长玲珑的身材,忍不住的摇头苦笑,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琢磨啊,一会相信一挥不相信的,把他都给搞懵了。
林昆这边还在阳台上喝啤酒呢,中港市的另一个方位——南山盘山道上,十几辆赛车正在上面演戏一场预演的比赛,这些赛车都是为月末的贫民地下赛车做准备的,这十几辆赛车也不是提前约好过来比赛的,而是到这里练习的时候不期而遇,索性大家都一起来一场比赛预演。
登时,南山这段天然凶险的赛车道上车声嘶吼灯光闪烁,一辆辆赛车化作风一样驰骋在盘山路上,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吱嘎声,一辆接着一辆车贴着那凶险的弯路漂移向前方,发动机的轰鸣紧跟着轰隆隆的响起。
这些车的配备都不一样,最好的要数金凯的那辆蓝色的布加迪,这蓝色是他重新喷绘的,为的是要一个名字——蓝色闪电,意思是像闪电一样的速度。
不过,今天金凯的布加迪跑的不怎么好,他这完全是有意而为之的,故意跑在最后一名,好观察前面赛车的水平,为月末的比赛做好铺垫。
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是一个职业的赛车,一看就是有帮派专门花重金雇来的,一个赛车手再加一个车,雇一顿下来也就几十万的费用,倘若真的把凤凰集团给收了,那其价值不知道要翻多少翻了,也正是因为这种想法的人多,所以导致了这次来参赛的专业车手前所未有的多,这些专业的赛车手也都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们有自己的团队,也有自己的赛车,那些个专业场上都能一见高低的赛车,拿到这普通的赛场上已经是配备很高的了。
输了这场预演赛,金凯一点也不失望,反倒是有些隐隐的兴奋,他绝对是一个对赛车痴迷的痴情分子,在中港市他一直都是处于无敌手的状态,今天一下子看到了这么多的好车手和好车,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终于可以找个像样的对手好好的赛一赛了,这种机会可是难得的很的。
下半夜两点多钟的时候,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汤丽一副狼狈的从车上下来,下车后一点也不敢耽搁,就向楼上的住院部跑去,她的怀里夹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放着今天一晚上查出的有关林昆的资料,资料里列出了林昆是什么时间到中港市的,干过哪些事以及最近重要的事是什么……汤丽来到病房外,轻轻的推开门进去,床上的林久福已经阖眼睡去,时不时的哼唧两声,汤丽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对他是既惧怕又怨恨,却又不得不依赖在他身边。
汤丽将档案资料放在陪护的床下,又悄悄的从病房里退了出来,来到了公用的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她这才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哭花了妆之后像个大花猫一样,眼泪不由自主的又开始往下掉,水龙头里的水透着刺心的冰凉,一股无法形容的哀伤从心底蔓延了出来,那感觉好悲凉。
天渐渐亮的时候,林久福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在临床躺着的汤丽,故意咳嗽了两声,汤丽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陪着笑脸说:“老公,你醒了啊。”
“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林久福声音刻薄的道。
“都在这了。”汤丽将档案袋拿了出来,陪着笑脸问道:“老公,你是要自己看,还是我读给你听。”
“什么都不用,你就告诉我他的详细身份背景,和最近的动态就行了。”林久福半靠了起来,随手点了根烟,刚抽了就一口就被呛的咳嗽起来。
“老公,你现在不能抽烟。”汤丽马上关切的道,去给他倒了杯水。
“你快说。”林久福喝了一口水,不耐烦的道,在他的心里头汤丽就是一个玩物,甚至都算不上一个人,他喜欢的时候就拿出来玩玩,不喜欢了就丢到一边,他有的是钱,也不在乎一年在她身上扔个百八十万的。
汤丽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了两张相关的档案读了起来:“林昆,今年二十五周岁,老家……”
林久福不耐烦的打断道:“拣重点的说。”
汤丽哦了一声,跳过几行字继续说道:“之前一直在部队里当兵,当的什么兵在哪个军区不详,现在是百凤门的二当家,最近准备参加一场地下赛车。”
“等等!”林久福道:“那个百凤门是怎么回事,二当家又是怎么回事。”
“老公,你等一下。”汤丽小心谨慎的说道,又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沓档案,从里面挑挑拣拣,道:“百凤门是中港市南城区的一家舞厅,过去曾经辉煌过,现在几乎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林昆是在一个多月前加入百凤门的,这次他参加的贫民地下赛车,是为了百凤门的利益。”
“什么利益?”林久福好奇的道。
汤丽又翻出了一沓资料,按照资料上的显示将林昆这次参加地下贫民赛车的背景详细的说了一遍,林久福听完后蹙着眉头在那琢磨了起来,嘴里喃喃的道:“参加赛车,参加赛车……赢了还可以赢到个夜场……”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问汤丽道:“赛车的地点在什么地方?”
汤丽道:“中港市的南山盘山路,地势非常的险要,有凶险的九连弯,被称之为断头路,每年在这九连弯上出事的人不计其数,大多都是飞车党。”
林久福阴测测的笑道:“好,你马上花钱去找一个狠一点的赛车手来,一定要不要命的那种,到时候就在那九连弯上把那小子给解决了!”
汤丽小心谨慎的问道:“老公,你的意思是?”
林久福阴狠的道:“那九连弯不是叫断头路么,就找人来在断头路上把那小子给解决了,最好直接让他断头,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汤丽点头道:“好的老公,明白了。”
月末一天一天的近了,最近这两天,林昆除了每天送澄澄上下学外,都会到南山路上去转一圈,他得趁着这两天把新改款后的老捷达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是掌握了百分之八十而已,余下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余力有待开发,每天他也都会去龙哥那一趟,对车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保养,另外再改进一些小的细节。
越跟龙哥深的接触,林昆越发现他修车的水平深不可测,那些4S店里的师傅们,跟他简直没法比,他对车的了解仿佛比对他自己了解的还细致。
龙哥合上了机关盖,拍拍手对林昆说:“行了,这车目前的性能几乎是百分之百的,能发挥出多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赢了比赛别忘了请我喝酒。”
林昆哈哈笑道:“没问题,到时候喝什么酒,在哪喝,全听龙哥安排。”
龙哥黑黝黝的脸上露出笑容,道:“说那些都没用,你小子先赢了这次比赛再说。”
林昆拍着胸脯道:“这个龙哥你放心,我对自己有信心。你还是提前想一下去哪喝酒庆祝吧。”
离开了龙哥的修配厂,林昆开着老捷达慢悠悠的在街上晃悠着,现在每一脚油门,他都仔细的体会跟车之间的联系,这样慢慢才能达到精准控制、人车合一的境界。
快到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突然看见旁边的路口围了很多的人,人群的中央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那儿,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一阵吵吵跋扈的声音传来,喊的好像是什么撞了人就得赔钱,今天不赔钱就别想走之类的。
林昆对于这种围观看热闹的事毫不感兴趣,就在他刚要开车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道身影很熟悉,但他却叫不上来名字,是之前陪章小雅去BMW的4S店里认识的,好像是叫周什么……
那位周女士站在车旁,显然那辆红色的车是她的,在她的跟前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正唾沫飞溅的冲她威胁着,时不时的还加上几个动作。
林昆眉头一蹙,这有熟人就不一样了,虽然跟那位周女士并不是太熟悉,但怎么说也是见过面说过话的,自己反正也没别的事,就先下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在他看来那个唾沫飞溅的小年轻肯定有问题。
林昆把车慢慢的靠了过去,停在了人群的外围,从车上下来后顺着人缝挤到到了最前面,这大夏天烈日炎炎的,一路挤过去后难免沾了一身臭汗。
“撞了人你就得赔钱,今天你要是不赔钱就别想走了,警察来了也不好使!”吼叫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穿着一条沙滩裤,上半身穿着一件运动版的大t恤,瞧他那一脸慷慨激昂的模样,似乎要吃人一样。
在这个小青年的身后,也就是红色的宝马车头前,躺着另外一个小青年,这小年轻半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在那痛叫着,一口一个疼死我了,可看他的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疼死了’的程度也没有,明显是在演戏。
林昆马上明白了,这尼玛根本不是出车祸,根本就是遇上了两个碰瓷的小年轻。
周瑾一脸的厌恶,看着小年轻说道:“你搞清楚问题好不好,我的车根本就没有撞到人,是你们自己冲过来的,想碰瓷拜托你们专业一点好不好?”
“臭娘们你说谁碰瓷呢!”嚷嚷的小青年马上不愿意了,“看你穿着打扮都挺得体的,还开着个宝马,怎么撞了人负不起责了,还在这嘴硬不承认?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解决了,撞人赔钱天经地义,否则你别想离开!”
周瑾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她还着急回店里开个会,这围观的人一大堆,怎么就没一个上来帮忙的,她是真想马上摆脱这两个碰瓷的小无赖。
“好吧,就当破财免灾了。”周瑾想不出别的办法,要是报警的话,警察来了也说不清出这事,主要是这附近也没有个摄像头,到时候难免会去警察局做一番口供,换做平常日子可以,今天她确实急着开会。周瑾厌恶的看着眼前的碰瓷小年轻,道:“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呵,姐姐,早这样不就完了么。”小年轻得意洋洋的道,旋即又狮子大开口,瞎掰扯道:“我这兄弟还在发育期,被刚才这么一撞,我怕会影响他以后的腿脚,万一落下点什么后遗症可就不好了,所以……”
“你直接说多少钱就完了。”周瑾不耐烦的道。
“两万!”碰瓷小年轻果断的开价。
“两万?”周瑾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我连碰都没碰到他就要两万?”
“没碰到你干嘛要赔钱呢?”碰瓷小年轻狡猾的道:“姐姐,你这可就自相矛盾了啊。”
周瑾咬咬牙,两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她身为BMW4S店的销售经理,一个月累死累活的也就将近两万多块的工资,这碰瓷的小青年一下子就要两万块,这胃口可真不小啊。
一方面周瑾着急回去开会,一方面她又不想拿着两万块,要是几百块钱也就算了,关键这两万块实在是太多了,就这么白白的被讹去她不情愿啊。
就在周瑾内心纠结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美女,你给我两百块,我帮你把这事摆平了。”
所有人全都循声看去,只见人群的最前面,也就是最靠近现场的旮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正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站在那儿,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这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林大兵王。
周瑾也回过了头,她是做销售的,记忆和视觉都相当的敏锐,重要的客户只要接触过一次,几年内是不会忘掉的,林昆在她的记忆里绝对是重要的客户,上次林昆和章小雅一起去他们店里买了一辆宝马X6。
“林先生!?”周瑾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昆笑着说:“刚好路过,看到你有麻烦就过来看看了。”
周瑾马上看到了曙光,感激道:“谢谢你!”
林昆开玩笑的说:“谢什么谢,我可是有条件的,本来我想收你二百块钱的,看你今天穿的这么漂亮,我改变主意了,只要你请我喝一杯,我就帮你摆平。”
周瑾微笑道:“林先生,你可真幽默。”
两人这边有说有笑的,完全忽略的那个碰瓷的小年轻,这碰瓷的小年轻看到有人站出来要帮忙,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苦大仇深,嗷的一声吼道:“小子,你可别多管闲事啊,小心到时候后悔都没地儿哭去!”林昆这才转身看向碰瓷的小年轻,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容,戏谑的道:“哥们,谢谢你的提醒,你最好还是关心下你自己还有你地上的小伙伴。”
碰瓷小青年面色冷然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故意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说:“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大热天的都不容易,这油漆马路都热的烫人,你就别让人你那伙伴在那躺着了,你看个他热的,都已经满头大汗了,再这么热下去是要中暑的。”
碰瓷小青年眉头跳了一下,道:“这不用你关心,现在是我提醒你别管闲事!”
林昆故意摆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道:“兄弟,这事我也不想管啊,但刚才你都听到了,我和这位周女士是认识的,认识的人有麻烦了咱不得帮么,你说是不?”
碰瓷的小青年有些发愣,瞪着眼睛看着林昆,林昆抽了一口烟又继续说道:“还有啊,咱们华夏不是有句老话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一个华夏人应该具备的基本品质,总不能让咱们老祖宗留下了好几千年的箴言,到了咱这一代就这么给埋没了吧,咱们现在的社会情况是摊上事了全都是看眼的,一个肯出面帮忙的都没有,所以才滋生了你们这些碰瓷的、坑蒙拐骗的,要是每个人都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还敢这么臭嘚瑟么?”
碰瓷的小青年忽然觉得一脸的尴尬,周围围观的那些人也被说的都不好意思了,他们就是看热闹不帮忙的那一类的。
碰瓷小青年很快就缓过了神,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林昆就嚷嚷的吼道:“你说这些有个屁用啊,我才不管你和这女的什么关系,她撞伤了我兄弟就必须得赔钱,别墨迹赶紧把钱拿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
林昆笑呵呵的打断道:“你想怎么样,是咬我还是要打我?我倒是挺害怕被狗咬的,还从来没被人咬过呢,要不你扑上来咬我一口试试?我小时候被邻居老张头家的狗咬过,你让我感觉下你和那狗谁咬的疼。”
“哈哈……”周围马上爆发出一阵欢笑声,林昆摆明是跟无赖耍起了无赖,俗话说以其人气之道还其人之身,这一招用的可谓是十分巧妙。
“你!!!”碰瓷小青年被气的嘴巴都快斜了,今天拦上了一个开宝马的靓女,本来以为摊上‘大买卖’了,怎知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无赖来。
“我怎么了?”林昆嬉皮笑脸的说:“我就是一个无赖,我还会武术。”
“会他女马啊!”站着的小青年盯不上话,躺在地上的着急了,抬起个脑袋就冲站着的小年轻喊道:“老二,你还特么的愣什么,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啊,今天这钱想要难了,咱俩一起干这傻逼小子一顿得了!”
站着的小青年回过神,突然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也不再多说什么,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的心窝掏过来,这时躺在地上的小青年也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把匕首,明晃晃的匕刃在空气中一闪,向着林昆的肚子就扎过来。
亮刀子了,周围的人全都喉咙一紧,要是普通的打架斗殴算不得什么,这一亮刀子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用拳头打架叫斗殴,用刀子可就是行凶了,拳头一般是打不死人的,用刀子扎死人可就太容易了。
周瑾也是一脸的惊恐,眼看着雪亮的匕首向林昆的肚子扎过来,她的瞳孔骤然瞪大,心脏一时间仿佛跳到了嗓子眼,随着那雪亮的匕首越来越近,最终她害怕的惊叫了一声,紧紧的把双眼闭了起来,接着便听到了惨叫声,周瑾的心里一咯噔,心说:“完了,自己连累林先生了。”
同时,周瑾又在心里懊恼,早知道是这样,刚才还不如拿出两万块了,钱财是身外之外,要是就因为这两万块钱林先生有个三长两短的,她的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好受的。
实际的情况可不是像周瑾想的那样的,对付两个普通的碰瓷小青年,那惨叫声怎么可能是咱们林大兵王发出来的。迎面冲过来的小混混拳头还不等到林昆的跟前,就被林昆一脚踢中了小腹,直接一脚给踹的跪着趴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肚子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周瑾听到的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另一个小青年握着匕首向林昆扎了过来,脸上满是萧杀决绝的表情,一看这就是个狠茬。林昆眉头一皱,直接一记掌刀挥出,迎着那小青年握着匕首的手腕唰的一下切了过去,速度可谓是快到极致,周围的人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切过去的,只听到喀嚓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挥匕首的小青年应声惨叫起来,叫的仿佛杀猪一般,手腕被强行切断的疼痛像是一万根钢针扎在了心窝里一样,手里握着的匕首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他握着手腕,脸上的表情疼痛的扭曲,冷汗瞬间渗出了脑门。
一个男人敢耍狠倒没什么,关键要是用这狠来干些歪门邪道欺负人的事,林昆就看不过去了,全世界就你特么的会耍狠啊,老子更会耍狠呢。
林昆紧跟着凌空一记扫荡腿,横的就扫中了断腕小青年的腰身,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这小青年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棉花的沙包一样,直接被横的给踹飞出去了,倒在地上直接滚了两个跟头才停下,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这还不算完呢,林昆又走了过去,抬起脚冲着他没断腕的那只手就踩了下去,嘴里阴冷的骂道:“让你特么的耍狠,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狠!”
惨叫声声嘶力竭的响起,直接冲上了头顶晴朗的天空……
周围的人本来都是替林昆捏一把冷汗的,看到此时的结果后,一个个都震惊了,心中暗暗的说道:“怪不得人家敢站出来管闲事呢,敢情真会武术呢!”
所有人看向林昆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崇拜与惊愕,看向地上的那两个小青年的眼神则充满了厌恶,像他们这种社会的渣滓,死了也没人觉得可惜。
那个被林昆一脚踹趴下的小青年这会儿缓过了劲儿,本来还想站起来再向林昆扑过去的,可一看身旁同伴那凄惨状,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老老实实的跪着趴在地上装死。
林昆转过身,周瑾还继续闭着眼睛呢,而且是紧紧的闭着,可见刚才她的害怕程度,林昆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笑着说:“周女士,你可以睁开眼了。”
听到林昆的声音,周瑾的心里一阵的安慰,同时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林昆没有事后,马上露出了笑容,“林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昆半开玩笑的说:“我不都说过了么,我会武术,那两个小子不相信,你也不相信啊。”
周瑾笑着说:“现在我信了。”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该忙什么赶紧忙你的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
“嗯,改天有时间请你喝一杯。”
“哈哈,好。”
周瑾开车走了,林昆冲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都散开,散开,没戏看了。”
人群渐渐的散开,林昆掏出手机打了个110,等警察来了之后跟着一起到派出所做了个笔录,这两个小青年之前是有案底的,案子很快就查清楚了,林昆也省了不少的麻烦事,只在派出所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
金凯正坐在他的大办公室里喝咖啡,秘书突然打来了电话,说是有文件要送进来,他说了声可以之后就挂了电话,马上秘书就敲门进来,把一份资料放在他的桌上,微笑着说:“金总,这是你要的资料,里面又多加了一个人。”
桌子上放着的是金凯让秘书整理好的周末贫民地下赛车的资料,闻言后金凯眉头一蹙,道:“哦?怎么会又多一个,报名日期不是截至了么。”
漂亮的大眼睛秘书微笑道:“是今天早上刚加进来的,付了双倍的参赛金。”
金凯抬起头看了秘书一眼,嘴角突然一笑,“你啊你,一点也经受不住钱的诱惑,行了这次我就不说你了,但你一定要记住了,比赛前再不准往里加人了,我们的报名日期已经截止了,就是付十倍的参赛费也不行。”
“好的,知道了金总。”女秘书礼貌的笑道:“金总,没有别的事我先退下了。”
“嗯。”金凯答应了一声,开始低头翻看桌子上的资料,他首先找到了那个新加进来人的资料,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相十分的凶悍,资料上写着越南人,职业是职业赛车手,但身上有部队的经历。
秘书离开金凯的办公室里,左右见无人,推开了另一间办公室的门,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陌生号码,语气谨慎的道:“资料我已经交上去了,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把事情干漂亮了,让金元宗那老家伙断子绝孙。”
电话对面的人问:“有什么别的意外的事么?”
秘书道:“今天刚加进来一个越南籍的车手,他的资料我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估计是被谁雇来搅局的,应该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甚至可以帮到我们的计划。”
“嗯,你自己小心点就好,等这个月末一过,哼哼,我们就让金元宗那老混蛋断子绝孙,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偌大的家业后继无人,哈哈!”日升日落,黄昏晚霞,一天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再多的时间也经不起像流沙一样流逝,对于上班族来说,总会感叹黄昏来的太蹒跚,黎明来的太过急躁,这座城市里的每个人都活在同一片的蓝天下,却不知道这座城市的顶空,在那湛蓝无垠的深处藏了多少的阴谋。
金凯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他是金字招牌的副董事长,金字招牌是典型的家族企业,这么多年驰骋东北商界,在南方也有许多的分店经营,金字招牌的另一面是道上的,这是金元宗早年发展而奠定下来的,其实金字招牌是先有道上的背景,然后才转作实业经营的,能一路发展到今天,同时在中港市的商界和地下世界里都占有相当的份量,绝对要归功于金元宗的个人能力。
金元宗一生只有一个儿子,也不知是因为杀孽太重,手上沾染的血腥太重了,他这一辈子再也没有第二个孩子,仅有的这一个儿子在为他生下孙子几年之后,和儿媳妇一起出车祸死了,这是他这辈子最痛心的事。
老虎再厉害也有老去的一天,金元宗目前最忧心的就是在他百年之后金字招牌的未来,他希望孙子金凯能担当起大梁,将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身上,可他自己也知道孙子太年轻了,涉世未深且容易行事鲁莽冲动,这种性格无论是管理帮派还是做生意,都无法从容驾驭维持的。
金元宗的办公室就在金凯办公室的楼上,如果透过办公室的外面看,会发现爷孙俩此时都站在窗边,以不同的姿态仰视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远方能够看到天楚集团的大楼,天楚集团在金元宗的心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他和楚相国颇有几分交情,彼此看见了会主动的打招呼,金元宗时不时的会在心底自问,为何金字招牌不能像天楚集团那样达到商界的巅峰,问来问去他也终于想明白了答案,他虽然和楚相国一样有魄力,但终归还是不如楚相国更加的心空开阔,天楚集团能有今天,和楚相国的开阔心胸是分不开的,楚相国将权力下放到骨干手下,形成一套独立的框架体系,这体系就像是现代楼房的框架结构一样,牢牢的支撑着企业的发展,而他的金字招牌翻来覆去只是他一个人在经营,手里握着百分之百的股权,对手底下的人虽然信任却远没达到放权的程度。
天楚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权在楚相国和楚静瑶的手里,余下的百分之三十都是在高管和股东的手里,另外作为上市公司还有一大批的散户支撑着。
金元宗望着远处的中港市经济地标,无奈而又从容的叹了口气,他今年已经70多岁了,不再去争什么拼什么了,一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能守得住现在的这份家业就已经可以了,至少在他百年之后,还有一份偌大的家产留给孙子,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成就了,可孙子能守好这份家业么?
金元宗又是叹了口气,窗外的天气难得的好,可每当想起这个问题,窗外的阳光再明媚,也无法照进他的心里,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一块心病。
而楼下的金凯,他一点也没觉察的到阴谋已经将自己笼罩,说不定月末的时候就会没命,他完全的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里,他相信他一定会赢下比赛,把疯皇集团的承包权稳稳的抓在手里,到时候在爷爷的面前交上一副满意的答卷,让爷爷看到自己的成长,让爷爷可以宽心。
金凯的本性不差,身为一个二世祖,他不想其他的二世祖那样荒淫无度,他也会去夜场去玩女人,但从来都是适量有度,他是一个极其擅长控制欲望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该做什么事,具体做到什么程度。
但他也有所有年轻人共同的缺点,从来都是心高气傲,在同龄人里他永远觉得自己是第一,就像这次的赛车比赛,他坚定的认为自己会赢。
从派出所里出来,林昆就接到了周瑾的电话,周瑾的那个会议重要但开的很迅速,刚一开完会确定没什么别的事了,就给林昆打来了电话。
对于周瑾来说,林昆不光是这次帮助自己的恩人,同时也是自己潜在的客户,无论从维护客户的角度,还是从感恩的角度来说,她都应该及时打这个电话。
周瑾一身米白色的职业装站在窗边,对着电话微笑着说:“林先生,我是周瑾,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昆正开着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笑着说:“刚从派出所里出来,挺顺利。”
周瑾笑着说:“我也是刚开完会,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请你这个大恩人喝一杯,不要拒绝哦。”漂亮的女人总是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凡是接触过周瑾的男人,估计都无法拒绝这个漂亮女人,有没有时间都会挤出时间去赴约。
林昆不用挤时间,他整天吊儿郎当的有的是时间,很爽快的就答应道:“好啊,没问题,喝什么、地点你来定,我开着车直接过去就行了。”
“这怎么行,喝什么、地点应该你定才对,是我请你,一切由你说的算。”周瑾笑着说道。
“周经理,你就别和我让来让去的了,我是真不知道什么喝东西的地儿。”
“好吧。”周瑾笑着说:“那我们半个小时后,海边的酩悦坊见。”
“OK。”林昆笑着答应。
海边的地界林昆还算熟的,不过这个‘酩悦坊’还真没听说过,听这名字应该是个很文艺的地方,在导航上输入了名字,果然是在南城区了,而且距离百凤门并不怎么远,隔了四五条街在海边的滨海路上。
林昆到的时候周瑾已经到了,作为一名销售经理,约人最基本的准则就是一定要自己先到,周瑾坐在她那红色的宝马车里,开着天窗听着音乐,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冲她摁喇叭,她以为自己挡了别人的路,就准备往前提车,可前面已经到墙角了,她放下车窗探出头往后看,想要告诉对方前面已经没地了,却看见林昆从车上下来,笑着冲她打了声招呼:“哈喽,周经理。”
“嗨!”周瑾笑着从车上下来,目光从林昆的身上挪到了老捷达上,过去林昆开着老捷达的时候她见过一次,那那时候的老捷达和现在眼前这辆老捷达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老捷达只是一辆普通的轿车,而现在的这辆老捷达无论从内在还是外形,都摇身一变成了一辆货真价实的赛车。
左右上下的打量,周瑾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在车行里做了将近十年,她看车的目光还是很准的,走到跟前又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然后惊讶的冲林昆问道:“林先生,你这辆车太COOL了,肯定轻松爆表吧!”
林昆笑着说:“还没爆过。”
周瑾透着车窗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仪表盘明显被换过了,普通的轿车280是极限,那上面直接扩展到了560,560迈的速度是什么概念,那还不得飞起来啊。
周瑾开玩笑的说:“林先生,你可真是个隐形的富豪啊。”
林昆道:“哪有啊,周经理难道你就没看出来,我浑身上下包括这辆车,都是屌丝的配置么。”
周瑾笑着说:“你可别忘了我是行家哦,就你这辆车,比我们店里的7系宝马都要贵,你这车要是屌丝的配置,那像我开的那辆宝马X1就得直接丢进垃圾场了。”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道:“行了周经理,咱们低调低调,进去喝东西吧。”
“嗯。”
两人走进了酩悦坊,古典古香的招牌下挂着另一块介绍性质的小牌文,上面用篆体写着一段介绍,这酩悦坊的来历是宋朝,在当时以酒水闻名。
两人走进了酩悦坊,门窗的装饰都是古典古风的,又是矗立在海边的位置,给人的感觉更是不一样的心旷神怡,周瑾笑着对林昆说道:“这酩悦坊的传人全都是单传,后来到了现代的这一辈,突然变成了女孩,这女孩不懂得喝酒,索性就将酩悦坊的酒水给藏了起来,变成了饮品店。”
林昆好奇的问:“酒水藏哪了?”
周瑾微笑着说:“林先生你一定很喜欢喝酒吧,待会你就知道酒水藏哪了。”
“哦?”林昆心中充斥了一丝期待,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吹来凉爽的风,将周瑾散落的长发吹的频频拂动,看上去真好看。
林昆第一次过来,不知道什么好喝,就把点单的权利移交给了周瑾,周瑾看了一遍饮料单之后,笑着冲服务员招呼道:“来两杯‘马蹄铁’。”
服务员应了一声,便开始让后台准备了。
林昆笑着说:“这饮料的名字还真特别啊,马蹄铁,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周瑾笑着说:“这饮料的名字都是这儿的老板取的,几乎每一个星期都会推出新的饮品,这些新品也全都是老板一个人调出来的,味道绝对和店里其他的饮品不同。嗯……这家店现在有一百多种饮品,可以说味道都不一样。”
林昆惊讶道:“一百多种饮品都是一个人调出来的,而且名字都不一样?”
周瑾微笑着说:“对呀,更厉害的是这些饮品每一个都很好喝。”
林昆笑着说:“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你认识这的老板么?”
周瑾笑着说:“认识,我是她的客户,她也是我的客户,去年卖了她一辆车。”
林昆开玩笑的说:“嗯,我猜肯定是你先来这里喝饮料,然后和她认识,然后去年卖了她一辆车,哈哈,周经理你真厉害!”竖起了大拇指。
周瑾笑着摇头,道:“林先生,这个你真说错了,是她先去我那买车的,然后把我带到了她的店里成了她的客户,她可是跟我说过的,一定要从我的身上把那辆车钱给赚回来。”
林昆哈哈的笑道:“那你得喝多少的饮料啊。”
周瑾笑着说:“就是嘛。”
两人这边说笑着,突然一个一素雅的女人从里面出来,女人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两杯暗红色的饮品,笑着向这边招呼道:“小周,你来了呀。”
……走过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非常的素雅,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高端气质,这种女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成熟稳重,不需要长的多漂亮,单凭这一份淡若幽兰的气质,就会令人不自觉的多向她看几眼。
而实际上这女人长的也是非常的漂亮,给林昆最直接的感觉,当周瑾四十多岁以后,肯定会成为和她一样得体端庄令人暗暗为之潺动的女人。
远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林昆可以说是几年都见不到一个女的,偶尔见到一个也只是相貌平平,但对于那时候的他以及他的那些战友们来说,常年也见不着个女人,甭说是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就是一只母猩猩也会觉得婀娜多姿——当然,这都是夸张的说法,只是为了贴切的形容一下。
但自从到了中港市,林昆可以说各种各样的美女都见了个遍,尤其身边还守着一个仙女型的楚静瑶,一下子就把他看女人的眼光给提升起来了,现在就是再遇到个仙女,他也能淡定从容的微笑一下,绝不会露出猪哥的表情,知道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人会觉得这个男人真稳重。
周瑾回过头,微笑着对四十多岁的女人道:“孟姐,你怎么亲自给我们送饮料了。”
孟雨面带微笑,尽显端庄从容,“知道你过来了,就出来看看。”放下了两杯马蹄铁,挨着周瑾坐了下来,“小周,你最近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一定是业绩不错开心的吧。”
周瑾微笑着说:“孟姐,哪有啊,我这天天为业绩发愁,要不你也去我那提辆车吧,缓解一下我这个月的业绩压力。”
孟雨笑着道:“行,等我和涵莘商量一下,得她肯给我买才行。”
周瑾笑着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孟姐,涵莘哪去了?我正想和她聊聊呢。”
孟雨道:“这小丫头一早上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海边找些灵感回来,这都快一上午了也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一天到晚真不让人省心。”
周瑾微笑着说:“孟姐,行了吧你,多少人羡慕你养了个好女儿,你还嫌人家不够省心,听说涵莘过几天要去巴黎参加一个世界顶级的饮品会?”
孟雨道:“是啊,主办方的斯卡尔先生本来是邀请她做评委的,可这小丫头突然说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打算去了,直接一封邮件给拒绝了。”
周瑾微微惊讶,同时也一阵的惋惜,“巴黎的世界饮品会,那是多少饮品大师梦寐以求的地方,只是受邀去那里就已经是很多人的愿望了,被邀请当评委……孟姐,你知道涵莘到底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么?”
“哎,我哪知道,这小丫头一天天的有什么事都不和我说,问她她就说想一个人静静,要么就说要一个人出去找找灵感,谁知道她脑袋里到底想着什么。”孟雨叹了口气,“都说女大不由娘,还真是这么个理。”
两个气质相似的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完全把林昆给忽略了,咱们林大兵王不是喜欢插话的人,就老实的做听众,听来听去有些迷糊了,到底谁是这的老板,到底是眼前的这位大姐,还是她们口中的涵莘?
林大兵王端起了马蹄铁,饮料的颜色是类似于铁红色的,这倒真应了马蹄铁给人的感觉,他将饮料凑到了嘴边,马上有着一股淡淡泥泞的味道扑入鼻中,令人情不自禁的就联想到了马蹄铁踏在草原上的意境,将杯中的饮料小抿了一口,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蹿入了口腔中,这股味道很奇特但很好喝,有一种将青草含在嘴里却又透露出甘甜的味道……
好喝!
林昆忍不住的又喝了一口,这一下感觉的明显和刚才的不一样了,味道似乎有些浓,同时似乎又多了另一种微微辛辣的味道,闭上眼仔细的琢磨这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壮汉骑在骏马上,一边奔驰在草原上一边饮着酒。
这感觉……
越来越觉得有趣,并且有了期待,期待下一口喝进嘴里又会是什么感觉,林昆端起了杯子咕咚的又是一口,这一口比刚才的两口都要大。
“咳咳……”
一股浓浓辛辣的感觉刺激的喉咙忍不住咳了起来,这一下的感觉很明显了,是烈酒的味道,不过虽然是烈酒的味道,但却感觉不到酒精,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林大兵王以前绝对没喝过如此诡异的饮料。
林昆这么一咳嗽,周瑾和孟雨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周瑾马上歉意的对林昆道:“林先生不好意思,我光顾着和孟姐聊天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林先生,这位孟雨姐,酩悦坊老板的母亲;孟姐,这位林昆先生,是我的一个顾客,也是我今天的大恩人。”
孟雨向林昆伸出手,微笑道:“林先生你好。”
林昆也伸出手握了一下,笑着道:“孟姐你好,别叫什么林先生了,叫我小林就好。”
孟雨笑着说:“小周不介绍,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
周瑾的脸突然一红,道:“孟姐,你可别开玩笑了,我比林先生大好多呢。”
孟雨笑着说:“这有什么,别嫌你孟姐八卦,现在这社会爱情哪还分什么年龄,相差二十岁的都不算大,你们俩相差最多也就四五岁吧。”
周瑾的脸更红了,道:“孟姐,你快别说这个了。还是说说涵莘吧,我这小妹子该不会是谈朋友了吧?”
“谈朋友?”孟雨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小周啊,姐实话跟你说,别的家长都不赞成孩子早恋,但如果我家涵莘能早恋处男朋友,我双手赞成!”
周瑾不解,林昆也是不解,周瑾疑惑的问道:“孟姐,这是为什么啊?”
孟雨道:“还能为什么,我们家涵莘你也不是不知道,整天就钻在了钻研饮料里,平时吃饭睡觉都能忘了,更别说是谈朋友了,我都怕她将来嫁不出去。”
周瑾笑着说:“孟姐,这个你就放心吧,涵莘现在还小,像她那么优秀的女孩,将来一定很多男生喜欢的,那么多的男生里也一定有她喜欢的。”
孟雨叹了口气,说:“哎,我看难啊,我这女儿可是要愁死我了。他们老沈家也奇怪了,男的痴迷研究酒水,我生了个女儿琢磨着总算摆脱了他们家酒痴的基因,谁曾想却迷上了研究饮料,他们家的基因可真是……”
周瑾笑着说:“孟姐,这基因可是天才的基因,别人羡慕还遗传不到呢。”
两个女人继续说着,林昆的一杯马蹄铁已经见底了,他就开始琢磨着,能调配出这么奇特饮料的女孩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应该是架着个黑框眼镜,脸圆圆的,整天披头散发一心扑在研究上的那种类型吧……
他这边正琢磨着,孟姐突然又将话题绕到了他身上,转过头笑着问道:“小林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昆很随性的答道:“我还没有正式的工作呢。”
孟雨一脸疑惑,但马上就消失了,再看向周瑾,方才还觉得两人挺般配的,一听林昆说自己没有正式工作后,怎么看怎么觉得配不上周瑾了。
周瑾确实很优秀,刚刚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在这座城市里扎根了,她的老家是一个很僻远的穷山村,父母都是庄稼人,如今已经在中港市买了大房子还买了车,并且把父母都接了过来。
这样长的既漂亮又会赚钱、孝顺的好女孩,在当今的社会上绝对属于稀缺货,要配的上她的男人,别的先不说了,至少得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吧。
林昆杯里的饮料喝完了,孟雨又让服务员给续了一杯,林昆笑着说:“我还开车呢,这饮料喝多了不会被抓酒驾吧?”
孟雨笑着说:“小林,这个你放心好了,这饮料里有酒的味道,但是不含酒精的。”
林昆笑着道:“那好,再给我续两杯!”
林昆喝着饮料,周瑾和孟雨继续聊着,女人之间的话题总是说不完,从化妆品聊到时装,再聊到珍珠首饰箱包的奢侈品,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这时孟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笑着说:“是我那个不省心的闺女,这会儿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刚才怎么打也不接……喂?”
电话的另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孟雨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一股无声的紧张气氛蔓延开来,孟雨声音有些发颤的道:“闺女别害怕,妈妈马上就来。”
孟雨手里拿着电话,电话还没有挂断,忽然间双眼里充满了泪水看着周瑾道:“小周,快打电话报警,涵莘一个人划船去海上,船桨掉水里了,她的周围有鲨鱼!”
周瑾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愣了一下之后,慌慌张张就掏出手机打报警电话。林昆也是微微一怔,但马上便回过了神,冲眼泪簌簌落下的孟雨问道:“孟姐,知道涵莘在什么方向么?”
孟雨哭声道:“她说就沿着前边的那片海往前划,现在已经快看不到海岸线了。”
林昆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孟雨说了句:“告诉涵莘,千万不要乱动乱叫!”说完就冲出门外向海边跑了过去,酩悦坊就在海边,距离海边的距离不足500米,林昆跑到海边的时候站在岸上眺望,远远的地方海天相接看不到任何的船影,海边上倒是聚了不少的人,有在海里洗海澡的,也有在岸上晒太阳的,也有在那支着个大伞烧烤打牌的……
现在的情况紧急,沈涵莘在不知道的地方遇到了鲨鱼,鲨鱼随时都有可能把小船给撞翻了,他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找到沈涵莘,才有可能把她给救下来,否则就会出现美国电影大白鲨里的情景,鲨鱼张开血盆的大口……情况紧急,稍微一耽搁就可能误了沈涵莘的性命,虽然没见过沈涵莘,印象里该是一个短发黑眼镜其貌不扬的女孩,但这女孩确确实实是一个天才,能调制的出那么好喝的饮品,可以受到巴黎的世界顶级饮品会的邀请,这种天才如果让她殒命在鲨鱼的口中,林昆的心里一定难安的。
换句话说,即便沈涵莘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孩,这事既然让林大兵王遇上了,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救人,这是他骨子里的正义感,是存在在他心里的责任感,再加上刻在他灵魂里的军人的使命感!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一条船,海边倒是泊了几个划桨的船,但要是靠双手划着船去找到沈涵莘的话,找不找的到先另说,时间就是个问题,现在重要的就是时间,另外也不能找到沈涵莘之后,他没力气去和鲨鱼斗了。
如果是在岸上,林昆不怵任何的自然猛兽,但在水里就不同了,鲨鱼在水里的攻击力是百分之百,他在水里的攻击力最多能发挥出百分之五十。
就在斜前方不远处,一个光着上半身穿着沙滩裤的男人正在摆弄着一个崭新的摩托艇,男人的边上站着几个身穿比基尼的美女,这男的对自己的摩托艇很骄傲,在那夸夸其谈的向几个美女吹着牛逼,并声称要带她们到海上去溜一圈,几个美女似乎很感兴趣,跟男的有说有笑的。
看到这男人之后,林昆眼神突然的一亮,几步就冲到了跟前,这哥们牛逼吹的正爽呢,就听突然有人跟他说了一声:“借你的摩托艇用一下。”
这哥们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见自己的摩托艇已经被推进了水里,林昆已经骑在了上面,这哥们刚要跳脚大骂让摩托艇还回来,林昆已经发动了摩托艇,一股黑烟从摩托艇的排气筒里喷了出来,摩托艇嗡的一声奔入了海里。
这哥们这下彻底傻眼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摩托艇越来越远,哭的心思都有了,旁边的几个比基尼美女也是一惊,回过神后又各自去找乐子去了,本来是打算坐摩托艇到海上玩一圈的,现在摩托艇被人骑走了,她们也没必要继续听这个男人吹牛逼了,他长的又不帅,不是看在摩托艇的面子上,谁愿意和他穷搭讪。
摩托艇在水面上分开了两道高高的水花,箭一般的速度向远方射去,身后的海岸线越来越远了,前面的海域也越来越宽阔了,大约一直向前行驶了十多分钟,在前面的一小块海域上,音乐的看见一条小船,小船上坐着一个女孩。
林昆的心头豁然一亮,好在没有来晚,摆正了方向就向那小船驶去,同时心底也警惕了起来,这一小块海域可是有鲨鱼的,鲨鱼在水里可是绝对的凶兽,速度、力量、以及杀伤力都堪称是海域里的顶级杀手。
小船上的女孩抬起头向林昆看了过来,因恐惧而发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希望,但依旧是不敢吭声,海底下的那条鲨鱼已经绕着小船游了好一阵了,就在刚才突然消失了,这让她的心里更没底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条比人还要长的鲨鱼会突然从船底下蹿出来,直接将小船从中间的位置撞断,然后自己就落在了它的口中,被它锋利的牙齿一咬……
脸色煞白,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沈涵莘从小到大从来也没有这么恐惧过,死亡仿佛就在鼻尖上转悠,自己稍微一不小心就会触摸到,她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也没觉得死亡有多可怕,可一旦遇上了,就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人生的遗憾太多,最美的年华里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失去父亲的母亲多亲近,自己把一切都奉献给了研究饮品,到头来却发现亏欠自己和母亲太多太多……
远处,那个骑着摩托艇踏着水花的男人,这一刻仿佛从黑暗中驰骋而来的骑士,是她绝望中的希望,带着她离开这一片恐惧与绝望的领地。
摩托艇眼看着就要开过来了,这时小船的下面突然翻涌起一阵水花,船身开始晃悠了起来,隐隐的察觉到一股极大的冲击力从船下传来,沈涵莘那刚刚浮现希望的脸庞突然间变的惊恐无比,她似乎感觉到了船下那个长着锐利刀锋一般牙齿的庞然大物正冲着船底冲撞了过来。
呼通的一声响,船身瞬间被冲撞的向上翻起,于此同时甲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咔嚓声,船身高高的向空中翻起,甲板从中间断裂了开来,沈涵莘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她随着船身高高的飞了起来,苍白的脸颊面向蓝天,在那湛蓝无际的天空中,她看到了一身黑袍的死神在向她招手。
身下一阵森寒的气息传来,那鲨鱼的嘴巴一定很大,寒光凛凛的牙齿明亮的耀眼……
阖上眼,面朝着阳光盛开的天空许下临死前的愿望,希望妈妈不要太悲伤,是女儿不够好,如果有来生自己还做她的女儿,用尽一切去爱她。
林昆望着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惊恐,好大的一条鲨鱼,这条鲨鱼至少又四米长,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能将摩托车一口吞下,那一根根寒光凛凛的牙齿,仿佛一把把倒插的匕首,每一根仿佛都能削铁如泥。
这绝对是林昆见过最大最凶的一条鲨鱼,它高高的跃起来将小船懒腰撞断,直奔着凌空飞起的沈涵莘咬去,眼看着沈涵莘就要落在它的嘴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林昆右手突然的一甩动,一把明晃晃的手枪出现在了手中,这把手枪和普通的手枪大不一样,枪身的棱角十分的刚毅,枪筒至少是普通手枪的两倍长,这是漠北军区专门为他配置的号称是手枪之王的沙漠之鹰。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颗手雷炸响了一般,林昆扣动了扳机,子弹冲着大鲨鱼的腮帮子射了过去,他整个人被强大的后坐力弹的险些从摩托艇上掉下来。
嗤的一声,子弹射在了大鲨鱼的腮帮子上,大鲨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硕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被子弹冲撞的向一旁斜去,恰好是这斜的一点,让落下的沈涵莘贴着它的嘴巴掉进了海里,大鲨鱼也呼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林昆右手一甩,手里的沙鹰消失了,他赶紧双腿一跃从摩托艇上跳了下来,同时左手一甩,一把明晃晃的三棱军刺出现在了手中,这是他的大杀器——鬼畜。
鬼畜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低了,林昆直接一头扎进了水里,此时水里一片腥红,那是大鲨鱼腮帮子上流出的血水,子弹毫不客气的将它的腮帮子给穿出了个血洞,血水正顺着洞口汩汩的往外流。
大鲨鱼疼的在海底翻滚着,卷动起一阵一阵的水波,林昆屏气下沉寻找着沈涵莘的身影,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他把鬼畜咬在嘴里,两只手一起向下游,很快便看到了沈涵莘的身影。
外面明媚的阳光照射,海底也是一片的光明,看着沈涵莘阖着双眼慢慢的下沉,她黑色的头发弥漫开,像是盛开的莲花,白皙的脸颊五官精致,阳光照在透过水面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像是一个海底的仙子一样。
一瞬间,林昆被惊艳住了,眼前的沈涵莘和他想象中的完全相反,他本以为她是一个其貌不扬性格内向且古板的女孩,没想到竟生的如此漂亮。
上方的大鲨鱼挣扎了一会儿之后稳定了下来,眨着一双阴森的眼睛锁定了林昆,一个翻身像箭一般冲林昆冲了过来。
林昆感觉到后背上一阵急促的水流下来,心知肯定是那个大鲨鱼杀过来了,他赶紧一个翻身正面向上,不管是在海底还是陆地上,都不能把背面留给敌人。
大鲨鱼来势汹汹,林昆一时间还没做好迎击的准备,另外下面沈涵莘正在往下沉,沉的越深水压越大,她就越容易窒息,千钧一发之际,林昆突然心头一动,右手一甩,刚才的那把雪亮的沙鹰又出现在了手中,快速的对准了大鲨鱼的头部,手指果断的扣动扳机,就听砰的一声炸响,子弹在水里划过一道白色的水花,直接射进了大鲨鱼张开的大嘴里。
就听嗤的一声,大鲨鱼的嘴巴里一大股鲜血蹿了出来,迅速在周围蔓延开来,大鲨鱼疼的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扭曲着向上翻涌,林昆借着沙鹰强大的后坐力,快速的向海底沉去,马上就追上了沈涵莘。
沈涵莘的胸口突然起伏了一下,一大口的气泡吐了出来,林昆赶紧把她过来,贴着嘴巴就凑了下去,咬住她的嘴唇将一口氧气输进了她的嘴里。
沈涵莘迷蒙的睁开了眼睛,她以为自己死了,周围是无尽的虚空,她感觉乏力气闷,同时又觉得非常的温暖,像是投在了上帝的怀里一样……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沈涵莘继续睁开双眼,她想要看清死亡后的样子,自己到底是在天堂里还是坠入了地狱,当她完全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后,心脏突然一抽紧,眼前一个男人正紧紧的抱住她,吻着她……
这!!!
这可是她的初吻,怎么能就这样就被夺走了,一时间她的心里又恨又气,挣扎着就想要从林昆的怀里挣脱出来,林昆这时睁开了眼,两人的目光对视的一刹那,沈涵莘马上镇定了下来,她心里马上意识到自己还没死,也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咬住她的嘴唇。
在林昆的身后,那只大鲨鱼再次俯冲了下来,连中了两枪之后,这条庞然大物凶戾到了极点,那一对幽森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杀气,张开那血红的大嘴,以要吞并一切的气势向林昆咬了过来,沈涵莘正好看到了这一切,惊惧的瞳孔猛然睁大起来,林昆眉头一蹙马上意识到了危险。情况紧急,千钧一发,林昆不能马上回头向大鲨鱼再开枪,那样的话沙鹰的后坐力会把让他和沈涵莘沉的更深,他们已经在水里一分多钟了,刚才他又把氧气吐出了一大半给沈涵莘,要是再往下沉的两人都得窒息。
林昆目光坚定的看着沈涵莘,沈涵莘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想法,紧紧的抱住他,林昆脚底下猛的用力一蹬,蹬起了一大片的水花,两人借着这股水花翻涌起的力量,快速的向一旁闪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往旁边那么一闪,正好贴着大鲨鱼躲了过去,躲过之后林昆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脚底下又是用力的一踩,两人缓缓的向上升去。
大鲨鱼一扑落空,身上的凶暴气息更浓了起来,马上调转了头又向林昆扑了过来,那满嘴阴森的獠牙在海底的光芒下森寒逼人,透着无尽的杀气。
林昆快速抬起了枪瞄准,手指果断的扣动了两次扳机,砰砰两声炸响的声音响起,两发子弹一前一后划着轨迹向大鲨鱼射了过去,与此同时借着这两股强大的后坐力,林昆抱着沈涵莘一起快速的向水面上浮去。
这两枪一枪打在了大鲨鱼的下巴上,在下巴上开了个大血窟窿,另一枪打在了大鲨鱼的眼睛上,大鲨鱼疼的一阵痉挛似的翻滚,在海底横冲直撞起来,周围的海域被搅动的一片不安,腥红的血水蔓延开来。
林昆脚下奋力的踩水,抱着沈涵莘快速的浮出了水面,两人同时吸了一大口气,旋即林昆一只手揽着身体有些发软的沈涵莘,另一只手划着水快速的向摩托艇游去。
好在摩托艇就在不远的地方,林昆先把沈涵莘放到了摩托艇上,然后他自己才爬上去,波涛翻滚的海平面这时已经安静了下来,底下的那只大鲨鱼很快就会再冲上来。
林昆握着摩托艇的油门赶紧打火,一连打了几下都没打着,这时鲨鱼鳍已经浮出了水面,就在距离不足十米的距离,并且快速的冲了过来。
“快……快点。”沈涵莘有气无力的喊道,她扭过头望着越来越近的鲨鱼鳍,脸上的表情惊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林昆牙关紧咬,手上继续打着火,鲨鱼眼瞅着就冲了过来,狰狞的鱼头已经露出了水面,那森寒的獠牙镶嵌在那血红的大嘴上,向着摩托艇咬了过来。
嗡!!!
紧咬关头,摩托艇终于打着了火,林昆紧握油门,摩托艇喷出一团浓烟,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摩托艇前一秒刚蹿出去,后一秒大鲨鱼就咬了过来,就听喀嚓的一声响,大鲨鱼又咬了个空。
愤怒已经将大鲨鱼的胸腔填满了,再次咬空之后大鲨鱼紧跟着就追了上来,今天不把前面的那两个小人给吃了,它誓不罢休。
摩托艇蹿着海浪一跃一起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可身后的大鲨鱼速度更快一筹,鲨鱼在海底的行速本来就快,被激怒的鲨鱼就更快了。
透过摩托艇的后视镜,林昆左右摇摆的躲着大鲨鱼,大鲨鱼一连几次扑空之后,最后来了个鲤鱼跳龙门的招数,整个从水里蹿了出来扑向摩托艇。
这条鲨鱼多少也是有点灵性的,它这么做的目的不是百分之百的咬到摩托艇,而是想借助它扑下来砸起的浪花的力量将摩托艇整个掀翻。
林昆暗暗的咬牙,心说糟糕,这大鲨鱼体型庞大,激起的浪花太有可能将摩托艇掀翻了,摩托艇现在是他们的逃命工具,一旦被掀翻了也就代表着他们凶多吉少了。
紧要关头,林昆又急中生智,他冲身后的沈涵莘大喊一声:“抱紧了!”两只手使劲的向上猛的一抬摩托艇的车把,摩托艇硬生生的被他提的凌空跳跃了起来,这时身后的大鲨鱼已经落尽了海里,激起的浪花噼里啪啦的打在艇底。
摩托艇跃在半空,林昆低着头往下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顿时尤如死灰,下面的海平面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七八个鲨鱼鳍,显然有一群鲨鱼正在聚集过来。
鲨鱼都是单独行动的动物,很少会有成群行动的时候,他们成群行动的情况几乎只有一种,那就是一起瓜分猎物,那猎物显然就是林昆和沈涵莘。
沈涵莘被吓的已经不敢直视了,紧紧的闭上双眼趴在林昆的肩膀上,林昆咬紧牙关,将摩托艇的油门扭到了极限,摩托艇发出一阵极限的嘶叫,在海平面上快速的行进,眼前已经能够看到海岸线了,胜利就在前方。
又向前跑了一段距离后,林昆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了,他不由的停下了摩托艇,将摩托艇调转了个方向面向后方,结果看见身后的海平面上一阵的翻滚,那一群鲨鱼聚集在了一起撕咬着什么,林昆马上恍然大悟,那群鲨鱼的出现不是奔着他和沈涵莘来的,而是那只流血的大鲨鱼。
鲨鱼绝对是残暴的动物,他们一旦闻到了血腥就会疯狂起来,甚至连同类都会吃掉。
“我们……我们安全了么?”沈涵莘依旧紧紧的趴在林昆的肩头,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安全了。”林昆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道。
沈涵莘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海风吹着她湿漉漉的发梢,透过林昆肩膀的缝隙,她慢慢的向前看去,看到那一片厮杀的海平面,脸上说不出的恐惧。
“我们快回去吧。”沈涵莘声音楚楚的道,她真的被吓坏了。
“嗯。”林昆调转了摩托艇的方向,向着海岸线快速的行去。
海边上围满了人,警察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那些还在海里洗澡的人全都被清理到了岸上,一听说有附近的海里有鲨鱼出没,一个个的脸上全都难以形容的惊恐。
远远的看着有摩托艇从海面上驶过来,人们脸上的表情又是说不出的惊讶,那个穿着沙滩裤的哥们激动的大喊道:“我靠,我的艇回来了!”
周瑾和孟雨也在岸边上,看到了摩托艇归来后,两人的脸上同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孟雨已经哭的满脸泪水,此时也终于破涕为笑了。
林昆把摩托艇开到了岸边,艇上沾染着鲜血,早就候在岸边的警察们马上过来帮忙将沈涵莘扶下来,林昆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那个沙滩裤哥们的跟前,笑着拍了拍这哥们的肩膀,笑着说:“哥们,谢谢你的艇。”
这哥们倒也是个爽快之辈,知道林昆是骑着艇去救人了,也不计较什么,哈哈的笑道:“来哥们,抽根烟吧!”从兜里摸出根烟递给林昆。
“谢了。”林昆把烟叼在了嘴上,这哥们主动把火递了过来。
孟雨跑过去去看沈涵莘了,周瑾则向林昆走了过来,关心的道:“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
林昆摇摇头,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旁边穿着沙滩裤那哥们神秘兮兮的问道:“哥们,你刚才看到鲨鱼了么?”
林昆笑着指了指摩托艇上的血迹,道:“那就是鲨鱼的血。”
“我靠!”这哥们一副惊讶至极的表情,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昆疲惫的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挤出人群离开了,周瑾随后也跟着一起离开了,等警察想要找他了解情况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林昆回到了车上,周瑾也跟着他坐进了车里,林昆将没抽完的烟掐灭,周瑾关心的问道:“你真的没事么,要是感觉哪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林昆舒展的伸了下胳膊,冲周瑾露出了个笑容,道:“我真的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周瑾谨慎的问道:“那里面真的有鲨鱼?”
林昆点点头。
周瑾又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林昆也没有回答她,他总不能说他有枪吧,他和周瑾只是见过两次面,还没熟到那种程度,有枪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的人来说绝对是个惊天的新闻。
林昆合上了眼睛,周瑾只当他疲惫了不想再多说话,也不再去打扰他。躺了半个多小时后以后,林昆睁开了眼睛,整个人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他冲周瑾笑了笑,说:“周经理,谢谢你今天的饮料,我要去接我儿子放学了。”
周瑾笑了笑说:“嗯,我也谢谢你今天的帮忙,以后有空常联系,拜拜。”
林昆点了点头,周瑾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林昆发动了车子向市中心的幼儿园驶去,周瑾则向4S店驶去。
晚上下班后,周瑾买了些水果来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来探望住院的沈涵莘,沈涵莘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过度的惊吓疲劳,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需要在医院里静心的调养几天。
周瑾推开门进了病房,孟雨也在,她一直都寸步不离的守在女人身边,见周瑾过来,孟雨马上起来招呼,“小周你来了啊,今天真是谢谢你。”
周瑾笑道:“孟姐,谢我什么呀,都是林昆的功劳。”
孟雨道:“要是没有你,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在我的店里,他还好吧?”
周瑾笑道:“他没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涵莘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孟雨把周瑾拉到了一旁,小声好奇的问道:“小周啊,你问没问小林是怎么把涵莘给救出来的,我看涵莘的身上有血,不是小林的吧。”
周瑾道:“应该不是他的,我看没有受伤,我问他是怎么办到的,他没和我说。”
孟雨沉思道:“这就有点蹊跷了,我问我家的丫头,她也不说。”
周瑾笑着安慰道:“孟姐,涵莘没事就行了。”
孟雨宽心的道:“是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不用活了。小周啊,改天你替我把小林约出来,我要当面好好的感谢他。”
周瑾笑着点点头,道:“嗯。”回到家,林昆虚脱的躺在床上,楚静瑶看出了林昆很累,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累,要是知道这男人不到一个小时前刚和一条大鲨鱼生死搏斗,硬生生从大鲨鱼的嘴里救出了一个女孩,真不知道她会如何的震惊。
澄澄也看出了爸爸很累,也不像往常那样缠着他,就连小海冬青也乖乖的站在栏杆上,滴溜溜的一双小眼睛看着床上的林昆,似是在心疼他。
透过棚顶的那面大玻璃坡天窗,林昆望着渐渐散去了天光的蓝天,隐隐透着一抹天边洇染来的黄昏,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今天又是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前段时间和澄澄出去旅游的时候,在黑山湖里跟鳄鱼斗过,今天更狠,直接在广袤无边、深不见底的大海里跟大鲨鱼干了一仗。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指着坡天窗里自己隐隐的影迹,“小伙子,你很牛啊!”
夜色如期而至,伴随着海浪拍打着沙滩的潮汐声,渐渐的将这座城市淹没,街灯亮起,万家灯火,借着一片繁华的璀璨,响起笙歌曼舞。
林昆难得还没入夜就睡去,澄澄非要上楼看看爸爸,楚静瑶陪着他轻手轻脚的上来,打开门看见林昆熟睡的模样,澄澄仰起稚嫩的小脸说:“妈妈,爸爸睡的好香呀。”
楚静瑶微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看着林昆的眼神里却是透出一抹说不出的心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心疼这个男人,她也不去多想。
楚静瑶指了指林昆放在床头的手机,轻声的对澄澄说:“澄澄,把爸爸的手机拿过来。”
小家伙不解的仰起头,一副警惕的可爱模样小声的说:“妈妈,你要干嘛?”
楚静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小家伙,澄澄说:“妈妈,你想偷看爸爸的手机么?”
楚静瑶的脑门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心中隐隐的一阵‘悲恸’,这孩子啥时候跟他爸一条心了,自己辛苦生养了他这么多年,这小家伙‘背叛’的可真快。
楚静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倒也希望澄澄和林昆能像真的父子那样相处,让澄澄有一个健康完整的家是她一直的心愿,有的时候看到那类单亲母亲抚养长大的儿子有变性的倾向或者各种的心里不健康,她会打心底的害怕,她希望她的儿子能和别的孩子一样健康快乐的成长……而就目前来看,林昆的出现显然已经达到了她预期的效果,甚至更好。
楚静瑶故作生气的看了澄澄一眼,轻声的说:“妈妈不是要偷看爸爸的手机,是不想爸爸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了他,你快去把手机拿来。”
“哦……”澄澄恍然大悟,嘻嘻的一笑,然后轻手轻脚的去拿林昆的手机,小家伙抱起了手机,转过身冲楚静瑶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回来。
娘俩悄悄的关上了房门,林昆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的一笑,咱们林大兵王的感官是何其的敏锐,他睡着的时候别说有人靠近,就是有只苍蝇飞过,他也能精准的感觉到。
没有爸爸陪着玩,澄澄闹着要去看动画片,楚静瑶准了,小家伙蹦蹦跳跳的就到了客厅,打开电视机坐在沙发上看熊出没,还捧了一大桶的爆米花外加一倍柠檬汁。
楚静瑶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林昆的电话就放在一旁,她看着那个山寨版的手机,几次想伸手过去拿起来,她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在她的世界里除了澄澄之外,别人都和自己无关,所以别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隐私往往都是不怎么美好的东西,她不屑去翻看偷窥。
可此时,她心里仿佛有一万个声音在呼喊——拿过来看看,看看……
意念的力量很强大,楚静瑶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它的怂恿,伸手把林昆的大山寨手机拿了过来,按了屏幕唤醒键,竟然需要输入密码才能看。
楚静瑶暗暗的一咬牙,没想到这男人的安全意识还很强,她刚想要把手机放回去,脑袋里突然灵机一动,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了四个数字——屏幕竟然解锁了。
楚静瑶嘴角得意的一笑,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幸福,她输入的是澄澄的生日,这说明林昆的心里是真的有澄澄,而不是为了赚钱而逢场演戏。
楚静瑶很自然的先翻看到了短信,短信里密密麻麻的,这手机外观老旧,一看就是用的时间不短,再看这手机里的短信,很显然从来没删过。
楚静瑶一条一条的翻看着,发现里面没什么正儿八经的信息,全都是一些小广告之类的东西,偶尔还伴随两个小网站发来的黄色段子,虽然内容露骨,不过看了之后楚静瑶还是忍不住的抿嘴笑了。
翻看了好一会儿,楚静瑶也看的有些累了,就打算把手机放回去,这时突然一条暧昧的短信出现了,要不是这条暧昧的短信出现,楚静瑶都忘了翻看手机的目的了。
短信的署名是章小雅,短信的内容很简单——林大哥,我想你了……
楚静瑶马上想到了那个容貌姣好的邻家女孩,看到这简短的一行字的时候,她似乎能够体会到小姑娘当时的心情,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期望,甚至就站在邻家别墅的阳台上,向着这边看过来。
一阵酸意浮动,楚静瑶暗暗的摇头道:“真不明白这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的,那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惦记上他了?”
楚静瑶这完全是在说酸话,这个臭男人有多好,她一开始没有反觉,现在几乎每一天都在发觉他的好,他的与众不同,他平时吊儿郎当没有正经的性格,其实只是他骨子里透出不羁,而真正的刚毅埋在心里。
楚静瑶继续往下翻看,又看到了几条类似的短信,除了章小雅发过来的,还有周晓雅发来的,周晓雅的短信上写着:昆哥,我错了,原谅我。
那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信息了,对于周晓雅楚静瑶还是有一定印象的,之前在林昆的同学聚会上看到过,关于周晓雅和林昆之间的过往,她倒是一概不知,只是那个女孩漂亮的脸蛋,和偶尔可怜楚楚的眼神,令她不安。
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一下心绪,楚静瑶恐慌的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吃林昆的醋,这在她的心底可是禁忌,可禁忌归禁忌,她失望的发现,自己好似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了,它已经悄无声息的把他关了进来。
楚静瑶正愣神呢,林昆那高亢的山寨铃声陡然响了起来,差点把她从床上吓到了地上,看着手机上那一串陌生的号码,她缓了一口气按了接听键:“喂。”
电话的另一头突然沉默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了秦雪的声音:“是静瑶么?”
楚静瑶一下子就听出了秦雪的声音,在这两个漂亮的女人之间一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表面上不动声色,但那道鸿沟在心底从未愈合。
“是我。”楚静瑶语气淡淡的道。
“林昆呢,我找他说点事情。”秦雪微笑的声音传来,听在楚静瑶的耳朵里,却像是在赤裸裸的挑衅,她永远也忘不掉自己五岁那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拉着她的手的背影拖长在夕阳里……
从那一刻起,她善良的心底就种下了一个‘恨’的种子,她恨那个男人,她恨那个看起来文弱可怜兮兮的女孩,她甚至恨全天下所有的男人。
楚静瑶语气冷淡的道:“他睡着了,没什么事你明天再打给他吧。”说完,楚静瑶就要挂断电话,电话的另一头秦雪赶紧说道:“静瑶,等等。”
楚静瑶放下的手停住。
秦雪道:“静瑶,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十几年前我从你的身边抢走了楚叔叔,十几年后的今天,我保证不会再抢走你生命的另一个男人。”
楚静瑶不屑的一笑,道:“你在说什么?”
秦雪直言道:“我在说林昆。”
楚静瑶道:“秦雪,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林昆只是楚相国为了澄澄雇来的,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如果喜欢尽可以拿去,只要他愿意。”
秦雪笑着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不高兴,道:“静瑶,一向我都认为你是一个比我冷静聪明的女孩,不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比我出色,今天是我第一次发现你不冷静,咱们都是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是有直觉的。”
楚静瑶平静的呼吸了一口气,反问一句:“那你呢,你喜欢他么?”
秦雪坦言道:“本来不觉得他好,越是和他接触,就越发现他的与众不同,来自漠北的狼王真的不是一般的男人,如果不是有你,我一定会告诉他我喜欢他。”
楚静瑶沉默了,过了两秒钟才说:“秦雪,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楚静瑶想要得到的东西不需要别人让,也不需要去争,该是我的肯定还是我的,不该是我的争也没用,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大可以尽情的去喜欢。”
秦雪笑着说:“对,你说的没错,就像天楚集团。其实你也不用恨楚叔叔,他这么多年照顾我和我妈妈,到头来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还是你。”
秦雪的语气很坦然,没有失落也没有任何的埋怨,她是从心里感激楚相国,也从心里觉得亏欠楚静瑶,这么多年楚叔叔为了照顾她和她妈妈,完全没有对楚静瑶以及楚静瑶逝去的母亲尽到父亲和丈夫的责任。
楚静瑶语气淡定,却又带有一丝的挑衅的说:“如果楚相国愿意,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我可以不要,明天天一亮就到证券所变更成你的。”
秦雪叹了口气:“静瑶,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好姐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针锋相对,我知道你心里的芥蒂难以解开,但毕竟我们都长大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也该把一切冲淡了。”
楚静瑶兀自冷的一笑:“那是因为你没有尝过被人夺去父亲,夺去家庭的滋味!”
电话的另一头秦雪沉默了,然后说:“静瑶,你知道这么多年楚叔叔为什么一直照顾我和我妈妈么?”这么多年,楚静瑶和秦雪时不时的会见面,中间主要还是澄澄的原因,因为澄澄的存在,楚相国不管多忙每隔两三天都要和外孙在一起待一待,有的时候是大半天,有的时候是一两个小时,而每次来接澄澄的几乎都是秦雪,这其中不知道是楚相国故意安排,还是无心之举。
不论怎么样,楚静瑶对待秦雪的态度都是很冷淡的,她无法原谅这个夺去她父亲的女人,在楚静瑶年幼的时候,她曾不止一次的站在镜子前问自己,是自己不够漂亮可爱么,为什么父亲会离开自己和母亲到了另一个女人和孩子身边?这个问题一直纠结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答案。
楚静瑶沉默了,对面秦雪的话,那不正是她一直渴望的答案么,过了几秒钟,秦雪语气平淡的说:“有些事情电话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谈?”
“好。”楚静瑶第一次答应秦雪答应的这么干脆,也是第一次让她进家门。
秦雪一个小时以后到了七号别墅,这是楚静瑶的要求,她想等孩子睡了以后再和秦雪谈事情,楚静瑶把秦雪带到二楼的一个小书房里,给她拿了一瓶进口的柠檬汁,书房里开着静音的空调,拉着一层百叶窗帘。
“这书房的装修真不错。”秦雪坐下后四处看了看,称赞道。
“说吧。”楚静瑶语气淡然的道。
“我们就不能闲聊两句?”秦雪微笑着说。
“你想聊什么?”楚静瑶嘴角兀自的一笑,道:“我只想知道答案。”
秦雪拧开柠檬汁,喝了一口,因为纯天然的柠檬汁太酸,她差点流出了眼泪,缓了一下笑着说:“这柠檬汁可真够酸的,从新西兰进口的吧。”
楚静瑶拧开眼前的一瓶气泡矿泉水喝了一口,显然没有和秦雪闲聊的心情,秦雪兀自尴尬的笑了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多说,那我直入主题。”
“以前,我以为楚叔叔照顾我和我妈妈,是因为他喜欢我妈妈,他和大多数抛弃自己子女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对我和我妈妈更好一些而已。”
“他不就是那样的男人么?”楚静瑶笑着讥讽道。
“不是……”秦雪摇头,道:“在我见过楚阿姨之后我就不那么想了,楚阿姨比我妈妈漂亮,无论身材和气质都更胜一筹,更重要的是她替楚叔叔生下了你,一个男人是不会放弃那样一个女人而选择另一个女人的。”
“呵……”楚静瑶嘲讽的笑了。
秦雪道:“真正的原因我也是才知道的……楚叔叔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是因为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我爸爸为了救他,在自己的心脏上挨了一枪,我爸爸在合眼前将我妈和我托付给了楚叔叔,所以……”秦雪不再说了,她看着楚静瑶,脸上含着微笑,她希望她能懂得。
楚静瑶沉默了,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心底也是空荡荡的,曾经无数个幽怨的念头,这时全都冒了出来,然后又被压抑了下去,然后又冒了出来。
她是恨楚相国的,要不是看在他对澄澄好的份儿上,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理他,母亲就是因为他的离开而郁郁而终的,这是楚静瑶心底永远的伤,那么多年母亲一个人拉扯她长大,而在那之前他——楚相国什么都没做。
楚相国不是一开始就有钱的,他刚退伍的那些年只是靠着在工地上打些零工赚钱,那时候收入微薄,能养活秦雪和她母亲就已经不容易了,所以也没有额外的精力去顾忌楚静瑶母女,这让楚静瑶的心底更怨愤。
答案,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他的离开只是为了履行诺言报答恩情,愣了几秒钟之后,楚静瑶的嘴角兀自一笑,有那么几分苦涩,又好似欣慰,过去那么不可原谅的父亲,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原谅他的理由,同时她也觉得对不住秦雪,如果不是她的父亲,现在没有父亲的就是自己。
楚静瑶望向窗外,那一片星光迷离的深处,闪耀的不知哪一颗是自己的母亲,自己天堂里的母亲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原谅自己的父亲?
月光如镰,冷澈如深潭里的泉水,楚静瑶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秦雪开着车离开,她心底这么多年的那块锁头在一点一滴的融化,在一阵晚风吹起刮过脸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一阵冰凉,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竟流了下来。
手里握着电话,犹豫了好一阵,她才播出了那个熟悉却一直视作陌生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也没人接,他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就在她刚要挂了电话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听了,里面传来了那个男人紧张的声音。
“静瑶,什么事?”在楚相国的印象里,楚静瑶这个时间是不应该给他打电话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楚静瑶道,她的语气听起来空白无力,像是在无声的忏悔。
“哦?”楚相国对女儿今天的反应很奇怪,还是将信将疑的问道:“静瑶,有什么事情跟爸爸说,只要有爸爸在,天塌了都压不到你和澄澄。”
楚静瑶掩着嘴,她已经忍不住泪崩了,电话另一头的楚相国见女儿半天也不说话,顿时着急了起来,道:“静瑶,静瑶,你没事吧,说话呀。”
“爸……”楚静瑶哽咽的道,这一声哽咽混合了无数的情感,也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喊楚相国爸,这一次换楚相国沉默了,电话的脸另一头,那个曾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生死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激动的颤抖起来,他等这一声爸等的好辛苦,他等自己的女儿等的好辛苦。
“静瑶……”楚相国掩不住激动的道:“你……你这是原谅爸了?”
“当初你为什么不告诉妈真相?”楚静瑶哭着、埋怨着道。
“你,你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妈?”
“当初……唉……”楚相国的语气里充满了悲伤,道:“当初秦大哥因为我牺牲了,我看着他躺在我的怀里死去,我的心里难过到了极点,我多么希望曾经死去的人是我,当时离开你和你妈的时候我心情太悲伤,就没有和你妈解释,等后来平静之后想要再和你妈解释,她已经不见我了。”
楚相国忏悔的道:“静瑶,都是爸爸不好,让你和你妈这么多年受委屈了,尤其是你妈,她一辈子也没跟着我享过什么福就离开了,爸对不起你妈。”
“爸,妈如果知道真相的话,她一定会原谅你的。”楚静瑶道。
“我也希望你妈能原谅我,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你和你妈。”楚相国道。
“爸,不要这么说了,过去我和我妈不知道你的苦衷,是我们亏欠秦雪和秦阿姨,要不是秦叔叔当初在战场上替你挨了那一枪,我就永远也没有爸爸了。”
“静瑶,你这么想爸爸很宽心。”楚相国道:“爸爸一直都希望你和小雪能好好相处,能像亲姐妹一样相处。”
“爸,你放心吧,会的。”楚静瑶道。
“找个时间,带上个澄澄和林昆,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团圆饭。”楚相国开心的道。
“爸,团圆饭不是过年才吃的么,现在才几月份啊。”楚静瑶笑着道。
“爸等着一天都等了多少年了,等不及了,这样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咱们就暂定明天,你看你的时间方便的话,就带上澄澄和林昆。”
楚静瑶故意说道:“带上澄澄就行了,就不带林昆了,他又不是咱们家人。”
楚相国哈哈笑道:“女儿,你就别不承认了,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你对人家小林是越来越……”
“不许说……”楚静瑶害羞的道。
“行了,记得明天一定要带上小林,我得跟这个未来的女婿多接触了解,看他到底是不是配得上我楚相国的女儿。”楚相国嘿嘿的自恋道:“我楚相国的女儿是要什么有什么,身材、长相、学识、气质那都不是普通的女孩能比的,而且还有是我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他要是能娶了我女儿,这小子就等着回家偷着乐吧,哈哈!”
“爸,你都说什么呢。”楚静瑶娇嗔的道:“我可没说要嫁给他啊,他现在就是一个职业的奶爸,你不是每个月都付他工资么,我可不想和他有什么发展呢,他那么吊儿郎当的一个男人,根本就不符合人家的口味。”
“哈哈,静瑶啊,你就在爸面前嘴硬吧。”楚相国哈哈的笑道,“爸可跟你说啊,据我目前了解,林昆这小伙子不错,有担当有胆识,吊儿郎当一点也不算什么,谁还没年轻过,你爸我年轻的时候就那样,你妈不照样喜欢。”
说起自己已故的妻子,楚相国的语气又变的失落、哀伤起来,“可惜啊,你妈她走的早,要不我一定给她买大房子,买豪车,买飞机都行。”
“行了爸,你也不用太悲伤了,妈在天堂里知道你这份心意,她一定会开心的。”
“嗯……”
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父女俩才挂了电话,这是十几年来两人通话最长的一次,以前楚相国和楚静瑶接触的时候,打电话没有超过一分钟的,见面也只是简单的几句招呼,之后无论楚相国再说什么,楚静瑶都无动于衷,包括楚相国亲自把天楚集团最大的股权书送给楚静瑶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从容的收进了包里,一点反应都没有,要知道那可是天楚集团百分之六十九的股权啊,价值无数个亿啊,普通人要是面对那股权书怕是早就激动的神经抽搐了,而咱们的楚大美女却淡定的尤如只是接到了一张不怎么稀奇的一百块钱。
这一晚上,楚静瑶睡了一个好觉,并且美美的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她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坐在一起,看着她开心的微笑着,她站在一片五颜六色的花田里,尤如一朵盛开的向日葵般开心……早上,林昆做好了早餐就到菜地里忙活,这一小块的菜地被他种的绿意盎然,草莓和小西红柿都开花了,眼看着就要结果子了,菜地上种着的小菜苗一个个也都茁壮的成长着,这一小块地完全是有机的菜地,菜叶上长了虫子,林昆就用手一只一只的给抓下来,感觉菜地要是肥料不够,林昆就拎着个麻袋找一个烂草叶淤积的地方挖一些天然肥土来。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别说这么一小块菜地了,十几亩地的活林昆都干过,所以现在管理这么一小块几十平米的菜地,对于他来说完全是绰绰有余。
小海东青起的早,这会儿正在菜地的边上跳来跳去,小家伙不是在玩,而是帮林昆抓虫子呢,这小家伙的嘴巴可是很挑剔的,每次把虫子啄下来之后都给丢到一边从来不吃,似乎嫌这虫子的颜色太绿没啥肉味。
楚静瑶今天也起的很早,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美梦之后,睡的似乎格外的踏实,早早的就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睡裙站在阳台上,她披散着头发睡眼惺忪的模样有着一股朦胧的美,脚上踩着一双简单的人字拖,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清晨的阳光一照射,泛起细腻的光晕。
林昆抬起头向阳台上看了一眼,咧嘴笑道:“老婆,你真美!”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故意语气冷淡的道:“林昆,今天你有时间么?”
林昆咧嘴笑道:“老婆,你要是约我的话就肯定有时间,就是没时间我也得挤出时间。”
楚静瑶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道:“行吧,那晚上不要安排别的事了,一起吃个饭。”
“好啊,去哪吃我请客!”林昆笑着道,说来他还从来没和楚静瑶单独约过会呢。
“不用你请,有人付钱。”说完,楚静瑶转身向屋里走去,背对着窗外又抛下一句话:“你快点收拾菜地,我饿了,今天早上想吃煎鸡蛋。”
林昆愣了一下神,嘴里喃喃的道:“有人付钱,难道还有第三者?”听到楚静瑶后面的话后,又马上回道:“好的,知道了!”旋即又笑着叹气道:“我这完全就是个保姆吗,不过给大美女和大儿子当保姆,我愿意。”
收拾完了菜地,林昆就到厨房里做煎鸡蛋,光吃煎鸡蛋肯定不行的,他又啪啪啪的搞了几个鸡蛋饼、手抓饼外加几样早上可口的小菜,还热了三杯牛奶。
楚静瑶洗完脸刷完牙,涂了上一层淡淡的护肤品之后,就素颜的站在厨房门口看林昆忙活,只见林昆围着个围裙,两只手娴熟的在那操作着,俨然一副五星级饭店里的大厨形象,但这个男人绝对比一般的大厨帅,首先就说身材吧,一般的大厨很少有海拔一米八五的,即便有也难得会有如此的好身材,大厨们大多的相貌都是脸大脖子粗,不是老板是伙夫。
见楚静瑶站在门口看自己,林昆咧嘴笑着回过头:“老婆,怎么来欣赏我的厨艺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笑着说:“你想的倒美,我是来监督你干活的质量。”
林昆哈哈笑道:“老婆,就咱干活的质量,那绝对是杠杠的,经得住监督和检验。”
楚静瑶微笑着,没有说话,林昆色眯眯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胸前的两个凸点上,咧嘴笑道:“老婆,别怪我没提醒你哈,你没穿胸罩,站在这儿容易走光。”
楚静瑶这才反应过来,她何止没穿胸罩,其实内内也没穿,被林昆这么一说,脸颊突然一红,暗暗的咬牙骂了句流氓,转身噔噔噔的上楼去了。
林昆哈哈的笑起来,这女人还真是可爱,话说整天守着这么一个大美女,虽然目前是只能看不能碰,但这感觉真心的不错,谁不愿天天欣赏风景呢?
这一天过的平淡无奇,早上送澄澄去学校,楚静瑶今天没开车,顺便也把楚静瑶送到了公司楼下,然后就是一个人去南山的盘山路上练习路况,随着时间临近月末,盘山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多的不是普通的私家车,而是各种各样的赛车,这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总会眼睛发红,有的自持有两把刷子的车手嘴角会傲然的一笑,一副不屑的表情。没什么交流,但大家的心底都明镜的,对方即将是自己这次的敌人。
林昆开着老捷达一直很低调,从来不超车,从来也不接受挑衅,老捷达的油门就没有全部踩下过,只是晃晃悠悠的在盘山路上,比起其他的车手,甚至比起那些普通私家车,他更像是一个头一次路过此地的新手,因为路况陌生而不敢加大油门,因为沿途的风景而忘了踩油门。
要不是老捷达的外形还算犀利,任谁也想不到开着这辆车人也要参加月末的贫民地下赛车,换句话说在大多数赛车手的眼里,林昆和他的老捷达做他们的背影都不配,这不刚刚就有一个外形犀利的赛车从林昆的身旁路过,那车本来速度嗷嗷的快,路过林昆的身旁突然降下了速,里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副驾座上坐着一个同样嫩白的美女,那美女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车窗摇下来冲林昆竖起了中指,那男的在女的身后冲林昆叫嚣道:“哥们,就你这烂车技和拦车,趁早回家搂老婆孩子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的妞都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烂的车手!”
林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个小年轻,不愿搭理这一对脑残货,这几天冲他挑衅的人不少,但还没一个像眼前这一对小年轻这么明目张胆。
算了,咱们林大兵王心胸开阔,跟一对九零后的置气也没必要,索性继续慢悠悠的开老子的车,任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在哇哇乱叫吧。
可这一对小年轻不这么想,尤其那个男的小青年,他把林昆的不屑当成了一种耻辱,MD你这么一个屌丝居然敢用那么不屑的眼神瞥老子,今个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于是嚷着就冲林昆吵吵道:“小子,老子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不服气咱们赛一圈,谁输谁是狗!”
林昆依旧是很不屑的瞥了小青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旋即突然一脚油门,就听老捷达嗷的一声咆哮,车身迅速超过了跑车半截车身,然后方向盘猛的向一旁一打,就听吱嘎的一声尖锐的响声,轮胎磨在地面上冒起了一阵白烟,车屁股径直的就向旁边的跑车甩了过来。
跑车里的小青年顿时一慌,本能的就向左急打方向盘,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跑车的左边正好就是山体围栏,车头直接就撞在了上面,并且伴随着一阵犀利哗啦的声音,左边的车头撞的细碎,大灯的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我靠!”小青年在车里怒声叫嚷:“麻痹狗曰的,有种你特么的给停下来!”
吱嘎的一声刹车,人家林昆根本就没打算肇事后逃逸,稳稳的将老捷达停住。
小青年一看老捷达停下来了,马上就从车上跳下来了,两只眼放仿佛会冒火,脸上的表情仿佛要吃人一样,怒气汹汹的就向老捷达走了过来。
副驾上的那个白嫩金发的女孩也跟着下来了,比起小青年那一脸要吃人的表情,这金发女孩脸上的表情倒是和善不少,不过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刁钻,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着:“臭屌丝,敢惹我男朋友,死定了!”
“你麻痹的,你故意的吧!”小青年一边走向老捷达,一边大声的嚷嚷道。
林昆不急不忙的推开老捷达的车门,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卷就下来了,瞥着气急败坏走过来的小青年,嘴角轻佻的一笑,“哥们,淡定点。”
“淡定尼玛!”小青年的小宇宙已经无限的接近于爆发的边缘,他自己没意识到的是,他越是接近爆发,就越是距离‘黑洞’更近一步。
“淡定尼玛!”后跟上来的金色女伴也跟着叫唤的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昆,典型一身地摊货的穿着,还像个小痞子一样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一看就是个二十几岁都没出息,到了三十多岁也照样一个德行的穷屌丝,这位金发的女伴是打心底挑不起这样的男人,在她的眼里这种男人不应该叫男人,应该叫狗,整天蜗居在城市的角落里等骨头。
在她的眼里,真正的男人应该像她身边的这位这样,开着一辆百八十万的豪车,兜里有钱,浑身穿的都是名牌,重要的是出手大方肯为自己花钱……这才叫男人,她只要躺在床上分分腿,钱自然就送上来了。
金发的女伴继续冲林昆叫嚣道:“你撞了我亲爱的的车,说吧,怎么赔?”
小青年满意的看了自己的这位女伴一眼,说实在的她就是自己的一玩物,从某个野鸡大学里钓出来的马子,反正自己的零花钱花不完,随便丢几个零头到这种女人的身上,她就会心甘情愿的趴在你的身边、躺在你的床上。
林昆表情淡定的摊摊手,道:“我没钱,赔钱是不可能的了,要不别的行么?”
“别的!?”不用小青年开口,他的玩物女伴已然成了他的官方发言人,怒然嚣张、满脸鄙视的就冲林昆说道:“别的不行,必须赔钱!”
“呵……”林昆淡淡的一笑,身子往车门上一倚,仰着脸耍无赖一般缓缓的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瞧你一副野鸡的模样,你敢要么?”
“你……你特么说谁呢!”金发女伴火大,竟然敢骂自己是野鸡,虽然她干的勾搭和野鸡没啥区别,但人家一向自认为是人家长的好懂得耍宝,所以才博得了富二代们的心,能躺在那么多富二代的床上是本事。
南山路上的车本来就多,有私家车也有来熟悉赛道的车,见这边肇事有热闹看,南山路的交通一下子变的停滞起来,周围聚集来了无数看热闹的人,听到林昆这一番叫骂过后,百分之七十的人直接在叫好,另外百分之二十的抿嘴一笑,显然是同意林昆的观点,剩下的一些则是那些和金发女伴差不多的女人了,她们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做人这东西,想得到百分之百的肯定太难,咱们林大兵王的要求不高,周围百分之七十的人给予直接的肯定就可以了,余下的百分之三十忽略不计。
要说咱们林大兵王的心可是够大的,对着这么一个自认为是女神,实际上就一野鸡的女人叫嚣还能如此的淡定,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就忍不住想上去抽她的耳刮子了。
比起咱们林大兵王的淡定,金发女伴就没有这么好的素养了,被骂了野鸡之后,马上就尤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马上冲着林昆就发飙起来了。
“你特么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一耳刮子抽死你,就你这副穷屌丝的模样,一辈子只能搂着那些又胖又丑又矬的女屌丝!”金发女伴恶毒的咒骂道,甚至觉得还不够解渴,又追加了一句:“下辈子也这逼样!”
林昆脸上的表情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他看着金发女伴脸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白痴、傻逼一样,他笑着摇了摇头,真无心和她争论这些,换句话说老子就是屌丝怎么了,跟你丫的有一毛钱关系啊?
“老公!”突然一声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听在耳朵里就像是按摩一样舒服,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纷纷循声看去,就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旁边,一个身材高挑架着个墨镜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正向这边走来。
这是喊谁呢?
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疑惑起来,看这女人的打扮,再看这辆妖艳的法拉利,典型的白富美嘛,而且人家还是白富美当中的佼佼者,虽然戴着个墨镜,但那高挑的鼻梁,樱红的小嘴,尖削玲珑的下巴,以及那白皙如玉的脸颊,身材也是一等一的赞,穿着一声时尚的衣服,修长笔直的美腿上一条白色蚕丝状的七分裤,脚上一双镶钻的高跟鞋,如果有明眼人的话,一看就能看出那鞋子上的钻石都是真的,上半身一件淡蓝色的t恤,t恤的版型严丝合缝的贴在她的身上,一看就是专门订制的。
这女人一出现,完全就像是一块磁铁一样,将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吸引到了她的身上,其中包括男人的,也包括女人的,美到让男人侧目那是能耐,美到连女人都为自己侧目,那才叫本事。
哒哒哒……
女人踩着高跟鞋,沿着一条直线向这边走过来,越是近了众人心里的好奇心就越强了,大家都想知道这么一个凭空出现的尤物,到底会是谁的女人,或者说哪个男人能有这份艳福,来消受眼前这个极品的尤物。
林昆侧过头向女人看了一眼,眉头顿时就皱了一下,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赛过两次车的那位法拉利美女,名字不知道,不过她的好胜心很强,怎么……她老公也在这里?咱们林大兵王和别人差不多,也是心生好奇。
林昆左右看了看,也想看看这位美女的老公到底是何方神圣,能降的住这样一位妖艳如火的女人,按照一贯的思维,能降得住这种女人的男人,怕都是人中龙凤的级别,可以比咱们林大兵王差,但也不能差太多。
林大兵王越看越不对劲,要说这周围的青年才俊不少,可真正算得上是人中龙凤的却是一个都没有,这不是咱们林大兵王看人的眼光过高,完全是实事求是,所为的人中龙凤可不是有钱又长的帅那么简单,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他站在人群中央一看就不一样。
咱们林大兵王是有这种气质的,不过在漠北磨炼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把这种气质给磨炼的收了起来,达到了扮猪吃虎的最高境界……更不对劲的是,他发现眼前的法拉利女竟然是向着他这边走过来的。
乖乖的。
林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法拉利女这是在弄啥呢,咋就喊自己老公了呢?
林昆的瞳孔逐渐的睁大,似乎不敢接受这个现实,其实他这是故意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法拉利女嘴角轻佻的一笑,站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笑容甜美的道:“老公,你在这干嘛呀,怎么还和人吵架了。”
“我……”林昆开口,但不等他把话说完,法拉利女就抢着接着说:“好啦,你不用解释,刚才我都听到了,是她在这一口一个穷屌丝的骂你,这种女人就得给她点教训不是么?我知道老公你不打女人,所以呢还是交给我吧。”
此时,周围所有的人都惊掉了下巴,还能因为啥,谁能想到一个开着法拉利的极品白富美,居然是一个开着改装捷达穷屌丝的媳妇,而且看人家那副温柔娴淑的模样,所有男人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作为男人谁特么的不想娶一个既有钱又温柔贤惠又漂亮到极致的老婆!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在心底嘶声的呐喊着——这尼玛,这世界啥时候变的这么刺激!
别人都是惊讶,林昆则瞪大了眼睛明显是被惊吓到了,别人再问问这世界啥时候变的这么刺激的时候,他却是在心哀怨的问道:“妹子,你这是在弄啥呢!”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一秒钟,这一秒钟里大家还都在愣神了,一秒钟后最先回过神的是那位金发女伴,自打法拉利女出现的一刹那,她就自愧不如,眼前的女人无论从相貌、身材、气质,都甩了她好几条街。
可听到法拉利女说要打自己,她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在心里暗骂道:“你不就是长的好看点么,得瑟个屁啊,还敢说打姐,你差远了!”
金发女伴张开嘴就要冲法拉利女大骂,她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自己连妒忌的力气都没有,倒不如直接做一个泼妇得了。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一张白皙带着淡淡香气的巴掌已经向她打了过来,她只是床上的功夫了得,身手可不是武林高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她能做的只是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看着巴掌距离她的脸蛋越来越近,最终啪的一声,她的嘴巴扭曲了,脸蛋一阵火辣辣的痛。
“你……你竟然敢偷袭!”金发女伴也不是善茬,既然决定要做泼妇,那就必须得有泼妇的范儿,她捂着被打的五指分明的脸颊,回过头来冲着法拉利女就大喊道,并且整个人已经向前欺上,准备要和法拉利女大干一场。
“呵……”法拉利女不屑的一笑,讥诮道:“打的就是你,怎么样?”同时脚下漂亮的镶钻高跟鞋一抬,冲着金发女伴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这法拉利女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而那金发女伴只是一个刷泼妇的婆子,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人家的脚都已经踹在了她的小腹上,她还惦记着用她那一对刚刚做过美甲的手指头抓花人家的脸,心里暗狠狠的想着:“我让你漂亮,看我把你的脸给抓花了,让你变成丑八怪!!!”
“啊……!”
金发女那阴暗的想法落空了,随着小腹被踹中,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叫,整个人躬成了虾米状,铿铿铿的连连向后倒退,最后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模样十分的狼狈。
周围马上响起一片哈哈的嘲笑声,金发女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被打了一耳刮子加踹了一脚,她悲哀的发现自己无论是相貌还是打架的手段都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一股哀由心生的感觉令她前所未有的失落,眼神楚楚的看向她的‘男朋友’,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丝安慰,哪知……
那个床上根本硬不起来,几乎每次都要靠她用嘴的熊货,此时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她身上,一双贼眉鼠眼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法拉利女看。
“靠!”金发女伴的心底一声哀嚎,彻底的绝望起来了,委屈的泪水马上就流了下来,洇湿了脸上的一片状,但她凄惨的模样并没有招来任何的同情,周围的人反倒嘲笑的更High了,就像是在围观马戏团的小丑一样。
女伴都哭了,小青年还是没有回过神的意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法拉利女,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心里一个劲儿的重复着说:“真好看,真好看……”
打哭了金发女伴,法拉利女一副得意的表情冲林昆拍了拍手,道:“老公,我的身手还不错吧。”说着看了斜对面的小青年一眼,又说道:“接下来是不是该你了?”
被女神看了一眼,小青年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动起来了,高兴的就像是个二傻子一样。
“我?”林昆傻愣愣的问道,“我怎么了?”
法拉利女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这一副亲亲我我的表情,就像是在打情骂俏一样,道:“你说呢,这个二货从头到尾看了我这么半天,你就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可是你的媳妇哎,你怎么也得保护你媳妇吧。”
林昆一阵的汗颜,长的好看看看还不行了?周围的人却是把他脸上的这种表情当做窝囊,几个看上去还算彪悍的人起哄道:“兄弟,你媳妇保护不了,我们帮你保护吧!”
“哈哈……”
一片哄笑声。林昆眉毛一挑,既然周围这些人把他当成了窝囊废,那可不行,咱们林大兵王向来是一枝独秀,被人当做了窝囊废这怎么成,于是乎眉毛一挑,一阵冰冷的气息顺着眉心蔓延开来,整个人瞬间变了一副状态。
眼神冷冷的一扫,周围哄笑的人不自觉的全都禁口了,众人恍然间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蔓延过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降了两度,当目光迎上扫视过来的眼神的一刹那,所有人又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这绝对是一股气势,一股震慑人心令人敬畏而又由心恐惧的气势,这种气势不在战场上杀过人,不九死一生的活过来,绝对是历练不出来的。
所有人再看向林昆的眼神自然而然变的敬畏起来,哄笑的脸庞渐渐僵硬,最终那些哄笑的痕迹崩碎。
法拉利女脸上的表情却是比周围所有的人都淡定,她好像见惯了这种气势一样,看向林昆的目光更多了一丝好奇与欣赏,眼神中更多的是意犹未尽,有点小犯花痴的意思。
林昆最终将目光看向了小青年,这小青年本来还是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看着法拉利女的,忽然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钻进了脖子里,就好像突然有一条小蛇钻进了衣服里一样,他赶紧抬头看去,结果正好可林昆的眼神相对,一刹那他整个人突然浑身一颤,仿佛遭到了雷击一般……
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恐怖、最阴冷、最充满杀气的眼神。
这小青年也就是一无良的纨绔,仗着家里有点钱,成天把自己打扮的衣着光鲜的出来得瑟,在他的眼里人只有有钱人和穷人两种,遇到比自己有钱的他就低调点,遇到比他穷的,他就仰起头颅高高在上,甚至还会踩几脚。
他哪见过林昆这种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咱们林大兵王虽然住着别墅,开着百万以上的改装车,并且还是百凤门的二当家,但确确实实不怎么有钱,即便是从国安局那讹来过一百万,那些钱也都是有数的。
咱们林大兵王是属于那种老子虽然不咋有钱,算不上土豪,但随便叫出来的个土豪,只好惹的老子不开心了,或者干的勾搭老子看不上了,老子就可以随便的虐他,并且还可以义正言辞的告诉他,老子就是看你不爽。
都说霸气侧漏,真正活到了林大兵王这种境界才叫做霸气侧漏,别说是虐人了,就是湖底的大鳄鱼,深海里的大鲨鱼,不一样照虐不误。
眼前的小青年害怕归害怕,不过却没有意识到危险的觉悟,也别说是他这个平常总会仗势欺人的脑残纨绔了,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个法拉利女之外,恐怕没人会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可以到海底里干掉鲨鱼,在湖底弄死大鳄鱼的狠角色,那已经完全超出了群众的正常认知。
众人目光锃亮的看着呢,小青年咬咬牙,这时候要是掉链子可不符合他的风格了,何况还是在大美女的面前,他必须表现出男人的硬气来。
小青年深吸一口气,腰板嚯的就挺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紧跟着也阴冷了起来,眼神和林昆针锋相对,放声道:“怎么着,你还想打人啊?呵呵,我可告诉你,你最好是想清楚了,我可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身上的那股子气势撤了回去,咱们林大兵王可不是喜欢用气势压人的那种人,刚才要不是周围的人一片哄笑以为他窝囊,他才懒得拿出那副气势呢,咱们林大兵王喜欢淡定、低调、扮屌丝。
看着小青年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林昆脸上的笑越来越显得无奈了,这社会上像这种二货似乎格外的多,多就多吧,还总能让他给遇上了,他其实是最懒得和这种货色动手的,可是没办法啊,人家总找上他。
哎……
心底叹了口气,林昆也实在不愿意跟这种没脑子的富家纨绔多说什么,说多了都是浪费唾沫星子,再往深了一点的说,说多了都是浪费水资源,为了这种没有脑子的二货浪费水资源,真是白瞎了水资源了。
呼……
一声风气,林昆抡圆了大巴掌就向对面这个二货打了过来,巴掌在空气中化作一道虚影,众目睽睽之下啪的一声就打在了二货小青年的脸上。
这是必中的一击,就凭眼前这个二货小青年的反应,根本躲闪不开。
啪!!!
清脆的耳刮子声响起,二货小青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打的一个趔趄,铿铿倒退了两步才停下,抬手捂着那半边被打的瞬间肿起来的脸,抬起头目光怨愤的瞪着林昆,咬牙切齿的道:“尼玛,你敢打我!”
他的话刚说完,又是一个大耳刮子向他飞了过来,这次的耳刮子的速度更快,他更是躲闪不及,换句话说别说是他了,就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躲不过去,林大兵王的这一巴掌实在是太快了,快的像闪电一样。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响声,声音比之前更沉闷了一些,就听小青年应声痛呼一声,整个人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亮半边的脸马上也像馒头一样肿了起来,上面红白分明的五个大手指印子,一丝腥红的血丝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你,你你你……”
小青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依旧阴狠的瞪着林昆,愤愤的吼道:“我告诉你,你倒霉了,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我爸是……”
他的话不等说完,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已经劈头盖脸的踩了过来,至于他爸到底是哪个暴发户,跟咱们林大兵王有一毛钱关系啊,老子看不惯了就虐,重要的不是你爹是谁,而是老子虐的就是你这熊货!
这小青年也是二十好几岁,他这二十好几年里绝对没遇到过这种事,他算是活的比较明白的纨绔,知道什么样的人该欺负,什么的人不能欺负,今个却是吃了大亏,也算是应了一句老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周围的人一阵的哑然,不过脸上渐渐泛起兴奋的色彩,这种精彩的场面谁都喜欢看,能虐人虐的这么有范儿的,也着实令人崇拜、钦佩。
小青年被一脚板子印在了脸上之后,嘴巴鼻子里一起往外流血,后脑勺也磕破了皮,也正往外流着血,场面也算是小小的血腥了一把,小青年的气焰也一下子全都被踩了下去,他意识到自己今天是碰上硬茬了。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冲小青年问道:“你刚才让我赔你的车是吧?”
小青年不吭声,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他再多说话就是给自己招祸害。
林昆又看向一旁的那个金发的女伴,这女人此时已经被吓呆了,这么血淋淋的场面可不是每个女生都能受得了的,何况地上躺着那个被鲜血浸染的是她的‘男人’。
林昆讥诮的冲这金发女伴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靠上了个有钱的货挺值得炫耀的,你刚才吵吵着让我赔车是吧,这车看起来值不少钱呢,怎么也得个百八十万的吧,哎我说你们现在的小姑娘是不是觉得坐在这种车里特别的有自豪感,特别的有面子,特别的有幸福感和成就感?”
沉默。
“呵,不说话是吧,反正我也赔不起,那我只好把这车给砸了。”林昆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说干就干,从路边的道崖子上拔掉一块方形的路崖子,向着车的前机关盖就砸了过去,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直接把这辆价值百万的跑车的机关盖给砸了个大坑,就听里面嗤的一声响,冒出了一阵白烟,周围围观的人马上吓的一哄而散,大喊着要爆炸了。
林昆的手下必须是有分寸的,他才不会真的一下就把车给砸的爆炸的。
周围的人都跑开了,一下子干干净净,就连那金发的女伴也跟着一起跑了,丢下了她的男人躺在地上,地上的小青年不是不想跑,而是被那一脚板子踩的有些懵了,头重脚轻的还有些爬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车被砸,他当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再眼睁睁的看着机关盖冒起了白眼,周围的人一哄而散,他更感觉到自己离死亡不远了,他躺的地方距离车头是那么的近,万一这车要是一爆炸,他必被崩上了天。
小青年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哭的像是个孩子一样,林昆抡起了路崖子刚要再往下砸,一看小青年这副模样,眉头不由的一蹙,“不许哭。”
小青年马上吓的不敢在哭了,声音楚楚的哀求道:“大哥,求求你了,把我带走吧,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玩够姑娘呢……大哥,求求你了。”
林昆直接又一脚板子踩了下来,小青年痛呼了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法拉利女一副好笑的模样看着林昆,道:“没想到,你下脚还挺狠的。”
林昆回过头嘴角一笑,道:“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世祖,不狠点对不起社会。”
“哟,没看出来你还很有正义感呢,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为民除害么?”
林昆笑着说:“我可不是要弄死他,就是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以后长点记性。”
“咯咯,你还真是有趣。”法拉利女笑着说:“你不会真把这车砸烂了吧。”
“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砸着玩呗。”林昆一副嬉笑的表情说道,抡圆了手里的马路崖子呼通一声又砸了下去,这次砸的是车的前挡风玻璃,用力过猛,一下子从前挡风玻璃砸到了后挡风玻璃,直接给砸穿。
“嚯!”法拉利女一声惊呼,“好臂力!”
林昆咧嘴一笑:“过奖了。”也懒得去拣从后窗飞出去的路崖子,从旁边的路崖子上又耗起了一块,叮叮铛铛的又是一顿的胡劈乱砸,好好的一辆价值过百万的跑车,没几分钟就彻底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了。
周围时不时的有车路过,当车里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全都不由的擦了擦眼睛,怀疑这尼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这种事儿呢!把路崖子扔到了一边,这路崖子一块少说也有个三十多斤,被咱们林大兵王随手丢的就像是丢石块一样。林昆拍了拍手,转身伸出手笑着冲法拉利女说:“林昆,美女贵姓芳名,为什么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法拉利女伸手轻轻的和林昆握了一下,尽显大家闺秀的范儿,笑着说:“顾微。”
“顾微……这名字有点意思。”林昆笑着说。
“我也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也算是认识过的,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吧。”卜菲儿笑着说:“怎么说我也算是帮了你的忙,你是不是该请我。”抬起手腕上精致的手表看了一下,“你也该请我喝个上午茶吧。”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顾小姐是南方人?”
顾微笑着说:“我们才第三次见面,我没必要告诉你那么多吧,你倒是可以多和我说说。”
林昆摊了下手,笑着说:“我没什么可说的,你看我不就是个穷屌丝么?”
顾微笑着说:“林先生,做人可要诚实哦,尤其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面对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说谎话,小心以后遭天谴找不到女朋友哦。”
“哈哈!”林昆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个我还真不担心。”
顾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捷达,笑着说:“屌丝能开的起改装成这样的车?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也算是半个行家,你这车改装少说也花了一百万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顾小姐说的对,具体的我没算过,不过差不多。”
顾微嬉笑的看着林昆:“屌丝能开的起一百万改装的车?”
林昆笑着说:“我没说这钱是我拿的呀。”
顾微笑着疑惑道:“哦?”
林昆神秘的一笑,道:“一个朋友出的钱,让我赢下这次的贫民地下赛车。”
顾微稍稍愣了一下,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道:“你那朋友对你这么有信心?据我所知这次的贫民地下赛车参赛的高手可不少,许多都是专业的车手……你以前是赛车手?”
林昆摇头,笑着说:“三轮车、拖拉机都开过,就是没开过什么赛车。”
“那……”
顾微想要再说,林昆笑着打断她:“咱们第三次见面,给彼此留下点悬疑吧。怎么样,想不想再跑一圈?”
顾微马上笑着说:“这次你肯定赢不了我。”
林昆笑着道:“好,山下集合,然后再讨论去哪吃上午茶,谁输了谁请客。”
顾微答应道:“没问题!不过今天欠的这顿,你以后得补给我。”
林昆洒脱的一笑,道:“没问题。”
两人坐进了车里,林昆把手伸出车窗打手势——三、二、一,两辆车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红色的法拉利像是一道红色的彩虹,在盘山路上一路向下,过弯道的时候轮胎在对面上发出一阵剧烈的摩擦声,自从上次被林昆赢了之后,顾微特意的找来了外国的专家对法拉利进行微调改装,使得现在的这辆法拉利比之前更加的稳定,爆发力更加的强劲。
林昆也没想过要赢顾微,一连过了两个弯道之后就开始故意放水了,他能看得出顾微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女人,上次自己赢了她之后,估计几天她都在纠结这事,并且林昆也能感觉的出这辆法拉利改装了不少,索性自己就仁慈一点,让让这位好胜的美女,也让让这辆改装后的法拉利。
山下,顾微靠在法拉利的车门上,她就像是一道风景立在路旁,和周围那些绿意盎然的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了她之后路过的人几乎都会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而忽略了真正的大自然的风景。
林昆开着老捷达不急不慢的下来,停在了法拉利的旁边,下车顾微就得意洋洋的对他说:“林先生,这次我赢了,看来你得请我吃两次茶了。”
林昆笑着说:“我要说我是故意输给你的,就是想多请美女吃一顿茶,你信不信?”
顾微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林先生,你真幽默,也真厚脸皮,输就是输了嘛,还搬来了这么马屁的理由,你说我是信你呢,还是信你呢?”
林昆哈哈的笑道:“其实你心里已经相信了。”
顾微不服气的说:“才没有呢,明明就是你的技术不如我,你的车也不如我的小红马,咱们认赌服输,走,请我去吃上午茶吧,要高档一点的。”
林昆做了一个OK的手势,笑着道:“没问题,请你吃中港市最好的上午茶都没问题。”
顾微开玩笑的说:“屌丝都这么大方么?”
林昆拍拍胸脯,笑着说:“我可是限量版的。”
中港市位于北方,吃茶是南方人的习惯,聚集在中港市百分之九十多都是北三市的人,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没有人会去偏门的在中港市开吃茶的餐厅。
林昆和顾微一前一后的开着车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转悠,却始终也没找到吃茶的餐厅,最后没办法,只好改正了一家西餐厅去吃甜品了。
说实话,西餐厅这种地方林昆很不适应,吃个东西又是刀又是叉子的,甜品这种东西他本来就不爱吃,顾微点了甜品和沙拉之后,林昆直接点了个牛排,人家吃牛排都是几分熟的,咱们林大兵王直接要全熟的,吃生牛排的都是高大上的人物,林大兵王自认为是屌丝所以就屌丝的吃法。
两人边吃边聊,顾微对赛车很感兴趣,所以主要是聊着有关赛车的话题,林昆对车还算了解,但对赛车的知识库明显没有顾微知道的多,这一顿饭吃下来,他也算长了不少知识,至于其他的,林昆只知道顾微是个越南籍的华侨。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西餐厅里出来,顾微是一个的的确确的大美女,一路上都是被人注目的焦点,至于她身旁站着的这位高大的屌丝——林大兵王,所有人对其的目光极其的复杂,简要的说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从西餐厅里出来,两人分别,林昆开着顾微开着红色的法拉利离开,随后才上了老捷达。
这一天除了遇到顾微,再没什么别的波澜,中间接到了周瑾的电话,周瑾在电话里很客气的转达了孟雨的邀请,希望有机会能请林昆吃顿饭,林昆没有拒绝,只是得稍稍的推后两天,今天晚上答应了楚静瑶去楚相国那吃饭,明天晚上就是月末最后一天了,贫民地下赛车开始的日子。
贫民地下赛车说是贫民,其实参加的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有钱人,穷人谁玩的起赛车,除非本身的车技高超有人赞助,否则要是开普通的车去参赛,面对那些豪华金贵并经过改装的赛车,就是车技再高也会被甩的连车尾灯也看不到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日暮西山,黄昏烧红了半边的天际,盛夏所剩无几,每一天的黄昏都是最后火热的燃烧,炎夏之末的天气依旧闷热,林昆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一条蓝白相间的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站在幼儿园的大门口,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卷,一副小痞子的模样。
周围站着其他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一个人,穿的很时髦,发型油光锃亮,两只眼睛看到林昆都快要发光了,不是别人正是李春生。
这小子本来是要跟林昆学功夫的,师也拜了,功夫也学了那么几天,但自从谈恋爱之后,这小子马上就把学功夫的事给忘到了脑门后面,就连来接苏有朋放学,也从过去的天天来接,缩减到了一个星期接两次。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春生这个二货做徒弟不称职,做舅舅更不称职,不过也算是可以理解的,谁火热恋爱的时候都有被冲晕头脑的时候,因为在火热恋爱的时候,只要两个人是真心对真心,那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对方,而看不到这个世界里的其他的人和事,这就是爱情的牛X吧。
“师傅!”李春生这货可是一点也不低调,嗷嗷的就冲林昆喊道,那气势知道的是在喊师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师傅欠了徒弟几千万呢。
林昆一看到自己这徒弟满脸红光焕发的模样,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他这徒弟本来就喜欢范二,现在又是处在热恋时期,脑袋被冲晕了之后肯定比以前更二了。
为了不丢人现眼,林昆赶紧把头转到了另一边,装作和这厮不认识。
“师傅,师傅!”李春生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嗷嗷叫:“你咋还装不认识我了呢!”
周围的目光纷纷聚向这里,林昆真有一股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的冲动,不,应该是先把李春生这个二货给埋了,然后再把自己给埋了。
“师傅!”
李春生来到了林昆的跟前,皱着眉头又大喊了一句:“是我,我是你徒弟啊!”
林昆无奈,只好咧嘴笑了笑,道:“哦,春生啊,好久不见,最近咋样?”
李春生满脸幸福,嘿嘿的笑道:“还能咋样,幸福呗。师傅,多亏了你帮忙,王倩她有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全都是一副诧异的眼神看过来,看向林昆,又看向李春生,目光里除了诧异之外,还有着深深的鄙视,这显然是一个伦理道理问题——多亏了师傅,然后徒弟的媳妇有了,徒弟还感谢师傅……
显然,众人是想歪了,这也怨不得大家伙,实在是李春生的话有问题。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这会儿他不想着挖坑把自己埋了,倒是一想一枪嘣了眼前这个二货便宜徒弟,他女良的你师傅一世英名是让你小子给毁了。
这还不算什么呢,人家李春生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还一脸洋洋得意呢,他心里是得意着快当爹了,看在别人的眼里却是被带了绿帽子还一副洋洋得意……这兄弟的脑袋是真不怎么好啊。
林昆实在受不了众人审判的眼神了,干咳了一声说道:“春生啊,你说的话好像有问题,王倩怀孕了好像和为师没什么关系吧,这个这个……”“怎么没关系!”李春生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一副义正言辞的态度道:“师傅,要不是你王倩怎么会怀孕,你绝对是我和倩倩的恩人呐师傅!”
周围一片凛然,诧异的目光已经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那种鄙夷讨伐的目光更加浓烈了。
无数的目光尤如刀子一样打在脸上,脸颊火辣辣的,林昆看着李春生,目光里充满了绝望,他算是彻底被他这个便宜加二货徒弟给打败了,胸口一阵的憋闷,差点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他是真有一股和李春生这二货同归于尽的冲动,内心狂喊着:天呐,我这徒弟咋这么二啊!
林昆一阵的干咳,来掩饰此时的尴尬,要说他林大兵王何时觉得尴尬过,也就在他这便宜二货徒弟的面前吧,语重心长的说:“春生啊,你的话有问题,你仔细的琢磨一下,王倩怀孕和我有关系么,那是你的……”
“我的?”李春生先是一愣,随后在林昆希冀、期盼并伴随着绝望的目光下终于醒悟了,说:“当然是我的了。”不过随后的话又让林昆无语了,这货一副煞有介事的说:“师傅,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猫腻?”
林昆脑门上顿时爬满了无数的小黑线,心里头又开始遥问苍天的呐喊起来——天呐,我这徒弟的智商什么时候能像正常人一点啊,就一点……
林昆黑着脑门,黑着脸颊,咬牙切齿的冲李春生这个二货反问一句:“你相信你女朋友不?”
李春生毫不犹豫,一副坦荡荡的表情道:“相信,当然相信了啊!”
林昆忍着发怒,问道:“那你还怀疑个屁猫腻。”
李春生嘿嘿一顿的傻笑,道:“我刚才犯糊涂了。”
林昆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众人依旧是一副鄙夷、讨伐的目光看着他。不行,必须得让自己这二货徒弟马上解释清楚,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林昆黑着脸,看着自己这个不开窍能急死人的二货徒弟,道:“春生啊,你赶紧把话说明白,你看看周围这些个同学的爸爸妈妈们,他们都怎么看你师傅。”
李春生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这些人都是一副鄙夷讨伐的目光看着林昆,这厮马上来精神了,冲着这些个学生的家长就喊道:“你们看什么啊,没看见过帅哥啊,我师傅长的是挺帅,但也不至于你们这么看着吧!”
唉……
林昆在心底悲哀的叹了口气,抬起巴掌冲着自己二货徒弟的脑门就拍了下来,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道:“你这个二货,你冲人家嚷嚷啥,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王倩怀孕了你谢我,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
被林昆这么一拍,李春生终于醒悟了,微微愣了一下之后,马上解释道:“呸呸呸,刚才都是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幸亏师傅你当初帮忙,我和王倩才能顺利的在一起,现在王倩怀孕我快当爸爸了,师傅你功不可没。”
林昆心底这才松了口气,众人看向林昆的表情也变的正常起来,一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则一摆手,‘切’了一声,本来以为有重大伦理新闻可以在熟人的面前吹嘘吹嘘呢,这下好了,只是一场误会啊。
幼儿园放学的音乐响了起来,小天使们排成整齐的队伍,在各班老师的带领下出来,家长们马上迎了上去,跟老师道过谢之后领着自己家的小天使回家。
冯佳慧领着班里的孩子出来,澄澄、孙亮、苏有朋三个小家伙一边走一边嘁嘁喳喳的,像是三个小麻雀一样在那有说有笑的,刘小刚紧跟在他们的后面,他看起来有些孤独,没有人上去和他主动的聊天玩乐。
刘小刚以前在班级里是很受小朋友们敬畏的,但自从他爹刘刚被林昆给揍了,他被澄澄给打了之后,他所有的地位一下子就下降了,班里的小孩子们现在更多的是愿意和澄澄一起玩,对他一下子就冷落了下来。
林昆先迎过去和冯佳慧打招呼,冯佳慧看到林昆之后,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林昆笑着说:“冯老师,辛苦了。”
冯佳慧笑着说:“澄澄爸爸,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做老师应该做的。”
林昆笑着说:“那也得感谢你。澄澄今天表现的乖不乖?”
冯佳慧笑着说:“很乖的,今天澄澄和孙亮、苏有朋一起做出了一个飞机模型,很了不起呢,全班的同学都羡慕。”
林昆笑着道:“是么。”摸了摸澄澄的头,“我儿子这么优秀呢。”
澄澄一副很自豪的表情道:“那是当然了,也不看是谁的儿子呢。”
“呵……”林昆笑着说:“你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澄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林昆语重心长的说:“儿子,你刚才不应该那么说,你想呀,你能做出那个模型,是你和孙亮、苏有朋一起做出来的,成功是属于你么那三个人的,要是没有孙亮和苏有朋,你自己肯定不会完成的,你应该感谢有他们的帮忙。爸爸说的对不对?”
澄澄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道:“爸爸说的对,我应该感谢苏有朋和孙亮,是他们帮了我的忙。”
林昆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道:“儿子,这就对了,要学会感恩。”
这时,正好刘刚的媳妇耿月娥过来接刘小刚,耿月娥先是和冯佳慧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过来接刘小刚,看到林昆后,耿月娥马上笑着主动过来打招呼:“澄澄爸爸,你也来接孩子呀。”
过去耿月娥对林昆一直有芥蒂,林昆刚来中港市的时候就打过刘刚,澄澄也打过刘小刚,刘刚和刘小刚可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但现在不同了,自从上一次林昆在黑山湖里大战鳄鱼救了刘小刚之后,耿月娥是打心底感激。
林昆笑着回道:“是啊月娥嫂子。”顺手摸了摸刘小刚的小脑袋,笑着道:“这孩子长的可真像刘大哥啊。”
耿月娥笑道:“可不是怎么,都不怎么像我了。澄澄爸爸你们先聊着,我和小刚回家了。”
“等等月娥嫂子!”林昆叫住耿月娥,把刘小刚拉到身旁,然后又把澄澄给拉了过来,说:“澄澄,以后你要多和小刚玩,你们要互相帮助,知道么?”
澄澄看着刘小刚,又看向林昆,说:“爸爸,为什么呀?”
林昆笑着说:“小朋友之间要友好的相处、互相团结呀。”
澄澄似乎有些明白了,哦了一声点点头,转过头对刘小刚说:“小刚,以后让我们做朋友吧。”
刘小刚始终低着头,这时抬起了头,眼神里难掩的开心,自从上次他和爸爸被打之后,他在班级里的地位一下子下降的都快没影了,基本上也没什么小朋友和他玩了,可别小瞧了小孩子之间的关系,和大人们之间差不多,也算应了华夏那句老话——树倒弥孙散,墙倒众人推。
澄澄现在在班级里的地位,甚至在整个幼儿园的地位都不一般,自从林昆出现以后,澄澄变的越来越有自信,也是越来越果断,平时内向不敢出手的他,现在一点也不内向了,打架不管和多大的孩子都敢出手,重要的是林昆时不时的教他一些实用的招式,比他大个一两岁的孩子根本不是他对手,另外自从上次林昆在学校门口展现出狂暴的一面之后,许多家长回家都教育孩子说:儿子,那姓楚的小子咱不惹,他爸爸太狂暴了!
澄澄冲刘小刚伸出了小手,刘小刚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也伸出了小手,两个孩子像会见外宾的两个大人一样握了握手,从此便是朋友了。
耿月娥在一旁看了掩不住的高兴,孩子最近在学校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只是一直也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现在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办法也是她从未想过的,这一下她看向林昆的目光更是充满了说不出的感激。
“小刚,和林叔叔说再见。”耿月娥手里拎着刘小刚笑着说道。
刘小刚也是个机灵的孩子,抿嘴笑着甜甜的对林昆道:“林叔叔再见。”
“再见。”林昆笑着挥手,澄澄在一旁也挥着小手说道:“小刚再见。”
刘小刚笑着对澄澄说:“嗯,明天见。”
耿月娥领着刘小刚离开了,林昆和冯佳慧告了个别,和李春生也说了声再见,领着澄澄就坐进了车里,上车后澄澄突然鬼灵精怪的转过头对林昆说:“爸爸,我有一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啊。”林昆回过头看着儿子笑着说。
“是关于爸爸的。”
“哦?”林昆好奇起来,道:“关于爸爸什么秘密呀?”
澄澄神秘的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林昆顿时满脑门的雾水,这小家伙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关于自己的还不告诉妈妈?
澄澄嘻嘻的笑道:“爸爸,冯老师喜欢你。”
林昆脑门上立马浮现出无数的小黑线,赶紧捂住澄澄的嘴,左右看了看,道:“儿子,这可不能瞎说啊。”
澄澄分开林昆的手,一副很肯定的表情道:“爸爸,这是真的,我敢肯定。冯老师最近总是找我打听你的消息,她虽然每次都很隐蔽,但还是被我察觉出来了,冯老师就是喜欢爸爸,要不她怎么会总打听呢?”
“这……”林昆牵动着嘴角笑着说:“说不定她也打听别的家长的消息呢?”
澄澄很坚定的摇头,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道:“这个我已经确定过了,根本没有的事,冯老师只打听爸爸的消息,其他家长的消息问都没问。”
林昆黑着脑门问:“那冯老师都问你什么了?”
澄澄道:“她问我爸爸喜欢吃什么,平时都喜欢干嘛,最近在忙什么。”
林昆道:“你怎么回答的。”
澄澄小手一摊道:“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实话实说了,小孩子不能撒谎了。我说爸爸不挑食,平时喜欢到处溜达,最近忙什么不知道。”楚静瑶临时要加一会班,林昆开着老捷达带着澄澄到公司楼下等她,五点钟下班时间一到,写字楼里开始走出各种各样的OL美女,一个个穿着的光鲜动人、婀娜性感,脚上踩着各种各样的高跟鞋,手里挽着个小挎包,走在水泥路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嗒嗒声,俨然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林昆摇下车窗,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鼻梁上架着个大墨镜,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澄澄坐在副驾驶上,正全神贯注的捧着手机玩游戏。
玩着玩着,小家伙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的对林昆说:“爸爸,你可别随便看美女呀,被妈妈发现了会生气的,女人都是很容易吃醋的。”
林昆一阵的苦笑,道:“儿子你放心吧,爸爸眼里只有你妈妈,你妈最漂亮。”
澄澄眨着一双慧黠的小眼睛,突然指着前面道:“爸爸你快看,大美女!”
林昆本能的就循声望去,入眼的哪是什么大美女,而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七,体重足有二百多斤的大肉团,穿着一件带弹力十分饱满的花花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大旅游鞋,手里拎着个和她的气质明显严重不相符的小挎包,走起路来那一对大屁股摇摆的,像是揣了两个大篮球似的。
这哪是什么大美女啊,这分明就是一个超级巨无霸款的大肉团啊……
林昆马上知道自己中计了,转过头推下墨镜看着澄澄,小家伙一脸得意的表情,道:“嘿嘿,爸爸你露馅了吧,我就说嘛,男人哪有不喜欢看美女的。”
林昆嘴角牵动着,道:“小家伙,那你呢。”
澄澄道:“我是男孩呀,还不是男人呢。”
这一下林昆算是被彻底打败了,缴械投降的看着澄澄笑着道:“行啊你小子,学会伶牙俐齿了。”
澄澄嘻嘻的笑了起来,道:“爸爸,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告诉妈妈的。”
隐隐的,似乎嗅觉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尤其从小家伙脸上的笑容,小孩子是不懂得伪装的,基本上是有什么都写在脸上,林昆直接点破道:“你小子该不会又打什么鬼主意吧,老实的交代出来,坦白从宽啊。”
澄澄小脸一红,面带羞赧的道:“爸爸,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是想……”小家伙声音停住,脸色变的更红起来,红彤彤的像是小苹果一样。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该不会是想什么坏事了吧?还是想去游乐场。”
澄澄马上道:“我是想去游乐场,但没有想坏事,我是想……是想……”
林昆鼓励道:“儿子啊,和爸爸没什么不能说的,男子汉大丈夫,大胆的说出来。”
澄澄小脸红的通透的看着林昆,道:“爸爸,你可不准告诉妈妈呀。”
林昆笑着摸着小家伙的头道:“你放心吧,这是咱爷俩的秘密,男人间的秘密。”
澄澄笑着说:“爸爸你真好。我是想……是想周末去游乐场,和乐乐一起去。”
“好啊,这有什么的,瞧你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爸爸还以为是什么……”林昆笑着说,脸上的表情突然定格,这时才发应过来怎么回事,看着澄澄道:“儿子,你和乐乐该不会是……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也就是咱们林大兵王,普通的家长肯定不会这么问,咱们林大兵王在教育孩子方面绝对是前卫的,将来如果楚澄同志顺利考上名牌大学,并且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的时候,他爹这一套前卫教育孩子的方法肯定会被发掘出来。
澄澄红着小脸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他现在是既尴尬又害怕,害怕林昆会教育他不让他和乐乐谈恋爱,他可是很在乎这段恋情的。
所谓的小孩子恋情不像我们大人那么复杂,只是两个孩子觉得在一起玩的快心,就一起多玩玩牵牵手什么的。
咱们林大兵王可是很开明的,看着儿子一副尴尬担心的模样,他忍不住的想笑,可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让儿子觉得更加的尬尴,他强心的将笑意压了下去,脸上挂着一层慈爱的微笑,道:“儿子,谈恋爱也没什么,反正人这一生早晚都得经历,难得你这么早就遇到了喜欢的人,爸爸不会反对你,爸爸会支持你的。周末你去和乐乐玩游乐场,爸爸在暗中给你们当保镖。”
澄澄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慈爱微笑的爸爸道:“爸爸,这是真的么?”
林昆溺爱的摸着他的小脑袋,道:“爸爸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澄澄马上欢呼雀跃起来,道:“爸爸,爸爸你真好,爸爸我爱死你了!”
林昆道:“不过儿子,这可不是爸爸完全说的算的,爸爸得和你耿伯伯沟通一下,你的事爸爸能做主,乐乐的事爸爸可就说不算了,还得你耿伯伯答应才行。”
澄澄忽然又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道:“爸爸,你可以一定要说通耿伯伯。”
林昆故意逗澄澄道:“爸爸说通你耿伯伯倒不是不行,但关键得看你对人家姑娘好不好,你要是对人家姑娘不好,人家不同意爸爸也没办法。”
澄澄马上保证道:“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乐乐好的,这辈子都对乐乐好!”
看着小家伙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林昆再也忍不住笑意了,哈哈的笑了起来,却见小家伙嘟起了小嘴,可怜巴巴的道:“爸爸,你不相信。”
林昆马上收敛笑脸,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态度道:“相信,爸爸当然相信。”
澄澄憋着小嘴,一副很委屈的表情,道:“爸爸你撒谎,相信你还笑。”
“爸爸这是在替你高兴。”林昆急中生智的道:“高兴我儿子找到喜欢的人了。”
“真的?”澄澄怀疑的看着林昆,不过小孩子终究是好骗的,即便有些时候很像大人,林昆的话一说出口,小家伙基本上已经相信一多半了,随着林昆继续摆正态度,一副认真的表情道:“当然是真的了!”
澄澄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满脸希冀的看着林昆道:“爸爸,你现在就给耿伯伯打电话吧,我和乐乐已经约好了这个周末。老林,你儿子能不能顺利的约会,全都看你的了!”
“呵,你小子这么说,你老爹我压力山大啊!”林昆笑着道,“那你答应爸爸,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爸爸说,不准再想什么坏点子了,听到没?”
“我哪有想什么坏点子……”
“还说没有,你说冯老师喜欢爸爸,又故意设下圈套让爸爸看美女,这不都是坏点子么?”
澄澄一副很冤枉的表情看着林昆,道:“爸爸,冯老师真的问你的事,几乎每天都会问,她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刚才那美女……是你自己看的。”
“呵,你小子还会强词夺理了,那好吧,你耿伯伯的电话我是打不了喽。”林昆笑着道。
“别啊爸爸。”澄澄赶紧认错道:“爸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昆得意的道:“这还差不多。”被这小家伙连番的算计,终于扳回一程了。
林昆掏出电话,给耿军狄打了过去,接听了电话之后,耿军狄便哈哈的笑道:“昆子,你不给我打电话,我还正好给你打电话呢,哈哈!”
林昆笑着说:“乐乐和你说了?”
耿军狄道:“是啊,这小丫头瞒着她妈,偷偷和我说的,说完了还怕我会打她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真打我儿媳妇了么?”
耿军狄哈哈笑道:“我怎么舍得打,她可是我的小棉袄。她说周末要和澄澄去游乐场玩,我周末没时间啊,这件事还得拜托你照顾两个孩子了。”
林昆笑着道:“放心吧耿哥,你兄弟别的本事没有,照顾两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媳妇,我必须照顾好。”
耿军狄哈哈笑道:“行啊,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能让乐乐她妈和澄澄他妈知道,女人的观点都很封建,不像咱们这么开明,两个孩子既然玩的开心,那咱们当爹的就多多支持,反正他们也折腾不出啥事。”
林昆故意玩笑的道:“耿哥,能不能折腾出什么事我可不太确定啊。”
耿军狄哈哈笑道:“反正我不管,这两孩子要是真折腾出啥事,你家那小子得对我闺女负责,另外我还得拿你试问,你爷俩要是敢不负责任,我就把你爷俩统统给抓起来,哈哈!”
林昆笑着道:“耿哥,你这可是滥用职权。”
耿军狄马上压低声音道:“林老弟先不说了,孩子她妈来了,周末一切拜托你了。”
嘟嘟嘟……
电话传来了盲音。
林昆刚挂了电话,老捷达的车门就被拉开了,楚静瑶挽着精致的手包坐了进来,一进来就冲他问道:“乐的嘴都合不上了,给谁打电话呢?”
“耿大哥。”林昆笑着说。
“耿大哥?”楚静瑶还真不认识耿军狄,随口问道:“干嘛的,卖保险的?”
林昆脑门一黑,道:“澄澄班级同学的爸爸,是北城区的警察局副局长,上次出去旅游的时候认识的,挺长时间没见面,约时间喝酒呢。”
楚静瑶不再搭理林昆,不过心里却是很满意,满意林昆主动详细的交代问题,满脸微笑的看向澄澄,道:“澄澄,今天在学校里乖不乖呀。”
澄澄抬起红扑扑的小脸道:“乖。”
“咦?”楚静瑶摸了摸澄澄的脸颊,道:“澄澄,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哪里不舒服?”
“没有……”小家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林昆,林昆笑着接过话道:“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了给热的,风凉一会就好了。”
楚静瑶半信半疑的看了林昆一眼,没再说话。
按照楚静瑶的指示,老捷达向着市中心的万国食府驶去,万国食府是中港市最为著名的几个五星级大饭店之一,名曰万国食府,最大的特色就是有世界级的菜单,里面包括了五十多个国家的风味口味,而且每一样菜都做的非常的地道美味,能来这万国食府里消费的都是有钱人,普普通通的一顿饭少则几千多则上万,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的起的。步入万国食府的大门,头顶上一片璀璨的灯光笼罩而下,灯光是那种淡淡的蔚蓝,给这炎热的季末凭添一丝清凉的意境,一楼是普通的食府大厅,说是普通,能够坐在这里推杯换盏或是细细品味的至少也得是中产阶级。
相貌清秀丽人的服务员主动迎了上来,满脸微笑礼貌的说道:“欢迎光临,请问有预定么?”
楚静瑶浅浅的微笑,气质舒雅的道:“楚先生订的座位。”
服务员拿起手上的专用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轻轻的一划,再看向楚静瑶的目光变的额外的礼貌起来,道:“楚先生订的包间在顶楼,请跟我来。”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林昆、楚静瑶、澄澄一家三口顺利的到达了顶楼,这万国食府一共有七层,每一层的消费等级随着楼层的增高而增加,平时来这顶楼吃饭的要么是巨贾富豪,要么就是会见什么重要的客户。
楚相国不属于巨贾,也不属于富豪,他是属于巨巨巨贾、富富富豪那一伙的,放眼整个中港市别说是万国食府了,就没一个他吃不起的地儿,但他平时从来不这么奢侈,用他的话来说,这万国食府里的饭菜固然有特色,但吃起来最终还是一样的填饱肚子,既然都是为了填饱肚子,吃糠咽菜和精美菜肴的区别也就在口感上,本质目的是一样的。
能有这种想法,楚相国确实不是一个会享受的人,这跟他骨子里的军人意识相承,也和他穷苦的出身有着不可分的关系,要说中港市最有钱的老板是谁,大家伙肯定会毫无疑问的指向天楚集团的董事长,要说中港市最简朴的老板是谁,大家同样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指向天楚集团的董事长。
今个要不是和女儿正式化开心结后的第一顿团圆饭,楚相国才不肯花那么多的银子来吃一顿饭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楚静瑶和澄澄天天吃这万国食府,甚至再高级的餐厅,他脸皮都不带跳一下的。
万国食府的顶楼独特的设计了旋转餐厅,整层楼都是在慢慢旋转的,也就是说一边吃着晚餐,一边可以360度的享受周围繁华的灯火阑珊。
楚相国订的是一个总统级的包间,这包间至今被订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谁会没事花二三十万吃一顿晚餐,要不是因为楚静瑶和澄澄,楚相国这辈子都不会来这吃一顿饭的。
包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楚相国,另一个秦雪,秦雪作为老总的秘书,陪老总出来应酬也是正常的,不过她今天晚上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应酬,而是希望趁着疙瘩解开的这个劲儿,能和楚静瑶成为好姐妹。
“外公!”推开包间的门,澄澄就开心的喊道,并朝楚相国跑了过去。
楚相国一看到澄澄来了,脸上顿时都笑出褶子来了,可见他对自己的这个外孙是多么的疼爱,赶紧站起来张开双手,一把将澄澄抱在了怀里。
“澄澄,想外公没有啊?”楚相国一边贴着澄澄的小脸摩擦着,一边笑着说。
“想了!”澄澄笑着答道。
“我外孙真乖!”楚相国溺爱的笑道:“来,让外公亲一口好不好?”
“嗯,外公你亲吧。”澄澄边说边将脸递给楚相国,楚相国‘么啊’的亲了一大口,澄澄马上抗议道:“外公,你亲的太狠了,你的胡子茬到我了。”
“是么?”楚相国赶紧摸摸自己的下巴,可不真的有胡茬怎的,本来今天早上就应该刮的,结果事情太多给忘了,“都是外公不好,忘刮胡子了。”
“外公,我要吃好吃的。”澄澄撒娇的说道。
“行啊,澄澄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楚相国笑着说。
“可是……”澄澄嘬着手指头,眨着一双漂亮的小眼睛道:“我不知道吃什么。”
楚相国哈哈笑道:“这好办呐。”转过头冲站在门外的服务员道:“服务员,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菜都给摆上,另外要是有儿童套餐也把最好的摆上。”
“外公等等!”澄澄阻拦道,楚相国哦了一声,看着怀里的宝贝疙瘩,道:“澄澄,怎么了啊?”
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外公,最好的不一定最符合口味,你这样太铺张浪费了。”
楚相国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好,澄澄说的好,那外公不铺张浪费了,咱们今天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此时,楚相国的心底一阵的欣慰,平常他溺爱澄澄归溺爱,但也总会担心一件事,现实中太多败家子的例子,一些个子孙后代守着万贯家财,结果却落的流落街头,楚相国不担心楚静瑶会败家,他自己的女儿他了解,但对于澄澄,他这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外孙,闲下的时候他总会担心。
刚才澄澄的一番话,这让楚相国的心底一下子有了底,还这么小就懂得不铺张浪费,显然是继承了他们老楚家骨子里的那种勤俭节约的习惯。
说是不铺张浪费,但还是点了满满的一桌子菜,人活到了楚相国这种境界,钱财真可以说是身外之物了,他更在乎的是亲情和家人,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即便是吃空了一座金山,他楚相国也是在所不辞。
父女俩的芥蒂完全没有了,刚开始还会有些尴尬,毕竟冷战了这么多年,秦雪和楚静瑶之间也是冰释了过去,总之这顿晚餐的气氛是越来越顺畅。
楚相国很喜欢和林昆聊天,两人都是军旅出身,话题总是能聊到一起,时代不同了,但军旅的生活还是和过去没有多大的变化,聊起那些在部队里的岁月,楚相国的眼睛陡然就明亮了起来,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戎马一身的生活一样,那个年代他穿着迷彩装,扛着一杆机枪穿梭在阵地上……
楚相国一直都很喜欢林昆,最开始的时候他总觉得林昆吊儿郎当的,不适合给他外孙当爸,也一度的认为是老胡那王八蛋坑了他,结果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楚相国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不一般。
本来在楚相国的印象里,军人就应该是站如松、坐如钟、形如松的,可看林昆成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像是一个曾经在部队里当过兵的人,更别说什么兵王了。
吃着饭,喝着酒,楚相国和林昆是越聊越投机,隐隐的楚相国已经把林昆当成是自己的亲姑爷了,现在他对这个姑爷可是百分之一百的满意。
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楚相国有意说的,他趁着三分的酒意笑着对林昆和楚静瑶说:“小林,闺女,合适的话你们可以再生一个嘛。”
林昆和楚静瑶包括秦雪都是微微的一怔,反应过来后楚静瑶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低着头嗔怪的说:“爸,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要和他……”
林昆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像他这种吊儿郎当的人,即便是尴尬也是一闪而过;秦雪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但却是有一阵说不出的失落,她偷偷的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里倒映出的无奈与失落闪烁着楚楚的光芒。
如果说楚相国刚才是借着酒劲儿乱说的,那接下来的肯定是故意说的:“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你和小林再给澄澄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不好么,将来等你们老了澄澄也好有个伴儿……”转过头看向外孙笑着说:“澄澄,你想不想要弟弟或是妹妹呀。”
澄澄想也不想的就回答:“想!要是有弟弟或者妹妹,就有人陪着我玩了。”
楚相国又笑着问:“那你愿意把你的好吃的和好玩的给弟弟或者妹妹玩么?”
澄澄道:“当然愿意了!”
楚相国又看向楚静瑶和林昆,笑着说:“你们看看,澄澄这么想要弟弟和妹妹,你们俩就不能加一把劲儿,也赶紧让我再抱个外孙外孙女的。”
楚静瑶的脸更红了,红的像是个大苹果一样,她也看出来楚相国是故意借着酒劲在那说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回应一句,去被林昆给抢先了。
林昆根本没醉,但这会儿也是装的一副酩酊的模样,咧嘴笑着说道:“楚叔叔,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回家后会和静瑶努力的,争取早点让你再抱上外孙外孙女,说不定直接龙凤胎,两个你都能抱上呢,哈哈!”
楚相国哈哈大笑起来:“那敢情好啊,你们俩要是真的能生出一对龙凤胎来,那我就再送你们俩一栋别墅,不不不,一栋别墅太少了,再加一辆车。”
楚静瑶欲言又止,她那红彤彤的脸颊看起来更是妩媚了,她看着自己装醉的父亲,又看看装醉的林昆,这两个男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在那一唱一和的,更可恶的是林昆那厮说完了之后还趁机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完事还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说道:“媳妇,咱俩不光是为了大房子、车,就是为了咱们的宝贝儿子,也得努努力再生一个出来啊。”
楚静瑶心里这个气啊,这混蛋竟然趁机向自己伸出咸猪手,要知道她骨子里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主儿,刚忍不住的要发作,最少也得在林昆这混蛋的大腿上掐他一道,澄澄却是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扑进了她的怀里,挥着一双小拳头兴奋的说道:“哦哦,太好了,爸爸和妈妈要给我生弟弟妹妹了,以后我就有人玩了,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楚静瑶眼神如刀的看向林昆,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不为所动,还摆出一副很得意的表情,这把楚静瑶给气的,心里琢磨着他要真是自己的男人,今天晚上回家一定要罚他跪遥控器,不不不,要让他跪方便面。
楚相国、林昆、澄澄都是一脸的高兴,楚静瑶则是一脸的忿忿不平,没有人注意到秦雪眼神中的失落更浓了一分,她静静的看着林昆,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一顿饭吃了二十多万,这在楚相国的人生历史上也是为数不多的,过去吃这么金贵的饭都是和大客户一起吃的,今天有幸和自己的闺女、外孙一起吃,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要是每天都能和闺女、外孙一起吃饭,顿顿二十多万他都愿意,钱赚到了一定程度为的是啥,两个字——家人。
从万国食府的大楼里出来,一家人完全是享受绝对贵宾服务的,服务员一路陪送,再到穿着立正的保安主动的去打开车门,就像是对待总统一样。
要说有钱就是好,有钱的生活除了奢侈之外,再就是附带了一堆的虚荣。
楚相国上了他的那辆加长的奔驰车,秦雪给他开车,林昆和楚静瑶还有澄澄上了老捷达,林昆喝酒了不能开车,楚静瑶坐在了正驾驶上,林昆和澄澄坐在了后排。
开车门的时候,不论是保安还是服务员,全都是微微的一怔,楚相国那辆加长版的奔驰不用说,几百万的豪车,也符合他到万国食府消费的档次,林昆的这辆老捷达看起来就有些太过低端了,要是这年头开捷达的都能吃的起万国食府,那万国食府的招牌广告语就该拆下来烧了。
——专做成功人士的私人厨房。
至少在外人的眼里,在正常人的眼里,在眼下这几个服务员和保安的眼里,开着老捷达的林昆绝对算不上是成功人士,而且是差的远呢。
老捷达开进了海辰别墅区,这一路上楚静瑶开的是很别扭,改装后的老捷达不同于普通的家庭轿车了,最基本的反应就是油门的灵敏度提高,方向盘更精准了,这些按说都是好事,主要是这辆车是手动挡的,楚静瑶开惯了自动挡车的,左脚踩离合的时候总是有些手忙脚乱,好在最终还算顺利的把车开到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口,一家人顺利到家。
路上澄澄有些困了,躺在林昆的怀里睡着了,停车后楚静瑶本来想叫醒澄澄,却被林昆抬手拦住,林昆冲楚静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说:“别吵醒孩子。”说完轻手轻脚的打开车门,一点一点的把澄澄抱下了车。
澄澄在林昆的怀里熟睡着,抿着小嘴一副很酣甜的模样,粉嫩白皙的小脸蛋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的可爱迷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小陶瓷娃娃一样。
林昆抱着澄澄向别墅院里走去,楚静瑶一时间有些微微发愣,直到林昆回过头冲她小声的说:“媳妇,快过来开门啊。”她这才反应过来。
楚静瑶赶紧小跑过去开门,看着林昆抱着澄澄走进屋里,这一瞬间她的心里说不出的幸福甜蜜,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真心的对待她的儿子。
林昆把澄澄放在床上,小家伙依旧睡的酣甜,好像还做着什么美梦,一脸的笑意,林昆在澄澄小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站起来笑着对楚静瑶说:“行了,你们娘俩睡吧,我上楼去了。”
刚才在酒桌上还装的一副酩酊的模样,这会儿完全清醒的跟个没事人似的,楚静瑶看着这个家伙,忍不住的又暗暗咬牙,再想到这厮刚才还趁机占了她的便宜,她心里的这口气就更吞不下去了,捏着手指就想要掐林昆。
林昆马上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杀气蔓延过来,咧嘴一笑就想要逃跑,楚静瑶却是已经先行一步挡在了门前,她的嘴角牵动起一丝阴冷的笑意,森森的看着林昆。
林昆顿时感觉像是被美人蛇盯上了一样,仿佛随时都会被缠上窒息而死。
楚静瑶伸手就要过来掐林昆,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刚才要是在饭店里掐他一下就算了,掐多了有损她平日里的淑女形象,但在家里可就不一样了,即便自己把这个混蛋给掐的浑身伤痕累累,也没人看的见。
唰唰……
楚静瑶那一对白皙修长的手指来回摩挲着,看在林昆的眼里就像是两把精致但却能杀人的利器一样,他咕噜的咽了口口水,骨子里升起一丝凉气。
眼看着那对白皙的手指距离自己的肋骨越来越近,林昆已经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这时突然听床上的澄澄梦呓了一句:“爸爸妈妈加油,我要弟弟妹妹。”
楚静瑶手上的动作停下了,林昆也是微微的一怔,紧接着满脸猥琐的笑容看着楚静瑶那微微泛红的脸颊,调戏道:“媳妇,要不咱努努力?”
楚静瑶气的杏眼圆瞪,这流氓怎么可以这么流氓呢!不等她伸手去掐他,林昆已经不再给她机会了,直接绕过她夺门而逃,顺便还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你!!!”楚静瑶气结,本来想骂这混蛋一句,可念及澄澄还在睡觉,只好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结果林昆那货占了便宜夺门而逃后又折了回来,站在门口冲她呲牙咧嘴笑道:“媳妇,你屁股真弹!”
“你……你个臭流氓!”楚静瑶两眼一黑,差点被气晕过去,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忍不住的就要追出去和这个臭流氓拼命,床上的澄澄又梦呓了:“妈妈,妈妈,我要弟弟妹妹,要弟弟妹妹。”
楚静瑶只好忍着满心的愤怒,回到了床边守在澄澄的身旁。
门外,林昆得意洋洋的上楼,吹着口哨,叼着半截没有点着的烟卷。
回到了市中心的豪华公寓,秦雪坐在沙发上心情难以平复,她一直不承认自己对林昆有好感,可今天晚上当楚相国说到让林昆和楚静瑶生孩子的时候,她的心的的确确的一阵难过,这种难过令她有一股窒息的痛。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窗外的夜色迷人,星光迷离闪烁,月光清冷的像一盆凉水,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浑身的失落被那悬在空中的凉水淋的通透。
寂寞平静的夜空下,不知掩藏了多少的阴谋,有人在这夜空下尽情的欢笑,有人在这夜空下睡在梦乡,有人躲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编制着阴谋……
林久福躺在病床上依旧痛的哼哼唧唧的,他是一个吃不得半点苦头的人,平生这么吃苦头也是头一次,这被疼痛折磨的感觉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进了十八层地狱一样,他在心里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一定要让那个姓林的混蛋得到报应,一定!
汤丽不离不弃的守在病房里,必要的时候还要用身体去服侍林久福,她守候的和爱情无关,单纯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在她的潜意识里,她的人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失去了眼前这个让她恶心的男人的施舍,那她以后的生活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她不想再过贫穷的生活。
夜已经深了,林久福之所以没睡,是在等一个人,等那个他让汤丽花重金雇来的索林昆命的人,在林久福的眼里,人命本来就不值几个钱,老子既然有的是钱,就可以随便的让哪一个人去死,这种勾搭以前他也干过,之所以没有被绳之以法,是因为总会有人愿意收他的钱当替罪羊。
病房的门没有被敲响就直接被推开了,这不是医院里工作人员的习惯,进来的人也不是医院里的人,而是一个一身灰色装束,脚上踩着一双皮鞋的男人,这男人看起来黑黑的,脸上有一道大疤,目光阴鸷的尤如冬天里饥饿的秃鹫,身材不是很高大,却蕴着一层无穷尽的戾气。
一眼看去就能感觉的到,这是一个会杀人的人!
林久福哼哼唧唧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虽然没敲门,但进来后还是很有礼貌的,他先是躬身向林久福行了个礼,语气平和的道:“你好林先生,我叫拓跋阿甲,收到汤小姐的邀请来的。”
林久福回过神,他虽然不懂得武术,也没经历过什么江湖的风风雨雨,但买凶杀人这种事他干过,他见过许多的杀手,但像眼前这位拓跋阿甲这么令他满意的还是第一次,他回过神后笑着道:“幸会幸会。”
“谢谢。”拓跋阿甲礼貌的微笑,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即便笑着也有着一股寒气凛人的感觉。
林久福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向来知道便宜没好货这个道理,汤丽联系上了这个拓跋阿甲之后告诉他,对方只要十万人民币就答应把事办成,林久福还以为汤丽找的是一个便宜的三流货色呢,反正在他的眼里林昆是个不入流的角色,所以也就没在乎汤丽找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结果现在这么一看,这位拓跋阿甲明显就是一个一流角色,一流的角色为什么这么便宜?这就让林久福的心里不免猜忌了起来,直接就问道:“拓跋先生,你看起来应该不止十万块的价格吧,为什么这么便宜?”
这位拓跋阿甲淡淡的一笑,反问道:“难道林先生觉得我应该多要一些?”
林久福精明的双眼微微一眯,道:“难道不应该么?像拓跋先生这样的杀手肯定是一流的,一流杀手可不止十万块,这次的事你要是办的漂亮了,我再翻三番。”
拓跋阿甲的回答出乎林久福和汤丽的意料,他淡淡的一笑道:“谢谢,不用。”
“还有人不喜欢钱?”林久福道。
“我喜欢钱,但这次的事即便你不付我钱,我也会来做的。”拓跋阿甲淡淡的笑道。
“哦?”
“呵呵……”拓跋阿甲直言道:“你要我干掉的那个人,他也是我的仇人,我和他的仇不共戴天,这次到中港市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林久福和汤丽全都一脸凛然起来,他们实在想不通就林昆那个吊儿郎当的角色,怎么会和拓跋阿甲这样的狠人结怨,同时林久福的心里一阵的窃喜,找上这样的一个人绝对算是赚到了,不用花大价钱事还能办成。
林久福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拓跋先生,能说一下你和他之间有什么仇恨么?”
拓跋阿甲阴冷的一笑,道:“林先生,知道的太多不好。我只收现金。”说完,转身出了房间,剩下林久福和汤丽愣愣的对视了一眼……半夜的时候,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在破天窗的大玻璃上,滴滴答答的响起了一片旋律,像是季末里一曲嘈杂的演奏渗入耳中。
林昆睁开了眼睛,点了根烟靠在床头上坐了起来,伴随着夜色中的雨声,思绪不知不觉的就回到了过去,那是在漠北军区入伍为兵的时候,已经记不清多少个雨夜在森里里度过了,那时候穿着大氅一般的军用雨衣,缩在树杆上彻夜不眠,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在中越边境的时候……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天空中划过闪电响着闷雷,雷声轰隆隆的仿佛大地都跟着颤抖,当时害怕在树上被闪电击中,他就带着小伍几个人躲在了山坡上的一块大石头下面,他们那次接到的任务是端掉一个制毒团伙,那个制毒团伙每年向内地输送成吨的病毒,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雨水下的越来越大,大的已经令人分不清方向了,虽然是穿着雨衣,但所有人的身上已经慢慢的浸湿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半夜两点多钟,山里渐渐有大水的声音,再那么下下去估计很快就要爆发山洪了。
那个制毒团伙是藏在半山腰的一个隐秘的地方,林昆的手里没有详细的情报,所以只能等到下半夜对方的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再潜入行动。
本来是要等到三点钟的,但考虑到即将爆发的山洪,林昆只好带队悄悄的潜入了过去,整个过程还算是很顺利的,他们一路潜杀了过去,杀死了十几个制毒份子,这些人大多都是越南本土的犯罪份子,其中也有边境上的华夏人,但最后有一个人逃跑了,那人身手非同一般,穿梭在森林里就像是一只猎豹一样,林昆当时本来眼看着就要追上了,那人却是一个纵身跳进了刚刚爆发起的山洪里,顺着山洪不知所踪。
当时林昆就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个人不死,将来一定会找他报仇的,他还记得当时那人跳入山洪里的一瞬间回望的眼神,充满说不出的阴狠。
在漠北的那些年,尤其后期成为‘狼王’的日子,林昆杀了无数的犯罪分子,也和无数的犯罪分子结仇,他不在乎哪些人会来寻他报仇,但唯独那个雨夜里跳入山洪逃走的男人,总会令他不经意的回想起来,尤其现在有了楚静瑶和澄澄,他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无牵无绊的狼王了。
烟抽完了,窗外的雨声依旧点点滴滴,林昆光着脚走到了落地窗前,小区里那朦胧的灯光在雨水里氤氲而又美丽,如今的生活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住在大房子里,这样的雨天不用潜伏在森林里执行任务,那时候他是漠北的狼王,而现在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有老婆孩子的居家男人。
忽然,林昆脸上的表情一紧,就好像是大森里的野兽察觉到危险时的反应,目光落在了别墅的大门口,那个地方刚才分明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儿,像是一道鬼魅一样,等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嘴角阴森的一笑,露出一副阴森的白牙,转身消失了。
林昆绝对不怀疑自己的眼睛,刚才那人确确实实的存在过,他也不信这世界上有鬼魅这样的东西,那个人的眼神他很熟悉,之前肯定见过。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直接从阁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以猎豹一般的速度追出了大门外,站在大门口四处的眺望,早已经不见任何踪影了。
雨水淋湿了身上,林昆像是一座雕塑一样站在门口静静的思索,过了几秒钟,嘴角喃喃的道:“难道是他……”
阳光攀上云端,新的一天阳光明媚,昨天夜里下过了小雨,空气格外的清新,送完了澄澄去学校之后,林昆哪儿也没去,直接就回家了,晚上就要赛车了,他一点也都不敢大意,过去开装甲车、坦克的是他强项,赛车还真玩过,回到家后什么别没干,直接躺在床上养精蓄锐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就跟提前商量好似的,林大兵王的手机难得一声也没响,中间也只震动了两下,是一个群发返程车小广告的短信。
晚上接澄澄回家,一家三口吃完了晚饭之后,楚相国便安排车来接澄澄,澄澄喜欢去外公那儿玩,在外公的地盘上,他完全就是个小皇帝,要啥有啥。
澄澄被接走后,林昆和楚静瑶相视一笑,楚静瑶回到房间里换了套衣服出来,是一套专门赛车的衣服,同时也拎着一个衣服袋递给林昆,林昆接过来看了一样,是和楚静瑶身上款型一样的赛车服,咧嘴笑着说:“媳妇,咱俩这是情侣的呢?”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你就别臭美了,衣服是秦雪送给我的,我们三个穿的一样,显得专业一点。”
林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专不专业对于我来说无所谓,只要能赢就行了呗。”
“呵,你这么有把握?”楚静瑶轻佻的笑道。
“必须的必!”林昆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楚静瑶脸色突然严肃起来,看着他说:“穿上。”
林昆马上就有些蔫吧了,老实的道:“好……”回房间里换上了衣服。
秦雪的眼光不赖,这赛车服穿上去之后花花绿绿的,但确实显得专业了,只是坐在老捷达里,多少有些气质不相符,说一句地道老实的话,坐在老捷达里最好就是一身屌丝的打扮,那样气质就百分百的相符了。
林昆坐在正驾驶上,楚静瑶没有坐在副驾上,而是选择了后排,林昆笑着说:“怎么,把副驾给秦雪留着?”
楚静瑶表情平淡的道:“你就别臭美了,我怕你的车技太烂,坐在前面不安全。”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楚静瑶,笑着说:“口是心非,明显的口是心非。”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赶紧开你的车吧。”
林昆嘴角一笑,几分猥琐的道:“好嘞,坐稳了!”话刚说完,脚底下猛的一脚油门,老捷达咆哮一声震天吼,噌的一下如离弦之箭一样蹿了出去,后排上的楚静瑶完全没有准备,后背猛的被推在了靠背上。
“你就不能慢点,这是在小区里,万一撞上了人怎么办!”楚静瑶看着后视镜里的林昆,严厉的警示道。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放心吧老婆,我开车你放心,保证平平安安的啥事没有。”
看着后视镜里这厮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楚静瑶暗暗的忍了一口气,这厮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到了秦雪家的楼下,把秦雪接上了车,很有趣的是楚静瑶不坐副驾驶,秦雪也不坐副驾驶,好好的一个副驾驶就那么给空了,林昆这就有意见了,好不容易载了两个大美女,结果一个也不坐在前面给他撑面子。
“我说你们俩……”林昆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个大美女道:“你们这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咋的,到了南山路上人家的副驾座上都有美女相伴,我的就空空然啊,我这好不容易装了两个大美女,怎么也得撑撑面子不是。”
两个大美女坐在后排上正在谈论着最新的时尚周刊,几乎同时和后视镜里的林昆对视了一眼,接着又继续聊了起来,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林昆这就有些郁闷,这两个女人现在明显是结成一派了,他倒是成了孤家寡人,明显看出两人不愿意搭理自己,咱们林大兵王只好悄悄的开车上路,现在只恨自己当初在改装车的时候没多留一手,把后面的窗玻璃给弄成半透明的,而不是现在这种全黑的,人坐在里面从外面看不到。
南山路上早早就设置上了路标,醒目的几个大字提醒着平常的私家车,这里晚上要举行贫民地下赛车,为了安全让他们提前上山或者绕道而行。
南山路的顶端是中港市著名的南山公园,南山公园的门前有一大块的空地,这块空地大的平时可以当停车场,还可以给大妈们跳广场舞,平时每到傍晚的时候,就有无数的市民开车上来消遣,有的逛公园,有的跳广场舞,还有的单纯的坐在路边看看风景,总之这里平时热闹的很。
此时,公园前的空地上交织错乱的停满了车,都是一些专业的跑车或者是经过改装的豪车,林昆找了个位置把老捷达停下,老捷达经过龙哥的改装之后,外形上虽然时尚锐利了不少,但跟那些专业或者是改装的豪车比起来还是不够档次,停在车群的中间有一种默默无名的感觉。
老捷达刚一停下来,马上就有专门负责的人员过来敲车窗,礼貌的笑着说:“先生,请出示你的参赛证。”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证件递过去,那是秦雪之前给他的,凡是参加地下赛车的都要交参赛费,交完参赛费之后举办方会给一个参赛证,凭借着这个参赛证才可以参加比赛,否则的话只能到一旁的观众区待着。
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的负责人看了一眼证件之后,在手里的平板电脑上做了一下登记,然后将证件还给了林昆,并笑着说:“先生,祝你好运!”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眼神向前方簇拥了一圈豪车的中央看去,金凯正被一群穿着赛车服的小青年簇拥在中间,满脸的笑容,一副大哥大的派头。
林昆又向周围看去,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其中有南城区三大帮派的大佬,分别是马帮的老大马锦魁,斧头帮的老大李富,光头党的老大张磊。
这三人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放眼整个中港市,想要得到疯皇集团承包权的人不少,要说最想得到疯皇集团承包权的肯定是他们三个,不管他们谁得到了疯皇集团的承包权,马上就可以成为南城区最大的帮派,接下来肯定是要统一南城区的,一旦统一了南城区,那在中港市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南城区是中港市四大城区加上中心市区在内最有商业价值的地方,一旦统一了南城区,就代表着可以在中港市跺脚了。马锦魁、李富、张磊三人不是只身来的,身为中港市南城区的三大帮派的大哥大,三人的身后都跟着几个小弟,这三人平时也都喜欢鼓捣赛车,但都不是专业的,尤其今天的这场赛车关系到疯皇集团这块肥肉的承包问题,三人自然不肯亲自上阵,花了重金雇来了专业的赛车手。
类似于马锦魁、李富、张磊三人这样情况的不少,在中港市的这些道上大佬们的中间,至少占了九成以上,换句话说如果仔细的统计一下,在这些人当中真正亲自来参加赛车的恐怕只有林昆和金凯大少爷。
这次来参加地下赛车的绝对不少,除了道上的这些大佬们,还有一些赛车的业余爱好者,他们有的是奔着那高额的奖金来的,有的只是走一个过场感受一下这比赛的氛围,以后出去吹牛逼也好有资本不是。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林昆提前把车停上了跑道,几乎刚停完车,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就停在了一旁,蒋叶丽从副驾座上下来,龙大相从正驾座上下来。
蒋叶丽身高一米六二三左右,属于那种典型的成熟的小妇人。龙大相这厮一米九的身高,绝对是标准地道的北方大汉,那宽阔的肩膀雄伟的腰身,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往人群里随便的一搁都异常醒目。
蒋叶丽和龙大相站在一起,单纯的就看这两个人,就好似是一个大人领着一个小孩一样,要是周围的人合起来一起看,才衬出这厮的高大。
两人从车上下来后,目光左右的寻梭,找寻林昆的身影,来之前蒋叶丽和林昆通过电话,知道林昆已经到了。
马上就有工作人员向蒋叶丽和龙大相走了过来,礼貌的微笑道:“不好意思,你们的车停错地方了,这里是给赛车留的,麻烦你们停到那边。”
龙大相正全神贯注的寻找他昆哥的身影呢,马上就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去去去,没看到我正在找人么,什么赛车不赛车的,不都是车么。”
工作人员再想叨扰,龙大相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一脸凶相的看着他道:“我可告诉你啊,我找人的时候最烦人打扰,你最好别找不自在昂。”
工作人员都是金字招牌的人,或者说是金凯手底下的人,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敢对人家这么说话,人家工作人员都敢跟他针锋相对,但唯独龙大相同志这么说话,工作人员却是一声也不敢吭,不因为别的,这厮身高马大气势汹汹的像一座大山,光这气场就震的人一愣一愣的。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嘴角尴尬的跳动了两下,经过了一番心理思量之后,灰溜溜的闪到了一边,就为了一个停车的地方,没必要和这座大山死磕,万一出现了点什么篓子,可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
“大相,这!”林昆先看到了人群里高高耸立的龙大象,冲他招手道。
“昆哥,你在这了啊!”龙大相把嘴一咧,露出两排整齐亮洁的大白牙,不夸张的说,就凭这厮这一口大白牙,即便不当雇佣兵去拍牙膏广告也够养活自己了。
龙大相大步流星的向林昆走过来,完全忽略了身后的蒋叶丽,他今天晚上的身份可是蒋叶丽的司机,哪有司机先走了不管领导的道理,蒋叶丽轻轻的咳了一声,龙大相这个神经大条的货这才想起了自己的美女老板,赶紧停下脚步,回过头冲蒋叶丽咧嘴笑道:“蒋姐,你先请。”
蒋叶丽微微一笑百媚纵生,踩着名贵的高跟鞋嗒嗒嗒的向林昆走过去。
林昆赶紧从车上下来,脸上一阵歉意的笑容,要说平常他和蒋叶丽之间可以没有上下级的那种感觉,蒋叶丽也从来没把他当做下属看待,但今天绝对不一样,几乎整个中港市有头有脸的大佬都在这了,他必须给足大姐大面子。
“蒋姐,你来了。”林昆笑着说,要说这厮的演技还真不错,就冲他脸上那礼貌的笑容再加上客气的语调,几乎骗过了所有注意到这边的大佬们。
蒋叶丽微笑着点点头,她今天也是拿出了该有的姿态,“准备的怎么样了?”
林昆指了一下身后的老捷达,吊儿郎当的笑着说:“我这兄弟是个暴脾气,今天要么赢下第一,要么直接从山上冲下去,蒋姐你就放心吧。”
蒋叶丽暗暗蹙眉,白了林昆一眼小声的说:“你小子千万别乱来,大不了咱不要疯皇集团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必须给我安安全全的回来!”
林昆咧嘴一笑,说:“遵命!”
总有看热闹喜欢碎嘴的,旁边扎堆站着的几个道上大佬的中间,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传来出来:“还装什么装,谁还不知道百凤门的那点破事。”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说话之人指的是林昆和蒋叶丽之间的关系,他们俩虽然是清白的,但在外人的眼里可不是,道上一直流传着林昆是蒋叶丽包养的小白脸,这可是对咱们林大兵王赤裸裸的侮辱,就凭咱们林大兵王那上天入地的本事,还用得着别人包养么,就是包养也应该是包养别人才对。
林昆对这话倒是不在乎,蒋叶丽也不在乎,事是自己做的,别人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论是林昆还是蒋叶丽,都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跟人动干戈,蒋叶丽在道上摸打滚爬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淡定的心性,林昆自然也不用多说,无数次的九死一生,表面上虽然吊儿郎当的,内心里却是比常人要沉稳的多,不过龙大相就不一样了,这厮按说也是经历了无数次的九死一生,平时心性也足够的沉稳淡定,但涉及到他昆哥的问题,他是万万不能忍受的,甭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全华夏乃至全世界最一流高手,他都敢上去跟人拼命。
龙大相眉头一皱,就要张口冲那说话的人吼去,好在林昆太了解他这位兄弟了,就在龙大相刚刚张开嘴的一瞬间,果断的一个眼神递了过去,感受到了他昆哥的眼神后,这位暴脾气的大兄弟浑身升腾的气焰马上压制了下去,就好像是在一堆烈火上浇上了一大盆的冷水一样。
事情往往都是超乎预料的,林昆这边以为制止住了龙大相,另一边身后的老捷达车门开了,楚静瑶和秦雪一起从车上下来,两个女神级别的人物一出现,但凡是注意到这里的人,目光纷纷的被吸引了过去,一双双黑黢黢的眼睛左看右看的游弋在两个大美女的身上,恨不得长在上面。
两个大美女都是一副淡定优雅的气质,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秦雪看上去更冷艳一点,楚静瑶看上去更温柔一点,两人向蒋叶丽和龙大相微微的点头,接着楚静瑶便将目光投向了刚才阴阳怪调的那一撮人中间,以一种落落大方、大家闺秀的态度问道:“百凤门什么破事了?”
那一撮人聚集的都是道上二流的大佬,作为男人一见到美女就想要装逼是通病,刚才说话的不知道是哪个,被楚静瑶这么一问,抢着回答的可就不是一个了,就听这几个人抢着说道:“百分们那点破事啊,就是姓林的被蒋叶丽包养呗,这在道上可早就不是啥新鲜的新闻了。”
“对啊美女,坐在那么一个男人的烂车上,还不如到我的车上坐吧。”
“我的车也不赖,上我的车吧!”
……
龙大相听不下去了,冲林昆看了一眼,林昆笑着点了点头,龙大相迈着大步一脸温顺的向楚静瑶走过去,看看楚静瑶又看看一旁的秦雪,咧嘴一笑一副憨傻的模样发自肺腑的喊了一句:“两位嫂子好!”
楚静瑶微笑的点点头,旁边的秦雪则有些尴尬,林昆这时脑袋突然嗡的一声,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栽倒了地上,身旁站着的蒋叶丽则忍不住笑,并小声的说道:“这一下你可麻烦了,就等着回家跪搓衣板吧。”
说实话,林昆这会儿真恨不得冲上去暴揍龙大相这厮一顿,嫂子是能随便乱叫的么,他这么随便的一句嫂子,他哥可能真就要跪搓衣板了,他哥可是响当当的漠北狼王啊,回家跪搓衣板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笑掉大牙啊!
龙大相这是第一次见到楚静瑶和秦雪,跟两位‘嫂子’打完招呼后,这货不忘回过头冲他昆哥竖起大拇指,一副很替他昆哥自豪的表情道:“昆哥,你真牛!两个嫂子都像天仙一样好看,嘿嘿。”
林昆喉咙一咸,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眉头一皱,同时脚底下有些虚软,真是好像有些站不住了,尤其目光和楚静瑶的眼神对视了一下之后,仿佛从平静的湖水当中看见了即将涌来的惊涛骇浪……心颤啊。
林昆这表情看在龙大相的眼里,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龙大相只当昆哥是在通过眼神向自己转达意思,让自己狠狠的虐那几个不知好歹的货,当下肯定的点点头,转过头就大步流星的向那一撮二流的大佬走过去,由于气势太过强大,脚底下的石子儿被踩的咯吱咯吱的响。
眼看着这么一个身高马大的大汉走过来,换谁都打心眼里打怵,这小撮的二流大佬一共五个人,刚才四个人抢着说话,其中就有最开始阴阳怪调的那个,眼看着龙大相走过来了,这四个人赶紧召集自己的手下过来,马上就喊来八个小喽啰,这八个小喽啰一身黑道上的标准打扮,短裤配背心,脖子上拴着各种挂饰,胳膊上都刺着纹身,一个个长的都很敦实,胳膊几乎都和小腿一般粗,一看就是群打架的好手。
在平常人的眼里,和这样如狼似虎的八个人对上肯定是从心底里打怵,龙大相却是咧嘴笑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轻佻,显然根本不把这八个小喽啰放在眼里,换句话说人家龙大相兄弟根本就没把这撮人当回事。唰唰唰……
周围的目光纷纷聚集了过来,这年头有热闹不看白不看,尤其还是这么一出精彩的热闹,距离赛车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当是提前预热气氛了。
八个小喽啰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一个个脸色不善目光阴狠的盯着龙大相,就好像是八只非洲大草原上凶悍野狗盯上了一头落单的大象一样。
龙大相咧嘴一笑,冲着这八个小喽啰就骂道:“一个个瞪着你们的狗眼,以为自己很牛逼啊,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开,否则老子会让你们哭的很有节奏。”
这八个小喽啰显然没有被龙大相的话给震慑到,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只要他们八个人一起出手,放眼整个中港市就没有他们打不倒的。
他们的认知也没错,完全属于正常的认知范围,毕竟在我们现实的生活当中,能一个人干翻八个打架好手那样的狠角色,几乎是不存在的,像林昆、龙大相这种牛X角色,平时也只有在电视、电影里看的到。
躲在八个小喽啰身后的那四个二流大佬也没把龙大相放在眼里,单独对上龙大相这样的猛男,他们肯定会吓的心肝打颤,但现在有小弟护在身前,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这四个不识好歹的玩意儿这会儿开始起哄起来,冷嘲热讽的冲龙大相骂道:“大傻子,有本事你过来啊,站在那吹什么牛逼!”
瞥了一眼叫嚣的那四个二货,龙大相是打心眼里无奈,这世界上傻逼总是这么多,而且还经常被他碰到,龙大相向林昆递了一个很无奈的眼神,林昆给予一个安慰性的眼神,意思像是在说:“兄弟,忍忍吧。”
“唉……”
龙大相摇头,叹气,瞥着眼前的八个小喽啰加上躲在小喽啰身后的那四个没出息的二流大佬,自言自语的道:“老子说实话,咱就没人信呢?”
其实也不是没人信,在场的诸多大佬里,有知道龙大相厉害的,知道这厮厉害的见了这厮都恨不得绕着走,不知道这厮厉害的这会儿却和这厮对的劲劲的,殊不知他们脸上此时的笑容,待会会被砸的支离破碎。
“大傻子,你就少特么的废话了,有本事过来打我啊!”最开始阴阳怪调说‘百凤门那点破事’的那个二流大佬在那叫嚣起来,一脸得意嚣张的表情可谓是到了极致。
龙大相脸上那淡定、轻佻的表情突然一敛,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挥出了一拳,硕大的拳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虚影,仿佛一只巨大的铁锤以流星划过的速度破空,冲着正对面的小喽啰就砸了过去……
就听呼通的一声巨响,众人这时才回过神,就听‘啊’的一声凄惨嚎叫,这叫声凄惨的就仿佛被人一拳打断了十几根肋骨一样的撕心裂肺,紧跟着又是‘啊’的一声惨叫,声调跟第一声类似但不完全一样,明显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只见,站在龙大相面前的两个喽啰全都捂着脸倒向一旁,龙大相刚才的那一记铁锤般一拳,竟直接砸翻了两个小喽啰,此时龙大相身形一闪,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来到了阴阳怪调的那个二流大佬的面前。
刚才还一脸嚣张、阴阳怪调的二流大佬,此时脸色骤然一变,那前一秒还轻佻不屑的眼神里,此时充满了说不出的恐惧,好像是活见鬼了,或者是……
咱也不再多描述了,龙大相抡圆了的巴掌已经冲着这个二流大佬的脸掴了下来,空气中呼啸一声风声戾鸣,平静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一样,紧接着就听‘啪’或者是‘轰’的一声巨响,那蒲扇一样的大巴掌实打实的抽在了这位二流大佬的脸上,一瞬间,这位二流大佬的脸颊严重扭曲了,方才所有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碎裂,嘴里飞出了两颗牙齿,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散落……
“啊!!!”
这位二流大佬后知后觉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这叫声绝对和杀猪场里的叫声没有任何的区别,即便是有区别也是更凄惨,整个人应声向一旁栽倒去,这还不算完呢,眼看着他就要栽倒在地上,龙大相的大脚板子突然一亮,冲着他的小腹就踹了过去……又是呼通的一声闷响。
二流大佬的喉咙里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整个人身体一躬,应声贴着地面向后倒飞出去,胳膊、腿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甚是刺眼。
霎时间,周围一片的凛然,众人望着地上躺着的挣扎不起的二流大佬,这货此时的状态和刚才那副嚣张的姿态绝对是天壤之别,刚才还是个人,这会儿已经完全变成死鱼了,别说是站起来,就是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的目光慢慢的移到龙大相的脸上,龙大相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轻佻的看向另外的三个二流大佬,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了,被他看着的那三个大佬一脸的凛然,恐惧的表情绝对不是三言两句能形容的,甚至有的腿都开始哆嗦了,再一哆嗦都能尿裤子了。
再看余下的那六个站着的小喽啰,刚才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的阴狠,就好像是非洲大草原上凶猛的野狗一样,这会儿一个个满脸的畏惧,脸色凛然的像是被冰冻过一样僵硬,给他们一条尾巴马上都能夹起来。
众人的预料,龙大相接下来肯定会一拳一个打倒剩下的那三个二流大佬,至于另外一个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插嘴的二流大佬会不会殃及,还真不好说。
结果,龙大相没有按照众人的预料来,而是咧嘴一笑,轻佻的目光从三个二流大佬的脸上瞥过,最终落在了停在一旁的四辆高级车上,这四辆车两辆宝马的轿跑,一辆奥迪TT,还有一辆是一款经典的奔驰轿跑,要是在平时的大街上,看到这四辆车里的任何一辆,都可谓是让人眼前一亮,这四辆车的价值最少也是在五十万以上,如果按照顶配来算的话还会更多。
如今的时代对于老百姓来说房子是奢侈品,在中港市的开发区或者是稍微边缘一点的城区,五十多万都够买一套八十多平的大房子,一辆会移动的‘房子’从眼前飞驰而过,换做谁都会羡慕的多看一眼的。
可今天在这南山顶上,这四辆车绝对不算出彩,甚至可以说来这的人都不会多看一眼,今天这南山顶上的豪车实在是太多了,这四辆车摆在这些豪车的中间,充其量也就是个陪衬罢了,甚至连陪衬也勉勉强强。
今个在这山顶上停的豪车里,法拉利有,兰博基尼有,阿斯顿马丁也有,玛莎拉蒂也有……甚至还有一些专业的经过改装的专业赛车,那些专业赛车的价值是最难估的,改装费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不说别的,就拿林昆的老捷达来说,前前后后的改装费用也是将近一百多万了。
一辆老捷达花了将近一百多万改装,那是什么效果……简要的概括就两字——低调。
龙大相的目光落在了那四辆跑车上,所有人都不解这厮接下来要干什么,直到他转过头冲那三个二流大佬笑着问道:“你们刚才说你们的车好是吧?好个屁啊,我看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还想拿它们来泡妞呢?”
说完,龙大相也不墨迹,顺手直接从旁边?下来一块路崖子大石头,抄在手里咣咣的就向这四辆车砸去,就听呼通呼通叮咣的一顿响,四辆加在一起快三百万的轿跑,转眼间就被砸的不成模样,跟一堆破铜烂铁没啥区别。
龙大相这是真的下了死手了,旁边那三个站着的二流大佬的脸上一阵肉疼的表情,但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这会儿什么车不车的,只要自己不挨打就行了,要是像地上躺着的哥们被揍成的那样,估计在医院里躺上半年也不带好的,再说混道上的也是个面子的事儿,车被砸了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人再被打了,那自己以后就没脸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龙大相拍了拍手,把路崖子大石头丢在了一旁,看着面前的四辆‘破铜烂铁’一脸满意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在对自己的作品表示肯定一样。
旋即,龙大相转过头,嘴角阴森的一笑,向那三个二流大佬看去,被他这么一看,那三个二流大佬马上吓的差点尿出来了,其中一个胆子小的抢着说出口道:“大哥,大哥我刚才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龙大相挥手打断他:“向我道个毛歉啊,你们得罪的是我哥哥,又不是我。”
这个二流大佬马上转过头,可怜巴巴的向林昆讨饶,语气因为害怕,变的断断续续的,“大……大哥,对不起,我这嘴欠,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昆淡淡的一笑,他是来赛车的,不是想来惹事的,再说和这种二流的货色杠上,实在不符合他林大兵王的性格,就眼前这种货色,来一百个他能放倒一百个,收拾这种人实在没意思,既然人家已经知道错了,再出于对即将开始的比赛着想,林昆索性点点头道:“你可以滚了。”
另外两个二流大佬见机马上也跟着哀求道:“大哥,我们错了,我们这嘴欠不该乱说话,你也大人不记小人过,也饶了我们俩这一次吧。”
“嘴欠?”林昆呵呵的笑了笑,道:“既然你们承认自己嘴欠了,那我给你们一个改过的机会,你们俩对着互相打十个巴掌,谁打的狠谁就可以滚了,打的不狠的没办法,只能交给我兄弟来处理了。对了,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这兄弟是个暴脾气,交给他来处理,你们可就……”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剩下的两个二流大佬已经开始对着抽起巴掌来了,那‘啪啪啪’的声音怎一个狠字了得……一顿互殴过后,那两个二流大佬的脸已经肿成了馒头形,这两人手底下可都是没留余力,一方面是怕表现的不好被龙大相收拾,另外他们这些混道上的,多少是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尽干些互相捅刀子的勾搭。
龙大相一摆手,两个二流大佬马上如临大赦一般的逃了,一边站着的几个小喽啰也跟着跑了,那逃跑的架势,就跟战场上听到枪声吓跑的伪军差不多,惹的周围的人一片哄笑。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哄笑过后,众人又开始去忙各自的去了,经过这段小插曲,已经没有人再敢小看开捷达的林大兵王了,手底下有龙大相这么一员悍将,谁没事过来惹呼他,不纯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龙大相咧嘴朝林昆走过来,一脸得意的笑着说:“昆哥,我打的咋样!”
林昆笑着道:“创意不错。”
龙大相哈哈笑道:“那必须的,我是真懒得和这群喽啰动手,干脆就让他们互殴,那两个小子表现的还不错,也省的我再动手教育他们了。”
这边正聊着,林昆突然感觉到一阵锐利的目光冲他看了过来,那目光锐利且带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就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匕首指在了脖子上一样。
林昆目光陡然凌厉起来,这把正和他说话的龙大相吓了一跳,林昆快速的转过头,循着目光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金凯正眯着眼睛向他看来。
林昆迎着金凯的目光,嘴角淡淡的一笑,金凯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有些阴森的味道,伸出手向林昆指了过来,挑衅的晃了晃手指。
林昆只是笑着没有理会金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金凯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虽然他们年龄相差不了几岁,但林昆身上的经历,绝对是从小就含着金汤匙的金凯无法想象的。
“靠,这小崽子!”龙大相不让劲了,冲着金凯就要过去,嘴里怒嚷道:“麻痹的小王八羔子,给他脸还不要脸了,看我不把他的粑粑给揍出来!”
林昆赶紧一把拉住他这暴脾气的兄弟,对于龙大相来说,别的事可以忍,唯独涉及到了他昆哥的事忍不了,林昆拉住他劝道:“你小子就不能淡定点,跟那么一个二世祖较什么劲儿,咱们今天赢了他不就完了。”
“嗯。”龙大相应了一声,凶狠的目光收了回来,转过头看着林昆说:“昆哥,今天你赢了他就算了,你要是没赢,我肯定过去把他粑粑给揍出来!”
林昆白了龙大相一眼,“你小子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对我没信心呗?”
龙大相咧嘴一笑,捎着后脑勺一副憨态,这跟他刚才凶神恶煞大杀八方的形象完全不符,刚才那绝对是一恶人,此时这表情有点像邻居家的傻二弟。
“当然有信心了,只不过……”龙大相瞅了瞅周围的豪车,道:“昆哥你看这些豪车,一个比一个变态,我真怕你的老捷达到时候绷不住啊。”
林昆拍了拍龙大相的胸脯,笑着说:“你管它豪车不豪车的,只要对你昆哥有信心就有了,再好的车也是人开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龙大相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点点头道:“昆哥你说的对,是这么个理儿。”
两人这边对台戏的说着,旁边的秦雪、楚静瑶以及蒋叶丽都很无语,平时见过女人唱对台戏的,这两个大老爷们唱对台戏的还真是不多见,而且怎么听都有一股自恋的味道,再稍稍的一琢磨自恋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老公!”
人群中突然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动听的仿佛一段没有谱成曲的乐章,所有人都纷纷的被它吸引了过去,循着声源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身花红的连衣裙,修长笔直的身材,一双半裸露在空气中的惟妙惟肖的玉腿,脚上踩着的泛着闪闪钻石光芒的水晶高跟鞋,脚下婀娜莲生的步伐,配合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每一声都好像踩在了周围无数男人的心底。
这绝对是一个妖冶令人心醉的女人,脸上狐媚的表情,就仿佛封神榜里的苏妲己一样,她站在那里即是一道风景,令人流连往返而忘了自我。
周围所有的男人都张大了嘴巴,有的甚至已经流下了哈喇子,一个个睁圆了眼睛,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少看了这美女一眼而懊悔。
不等见到这人,光听到那一声‘老公’,林昆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并且有一股冲动,恨不得赶紧挖个洞钻进去,或者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声音对于他来说太熟悉了,不是别人正是顾微的,这娘们昨天在南山路上帮了自己一回冒充是自己的女朋友,今个儿又来……要是楚静瑶不在,冒充也就冒充了,咱们林大兵王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被这么一个美女喊老公,显然比开任何的豪车都要有面儿,可问题的关键是楚静瑶楚大美女这会儿在,而且一起的还有秦雪秦大美女和蒋叶丽蒋大美女。
林昆偷偷的看了楚静瑶一眼,楚静瑶还没意识到顾微喊的老公是他,目光正向顾微看去,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几分欣赏的表情,俗话说英雄相惜,美女之间除了羡慕妒忌之外也同样相惜。
林昆心里暗暗升起了一丝想法,反正楚静瑶还没发现,干脆自己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这个节骨眼赶紧逃之夭夭,等回到家楚静瑶问起,自己死活不承认就是了,反正也没有证据,总不能就让他去跪方便面吧。
“好,就这么办了!”林昆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同时脚底下就要抹油开溜,刚要迈出脚步,突然感觉胳膊被人拽了一下,回过头一看,只见龙大相这厮正一副猪哥相的看着远处走过来的顾微,一副忘我的表情喃喃说道:“昆哥你快看,这美女……啧啧,忒特么的给力了!”
此时万事欠安,唯有逃之大吉,林大兵王哪有空和这厮胡扯,拽动了一下胳膊就想要逃,哪知龙大相这厮还真是看的陶醉的忘我了,出于内心的激动,大手死死的握着,就仿佛一个大铁镣一样紧紧的锁住。
林昆恨的牙根这个痒痒啊,真想一拳过去直接把这熊货给轰飞了,可要是真一拳把这熊货给轰飞了,肯定会引来楚静瑶的注意,到时候就是想跑也没用了。
顾微正满脸微笑的向林昆走过来,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按说林昆见了她应该是高兴才对啊,怎么会一副身不由己恨不得想要逃跑的表情呢?
顾微心里疑惑着,脚上的步伐也跟着加快了,高跟鞋频频的踩在路边上,那哒哒哒的声音都快要把众男人的心给踩碎了,心脏不好的这时已经开始吃药了。
“老公……”顾微疑惑的喊了一声,脚下步伐的频率已经是小跑了。
众人好奇的循着顾微的方向看去,大家都想看一看这么一个大美女的‘老公’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不说是人中龙凤,至少也得是个浑身穿金戴银的暴发户吧,否则让他们在场这些自持身价不菲的男人情何以堪。
噢,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身价又都差不多,凭什么别人的女人美的令人骨头都麻,就像天仙下凡一样,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女人,虽然也都是名副其实的美女,但跟人家的女人比起来却总有一阵野鸡见凤凰的感觉,这本来就让人心里难以平衡,要是对方再长的不如自己,假定再是个屌丝,那真是让这些个眼巴巴、流哈喇子的大佬们骂娘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很快,众人的目光就聚焦到了林昆身上,这一瞬间很难形容众人心里的感受,刻画在脸上的表情不一,有惊讶的,有羡慕的,有妒忌的,也有不甘心不服气的……
这小子到底他女良的什么地方出彩了,凭啥开了个老捷达,就能有这么的美女环绕,而且眼前这四个美女还都是不同风格的,一个是亭亭玉立的玉女范儿,一个是冷艳的OL范儿,一个是成熟的女人范儿,一个是热火妖艳的范儿,重点是这四个美女又都是不同款式里的顶级美女。
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林昆一点也没感觉到自豪或是值得骄傲的,他满脑子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要么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要么赶紧逃之夭夭。
“咳……”
林昆一咬牙,刚要强行拽开龙大相那钳子般的大手道,楚静瑶轻轻的咳了一声,这一声不温不火,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再正常不过,但听在林昆的耳朵里却是酸的耳膜发麻,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了,抬起那踉踉跄跄的眼神向楚静瑶看去,嘴角牵动起一抹尴尬难看的笑容。
“老……老婆,这是误会。”咱们林大兵王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向正宫娘娘楚大美女解释道,这话说出口后先别说楚静瑶信不信,他自己都不信。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出奇的淡定,嘴角挂着一抹再正常不过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落落大方、温雅而静美,就仿佛一个莲生于世的仙子一样亭亭玉立。
任何人的眼里,楚静瑶这幅淡雅贤淑的表情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看在林昆的眼里却是藏满了说不出的杀气,一个擅于透露气场的杀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微笑着就把人给杀了的杀手,你永远也猜不到她的脑袋里想着什么,也绝对无从去提前做出判断躲过那致命的一击。
林昆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锁定了,下一秒就会有砰的一声响起,接着他整个人就倒在了血泊中,临死前他会看到楚静瑶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变的妖邪,就仿佛一个嗜血的女妖精一样,喝完了男人的血意犹未尽……做男人都想能左拥右抱,又都想拥的抱的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有句话说的好,红颜多了是祸水,咱们林大兵王此时此刻算是深有体会了。
这边楚静瑶还不等应付完,顾微不愿意了,她就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敢爱敢恨坦坦荡荡,她扬言喊林昆老公,一开始只是随便的喊喊,此时却有些发自内心的味道,她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她的心已经慢慢的向眼前的这个男人靠拢,自己也一点一点的被他给吸引了。
“老公,她是谁啊!”
顾微理直气壮的问道,搞的她好像是正宫娘娘,楚静瑶好像是小三一样。
楚静瑶淡定从容的看了顾微一眼,不等林昆开口,她微笑着对顾微说:“我是他儿子的妈妈。”这一份淡定从容的气质,才是真正正宫娘娘的范儿。
顾微脸上的表情一怔,显然是被雷到了,她可从来没想过林昆会有家室,更没想过他居然连儿子都有了,嘴里仍是怀疑喃喃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楚静瑶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林昆,从那温柔的令人骨头都麻酥的眼神里,林昆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无数把明晃晃的刀子架上了他的脖子。
凉……
凉飕飕的……
林昆尴尬的咧嘴笑了一下,目光从楚静瑶的脸上挪向顾微,顾微正满眼希冀的看着他,顾微心里期待林昆否定眼前这个美的令她心里没底的女人,可眼神又提前败了下来,从林昆的表情上她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确实……”林昆尴尬的笑着说:“静瑶她确实是我儿子的妈。”
顾微脸上的表情瞬间失落了下来,同时眼眶有些酸涩,不过很快她又调整了过来,抿着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坦荡荡的向楚静瑶走过来,把手递到楚静瑶的面前,道:“你好,我叫顾微,现在……我要向你挑战!”
一听挑战,周围的人眼睛又都是一亮,这挑战一般来说都是指拳脚上的‘切磋’,要说打架的场面众人见过不少,但两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打架却是从来都没见过,今天若真有幸见识的到,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好,我接受挑战。”楚静瑶淡定的微笑,从容的姿态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这让本来性格就不够沉稳的顾微很受不住,吵着就问道:“你确定?”
楚静瑶点点头,依旧那样一副淡定从容的气质,越来越像正宫娘娘的范儿。
“等等!”
林昆赶紧站在两个女人的中间,这万一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他可就难办了,一面是他儿子的妈,另一面是喊他老公的顾微,到时候谁吃亏了都不好,再说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万一要是伤着脸了,那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让开!”顾微语气凌厉的道。
“让开。”楚静瑶淡定优雅的道。
林昆夹在两个女人的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依旧坚定的隔在两人的中间,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们俩打起来。
“两位,先听我说一句好吧。”林昆看一眼楚静瑶,又看一眼顾微,道:“现在是和谐社会,什么都讲究个和谐,这夜色朦胧、大庭广众之下的,咱们都淡定一点,这其中是有误会的,两位先听我慢慢解释好吧……”
林昆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想把事情的原委说一遍,这其中的误会也就是顾微喊他老公,他和顾微可绝对是清白的,算来见面也不过三四次,就三四次就成了老公,在当今这社会也不算是荒唐,可他们真是清白的啊。
“不好!”两个女人同时说道,顾微又额外加了一句:“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看着顾微一副坚定不移的模样,这妞看来是铁了心,又转过头看看楚静瑶,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淡定而又幽雅,不过眼神里同样透露出一股坚定,仿佛也是非要闹出个结果才肯罢休。
这也不对啊,在林昆的印象里,楚静瑶虽然事业上是个女强人,但平时的生活里总是与世无争,像今天这么决绝坚定,林昆还是第一次见到。
既然两人这么坚定,自己再拦在中间已经没有意义了,林昆稍稍的向后退了一步,保持在安全的范围之内,一旦两人要是动起手来,他好能快速的阻止,还是那句话,两人可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要是真伤着脸了,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他会在心底懊恼一辈子的。
两个大美女的目光触碰到了一起,仿佛有电流兹兹的声音响起,楚静瑶的目光淡定而又坚定,脸上的笑容从容而又幽雅,再看顾微,一副凌厉的表情,眼神看起来更加的坚定,其实其中更多的是不服气、不甘心。
“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顾微语气凌厉的冲楚静瑶说道,楚静瑶淡定的点点头,顾微突然伸出白皙的玉指指向林昆,目光却是始终盯着楚静瑶,道:“我们公平竞争!”
楚静瑶嘴角一笑,淡定优雅的道:“这好像不存在公平不公平的,他本来就是我儿子的爸……”
不等楚静瑶说完,顾微满含挑衅的打断道:“怎么,你不敢接受挑战么?”
还真别说,这招激将法还真好用了,楚静瑶马上眉毛轻轻的一跳动,答应道:“好!”要说楚静瑶平时可是一个很理性的女人,对激将法一向是免疫的。
两个女人很快达成了一致,林昆站在一旁却是叫苦不堪,按说被两个大美女公平竞争是好事,男人见了靓妹就想去泡,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极品的大美女要主动的来竞争他,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两人以后都会缠着他?
顾微缠着他,林昆可以想象,楚静瑶缠着他,林昆却是怎么也想不出的,楚静瑶在他的心里一向是淡定、优雅的形象,还从来没见过她主动上杆子呢,不过换句话说回来,如果真能让楚静瑶缠着自己,那未尝不是件好事,可这好事真的就这么容易的落在自己的头上么?林昆有些不相信啊,他倒是更相信晚上回家之后,楚大美女不让他进家门。
达成了一致,顾微和楚静瑶的目光也不再针锋相对,顾微将目光转向林昆,脸上的表情马上恢复到了先前的妖媚状,语气妖娆的说:“老公,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加油哦,可千万别跑在我的后面了,羞羞哦。”
林昆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顾微这是故意在跟他发嗲呢,他嘴角咧开一丝难看的笑容,不知道该如何回话,这时边上的楚静瑶微笑着说道:“老公,今天晚上不要有压力,赢了最好,不赢就当是娱乐了。”
眼前的两个女人完全是两种风格嘛,楚静瑶主动叫他老公的次数可不多,林昆这会儿心里突然一阵的酥麻,本来就愁眉苦脸的心一下子明媚起来,看来这公平竞争还是不错的嘛,至于回家后能不能进去家门,那都是后话了。
顾微返回了法拉利里,围观的人也散开了,剩下一些不愿挪动脚步的,是还没看够美女,林昆这时陡然凌厉的喊了句:“再特么的用眼神占老子女人的便宜,老子把你们的眼睛都给挖出来!”
他这么一喊,剩下的那些人纷纷的把眼神收了回去,不说别的,就是看在林昆身后站着的龙大相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多看,那壮汉实在是太残暴了,搞不好一言不合直接上来把人揍扁,都是些皮肉金贵的主,谁受得了这个啊。
顾微回到了法拉利里,将车窗全都给关上,就连前面的挡风玻璃也变的从外面看不进来,她打开了车里的可视对讲,在上面拨出了一串电话号码,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弹出一个漂亮女人的头像,这女人看上去和顾微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是完全不同,这女人完全是那种给人看了一眼之后就能联想到女杀手。
“姐,我看上了一个男人!”顾微理直气壮的说,屏幕里的女人笑了一下,说:“看上就去追,凭我妹妹的天生丽质,还有追不到的男人?”
“这回真有点困难。”
“哦?”
“他已经有老婆了,还有儿子。”顾微抿了下嘴唇,说:“而且他老婆很漂亮。”
“是么?”屏幕里的女人笑着问:“会比我妹妹还漂亮?”
顾微很不情愿的点点头,道:“好像确实比我好看一点点,这次我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傻妹妹,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已婚的男人?要是他老婆真的比你还漂亮一点点,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识一下。”
“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是真的喜欢他。”顾微着急的道,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姐从屏幕里给揪出来想办法。
“这个……”屏幕里的女人无奈的道:“这个姐姐真帮不了你,从小到大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帮你啊?小薇,要不我去把她给杀了吧,到时候你就没有竞争了。”
“别,千万别!”顾微道:“你要是真把她给杀了,万一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记恨我一辈子啊。”
“呵呵,你想的还挺多呢。”屏幕里的女人笑着说:“跟姐姐说说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把我妹妹迷成了这样。”
“他是个……”顾微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一只手捧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看上去有些羞涩,也有一丝紧张,道:“他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霸气,我跟他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尤其当我叫他老公的时候,我心里麻酥酥的爽死了,我确定他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那个男人!”
“你怎么还信这个了,你不是一直喜欢高大帅气的男人么,怎么又心灵感应了?”
“姐,你不懂这种感觉,这就是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见到他就相信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顾微笑着说:“再说了,我又没说他不高大帅气,他既高大又英俊帅气,百分百的符合我心目中白马王子的标准!”楚静瑶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笑的尤如一缕春风,轻轻的拂过脸颊,这笑容看在任何一个人的眼里都会感觉到由心的温暖,但除了咱们林大兵王。
从楚静瑶的笑容和眼神里,林昆总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阴嗖嗖的气息,这种气息大致可以归类为杀气,林昆对杀气向来是十分敏感的,不夸张的说,方圆百米之内但凡有一点点的杀气,他都能精准的察觉到。
林昆的目光总是游弋在周围的人群里,除了楚静瑶散发出来的那一抹混着高级香水味的淡淡杀气,他一直都感觉到一阵若即若离的杀气徘徊在左右,每当他想要将那缕杀气的源头给揪出来的时候,总是会突然消失,这足以说明一点,暗地里藏着的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少见的高手。
早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林大兵王杀人无数,杀的都是那些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暗中自然和无数的人结仇,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来寻他报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暗中的这个人飘忽不定让他心里很没底。
如果只身一人,别说是来一个高手,就是满世界的高手都来对付他,林大兵王也不带胆怯的,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怕啥!
但现在不同了,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从他背着破帆布包穿着一身屌丝装踏入中港市的那一刻起,命运就注定了他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无牵无挂了,不论何时何地,他都需要考虑楚静瑶和澄澄的安危,甚至可以说,保障楚静瑶母子的安全已经成为了他坚定不可动摇的责任。
林昆微微的阖了下眼,让自己的气机更加的沉稳下来,无数次九死一生的磨练,让他对危险气息的捕捉力变的异常敏锐,通常只要通过一个人散发出的气机,他就能估算出对方的战斗力值在什么水平,此时他知道暗地里的那个人有意在避着他,所以也不打算马上把他给揪出来,先通过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气机估算一下战斗力值,好提前有个准备。
两秒钟后,林昆睁开了眼睛,秦雪、楚静瑶、蒋叶丽还有身旁的龙大相都是一副奇怪的模样看着他,龙大相问:“昆哥,你咋还睡着了呢?”
林昆白了这厮一眼,伸出手在这厮的脑袋上赏了一记爆栗,也算是为刚才紧要的关头这厮抓住他不放报仇了,要不是这厮紧要的关头伸着大手抓住他,这会儿他说不定早就逃之夭夭了,也就不会遇上顾微和楚静瑶夹在中间的尴尬,总之一句话,要是今天晚上回家他被罚跪方便面,龙大相这货绝对是罪魁祸首。
龙大相被打的哎哟一声,这位身高一米九,体格雄壮的像是猛兽的大汉,在别人面前威风八面、无人敢惹,在林昆的面前完全就是个人畜无害的乖乖小弟,这世界上能降得住龙大相的,恐怕也就林昆一个人了。
“昆哥,你干嘛打我啊。”龙大相一边揉着脑门上被敲起来的包,一边叫苦道。
“打的就是你。”林昆瞪了龙大相一眼,“你跟我过来。”
龙大相打了个激灵,马上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跟着林昆到了一旁。
不等林昆说话,龙大相马上就白痴的问道:“昆哥,你快传授我点经验,你咋就能泡上那么多的美女,而且还一个比一个漂亮,羡慕死了!”
林昆嘴角得意的一笑,“那你说说,哪个最漂亮?”
龙大相捎着后脑勺,一脸很难决定的表情,“要说哪个最好看,这还真说不准,只能说各有千秋吧,就我目前见过的这四个来看,那全要看个人喜好了,喜欢熟女的那当然是蒋姐最合适,喜欢火辣的肯定是刚才的那个红衣女,喜欢标准OL范儿的呢,那个叫什么雪的很贴切,要是喜欢静若处子温雅贤淑的,那肯定是嫂子了……综合比较来说,我觉得还是嫂子能更胜一筹,具体啥原因俺说不清楚,反正就这样。”
林昆呵呵的笑了一声,“行了吧你,一套一套的都跟哪学来的,我跟你说个正经事,你小子用心听好了……”
“昆哥你说。”龙大相马上一扫憨傻的表情,满脸严肃了起来,这架势就好像是执行任务前听从教官的安排一样,就差腰板笔直两脚并拢了。
林昆无奈的白了他大兄弟一眼,“这又不是在组织里,你小子别给我整这洋相,我跟你说你认真挺好就行了。现在暗地里有一个人是冲着我来的,应该是一个高手,你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你嫂子的安全。”
“那我另外的三个嫂子呢?”
“嗯?”
龙大相憨傻的笑道:“那个OL范的和蒋姐,还有那个红衣女啊!”
林昆果断的抬起手,就要再赏这厮一记爆栗,龙大相赶紧闪到一边,咧嘴笑道:“昆哥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暗中那厮就交给你了。”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扔给了龙大相一根,“你小子别嘻嘻哈哈的,暗中那人的身手不差,恐怕不在我之下,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龙大相道:“就一个人?”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道:“暂时是一个。”
龙大相道:“一个就好办,大不了咱们一起上,把那小子给活拆零碎了!”
林昆道:“你保护好你嫂子就行了,那人交给我就行了,我也好久没真正的活动活动筋骨了,他既然送上门来,我怎么也得好好的伸展一下。”
夜幕袭来,盘山路上的路灯光渐次亮起,热热闹闹的山顶上人声嘈杂,今晚来这山顶上百分之七十都是有钱人,而且还都是些有钱的年轻人,这些个年轻人聚在一块,一个玩的比一个野,夸张一点说都恨不得把这山给点着了。
此时山顶上到处都放着冷焰火,来参加这次地下赛车的大致分为两种人,一种是为了赢得比赛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另一种单纯是为了来凑热闹赶场子的,带上两三个靓妞,再聚集上三五个狐朋狗友,今天晚上这南山顶上就是他们招摇呐喊的狂欢之地,不过多少他们也得收敛着点,今天晚上来这山顶上的一多半都是道上的大佬,哪个都不好惹。
既定的时间一到,金凯跳上了一辆坦途车的车顶,车顶上架着的灯光唰的亮了起来,那平坦广阔的车顶马上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舞台,金凯穿着一身闪亮的赛车服,手里捧着个赛车的头盔,耳朵上挂着一个蓝牙麦克,冲着周围嘈杂的人群大声的宣布道:“各位,各位请安静!”
周围嘈杂的氛围马上安静了下来,今天到场的都知道金凯的身份,金字招牌未来的掌门人,贫民地下赛车的组织者,可以说是中港市未来最杰出最有威望的年轻人之一。
金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马上我们的比赛就要开始了,现在请各位参赛的朋友将车开到跑道上,再过十分钟比赛正式开始,我希望大家能本着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的原则,不要在这南山路上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另外也希望各位参赛的朋友心里清楚,和命比起来钱算不得什么,比赛只要尽力就好,不要在这南山路上随便玩命,会真没命的!”
金凯这话也是半带着开玩笑的,周围的众人响起了一片笑声,金凯这时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林昆,本以为林昆这时应该注视着他才对,结果没想到林昆压根就没往这里看,而是跟龙大相在那谈论着什么,这让金凯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你女良的这是不是就代表你小子根本不在乎本公子?
说真的,林昆还真不怎么在乎金凯,在林昆的眼里,金凯就是个含着个金汤匙长大的二世祖,和他见过的其他的二世祖没什么区别,总是仗着家世背景和兜里的那几个钱,就觉得自己可以俾睨天下万人敬仰了,实际上抛开家世背景和兜里的那几个子儿之外,啥能耐也没有。
可在金凯的眼里则完全不同,他一方面将林昆当成了这次赛车的重要敌人,另一方面也打心底不服气林昆,他和林昆的年龄相仿,甚至还年长了林昆几岁,凭什么这小子就可以拿到凤凰集团的承包权,而自己就不行,在金凯的眼里,他一向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只要他想办的事几乎就没有办不成的,但在林昆的面前,显然这条准则有些失效了。
金凯站在坦途车顶上,在心底暗暗咬牙,并暗暗的道:“好你个小子,待会我一定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疯皇集团,哼,那都是我金凯的!”
林昆坐进了老捷达里,旁边的副驾座还是空空然,秦雪和楚静瑶依旧选择坐在后面,龙大相也开着车载着蒋叶丽跟在后面,这次贫民赛车有个规定,没有参加比赛的车辆可以跟在后面,但必须保持至少三十米的距离,如果比赛中出现了任何的意外,比赛的承办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实际上很少有人愿意跟在一大堆赛车的后面,这南山路路况险峻,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状况,极有可能就是车毁人亡,要是再发生爆炸,那真就是死的连渣都没有了。
林昆把车开到了规划好的跑道上,旁边马上紧跟上来了一辆车,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顾微摇下车窗冲林昆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老公,加油哦!”
林昆脑门顿时一黑,嘴角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这姑娘可真是够开放的,这才见了几次面就老公老公的喊上了,关键是哥的后排上坐着正宫娘娘呢,这丫的这么干不是把他往思路上逼么。
心里头琢磨着,林昆就要把车窗给摇上,后座上的楚静瑶淡定从容的说道:“干嘛摇车窗,都说好了我和她公平竞争,你这是在破坏规矩么?”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楚静瑶一眼,楚静瑶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可他就是打心底里发怵,林大兵王免不得又在心里问自己,“MD老子啥时候变成了个怕老婆的主,还是一个从来都没有睡过的老婆,这尼玛……”“五,四,三,二,一……”
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长腿赛车女郎手里的大旗一挥,两排一共三十多辆赛车一起发出撕裂的嗡鸣,排气筒里滚滚的浓烟冒出,轮胎摩擦在地面上响起阵阵尖锐的声音,三十辆车争先恐后的尤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林昆的老捷达排在最后的位置,这次赛车整的是很专业的,每辆赛车所在的位置都是经过精准测量的,按照正常的弯道轨迹去跑,到达终点之后的距离是一样的,所以说不管是排在前面还是后面,不影响公平性。
跟着大部队,林昆一脚油门轰了下去,老捷达立马发出一声咆哮,仿佛一匹发了威的野马一样,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了两道焦黑的痕迹,噌的一下蹿了出去,旁边顾微的法拉利也嗡的一声蹿了出去,就短距离的加速来看,老捷达丝毫的不逊色于法拉利,这在林昆的预料之中,却使得其他人很吃惊,别人暂且不说,就说后座上的楚静瑶和秦雪,还有跟在老捷达屁股后面的龙大相和蒋叶丽,就是旁边的顾微也吃惊不小。
老捷达的改装秦雪功劳不小,但她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老捷达改装后的加速竟然如此的犀利,她心里惊讶的同时,也暗暗对龙哥刮目相看了,过去秦雪只知道龙哥修车很牛,改装车也有一手,但没料到竟会如此的厉害!
这回是正规的比赛,林昆早就做出了拿出全部本事的准备,两只脚频繁精准的来回游弋在刹车、油门、离合上,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铿铿铿的极富节奏感的来回换着车档,整个人和车仿佛合为了一体一样。
林昆的这份驾驶技术可都是在漠北军区的时候积累下来的,那时候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下跑的,只要是部队里有的装备他全都驾驭过,要说开军车和开赛车的感觉是不同的,军车不管是外形还是实质,全都是霸气蛮横的,遇到了什么沟沟坎坎的绝对二话没有直接就趟过去,要是开着一辆坦克遇到了有树拦路,也绝对不带惯病的,直接撞断压过去。
赛车就不一样了,赛车更讲究的是细腻的技术与超强的心里素质和反应能力,尤其是在南山路这样的路况上,随时都会出现一个急转弯,但凡稍微的驾驶不慎,就极有可能直接连带车翻到山底下车毁人亡。
林昆目前的驾驶技术和他在部队的时候极大的不同,这都是近来这段时间练习出来的,就目前来看,他当初选择了入伍当兵最终成为了兵王,要是选择了出去赛车,现在保不准就成了世界一流的职业赛车手。
一连两个快速的急变向,老捷达整个车身左右剧烈摇晃了一下,坐在车里感觉车的地盘随时都能贴到地面上,轮胎跟着发出了两声尖锐的摩擦声,林昆紧跟着一脚油门跟进,就听老捷达嗡的一声轰鸣,仿佛大山里奔跑出来的野兽一般,噌的一下快速向前蹿去,直接超过了三辆车。
顾微红色的法拉利紧紧的跟在后面,她的法拉利也是经过了改装的,比今天在场的大多数的赛车都要好上不止一两个档次,如果是在直到上加速,绝对轻易的就能甩开一大票的车。顾微目前的策略很简单,就是跟紧了林昆,她不轻易的超车,只要林昆超车她紧跟着就超过去,这样等到快到终点的时候,她在突然后发制人的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她相信凭借着她的这辆红色如火的法拉利,一定能赢得今天的大赛!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楚静瑶和秦雪,两人全都紧紧握着车顶旁的悬挂扶手,脸上的表情虽然还算淡定,但明显有了渐渐花容失色的迹象。
楚静瑶和秦雪以前绝对是见过世面的,也都有价值不菲的豪车,她们的骨子里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充满了对速度的渴望与激情,可像林昆刚才那么开车的,几乎一秒钟的时间里就快速的两个急转向,车身仿佛随时都要贴到地面上,甚至感觉车身随时会翻过去,随之一脚油门就超过了三辆车……
像这么刺激的赛车,对于她们俩来说几乎就和坐过山车没什么区别,坐过山车的时候心里害怕归害怕,但都知道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危险的,现在坐林昆的老捷达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你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是什么样子,心一直跳在嗓子眼里,并且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
林昆淡定的咧嘴一笑,透过后视镜冲两位美女笑道:“相信我,别害怕。”说完,不等两个美女有所反应,他手中的反向盘又是一个急转弯,整个车身剧烈的向左倾斜,感觉马上就要翻车的时候,又快速的调整了回来,配合着脚上的油门和发动机剧烈狂暴的轰鸣声,噌的又超过了一辆车。
楚静瑶和秦雪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全都露出了深深的恐惧,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假如再给她们重新选择的机会,肯定不上这亡命飞车。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红色的法拉利紧紧的跟在后面,凭他的猜测也猜出了顾微的意图,这小娘们现在跟紧了自己,想着待会快到终点的时候凭借着法拉利那超强的直线加速超过去,恐怕最终她得失望了。
林昆手脚配合,继续游弋超越在各个赛车的中间,他的这辆老捷达完全成了今天最大的一匹黑马,今天到场的赛车里,全都是价值不低于五十万的并经过改装的,或者是直接价值几百万的跑车经过微改的,老捷达在这些车的中间绝对是最不起眼的一辆,就好像是一群穿着上层人士的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土包子一样,这土包子还把自己打扮的挺有范儿的,但怎么也改变不了它土包子的事实,要说这个土包子能鹤立群雄,没人会信!
可现实往往就是这样,一向最不起眼的那个,或者是最让人看不上眼的那个,最终总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这时人们才会恍然的想到‘深藏不露’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往往就在我们身边,总是那么的出其不意。
刚跑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后,林昆的前面只剩下九辆车了,他暂时排在第十位,透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红色的法拉利依旧保持着二十多米的距离,那炫丽的车灯照过来,隐约能看到挡风玻璃后握着方向盘的顾微。
这时,林昆的眉头突然一蹙,在红色法拉利的后面,一辆黑色看不清车标的赛车紧追了上来,看它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是要硬超过法拉利,透过那辆车的挡风玻璃,隐隐的看到一张充满戾气脸和两道阴森的目光。
这……
这感觉很熟悉,回忆如潮涌般袭来,可就是抓不住其中的千丝万缕,林昆确定过去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一双眼神,他像是一只都在很远的地方,一直躲在黑暗的深处,等到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会突然跳出来。
黑色的赛车响彻剧烈仿佛要炸开的轰鸣声,就要硬从法拉利的左边超过去,顾微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想要从我的身边超过去,做梦呢吧!”手中的方向盘突然猛的向左一打,就要堵住黑色跑车的路,哪知这黑色跑车完全也没有减速的意思,硬生生的就撞了过来。
砰!!!
一声巨响,法拉利的屁股被撞的瘪了一块,尾灯也被撞碎了一个,整个车身剧烈的一摇晃,好在这款高档的车有车身紧急平稳系统,否则在这种高速行驶的状态下,被这么剧烈的撞击一下,车身横着漂移出去是必然的,此时又是在南山路上,更是极有可能直接撞断了路崖子翻到山下。
顾微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被吓的整张脸都苍白了,等她回过神以后,那辆黑色的赛车已经贴着她的车身开了过去,她向车里望了一眼,车里的男人也向她看了一眼,眼神里说不出的傲慢不屑,顾微是个名副其实争强好胜的性格,直接一杆怒火蹿到了头顶,爆了句粗口‘靠’了一声,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了底儿,就听红色的法拉利一声歇斯底里的轰鸣,仿佛一只被点着了屁股的公牛一样,狂奔的就向前冲撞了去。
法拉利的加速在跑车里绝对算是佼佼者,马上就逼近了刚刚超过去的黑色赛车,逼近之后它并没有要超过去的意思,而是卯足了劲儿冲着黑色赛车的屁股就撞去,此时顾微两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里放射出红光,誓要报了刚才的被撞一仇不可。
拓跋阿甲驾驶着黑色赛车超过了法拉利后正得意呢,忽然察觉到了情况不对,看了一眼后视镜就见红色的法拉利已经逼近了他的车屁股,等他再想要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就听轰的一声响,他的车屁股被撞个正着,整个车身马上失去了平衡,车头原地横移了一下,车身也跟着横着移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片黑色的印记,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山体好,好在不是撞在了另一边的路崖子上,否则直接就翻到了山下。
法拉利贴着黑色的跑车超了过去,顾微摇下车窗冲拓跋阿甲竖起了中指,随后一脚油门留下了一道靓丽的红色背影。拓跋阿甲坐在车里愤怒的砸了一下方向盘,他的车不如人家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不带车身紧急平稳系统,咬着牙赶紧把车倒了出来,一脚油门紧追了上去。
林昆透过后视镜将整个过程看的清楚,先是替顾微捏了把冷汗,担心她会被撞的翻到山下,接着直接忍不住的在心底‘靠’了一声,这特么的还是女人么,也太蛮横了吧!楚静瑶和秦雪两人紧紧握着车顶的扶手,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随着林昆一次次惊险的超车,她们脸上的表情已经到了骇然的无以复加的地步了,秦雪的心脏承受能力先达到了极限,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低下头,楚静瑶跟着也低下头闭上了一眼,此时她们心底最直观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次坐了十个来回的过山车一样,紧张害怕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林昆尽情的发挥他的架势技术,将老捷达的性能展现的淋漓尽致,此时的老捷达完全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与耳边疾驰而过的风声中追求着速度的超越,很快就又将两辆百万以上的跑车甩在了身后。
前面是两辆并行的赛车,车与车间的距离像是被精确的算好一样,刚刚能容得下一辆车开过去,开到下一个弯路得时候,林昆脚下刹车离合一踩,同时手刹向上一拉,车身立马旋转出一个漂亮的大漂移,紧跟着又是一系列的操作,直奔着两辆车的中间就要穿过去,这时前面的两辆车突然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一起向中间并了一点,林昆赶紧一脚刹车踩住,否则直接就撞在了两辆车的屁股上,他这一脚刹车踩住之后,马上又被前面的两辆车拉开距离,这两辆车明显是在故意堵着他。
“靠!”
林昆怒骂了一句,同时他也猜出了其中的门道,跑在最前面的是金凯,这两辆车十有八九是和金凯一伙的,故意守在这里拦住后来的追上者。
金凯正驾驶着他的阿斯顿马丁跑的HIGH,耳朵上的挂着的蓝牙耳机传来了同伙的声音:“凯哥,我们刚把那辆老捷达给拦住了,它还跟着我们的屁股呢,哈哈!”
“干的好!”金凯得意的笑道:“这中港市玩赛车的不少,但想赢得了我金凯的恐怕还没生出来,你们继续给我拦住那小子,凯哥保证有重赏!”
“哈哈,谢谢凯哥!”
在林昆的前面现在一共有七辆车,这七辆车全都是和金凯一伙的,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拦住后面追上来的车,保证金凯能够顺顺利利的夺得第一。
紧跟着金凯的阿斯顿马丁的是一辆深蓝色的玛莎拉蒂,驾驶的是金凯新交两个月的好朋友梁军,梁军是一个新入中港市的二世祖,家里据说很有钱,在厦门一代很有威望,梁军的背景金凯多少查过一点,在厦门确实有一个梁家,主要经营港澳贸易的买卖,梁家的产业不算小,家境十分的优厚,梁家也确实有一个后生叫梁军,是梁家的嫡系孙子。
金凯平时过着奢靡张狂的二世祖生活,也交了不少的狐朋狗友,不过他是有原则的,不像大多数的二世祖那样只顾着享受玩乐,到头来只认识一些酒桌上的狐朋狗友,遇到了地位差不多的人,金凯都会用心去交,一来可以拓宽自己的路,二来也可以从不同的行业里学习知识。
在金凯看来,这个梁军就是个可交之人,梁军也喜欢享乐,性格却是十分的沉稳,并且从来不在酒杯和女色上过贪,简单的说就是必要的时候能把握的住自己,金凯时刻都谨记着爷爷对他说的一句话,一个男人要想干大事,必须要能把握住自己,一是在赌面前,二是在酒色面前。
在赌博和酒色面前,金凯一向都是把持有度的,梁军显然也是这种人,所以金凯不免更高看梁军,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他当做是必交之人,主要金凯还是想借助梁军家族的实力,期望能有对金家有利的合作。
梁军放着厦门好好的二世祖不做,跑到人生地不熟的中港市,理论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梁家想要在中港市发展事业,否则不会把嫡系的孙子派过来的,至于是发展什么事业,梁家肯定是经过详细策划的,所以只要是能和梁军取得合作,就肯定会有利可图,这是金凯所真正看重的。
这两个多月来,金凯和梁军一直称兄道弟,这次地下贫民赛车梁军主动提出来开他的玛莎拉蒂来替金凯助威,当金凯身后的拦路者,而金凯也十分豪气的答应梁军,只要他赢得了这场比赛,奖金一半归梁军。
马上就到了南山路最为凶险的九连弯,这九连弯也被称作是鬼断头,每年都有人在这九连弯上送命,有的是出了严重车祸的,有的是车直接翻到了山下,凡是在这九连弯上送命的有一个算一个,下场都是惨不忍睹的。
只要通过眼前的九连弯,再一个加速冲刺,金凯就能再次夺得这次地下赛车的冠军了,金凯拨弄了一下蓝牙耳机,笑着说道:“梁兄啊,过了这个九连弯,你就等着分奖金吧,这次的奖金不多,但够你买一个奔驰的轿跑了。”
耳机里传来梁军的回话,跟往常一样的玩笑口气道:“你小子还是矜持一点,这九连弯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别一不小心翻了车把命丢了,那样有多少的钱也没命花。”
“你就别诅咒我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金凯天生就是个坏种,到了那头阎王爷都不肯收我,我刚生下来我爷爷就找人给我算过了,我这辈子至少活到八十,我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人生路还长着呢!”
说完,金凯的阿斯顿马丁已经冲进了九连弯,第一个大弯道他轻车熟路的一个大漂移,车身完美无缺的贴着弯路滑了过去,这是金凯反复练习的成果,就南山路上的这凶险的九连弯,对于别人来说是凶险万分,但对于金凯来说,就是闭上眼睛他也能完美的顺利通过,这弯路他前前后跑了不下上千遍,在什么位置该做什么动作他都记的一清二楚。
已经听到了金凯入弯的声音,那种漂移的轮胎摩擦的声音听起来与众不同,这边林昆还被两辆车拦着,他尝试了几次想要从这两辆车的中间突破过去,结果都被这两辆车硬生生的给别住,从这辆车的配合上来看,以前这种事他们肯定没少干,否则不会配合的这么天衣无缝。
再这么被耽搁下去肯定是要输的了,林昆看了一眼旁边的路崖子,暗暗的一咬牙,看了一眼后视镜冲楚静瑶和秦雪说道,“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停车你们下车,二你们把眼睛闭紧,手抓住车顶的扶手。”
楚静瑶和秦雪都没说话,但两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并且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车扶手,林昆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道:“好,接下来你们就当是坐过山车了!”
说完,他猛的一打方向盘,老捷达的车头猛的向右一转,砰的一声撞在了路崖子上,直接从路上冲了下去,林昆双手紧握方向盘,脚底下配合着刹车,老捷达在草丛里快速的穿行着,车身剧烈的颠婆着……
这一段路况林昆早就提前看好了,他第一次看到这路段的时候,他就有了此时的这种想法,但这想法不是必行的,本来他想要是能够凭真本事赢了比赛就绝对不冒这个险,毕竟稍有不慎就有车毁人亡的危险。
此时此刻,他如果不用这个办法的话,一直被前面的两个车别着,这次的比赛肯定是要输的,要说咱们林大兵王也是倔强的性格,这比赛必须赢!
林昆这突然得举措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在众人的认知里,只要是从这南山路上冲了下去,后果只有两个,要么是车毁人亡,要么就是没死还不如死了好,因为从这南山路上冲下去,即便不死也得是重伤致残,白白的遭那个活着得罪,还不如直接死了好呢。
顾微的法拉利停在了林昆冲下山路的地方,顾微望着下面险峻的山坡,两只手狠狠的拍在方向盘上,大声的骂道:“姓林的,你特么的傻么!”骂完,她的眼角湿润了,一阵极度不安的惶恐缭绕在了脸颊上。
吱嘎的一声急刹车,那辆黑色的跑车也停下来了,看了一眼下面黑黢黢的山路,拓跋阿甲打消了跟着冲下去的念头,目光里满含怨怒的看了一眼法拉利里的顾微,调转了车头继续向前奔去,他不是为了赢得比赛,而是要顺着山路一直开到山底,看看会不会发现林昆的尸体。
龙大相开着车一直过了十多秒才跟过来,看到顾微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那,再看被撞翻的路崖子,凭龙大相对林昆的了解,一下子就猜出了怎么回事。
副驾座上的蒋叶丽满上一脸的不安、着急,冲龙大相说道:“大相快,你昆哥掉下去了!”
龙大相很淡定的笑着说:“蒋姐你就放心好了,我昆哥他不会有事的。”
蒋叶丽生气的看着龙大相,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赶紧下去救人吧,晚一分钟你昆哥可能就有生命危险了!”
龙大相依旧一副很淡定的表情,道:“蒋姐你听我说,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太了解我昆哥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从这冲下去的。”
“有把握?”蒋叶丽气呼呼的看着龙大相,“这山路这么的险峻,他能有什么把握?”
龙大相笑着说:“蒋姐,这个你别着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这比赛我昆哥势在必得,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是要命才肯罢休的,这就是我昆哥的性格,没人能改变的了。”
蒋叶丽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丝冷汗,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的开始祈祷了起来。
金凯正在尽情的飘逸,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汇报:“凯哥,那小子冲到山下了。”
“什么?”金凯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冲下去好啊,百凤门没了就是一盘沙子,以后早晚会沦到我金凯的手里,哈哈!”
金凯的话刚说完,突然就听砰的一声,他的阿斯顿马丁猛的一倾斜,顺着他飘逸的方向横的就向路崖子撞去,他的车也带紧急车身平稳系统的,只是他的速度太快了,惯性太大了,紧急车身平稳系统还不等发挥作用,整辆车就已经撞翻了路崖子,向着山下就翻了下去……轰隆隆……
阿斯顿马丁滚下了山,伴随着一阵嘁哩喀喳的玻璃破碎声,滚到了谷底。
深蓝色的玛莎拉蒂停了一下,梁军向山下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的笑容,拨弄了一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阴森的笑着说:“任务完成。”
林昆一只手紧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手刹车上,脚上踩着刹车,时刻警惕的控制着车身,他现在所行的轨迹上没有太多的树木,但是草丛却是愈发的茂密,眼前的视野几乎完全被挡住,他必须谨慎的控制车身,万一撞上了大树,老捷达可不是坦克,断的肯定不是大树。
超乎林昆的预料,后排上的楚静瑶和秦雪害怕归害怕,但都没有尖叫出来,可见这两个女人的心里素质不是一般的强,突然后面砰的一声响,那响声几乎是贴着老捷达屁股撞过去的,林昆赶紧一脚刹车踩到底,同时将手刹拉了上来,老捷达一路滑行,最终踉踉跄跄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后座上的秦雪和的楚静瑶同时问道,两人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昆缓了一口气,转过头笑着冲两个花容失色的大美女说:“好像有什么东西撞过去了。”
“什么东西?”秦雪问。
“在哪儿?”楚静瑶问。
林昆指了指车后面,一边解下安全带,一边说:“你们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
秦雪和楚静瑶都已经害怕到了极点,此时又是在周围一片漆黑的山坡上,生怕会突然有什么怪物从暗处蹿了出来,两人几乎同时冲林昆喊道:“不要!”
林昆动作停了一下,回过头笑着对两个惊吓到了极点的美女说:“放心吧没事的,这山上也不会有什么怪物,就算真的有怪物,我马上干翻它。你们在车里待着,我上后面去看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回来。”
“那……那你小心啊。”楚静瑶和秦雪一起说道。
“嗯。”
林昆笑了一下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向后面走去,他刚走出没多远,楚静瑶和秦雪就一起推开了车门,两个平时气度矜持、礼仪得体的大美女,扶着车门就哇哇的吐了起来,看她们狂吐的那个劲头,胆汁估计都要被吐出来了,这绝对是他们坐过的最刺激的一次车。
林昆走上了一块小山坡,刚才撞击的声音就是在这响起的,两旁的草丛除了被老捷达轧开了一道外,还有一道横的插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坡底。
林昆站在坡上往下望,下面一片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这时就听下面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音,“救……救命啊……救,救……快救救我……”
“你还好吧?”林昆向着坡底喊了一声,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向坡底晃了晃。
“快……快救我,我……我快要死了……”
林昆隐约的看到了车的残骸,从坡上跳了下去,向着残骸就跑了过去,并对那呼救的人安慰道:“哥们你别怕啊,我这就来救你,你死不了的。”
跑到了跟前,仔细的一看,林昆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这辆车的车标是阿斯顿马丁,这回来参加贫民地下赛车的只有一辆阿斯顿马丁,就是金凯开的那辆,这小子的技术不是很牛X么,怎么掉到山下了?
整个车身是翻着的,金凯被安全带吊在车里面,额头上、身上正往外流着血,吧嗒吧嗒的滴落下来,这对于从小就没吃过苦的金凯来说,这痛苦绝对不亚于下了十八层地狱,内心的恐惧这一瞬间将的心搪的满满的,他从未感觉过死亡距离自己如此的近,更不曾体会过死亡带来的痛苦和恐惧,他浑身上下疼的快要散架了,灵魂仿佛被割裂了一样,他不甘心,他害怕,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去做,还要继承金家的产业呢,他要是死了爷爷该怎么办,难道要爷爷含恨而终?
金凯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听到了林昆的声音后,他的内心马上燃起了一丝希望,就仿佛即将溺亡前抓住了最后救命的稻草一样,连声虚弱的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
林昆蹲下身来用手电往车里照了照,金凯满脸是血模样很恐怖,不过这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早就多见不怪了,淡定的道:“放心吧,只要我不准,你死不了的。”
林昆这不是在说大话,也不是在盲目的安慰金凯,早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他见过的伤员多了去了,什么样的能救活,什么样的救不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感觉快要死了,我还没活够呢,呜呜呜,我死了爷爷怎么办,我们金家的产业怎么办……”金凯心里防线崩溃,呜呜的哭了起来,谁能想到平时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金大公子会有这么一面。
“呵!”林昆轻佻的笑了一声,“瞧你小子这点出息,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似得,你平时不是很威风么,开车的技术不是很牛X么,怎么还掉山底了?”
林昆也不着急救金凯,心里合计着反正这小子也死不了,就让他先多吃点苦头。
金凯哭声道:“你就别挖苦我了,谁知道特么的谁在我的车屁股上撞了一下,把我连人带车从上面给撞翻了下来,等我揪出来一定宰了他!”
林昆不急不忙的抽出了根烟叼在嘴上,笑着道:“你是猪脑子还是怎么的,我猜的没错的话前面的几辆车都是你安排的吧,撞你的肯定是紧跟在你后面的那辆,你用脚趾头也应该想出来是谁,还用揪出来?”
林昆掏出打火机,淡定从容的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个大烟圈,车里还被吊着的金凯如梦方醒,恍然大悟的道:“我靠,竟然是他!”
“想明白了吧。”林昆淡定的笑道。
“嗯。”金凯那血淋淋的脸上一片的怒火燃烧,咬着牙道:“等我回去了一定弄死他!”
“行,你想明白了,那我走了。”林昆站起来就要走,金凯先是应了一声‘谢谢’,紧接着就哭爹喊娘的大喊起来,“大哥,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咋办啊!”
刚才金凯全心的投入到了思考中,也就忘了身上的疼痛,这会儿回过神后,马上又疼的呲牙咧嘴起来,但他现在更在乎的不是身上有多疼,而是一定要让林昆把他救出去,否则在这荒郊野外的,光流血也能把他给流死了,要是万一再碰上个啥野兽的,那他死也是死无全尸了。
“这事我还真忘了。”林昆妆模作样的又蹲下来,他就是想让金凯多吃些苦头,你丫的说带人去争老子的疯皇集团就去争,不让你吃点苦头老子心里不平衡,这不能怨林昆小心眼,做男人该分明的时候就得分明,否则一味得忍让、以德服人,最终换来的多不会是好的结果。
林昆吧嗒着烟,看着被吊在车里的金凯,咧嘴笑道:“你这是在求我对吧?”
“对对对……”金凯忙不迭的回答。
“那咱们谈谈条件?”林昆戏笑的说。
金凯的脸一黑,忍着疼痛道:“你该不会是想要趁火打劫吧?”
林昆坦荡荡的道:“对,我就是要趁火打劫,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我现在就走。照你目前流血的速度,半个小时以后你就会休克,并伴随着四肢冰冷,再过上半个小时你也就彻底的咽气了。这荒郊野外的,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狼之类的,要是有狼之类的话,你的血腥味马上就会把他们引来,到时候也不用等一个小时,狼会趁热把你吃了的。”
“你……你别说了!”金凯恐慌的喊道:“只要你能救我,什么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哦?”林昆呵呵的笑道:“什么条件就免了,我只拿回该属于我的东西,本来今天这场比赛我是赢定的,跟你在这耽搁时间肯定是赢不了了,奖金什么的就算了,疯皇集团必须属于我们百凤门的,我只要这个结果。”
“这……”金凯咬牙道:“这没什么难的,只要我一句话,我爷爷就会搞定。”
“好,够爽快!”林昆直接伸手抓住车门,猛的一用力,那被卡的严重走形的车门咣当一声被他给拽了下来,接着他抬脚冲着车顶一脚,呼通一声将整辆车给踹的翻了过来,车里的金凯马上发出一阵咿呀的痛叫声。
“你……你是想谋杀吧?哎哟……疼死我了。”金凯哭声的喊叫道。
“想让我救你就少废话。”林昆左手一晃,‘鬼畜’握在了手中,金凯马上感觉到了一阵从未感受过的杀气,恐惧的道:“你……你想干嘛?”
林昆不搭理这小子,直接将鬼畜伸了过去,贴着安全带随意的那么一剌,嗤啦一声将安全带给剌断了,金凯整个人被安全带给固定在车上,安全带一断,他整个人顿时就松垮了下来,林昆随手一拽,就把他给拽出来丢到了地上。
“哎哟哟……你就不能轻点。”金凯趴在地上埋怨道:“你这是想谋杀吧!”
“切……”林昆鄙夷道:“我要是想杀你还用得着等今天?你丫的要是想活命就给我闭嘴,要是吵的我心里发烦了,一刀把你的脖子剌断。”
金凯马上就被吓的不敢吭声了,趴在地上老老实实的,林昆冲他的屁股踹了一脚道:“你车上有急救箱么?”
“有……在后备箱里。”金凯疼的呲牙咧嘴,但也不敢大声说话。
林昆从后备箱里翻出了急救箱,从里面拿出了纱布和一些云南白药,撕开了金凯身上的衣服就开始给他包扎,总的来说这小子伤的不算太重,肋骨断了两根,腿骨断了一根,再就是一些皮肉伤,止住血就没啥事了,这都多亏了他的这辆昂贵的阿斯顿马丁,要是开着一辆普通车从上面摔下来,这会儿早就是车毁人亡了,还能趴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叫?为什么那些个富人喜欢花重金购买豪车,除了地位的象征和舒适外,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性。林昆包扎的功夫很娴熟,没用上五分钟就把金凯给包好了,他叼着烟坐在地上,看着被纱布缠的像是木乃伊一样的金凯,很淡定的抽着烟。
金凯躺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说错了哪句话惹了这位大哥不高兴,直接把他抛尸荒野。
林昆把烟头踩灭,一把将金凯从地上提溜了起来,那架势看起来就像是随意拎起了一袋大米似的,扛在了肩上就向坡上走去,金凯身上有伤,被这么一折腾又是疼的呲牙咧嘴的,但依旧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林昆把金凯扛回了老捷达所在的地方,楚静瑶和秦雪看到林昆扛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回来,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骇然,林昆拉开副驾座的车门,直接把金凯给塞到了座位上,金凯疼的又是一阵的呲牙咧嘴。
“这怎么回事?”秦雪问。
林昆笑着说:“姓金那小子车翻了,我把他给扛回来了。”
秦雪脸上一阵不可思议的表情,向着木乃伊版的金凯看了看,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人是金凯,她对金凯还是有所了解的,赛车的技术在中港市绝对数一数二,要说别人开车掉到山底下她相信,金凯她实在难以相信。
林昆系上了安全带,楚静瑶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林昆道:“去医院。”
金凯语气怯弱的道:“能不能先给我爷爷打个电话。”
秦雪马上掏出了电话,这种事按正常来说是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家人的,身为天楚集团的总裁秘书,堂堂‘金字招牌’大佬金元宗的电话必须知道。
秦雪刚要拨出电话,林昆打断道:“等等!”
秦雪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林昆,金凯哭声的哀求道:“大哥,给我爷爷打个电话没什么吧。”
“有!”林昆冷静的说道:“我这是在帮你。”
金凯道:“大哥,你给我爷爷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是帮我了,我感激不尽,我答应你的事也肯定办到。”
林昆道:“你想不想知道撞你的人为什么撞你?”
金凯道:“当然想知道了,梁军那个王八蛋,平时我和他称兄道弟的,没想到他却想置我于死地,等我回去了,我一定马上亲手剁了他!”
“想知道你就乖乖的听我的。”林昆回过头对秦雪和楚静瑶说道:“你们在车上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记住千万不能给金老爷子打电话。”
秦雪和楚静瑶都不解林昆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点了点头。林昆转身下车,临下车前将金凯的手机摸了出来,向着刚才阿斯顿马丁的坡底走去。
过了五分钟,身后的坡底里突然轰的一声炸响,紧跟着一股火焰冲上了。
林昆回来坐进车里,笑着金凯说:“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总得付出点代价,你的阿斯顿马丁去见它西方的上帝了,回头你得再买一辆新的了。”
金凯的喉咙一咸,差点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那辆阿斯顿马丁可是他的宝贝啊,就这么去见它的西方上帝了,他本来还想花个几百万大修一下呢,这下可好,一点修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一杆烟火上了天堂。
此时,在南山路的山顶上,一辆S级的奔驰轿车停在路边,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男人,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女人,男人气质沉稳,脸上挂着一层狞意的笑容,女人一脸的冷然,目光里满是萧杀。
这两人此时同时往下山下,瞳孔里燃烧着一团火焰,正是金凯那辆阿斯顿马丁冲天的火焰,男人笑着说:“呵呵,真是太好了,金老头这下子绝后了。”
女人没有说话,目光里激动的噙满泪水;男人笑着说:“小优,咱们这就去找金老头,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真想看到他没了孙子后的表情。”
奔驰车发动了,向着山下驶去。
老捷达沿着一条小路磕磕绊绊的驶出南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着市中心医院驶去,这一趟赛车下来,老捷达差点也快散架了,必须得大修一下。
南山路下,这一届的地下贫民赛车结束了,夺得冠军的是一个职业的赛车手,这名职业赛车手拿了所有的奖金扬长而去,剩下的是一些自发来参加比赛的业余爱好者,以及那些中港市大佬们雇来的赛车手,原定是谁得了第一疯皇集团得承包权归谁,现在问题出现了,他们谁也没有夺得第一,这一下有关疯皇集团的承包权又陷入了众说纷纭当中。
至于金凯手底下的那群狐朋狗友,在得知他车毁人亡翻到了山脚下以后,一个个全都吓的跑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一旦金元宗怪罪下来,他们怕是都没有活的机会。
龙大相开着车载着蒋叶丽来到了终点,结果却没有看到林昆,他心里一下子就纳闷了,在他的眼里他的昆哥是无所不能的,不赢得这次比赛都没天理,可现在不是他的昆哥赢没赢比赛的问题,而是人没影了。
这时正好看好顾微红色的法拉利停在前方,龙大相推开车门下来,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去,敲了敲车门就问道:“嫂子,我昆哥呢?”
顾微一副愣神的表情,听到有人敲车窗,她马上回过了神,眼眶上不知何时已经沾满了泪水,抬起头看着龙大相道:“你……你说什么?”
龙大相道:“嫂子,我昆哥呢?”
顾微的泪珠马上簌簌的落下,哭泣着道:“他……他掉到山底下了。”
“昂!?”龙大相惊凛的道:“怎么可能!我昆哥飞机坦克都开过,还会驾驭不了一辆老捷达?嫂子,你看错了吧,那不是我昆哥吧……”
顾微哭泣着道:“我没看错,我亲眼看着他从路崖子上冲下去的,呜呜……”
龙大相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南山路的凶险外表就能看的出来,如果真如顾微所说,他昆哥从上面冲下去,结果肯定是凶多吉少,再联想到刚才山下一股烟火冲上空中,马上一阵极其不好的预感自心底浮现。
“糟了!”
龙大相大喊了一声,向着坡底就跑了去,蒋叶丽从车上下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看着顾微在哭,再看龙大相一副着急的模样,心底顿时也是一阵不好的预感浮现。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路边,拓跋阿甲坐在车里望着坡底那团浓烟升起的地方,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不定,自语道:“他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死了吧,不行,我得过去亲眼看看,绝不能让他侥幸逃了!”
山顶上,林久福浑身缠着绷带坐在车里,望着山下那团升起的焰火一脸兴奋,伸手在汤丽的大腿上捏了一把,道:“呵呵,看吧,得罪我林某人就是这个下场,麻痹的这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你那表妹也一样,早晚我会让他屈服在我的胯下,成为我床上任由摆布的玩物,哈哈!”
汤丽陪着笑脸,心底却是说不出的恶心,同时也开始有些自责,怎么说林昆都是周晓雅喜欢的对象,当初要不是她在中间给周晓雅做‘思想工作’,说不定两人现在孩子都有了……本来美美的一段姻缘,结果全被她给坏了。
龙大相跑到半路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林昆打来的,这厮赶紧接听了电话,不等对面的林昆开口,就着痛心疾首的喊道:“昆哥,你在那边还好吧,阎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等我多给你烧点钱,该用钱的地方你多用点钱,争取早点投胎到个好人家,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林昆这会正坐在医院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听着龙大相在电话里一顿乱讲,他先是一愣,琢磨着这厮神经了?旋即对着话筒大骂道:“你小子特么傻了吧,我活的好好的你诅咒我去见阎王爷了?没事找抽呢吧你!”
龙大相一愣,握着手机的手突然激动的颤抖起来,激动的道:“昆哥,你没死啊!”
“死你个头。”林昆对着电话道:“还记得我吩咐给你的任务么,保护你嫂子,现在你嫂子在我这,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蒋姐,一定不能出了什么差错,那个人到现在我还没揪出来,在这之前万事小心,明白么?”
“明白!”龙大相朗声道。
半夜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小雨,雨水淅淅沥沥的将整座城市笼罩,拓跋阿甲快速的奔跑在南山路上,废了一番周折之后终于找到了老捷达的车印,结果并没有发现老捷达的残骸,而是发现了阿斯顿马丁的残骸。
喀嚓一声,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将周围映的一片明亮,一瞬间可以清楚的看到,拓跋阿甲脸上的表情愤怒而又扭曲,仰起头冲着夜空大喊一声:“林昆,我要杀了你!”声音被雨水折断,飘渺的回荡在山谷里。
担心楚静瑶和秦雪的安全,林昆把楚静瑶和秦雪送到了楚相国的家里,楚相国的家里一直都是有高手把守的,虽然不清楚那高手的底细,但林昆相信能被楚相国看重的人,身手绝对差不了,把楚静瑶和秦雪安放在这里他放心。
澄澄已经睡着了,秦雪和楚静瑶也各自去收拾准备休息,今天晚上的一顿折腾,绝对是她们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阴影,林昆和楚相国来到了书房里,林昆将暗中有人想要找他报仇的事情简要的和楚相国说了一遍,希望暂时能将楚静瑶和澄澄放在他这里,并且派专人保护。
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外孙,楚相国对此没有半点的意见,反过来他也很关心林昆,问林昆是否需要他的帮忙,他可以派出高手协助。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自己的事情还是喜欢自己解决,既然对方是奔着他来的,那他就有义务把对方给干掉,让那些暗中想要找他报仇的人明白,想要找他报仇是要付出代价的!离开了楚相国的别墅,林昆直接回道了市中心医院,在市中心医院他也算是有熟人,只要一提宋家城的名字,别说那些个主任还是专家的,就是院长也得给面子,他离开前特意让院方好好得照顾金凯,重要的是一定要封锁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医院当班的这些个医生和护士知道林昆和宋家城相识之后,一个个全都满口答应,并尽心尽责的照料金凯。
推开病房的门,屋里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林昆叼着个烟卷进来,但并没有点着,住院部里是禁止吸烟的,这点基本的公共文明他还是知道的。
林昆坐到了病床旁,把烟放在嘴唇上吻了吻,这一系列的动作配合上他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这厮过去竟然是漠北的狼王,正常情况下一提到漠北的狼王(漠北军区的兵王),那给人的感觉肯定都是果断而又充满戾气,总之绝对不会像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气质,像这种气质最直接能让人联想到的就是市井上的那些小痞子。
经过医院的二次包扎处理完之后,金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主要是失血导致的头晕,否则在此时这种浑身疼的仿佛要裂开一样的情况下,是很难睡着的。
林昆这边刚坐下,金凯就睁开了眼睛,他抿着嘴唇忍着疼痛说:“你来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我就说你死不了吧。”
金凯嘴唇有些泛白,笑着说:“是啊,你的话挺靠谱,你不怕我的话不靠谱么?”
林昆哦了一声,笑着说:“不怕,我对你金大少的本质还算是了解那么一点点,你应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即便你言而无信,我也无所谓,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刀剌开你的气管,然后抛尸荒野。”
说着,林昆还故意做了一个抽刀的动作,吓的床上的金凯顿时就是一哆嗦,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把自己呛到,到今天他才算是真正见识到百凤门这位二当家的厉害了,他金大少平日里也算是阅人无数,看走眼的人不多,百凤门的这位二当家绝对是其中之一。
缓了一口气,金凯叉开话题问道:“林二当家的,你不让我通知我爷爷,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笑着说:“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冲你使阴招的人也该露出马尾了,你现在可以给你爷爷打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下。”
金凯马上摸手机,摸了半天没摸出来,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被林昆给拿走了,于是伸出手向林昆要道:“我手机呢?”
林昆很果断的告诉他:“扔进车里一起炸了。”
金凯立马倒吸一口凉气,那手机可是他刚买的大苹果,说被炸就被炸了,不过和他那奢华昂贵的阿斯顿马丁比起来,一个手机又实在不算什么。
林昆掏出他的山寨手机递给金凯,金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要说这国产的山寨手机也是真给力,不管做工好坏,至少给人的感觉很实在。
金家的别墅里,金元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人到了年纪睡眠自然就少了,再加上金元宗本来就有失眠的毛病,每天晚上都要过了十二点才能有睡意,他正在看一个国际化的军事节目,他对国家的军事一直都是很好奇的,时而的他会幻想,倘若真的有来生,那他一定要到部队里谋个一官半职,手底下领着一群大头兵,架着飞机大炮威风凛凛。
金元宗最近总会幻想着下一辈子的事,每次幻想的时候他都血脉喷张的,每次幻想过后又会说不出的失落、恐慌,因为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老了,自己的人生怕是要走到尽头了,他此生也没什么大的遗憾,唯有不放心的就是他的独孙金凯。
早年的杀气太重,到了晚年为了洗刷自己身上曾有的罪孽,金元宗选择了戒斋信佛,佛家所云的因果报应他深信不疑,包括早年失去儿子和儿媳妇,他都将这作为自己的因果报应,就是因为自己早年的杀孽太重,破坏了无数个本来和睦的家庭,所以最终报应才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金元宗只有金凯这么一个孙子,他对金凯的期望一直是很高的,他希望金凯能够守住他拼了大半辈子的家业,更希望金家的产业在孙子的掌控下能够更上一层楼。
金元宗的心里也知道,希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令人感到无奈,首先孙子太年轻了,太像年轻时的自己,无论气魄还是做事的格调都像,但孙子跟他最直接的差别在于,早年的时候他是吃过苦头的,而孙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没有经历过种种的磨难,光凭性格和自己相似,他也不相信孙子能够做出什么成绩来,换句话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也不奢望孙子能发扬家业了,能守得住就行。
已经十二点多了,金元宗有些困了,他从沙发上起来准备上楼睡觉,老管家急匆匆的向他走过来,道:“老爷,小优小姐过来了,说是有事要见你。”
“哦?”金元宗摆了摆手,打着呵欠说道:“我困了,让她明天再来吧。”
“她说有急事……”老管家看着金元宗的脸色,小心谨慎的说道:“是关于少爷的。”
“哦?”金元宗没有意识到什么反常,随口问了句:“这小子又惹祸了?”
“不是,少爷他……”老管家实在是不愿意说出后面的话,他怕金元宗会受不了,虽然消息暂时还不确定,但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老陈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怎么还吞吞吐吐了,有话直说无妨,要是那小子又惹祸了,我肯定好好的收拾他,我也想过了,就是因为我从小就纵容他,才导致了他今天放荡不羁的性格,这样以后很难继承金家的。”说完,金元宗又打了个哈欠,拍拍老管家的肩膀说:“时间不早了,让小优先回去,有什么事你看着安排一下就好了。”
“老爷……”
金元宗向楼上走去,老管家又喊住他,“少爷他,少爷他好像出事了。”
“嗯?”金元宗觉察出了老管家脸上的表情不对,意识到了事情恐怕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眉头轻轻的一蹙,问道:“小凯到底出了什么事?”
“少爷他……他……”老管家依旧是无法开口,脸上为难的表情深深的纠结在了皱纹里,这时小优——金凯的秘书走了进来,一脸慌张痛心的表情道:“老爷,少爷他……他连人带车摔到了山下,回不来了。”
说着,两行热泪顺着小优的眼眶滚落了出来,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绝对是真情流露。
“什么!?”金元宗的身体猛的一摇颤,差点直接从楼梯上摔下来,他无法接受的看着梨花带雨的小优,道:“小优,你再……再给我说一遍。”
小优哭哭啼啼的道:“老爷,少爷他连人带车摔到了山底下,再也回不来了……”
呼通,金元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他中年丧子,孙子是他人生唯一的希望,本想着百年之后将偌大的家业托付给孙子,可现在孙子也夭折了,他花了大半辈子拼来的家业,竟然要落得无人继承的境地,他这一方面要承受丧孙之痛,另一方面也要承受毕生心血无人继承的痛。
一瞬间,金元宗老泪纵横起来,他的哭声从胸腔里发出来,泪水尤如决堤的洪水奔发出来,很快就将他那满脸的皱纹掩埋,他声嘶力竭的仰天问道:“天呐,我该有的报应已经得到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我戒斋信佛念经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洗清当年我犯下的罪孽么!”
一旁,老管家也跟着哭了起来,他是看着金凯长大的,这么多年早就有了感情。
小优一边垂泪,一边偷偷打量金元宗悲伤欲绝的表情,嘴角暗暗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同时耳朵里嵌着的隐藏式蓝牙耳机传来声音:“姓金的也有今天,真是太大快人心了,哈哈!”
悲伤隆隆的袭来,金元宗哭的老眼昏花,兜里揣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一向都是手机从不离身的,他悲伤的本来不想接听电话,可那手机就是倔强的嗡嗡的震动着,最终他哭着眼泪将手机拿了出来,上面竟然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随手将电话挂断丢到了一边,可没过上两秒钟又震动了起来。
老管家把电话捧了起来,递给金元宗道:“老爷……”
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金元宗的心性早已经磨练的天塌不惊的,要不是听到了金凯的噩耗,当下还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的失态,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心神,拿起电话走到了一旁,“喂,我是金元宗。”
“金老爷子,我叫林昆,我知道关于你孙子的消息,你先淡定一点,不要露出任何的马脚。”
金元宗满头的雾水,心里马上浮现一抹希望,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正常,道:“什么事?”
“你孙子没事,有人想要陷害你孙子,但他命大被我给救了,我想陷害你孙子的人现在说不定就在你那,你一定不能让他看出来马脚,懂么?”
“嗯。”金元宗应了一声,脸上虽然依旧是老泪纵横,但心却不疼了。
“爷爷!”电话里传来了金凯的声音,金元宗脸上的表情本能的浮现出一抹惊喜,但马上就被他压制了下去,声音低沉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金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金元宗毫不露痕迹的挂了电话,再抬起头看向小优的目光里充满了怀疑,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老管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哭的愈发的悲伤起来,最终金元宗没怎么样,老管家直接哭晕了过去……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金元宗自然知道目前的情况该如何处理,只是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在这演悲情戏,也确实难为他老人家了。
至于小优,金元宗以前是调查过的,结果没有调查出什么不妥,看来当初是他大意了,像这种伺候在孙子旁边的人,必须得把祖宗十八辈都给挖出来查一遍才行,不因为别的,他年轻的时候结怨的人太多。
金凯挂了电话,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林昆,道:“小优在我爷爷那里。”
林昆笑着说:“怎么了?”
金凯道:“我觉得不可能,小优平时文文弱弱的,不像是这么阴狠的人。”
林昆很淡定的笑道:“那就是她的背后另有其人,不信咱们再等着瞧,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树敌无数,他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你,杀了你比杀了他更有效。”
金凯道:“你的意思是说,小优和她背后的人是冲着我爷爷来的?那我爷爷会不会有危险?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保护我爷爷,不能让他……”
林昆道:“得了吧你,就你现在这况状,回去只能给你爷爷添乱,他们既然是奔着你来的,只要你现在‘死’了,他们就不会再对你爷爷下手,何况他们要是想对你爷爷下手早就下手了,就不会来这招釜底抽薪了。”
“釜底抽薪?”金凯不解的看着林昆。
“道理很简单,你爷爷一大把年纪不值得杀了,倒不如杀了你让你们金家偌大的产业没人继承,你爷爷有生之年也只能含恨而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拼了一辈子的家业无人继承,到最后不知道便宜了谁……”
金凯恍然大悟道:“我靠,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伙人还真特么的狠啊!”
林昆嘴角一笑,道:“我也只是推测,具体的你要先沉住气慢慢看,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的。时间也不早了,你爷爷会派人来保护你,我就先撤了。”
林昆站起来往门外走,金凯突然叫住他:“林昆……”
林昆站住脚,“怎么了?”
金凯道:“谢谢你。”
林昆笑了笑,推开门出去。半夜过后,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林昆晃晃悠悠的走到电梯,又晃晃悠悠的坐着电梯下楼,出了医院的大门外,他把嘴里叼着的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顶着依旧淅淅沥沥的小雨钻进了车里。
今天晚上这么一顿折腾之后,老捷达浑身伤痕累累,这会儿也只是勉强能开罢了,他开着老捷达慢慢悠悠的来到了龙哥的修配厂,修配厂里的灯居然亮着,林昆从车上下来,走到了敞开的大门口,里面龙哥的那个聋哑徒弟正在忙活着,龙哥坐在旁边的一个藤椅上拿着蒲扇睡着了。
聋哑徒弟抬头看见了林昆,冲林昆咧嘴笑,林昆知道他是在跟自己打招呼,也冲他笑了笑。
聋哑徒弟认得林昆,知道林昆是龙哥的朋友,就要过去叫醒龙哥,被林昆挥手阻止了。林昆把聋哑徒弟招呼过来,指了指外面老捷达,做了一个手势,聋哑徒弟马上明白的点点,并用哑语打了个手势,让林昆放心。
林昆把车留在了修配厂,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奔着海辰别墅区回去了,隐隐约约的似乎感觉背后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透过后视镜一看,只见一辆车正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
林昆顿时眉头一蹙,心里暗骂了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看来今天晚上不把暗地里的那个人给解决了还真是不行,冲司机师傅笑着道:“师傅,靠边停车。”
司机师傅不明所以,正好又是到了一处荒凉的地方,警惕的看着林昆道:“你想干什么?”他这是怕停车之后被打劫了,之前新闻上报过不少类似的情况,过了夜里十二点,出租车司机就是个高危的行业。
林昆看出了司机师傅的担心,指着后视镜说:“后面有车一直跟着,应该是冲我来的。”
司机师傅警惕的看着林昆,林昆嘴上这么说,但到了他这里就不确定了,说不定后面的人和林昆是一伙的,自己把车一停下噩运马上就来了。
经过了心理的一番纠结后,司机师傅不说话,也没有把车停下来,反而是将油门踩到了底,快速的向前跑去,司机师傅的想法很简单,赶紧逃离这荒凉的地方,等到了灯光繁华的地方,也就不怕他们敢轻易动手了。
林昆也没再多解释,要是这司机能甩开了后面的车也好,正好他先回家睡一觉,一切等明天再说……心脏能这么大的,估计也只有林大兵王了,对方摆明了是找他来寻仇的,他还能淡定的回家先睡一觉再说,这要是被寻仇的那人知道后,还不得气得肺都炸了。
出租车猛的提速,后面的车也跟着提速,司机师傅起初没注意到后面有辆车跟着,这一注意到之后,心里除了恐慌之外,顿时也燃起了斗志,放上了一首DJ,嘴里骂道:“MD跟我飙车,老子以前是赛车手!”
林昆心说有点意思,淡定的靠在座椅上,任凭这司机师傅去折腾了,只可惜没折腾多大一会儿,就听砰的一声撞击的响声,出租车被逼停了。
人家完全是有备而来的,除了后面跟着的那辆,前面还有一辆车截着呢,出租车被逼的撞在了路崖子上停了下来,前面的是一辆面包车,后面的是一辆轿车,出租车被逼停之后,面包车和轿车上马上跳下来了一伙人,这伙人一共六个,手里都拎着家伙事,鼻子往下蒙了半截面。
这明显是遇上打劫的了,司机师傅的脸都被吓绿了,转过头看着林昆哀求道:“兄弟,我这也是小本的营生,你跟兄弟们高抬贵手,放我一把吧。”
林昆无奈的道:“大哥你误会了,我和外面的不是一伙的。”
司机师傅道:“那……”话还不等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响,一截铁棍直接砸在了挡风玻璃上,把挡风玻璃直接砸的裂开了蜘蛛纹,外面的人喊道:“开门!”
司机师傅哪敢不从,赶紧颤颤巍巍的打开车门,结果被外面的人一把拽了出去,往地上一摔,恐吓道:“识相的话赶紧把钱拿出来,哥几个只要钱。”
同时,有人探头进来冲林昆喝喊道:“你特么的也给我下来,打劫!”
林昆满脸无奈的笑,他是真懒得和这些不入流的小痞子动手,还偏偏总让他遇到这种事,在心里总结了一遍,他也算是找到门道了,让自己遇到这些个不入流的小痞子,实际是上天的安排,是对这些小痞子的惩罚。
“别墨迹,赶快给老子下来!”小痞子理直气壮的喊道。
林昆推开车门,刚一下来就有人伸出手要抓他,结果林昆反手就是一拳,直接把伸手这哥们给砸的趴在了地上,脑袋直接扎进了水坑里。
“我靠,你还敢动手!”其他的小痞子一声吼叫,一起抡着手里的家伙事就向林昆招呼过来。
这些个钢管铁棍在常人的眼里杀伤力不小,但在林昆的眼里毛杀伤力都没有,他一把抓住一根钢管,使劲的一拉,直接就将挥钢管的人拽的一趔趄,然后夺下钢管,冲着面前围上来的几个小痞子就横扫了过去。
几个小痞子马上用手里的钢管格挡,结果就听叮铛的一连串巨响,这些小痞子手里的钢管全都脱手飞了出去,握着钢管的虎口都被震裂的流血。
一时间,这几个小痞子全都吓的傻了眼了,他们只是想打劫抢点钱,谁知道竟遇到这等牛人。
林昆将手里的钢管一撅,一米多长的钢管毫不费力的被撅弯了,就好像是撅一块橡皮泥似的,把眼前的几个小痞子吓的更是浑身一哆嗦。
铛啷啷……
林昆把钢管往旁边一丢,冲着几个小痞子就走了过来,也不多废话,挥起拳头就向他们砸了过来,一连串的惨叫声响彻在淅淅沥沥的雨夜里,小痞子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趴在地上的司机师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的面前,脸上满是震惊。
下车后,司机师傅无论如何也不肯收林昆的钱,今天晚上拉的要不是林昆,他损失多少钱先不说,一顿暴打肯定是逃不过的,那些抢劫的习惯性的会先暴打当事人一顿,然后再要钱,这样抢的会比较多。
最终,林昆顺着车窗塞了一百块钱进去,然后转身走进了别墅区的大门。
刚到七号别墅的大门口,忽然看见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影,仿佛一个鬼魅一样,林昆把刚掏出来的钥匙收了起来,冲那人影淡淡的一笑,道:“咱们换个地方吧。”
那人影从阳台上跳了下来,一个翻身跳出了墙外,阴森的冲林昆一笑,“好!”
林昆马上认出了拓跋阿甲,表情微微一怔,继而笑道:“原来是你。”
拓跋阿甲道:“我来找你报仇,三年前你杀了我兄弟,今天我要你偿命。”
林昆笑着摇头,道:“你怎么就不明白,你不来找我,你还可以多逍遥几年,你来找我,是把你自己往绝路上推。”
拓跋阿甲冷哼一声,“你太过自信了吧。”
林昆笑道:“我漠北的狼王,说这话算太过自信么?”
拓跋阿甲道:“别废话了,赶紧找地方吧,否则我现在就把你解决了。”
林昆呵呵的笑了笑,走在前面向海边走去。他不想在这别墅区里折腾出动静,把公德上说深更半夜的打扰人休息不好,另外这小区里到处都是监控,该避一避还是需要避的,拓跋阿甲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如果他今天晚上如愿把林昆给解决了,要是被监控给记录下来的话,他很难离开中港市的,即便离开了中港市也很难离开华夏返回越南。
夜空有雨,海边有风,海风阴冷的吹在身上,拓跋阿甲先停了下来,冲林昆喊道:“好了,就在这了!”
林昆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嘴角微微的一笑,“好,就这儿!”午夜过后,海边上一片宁静,平时的时候会有人在海边露营,但今天晚上下着小雨,海边上一片空荡荡的,周围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对于习惯了黑暗的林昆和拓跋阿甲来说不算什么,他们的夜视力比正常人要强的多。
高手对峙往往不需要太多废话,废话太多的都是武侠剧里的场景,既然是来寻仇的,那就更得干脆一点,两人停下脚步之后,拓跋阿甲拔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里,整个如箭一般就向林昆杀了过来,杀气凛人的喝喊道:“拿命来!”
林昆左手一甩,乌金色的三棱军刺握在手中,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狞笑,很久没和真正的高手生死搏斗过了,浑身的战斗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
为了报仇,拓跋阿甲这三年来一直苦练,当初他和林昆的实力绝不在一个档次上,如今却不可同日而语了,俗话说皇天不负有心人,为了报仇这三年来拓跋阿甲可谓是发了疯的练习,这一刻他将所有的付出都展现了出来,他的人快,手中的匕首更快,冲着林昆身上的要害唰唰唰的刺出了三记,第一刺直奔林昆的面门,第二刺直奔林昆的喉咙,第三刺直奔林昆的心脏,这三记快的如同闪电,连在一起寒光凛人。
林昆不敢大意,眼前的可不是普通的市井无赖,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手,三年前的拓跋阿甲林昆还记得,那时候只能说是有一点功夫,如今的拓跋阿甲可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人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如今要说百分之百的能打赢他,林昆还真不敢把话说的那么死,可见仇恨对一个人的激励有多大,这三年来拓跋阿甲的付出就是最好的例子。
铛铛铛……
面对闪电般的攻击,林昆也只能以快斗快,三棱军刺和匕首果断的撞击了三次,第一波的攻击算是被化解了,紧跟着不等林昆施展出动作,拓跋阿甲的第二波攻势又来了,这一次的攻势比上一次的更加犀利了。
只见拓跋阿甲的另一只手里也多出了一把匕首,两把匕首一只正握在手里,另一只反握在手里,两只匕首交叉在一起,冲着林昆的脖子就抹来。
有江湖上的老前辈曾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当速度达到了极致之后,武功几乎就立于不败之地。拓跋阿甲眼下的这一击通过言语描绘出来看似普通,但配合上他那闪电一般的速度,意义就变的完全不一样了。
林昆感觉到脖子一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燃烧了起来,他脚下赶紧向后一腿,匆匆的躲开了一步,伸手一摸脖子,一丝殷红的血迹沾在手上。
不给林昆喘息的机会,拓跋阿甲整个人纵身一跳,挥着匕首劈头盖顶的就向林昆的脑门扎了下来,这一击要是命中的话,必然立马毙命。
愈发觉得拓跋阿甲的实力增进的骇人,林昆更是不敢大意,浑身上下所有的神经都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原地一个侧闪,堪堪躲过这毙命的一击,耳边却是被剐开了一道细口,鲜红的血液正从那细口里渗出来。
“呵……”拓跋阿甲冷笑一声,鄙夷的看着林昆道:“三年不见,你退步了。”
林昆摸了一把耳朵,眼眶突然红了起来,浑身的杀气噌的一下飙升,漠北狼王的血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流的,嘴角狰狞的一笑,什么话也没说,但无声的一种气势已经宣告,接下来他要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拓跋阿甲察觉到了林昆的变化,眉头顿时一蹙不敢大意,嘴里‘啊’的一声戾叫,手中的两把匕首化作了无数的碎花向林昆刺杀了过来,一时间眼花缭乱。
林昆淡定的矗立,整个人纹丝不动,眼神却是炯炯的盯着那一片袭来的‘碎花’,眼看着这一片碎花就要将他笼罩,他手中的三棱军刺突然动了起来,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刺向了前方,先是铛的一声轻响,三棱军刺跟匕首轻轻的碰了一下,旋即噗嗤一声响,一股热血蹿了出来……
“啊!”
拓跋阿甲轻哼了一声,整个人犹如遭受电击,迅速的向后倒退,同时左手的匕首脱手掉到了沙滩上,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热血顺着指缝的间隙流了出来。
拓跋阿甲咬牙切齿,阴狠的瞪着林昆,他的左手已经废了,手筋被挑断了,这一刻他的心里忽然充满了恐惧,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三年前林昆没有露出真正的实力,如今显露了出来。
吧嗒,吧嗒……
鲜红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落在了沙滩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一样。
林昆淡淡的一笑,目光轻佻的看着拓跋阿甲,笑着说:“我退步了?”摇摇头,“不是我退步了,而是你进步了,可惜你进步幅度的不大,还是杀不了我。”
“哼,你别得意,今天杀不了你,以后我照样能杀了你!”拓跋阿甲咬牙切齿的道。
林昆摇头,淡淡的道:“没机会了,三年前我看着你从我的面前逃走,三年后我怎么可能还犯同样的错误,对付你们这种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所以很抱歉,今天你必须把命留在这。”
“哈哈哈哈哈……”拓跋阿甲张狂的大笑起来,鄙夷的道:“姓林的,你还是太过自信了,三年前我能从你的面前逃走,三年头我照样能逃走!再说了,你就那么有把握能杀的了我,不怕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林昆很淡定的回道:“不怕。”
拓跋阿甲嘴角颤抖着,人家摆明的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突然‘啊’的一声嚎叫,整个人发疯一般的向林昆冲了过来,右手里持着匕首向林昆扎了过来,这一击表面上他是抱了鱼死网破的心理的,其实不然……
林昆当然不愿意和他硬拼,脚下一个错步巧妙的躲开了这鱼死网破的一击,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这一击只是一次佯击,拓跋阿甲整个人快速的转身,然后快速的向后逃去。
高手的对决往往就是这样,只是一击就知道实力相差如何,拓跋阿甲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敌不过林昆,所以果断的选择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自己苦练之后再回来寻仇,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以为自己还能像三年前一样逃脱,结果却是残酷了,就在他刚刚转身的一刹那,忽然感觉背后一凉,空气中一阵破空的声音传来,紧跟着就听噗嗤一声响,一阵剧烈撕裂般的疼痛在他的背心上炸裂,他整个人顿时就像泄了气一样瘫软了下去,脚下一个虚空,直接一头栽在了地上。
拓跋阿甲想要爬起来,浑身上下却是提不起半点力,他的后背上插着三棱军刺,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这把乌黑的军刺给吸走了,拓跋阿甲嘴角流着血,鲜红的血液在夜色中弥漫开清冷的血腥味,他回过头,林昆已经走了过来。
“咳咳咳……”
拓跋阿甲剧烈的咳嗽着,每次咳嗽都有血水咳出来,他不甘心的回过头看着林昆,含恨的问道:“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昆轻佻的笑道:“这还不简单,就像是摔飞镖一样,只不过找准了穴位罢了,这是我们华夏的穴经理论,和你说了也不懂,总之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就行了。”
拓跋阿甲咬牙道:“我……我……我不甘心,我……我要替我的兄弟报仇,啊!!!”
林昆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很同情的冲拓跋阿甲说道:“没办法,只能等下辈子了。”说完,伸手握住三棱军刺往外一拔,一股热血如箭一般的射了出来,拓跋阿甲闷哼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不甘的合上了眼。
林昆手起刀落,三棱军刺果断的砍在了拓跋阿甲的脖子上,血水还没来得及喷溅,拓跋阿甲的脑袋已经搬家了,林昆拎起拓跋阿甲的尸体就准备丢到海里,这时突然手机的震动声传来,林昆从拓跋阿甲的身上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摁了接听键放在耳边,对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拓跋先生,你的酬金我已经全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来取。”
林昆挂了电话,直接将手机和尸体一起抛进了海里,最近中港市附近的海域里总有鲨鱼出没,先前他就干死了一条,所以他不担心拓跋阿甲的尸体会被人发现,要发现也是在鲨鱼的肚子里发现。
回到家,林昆先洗了个澡,这一晚上折腾的仿佛过了一年一样,洗完澡之后他把耳朵和脖子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一下,好在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本质,然后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这空荡荡的别墅里今晚上只有他一个人,他肆无忌惮的打着鼾声,仿佛阵阵闷雷一样。
赛了车,杀了人,点了阿斯顿马丁,还打了一群小痞子,干了这么多事还能如此淡定睡觉的,全华夏估计也就他林昆一人。
林昆这边在家呼呼的大睡,却不知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坐在车里哭的浑天暗地,一边哭一边对着可视的屏幕诉说着:“姐,你说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刚刚看好一个人,他就没了呢,老天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姐,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啊,我也不想活了……”
自己的妹妹已经对着屏幕哭了三个多小时了,屏幕里的女人显的很淡定,中间还接了两个电话,等妹妹彻底不说话了,她才很淡定的开口道:“小薇,你见到他的尸体了么?”
顾微一边擦着鼻子,一边说:“没见到,人家都已经够伤心了,还要去见他的尸体……”
“没见到他的尸体,就不代表他真的死了,不信你现在可以打电话试一试,他的号码你有吧?”
“有!”顾微恍然大悟般拿出了手机,找到署名老公的号码拨了出去……这一晚上又杀人又赛车的,还夹在了两个女人的中间左右为难,咱们林大兵王是相当的身心疲惫,冲了个热水澡,倒在床上就睡的呼呼响。
高亢的山寨手机铃声差点把房盖给掀翻了,林大兵王被吓的一哆嗦,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他刚才正在做梦,梦里在索马里的海岸上,他正藏身在沙滩下等待着狙击敌人,眼瞅着目标就要出现了,天空中突然一声晴天霹雳炸响,一大片的炮弹织成了一面网向他飞了过来……
醒来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响了,前两天澄澄调皮,把他的流行神曲铃声给换成了枪林弹雨的声音,正好跟他梦境中的场景符合到了一起。
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心里头琢磨着哪个王八蛋这么大半夜的打电话,老子非得狠狠的骂他一顿不可,刚把电话放到耳边接听,还不等骂出口,对面一声激动兴奋的声音传来:“老公,老公你没死啊!”
林大兵王的脑门顿时一黑,这尼玛谁啊,电话一接通就咒自己死,还特么的喊老公,这样的女人摊在哪个男人的身上都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心里头的这个想法刚闪过,他的耳朵马上动了一下,这声音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是……是……林昆突然恍然大悟,这声音不就是顾微么!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合辙刚才自己在心里骂骂咧咧一通,说倒霉全都说在自己身上了。
顾微着急的声音传来:“老公,老公你到底在哪了,快说话啊,你可担心死我了。”
林昆靠在床头坐下,慵懒的道:“我在家睡觉呢,还有事没,没事我继续睡了。”
顾微那着急的声音立马变成了愤愤不平,直接就骂了句道:“靠,你还有良心没良心,人家为你担心了大半夜,眼泪都流了好几个矿泉水瓶子,你可倒好,一声不吭的就回家睡觉了,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林昆被骂的有点清醒了,道:“你担心我?”
顾微愤愤不平的说:“不担心你,我至于这么大半夜的睡不着在哭么!”
林昆诧异的笑道:“我说妹子,你干嘛这么认真,我又不是你真的老公,干嘛这么认真。”
“你……”顾微气急伤心的道:“姓林的,你没良心,你是个混蛋,大混蛋!!!”说完,顾微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起了一阵盲音,林昆拿开电话看了看,喃喃自语道:“这就生气了?”说完,倒在床上继续没心没肺的睡着了,鼾声响的很有节奏。
挂断了电话,顾微的暴脾气发作,一双秀美的拳头直往方向盘上铿铿的砸,这架势恨不得把方向盘给砸烂了,可视通话里的女人笑着说:“怎么,这就气的受不了了?还说喜欢人家呢,这点小委屈都受不了啊。”
“受不了!”顾微看着屏幕愤愤的说:“姐,我不喜欢他了,我恨死他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待多看他一眼的,绝对不会!”
“好了好了,瞧你这小暴脾气的,就你这脾气,知根知底的男人谁敢和你有瓜葛,你可别像姐,都三十多岁了还是只身一人,单身很可怕的!”
“我可一点也没看出来你可怕,倒是觉得你每天过的都很潇洒,你的单身是你自己选的,你身边可从来就不缺少帅哥,是你自己看不上罢了。”
屏幕里的女人笑着说:“我也想等一个他,就像你一样,第一次见面就喜欢,然后一只喜欢下去,直到满头白发一起搀扶着看日落黄昏。”
“哈哈,姐,没看出来嘛,你还很有文艺细胞嘛,其实你应该和他去打猎,或者是参加什么冒险活动,那才符合你的性格嘛,我说的对不?”
“你这死丫头,就别在这和我贫了,过两天我会去趟中港市,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见面说,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觉吧,熬夜可是容易让人变老的,别自己还不等嫁出去,就熬成了黄脸婆。”
“我才不会呢!”顾微倔强任性的道:“我要打败时间,让它在我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我要做现实中的不老女王,一辈子都让人喜欢。”
“好啊,你做你的不老女王吧,我是要休息了,这大半夜陪你陪的,我都快坐着睡着了。最近几天我还有事要处理,先不联系了,等中港市见喽。”
阳光明媚的照进别墅里,一早上海边就吵吵闹闹的,接到报警后警察第一时间赶到,沿着海岸线拉上了警戒线,早上海辰别墅区里的一对老夫妇到海边散步,突然看到了海上飘来一个东西,两人好奇就过去看了看,结果一看直接把老太太吓的晕了过去——是一个无头的尸体。
警车的警笛声一响,马上就吸引了无数的人围观,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周围的人几乎全都聚集到海边看热闹,吵吵闹闹的猜测凶手到底是谁以及死者的身份。
林昆站在阳台上向着海边眺望,蹙着眉头喃喃道:“鲨鱼兄弟们也不给力啊,这么大的一块点心居然浪费了。”他可一点都不担心警察会查到他的头上,首先尸体在海水里浸泡了一个晚上之后什么痕迹都消失了,另外就凭警察局所能掌控到的线索,根本和他搭不上任何关系。
“你做的吧?”
隔壁的阳台上突然传来了声音,明媚的阳光下听起来格外的温柔动听,光听这声音马上就能联想到对方是一个落落大方、温文尔雅的女人。
林昆转过头,就看见陆婷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正站在隔壁的阳台上冲他笑,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威风吹过脸颊,乌黑的秀发随风轻轻的摆动,美的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陆大美女,你可别冤枉我呀,我乃是大大的良民,怎么会杀人行凶。”林昆咧嘴笑着道,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
“我已经查过了。”陆婷微笑着说:“死者名叫拓跋阿甲,是越南边境的毒枭,三年前从一次抓捕行动中逃脱,这回出现在中港市是为了寻仇。”
林昆惊讶的笑着说:“陆大美女查的这么快!”
陆婷微笑着说:“你忘了我是搞情报的吧。”
林昆冲陆婷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厉害,真是厉害,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信息需要调查,直接就拜托你了。”旋即故意摆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陆大美女,你不会去报警吧?”
陆婷玩笑的说:“你要是再这么贫,我马上就打110。”
两人这边正说笑着呢,隔壁别墅的楼下传来了章小雅的声音,“陆婷姐,你在和谁说话呢。”
陆婷说:“隔壁的林先生,他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会要约你去散步。”
“真的么!?”章小雅兴奋的道,紧接着就听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小丫头快速的跑到了楼上,来到阳台上左看右看,“陆婷姐,昆哥呢?”
陆婷一脸尴尬的道:“可能……可能是去上厕所了吧。”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顿时失落了下来,嘟着嘴道:“我都好几天没见到昆哥了,他好像总是故意躲着我,陆婷姐,你说我是不是很惹人厌?”
陆婷笑着安慰道:“没有呀,小雅很可爱也很漂亮,可能是林先生最近太忙了吧。”
章小雅还是一脸不开心的表情,陆婷指着海边叉开她的注意力,道:“你看那边。”
“咦?”章小雅疑惑的道:“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昆躲进了别墅里,章小雅虽然是个人见人爱的主儿,但他真的是无心去招惹,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他林大兵王,再说今天他也确实没空,一会还得去百凤门看看呢,昨天晚上赛车赛完了,也不知道金凯的承诺能兑现到什么程度,如果那小子兑现不了诺言,那他必须自己想办法保住疯皇集团,总之一点可以肯定,疯皇集团绝对不会落入到其他人手里的,百凤门想要更进一步快速的发展,离不开疯皇集团。
老捷达被送去了修配厂,暂时他只好开着楚静瑶的卡罗拉,来到百凤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白天百凤门这种夜生活场所都是出奇的安静,今天也不例外,这倒是出乎他的想象,本以为今天会有人来吵着闹着要疯皇集团的承包权的,看来金凯那小子说的话还挺算数。
林昆叼着一根烟走进了百凤门的大门,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着,都说抽二手烟都周围的人有危害,他以后打算尽量不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尤其现在有了澄澄,他不想因为自己抽烟影响到孩子的健康,所以他打算戒烟。
戒烟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很困难,但对于林大兵王来说,只要他想干的事就没有干不到的,这源于他身体里的那种超强的自控能力和意志力,这没什么奇怪的,要是没有这两下子,他怎么可能与众不同成为兵王。
在林大兵王的眼里,烟可以不抽,但逼格必须保持,所以现在他更多的时候是把烟叼在嘴里,他喜欢这种吊儿郎当的感觉,酷酷痞痞的。
“昆哥。”
门口站着的小弟恭敬的冲他喊道,林昆笑着点点头,“里面什么情况?”
小弟道:“报告昆哥,里面没什么情况。”
林昆笑着拍拍小弟的肩膀,“不用报告,搞的像是军阀一样。”
小弟咧嘴一笑,道:“知道了,昆哥。”
林昆走进了百凤门的大厅,里面几个小弟正聚在那打扑克,一些人在旁边忙活着搬东西,最近新上了一套音响设备,需要把原来的拆了换上去。
在边上的一个沙发上,林昆看见了龙大相,这厮正躺在上面打着呼噜睡大觉,林昆轻咳了一声,突然喊道:“龙大相,你老婆来找你回家了!”
沙发上的龙大相立马翻身起来,还差点掉到了地上,爬起来后睡毛楞似的说道:“哪呢哪呢……”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靠,我没老婆啊!”
惹的周围的小弟们一片哈哈大笑……林昆在大厅里和小弟们聊了会天,就上楼去找蒋叶丽了,蒋叶丽早早的就起床,甚至说她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她的脑袋里翻来覆去的就琢磨着一件事,倘若今天有人顶着赛车的名义来要疯皇集团的承包权该怎么办,百凤门现在是个特殊的时期,正在逐渐的走上复兴的道路,她不想百凤门这时候树任何的外敌,只想平安的度过眼前的阶段。
要说把疯皇集团的承包权交出去,换做谁都不会愿意,这么一大块肥肉放在谁的嘴里都会香的合不上嘴,没有人会愿意把它给吐出来的。
林昆敲门进来,蒋叶丽正在喝着咖啡,看到林昆进来后,嘴角微微一笑,显得有些疲惫。
“姐,想什么事呢,满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林昆坐下来笑着说。
“怎么,你连烟都不舍得抽了?”蒋叶丽看着林昆叼着烟不点着,笑着打趣道。
“吸烟有害健康,我正在戒烟呢。”林昆笑着说:“是不是在想疯皇集团的事?昨天晚上都怪我,玩大了没赢下比赛。”
蒋叶丽笑着道:“这也不能怪你,赛车这东西输赢本来就很难说,你不用愧疚别的,什么时候手里有钱了,把我押你身上那二十万还我就行。”
“靠!姐你押了这么多啊!”林昆激动的道。
“是啊,我把手里的那点私房钱直接押进去了一半,你还让我血本无归。”蒋叶丽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道:“哎,我这样的孤身女人也真是可怜,本来就无依无靠的,还把留着养老的钱给输了一大半。”
“哈哈……”
林昆大笑起来,道:“姐,不用这么夸张吧,你才多大年纪就攒养老本啊。”
蒋叶丽白了林昆一眼,嗔怪的道:“你就是不懂我们孤身女人的心,这世界上什么靠的住?什么都靠不住,不趁着年轻攒点养老本,到老了花什么?”
林昆笑着道:“姐,不用那么夸张哈,你有百凤门呢,百凤门将来肯定会成为一棵大摇钱树的,再说了你还有我和一帮兄弟呢,不是孤身。”
蒋叶丽摇头,似乎有些真的多愁善感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摇钱树也只是棵树罢了,真的到老的时候,肯定还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说着,竟忍不住要落泪了。
林昆赶紧安慰道:“姐,情况没你说的那么糟,凡事咱们都得往乐观看,百凤门现在是蒸蒸日上,兄弟们也不会散去,再说了即便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啊,我绝不会让你无依无靠的。”
“真的么?”蒋叶丽楚楚的看着林昆,晶莹的泪花闪烁在眼眶中,这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我见犹怜,一下子就将林昆内心的保护欲彻底勾了起来。
“姐,你放心吧,我林昆铁铮铮的男子汉一名,我发誓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孤家寡人的。”林昆拍着胸脯保证道,脸上一副坚决的表情。
蒋叶丽感动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直接站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自从何军被暗杀后,她已经好久没感受到这股来自男人的真心了,平常那些嘴上说喜欢她的男人,到头来还不都是为了把她给抱到床上?
蒋叶丽紧紧的抱着林昆,林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只手僵硬的抬起来,他有一股抱一抱她的冲动,想要给她温暖可以依靠的感觉,可又不敢抱下来,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的。
心里时刻提醒着自己绝对不能有歪想法,可身体不听使唤啊,林昆僵硬的坐在沙发上,蒋叶丽扑在他的怀里。
这也不能怨他的自定力不足,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如此的情况,恐怕都会难以把持的住的。
接下来,此处省略三百个字。
……
龙大相哼着小曲想上楼来凑个热闹,听听昆哥和蒋姐到底在说什么,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一阵不一样的声音传来,这厮的脑袋先是短路了一下,紧跟着马上思维活跃的跳到了另一个高度上,脸上先是一阵惊讶,紧接着嘿嘿的笑了起来,“哈哈,我哥和我叶丽嫂子搞上了。”抬起的手赶紧收了回来,很识相的一溜烟的跑到了楼下,并吩咐手下的人说:“昆哥和蒋姐在楼上谈正事,所有人不得上去打扰。”
这些个小弟还真没往别处想,以为百凤门接下来又要又什么动作了呢,一个个都是激情勃发的,准备着跟着昆哥大干一场,重振百凤门的威风。
手下的小弟们干活的干活,玩乐的玩乐,龙大相蜷在沙发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厮不是在琢磨什么大事,而是在想——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妹子了。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飘过,舞厅里新来的一个小妹正好走过来,这小妹不是坐台的,而是负责DJ的,已经到百凤门上了一个星期的班了,人长的那是水灵又漂亮,还有一副妖娆的好身材……眼看着妹子就要从眼前路过,龙大相气沉丹田一声喊:“那个谁,你等一下!”
妹子马上被吓了一跳,周围的小弟们也都纷纷好奇的看过来,以为这妹子犯啥事了,得罪了龙大哥。
龙大相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性格,可在泡妹子这个问题可是很腼腆的,此时他那古铜色的脸颊已经红的通透,好在是古铜色的皮肤看不出多少。
龙大相先是冲周围的小弟们横了一眼,道:“都看啥看,该干啥干啥!”
小弟们一个哆嗦,哪敢不从,赶紧该干啥继续干啥,这龙大哥的暴脾气他们都是有过耳闻的,绝对是个惹不起的主,除非骨头痒痒了想找收拾。
妹子战战兢兢的过来,怯弱的问道:“龙大哥,你叫我有什么事么?”
龙大相摆出一副很严肃的态度,其实他的心脏早就砰砰砰的跳乱了,内心紧张的要命,表面上还能摆出这么一副态度,这厮的演技也算是够可以的了。
“咳咳……”这厮轻咳了两声,接着妆模作样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妹子怯嗒嗒的道:“龙当家的,我叫阮倩。”
龙大相点点头,一副若有其事的表情道:“阮倩,名字挺好听,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阮倩不敢不从,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在百凤门打工,就是在百凤门的屋檐下,龙大相在百凤门的地位有目共睹,说是三当家的一点也不为过,她就是一个出来打工的小DJ,根本惹不起这么一尊大神。
“龙当家的,到底……到底什么事情啊。”阮倩跟在龙大相的身后,怯嗒嗒的问道。
龙大相头也不回,向着楼上的办公室走去,通往楼上有两个楼梯,他故意避开离蒋叶丽房间近的那个楼梯,选择了另一个楼梯,正好他的办公室就在楼梯附近,“也没什么别的事,是关于你最近工作的。”
“哦……”阮倩有些惶恐的道:“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我一定改进。”
龙大相不说话了,噔噔噔的上楼,阮倩也只好跟在后面,龙大相的脚步很大,台阶一下子迈两个,阮倩只好加快了脚步吃力的跟在后面。
龙大相的办公室很宽敞,林昆的兄弟不用说,蒋叶丽自然不会亏待,办公室里的装修以及摆设都是相当豪华的,而且许多东西都是新添置的,当初蒋叶丽问过林昆,你这兄弟的房间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么,林昆只答一个,就是一定要有一张宽大舒适的好床,当了那么多年的佣兵,龙大相的情况和林昆类似,几乎经常是在野外生存的,每天窝在树杈上、野地里睡觉,好不容易来到了大城市,一定要睡的舒舒服服的。
龙大相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空调,闷热的房间里马上吹起丝丝的凉风,抬起头看了一眼怯弱不安的阮倩,心里头直咽口水,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严肃的态度道:“小倩,我这么叫你行吧?”
“行……”人家小姑娘哪敢说不行。
“小倩,你来百凤门多长时间了。”龙大相开始绕了起来,直入主题他怕挨骂,所以打起了迂回战术,准备一点一点的渗入姑娘的心里。
“也不长时间,差不多半个月了。”阮倩老实的回答,怯嗒嗒的站着。
“别紧张。”龙大相微笑道:“坐下来说,想喝点什么,我去给你拿来。”
阮倩顿时诚惶诚恐起来,这位龙三当家的平时多是嘻嘻哈哈的,可谁都知道他绝对是个惹不起的角色,过去阮倩也在别的场子里干过,也见过那些大哥大佬的,要说能跟龙大相相提并论的还真从来没遇到过。
那些个大哥大佬要么是喜欢装逼,要么就是整天冷着一张臭脸,仿佛全世界都应该怕他似的,一个个也都猥琐的很,不少想在她身上占便宜的,她也多是因为这层原因,才从那些个场子里撤了出来,就在之前她就得罪过一个场子的大哥大,那大哥大是东城区的一家酒吧的老板,把她骗到了房间里想要强取,结果被她用酒瓶子砸破了脑袋逃了出来。
现在她也就是躲在百凤门里,出了百凤门的大门,那大哥大会立马派人来抓她,所以现在对阮倩来说,百凤门不光是她的谋生之地,更是她的避难所。
百凤门最近在中港市的道上可谓是名声大起,已经流传开了百凤门不好惹,别的都不说,单说中港市南城区的四大帮派之一疯皇集团,那疯彪在道上是个十足的恶人,这么多年雄踞在南城区几乎没人敢惹他,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惹上了百凤门的二当家,结果被送进了局子里。
道上的人也都知道,百凤门的二当家是个黑白通吃的主,而且最近他的身边还来了个超级牛X的打手,那打手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打架的时候不用动手,但凭气势也够压人一头的了,何况这座大山还是凶名在外,道上最近不少的大佬都在他手下吃了亏。
这打手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龙大相龙三当家的。
龙大相以前女人没少睡,但泡妹子是真没啥经验,他过去是佣兵,常年在外也没有机会谈恋爱,平时看到哪个妹子漂亮了直接谈价钱,谈的妥了直接找地儿开房,谈的不妥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当然也没少被妹子骂过流氓。
试想一下,一个漂亮的美女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壮汉拦路,这壮汉还理直气壮的说:“妹子,开房不,什么价钱随便开,哥穷的就剩钱了。”
人家龙大相说这话可绝对不是吹牛皮,佣兵是个高薪的收入,他作为佣兵界里的名人,执行的任务都是高薪金的,一次任务下来少说也有个二三十万的收入,可看他的穿着绝对不像,他平时的穿着打扮几乎和林昆一个档次,都喜欢拣那些便宜的地摊货穿,一看就是个大屌丝嘛。
所以,更多的时候他都被人当做神经病、臭屌丝、大流氓来看待,当然也有成功的。
阮倩怯嗒嗒的站着,不敢坐,更不敢说想喝什么,龙大相问完了之后等着阮倩的回答呢,阮倩这一不说,完全就打乱了谈话的节奏,他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吭哧了老半天才接着说了一句:“别愣着,坐啊。”
阮倩看看龙大相,心里头惶恐不安,她紧张的不光是龙三当家的这个人,同时她也在惶恐这位龙三当家会不会也像上一个大哥大那样想要强她。
如果这位龙三当家的也要来强的,那阮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暂时不能离开百凤门,离开百凤门之后马上就会被那位大哥大抓去,她打破了人家的头,人家怎么可能轻饶了她,当初如果她从了的话,可能只是被当做了玩物,如今要是被抓回去了,肯定不是玩物那么简单了。
道上的人多是心狠手辣,混迹在夜场里阮倩早就是深有体会,她可不想被那位大哥大抓回去,被抓回去后十有八九会被强行的明码标价的卖,别看她常年混迹在夜场里,她骨子可是一个烈女,触碰底线的事绝对不肯。
但现在面对的情况是,假如龙三当家的要她,她该怎么办……
阮倩还是不肯坐下来,她生怕一坐下来,龙三当家的马上会像恶狼一样扑过来,这龙三当家的身手了得,而且生的这么体格雄壮的,要真是被他给压在了身子底下,那她一个小弱女子不管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了。
阮倩不肯坐,龙大相有些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突然伸手向阮倩抓了过去,阮倩吓的身子往后一缩,嘴里‘啊’的一声尖叫,但声音只叫到一半就被强行的压了下去,龙大相的另一只手已经捂在了她的嘴上。
阮倩那漂亮的大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恐惧,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直直的看着龙大相,整个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麻雀一样缩成了一团,身体微微发颤。
龙大相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粗鲁,赶紧把手放下,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啊阮妹子,我只是想让你坐下,你总也不肯坐,所以我就拉你……”
阮倩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突然在心底做了个决定,与其离开百凤门被那个大哥大给抓回去强迫卖淫,还不如把自己的身子给眼前的龙三当家,直觉告诉她龙三当家的比那位大哥大靠的住,而且从外表还是气度上来看,龙三当家的其实挺吸引她的。
接下来,令龙大相意想不到、血脉喷张、两只眼珠子差点跌出来的事情发生了,阮倩深吸了一口气,白皙的脖颈上锁骨清晰可见,就当着他的面,将身上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的脱了下来,先是脱掉了上衣,露出里面黑色的Bra,接着脱下了裙子,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花边……
龙大相想的就是这个,但这会他又不想了,他忽然间有种糟蹋了人家姑娘的罪恶感,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他的心思其实很善良、很细腻的,他看的出来眼前的阮倩是情非得已,她的心里一定是有苦衷的。
“等等!”
龙大相大手一挥,底气雄厚的命令道:“阮妹子,你这是在干什么,把我龙大相当成什么人了,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谈工作,你快把衣服穿上!”
擦,这厮还变成了个大好人,却是丝毫也没察觉到他的裤裆下已经凸起了大帐篷;阮倩的脸本来就红,这会更是红的仿佛被烧过一样,倒不是看到了龙大相的大帐篷,而是忽然间觉得仿佛是自己想多了,但当她低下头,目光正好看到了那顶大帐篷的时候,她忽然又在心里骂了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顺着阮倩的眼神,龙大相低下了头,刚才表现的有些太忘我了,这时才注意到裤裆下的尴尬,赶紧咧嘴一笑坐了下来,两条腿盘在一起,咳了一声对阮倩道:“小阮啊,你去给我拿瓶水来,就在你身后的冰箱里,你想喝什么自己拿,咱俩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你的工作问题……”龙三当家的话就是命令,阮倩不敢不从,也没有理由不从,乖乖的拿了两瓶矿泉水坐下,浑身上下一阵的别扭,始终红着脸低着头,手里紧紧的攥着水瓶。
龙大相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身体里的热量被冲淡了一些,他砸吧了一下嘴,缓和一下紧张不安的心跳,开始和阮倩谈论起工作来了,“小阮,你有男朋友么?”
阮倩一下子有些懵了,这是谈论工作么?这好像和工作没什么关系吧……
“还没有。”阮倩老实的回答,她初中刚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今年刚刚十九岁,过去倒是暗恋过一个男生,但后来发现那男生生活很不检点,于是就作罢了,再之后就是穿梭在不同的夜场里,夜场里哪有什么真感情,她骨子里又是个烈女,绝不会因为身体本能的欲望驱使而作践自己,所以三年多过去了,她始终还是单身一个,并且还是处女之身。
一个女人混迹了三年的夜场还是处女之身,要是真遇到这样的女人,绝对可以毫不犹豫娶回家,在当今的这个社会,这种女人实在是太少见了,你甭管她长的怎么样,就是一个丑八怪在夜场里滥情也是正常的,更别说长的漂亮的了。
“你老家是哪的?”龙大相接着问道,这和工作还是没啥关系,换句话说回来了,实际上和工作有关系的,龙大相根本就不懂,他对音乐这玩意听听还凑合,其他的一窍不通,就拿音符一共有几个,他都知道。
“安徽的。”
“好地方啊!”龙大相若有其事的说,阮倩却是以为他去过安徽,提起家乡心情本来就不错,阮倩笑着就问道:“龙当家的,你去过安徽?”
龙大相尴尬的笑了笑,道:“没去过。”
“哦?”阮倩道:“那你怎么知道安徽是好地方?”
“听名字啊!”龙大相一副理所应当的道:“安徽这名字多好听啊,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班的班花就叫安徽,所以一提到安徽我就觉得美好。”
“……”阮倩一阵的无语,这是什么逻辑,还从来没听说过因为班花的名字而喜欢上一座省份的,不过她也看出来了,龙当家的是故意在找话说,看他一副没话找话的拙笨样子,和他平时大大咧咧又时而威风凛凛的模样对比,不禁觉得这个大男人有几分可爱呢。
两人又都不说话了,气氛无形的又陷入到了尴尬之中,龙大相杀人的本领高强,但在泡妞这个问题上却是笨拙的要命,如果给他两个选择,一是去战场上杀一百个人,二是去泡一个妞,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咳咳……”龙大相干咳,却也再找不出下一个话题,人家有没有男朋友他问了,人家老家是哪的他也问了,总不能再继续刨根问底吧,要是再继续问下去,免不得会被人误解为他是户籍办派来调查户口的。
龙大相急的直捎头,却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题,他简直都快急疯了,他越是这个样子,看在阮倩的眼里就越觉得可爱,阮倩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舒缓起来,阮倩突然响铃般的一笑,故意挑逗道:“龙当家的,说心里话你是不是想泡我呀?”
“昂!?”
龙大相惊讶了一声,挺胸抬头摆出一副坚决否定的表情,但这表情在阮倩那美眸的注视下,很快就变的土崩瓦解,瓦解的连渣都不剩了。
“龙当家的,男人我见的多了,所以你们男人心里想什么,我一下子就能猜到。”阮倩微笑着说,叉了一下话题说:“我可以抽你根烟么?”
龙大相道:“当然可以了!”掏出烟递给阮倩,也不是什么好烟,十块钱一包的云烟。
阮倩咬在嘴里点着,吸了一口吐出来,可以看的出她只是在抽浪烟,根本没往肚子里吸,转过头微笑着看着龙大相,道:“你们男人对女人可以说都是一种想法,就是想要把女人抱上床,解决你们的生理需要。”
龙大相点点头,不否认。
阮倩道:“其实,从你刚才叫我进你的屋里,我猜你的心里就是那种想法,不过最后你克制住了,证明你是一个有良心的好男人,我很庆幸。”
“呵呵……”龙大相尴尬的笑了两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基本上就是默认。
阮倩又吸了一口烟,这次不小心吸进了肺里,呛的她咳嗽了起来,龙大相赶紧把水递过去,阮倩接过水压了一下,微笑着说:“龙当家的,谢谢。”
“别这么客气。”龙大相笑着说。
阮倩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龙大相,忽然间一百八十度转弯的问道:“龙当家的,你心里有那种想法,是出于真心的喜欢我,还只是一时的需要。”
“这……”龙大相犹豫。
“没关系的,只要你诚实的回答,不管结果是什么,今天我都愿意把自己给你。”阮倩一副认真的模样,绝对不像是在说谎,也不像是一时冲动。
“我……”龙大相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他把阮倩叫到自己的房间里,肯定是有那方面的想法,他此时想的是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如果喜欢的话可以说是出自真心的,如果不喜欢的话就是单纯的渴望与需求,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很关键,关乎到以后的人生。
想了一会儿之后,龙大相实在是想不出喜欢阮倩的理由,倒不是说一点也不喜欢,只是在还不了解的情况,单纯喜欢她漂亮的外表和身材,这算是喜欢么?
龙大相直言道:“除了漂亮身材好,我暂时还找不到别的喜欢你的理由。”
阮倩笑着说:“那就是单纯的渴望与需要了?”
龙大相惭愧的点点头,低着头说:“今天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你去忙吧……”他的话不等说完,阮倩的嘴唇已经贴了过来,粉嫩的红唇吐着灼热的芬芳,一条细腻柔软的香舌出入进了他的嘴中,龙大相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逼近的这张脸……她是如此的美,美的妩媚,美的妖娆,美的像是这世界上万花丛中最妖冶的那朵玫瑰。
不长不短的一条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走廊的两端隐隐碎响,男欢女爱的声音隐隐若现,受到吩咐的小弟们谁也不敢上楼,龙三当家的话要是敢违背那可是要爱巴掌的,龙三当家的巴掌从来不打脸,只打后脑勺,那一大巴掌下去,整个脑壳都快要拍碎了,脑浆子都要被拍出来了,所以这些个小弟们只要一想到龙三当家的话,便会想到他的大巴掌,想到了他的大巴掌,自然而然的就会去遵守龙三当家的话。
香汗淋漓,尽情的挥洒,空调里的冷空气,永远也浇不灭身体里狂躁的火焰,一番接着一番,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与承受,世界在身子底下动荡不安……
一个多小时后,林昆推开门走了出来,他刚刚冲了个凉,此时看上去英姿勃发,精神头那叫一个好,一点也不像刚刚经历过鱼水之欢、高地之战。
临出门前,蒋叶丽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林昆,嘤声细语的说:“再抱一下。”
林昆将两只手放在她的手上拍了拍,嘴角淫邪的一笑,道:“再来一次?”
蒋叶丽松开,在他的后背撒娇似的拍了一下,嗔怪道:“要死啦你,刚才折腾的人家还不够呀。快走快走,快去办你的正事,我要休息了。”
砰!
说完,门关上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喃喃的道:“这还真是卸磨杀驴啊,活生生的例子啊!”他刚要下楼,突然见对面走廊的门开了,龙大相一脸性福的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靓妹,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这个靓妹好像见过,他没一眼就认出这靓妹也是正常的,他也不总在舞厅里待着,偶尔来那么一次,几乎还都是有事要处理的时候,对百凤门新来的人员不熟也正常。
“嗨,昆哥!”龙大相满脸欢笑的招手道,眼神里透露出你懂我懂的意思,有些猥琐的说:“跟蒋姐谈事情谈的还算顺利吧?”
林昆眉头一蹙,这小子这么说肯定是刚才听到了什么,听到也没什么,他林大兵王一向是坦荡荡的角色,更何况是在生死兄弟的面前,林昆笑着反问道:“你小子看起来精神头也不错啊,还是没把你给累着啊。”
阮倩红着脸低下头,她有些受不了这两个大男人的对话,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姑娘家家的,害羞是正常的,尽管低着头,她还是偷偷打量着林昆,从她第一天来百凤门的时候就听说过,百凤门实际都是这位二当家撑着的,关于这个二当家的一些传闻,她之前也是听说过一点的,此时看到了真人,却是跟她心目中的形象有些不相符,她心目中的百凤门二当家可是个狠角色,可眼前这个二当家看起来却是吊儿郎当的,一点也不像多厉害的角色,甚至不如她身旁的这个男人气质威武。
“嘿嘿,昆哥,你还真别说,我的心情真是好的不得了,我觉得我找对人了!”龙大相一边笑着说,一边抬手搂住阮倩的肩膀,“这是我女人,过去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而且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嘿嘿!”
林昆稍稍一琢磨,马上就明白了这话其中的意思,‘过去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而且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说对面的这个靓妹是处!
林昆不可思议的看着龙大相,又看看阮倩,要说这社会上有处不奇怪,关键是长的这么漂亮的妹子,本来初中就应给被祸害了,居然才被破身……
林昆很想问龙大相一句,你小子确定没被骗?碍于人家姑娘就在跟前,他还是硬生生的将话给咽了回去,走到跟前拍了拍龙大相的肩膀,笑着道:“你小子行啊,这可让你占大便宜了,以后好好待人家啊!”
“嘿嘿,那是必须的!”龙大相搂着阮倩开心的道,他这后半年的性福算是有着落了。百凤门一切无恙,林昆也没都停留,临走前吩咐龙大相,要是有人到百凤门惹事,或者是来索要疯皇集团的承包权,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龙大相满口的答应,并让林昆放心,要是有谁敢来玩横的,他绝对毫不客气的把对方给干趴下。林昆深信他这位大兄弟能干出来这事,实际上有龙大相在百凤门里坐守,他一点也不用多担心,他这兄弟看起来大大咧咧,心思却是缜密的很,遇到事情不用他告诉就知道该怎么做。
从百凤门的大门里出来,林昆驾着楚静瑶的那辆扮低调用的卡罗拉到了两条街外的疯皇高级娱乐会所,他没注意到的是,从他出门到钻进车里开走,百凤门的三楼大落地窗前,蒋叶丽一脸幸福微笑的看着他。
蒋叶丽此时的心情说不出的甜蜜,男欢女爱只是其次,重要的是和自己欣赏的男人在一起,独守了这么多年的空房,她的心早就练就的古井无波,直到遇到了林昆,她那颗如石的心渐渐恢复了温度,再也无法平静。
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口停了几辆车,这会所不同于单纯夜生活营业的百凤门,白天的时候也会有一些个客人过来消费,不过人数也不多,到了晚上生意才会好起来,一般的情况下就疯皇集团门前的那一块大停车场上,每天晚上都会爆满,一些无法停车的客人只好把车停在远方。
别的暂且不说,疯彪确实是个很会用人的主儿,如果不是遇上了林昆,他迄今也能在南城区混的风生水起,并且说不定早就把百凤门给吞并了,成为南城区第一大帮派了,只是命运多舛,也可能是他坏事做的太多了,上天把林昆派来收拾他,他以前就是再牛逼再会用人,这会也只能蜷缩在不大不小的牢房里,脚上拴着铁镣双手带着手铐,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疯彪用的最正确的人就是他的管家刘刚,刘刚在会所的经营上绝对是个大拿,有他管理的疯皇高级会所,从上到下井井有序,客人每次来了都能感觉和别的会所不一样的地方,有的是一些小细节,有的是疯皇高级会所里独有的特色,不论细节还是特色,都是刘刚一手管理出来想出来的。
刘刚是一个很注重义气的人,过去虽然喜欢装逼了一点,但身为男人,喜欢装逼又不是什么过错,这种本质在我们大多数人的身上都有,要不是因为林昆在黑山湖里冒死救了他儿子,另外疯彪对黄光明的妻女下手,黄光明的妻子那可是刘刚的亲表姐,刘刚是绝对不会背叛疯彪投靠林昆的。
佛家所说的因果,在疯彪的身上很好的体现,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的恶果,疯彪就是因为坏事做的太多,最终所有的报应一起全找来了。
林昆把车停在了大门口,马上就有保安过来开门,在别的地方保安都是见到豪车才主动过来开门的,为的是啥?给豪车开门一是对对方身价的尊重,另一方面可以有小费拿,但见到了普通十多万的普通家用车,却是很少有人主动上来开门的。
疯皇集团在这个问题上处理的截然不同,不管是什么车,哪怕是一辆国产的破二手车停在大门前,也会有保安主动上来开门的,为的就是营造出一股温馨的气氛,让每一个到这里消费人都能感觉到温暖和尊重。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刘刚经常教育员工,包括保安不根据车辆的级别上来开车门这细节,也是他明令要求的,客户就是上帝,甭管这客户啥身价,哪怕他只能来疯皇集团消费一次,也要给他最好的服务。
也正是因为刘刚长期持久的经营理念和模式,疯皇高级会所的生意一直都好,多数人看到的是疯皇高级会所的实力,想要吞并疯皇集团来增加自身的实力,其实重点在于其经营者,如果没有刘刚这么多年的经营,你疯皇高就会所只是一个空壳子罢了,和别的会所一样,可以赚钱,但绝对成为不了别人眼里的大肥肉,或是众人眼里的摇钱树。
林昆本来也是没意识到这点的,但经过几次和刘刚的交流,慢慢深入到疯皇高级会所里面,才发现这一切几乎都要归功于刘刚,这绝对是一个大能人。
办大事是需要人的,林昆过去从来也没想过要在中港市有什么发展,直到他决定要干一番事业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需要拉拢各界的精英聚集,足有组建起属于自己团队,才能在经营发展上取得最基本的物质保障。
这年头物欲横流啥都看钱,没有钱在这个社会上啥都玩不转,就比如说林昆想要创建起一片大的产业,这片大的产业需要资金的维护吧,他需要招募一大批的优质手下,混道上的没手下怎么行,要是没有钱的话,谁没事跟着白扯啊,人都是长着嘴要吃饭,也都需要钱养活家人的。
开门的保安是新来的,根本不认识林昆,林昆从车上下来,保安马上微笑礼貌的道:“欢迎光临!”
林昆笑着点点头,向着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走去,他故意没马上掏小费给保安,想看看这保安会有什么反应,结果这保安啥反应也没有,主动在前面给他带路,而且脸上的热情和礼貌丝毫的不减。
走进大门,林昆还是没有掏小费,那保安的热情和礼貌丝毫也没有减,说了声:“先生,祝您愉快!”后,就站到大门口继续工作了。
林昆心里很满意,就照这种模式经营下去,疯皇集团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刘刚正在二楼给员工们开会,自从疯彪被抓了进去之后,他每天白天的时候都要给高管们开会,一是为了稳定住大家的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在不受疯彪的控制之后,将之前一些没有展现出来的经营特色给展现出来,将疯皇高级会所打造成中港市第一的会所品牌,让它成为名牌!
这年头经营赚钱品牌很重要,林昆对此也是了解一些,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那些什么奢侈品牌的,它们所产的商品质量是有保障,但就因为挂着它们的牌子,同等价值的商品到了世面上的价格可能翻了百倍、千倍甚至更高,而且还受人们的追捧,这就是名牌带来的巨大利益。
林昆在刘刚的办公室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候,刘刚才开完会回来,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小秘书给骂了一顿,昆哥来了怎么不通知他呢,最后被林昆劝阻,林昆笑着说:“这不怨人家,是我不让通知的。”
小秘书很委屈,但能得到昆哥的维护又很欣慰,刘刚的心底也是很欣慰,这疯皇高级会所以后真正的主人就是林昆,林昆给他的感觉要比疯彪好的太多,疯彪是一个蛮横霸气又淫恶的人,过去在这会所里全都是他一人独大,所有人都要围绕着他转,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刚总会感觉到束手束脚,一方面他在员工的面前很难树立威信,总是刚刚树立起一点威信,马上就被疯彪给打消了,而且刘刚主张的是员工一家人的做法,疯彪的骨子里从来就没这么想过,他只是把员工们当成下人,甚至说他从来就没瞧得起他的员工们,不就是一群低工资的打工仔么?
刘刚和林昆接触的次数不少了,这一连串的接触下来,他对林昆的印象是越来越好,林昆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关键的时候却是一点也不含糊,而且为人没什么架子,和员工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有这种人当大哥,员工们都会主动的亲近他,企业实现‘一家梦’就不难。
刘刚让秘书出去,他有事要单独和林昆谈,小秘书端来了水果和茶水后,悄然的退出了门外,刘刚亲自替林昆摆好茶,林昆直接白了他一眼,道:“我说刚哥,你这是想干啥,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特客气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还是?”
当着真人不说话假话,刘刚笑着说:“林老板,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林昆一口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咳了一声看着刘刚说:“刚哥,怎么还林老板了,你这么叫我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咱别整这些没用的,叫我昆子就好。”
“这不妥吧,你是咱们会所未来的大哥,我喊你昆子这总觉得不妥啊。”
林昆摆摆手道:“刚哥,哪来那么多的规矩,也没人规定必须喊大哥、老板的,怎么叫就是一个称呼,关系到位了怎么称呼都行,除非你觉得咱俩关系没到位。”
“这真没有。”刘刚笑着说:“那好吧,以后还叫你昆子,但你确实是我老板,是我大哥大。”
林昆笑着说:“什么正事,刘哥你说。”
刘刚暗暗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想给员工们涨工资。”
林昆道:“涨多少?”
刘刚又是暗暗的吸了一口气,道:“两年以上的老员工涨百分之五十,一年以上的百分之三十,新来的百分之十,根据绩效还可以更高。”
林昆摸了摸鼻梁,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道:“刚哥,这笔费用不小吧?”
刘刚点点头,“一个月能多出近二十万的开支。”
林昆道:“刚哥,这恐怕不妥吧,会所现在还没稳定下来,白白就多出这么多的开支,咱们亏损的可不少吧?”
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刘刚是经过深思熟悉的,他也料到了林昆此时的反应,别说是林昆,换做是绝大多数的老板,听到一下子要给全体员工涨这么多的工资,几乎也都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会所现在还没稳定下来,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从经营的角度来看,涨工资就是增加风险,但刘刚之所以这么做,他的想法很简单,说一千道一万,员工拿到高工资才是最大的实惠,现在会所处于动荡起,要是能以此快速的稳住人心,对于会所长久的发展来看,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且就会所里员工的工资来说,普遍的工资都是有些低的,这都是疯彪以前遗留下的问题。企业想让员工卖力的工作,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涨工资来的实惠,物质社会大家都是需要生存的,你说的再好听也不给员工涨工资,还想要员工替你拼命的卖力,在这点上不少的经营者选择给员工灌输企业文化、哲学,去鼓励员工多工作,画好一个大饼挂在前方,长期以往下去,员工又不都是傻子,当他的付出和得到不成正比的时候,只会感觉到欺骗,会无情的离开这个企业。
疯彪是一个典型的资本家,总是想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直到他进号子里为止,他真心舍得投入的只有四个人,这其中不包括刘刚,而是他的四个得力打手——虎、豹、狼、豺,在他看来维持他疯皇集团主要是这四个人的功劳,首先就拿员工说事吧,不少的员工在他这干拿的工资少都不愿意干,但他会威胁那些员工,要是敢不在疯皇集团干,肯定会找他们的麻烦,这其中就少不了虎豹狼豺这四位打手的威慑作用在里面。
疯彪也信任刘刚,刘刚身为他的大管家,掌管着整个集团的财务和经营,只是他觉得经营的再好也不如威慑力来的实在,这是道上的通用理念。
所以说,刘刚那些以员工为本的想法,在疯彪这里一直都是彻彻底底的遭到扼杀,现在疯彪进去了,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都是个问题,他手底下这些长期受压迫的员工早就有了要走的想法,要不是看在刘刚的面子上,疯彪进去第二天会所就营不了业,一个员工都没有拿啥营业?
今天的早会上,刘刚给诸位高管们许下诺言,一定会给他们涨工资,一方面表示他刘某人对大家的感谢,另一方面也是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员工应得的。
刘刚许下这个诺言的时候,心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能为会所的发展带来正确的选择,眼下的这些老员工就是正确的选择,同时也是为了回报他们的付出。
林昆没有答应,刘刚没有怨言,毕竟坐在老板的角度上考虑,谁也不愿意白白浪费钱,这一点他之前也是考虑到过的,但还是掩不住失落。
林昆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拍了一把刘刚的肩膀,道:“刚哥,你当真了?你提出要涨工资自然有要涨的道理,经营我是个门外汉,一切按照你的安排来,以后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告诉我一个结果就行了。”
刘刚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林昆,“昆子,你的意思是?”
林昆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啊,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告诉我个结果就行。”
刘刚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道:“昆子,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故意把脸一板,一副严肃的表情道:“这样不像是开玩笑了吧?”
刘刚心里顿时一阵说不出的感激,仿佛千里马遇到了伯乐,仿佛遇到了知己一般,眼眶里顿时闪烁出了泪光,道:“昆子,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林昆笑着道:“刚哥,你先别急着谢我,我的信任也是有条件的,我要你把疯皇高级会所经营的比以前更好,尽快扭转目前不盈利的局面,怎么样?”
刘刚信心满满的拍着胸脯道:“放心,肯定没问题!”
林昆道:“对了刚哥,我有一个想法,咱们这疯皇高级会所是不是应该换个名字了,疯彪都进去了,这疯皇高级会所也不再姓‘疯’了。”
刘刚道:“昆子,不瞒你说,我也有这个想法,这疯皇高级会所叫的确实有些别扭,就单从这名字上来看,就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好的印象,这天底下有一个算一个,谁喜欢疯子啊。”
“好,那咱俩今天就把这事给定了,给会所改一个名字。刚哥,你有什么好想法没有?”
“给会所改名字是大事,我暂时还没想好。”
“也没什么大事小事的,要我说直接叫凤凰高级会所得了,正好还谐音。”
“凤凰高级会所……”刘刚嘴里喃喃念道,眼睛突然一亮:“这名字好啊,听着大气不俗,还和以前的谐音!”
林昆哈哈笑道:“行,刚哥既然你也觉得这名字好,那咱马上就给改了,你联系人去做新的牌匾,越快越好,做好了之后马上挂上去。”
“好!”刘刚满口的答应。
对于刘刚,林昆是很放心的,了解了一个人的本质之后,这个人大致有什么作为基本上也能看的差不多了,林昆在心里把刘刚的位置定的很高,将来假如他发展壮大了产业,刘刚肯定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凤凰高级会所的大牌匾就挂在了上面,林昆中午在会所里吃完了饭才离开,他虽然是大闲人一个,可日程也是排的满满的,刚离开凤凰高级会所,就直奔着市中心医院去了,金凯那小子还躺在病床上呢,他得过去看看状况,俗话说好人做到底么,他也想通过这次机会和金元宗接触上,‘金字招牌’在中港市的招牌可是很响亮的,自己要是想在这条路上走的远,就必须和金字招牌搭上关系。
在医院的大门口,林昆碰到了个熟人,这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麻辣警花沈曼,沈曼正在处理一次严重的斗殴事件,调查完后正准备回局里,就看见林昆从车上下来。
“哟,沈大美女啊。”林昆笑着打招呼道。
沈曼打量了林昆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车,故意揶揄道:“换二手车了?”
“哪有钱换车啊。”林昆笑着道:“孩子他妈的,我的车进修配厂了。”
沈曼马上警觉的问:“昨天晚上在南山路上玩地下赛车的有你吧?”
林昆摇头道:“我可是守法公民,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我才不会去干呢。”
“真的?”沈曼警觉的看着林昆,道:“我怎么看不出你守法呢?”
林昆嘿嘿笑道:“我这叫人不可貌相,你表面上看我吊儿郎当的,其实我是个大好人,这沈大警花应该知道啊,像我这么好的人可难找喽。”
沈曼忍住一阵想要吐的冲动,还琢磨着和林昆再说两句,身后一个健朗的声音传来,“沈队,情况我已经了解完了,我们可以回局里做报告了。”
沈曼只好冲林昆摆摆手,“再见了,林先生。”
林昆笑着道:“再见,沈大美女。”却是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循着那目光一看,只见刚才让沈曼收队的那名年轻的男警察正满怀敌意的看着他,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心说老子可没惹你,你拿这种目光瞪老子,那可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咧嘴笑着向沈曼走过去。
“沈大美女,等等!”
沈曼转过身,她也是好久没看见林昆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不到这厮总会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起他,这一见到他就马上例行公务的盘问他,沈曼也分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有心想着他,还是完全为了公务。
听到林昆让她等等,沈曼心里莫名的高兴,脸上却是丝毫也不流露出来,一副冷冰冰的警花表情道:“什么事?难不成你要主动投案自首了?”
林昆笑着道:“沈大警花,你可就别开玩笑了,我自首,我自啥手啊,我大大的良民一个,从来也没干过啥违反乱纪的事,你得相信我啊!”
沈曼的脑门上顿时垂落了无数的小黑线,完全是被林昆的不要脸给打败了,她可是亲眼见识过这厮一个人斗西域扒手的,那出手的狠辣程度,可绝对不是一个良民干的出来的,应该属于专业杀手的级别了吧。
林昆接着笑着道:“俺也没啥事……”停顿一下,故意看了那个充满敌意的年轻男民警一眼,转而继续道:“俺就是想问你下班有没有空,最近新上映了个爱情片,叫什么什么来着,我请你去看电影吃爆米花。”
沈曼的心底更高兴起来,但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林先生,你这是在贿赂公职人员么?党内明确规定不准受贿!”
“贿赂!?”林昆的眉毛顿时耷拉了下来,满含委屈的道:“沈大美女,沈大警花,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一个小屁民,捧着一桶爆米花和一张电影票来进行贿赂,我脑袋没进水也没坏掉,还不至于那么彪。”
说完,林昆还故意冲旁边的那年轻的民警道:“兄弟,你说我约你们队长,这算是贿赂么?”
“算!”这名刚毕业不久的民警干脆的说道,紧接着又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态度道:“这位先生,我们现在正在办案,麻烦你别妨碍我们办公。”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这货还挺会拿工作说事的,鄙夷道:“我说小兄弟,你刚才不说都已经调查完毕了么,我怎么就妨碍你们公务了,你心里是不是有鬼啊,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喜欢你们队长,见我约你们队长看电影,你这心里头吃醋啊。”
“你……”年轻的民警想说话,林昆笑着打断他,道:“行了,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而且我看你长相吧,也不想是能掩饰住的样子,不过有一点我得告诉你啊,你们队长很优秀的,就凭你这模样还真配不上。”
年轻的男民警一下子火了,说老子配不上,老子堂堂一表人才又有正八经的工作,老子配不上难道你一个开卡罗拉的屌丝能配的上?别开玩笑了!
年轻的男民警冲着林昆就吼道:“我配不上你能配的上啊,臭屌丝!”
林昆一点也不介意这小子怎么骂自己,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倒是一旁的沈曼,脸颊突然红了起来,心底又是一波甜蜜来袭——这两个男人居然在为争她而吃醋,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争风吃醋这事林昆不擅长,他也不需要争风吃醋,了解林大兵王的人都知道,林大兵王绝对是那种超级洒脱的角色,能让他动心动气的事不多。
但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民警就不一样了,他是把沈曼当做理想的,甚至在心底暗暗的发过誓,这辈子非沈曼不娶,也没考虑沈曼比他大的事实。
林昆根本不鸟这个年轻的男民警,这个男民警倒是来玩意儿了,嘴里噼里啪啦的就开始说了起来,话语里句句都喊着讽刺,什么屌丝穷货之类的,说的是一句比一句难听,难听的楚静瑶打心底厌恶,本来对这个小子的印象还不错,这一下所有的形象全都毁了,简直是没品到家了。
听的耳朵实在是太难受了,就像只苍蝇一样在耳边飞个不停,林昆干脆一巴掌挥出,就听空气中一阵撕裂的声响,紧跟着‘啪’的一声,应声响起了‘啊’的一声惨叫,就见那还在喋喋不休的男民警突然向一旁倒去,呼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里疼的咿咿呀呀的痛叫着。
“哎哟哟……疼死我了……”男民警抬起头,伸出手愤怒的指着林昆道:“你……你特么的竟然敢袭警,你倒大霉了,我要把你抓进监狱里去!”
林昆直接抬脚冲着这厮的面门就踩了下来,嘴里轻佻的骂道:“我去尼玛的。”
这年轻的男民警又是‘啊’的一声惨叫,呼通一声被踩在了地上,这一下疼的屁话都没了,他要是再敢继续说话,林昆就敢继续用拳脚伺候他。
“队……队长,他袭警!”男民警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沈曼,沈曼根本就没看着他,目光一直看着林昆,表情里说不出的无语,却不生气。
“呵……”林昆看向沈曼,笑着问道:“沈大警花,你看到我袭警了么?”
沈曼这才瞥了一眼地上的年轻男民警,冷冰冰的道:“小张同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身为人民警察,走路都走不稳么?”
年轻的男民警脸上的表情一僵,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这……这到底啥情况?
啥情况,很显然他的队长和他没瞧上的那个屌丝男是一伙的嘛,他自己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还一厢情愿的吃醋,简直就是傻缺到家了。
林昆朝地上的男民警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道:“兄弟,你以后走路多看着点啊,这大路溜宽的,你怎么就不小心拌到了呢,腿不好使唤?”
这年轻的男民警不服气,还想要再顶撞两句,一看林昆嘴角那一抹阴森的笑容,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已经被打的很惨了,要是再继续顶撞下去的话,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沈曼向警车走去,地上的男民警赶紧爬起来跟上,临上车前沈曼突然回过头,冲林昆说道:“晚上我没事,爆米花要大桶的,再来杯可乐!”
林昆咧嘴一笑,“好咧,没问题!”
林昆没有先去看金凯,而是到了副院长的办公室,宋家城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旁边放了一杯沏好的热茶,听到敲门声说了一声进来,看到林昆进来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就好像绝望中看到了希望一样。
“宋院长,早。”林昆笑着打招呼道。
“冰箱里有喝了,随便坐。”宋家城道,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也没多余的表情。
林昆也不客气,随手拿了一瓶饮料出来,坐在了宋家城的对面,笑着说:“宋院长,最近挺好的?”
宋家城放下了报纸,道:“有我儿子的消息么?”
林昆坦言道:“有是有,但是想要把他找回来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
“能解决么?”宋家城道:“如果需要钱的话,你尽管跟我说,只要能把我儿子找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这一番话老人家说的很坚决。
林昆摇摇头,道:“宋叔叔,想必你也知道黑蜘蛛,那是一个神龙现首不现尾的组织,即便是我现在去边境上寻找,也不一定能找出他们的老窝,何况你儿子宋公子是主动过去的,想要找出来就更困难了。”
宋家城道:“你答应过我,希望不要反悔。”
林昆笑着说:“宋叔叔你放心,我林昆答应的事情就没有不办,而且一定会把它办好。”
宋家城依旧满脸的古井无波,却是很满意的点点头,换了个话题道:“昨天晚上你送来的那小伙子没什么大碍了,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林昆笑着道:“多谢宋叔叔的关心,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宋家城点点头,道:“好,你先去忙吧。”
林昆来到了金凯的病房,这厮浑身缠着纱布居然还不老实,跟两个小护士在那打情骂俏,也不知道这厮是怎么办到的,把两个小护士逗的满面潮红,一个个尤如那羞答答的玫瑰一样,站在那矜持也不是,不矜持也不是。
林昆轻咳了一声,金凯才注意到他进来,笑着对两个小护士说:“两位小美女,我朋友过来了,等改天请你们去吃大餐,咱们再接着唠。”
两个小护士腼腆的点点头,离开了病房,临关门的时候两个小护士还满含暧昧的冲金凯挥了挥手,这一看就是随时都可以上手的节奏啊。
林昆很佩服的看着金凯,道:“你小子行啊,住了一个晚上的院,泡了两个护士。”
金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道:“嗨,这算啥,质量都不怎么样,也就是我在这待的太闷了,没事聊扯聊扯就罢了,出去了这种的我看都不待多看一眼的。”
“嗯……”林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就冲你这祸害广大年轻妇女的心理,我应该替天行道。”说着,抬起手来对着金凯的裤裆就要捯下去。
金凯马上说道:“等等!你要干嘛!”说话的同时,金凯的脸色都吓的煞白,过去他对林昆的印象就是一个穷屌丝,不入流的小混混,后来觉得这屌丝有些本事,再后来觉得他有些什么可测,现在完全是无法预测了,似乎只要这个男人愿意,就没有他不敢干或者说干不成的事儿。
金凯是真害怕林昆这一拳捯下来,他裤裆下的宝贝鸡飞蛋打,那可关乎到他后半生的性福,更重要的是他身为金家的独苗,到现在还没有留下香火呢。
林昆撇嘴一笑,冲金凯道:“瞧你小子这点出息,就吓唬吓唬你,脸都白了。”
金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道:“我就这么点出息咋的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真的捯下来,我裤裆下的宝贝可关乎到了我们金家以后的产业继承,这可是大事!”
林昆笑着揶揄道:“就凭你的这两把刷子,恐怕扛不住金字招牌的大匾,等轮到你儿子了,不知道金字招牌的牌匾还在不在了,你想多了。”
金凯马上不服气的道:“哼,你的意思是说我能力不行!?”
林昆笑着摊手道:“我可没说啊。”
金凯不服气的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你除了身手好点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哼!”
林昆啧啧摇头,笑着道:“还小心眼。”
金凯道:“我就小心眼了怎么着,我金凯一向是别人敬重我,我也敬重别人,别人不敬重我看不起我,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我做事的原则!”
林昆幽幽的叹了口气,一副很怜悯的表情看着金凯,道:“好吧,我承认你比其他的二世祖要好一些,你不像他们那么混蛋,你做事是有原则的,但是你想过没有,成天围绕在你身边赞美你的人,有多少是虚伪的?又有几个是真心的,你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就真的懂了。”
金凯眼珠子转了转,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道:“这什么意思你还真的听不出来么,你身边那些赞美你的人都是哄你高兴的,你自己几斤几两应该清楚,否则就不会被信的过的人算计,你不会伤疤还不等好就忘了疼吧,是谁把你撞到山底去的?”
金凯恨的握紧拳头,道:“我当然不会忘记,那个王八蛋,等我出院了!”
林昆摇头,道:“年轻人,别这么莽撞,不管遇到什么事,还是淡定一点的好,你先想明白了该怎么做这件事,再付诸行动也不迟啊。”
金凯不服气的看着林昆,道:“呵,像是你比我大似的,告诉你吧,我见过的事你不一定见过,但你见过的事我大多都见过。”
林昆摆摆手,不打算继续和金凯这厮说了,这厮完全就是自我欣赏到爆的角色,别人说他一点的不好都不愿意接受,还总觉得自己很优秀,这种夜郎自大的脾性往往是最致命的,它能关乎到一个人能不能有所发展。
林昆起身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金凯突然喊住了他,“你等等!”
林昆停住回过头,金凯脸上的不服气的表情突然散去,变的虔诚起来,忽然又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有不足的地方。”
林昆顿时有一股眼前一亮的错觉,这位金大少还真不是朽木不可雕,至少他明白主动低头认错,懂得自我审视,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深交嘛!金凯无恙的消息,金元宗没有对任何人讲,他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喝着茶看看报纸,整栋豪宅里所有的人都陷入在一片悲伤氛围的包裹中,除了老管家过来喊‘老爷吃饭了’,没有人主动过来打扰他的。
金家上上下,乃至‘金字招牌’上上下,甚至说整个中港市对金家有所耳闻的人都知道,金元宗只有金凯一个孙子,这个孙子是他的命根子,现在这个命根子没了,所有人不敢想象这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多悲伤。
大约中午的时候,金凯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金元宗嘴角一笑,兀自的说了句:“等的就是你。”随手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呵呵。”电话里传来了一阵不冷不热的声音,这声音听在金元宗的耳朵里有一丝熟悉,可具体是谁却想不起来。
金元宗保持沉默,尽量摆出一副‘失孙’的悲伤状态,过了两秒钟才缓缓的问道:“你是哪位?”声音有气无力,完全像是悲伤的从心底绝望。
“哈哈,老朋友,你可真是健忘啊,你忘了二十年前,你把我从中港市赶出来?”
金元宗幽幽的叹了口气道:“都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了……我特么记得你是谁啊!”语气突然变的暴怒,完全符合因悲伤而情绪激动的反应。
“哈哈!”对面突然响起一阵狰狞的笑声,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金元宗一直在书房里待着,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不下三遍,电话挂断之后他没有去调查那个号码,也没有回拨回去,仿佛对一切都不关心似的。
金元宗此时的状态就好比是钓鱼,他纹丝不动的坐在岸边,鱼儿自然会上钩的,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老管家在门外敲门,道:“老爷,有一个自称是PE公司许总的人过来见你,说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金元宗放下报纸,对着门外说:“好,把他带到客厅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好的。”老管家应了一声退下。
金元宗站起来伸展了一下懒腰,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在噼里啪啦的响,不管愿不愿意,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这身子骨怕是没几年的活头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心急,就凭孙子此时的状况能够担当重任么?平心而论,孙子也只是比其他的纨绔二世祖稍稍强一点罢了。
望着窗外过了中天的太阳,金元宗叹了口气,别的先暂且不想了,他当下要做的就是揪出冲着他来的阴谋。整理了一下心绪,金元宗扮出了一副悲伤绝望的表情从书房里出来,门外整齐的站着豪宅里的家丁,有保姆也有保镖,他们脸上都是一副很担心的表情看着金元宗,生怕老爷子经不住这晴天霹雳一般的悲伤,倒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金元宗冲众人露出了一个笑脸,缓缓的道:“大家不用担心,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我金元宗这一辈子经历的太多,这点事算不得什么。”
“老爷……”
众人看着金元宗,从他脸上的表情里,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是在逞强,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还在逞强,这让平时被他像家人一样对待的家丁们的心里头更难过了。
老管家的陪同下,金元宗来到了客厅,客厅很大也很豪华,装修的精致而又古色古香,仿佛古时候皇帝的会客厅一样,客厅的木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立正的西裤和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个公文包,另一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个黑框眼镜,同样是一身职业装的打扮,表情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高傲。
“金老你好!”
见金元宗走过来,男人和女孩一起站了起来,男人主动走过来,满面笑容的冲金元宗伸出手,并自我介绍道:“我叫许家营,是原拓PE公司的总经理,这位是我的秘书小岚,很荣幸今天能亲眼见到金老啊。”
女孩礼貌的冲金元宗笑道:“金老你好。”
金元宗礼貌性的跟这位许总握了一下手,然后坐到了沙发上,他坐下后许总和他的秘书才坐下,金元宗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许总,你来找老朽有什么事?”
许总笑着说:“我今天过来拜会金老,主要是想谈一下我们的合作问题。”
金元宗道:“合作?我跟贵公司好像没什么业务往来吧,谈什么合作?”
许总一脸奸商的笑容,道:“金老,你可能还不太了解PE公司,PE公司在国外已经很流行了,在国内也是刚刚兴起的,主要是从事大型产业的代理运营……”
金元宗打断他道:“许总,我这脑袋是上个世纪的,你还是说点我能听的懂的吧,越简单直白的越好。”
旁边的小岚嘴角暗暗的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许总笑着说:“好的金老,那我就往简单直白的说,我们PE公司所从事的就是帮你运营产业,据我调查了解,咱们金字招牌的产业一共有十七家,这十七家产业有十五家是您亲自再搭理,另外的两家是由您的孙子在打理……咳咳,金总请恕我直言,小道消息得知,您的孙子昨天晚上出了车祸,到现在尸体还未找到,您这么一份庞大的家业全压在您的身上,您已经是现在这个年纪了,我怕您承受不了,所以才会来和你谈合作的。”
金元宗微微的眯了下眼,顿时一阵凶戾的目光射出,但转瞬即逝,对面的许总和他的小秘书也只是刚刚察觉到,小秘书倒没觉得如何,许总却是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深知眼前这个老人的厉害,即便是一只老狼,也是能咬死人的。
金元宗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好吧,说说你的合作方案。”
许总暗自松了口气,笑着说:“金老,我们的合作方案全球统一,您将企业的经营权交给我们,我们每年百分之五十的盈利比例打到您的账户上,也就是说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家里喝喝茶看看电视,每年就有一大把的银子进账。”
“呵呵……”金凯笑了两声,“听起来不错,这样我就可以安度晚年了。”抬起头看着许总说:“那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盈利呢,都揣进你们的腰包里了?”
许总笑着说:“这是我们的劳务费,我们要替您管理产业,经营产业,我们保证会让您的产业比现在更加的盈利,比方说您的产业今年盈利1000万,我能让您的产业盈利翻翻,到时候您得到的利润实际上和去年一样的多,我也只是拿我多赚出来的那一份,这样我们是双赢。”
“嗯,听起来不错。”金元宗笑着说,站起身来道:“走吧,跟我到会议室,我们签个合同吧。”
“金老……”许总惊喜的道:“关于股权的问题我还没说呢,您再听听?”
金元宗在老管家的陪同下已经向外面走去,头也不回的说:“不听了,年轻的时候我为了这份产业拼死拼活,现在到老了,我想清闲清闲了。”
老管家一脸的焦急,小声的对金元宗说:“老爷,这……”
金元宗冲老管家递了个眼色,相伴了他四十多年的老管家马上心领神会的闭嘴,苍老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狰狞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许总和他的小秘书完全沉浸在说不出的惊喜当中,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今天这事办的这么顺利,看来这个金老头是被丧孙的痛苦给冲晕了头脑,马上就可以回去顺顺利利的向老大交差了,到时候他们的好处……
金老先走进了会议室里,老管家留在门外,许总拎着个公文包,小秘书抱着个文件夹,两人难掩心思的跟了进来,他们没发现的是进到这个小会议室里,兜里的手机自动没了信号,他们身上的监听装置也失效了。
老管家在门外招了下手,马上有两个壮汉冲进了会议室里,不等许总和他的小秘书反应过来,这两个壮汉已经冲到了眼前,上来一人一拳冲着他们的面门就打了过来,许总和他的小秘书同时啊的一声惨叫,两只眼睛一黑,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金元宗突然厉喝一声:“把他们给我绑了!”
两个壮汉娴熟的掏出手铐将这两人给靠了起来,随手的一拨弄,直接把许总和小秘书给拨弄的趴在了地上,然后又娴熟的从两人的身上掏出了手机和监听装置,把两个手指盖大小的监听器往地上一扔,啪的一脚踩碎。
许总趴在地上,扭过头冲金元宗喊道:“金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元宗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冷的一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头,什么PE公司,我看就是个屁,空手套白狼套到我这了,你们是找死!”
许总害怕了,脸色变的煞白,道:“金老,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们是真的PE公司,我们也是真的替人精英企业,我们的口号是双赢……”
不等他说完,金老冲站在许总旁边的大汉递了个眼色,道:“让他闭嘴。”
壮汉得令后直接一脚板子的踩下,直接把许总的嘴踩到了地上,疼的许总一阵呜呜的痛叫。
旁边的小秘书哪见过这种阵仗,早被吓的花容失色,金元宗目光冰冷的看着她,道:“我给你一次机会,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小秘书从震惊中回过神,咬着嘴唇发狠的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小秘书的表现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一个明摆着靠脸的女流之辈,居然能有如此有气节的一面,短暂的沉默过后,金元宗突然嘴角一笑,一丝阴森的气息攀上了他那布满皱纹的脸颊上。
金元宗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步入中年之后才算稳定下来,腥风血雨的那二十多年里,他攒下的最多的经验就是如何的整人,让人屈服于他。
过去多少个硬汉都曾栽在他的手里,那些个宁愿咬碎骨头也不肯吭一声的硬汉,到最后十个里八个开口了,剩下的两个全都被丢进了海里喂鲨鱼。
如今的金元宗吃斋念佛,渐渐变的慈眉善目起来,他一方面是想多积些德,洗刷年轻时的杀孽,另一方面是想多积些善德,好庇护他的孙子。
但老虎不吃肉,就不代表它是猫,该发威的时候照样是一声吼叫山林动荡。
当看到金元宗脸上笑容的时候,两个大汉的心头都是一震,他们是见过老爷发火的,不过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次,那是在金凯刚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大三的学生自持家境优越,并且爷爷辈的还是个省厅的大领导,和金凯发生矛盾之后找了一群社会上的小流氓把金凯打进了医院里。
当时金元宗知道消息之后,脸上露出的就是此时的表情的,他什么话都没多说,只简单的说了一句:“打我孙子的人,要付出十倍以上的代价。”
在场的这两个壮汉,当时只是刚刚进入‘金字招牌’门下的小喽啰,他们清楚的记得之后发生的事情,那几个打金凯的小流氓全都被揪了出来,一共九个人全都被打成了重伤,并且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残疾,其中最严重的一个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至于那个自持家境优越的大三二世祖,也照样没能逃过,金元宗亲自带着指虎,在他的脸上开了花。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金元宗当时打那个二世祖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二世祖的背景,这其实很正常的,在处理别的事情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百密无一疏,但在处理自己的孙子被打的问题上,他完全就像是发了疯的猛兽一般,恨不得把对方咬在嘴里狠狠的撕碎,根本等不到调查清楚。
后来那位二世祖的爷爷亲自找到了金元宗,金元宗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很礼貌的鞠了个躬,那位省厅的大佬很自然的便劈头盖脸的骂金元宗,最终还威胁道要让金元宗的金字招牌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金元宗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表情,不管那省厅大佬的话语多么的难听,都仿佛激不起他半点的波澜,最终他也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以一种平静而又充满了阴森之气的口气说:“你可以让我的金字招牌消失,我也可以让你全家马上消失,我金元宗从不说大话,但说到一定做到!”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说完后金元宗很淡定的转身离开,那位先前还是一副‘老子很牛逼’气势的省厅大佬却是一下子蔫吧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冷色,不是阴冷的冷色,而是因为胆怯畏惧而生的冰冷之色。
不等金元宗走出大门,那位省厅大佬不顾颜面追了上去,拉着金元宗的手,一脸诚恳的直道歉,最后甚至还提出来要设宴向金元宗道歉。
有的时候,不是你有权有势就一定有优势的,这世界上永远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一个人肯为达到目的而放弃一切的时候,世界都将为其颤栗。
在金元宗的眼里,年轻的时候家业是他的目的,现在孙子就是他活着的目的,他多活的每一天都是在为孙子着想,为他的以后铺路,希望在自己百年之后,他能够独当一面,成为一个顶天立地响当当的男人。
老虎不发威你可以把它当作病猫,但老虎一发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躺在地上的秘书仰着下巴,一副誓死不屈的表情,金元宗已经向她走了过来,在她的眼里眼前这个老人不管先前多么牛逼,现在都是一个失独的可怜虫,拼了一辈子才打下一份偌大的家业,最终却无人继承。
金元宗走到小秘书的跟前,什么话也没多说,突然一抬脚狠狠的就踩了下来,正冲着小秘书那白皙秀美、铺了一层厚厚粉底的小脸,顿时就听‘啊哟’一声惨叫,小护士那尖锐痛苦的声音从嗓子里发了出来。
金元宗抬起头,冲两个壮汉递了个眼神,语气很平静的道:“让她知道知道这世间什么叫痛苦,不是每个嘴硬的女人都能当刘胡兰的,刘胡兰为的是革命,根本不是她这种卖脸的骚逼能比的。”
两个壮汉一起点头,也没用什么特殊的手段,赤手空拳、拳打脚踢的就招呼了下来,不出两分钟,躺在地上的小秘书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一边哭喊着一边讨饶,并声嘶力竭的喊道:“我说,我说,我说……”
两个壮汉根本看都不看金元宗一眼,只顾着动手,他们跟了金元宗也有七八年了,对金老爷子的脾性可是很了解的,他不开口说停,你只管办事就好,他觉得差不多了自然会喊停,这是金老爷子一向的行事风格。
小秘书一边承受着巨大的殴打之苦,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要被这两个壮汉给捣碎了,她刚才的那一句我不说也只是一时兴起,她根本就没有坐刘胡兰的胚子,一身细胳膊嫩肉的,也根本承受不起这种摧残。
可这世上就是没有后悔药可卖,既然选择了嘴硬,也甭管是出于什么愿意了,此时的结果必须默默承受;金老爷子虐人一向都是有一个标注的,这标准说起来也蛮有意思——最少要让姥姥不认识,严重点的妈妈也不认识,这小秘书已经过了姥姥都不认识的阶段,正在向下一个阶段发展。
另一旁趴在地上的那个自称是许总的中年男人满脸的恐惧,趴在地上撅起着屁股就好像是朝圣膜拜皇帝的佞臣,浑身哆哆嗦嗦的又像是等待着公狗插入的母狗,脸上的冷汗一滴接着一滴吧嗒吧嗒的滴落在了地上。
金元宗向许总走了过来,门外的老管家搬了张小凳子放在他的身后,他坐下来低着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许总,笑着说:“许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就好像我以前养过的一条哈巴狗,你刚才不是说想要经营我的产业么,你就这点胆识和现在这副狗一样的德行,怎么让我的产业利润翻一翻?嗯,我可以这么想吧,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想空手套白狼得到我名下的产业,我想你还是选错人了,我老金不傻。”
金元宗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在许总的头顶,白色的烟气渐渐散开,金元宗接着又冷笑着说:“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没……没人派我来。”许总依然还是嘴硬。
金元宗冷冷的一笑,“很好嘛,既然你这么衷心的想要当一条好狗,那我成全你,不过当狗可是要有代价的,当好狗是更需要付出代价的。”
金元宗抬起头冲老管家道:“老毕,再给我喊两个人来,顺便拿些家伙事来,我金元宗想要让他开口的人,至今好像还没失败过吧……”
金元宗的话音刚落,许总的心里是承受不住了,另一边那两个壮汉还在那暴虐小秘书呢,他本来打算这次事情谈妥了之后,和他的小岚秘书好好的开个房间庆祝一下,结果他心目中那个婀娜动人的小岚此时已经变的猪头都不如了,小岚那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的充斥在他的耳朵里,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那可怕的下场,那雨点一般的拳头砸在身上的疼痛,还有金老头刚才说的家伙事,他马上联想到了古时候的酷刑。
“我说我说我说……”一口气说了三个我说,本以为说就没事了,不料他的话刚说完,金元宗一个巴掌就甩了下来,不偏不移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许总不解的看着金元宗,眼神里既委屈又恐惧,金元宗一副慈眉善目的微笑,语气却是阴冷的说道:“刚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想说晚了。”
许总马上想要讨饶,金元宗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嘴巴上,“你暂时可以闭嘴。”
……
会议室里又多了一重惨叫声,没几分钟后,最开始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许总,此时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猪头一枚,一身干净整齐的西服,此时也是变的破破烂烂,就好似大街上蹲在墙角披着张破布的乞丐一样。
金元宗稳坐在椅子上,翘着条二郎腿,这姿势让他看起来仿佛忽然年轻了,他目光玩味的看着许总和他的小岚秘书,想想这两人最开始一副得意嚣张的模样,再看看他们现在这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前后的反差令人忍不住的发笑。
“说吧。”金元宗笑着道,此时的他完全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不过话语听在了许总和小岚秘书的耳朵里,却如针尖一般扎人,两人争先恐后的说道:“是骆大成让我来的,他让我和你谈PE经营,谈成了之后有重谢。”
“骆大成?”金元宗蹙眉道:“骆大成是谁?”
“骆大成我也不天认识,是最近找到我的,他说‘金字招牌’马上就没了继承人,是谈PE收购的最好时候,谈成了我就有巨额的回报。”许总道。
“你之前认识我么?”金元宗问道。
“不认识。”许总道:“我是从厦门过来的,对于中港市里的东西不熟。”
“骆大成呢?”金元宗反问,同时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这名字听起来不完全陌生,但一时半会也是想不起来。
“他也是从厦门来的,不过以前好像是中港市待过,我跟他说话的时候提起过,他说……”许总有些犹豫,金元宗瞪了他一眼,他赶紧说道:“他说他会解决你唯一继承权的孙子,让你拼了一辈子的产业无人继承。”真相很容易的就调查出来了,这不知是该说那个骆大成没脑子,还是眼下的许总和他的小秘书倒霉,挨了一顿非人类的暴虐后,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只是骆大成这个名字在金元宗的脑海里依旧模糊。
金元宗坐在椅子上深沉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调查出了真因,要不是知道孙子现在没事,满心悲伤心如死灰的他说不定真就被这个PE公司的许总给忽悠了,想到这些的同时,金元宗不禁想到了一个名字——林昆,他可是他们金家的大恩人,金元宗默默在心里把林昆当做了是他吃斋念佛上天眷顾他派来帮助他们金家的贵人。
关于这个骆大成,金元宗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最终干脆不想了,冲老管家发号施令道:“老毕,马上派人去把这个骆大成给揪出来。”
老毕红着眼眶,他还以为金凯死了,咬着牙答应道:“放心吧老爷,我一定把他给揪出来,替少爷报仇!”
金元宗笑着道:“老毕啊,你不用这么怨怒,小凯没事。”
老毕惊喜的道:“真的?”
金元宗点点头,道:“快去把那个骆大成给揪出来带到我的面前,敢设计暗害我孙子,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话到最后,语气的气温陡然下降。
“嗯!”老毕的脸上浮现出阴狠之色。
中港市不大,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金元宗想要揪出来一个人太容易了,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是泰山北斗一样的存在,平时不管中港市大大小小的混子还是黑社会的老大,听到金元宗的大名后都会主动退让三分。
骆大成此时就在金家豪宅的附近,坐在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车上包括他只有两个人,另一个是金凯的秘书小优,骆大成和小优此时都不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压抑,十几分钟前,来自许总和小岚的监听器突然失效了,他们隐隐的感觉到一阵不好的感觉,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小优开口道。
“再等等,姓许的应该不会出事吧。”骆大成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但没有点着。
“我的感觉很不好,骆叔,要不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中港市吧,姓金的老头不好惹,我们先弄死了他的孙子,已经是最好的复仇了,他的产业就随着他的生死自生自灭吧,我们在厦门的产业也足矣我们衣食无忧……”
骆大成突然严厉的打断道:“不行,绝对不行,小优你是不知道,姓金的现在手底下的产业,有多少是从我和你爸的那儿抢去的,他更是杀害你爸的直接凶手,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你爸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小优不说话了,目光向斜前方看去,那儿金家的大门阳光下光芒耀眼,这世界上最大的仇恨就是杀父之仇,小优暗暗的咬牙,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将那个金老头碎尸万段,已告父亲的在天之灵。
金家的大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了三辆车,三辆车清一色的丰田霸道,骆大成和小优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动,这突然出来的这三辆车是要干嘛,不会是冲着他们来的吧,一股危险的气息同时蔓延在了两人的心中。
许总为了免皮肉之苦,或者说是被吓傻了,最终把骆大成就在附近的消息告诉了金元宗,金元宗自然毫不犹豫,马上就派出了车来抓人,实际上即便许总不说,金元宗也估摸的差不多,监听器都戴在身上了,监听器的监听范围一般都是在一千米之内,显然暗中的那个人就在1000米之内,只不过许总告诉的消息里明确的指出了车牌号和具体方向,这就好找了。
三辆霸道车明显是冲着奔驰车来的,骆大成本来还心存侥幸,可看到三辆霸道车奔着自己来之后,内心里剧烈的一颤,后悔刚才没有听小优的话,马上发动了车子就要跑,只是这时霸道车已经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了,他的奔驰车刚刚一发动,还不懂挪动出原地,迎面的霸道车就已经撞了过来。
呼通一声……
车里的骆大成和小优全都身体侧着向一旁撞去,骆大成撞在了车窗上,小优撞在了骆大成的身上,奔驰车的车头被撞的凹进去了一大块,回过神之后骆大成打着方向盘想要逃,结果又是呼通一声巨响,奔驰车被撞的横移了出去,不等他再做出反应,又是呼通的一声巨响……
一时间,三辆霸道车呈包围的姿势将奔驰车围住,除非长了翅膀,否则奔驰车是无法逃了,骆大成和小优这时都慌了,尤其是骆大成,他深知金元宗的手段,这要是被抓了过去,就凭他害死了他孙子这一项,金元宗就会变着法的将他折磨死,然后再将他肢解抛进大海里喂鱼。
“下来!”
骆大成完全陷入了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车窗外已经站着七八个大汉,这七八个大汉几乎全都是清一色的打扮,下半身一条短裤,上半身一件背心,胳膊上都有纹身,纹的是一个太阳,那是金字招牌的标志。
这七八个大汉的脖子上又都拴着小拇指促狭的大金链子,金家不愧是主营金业的,大金链子几乎是手下的标配,这场中港市的诸多帮派里可不多见。
骆大成的脸色一下子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的壮汉,将车窗摇下一道小缝,道:“哥几个,你们认错人了吧?”
车门外的壮汉直接一拳砸在车门上,就听呼通的一声响,坚硬的车门凹进去了半截,壮汉怒吼道:“少特么的跟老子废话,赶紧给老子下来!”
骆大成哪敢下去,他摇上了车窗,并将前后门全都给锁住了,想在车里躲过一时,并冲旁边的小优吼道:“你还愣着神干嘛,快打110啊!”
小优这时才猛然的回过神,可是一紧张,手机掉到了椅子下面,她又慌慌张张的弯下身去拣,外面的几个壮汉见此情况,一个个突然暴怒起来,其中三个壮汉手里拎着钢管,怒骂道:“靠,还敢特么的报警!”同时,手里的钢管猛的抡了起来,冲着车窗玻璃就狠狠的砸了下来。
砰砰砰……
一连砸了几下,车窗玻璃马上变成了蜘蛛网状,壮汉将手里的钢管猛的往上一戳,车窗玻璃哗啦一下就全都碎了,其中一个壮汉直接用钢管去猛戳骆大成的头,不偏不移的正好戳中,骆大成啊的一声惨叫,脑袋上顿时流出了血。
壮汉们强行的拉开了车门,将骆大成和还没来得及报警的小优给拽了出来,直接就给拽到了霸道车上,小优拼命的反抗着,她也知道事情败露之后,被抓到金老爷子那的后果,她本来是满腔热血的要报仇,甚至她以为只要是能报仇,生死她都可以不在乎,但真正到了要论生死的地步,她才恍然间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恐惧、害怕。
“放开我,放开我……”小优一边挣扎一边尖叫着,身边的大汉可不是怜花惜玉的主儿,直接一个大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怒吼道:“给老子闭嘴!”
啪的一声脆响,小优被打的浑天暗地,半边脸马上肿了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撞在了车窗上,两只眼睛一黑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骆大成满脸是血,脑袋的大窟窿还在汩汩的往外流血,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清了,能看出的只有深深的痛苦。
霸道车开进了金家的豪宅里,骆大成和小优分别被从车上拽了下来,一路拖着到了院子的中央,金元宗此时正坐在树下乘凉,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在他的旁边站着老管家老毕,另一边站着两个保镖,在保镖的旁边跪着许总和小岚秘书,这两人已经都被打的没人样了,跪在那儿可怜兮兮的。
“把他的脸洗干净。”金元宗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骆大成,冲老毕吩咐道。
老毕马上让壮汉拉着骆大成去洗干净,同时目光不可思议的看了小优一眼。
金元宗看着小优,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肃穆,语气淡淡的问道:“小优,我金家待你不薄吧,我孙子待你也不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报仇!”小优咬牙道:“二十年前你杀了我父亲,二十年年后我想杀你已经没什么必要了,你马上就要死了,我杀你的孙子作为补偿!”
“呵,呵呵……”金元宗看着小优,似笑又不笑的笑了两声,道:“我杀了你的父亲,你怎么知道你父亲是我杀的?我金元宗一向是有原则的,孩子年幼或者父母年迈之人,我只会把他赶出中港市,绝不会下杀手。”
“你骗谁!”小优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老魔头,你杀的人不计其数,我父亲就是被你杀的,你要还算是个男人,就别不敢承认!”
金元宗摇头笑道:“小优,你恐怕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在我的手上,我没有敢或者不敢承认的,我说实话你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反正你设计暗害我孙子,我是绝不会轻饶你的。”说完冲一旁的壮汉递了个眼色,壮汉得令后点点头,旋即挥起拳头就冲着小优凿了下来。
壮汉拳打脚踢毫不留情,一个弱女子根本承受不住,小优很快就被打的瘫软在了地上,两只手抱着头,浑身蜷缩在一起,整个人处在半昏半死的状态。
金元宗冲壮汉挥挥手,大汉这才停下,这时老管家也已经把骆大成给带上来了,这一洗干净了脸上的血污,金元宗马上就认出来了,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你!当初我把你赶出中港市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回来陷害我孙子……”
金元宗的目光、语气越来越冰冷,不等他把话说完,骆大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哀求道:“金老,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九十岁的老母亲……”金元宗冷笑一声,道:“骆大成,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么说太牵强了么,你暗害我孙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还有一个年迈的爷爷,你都不考虑我孙子的感受,我何必要再念及你的感受?仁义只有一次,二十年前我已经给过你一次,绝对没有第二次了,今天你必须把命留下。”
骆大成低着头,金元宗的话音刚落,他突然就从地上冲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何时握了一把匕首,冲着金元宗就扑了过来,刚才他的哀求只是一个烟雾弹,目的是分散众人和金元宗的注意力,趁其不备突然袭击!
骆大成刚刚站起身来,身后的大汉突然就是一大脚板子踏了下来,骆大成以为自己的烟雾弹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实际上他身后的壮汉早就防着他会突然袭击,就听呼通的一声,骆大成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金元宗眉头一皱,阴冷的气息盘绕,冲老管家下命令道:“别让他死的太容易。”
老毕点头,道:“二十年前他就该死了。”
老毕吩咐两个壮汉把骆大成拉下去,骆大成忽然猖狂的大笑起来,道:“金老鬼,你杀了我又怎么样,老子弄死了你孙子,你这拼了大半辈子的家业再大也无人继承,你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就剩你个可怜虫了,哈哈!”
“慢着。”金元宗抬起手道,拉着骆大成的两个壮汉停了下来,金元宗讥讽的冲骆大成笑道:“呵呵,你恐怕想多了,我孙子根本就没事。”
骆大成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道:“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车被撞到山下爆炸了!”
金元宗掏出手机开了免提,找到金凯的号码拨了出去,对面很快接通了,金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爷爷,什么事啊,害我的人你就出来了么?”
“揪出来了,你安心养伤,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你别在医院里乱搞。”
“嘿嘿,爷爷,我知道了。”
金元宗挂了电话,骆大成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愣了能有两秒钟,他忽然发疯一样的大笑起来,仰头冲天埋怨道:“老天爷啊,你真是不公啊,金元宗这个老鬼坏事没少干,你为什么就不让他遭报应呢,为什么啊!”
金元宗挥了挥手,两个壮汉应把骆大成给拉了下去,杀人这种事是不准在金家的府邸上干的,两个壮汉把骆大成塞进了一辆霸道车里,开着车驶出了金家,至于骆大成的后果想都不想,最终肯定是碎尸丢进海里喂鱼。
老毕走到金元宗的跟前,问道:“老爷,小优怎么处理?”
金元宗看着地上瘫软的小优,皱着眉头道:“这孩子估计也是被骆大成给误导了,算了,主要的元凶是骆大成,骆大成死就行了,把她给放了吧。”
“可是老爷,留着她会不会有后患?”老毕担心的道。
金元宗笑着道:“我这一辈子树敌无数,后患也无数,不差这孩子一个。”
挂了电话,金凯对林昆说:“我爷爷说揪出来暗地里害我的人了。”
林昆笑着道:“金老爷子的效率很快嘛。”
金凯道:“但有一个人我得亲自去把他揪出来,这个还需要你的帮忙。”
林昆笑着说:“帮你金大少的忙自然没问题,不过总得有点好处吧?”
“你……”金凯看着林昆道:“没想到你也是这么势利的人,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
林昆摸了摸下巴,语气轻佻的道:“我的凤凰会所还少一个股东,你来冲个数?”
金凯眼睛一瞪,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这哪是什么条件,这分明是在给他好处嘛,他带人去百凤门折腾了那么一大顿,为的就是能得到疯皇集团的承包权,好让‘金字招牌’可以踏入南城区的娱乐经营行列,现在林昆主动的将疯皇集团的股东身份递到他的跟前,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这疯皇集团的股东权可是不少人多少钱就愿意买的。
“你没开玩笑吧?”金凯持着怀疑的态度问林昆。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么?”林昆轻佻的笑道:“如果你不想入股,那算了,我随便找一个人入股吧。”
“别别别!”金凯连忙说道:“这么好的事我当然入股了,兄弟,你的这个情哥哥承了,咱们江山不改细水长流,以后哥哥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林昆笑了笑,说:“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说吧,接下来什么需要我帮忙。”
金凯暗暗咬牙道:“你去把姓梁的那个小子帮我揪出来,我要弄死他!”
“姓梁的?”
“就是他开的车把我撞下山的。”一想起这事金凯就火大,愤愤的道:“MD我当他是朋友,这小子却特么的在我背后捅刀,我不整死他我不姓金!”
林昆笑着劝道:“整死就算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得遵纪守法。”
金凯道:“那也不能便宜这小子了!”
林昆道:“你确定是他撞的你?”
金凯道:“百分之一万的确定,当时就他在我的后面,不是他撞的是谁撞的!?”
林昆笑着道:“就没有你驾驶不慎的可能在里面?”
金凯坚决的道:“绝对不可能!”
林昆站了起来,“把他的照片发给我,别的你就不用操心了,这个人情你先欠着,以后我会让你还的。”
金凯激动的说:“好兄弟,哥哥一定记着!”
从医院里出来,林昆终于把烟点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对着天空吹出一团烟气,阳光已经不再那么灼热了,这个夏季眼瞅着就要过去了,他坐进了车里,开着车在路上慢悠悠的驶着,兜里的电话震动了两下,金凯把梁军的照片以及平时出没的地方都发过来了,他之所以肯这么帮金凯,并且主动送上凤凰会所的股权,是出于他对大局的考虑。
不论是百凤门还是新更名的凤凰会所,想要稳定的发展就必须有一个靠山或者是盟友,就目前来看,没有谁会比金凯更合适,只要金凯加入了进来,过去那些针对百凤门的敌对方,绝对不敢再轻易的来惹事。
打打杀杀的林大兵王不怕,但那些个敌对方要是三天两头的到场子里惹事,夜场生活除了讲究娱乐之外,重要的是安全,若是让顾客们都找不到安全感,那场子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差,到最后恐怕入不敷出。
一个帮派的稳定发展是需要资金的,没有了稳定的利益收入,很快就会不攻自破,林昆的目标是统一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所以他将目光放的很远。
夜色很快降临大地,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喜欢夜生活的人这时已经开始整装出发了,将自己压抑、空虚的心灵,投入在这一片灯光璀璨的夜色中,在一片片欢闹的场合,在一次次堕落的邂逅中,寻找一份慰藉。
楚静瑶和澄澄都睡着了,小海冬青两天不见林昆,回来后便一刻也不离开的黏在林昆的肩头上,不管林昆走到哪里,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家伙也不从肩膀上下来,这几天小家伙长了不少,顿顿吃牛肉,除了体型增长了之外,身上那暗红色的毛羽也变的愈发的有光泽,要不是它天生犀利的眼神,它看上去绝对是一个惹人喜欢的超级小萌宠。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林昆悄悄的从别墅里出来,开着楚静瑶的卡罗拉出了小区,向着城市夜生活最繁华的南城区驶去,他这次不是去百凤门,而是去一家名叫1946酒吧,这家酒吧过去林昆听说过,但从未光顾过。
车子停在了1946对面的小巷,林昆从车上下来,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小海冬青站在他肩上,一双臻黑的小眼珠子乌黑发亮,炯炯有神的观察着四周。
林昆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笑着说:“走,红叶,带你去见识见识场面去。”
小海冬青咯咯的叫了两声,不怎么像鸟叫,更像是一个婴儿的声音。
林昆走到酒吧的门口,忽然被两个黑色装扮的保安拦住,这些个穿着保安服的保安,实际上都是场子里的打手,这是夜场里最基本的配置。
“对不起先生,我们场子里不允许带宠物。”保安礼貌的说道,不过打量了林昆的打扮后,眼神里隐隐露出一抹鄙夷之色,林昆穿的实在是太随便了,而且一身的衣服一看就是地摊货。
“不让带是吧。”林昆摆出一副小无赖的态度,道:“行,不让带那我就不进去了,不过到时候梁大少要是问起我怎么没参加他的聚会,我就说是你们拦着不让我进。”说完转身就走。
一听到梁大少的名字,两个保安脸上的态度马上就变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赶紧冲林昆说:“小哥请留步,原来是梁大少的朋友啊,那快请!”
林昆回过头,一副很装逼的表情道:“梁军那小子到没到啊?”
两个保安恭敬的道:“到了,在二楼的逍遥天涯间。”
林昆嘴角满意的一笑,心里暗暗的骂道:“两个傻种,我就是随便的一忽悠,就什么都告诉我了,百凤门和凤凰会所的保安可千万不能这样啊!”
林昆走进了1946的大门,在领导服务员的带领下,直接上了二楼,从电梯门出来的那一刻,马上排山倒海的声浪就袭来了,灯光暗了下去,变成了频频闪烁的舞台灯,楼下的舞池里一群欲望坠落的男女在那疯狂的摇摆着,林昆直接被带到了‘逍遥天涯’间,他冲服务员挥了挥手,服务员恭敬的欠了下身,然后退走了,他没有马上敲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把烟抽完了,中间这会儿工夫,不时有美女敲门进去,透过门缝往里面看,里面聚集了不少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多数是以女的为主。
“这小子是个好色之徒啊。”林昆笑骂了一声,摸着肩上的小海冬青道:“怎么样,这里的情景不错吧,要不要下去跟着那帮人跳一把呢?”
小海冬青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林昆,显然是没听懂什么意思,林昆掐灭了烟头,走到包间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娇嗲嗲的女人声:“谁啊?”林昆很自然的回道:“送果盘的。”
嗲声又传来:“我们没叫果盘呀。”
周围的环境嘈杂,林昆也懒得墨迹,直接一脚踹在了门上,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包间的大门被一下子踹开了,这巨大的声响除了把包间里的人给吓的一愣之外,其他附近的也都纷纷向这边看过来,酒吧里的两个保安也警惕的向这里看过来。
林昆不想惹上太多的麻烦,马上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冲周围的人挥了挥手,嘴里头吱吱呜呜的道:“不……不好意思,有点喝多了。”
然后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晃晃荡荡的走进了包间里,抬脚往后一撂,直接把门给关上了,外面的众人唏嘘了一声之后,该玩玩该喝喝,这种小插曲虽说不是每天都有,但在酒吧这种场所里却是经常可见的。
包间里坐了十多个女的,一个个浓妆艳抹,姿态说不出的轻浮淫荡,另外还有五六个男的,为首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模样,按说国字脸浓眉大眼这副长相,给人的感觉肯定是忠厚而又刚毅,可这个男人的脸上却是带着一层说不出的狡猾。
要说林昆过去女人见的少,男人却是见过无数,不说部队里的那些个大老爷们,就边境上的那些个犯罪分子,一百个里面也有九十九个是男的,对于男人的审视,咱们林大兵王的眼光还是很准的,正常人看这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肯定会被其外表所迷糊欺骗,林大兵王一看就看出了这厮不是个善茬。
和这个男人对面坐着的几个男人也都是二十几岁三十多岁的模样,一个个无论从相貌还是气质上来看,都是些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你是谁啊!”离林昆最近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冲着他就喊道,这男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留着一头很飘逸的发型,脖子上拴着根大金链子,并且在脖子上有一块很夸张的纹身,看上去一身匪气十分的浓厚。
林昆根本不搭理他,掏出手机确定了一下金凯发过来的照片,就是国字脸浓眉大眼的那位,直接就向着梁军走了过去,冲他喊叫的小青年见林昆不搭理他,马上怒从中来,一把挡在了林昆的身前,呲牙咧嘴的道:“你特么的到底谁啊,别以为带着个宠物鹰来就很牛逼,老子家养的藏獒呢!”
林昆眉头一皱,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个小青年,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喜欢招摇得瑟的玩意儿,林昆很不耐烦的冲他说了一句:“你最好让开。”
“要我让开,你特么的算老几啊!”小青年不依不饶,同时其他的小青年也都站了起来,只有梁军还稳稳的坐在座位上,端着酒杯看着林昆。
林昆摇摇头,懒得跟这小青年墨迹,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这小青年的脸上,这一巴掌上的力道不说有多大,就听啪的一声响,小青年应声惨叫一声,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就向一旁栽倒,一头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怀里。
啊!!!
被撞到的女人惊叫了一声,坐在两旁的女人迅速散开,这些个混夜场的女人,胆子一个比一个小,遇到了这种大家殴斗的事,吓的胆都能破了。
这其实也不能都怨她们胆子小,几乎每年都会有关于酒吧打架斗殴出人命的新闻,就在前不久这1946酒吧里就发生过打架斗殴的事件,虽然没有出人命,但当事者也都是重伤躺在医院里,其中就两个作陪的小姐没有及时躲开,结果一个脑袋被开了瓢,另一个肚子上挨了一刀。
另外的几个男人一看林昆动手打人了,马上纷纷亮起了拳头同仇敌忾,迎面的一个男人直接一拳捣向林昆的面门,两旁的两个男人也都冲着他的脑袋捣了过来,这三个人一下子形成了围攻的架势向林昆发难,刚才被打倒的那个小年轻马上就爬了起来,抄起一个酒瓶子就向林昆砸来。
正常人是无法以一敌四的,不过这对于林昆来说,简直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实际上他都懒得和这几个小青年动手,就他们手上的两把刷子,给他练手还不够呢。
不等林昆出手,小海冬青扑棱棱的飞了起来,小家伙现在身形不大,站在林昆的肩膀上也就两个拳头大小,不过小家伙这么一扑棱棱的,块头可就马上的显了起来,一对翅膀张开之后至少有七十公分长。
众人的脸上全都是一惊,小海冬青扑棱棱的从林昆的肩上跳了起来,冲着迎面的那个男人的头皮就抓了去,结果这哥们可惨了,就听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小海冬青那锋利如钩的爪子直接将其头皮给揭下一大块,鲜红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满屋子血腥的气息迅速的弥漫开来。
“啊!!!”
这哥们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整个人痛苦的蜷缩在一起胡乱的挣扎着。
其他的几个小青年全都被吓的愣住了,小海冬青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紧接着冲着一个小青年的脸上抓了一下,一声惨叫顿时响起,抓掉了一大块的血肉,而后又冲另一个小青年的鼻梁啄了一口,直接将那小青年的鼻骨给啄了个窟窿,挥着瓶子的那个小青年赶紧将手中的瓶子变幻方向,向小海冬青砸过来,小海冬青完全是背对着他,这一瓶子按速度和轨迹计算还真能砸的到它身上,眼看着瓶子就要砸在小海冬青身上的时候,这哥们突然闷哼了一声,手中的瓶子半空中脱手掉到了地上,林昆怎么可能让小海冬青受伤,直接抢先一步一脚踹在了这厮的小腹上,直接将其踹的两脚离地向后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早就离空的沙发上,把沙发都给撞翻了,这沙发上本来是坐满陪坐的女人,这会儿工夫早就逃的一个不剩了,比起一场一两百块的陪坐费,命更要紧。
站起来的几个男人都被放倒了,坐着的只剩梁军,林昆抬眼向梁军坐的位置看去,结果那位置早已是空空然,这厮刚才趁乱和那些陪坐女一起逃了。
林昆眉头一蹙,赶紧就向外面追了去,刚出包间的门,迎面忽然两道警棍就向他抽了过来,耳边风声呼啸,鼻梁和胸口一阵的压抑,他快速的伸出手将两根警棍抓住,只见两个酒吧的保安站在面前,咬着牙发狠的冲他道:“打了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林昆急着去追梁军,根本就没心情和这两个保安墨迹,两只手握着警棍用力的往外一推,这两个保安的身型虽然都很健壮,可也抵不住咱们林大兵王的大力啊,两个人撞在了身后的栏杆上后,身体直接绕了一圈越过栏杆向一楼摔了下去。
呼通的两声响,一楼顿时响起了一片的惊恐嘈杂之声,林昆目光快速的在酒吧里搜索,忽然从人群里发现了梁军的背影,他正向往酒吧门口的方向逃跑。
林昆单手撑着栏杆一跃,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而后快速的在人群中穿梭,向着门口的方向跑过去。
林昆追出了酒吧的大门口,梁军也刚跑出来不久,直奔着停在酒吧门口的出租车就跑了过去,林昆几个箭步冲刺上了,梁军坐进了出租车里刚要关门,林昆的大手忽然将出租车门给抓住,梁军红着双眼死命的拉着车门不肯松手,他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他把林昆当做是金家派来要他命的杀手,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人的潜能总是无限的巨大,再加上林昆没料到这厮会有这么大的力,最终竟被他把车门给关上了。
出租车发动了就开走,常年在酒吧门口等活儿,这种场景出租车司机见的多了,一旦遇到这种情况,他们通常的反应都会马上发动车子开跑,要是能带着车上的乘客逃跑成功,正常的情况下乘客都会多付小费的。
林昆拉着出租车门的手没有松开,就在出租车刚要开跑的一瞬间,他手上猛的一用力,就听‘咔嚓’的一声响,仿佛钢筋被拉断的声音,只见出租车的车门硬生生的被拽了下来,林昆随手一挥,咣啷啷的丢到一边。
梁军和出租车司机全都懵了,全都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的看着林昆,也包括周围其他的一些人,目光游移在林昆的脸上和地上的车门上……这车门真的是被硬生生的给拽下来的么?这得特么的多大的力气啊!
出租车司机惊恐的忘了发动车子,车上的梁军也忘记要逃跑了,或者说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呢,林昆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扯着衣领子就把他从车里给拽了出来,同样是随意的往旁边一丢,梁军的下场就跟那个车门一样,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一瞬间身子仿佛被摔的要散架了一样,疼的他一阵的呲牙咧嘴,嘴角里溢出一丝腥红的血迹。
林昆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军,梁军一脸惊恐的坐了起来,两只手撑在地上就想要站起来跑,结果林昆一大脚板子踩下来,直接把他又给踩在了地上,梁军呲牙咧嘴又是一阵的惨呼,嘴里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水。
“大……大哥,我怎么得罪你了。”梁军痛苦的呼喊道,他心里猜到林昆是金家派来报仇的,可还是想能周旋一下。
“你做过的事你清楚,我只是来做该做的事而已。”林昆嘴角淡然的笑道,无形中却弥漫开了一股阴森的杀气,目光看似云淡风轻,却也是透着刺骨的凉。
梁军害怕及了,讨饶道:“大哥,我知道你是金家派来的,这样行么,他们付给你多少钱,我付你双倍的,不不不,我付你三倍的都成啊!”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你不用害怕成这个样子,我没打算要弄死你。现在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金凯的车是不是你撞下山的。”
梁军惊恐的道:“大哥,大哥这里面是有原因的,当时我也是不小心啊……啊哟!”
林昆的脚上突然用力,冷冷的道:“别说那么多废话,只说是还是不是!”
“是……”1946酒吧的门口,发生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躺在地上,被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用脚生生的断了双手和双脚,并被用一把黑金色不知名的兵器挑断了手筋和脚筋,一辈子都要成废人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凶手早就不见踪影了,问起现场的目击者,目击者们纷纷描述凶手的模样,警方很快锁定了目标嫌疑人物,就在他们要施行抓捕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市中心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来电,电话里说的很明确,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用不着兴师动众的。
辖区的派出所马上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所长挂了电话之后马上宣布取消行动。
林昆此时正优哉游哉的开着卡罗拉在城市的夜路上晃荡着,他戴上蓝牙耳机给金凯打了个电话,简要的说明了下情况后,电话里的金凯兴奋不已,“昆子,你这么整他可比杀了他还要过瘾,这小子下半辈子只能做废人了,哈哈!”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不想犯下命案,又不想太便宜了那小子,所以就下手狠了点。”
金凯哈哈的笑道:“兄弟,你这哪只是下手狠了点,简直太特么的狠了。”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好好休息吧,等你伤好了到凤凰会所看看。”
金凯道:“必须看,我是股东呢!对了兄弟,那梁军也是有些背景的,万一他的家里要是找你的麻烦,你一定要告诉哥哥,咱们同甘苦共患难!”
林昆道:“行,我知道了,挂了。”
林昆把车停在路边,小海冬青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一样,林昆轻轻的把小家伙放下,拿起电话拨了陆婷的电话。
陆婷正在别墅里看杂志,最近章小雅迷恋上了练瑜伽,这会儿正在楼上跟着电视机学呢,她一个人无聊就坐在阳台上翻起了杂志,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她微笑着接听道:“喂,什么事?”
林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帮我查一个人,梁军,厦门梁家的公子。”
陆婷道:“好,十分钟后我给你打电话。”
林昆道:“谢了。”
挂了电话,林昆点了根烟抽了起来,淡淡的夜色,淡淡的朦胧,烟气缭绕着攀升起来,在路灯光的照耀下渐渐变的稀薄,这时忽然一辆车从眼前慢悠悠的开了过去,林昆只是随便向车里看了一眼,却看见了张熟悉的脸,由于那车开着车窗,里面的人又正在打电话,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句话:“晓雅,你要清楚的是他已经死了,你再也看不到他了!”
打电话的人正是周晓雅的表姐汤丽,她和林久福都以为林昆死了,这会儿又到周晓雅的面前当起了说客,想要让周晓雅放下身段和他一起伺候林久福。
周晓雅当然不肯了,她之前也曾为了金钱利益而委身于并不喜欢的人身边,但现在不同了,她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洗心革面,希望自己改过之后可以能配得上现在的林昆,她是真的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了,白白错过了林昆这样一个好男人,现实中没有后悔药可吃,可只能尽可能的想办法挽回,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小希望,她也愿意去尝试一下。
听到林昆的死讯,周晓雅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苍白起来,脑海里空洞洞的一片,心底像是被无数的刀片剌开一样,似乎闻到了悲伤的气息夹在内心的血腥一点一点的渗了出来。
“晓雅,晓雅……?”
周晓雅慢慢放下了手机,一个人走到了窗前,外面夜色繁华群星闪烁,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她不相信林昆会死,可表姐应该不会骗自己的,可是……她噔噔噔的返身回沙发上,直接挂了汤丽还在那边着急通话,马上拨出了林昆的号码,说来也真是巧了,正好林昆的电话这时候没有信号,周晓雅的手机里传来了无法接通的回音,周晓雅缓缓的放下手机,整个人突然间变的无力起来,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她整个人也坐在了地上,两只眼神空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泪水嚯的就流了出来。
看着汤丽开着车从自己的面前路过,林昆有一种想追上去的冲动,可想一想还算了,他现在没心情去和这个女人还有奶她的那个人男人计较,即便林久福没有雇拓跋阿甲来对他下手,拓跋阿甲自己也会找上来的。
一根烟刚抽到一半,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昆接听了电话,笑着说:“陆大美女,这才五分钟不到,你这么快?”
电话里陆婷的声音平静而又温婉,“梁家不是什么机密的组织,只是一个普通的经商世家,查起来自然容易些,梁家确实有一个叫梁军的嫡系孙子,现在正在英国的牛津大学读商学博士,是梁家内定的继承人。”
“在英国了?”林昆疑惑道。
“怎么了?”陆婷反问。
“哦,没什么,谢谢你陆大美女。”林昆对着电话笑着说。
挂了电话,林昆抽着烟琢磨着,陆婷的消息肯定没错,既然梁军在英国读商学院,那刚才自己废掉的那个梁军,他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厦门有两个梁家?想了想觉得解释不通,如果厦门有两个梁家的话,陆婷肯定会查出来的,陆婷没有说就代表厦门的梁氏家族只有一个。
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林昆拿起电话给金凯拨过去,“你确定那个梁军是梁家的?”
“当然了,厦门梁家,怎么兄弟,有什么情况?”
“我怀疑这个梁军不是真正的梁军,你很有可能让人给忽悠了,厦门梁氏家族的梁军这会儿正在英国读商学院,而你认识的那个梁军……”
金凯猛然反应过来,道:“靠,我就说嘛,我几次说想和他去厦门玩一趟,这小子都推推诿诿的,感情这孙子是特么的冒牌货,骗了我这么久!”
林昆挂了电话,又把金凯之前给他发的梁军的照片转发给了陆婷,并留言说帮忙调查一下这个人,没过上几分钟,陆婷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这个人也叫梁军,不过不是厦门梁氏家族的,福建人,有过军人经历,身上的污点不少,之前因诈骗罪被判过两年的短刑,半年前来到中港市。”
林昆笑着补充了一句,“现在正躺在1946酒吧的门口,手脚全断,手筋脚筋被挑。”
陆婷微微惊讶,“你怎么知道?”马上反应过来,幽幽似的叹了口气道:“惹上了你,也算是他倒霉了,要是全世界的坏人都遇上了你,天下也就太平了。”
林昆哈哈笑道:“要是全世界的坏人都遇上了我,我还能活嘛,至今为止我遇到的都是些二流或者不入流的角色,要真遇到了顶级的高手,你以为我还能像现在这么轻松么?”
陆婷玩笑的说:“我还以为你所向无敌呢,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人。”
林昆笑着说:“过去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漠北狼王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奶爸林昆了。”
陆婷笑着说:“真没想到你的改变会这么的大,你也算是一个挺靠谱的男人了。”
林昆哈哈笑道:“陆大美女这话里怎么听着意思有点不对呢,难道我以前给你的印象很不靠谱么?”
陆婷笑着说:“以前没有见过你本人,只看过你的资料,在我的印象里你应该是一个冷面杀手一样的男人,说真你别的生气,见到你真人之后,我一直怀疑你是不是那个狼王,你给我的印象更像是个小混混。”
林昆哈哈笑道:“太好了,我要的就是小混混的范儿,我这叫深藏不露,哈哈!”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扯了会儿闲,挂了电话之后林昆开着车回到了别墅区,轻手轻脚的开门上楼,躺在宽大舒服的床上一觉到了天亮。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炎夏渐渐的消散,初秋的炎热不减炎夏,但空气格外的凉爽了,金凯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没什么大碍了,从医院里回家再养段时间就没事了,他现在已经能自己下地走路了,只是腿脚不怎么灵便。
金凯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小优打电话,他至今还不知道暗害他的那些人里就有小优,一连打了两个电话没打通,正好金元宗走进了他的房间,金凯放下电话喊了声爷爷,金元宗坐在了金凯的对面,脸上尽是长辈的威严,金元宗虽然对自己的这个独孙疼爱有加,但该管教的时候还得管教,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他深深明白惯子就是害子这个道理,他的余生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再过个三五年即便不长辞人世,恐怕也不会再有现在的精气神,到时候就是想教育孙子怕是也无能为力了。
“小凯,你在给谁打电话呢?”金元宗语气平和的问。
“小优,这死丫头不知道哪去了,我天天给她打电话都打不通。”金凯一脸担心的看着金元宗道:“爷爷,小优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得去找她!”
说着,金凯就站了起来,金元宗突然严厉的喝喊了一声,道:“你给我坐下!”
金凯被吓的一愣,爷爷虽然平时对他严厉,但很少对他这么发火,只要爷爷一发火,就肯定是自己干了什么错事,而且是那种大错特错的事,自己的想一想自己最近也没干啥大错特错的事啊,倒是差点把命丢了。
金凯想不通,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眼神疑惑的看着爷爷,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爷爷的暴脾气他是最清楚的,搞不好就会拿藤条抽他,别看他金大少平时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回到家在爷爷的面前始终就是个小屁孩。
“以后你身边的人,能不能提前调查好底细?”金元宗语气严厉的道。
“我身边的人?”金凯有些疑惑,旋即马上反应过来,“爷爷,你是说小优?”
金元宗道:“他是我过去仇家的女儿,潜伏在你身边三年,就是为了找机会杀死你报仇,你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还能活的再糊涂一点么!”
“什么!?”金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小优她想暗杀我?怎么可能!”金元宗闭上了眼睛,金凯惊疑过后也不再说话,而是皱紧了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但他心里清楚的明白,爷爷说的话是绝对不会错的,他的心里不知为何隐隐作痛,这三年来他可是一直真心对待小优的,甚至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没想到她居然是暗害自己的主谋。
金凯点上了一根烟,咬在嘴里满脸郁闷的抽着,金元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道:“我的年龄大了,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有些事情你必须亲力亲为,这回你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身为我金元宗的孙子,富贵荣华享受的同时,暗中也蛰伏了数不尽的杀机,爷爷希望你能明白,你是咱们金家唯一的传人,务必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知道了,爷爷。”金凯低下了头,满含歉意的说:“让爷爷操心了,对不起。”
“我累了,去休息一会儿,至于那个小优,我没有下杀手,你应该还能找到她,她一直以为多年前是我杀了她父亲,我金元宗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金元宗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稍稍的回过头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女孩生个孩子了。”
金凯低着头应了一声,“知道了,爷爷。”
金元宗的眉头突然一挑,语气严厉的说:“你别再敷衍我了,有生之年我希望能抱上重孙子,你如果不想你爷爷我这辈子留下遗憾,最好抓点紧。”
“爷爷,这事儿……”
“你小子别跟我找理由,就你成天的那点破事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几乎天天做新郎,夜夜换新娘,就不能找一个踏实的姑娘给我生个孙女!?”
“爷爷,我……”
“你什么你,你是想把我气死,还是想让我死不瞑目,我限你一个月之内给我消息。”金元宗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杀小优么,一方面是因为她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真相,另一方面我也看的出来,那丫头对你应该是有意思的,只可惜她的复仇心太强,盖过了对你的爱心,我觉得那个姑娘不错,有机会你去把人家找出来。”
“……”金凯一阵的无语,道:“爷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都要杀我了,你还替她说话,还有什么叫那个姑娘不错,你不会是想让我和小优生孩子吧,三年多了我可是一直都把她当妹妹来看待的,我们俩要是那个啥了,岂不是成了乱伦了么,不行不行,这个坚决不行!”
“行不行你自己说了算,反正我限你一个月之内,给我带来消息,否则我就将金家的产业立下遗嘱,等我死了之后全部捐给社会,也算是做善事了。”
“爷爷,你是认真的么?”金凯苦着脸问。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好了,我累了去休息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金元宗转过身施施然的离开,留下金凯苦的整张脸都快瓦解了,这老头也太蛮横了吧,就这么就让自己去找女孩生孩子。
林昆正躺在凤凰高级会所的大办公室里,最近的半个月他没事都会来这儿待上几个小时,一方面是为了消遣,这凤凰高级会所里有挺多好玩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全面了解一下会所里的状况,以便知道日后该怎么发展。
虽然凤凰高级会所现在有刘刚坐镇管理经营,但将来真正的发展方针还是需要林昆来定的,蒋叶丽已经明确变态,不想干预凤凰高级会所的管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林昆,也就是说这凤凰高级会所名义上是属于百凤门所有,实际上却是林昆的产业,不过林昆也没想过这到底是谁的啥产业,他只是在心底画下了一个蓝图,而这凤凰高级会所只是蓝图初期的一部分。
林昆难得有兴致叼了根雪茄,刚抽了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是李春生打过来的,这厮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忙着谈恋爱,晚上连苏有朋都不去接了,都是他老姐派人去接的,自然也就没有时间联系他这师傅。
电话里,李春生说他和王倩打算订婚了,听到这个消息林昆一点也不吃惊,随口问道:“什么时候订啊?”
李春生直接回了一句:“后年5月21号。”
林昆脑门顿时一黑,要是李春生这厮现在就在他的跟前,他肯定会毫不客气的把雪茄砸在这厮的脑门上,最好给他烫出个大水泡来,丫的后年的5月21号,订个婚一竿子就支到了后年,现在通知老子干毛啊!
李春生嘻嘻哈哈,也没说个正经事,就是说有空过来看看林昆,然后就挂了电话。
林昆也是让他这个脑袋不咋好使的徒弟给败了,自己这一天天的无处消遣,那小子可倒好,没事来竟然消遣他这师傅来了,一句话就是欠收拾了。
这边刚放下手机,砖头状的山寨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是一条短信,翻开来一看是顾微发过来的,简短的只有一行两个数字,后面跟着三个字母——SOS。
林昆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情况,前面的两个数字是13986,他直接用手机拨了过去,这几天他没有和顾微见面,但顾微总给他发短信打电话,几次约他出去坐坐,他怕自己被这个妖冶的女人给吃了,都没有答应。
咱们的林大兵王也是够另类的,别的男人倘若要是有美女约的话肯定是求之不得,他可倒好,往后一缩缩全都给拒绝了,这也算是一种范儿吧。
电话没有拨通,提示音是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林昆随手把电话往沙发上一丢,笑着自语道:“呵,这还跟我玩失踪呢。”话刚说完,忽然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种不好的预感极其的强烈,过去每次出任务遇到什么不测的时候,林昆都能提前的察觉出来,他的这种对于危机而敏感的能力,一直都是极其的敏锐,队友们有时候也都叫他危机活雷达,就因为他对危险的这种超强的察觉能力,曾将他和他的队友从九死一生当中拯救出了无数次,所以对自己的第六感,林昆一向是坚信不疑的。
“难道她出事了!?”
林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把手里拿在了手里,再翻开那一条短信重新的看了一遍,以他敏锐的洞察力,他马上就猜出了那两个数字的意思,赶紧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电脑,打开了地图搜索,然后输入了139、86,结果他刚输入完,马上就出现了一个定位,是在北城郊区的一个地方。
林昆出了凤凰高级会所,急匆匆的就上了他的老捷达,老捷达已经被龙哥给修好了,龙哥那双手绝对是鬼斧神工,将整辆车重新修理喷绘的如新的一样,并且还在原来的老式中控台上改装了一个GPS导航系统。
林昆将坐标输入了导航系统当中,导航系统马上就开启了,他一觉油门踩下,老捷达咆哮着就出发了,这一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少个红灯,中间给沈曼打了个电话,把地点告诉了沈曼。
大约半个小时候,老捷达开进了北城区郊区的一片低矮的屋檐地带,这附近完全是一片贫民窟的景象,这贫民窟不是政府造成的,而是一些非法的建筑聚集在一起,这里本来就是一片荒芜地带,许多个外地来的务工人员聚集在这里搭起了棚户区,离北城区周边的乡镇有十分钟的路程,距离北城区的市区边上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在这片棚户区的周围,还建起了不少的小型作坊,政府曾三申五令不让私自做小作坊,可这周围的情况屡禁不止,政府又没那么大的精力天天派人来盯着,所以这些个小作坊也就有了生存的空间,某种程度上这些个小作坊也解决了不少的就业问题,只要安全不出问题,政府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临近目的地,林昆把车停在了一棵大树下,树旁坐着五个老人,两个老太太三个老头,看上去至少都有70多岁,五个老人看着林昆从车上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林昆左右察看情况,也没见到什么异样,按照地图上的指示,顾微发短信的地方应该就在前方二十多米处,可周围一片安静,没什么情况。
林昆笑着向五个老人问道:“爷爷奶奶,你们看到有什么陌生人来这么?”
五个老人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指向林昆,“有。”说完五个老人一起笑了起来。
林昆脑门一黑,这五个爷爷奶奶也太调皮了,道:“爷爷奶奶,事情关乎人命,你们就别和我开玩笑了,你们看到有什么陌生的人来么?有一个女孩,长的很高很白也很漂亮,头发能有这么长,眼睛能有这么大……”
林昆尽可能生动的描述,几个老人听的很入神,等他说完了之后,一个满头白发牙齿掉光的老太太挥着手道:“我看到了,就在老里头家的院子里,三个男人带着一个姑娘,那姑娘长的可漂亮了,手好像被绑着,老李头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是在拍电视剧,先借老李头家的房子用一下,还给了老李头二百块钱呢。”说着转过头冲一旁的一个干巴瘦老头问道:“老李头,是吧?”
被喊作老李头的老头从兜里掏出了二百块钱,皱巴巴的脸微笑着看着林昆说:“这就是他们给的二百块钱,没想到这辈子我的房子还能用来拍电视剧。”
林昆马上问道:“爷爷,你家在哪,快带我去,他们不是在拍电视剧,是要干违法的事情!”
“违法的事情?”老李头听了后被吓的一哆嗦,道:“不行,我的房子里可不能干违法的事情,我这一辈子都做好人,临快死了绝不能让我的房子里发生坏事。小伙子你跟我来,我家就在后面的那条街上……”一听说早上的那几个年轻人是要干坏事,五个老人家全都站了起来,这五个老人家的正义感都很强,尤其姓李的那个老头,马上就愤愤然的走在前面给林昆带路,边走边骂道:“狗娘养的小兔崽子,居然敢骗我,看我打会儿不拿棒子削的你们满地找牙,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骗老人了!”
剩下的四个老人也都很愤怒,他们刚才本来都在谈论拍电视剧的事情呢,还琢磨着待会儿让那几个小年轻也给他们一个镜头,自己这一辈子也算是上过电视屏幕了,就是死也没什么可惋惜的了,要知道在他们的那个年代里,电视机可是个稀罕物件,虽然如今的影视行愈发发达,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拍个电视剧当个男一号女一号的,但在他们这些个五十年代的老人们的眼里,能上电视屏幕那绝对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李老头的家就隔着一条街,很快几个人便来到了他家的大门口,李老头的家和周围其他的棚户建筑一样,看上去都是相当的简陋,周围堆满了杂物,大门是简单的一个铁皮大门,年代久远的原因,大门已经完全变成了铁锈色,并且还锈出了几个破洞,似乎一拳掏过去马上能掏出个窟窿来。
李老头来到自家的门前就要破门而入,被林昆一把拦住,林昆冲老人做了噤声的手势,小声的对五个老人道:“爷爷奶奶,他们手里说不定有枪,咱们还是先小心点,听听里面的情况再说。”
听说有枪,五个老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林昆站在门口,仔细的听院子里的声音,就听一阵窸窣淫荡的男人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这主意可真特么的不错,找这么一个穷旮旯的地方回归一下大自然,来它一个美女与猛男,而且还是三个猛男,把整个过程拍下来再发到网上……”
“哈哈,这想象就够刺激的,还从来没这么玩过呢,这可多亏了张哥的主意!”
“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快把摄像机给我搭好了,我要的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就和进口的岛国A片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看的到。”
缓了一口气,这个声音继续说道:“我说你们俩还行不行了,不行的话我先干了,憋了这么半天都快要憋爆了,你们俩就拍在我后面吧。”
“张哥你先干……”
——呜呜……
里面又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呜呜声,听着声音明显能听出来这女人是被堵住了嘴巴。这声音就是顾微的,此时顾微双手双脚都被困住,蜷缩在棚户房的墙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她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可不想就被这三个混蛋就给糟蹋了,被称作张哥的那个男人她认得,正是前段时间在南山路上被林昆打了一顿还砸了车的二流纨绔,另外两个都是他找来的帮手,这三人蛇鼠一窝,眼神里的绿光一个比一个耀眼。
姓张的走了过来,满脸淫邪的笑意,两只手掌放在一起搓了搓,双眼绿光闪烁的看着顾微,淫邪的笑道:“臭婊子,在南山路的那天不是很嚣张么,这会儿你再给哥嚣张一个呀,哥就喜欢嚣张有反抗性的女人,压在身子底下有征服感,你现在表现的好点,哥待会儿让你好好的爽爽。”
说着,这个张姓的男人弯身下来就向顾微伸出了魔手,顾微自知无法逃脱了,紧紧的闭上了眼,瞬间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滑过她那妖媚的脸颊。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紧跟着咣啷啷的一阵响,屋里屋外的所有人都被吓的一愣,周边棚户房院子里的狗汪汪的叫了起来。
林昆转过头,冲被吓愣的李老头道:“李爷爷,真不好意思,力气有点大了,我只是想把门给踹开,没想到一脚就把大门给踹飞了,等我赔你哈。”
李老头目光坚定的道:“小伙子不用,你去把里面那三个不要脸的流氓给狠狠的揍一顿,爷爷的这个门自己修理了。”
屋里的三个男人傻愣的看着门口的状况,顾微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林昆的那一刹那,她眼眶中的泪水更加汹涌了,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喊着:“老公,你总算来了,你再晚来一点,我的第一次就不能给你了,呜呜……”
刚才的泪水是绝望的,此时的泪水是开心的,好在顾微的嘴里塞着东西,否则她刚才真情流露说出来的这番话,被人听到了还不得羞死她。
张姓的小青年看到林昆后,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变的煞白,这完全是被吓的,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这是一次被林大兵王给揍了,一辈子都害怕。
另外两个小青年压根就不认识林昆,一看林昆单枪匹马,身后就跟着五个老头老太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叫嚷着就冲林昆骂道:“小子,识相的话赶紧给哥几个滚开,别特么的在这碍眼,否则叫你后悔都没地儿去!”
林昆脸上挂着微笑,浅浅淡淡,摆明了就是没把这三个小青年放在眼里,见到顾微没事他也就放心了,从兜里掏出根烟叼上,然后趔趔哒哒的就走了过去。
“我操,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到么,真不怕死的话信不信老子废了你!”刚才吼叫的小青年暴怒,眼前走过来这个一身痞气的家伙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说着他随手就从兜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匕刃闪耀在空气中,还对着虚空比划了两下,刀光剑影寒光凛凛。
林昆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着,吐出一口烟气吊儿郎当的就冲这小青年笑道:“给你一次机会,马上跪下来说‘我错了’,今个我就放你一马。”
这小青年怒眼圆睁,张嘴就大骂道:“错你妈,老子我废了你!”说着,一个箭步就向林昆冲了过去,手里的匕首反握在手里,蓄满了力道就向林昆扎了过来,匕首的寒光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阴森凛人的轨迹,直奔着林昆的脖子就扎了下去。
大门外站着的五个老人全都替林昆捏了一把冷汗,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紧张,他们一辈子都是老实人,什么时候见过动刀子的这种阵仗。
眼看着匕首就要扎到了脖子上,林昆不急不忙的一抬脚,看似不急不忙的抬脚,可这脚真的抬起来之后,却如闪电一般迅捷,整条腿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虚影,冲着小青年的裤裆就踢了过去。
如果将时间放慢到十分之一,就会清晰的看到,林昆脚上的速度明显比匕首的速度快,而且快的还不是一星半点;就听砰的一声响起,隐隐伴随着一阵鸡飞蛋打的碎裂声,握着匕首要置林昆于死地的小青年‘啊’的一声惨叫,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的滑稽而又那么的痛苦,两只眼珠子瞪的老大,凸出的眼珠子上满是血丝,脸色瞬间变的乌黑铁青。
当啷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小青年捂着裤裆原地狂乱的蹦了起来,边蹦边歇斯底里的嚎叫着,声音是越叫唤越细,跟古代皇宫里的公公越相似。
门口的老人们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屋里的另外两个小青年,全都吓的有些傻眼了,按个张姓的小青年本来就害怕林昆,现在是更加的害怕了,另一个小青年没有选择坐以待毙,从旁边抽出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棒,挥舞着就向林昆抡了下来,那棒子被舞的呼呼作响,从林昆的侧面就砸了下来。
门口的老人们这时马上又提起了一口气,手心里又开始为林昆捏起了冷汗,在他们看来,林昆刚才一脚踹趴下持着匕首的小青年算是侥幸,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可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就在那跟棒子眼看着就要砸在林昆头顶的时候,他快速的一个转身,几乎刚才如出一辙的踢腿,还是那样砰的一声夹杂着鸡飞蛋打的脆响……
“啊!!!”
持棒的这个小青年的脸顿时墨绿了,两只眼睛差点凸出来,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拧作了一团,手中的棒子落地,喉咙里的惨叫撕心裂肺,两只手捂着裤裆高高的跳了起来,仿佛要一竿子直接蹿到太空去。
门口的老人们这时又松了一口气,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小伙子也太牛了吧,赤手空拳的踹飞了两个手持器械的流氓,真是大快人心啊!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小青年,就是那个张姓的小青年,林昆一脸淡然微笑的走过去,这厮还站在顾微的身前,脸上的表情煞白,眼神颤栗不安,咂巴了一下嘴咽了一口唾沫,可还是觉得嗓子干涩的难受,嘴唇动了两下,道:“大哥,我……”
啪!!!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的巴掌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打的原地一个旋转,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木柱上,脑袋直接被磕出了血。
“大哥,我……”张姓小青年捂着脑门转过头,继续向林昆说道,结果还是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大巴掌抡了过来,直接又是一声脆响,张姓小青年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大哥……”
张姓小青年还是想要开口讨饶,结果林昆的大脚板子已经钉了下来,死死的踩在他的胸口上,直接踩的他胸口憋闷,一股热血喷了出来。
林昆嘴角阴森的一笑,“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你给他留了机会,他却不知道珍惜,反过来还要来报复,遇上别人是什么结果我不知道,但既然你遇上我了,那你就自认倒霉吧,上次我放过你一马,你特么的还反过来想碰老子的女人,今个老子要不把你废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大哥大哥……”张姓小青年连声喊道,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恐惧,他明白林昆口中的‘废了’是什么意思,地上躺着惨叫的那个两个小青年就是废了,以后做不成男人只能当太监了。
林昆根本不听这张姓小青年废话,抬起大脚板子冲着他的裤裆就踩了下去,这一下不是一脚,而是两脚,两脚的力道一脚比一脚大,这是要废的彻底……往日嘈乱的棚户区,今天格外的不平静,李老头家的院子里接连响起三声刺入苍穹的惨叫,那叫声歇斯底里,听在人的耳朵里头皮发麻……
林昆给李老头留下了五百块钱,算是赔大门的钱,另外还给那个张姓的小青年留下了姓名电话,并很明确的告诉他,“想报仇可以随时来找我,要是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杀你全家。”林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很自然的笑容,语气也不是多么的严厉,但听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都不由的产生了一股由心的颤栗,仿佛一把沾染着冰霜的冷刀插进心底。
老捷达上,林昆系好了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副驾座上的顾微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两只眼睛有些空洞,似是被刚才的一番经历吓到了。
林昆俯身过来,替她系上安全带,还不等把安全带系上,就忽然感觉怀里一热,一双纤细如藕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似是一条浑身光滑的蛇,将他的脖子紧紧缠住,然后灼热温存的气息扑鼻而来,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顾微闭上了眼睛,将一对红唇紧紧的咬住林昆的唇,林昆睁大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微,她的眼睛轻轻的翕合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皙挺拔的鼻梁,脸上涂着的那一层淡淡沁香的化妆品味道……
林昆紧闭着牙关,这是本能的自我保护,他对顾微还不了解,并且顾微的个性太过张扬,他不想在这个女人身上犯下什么过错,最终影响到他和楚静瑶的关系,和楚静瑶的关系直接关系到他和澄澄的关系。
“吻我……”顾微朦胧的睁开眼,眼神扑朔迷离的看着林昆,嘤咛的道。
“不……”林昆刚说出一个字,马上知道自己上当了,顾微趁着他张开嘴的那一刹那,将她那条香嫩滑腻的舌头伸入了他的嘴中,两条舌头顿时触碰在了一起,一丝电流划过的感觉顺着舌根直接蔓延过全身。
林昆想要推开顾微,可是脖子被她紧紧的绕住,并且愈来愈紧,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窒息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妖媚的女人真的仿佛化身成了祸国殃民的苏妲己,自己坚定的意志力正被她一点一点的挑逗所侵蚀。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林昆在心底一次一次的对自己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的从顾微的缠绕下挣脱了出来,靠在车座上大口的喘着气。
顾微满脸失落,眼神楚楚,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说着,那双能魅惑死男人的漂亮大眼睛里竟闪烁出一丝泪光。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嘴里,眼神望着前方,道:“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顾微瘪嘴道:“借口,统统都是借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哪点不好你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么,好不好……”
林昆侧过头看着顾微,她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羡慕妒忌的容貌,也拥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所羡慕的财富,她的美像是妖一样醉人,自己真的不是不喜欢她,而是有些禁地是不能触碰的,没有余地。
“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美女么,我长的够漂亮,你为什么就是无动于衷呢?”顾微情绪激动的道:“是不是因为你老婆,因为我和她提出竞争,你怕我们发生了之后,我去找她告诉她,你怕会因此而失去她?”
林昆将头靠在车顶上,道:“我不想失去我儿子。”
顾微抿着嘴唇,鼓足了勇气道:“那你就宁愿失去我么?”
林昆语气平静的道:“我承认我就是一普通的男人,见到了美女会喜欢,可我不明白的是,我们才刚刚接触了几次,你凭什么会喜欢我?”
顾微抿着嘴唇忿忿道:“因为没有人比你更混蛋!”说完,气呼呼的推开车门下车。
林昆没有跟着下车去拦她,而是将嘴里衔着的那根烟点着,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等到顾微拦了一辆黑出租消失在了视野里,他才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后视镜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都说红颜是祸水,可真不假啊。
中港市的铁路医院里,急救车上卸下了三个重伤的男人,除了其中一个脸被人打的肿了之外,另外两人看上去毫发无损,看着这三个小青年躺在担架车上一副痛苦的撕心裂肺的模样,负责过来迎接的医生满脸不解,向着去现场的医生就问道:“这三个到底什么情况,吃坏肚子了?”
去现场的医生道:“比吃坏肚子可严重多喽……”将嘴巴贴到了问话医生的耳边,小声的道:“这三位可了不得啊,恐怕是清末后仅有的太监了。”
问话的医生不解,去现场的医生冲他递了个眼神,眼神正好落在附近的小青年的裤裆上,小声的道:“你瞅瞅就知道了,肿的比牛的都大!”
“……”
问话的一声一脸凛然,霎时间就懂了。
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了铁路医院的大门口,保安上前来提醒医院的大门口不能停车,结果还不等将话说完,就被车上下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把给推开了,这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身的肥膘,满脸的横肉,脖子上拴着根小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浑身上下洋溢着浓浓的匪气。
保安见这是个不好惹的主,也不敢再上前去劝阻,遇上这样的主要是还硬上,挨一顿打可就不值得了,他们当保安的不属于医院的正规编制,挨了打有没有工伤还不一定呢。
这男人姓张,认识的人都喊他一声张哥,在中港市做了点海产品批发生意,经营的还算不错,手里头也能握着点钱,这没底蕴的人一有钱就容易飘,这位张老板既没底蕴又没文化,有了钱之后就化身成华夏最没品的暴发户了,成天吆五喝六大嗓门,搞的全世界他最牛逼似的。
张必贵推开保安之后,急匆匆的就向医院的大堂咨询台走过去,嚷开他那暴发户的大嗓门就冲小护士问道:“我儿子在哪,我儿子在哪!”
一声高过一声,顿时引来周围无数人的注意,医院里负责秩序的保安过来想要劝阻,结果被张必贵一声吼:“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滚远点!”直接吓的不敢动了。
小护士估计也是新来的实习生,眼看着这么一个彪炳强悍的土豪站在面前,吓的马上哑口无言,一旁一个资深的护士倒是淡定的很,拿出一张住院登记目录,不急不缓的冲张必贵问道:“你儿子叫什么名?”
张必多调过头回了句:“张忠!弓长张,忠心的忠。”
资深的护士有条不紊的翻开了一遍记录,道:“三楼泌尿科急诊室。”
“泌尿科?”张必贵瞪大了牛眼,大嗓门的吼道:“我儿子被打了怎么进了泌尿科!?护士,你没搞错吧。”
资深的护士四十多岁的年纪,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抬了一下镜框,瞥了张必贵一眼道:“你儿子被打不被打我不知道,我再说一遍——三楼泌尿科急诊室。”
张必多鼻孔里喷出一口气,瞪着资深护士吼道:“你特么的什么态度!”
资深护士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道:“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得,鉴于你无理取闹扰乱我们医院的秩序,我们院方有权力将你儿子从急诊室里推出来,到时候一切后果都由你自己承担。”
张必多眉毛跳动了一下,深吸了两口气,最后才吐出一句:“好,你狠!”说完转身气呼呼的向电梯走去。
资深的护士淡淡的说了句:“哼,有几个臭钱就瞎嘚瑟,什么素质。”
周围的人顿时纷纷向这位资深护士投来敬佩的目光。
张必多揣着满心的疑问,呼呼的上楼,泌尿科一出电梯门口就能看到,张必多来到了急诊室的门口,正好有一个医生路过那里,他上去揪住人家医生的脖领就大嗓门的问道:“医生,我儿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满头的雾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暴发户,这时急诊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啊!!!凄惨的程度就像是杀猪场里的惨叫一样。
张必贵脸上的表情顿时黑了下来,旋即整个人失了魂似的看着医生喃喃道:“大夫,我儿子他不会有事吧,你快告诉我他不会有事,快说啊!”
医生回过了神,先是很厌恶的看了张必贵一样,心中骂道:“麻痹的哪来的狗日的,扯老子的衣领做甚!”嘴角轻佻的一笑,瞥着张必贵道:“叫的这么惨,就是一头猪估计也死过去了,我说没事你信么?”
“你,你怎么说话呢!”张必贵咬牙发狠道,瞪着一双牛眼瞪着医生,倏的将拳头举了起来,骂道:“你特么的敢诅咒我儿子,看我不揍你!”
这名医生年纪也在四十左右,人家在医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是被吓大的,很淡定的冲张必贵说道:“这里是医院,注意控制你的情绪,你看看你身后,那可是有监控的,还是把你的拳头收起来。”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么?”张必贵咬牙道,他平时耀武扬威惯了,这么吃瘪还是头一次。
“有本事你就打下来,冲这儿……”大夫指着自己的脸,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真把我打了,我们院方会联合警察局追究你的责任,到时候可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还有你儿子也甭想在我们院里待了。”
张必贵门牙都快咬碎了,气急的怒吼一声,道:“什么破医院,医生护士都特么的威胁人,你们不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么,怎么还威胁人!”
医生一把推开了张必贵的手,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淡淡的说道:“我们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可以叫我们白衣天使,但白衣天使也是人,经不起你们这些医闹,所以就只好想出对策,专门针对你这样的医闹。”
“我……”张必贵气急的又要骂人,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冷言冷语的说:“哥们,有功夫在这和我墨迹,还不如多花点时间想想你儿子的后事吧。”一听到‘后事’两个字,张必贵顿时被吓的傻了眼了,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扶着墙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的道:“完了,完了,我的儿啊……”
医生不冷不热的冲他道:“放心,我说的后事不是你儿子会没命,而是……”
不等医生说完,张必多马上激动的站了起来,握住医生的双手追问道:“医生,你刚才说我儿子不会没命是不是?太好了,我儿子不会没命!”
“对,不会没命,不过命根子会没有。”医生嘴角讥诮的一笑,甩开张必贵的手进了急诊室。
张必贵愣在了原地,嘴里喃喃的道:“命根子没了,命根子没了……哎呀!我的儿啊,命根子没了可怎么办啊,你是我们张家唯一的香火啊!”
张忠和另外的两个小青年被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张必贵迎上去就痛哭流涕的问:“儿啊,你没事吧?”
张忠满脸泪水,呜呜的道:“爸,我以后做不成男人了,我废了,呜呜……”
张必贵本来还抱有一丝的幻想的,可一听到张忠的声音,他那一丝可怜兮兮的幻想顿时土崩瓦解,张忠的声音明显变细,就和古装剧里的公公差不多。
张必贵感觉自己像是被命运给擂了一锤一样,唯一的儿子,唯一指望着继承张家香火的儿子,现在无法再为张家传宗接代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生个女儿了,女儿至少能生孩子,儿子现在是彻底没戏了。
“谁!”张必贵咬牙切齿的冲张忠问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你给搞成这样,你告诉爸爸,爸爸马上就派人去抄了他的家,让他血债血偿!”
张忠热泪汪汪的将林昆的名字和电话说了出来,并咬牙切齿的说道:“爸,你一定要宰了这个王八蛋,我整个后半生都被他给毁了,爸……”
张必贵心痛的拍着儿子的肩膀,道:“儿子你放心,爸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把张忠送到了病房里去后,张必贵来到了走廊里,照着林昆的电话号码就拨了出去。
林昆这会儿正坐在凤凰高级会所的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看电影,忙碌了一上午,这会儿跑到这来偷会闲,顺便午餐在这里解决一顿,把龙大相和蒋叶丽喊过来喝上两杯,日子要是每天都能过的这么自在潇洒就好了。
陌生的号码打过来,林昆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和张忠有关,电话刚拿到耳边,就听对面一声咆哮传来,“麻痹的是你把我儿子的蛋给踢碎了吧!”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是我。”
张必贵电话里发狂的怒骂道:“你特么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废了我儿子,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林昆很淡的道:“首先,我不认识你,其次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如果敢来威胁我,我不介意把你的蛋也踢碎了,这样你们爷俩就有共同话题了。”
“你……你你你!”张必贵被气的嘴唇都发紫了,牙关咬的紧紧的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么?”林昆语气轻佻的道:“我重新跟你说一遍,想找我报仇尽管来,说其他的都没用,你要是敢来威胁我,我踢碎你全家的蛋蛋。”
言罢,林昆果断的挂了电话,他懒的跟对面的大嗓门墨迹,时间是用来做有意义的事的,而不是跟一个傻逼暴发户穷扯,把自己显得怪没品的。
儿子被踢碎了蛋蛋,对方又很嚣张的挂了电话,张必贵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马上又拨出了个电话,打给他市中心警察局的一个铁哥们,先是哭爹喊娘般的将儿子的不幸跟那位哥们说了个七七八八,那哥们先是安慰了他一顿,随后拍着胸脯对张必贵说:“必贵兄弟,你儿子就是我侄子,哪个王八蛋毁了我侄子一辈子的幸福,我要让他做一辈子的牢!”
张必贵感激涕零,要是两人此时面对面,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抱住自己这位铁哥们,他擦了一把感动的泪花,将姓名和电话报了过去,“那个王八蛋叫林昆,电话是13……”
“等等,叫什么名字?”张必贵的铁哥们打断道。
“那个王八蛋叫林昆!”张必贵咬牙切齿的道:“你一定要让他做一辈子的牢!”
对面张必贵的铁哥们突然改变了语调,小心谨慎的说:“必贵啊,你这忙我恐怕是帮不了了,你说的林昆和我们局长有关系,我动不了他啊。”
张必贵脸色一黑,“你开什么玩笑啊,他怎么可能和你们局长有关系。”
张必贵铁哥们的声音变的更小心谨慎起来,道:“必贵啊,不但我帮不了你忙,我劝你也不要想着报仇了,你说的那个人他不光和我们局长有关系,而且还和……还和姜市长有关系,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惹的起的。”
挂了电话,张必贵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脸上的表情很惆怅、很受伤,他平时都是欺负惯了别人的,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却只能悄悄的忍着,他心里实在是憋的难受。
不过难受也没办法,谁让人家的后台硬呢,换句话说,谁让自己的儿子偏偏惹上了这么一个硬茬,这时张必贵想到最多的还是一句老话——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他和儿子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这也算是报应吧。
中午的时候,林昆、蒋叶丽、龙大相三人在凤凰高级会所约好了见面,额外还有一个人过来,正是龙大相新交的那个DJ女朋友阮倩,龙大相这厮天天和阮倩厮混在一起,搞的整个人最近都有些精气神不足,都说酒色伤身,可真是一点都不假。
午餐很丰盛,酒也不错,过去疯彪在的时候,在会所里屯了不少的好酒,结果都便宜了林昆。吃过了午饭,龙大相很识相的拉着阮倩离开了,留下蒋叶丽和林昆单独在房间里。
蒋叶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看了一圈,微笑着称赞道:“这办公室挺不错的,你重新给改装了吧?要是能在这里……”
说着,蒋叶丽回过头了头,眼神妩媚的看着林昆,面色绯红的小声的道:“要是能在这里做点什么,那肯定是不一样的感觉,林昆你说呢?”
林昆自然知道蒋叶丽说的是什么,不过他却是故意装傻的道:“做点什么呀,蒋姐。”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道:“做什么你不知道么,难道还要我教你么?”说着向林昆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一条迷你的窄裙紧紧的裹住了大腿,t恤的胸前被撑的满满的,脸上尽是春风泛起的妩媚。
林昆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表情,冲着蒋叶丽的屁股就抓了过去……
一个下午蒋叶丽都没有走,两人鱼水交融了三次,最终的结果是林昆完胜,将蒋叶丽彻底的征服了,等到林昆要去学校接澄澄的时候,蒋叶丽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离开前她吻着林昆的唇说:“昆,有你真好。”
晚上回到家,吃过了早饭哄睡了儿子,林昆本来想和楚静瑶交流一下感情,可楚静瑶忙着准备公司的材料根本没功夫搭理他,他只好一个人来到楼上,和小海冬青玩了一会儿后,小家伙蔫头耷脑的睡着了,林昆就一个人拎着瓶啤酒坐在床上看电视,大约十一点多钟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是韩心发来的短信,说要马上见他。
想起韩心,林昆自然就想到了大概两个月前的那次旅行,两人酒店里疯狂过,当时只当做是一夜激情,可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又联系了自己。
“是去还是不去呢?”林昆坐在床上琢磨着,甚至拿出了一枚硬币往天上抛,结果硬币竟立住了,这让咱们林大兵王很受伤,老天都不帮自己?
嗡嗡……
手机这时又震动了两下,还是韩心发来的短信,短信上说她有事需要他帮忙。
林昆脸上一笑,这可就不一样了,如果韩心没说要帮忙自己就去和她见面的话,那就是约会了,有事情需要帮忙去见她的话,那就是助人为乐了,这意义可是绝对不一样的。
林昆马上穿好了衣服下楼,楚静瑶还在二楼的客厅里忙活着,听到林昆下楼她抬起头,两人的目光触碰到一起,林昆心里马上紧张起来,就好像是自己要偷偷的去干坏事被发现了一样,不自然的笑着说:“出去有点事。”
楚静瑶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低下头继续忙工作了。
韩心约林昆在市中心的一家24小时咖啡厅见面,林昆到的时候韩心已经坐在橱窗的边上,手里捧着一份杂志,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几样小吃,整个人配合上此时的场景,美的就如一幅画一样,精致而又高雅。
林昆坐到了韩心的对面,韩心今天穿的很青春时尚,长发没有像过去那样披散或者是扎着一个马尾,脸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唇上涂了一层果冻色的口红,坐在她的对面看她,有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觉。
“晚上好。”林昆笑着打招呼。
“喝点什么?”韩心微笑着道,冲服务员招呼道:“服务员,麻烦过来一下。”
林昆对咖啡没什么研究,笑着说:“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韩心微笑着说:“好啊。”抬起头对服务员说道:“一杯威尼斯的黑豆咖啡,糖和奶加量。”
“好的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服务员礼貌的说道。
“没有了,谢谢。”
韩心抬起了她那精致的腕表,数了一下时间笑着对林昆说:“给你发短信到现在一共是15分钟,你的速度还蛮快的,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还有点地位。”
林昆笑着说:“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韩心道:“做我男朋友。”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为难的道:“这……这恐怕不行,你也是知道的,我有老婆孩子的。”
韩心咯咯的笑了起来,道:“看你紧张的,我说让你做我的男朋友,是假装的。”
林昆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为什么是我?”
韩心笑着说:“因为你帅,符合我的审美,还有……”她向前凑过来,小声道:“人家黄花大闺女上次让你占了便宜,你总得有点表现吧。”
林昆哈哈一笑,道:“好!”林昆好奇,问韩心为什么要假装她男朋友,韩心将事情的原委大致的告诉了他,原来是韩心的父母给韩心找了一门亲事,这个周末韩心要去相亲,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肯定逃不过去的,可韩心不愿意,所以就想到了林昆。
林昆笑着道:“韩大美女能想到我,那我很荣幸啊,到时候需要我怎么配合?”
韩心道:“等我告诉你时间地点,到时候陪着我一起过去,记住你是我的男朋友就行了,对方是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博士,你提前准备一下。”
“怎么准备?”林昆坦诚的表示不知道:“我也就初中毕业的文化,对上人家这种高富帅,到时候肯定是要落下风的,给你丢脸你可不准生气啊。”
“我不会生气的。”韩心笑着说:“初中毕业怎么了,你有你有的优势,许多大老板大企业家的文化程度还不如你呢,不照样成为了成功的男人,再说了他也不是什么高富帅,也就家里条件不错罢了,首先长的就不高,也不帅,根本比不上你,你知道说起男人为什么说‘高富帅’么?”
林昆摇头:“不知道。”
韩心笑着说:“首要条件必须要高么,所以把高放在了最前面,高是评价一个男的是否‘富帅’的前提,如果长的不够高,富、帅也没用。”
林昆一副学习了的表情,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如此,那多高才算及格?”
韩心想了想说,“就目前男人平均的身高来看,我觉得至少要1米8才算合格吧。”看了一眼林昆,笑着说:“反正以你的身高肯定是合格了。”
“那当然。”林昆一副很自豪的模样拍着胸口说:“俺可是绝对的一米八五,裸高!那你说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白富美’的先决条件是白?”
韩心点头,“那当然了,白对于女人来是首位,一个女人如果长的太黑,那肯定不能叫白富美。”
林昆呲牙笑道:“叫黑富美。”
韩心笑着说:“别瞎频了,不过一个女人不一定白就好看,许多小麦色的皮肤也不错啊,我就羡慕那些天生小麦色皮肤的女人,很有feel!”
林昆点头表示同意,“白给人的感觉美,俗话说一美遮百丑嘛,这俺在农村的时候就听老人们经常念叨,不过现在也很流行小麦色,看着性感嘛。”
韩心笑着点头,她和林昆像今天这么聊天还是第一次,她用眼神指了指林昆身上的衣服,说:“到时候你这一身的行头是不是该换一换,咱们在气质上不能输给他,不光不能输,还要凭借优势彻底的压倒他。”
林昆笑着说:“放心,明天我就去买一套高大上的新衣服,到时候一定给你长面子。”
韩心笑着说:“你现在有空么?”
林昆道:“干嘛?”警惕的看着韩心。
韩心笑着说:“你紧张什么,我又不能把你给吃了,再说了我吃你也是你占便宜。我知道一条24小时都不关门的商业街,现在就去转转?”
林昆长吁一口气,故意很失落的道:“原来你不是想要吃了我呀……好吧,那就先陪你去转转。”
韩心开心的微笑起来,冲服务员招手,“服务员,结账。”
林昆赶紧端起咖啡杯,将杯里的咖啡一口气全给喝了,把对面的韩心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干嘛呀,节约咖啡?”
林昆咧嘴一笑,很实在的说:“这一杯好几十的,不喝光了怪可惜的。”
韩心结完了帐,和林昆一起往外走,笑着解释说:“一杯咖啡的成本也就几块钱,几十块钱卖的是这店里的服务和环境,既然享受了环境,就没必要去在乎咖啡了。”
林昆若有所动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他过去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比如说明知道酒吧里的酒贵,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去酒吧喝酒,酒水本身不值钱,去酒吧喝酒的人们更多的是享受环境跟氛围,当然多数人的目标也不是在喝酒上,而是怀着一颗空虚的心灵去找乐子。
韩心没有开车,坐进了林昆的老捷达里,临上车前她前后打量了老捷达一遍,脸上满是惊艳的表情,称赞道:“这捷达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林昆笑着说:“其实它是一辆改装后的赛车。”
韩心摸着车漆,查看着车上的每一处细节,她是一个侧向于完美的女人,仔细的看过一遍之后,又是一番称赞道:“改装工艺真是好的不得了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看看,都说好马配好鞍,我这么出色的人,当然得配好车了。”
韩心假装白了林昆一眼,道:“都这么大的男人了,能不能低调矜持一点,别这么臭美。”
林昆笑着道:“管它什么美呢,有一个美就行。”
韩心被林昆这不要脸的劲儿逗的咯咯笑了起来,坐进车里系上了安全带,笑着问林昆:“听说中港市前段时间有一个贫民地下赛车,你参加没有?”
林昆笑着点头说:“参加了。”
韩心满怀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得了第几?”
林昆发动了车子,转过头苦着脸看着她道:“啥名词也没有,我把车开沟里。”
韩心一副若有所懂的表情,开玩笑道:“哦,原来你开车的水平这么烂。”
林昆笑着说:“岂止是这么烂,简直就是相当的烂,所以你得系好安全带做好心理准备喽。”
韩心俏脸一仰,道:“我不怕!”
林昆没有趁着夜色让老捷达发狂的奔跑,老捷达慢慢悠悠斯斯文文的来到了韩心所说的24小时商业街,商业街也是位于市中心,在一片CBD的中央,这里的定位是为那些经常加班收入优厚的高端白领服务的。
没来到这条24小时的商业街前,林昆以为过了晚上十二点钟只有酒吧一条街才红火,没想到在这座繁华富饶的城市里还藏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商业街上人来人往,路过的都是在CBD工作的高端白领,商业街的两旁有大品牌的服装店,有装修精致的咖啡屋,也有着各色的小餐馆,另外一些卖日常用品办公用品的小点也比比皆是,所有的店归到一起都有一个特点,不论是从外表的装修,还是店里的陈设以及所卖的商品来看,都是经过仔细考究的,商品的款式和质量也都绝对高大上的。
“好地方!”林昆不禁称赞道。
“我带你来这么好的地方,你是不是要感谢我一下呢?”韩心微笑着说,漂亮的脸颊尤如绽放开了一朵莲花,静雅脱俗同时又闪烁着柔媚。
林昆直接回过头,以迅雷不解掩耳盗铃之势的速度搂着韩心的脖子,在她那对樱红性感的薄唇上亲了一口,顿时一股淡淡的馨香流进了心里。
韩心措手不及,林昆的嘴唇挪开后,她整张脸颊已经羞红的像个熟透了的桃子,低着头一副害羞的表情。林昆咂巴咂巴了嘴,然后衣服若有所思的表情,很认真的对韩心说:“嗯,你口红的味道不错,好吃。”
韩心红着脸,抬起头瞪了林昆一眼,嗔怪的道:“去死吧你,流氓……”
林昆咧嘴一笑,“来,提前预习一下。”把胳膊伸到了韩心的面前。
韩心笑着说:“干什么?”
林昆说:“还能干什么,挽上去啊,你不是说要我假装你男朋友么,咱们怎么也得提前演练一下吧,别到时候让人看了别扭,一下就看出来是假的了。”
韩心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想法,行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成全了你的虚荣心。”
林昆嘿嘿一笑,道:“被你看穿了,这街上走来走去的人都往你这看,我也得跟着沾点光,再说了你都要是我的女朋友了,我得告诉告诉这些人,看看就行了,别在心里头瞎琢磨了,这朵名花已经有主了。”
韩心轻轻的在林昆的肩头上擂了一拳,实际上就是在打情骂俏:“你啊你,之前怎么没发现嘴这么贫?”
林昆笑着说:“那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发展的有点太快,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咱们重新认识一下,你也在心里好好的考虑考虑,要不要我做你的男朋友。”
“要,当然要了!”韩心理所应当的说:“便宜都让你占了,再不从你这得到点回报,那我得多亏啊!”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商业街的服装店就开始逛了起来,除了试衣服,韩心始终是挽着林昆的胳膊,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假装的情侣,而是一对真的情侣。
商业街里的品牌都是高大上的,这条街上所汇聚的人群,差不多都是年收入过万的,一个月要是就赚几千块钱,都不敢随便到这里逛,极有可能一件衣服的钱,就把整个月的工资花美了,有时甚至还得再添点。
在一家某品牌的专卖店里,林昆换上了一套新衣服,上衣是一件版型别致的t恤,穿在身上十分的时尚,同时也不显得张扬,裤子是一条九分的裤子,将他那一对大长腿衬托的笔直,现在还差一双脚上的鞋了,他此时的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本来极好的一身气质一下子就给毁了。
韩心很满意林昆这一身装扮,拖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儿之后,对林昆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衣服先不要脱下来,我十分钟之内回来。”
林昆不知道韩心要搞什么名堂,服务员也不知道,不等林昆问韩心,韩心已经转身向服装店的大门口走去,林昆冲服务员笑了笑,“我女朋友去办点事,等她回来。”
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微笑点点头,在这种商业街里专门为高级的白领服务,久而久之这些个服务员的自身修养也就上来了,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极大的,否则孟母就不会三迁了。
要是换做别的地方的专卖店服务员,见到林昆刚才那一身屌丝的打扮,肯定是爱答不理的,一个屌丝逛专卖店,给人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能买的起么?
服务员笑着对林昆说:“先生,你女朋友真漂亮。”
林昆一副谦虚而又装逼的说道:“漂亮么?我觉得就是一般人吧。”
服务员笑着说:“先生,看来你的眼光很高哦。”
林昆再想说什么,韩心居然已经回来了,说是十分钟,其实来回用了五分钟都不到,韩心的手里多了一个袋子,把袋子递到林昆的面前说:“穿上试试。”
林昆低头一看……袋子里装的是一双鞋,某大牌今年流行的最新款,用四个字可以形容这双鞋——时尚、精致,市价三千多,鞋面是那种干净纯粹的白色,配上林昆身上的衣服,绝对可以用完美无缺还形容。
林昆接过鞋,笑着问韩心:“你知道我穿多大码的么?”
韩心笑着说:“你穿穿不就知道了?”
林昆坐下来把鞋穿上,大小刚刚好,不禁疑惑的看着韩心道:“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
韩心笑着说:“我可以说这是一个秘密么?”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偷的看过我的鞋码。”
韩心微笑不语,算是默认。
划了卡结了帐,林昆和韩心从专卖店里出来,林昆身上直接穿着新衣服新鞋,穿上后韩心就没让他脱下来,反正也没说今天晚上只买一套衣服一双鞋,夜色还这么长呢,他们还得慢慢得逛。
中间林昆又买了一套衣服一双鞋,韩心也买了一大堆的衣服和鞋子,两人逛的有些累了,就近找了个饮品店坐下,喝着冷饮说说笑笑,韩心突然不说话了,眼神打量着林昆的头顶,林昆笑着问她说:“看什么呢?”
韩心一手握着冷饮配,嘴角咬着吸管,另一只手指了指林昆的头顶说:“我觉得你应该换一个发型,你的头发长度也够修型的了,待会儿我们去做个头发。”
林昆耷拉着眉毛苦着脸道:“我可以不做么?”
韩心坚决的道:“不可以。”
林昆问:“为什么啊?”
韩心嬉笑着说:“因为我想要去做头发了,这儿有一家发型店超赞的,你必须陪我去。”
“好吧。”林昆耷拉着眉毛,看看自己左手边两套服装的袋子,再看看右手边那一堆的服装袋子,这些都是韩心的战利品,苦着脸说,“我算是明白了,说是你陪我来买衣服,结果买来买去是我在陪你逛街,现在又要陪你去做头发。”
韩心得意洋洋的笑着说:“恭喜你答对了,嘻嘻,怎么你不愿意么?”
林昆耷拉着眉毛说:“愿意。”
韩心摇摇头,说:“不行,态度不够诚恳,重新说。”
林昆说:“怎么样才算是诚恳……”
韩心鬼灵精怪的笑着说:“微笑着说才算是诚恳,否则好像是不情愿的样子。”
林昆佯装强行露出微笑,说:“我愿意。”
韩心还是摇头,说:“不行不行,还是不够诚恳,这一看就不是由心笑的。”
林昆努动了两下嘴角,最后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我、愿、意。”
韩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刚才的抱怨了,以后一定要记住喽,和美女逛街不能抱怨,只能由心的感觉到幸福。”
“好的,知道了。”林昆的眉毛又要往西耷拉,这姑娘也忒又点不讲理了吧,结果他的话刚说完,韩心马上提醒道:“注意笑容。”林昆只好重整笑容。
理发店距离冷饮店不远,这条24小时的商业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韩心走在前面,林昆拎着一大堆的购物袋走在后面,来到了理发店寄存的时候,理发店的服务员都头大了,这么多的东西一个寄存柜哪放得下,最终点了一下东西,开了四个寄存柜才把东西全都塞进去了。
韩心是这里的常客,她喊来了店长,笑着说:“刘哥,这是我男朋友,你给找个人做一下头发,我喜欢那种时尚但不张扬的感觉,拜托你喽。”
被称作刘哥的是一个大胖子,光秃秃的脑袋上顶着一个一枝独秀的发型,脖子上刺着一块精致的纹身,拴着一个黑色的指环吊坠,穿衣打扮十分的潮气,脸上的笑容很和善,韩心介绍完之后,他笑着说道:“小韩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转过头打量了林昆一番,竖起大拇指道:“小韩,你男朋友可真英俊吧,要是在换上个合适的发型,你相信你刘哥,保证是个杀伤力高强的帅男,到时候你可得小心看好喽。”
韩心笑着说:“不用看,跑不掉的。”
刘哥笑着说:“这么有信心?也是,咱们小韩就是一等一的大美女,郎才女貌吗。”说着,转过头冲一旁喊道:“给我两个特级的发型师,看看谁能把我兄弟的发型给做好了,做好了这个月的绩效和奖金加倍!”
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一下子来了三个高级的发型师,这三人穿着的风格不同,各自顶着的发型也不同,一看就是属于三种不同风格的发型师。
看来看去,最终一个带着黑色镜框,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发型师拍胸脯说:“刘哥,这个发型我一定能设计好,鉴于这位哥的脸型,有点东方版的贝克汉姆的意思,可以套用贝克汉姆10年时的经典发型,再融入进韩系的时尚因素,剪出的发型肯定能达到和他的相貌气质完美无缺。”
刘哥点点头,表示赞许,目光看向另外的两个发型师,这两个发型师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适合这种风格。在这理发店里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真诚,当出现一个顾客的时候,店里所有的师傅都会去选自己适合的风格去做,而不是像普通的理发店那样,随便一个师傅什么活都敢接,剪出来的发型虽然也都能看得过去,但离精益求精还差的太远了。
林昆坐在理发台前,黑框眼镜的发型师替他围好了理发布,拿出一枚精致闪亮的理发剪,看着镜子里的他笑着问:“哥,咱们可以开始了么?”
“嗯。”林昆笑着点点头。
韩心站在一旁笑着说:“亲爱的,你先在这剪,我到那边去做头发。”
“嗯。”林昆透过镜子笑着对韩心道,韩心也冲他露出一个入心的微笑。
黑框眼镜男一边给林昆理着头发,一边笑着说:“哥,你真是好福气,能找到心姐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林昆打量着眼镜男,笑着说:“过奖了。你先别叫我哥,你今年多大了?”
黑框眼镜男笑着说:“我今年刚刚奔完三。”
林昆笑着说:“那你还是别叫我哥了,我比你小四岁呢,更别叫韩心心姐了,她比你小的更多。”
黑框眼镜男笑着说:“哥,这不是按照年龄大小来说的,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来的顾客除非是高中生以下,否则全都得喊哥、姐,用我们刘哥的话说,这是对顾客的尊重。”
林昆笑着说:“你们刘哥考虑的真周到。”
两人边理发边聊,另一边韩心也做上了头发,给韩心做头发的是一个女发型师,女发型师一般是很少见的,仔细的打量那女发型师,时尚齐耳发型,焗着亚麻色,穿着十分的干练时尚,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很生动。
在林昆的印象里,剪个头应该是很快的事情,顶多也就二十分钟,可半个小时过去了,头发也刚理了三分之二,林昆笑着说:“哥们,你这剪头的速度得提升啊。”
黑框眼镜男笑着说:“不是我得速度慢,想要剪出精修的发型,就必须一点一点慢慢的来,这样才能细致入微,剪头发这东西有时候往往是一剪子下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昆笑着说:“长见识了。”
又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林昆的头发理好了,黑框眼镜男亲自替他洗头,然后坐在理发台前吹干、打发蜡,用手抓了几下后,完全一个全新的发型出现在了眼前,林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头顶的发型,心中不由的暗暗称奇,这发型的力量还真是伟大,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黑框眼镜男看着镜子中的林昆,笑着说:“哥,怎么样,还满意么?”
林昆笑着说:“满意,必须满意,剪成这样我要是还不满意,那得挑剔到什么程度。”
刘哥这时走了过来,对着镜子里的林昆打量了一番,然后向黑框眼镜男递了个认同的眼神,笑着说:“不错,这发型剪的不错,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加倍!”
黑框眼镜男笑着说:“谢谢刘哥!”
超乎林昆的预料,林昆以为他剪头发快,韩心做头发慢,结果他剪头发用了将近五十多分钟,他就在心里琢磨着,韩心做个头发不一定几个小时呢,这会儿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等她做完了头发不会直接下半夜三点钟吧。
实际上,林昆剪完头发没等几分钟,韩心就做好了头发,她只是对头发做了个营养,做完后一头乌黑的秀发更将的润泽了,闪烁着黑珍珠一样的光芒,像是一头黑色的瀑布一样。
韩心看到了林昆的新发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说实在的林昆长的不错,不是当今主流的那种娘炮的帅气,而是足够的英俊,搭配上现在的发型,整个人看上去更是英气逼人,同时又帅气的一塌糊涂。
“帅!”韩心笑着赞道。
“谢谢。”林昆笑着说。
“我决定了,以后你就定这个发型了。”韩心笑着不讲理的说道:“不准说不!”
“好吧。”林昆只好点头,道:“不说不。”
从理发店里出来,韩心又手挽着林昆的胳膊逛了逛,看了一眼时间很晚了,她才提出来要回家,林昆拎着一大堆的购物袋塞进了车里,然后开着车把韩心送到了小区门口。
韩心从车上下来,林昆摇下车窗冲她挥手:“回见。”
韩心马上撅起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道:“你不打算送人家上楼么?人家买了一堆的东西,拎不动哎……”
“额,好吧。”林昆只好乖乖的下车,把那一大堆的东西都拎了出来,这些东西要说不怎么重,但体积太过庞大不好拿,跟在韩心的后面进了小区,韩心住在小区中央的一栋楼里,林昆还是第一次知道她住的地方。
这片小区位于中港市的北城区,北城区主打城市品牌是大学城,汇聚了几乎中港市所有的大学,过了夜半的时候,周围一片宁静,到处弥漫着书香的气息。
林昆拎着东西跟在韩心的后面走进了电梯,电梯一直升到了十楼,出了电梯口右拐就是韩心的家,是一个装修十分豪华精致的两室两厅的房子,韩心把其中一间当成是卧室,另一间当成是专门摆放衣服和鞋子的大衣柜。
林昆把东西放进了她的大衣柜了,身上折腾出了一层的细汗,完事后笑着对韩心说:“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记得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哦……”韩心依依不舍的送林昆到门口,林昆穿上鞋子,韩心突然低着头说:“你……真的要走么?要不留下来吧,我不收你住宿费的。”林昆心里头一热,看着面前的韩心娇滴滴的模样,说实话他真有一股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可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他要是留下来的话,明天早上回家一定不好交代,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事多磨不急于这一时。
“还是不了,这么晚了我得回家。”林昆尴尬得笑着说,他是真心不想拒绝,可又不得不拒绝,他也不是没想过鱼水之欢之后再走,可换个角度说,那样对韩心不公平,就好像是他完事之后提着裤子就走人似的。
“哦……”韩心可怜巴巴的说。
“晚安了。”林昆笑着说,说完转身了出了门口,回过头又对韩心说:“早点睡,做个好梦。”
“嗯。”韩心强露出一个笑容。
房门关上了,门外的林昆深吸一口气,浑身的燥热压下去了不少,进了电梯就下楼了;门内的韩心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了一会儿待,喃喃的道:“刚才要是一把上去抱住他就好了,他会不会就因此而留下了?”
开着老捷达回到了别墅区,林昆轻手轻脚的打开家门上楼,爬上了二楼的楼梯后,刚要转身上楼,身后突然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昆回过头,见楚静瑶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咧嘴一笑问道:“老婆,你怎么还没睡。”
楚静瑶道:“忙完工作后就睡不着了。”
说是这么说,可林昆却在心里头琢磨,她该不会是故意在等自己吧,看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楚静瑶抬起了头,又冲他问了句:“这么晚你干什么去了?”
林昆道:“我……我……”
楚静瑶道:“怎么吞吞吐吐的,我又没说你什么,凤凰会所你刚接手,忙点也是正常的,我又没说要责怪你。咦,你这身衣服不错,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
“发型也不错,刚剪的么?”楚静瑶打量着林昆,笑着说:“还真别说,你这么一捯饬,看上去马上不一样了,以后就这么穿吧,挺好看的。”
“哦。”林昆木讷的应道,他现在完全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怎么问怎么答。
楚静瑶忽然又疑惑道:“我记得你晚上出去的时候不是穿的这一身,还有你的头发……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去了那条24小时的商业街吧。”
林昆苦笑着点头,道:“是。”看来什么都逃不过老婆的火眼金睛,不过仔细的琢磨起来也正常,楚静瑶身为女人,又是在市中心的那片CBD上班,那条24小时的商业街她知道再正常不过了。
楚静瑶又笑着问道:“你的头发是在那家‘明点’剪的,应该是小旭师傅。”
林昆苦笑着道:“确实是在‘明点’剪的,不过是不是小旭师傅就不知道了。”
楚静瑶道:“习惯戴着个黑框眼镜,而且斯斯文文的,澄澄之前的头发就是他剪的。”
“哦……”林昆还是一副木讷。
“你怎么找到那儿去了?”楚静瑶好奇的问。
“我……我就是闲着没事,晃晃悠悠的就去那儿了,买了套衣服,然后顺便剪了个头,以前的我太邋遢随意了,以后我想做一个时尚的奶爸。”林昆笑着道。
“这想法不错。”楚静瑶笑着说:“你是澄澄的爸爸,你的一举一动、言谈举止、穿着打扮,无形中也会影响到他的,你时尚一点,澄澄就会积极一点。”
林昆咧嘴笑,没想到自己随便乱说一句,还真说到了点子上了。
楚静瑶打了个呵欠,把咖啡放到了茶几上,道:“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林昆道:“晚上睡不着你再别喝咖啡,喝那东西本来就睡不着。”
“没关系,已经习惯了,我对咖啡已经产生免疫了。”楚静瑶笑着说。
“那也要戒掉这个习惯,这不是什么好习惯,对身体不好。”林昆一脸认真的说。
楚静瑶微微的愣了一下,笑着说:“好,以后我戒掉,快睡觉去吧。”
楚静瑶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阵暖暖的甜蜜,就因为他刚才管着自己的那一句话?一下子仿佛觉得自己不再孤单了,有人来管着自己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的令她有着一股飘飘然的陶醉幸福感。
月光透过坡天窗洒落,林昆躺在床上望着那片无垠的星空,心里泛起阵阵的涟漪,这一晚上的经历让他有些迷乱,身边的女人们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处理?在漠北那个苍蝇都见不着个母的地方待了五年,咱们林大兵王对待男女问题确实没啥经验,一直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好自我安慰的对自己说:“算了,就让一切顺自然吧,咱要去见周公喽。”毛巾被往头上一蒙,不出两分钟便响起了鼾声……
晚上睡的很晚,早上起的很早,送完了澄澄去上学,林昆就开着车到了百凤门,跟手底下的兄弟们打了声招呼,直奔着蒋叶丽的房间就去了。
林昆和蒋叶丽的关系,百凤门手底下的这些兄弟都心知肚明,林昆也没打算要瞒谁,但也没当着众兄弟的面挑明,反正有些事也不需要明说,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要是硬纠结在形式上,那活着就太累了。
林昆这一早上就去蒋叶丽的房间,可不是奔着‘色’却的,蒋叶丽给他开门,他进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到了卧房,一头倒在大床上就呼呼大睡。
蒋叶丽看着林昆,脸上的笑容温馨而又无奈,这一早上来了就睡觉,也太不考虑人家的感受了吧,蒋叶丽坐在了林昆的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此时她的心底异常的满足,甚至在幻想着,要是每天早上醒来都能见到这张脸该多好,只可惜她心里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要去想,只能说是已经无法自拔了。
望向窗外,透明的蓝天,圆圆的太阳,蒋叶丽此时的心境平静而又满足,活了三十几年,风光过也失意过,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惦记着,能独自一人守到今天直到遇到床上的这个男人,她已经不是一般的女人了。
忽然间开始想到以后,自从和林昆交融在一起之后,她丝毫也没有再想过以后,在遇到林昆之前,她每天醒来和晚上闭上眼睛想的几乎都是一件事——如何能让百凤门从各大帮派的罅隙里生存出来,自己要守住这份产业。
自从遇到林昆之后,她最开始想的是如何能够将这条混江龙收到自己的门下,等林昆进入了百凤门之后,甚至在那之前的一段时间,她发觉自己竟被这个男人的一切所吸引了,他痞气,他勇敢,他发起火来仿佛大地都会跟着摇颤,他像一座大山一样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令她重新有了安全感,总是会有那么些个时候,她希望他能够紧紧的抱着她。
床上的林昆还在熟睡,蒋叶丽低下头,唇角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林昆的手臂突然抬了起来,一把拦腰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贴着那层细腻薄入轻纱的睡衣轻轻的摩挲着,蒋叶丽轻轻的嘤咛了一声,伸出手指在林昆的鼻尖上按了一下,娇嗔道:“坏蛋,你不睡了?”
林昆嘴角淫邪的一笑:“坏蛋想干点坏事。”
蒋叶丽的脸颊潮红起来,羞答答而又满是渴望的说了一句:“讨厌。”
林昆一个翻身将蒋叶丽压在了身低,蒋叶丽眼神迷蒙的看着他,嘴里吐着温热的香气,林昆的脸色也逐渐红了起来,体内的血液在一点一滴的沸腾。
……
风风雨雨,在窗外那晴朗天空中明媚阳光的照射下,从云端到彼岸,越过了无数的高原广野,似是出门了神机梦境钥匙,一曲仙乐弥漫于天际的边缘缭绕在了耳畔,倾听一手低吟,九霄云外的极乐将彼此融化……
风雨过后,平静而又充满房间的芬芳,林昆躺在床上,蒋叶丽躺在他怀里,两人像是一对夫妻一样安然,又好似一对出门偷腥的情侣一样激情过后而疲惫,彼此搂着,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与呼吸。
蒋叶丽伸出手指在林昆的胸前弹了弹,道:“你睡觉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以后百凤门的事情我不打算管了,我就安心的做好一个女人的本分,每天守在这里等你。”
“你甘心?”林昆抚摸着蒋叶丽的肩膀笑着问。
“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本来我也累了,对以后的要求也不高,就安安心心过好一个女人该过的生活,你有时间的时候就来看看我,没时间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这想着你,我也想像别的女人那样,没事出去逛逛街,约几个姐妹一起打打麻将,生日的时候有人送大蛋糕和玫瑰……”
林昆俯身下来,吻住了蒋叶丽的唇,一个姿势保持了三秒钟,松开之后目光温存的笑着说:“喜欢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去过,百凤门永远是你的,凤凰会所也是你的,就当我是一个打工的,或者是你雇的CEO,帮你打理着帮派就行。”
“你甘心?”蒋叶丽笑着反问。
林昆伸手摸在她的大腿上,嘴角淫邪的一笑:“你都是我的,我还有什么不甘心?”
蒋叶丽脸上一阵幸福的笑容,贴着林昆的胸膛又躺了下来,道:“我不求你给我什么名分,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
“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行。”林昆摸着她的肩膀说。
“不委屈,我一个寡妇的身子,能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我已经很知足了,只要你的真心不变,什么名分不名分的对于我来说不重要。”蒋叶丽道。
嗡嗡……
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接着高亢的山寨铃声响起了来,林昆拿过电话一看,是金凯打过来的,他笑着接听了电话,电话刚接通就听金凯在对面着急忙慌的说道:“昆子,你还得帮哥一个忙,哥要找一个女人!”林昆笑着冲金凯打趣道:“我说凯哥,人家都是晚上找女人,你大白天的找啥女人,你先别着急,你要找女人是吧,咱们的凰会所里就有。”
金凯在电话里骂道:“你小子少特么的扯,我跟你说正经的,我要找一个女人!”
林昆继续笑着打趣道:“我也没跟你扯,你是喜欢小姑娘呢,还是……”
金凯打断道:“我都说了你小子别跟我扯,我现在对小姑娘没兴趣,一点也没有!”
林昆才不信金凯会有什么正事,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林昆越发觉得金凯时而和李春生有的一拼,李春生是二的很张扬,金凯这厮则是二的很低调,这两个人也都有一个特点,正经事上绝对一点也不含糊。
林昆继续笑着打趣道:“行啊,不喜欢小姑娘没问题啊,咱们会所刚来了两个保洁的大姐,年龄我没问,目测怎么也有个四十多岁吧,符合你口味不?”
“你小子去死!”金凯嚷开了嗓门叫唤道:“我都跟你说了是正经事,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难道非要我撞死在你面前,把血溅你一身才肯信我啊!”
林昆隐隐有些相信了,就冲金凯这股子叫嚷的咆哮劲儿,正常的时候他是不会这么咆哮的,于是很认真的问道:“哦,到底是什么正经事啊?”
“我找一个女人,他叫闵小优,过去是我的秘书,现在不知道在哪了!”金凯语气里透露着焦急道:“昆子,你要是能帮我找到她,有重谢!”
林昆直接一句回上:“算了,你的重谢我不要,这满世界上的找一个人还不跟大海捞针似的,这种出力也赚不到好处的买卖咱不接,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别介啊,兄弟,自从我上次出事之后我才算是明白了,我过去交的那些朋友都是群混蛋,现在我身边就剩下你这么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了,你不帮我谁帮啊……”金凯放出狠话道:“你要是不帮我,我马上就跪在你面前。”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跪吧,反正我也看不到。”
“你……”金凯气的牙根直哆嗦,道:“你小子还有没有点良心了,我还是不是你凯哥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我让你找的小优可是你未来的嫂子啊,就算是为了这个嫂子,你小子也应该出点力吧!”
“未来的嫂子?我说大哥,你没开玩笑吧,之前你不还和我说是她设计害你的么,现在咋又成嫂子了呢?你昨天晚上喝多了,还是睡觉睡傻了?”
“兄弟,我是真的没开玩笑,她确确实实是你未来的嫂子,我已经决定了,只要能找到她,我一定风风光光的把她娶进金家的大门!”金凯语气坚定的说道。
“……”林昆先是一阵的无语,紧接着说:“我说凯哥,你能告诉我啥原因么?你之前不还在我的面前吹牛逼说等找到了要弄死她,这会儿咋又突然要娶人家了?”
“那……那不是吹牛逼么,现在我家老爷子逼着我找娶媳妇生孩子,想来想去还是小优最适合我,这段时间没有她在我身边,我是怎么也不得劲儿,可能我已经习惯有她在身边照顾我了,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个做兄弟的也不能不帮你,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了,这茫茫人海的寻找一个女人,这不比大海捞针容易多少,再说人家小优在不在中港市还不一定呢,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只要兄弟你能帮我找,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找到了最好,找不到也只能说是我们有缘无分。”
林昆挂了电话,蒋叶丽正在好奇的看着他,他大致的将故事情节讲给了蒋叶丽听,蒋叶丽听完之后微笑着说:“这就叫冤家缘分,希望他们能修成正果。”
在外面晃荡了一天,傍晚把澄澄接回了家,一回到家林大兵王马上就化身为家庭妇男,围上围裙炒菜做饭,澄澄和小海冬青在餐厅外玩着,他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再过个半多个小时楚静瑶就回家了。
晚餐一直很丰盛,每天晚上至少四菜一汤,而且几乎每天晚上都不重样,这一方面要归功于楚静瑶家的伙食费充足,每个月楚相国在伙食费上就下了五万块的标准,这五万块的标准必须到日子全部花完,否则就扣林昆的工资,这年头逼着花钱的事还真不多见,被林昆给撞上了。
另一方面也要归功于林大兵王的厨艺高超,煎炸炒烹炖烧样样精通,而且每一样都做的色香味俱是一流,他有这么一手好手艺,即便不当职业奶爸,随便找个四五星的大饭店都能当个主厨,一个月少说也是万八千的收入。
“哇哦,好像哦!”
林昆把菜端上了桌子,澄澄帮忙端碗筷,小海冬青乖乖的站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桌上那些丰盛的菜肴,喉咙不时的动两下,这小家伙也是馋了。
林昆把炖好的牛肉端了出来,用筷子撅了一大块放到专门给小海冬青吃饭的盘子里,小海冬青马上扑腾着翅膀过去,撕下一块牛肉便吞了下去。
已经快五点半了,按说楚静瑶这个时间应该回家了,可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林昆想给楚静瑶打一个电话,可心里又有些不好意思,最后笑着对澄澄说:“儿子,你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她走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不打。”澄澄很倔强的道。
“为什么不打呀,难道你不关心妈妈?”林昆不解的道。
“不是,澄澄关心妈妈,爸爸也关心妈妈不是么?”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看着林昆,接着说:“既然爸爸也关心妈妈,为什么爸爸不给妈妈打电话呢?”
林昆被孩子问的语塞,干笑了两声,最后只好乖乖的拿起电话给楚静瑶拨了过去。
“老婆,你今天晚上加班么?怎么还不回来啊,饭已经做好了,我和儿子给你送过去?”林昆笑着说,一旁的澄澄小脸上一阵胜利的得意。
“我没加班,可能会稍晚一会儿,你和澄澄饿了就先吃吧。”楚静瑶的声音很平静,她周围也没有一点杂音,偶尔能听到衣架滑动的声音。
“那你快点回来,我和儿子等着你吃饭。”林昆笑着说。
“好。”
挂了电话,林昆转过头看澄澄,小家伙开心的笑道:“耶,我成功了,爸爸给妈妈打电话了!”
林昆伸手在小家伙的脑门上摁了一下,道:“你个小鬼灵精,你妈得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你要是饿了先给你弄吃的,我等你妈回来再吃。”
澄澄马上道:“我也要等妈妈回来!爸爸,咱俩在这干坐着也够无聊的,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这样时间能过的快点,我要听唐老爷和米老鼠的故事。”
林昆眉毛一跳,这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身为父亲的自己要不讲故事的话,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过什么米老鼠唐老鸭的,他可真就没咋听过,只知道米老师是只耗子,唐老鸭是只鸭子,说到鸭子他又联想到了北京烤鸭,联想到了北京烤鸭又在琢磨着自己得买个烤箱回来,好专门的烤鸭子吃。
“儿子,爸爸给你讲故事行,不过唐老爷和米老鼠的故事爸爸不会讲,咱么换一个行不行啊?”林昆笑着说道。
“换一个呀,那爸爸会想什么呢,说给我听听,我好决定要听哪个,不要听哪个。”澄澄小手拖着下巴,一副可爱而又天真的小模样,十分惹人喜欢。
“爸爸给你讲非洲大草原的故事吧。”林昆笑着跟小家伙商量道,澄澄用手捎着脑门在考虑,小家伙生怕这个非洲大草原的故事不好听而浪费了机会。
林昆先透露出了一个故事的开头,道:“非洲大草原上住着各种的动物,其中有威风凛凛称霸草原的狮子,也有像碗口那么的草原蟒蛇,还有奔跑速度可比赛车的豹子,还有大猩猩、河马、牛角羚羊等等。
“哇!”澄澄被林昆透露出来的剧情所吸引,睁大着漂亮的小眼睛,也不再考虑了,马上就吵着道:“爸爸,我要听非洲大草原的故事,快给我讲嘛!”
“好好好,爸爸这就给你讲……”
很快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这时楚静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大购物袋,看外面的图案和标致,这大购物袋里面装的应该是一套男装,而且还是一套价格不菲的男装。
“老婆,你回来了啊。”林昆笑着说。
“妈妈!”澄澄开心的朝楚静瑶跑过去。
楚静瑶溺爱的摸了摸澄澄的头,笑着道:“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不乖啊?”
澄澄眨着清澈的小眼睛,仰着小脑袋看着楚静瑶道:“澄澄没不乖,澄澄很乖呢。”
“我儿子真乖!”楚静瑶抬起头看向林昆,把手提袋向他递过来道:“送给你的。”
林昆一头雾水的接过购物袋,不解的问道:“老婆,你怎么想起来送我东西了。”
楚静瑶很随意的道:“看你最近比较累,天天给我和儿子做好吃的,今天正好路过一家男装门口,就进去挑了一套,喜欢你就留着,不喜欢我再给退回去。”
“喜欢,肯定喜欢!”林昆看都不看一眼衣服,直接笑着说道。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说:“你去房间里换上出来我看看,要是大小不合适的话,我再回去调一下尺码。”
“好嘞!”林昆屁颠屁颠的回房间里换衣服,脱掉身上的围裙和背心、短裤,麻溜的套上了新衣服,昨天晚上顾微给他买了两套,今天楚静瑶又送给他一套,看来他这个月的运气不错啊,光新衣服就收了三套。
昨天晚上的两套衣服都是价格不菲,楚静瑶今天送的这套穿在身上的感觉比那两套衣服都好,可以预想这套衣服的价格肯定比那两套衣服更贵。
林昆的心里一阵暖流滑过,从最开始到现在,楚静瑶这可是头一次送他东西,虽说这价格不菲的衣服对于出身富家的楚静瑶算不得什么,但贵在这份心意,不过同时林昆也隐隐觉察到了一丝异样,怎么自己昨天刚穿新衣服,楚静瑶今天马上就送他一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林昆穿着新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澄澄马上拍手叫好道:“哇哦,爸爸好帅哦!”
楚静瑶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艳,点点头道:“很适合你。”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可真有眼光,这衣服的大小也正好合身,不用调号了。”
“嗯。”楚静瑶微笑着说:“快吃饭吧,我肚子都饿了,澄澄的肚子也饿了吧?”
“饿!”小家伙机灵的说道:“不过等妈妈一起回来吃饭,饿也是幸福的。”
楚静瑶溺爱的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你这小子,嘴巴越来越甜了,跟谁学的呀。”
澄澄嘿嘿的笑道:“俺是自学成才。”
楚静瑶笑着说:“还会贫嘴了呢。”
澄澄跑到林昆的身边,抱着林昆的胳膊咯咯的笑道:“再频也没有爸爸贫。”
林昆摸着澄澄的脑袋说:“儿子,这可不能乱说啊,爸爸什么时候贫嘴了?”
澄澄鬼机灵的笑着说:“爸爸每天都贫嘴,和妈妈贫嘴,和冯老师贫嘴。”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了无数道的小黑线,一副很冤枉的表情看着楚静瑶,道:“老婆,和你贫嘴是真的,和冯老师贫嘴那是绝对没有的事儿!”
楚静瑶笑着说:“没关系,我信……”
林昆的脸上马上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感谢美女老婆对自己的信任,只是楚静瑶又接着说:“我信你和冯老师贫嘴。”
林昆的脑门上的顿时又是一大片的小黑线垂落,这些个小黑线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将他铺天盖地的笼罩在里面,他这是真的冤枉啊,至少他自我感觉没怎么和冯佳慧贫过嘴,说话的时候都是正常的家长和老师的口吻……
说什么都没用了,关键是楚静瑶她信了。夜色静谧幽深,远处的海浪声起起伏伏,像一曲睡梦前的呢喃,又像是有人在故意弹奏起催眠的旋律,这样的夜晚,如此的环境,楚静瑶端着一杯红酒坐在窗前,望向远方一片黑暗的海平面,嘴角含着一丝微笑。
她送林昆男装,不是真的路过了男装店,而是她下班的时候故意去男装店,从前她只关注女装,今天白天上班的时候却在网上查了大半个下午的男装,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一款法国著名的时尚男装上,这款男装不同于大多数的国外品牌,大多数的国外品外入驻国内,一方面靠的是名气,另一方面则是抓住了国人崇洋媚外的心理,很可能只是一个国外的小品牌,结果到了国内一炒作,马上翻身做了时尚大品牌。
不能说那些国外的小品牌狡诈,人家那也只是一种商业牟利的手段,重要还是要靠国人自觉的去发掘其中的猫腻,否则就真的被外国人当做人傻钱多,这不光是对我们国人的侮辱,更是对我们整个华夏的侮辱。
楚静瑶在衣食住行上一直都很有考究,表面上她温静娴熟,工作上干练果断,在穿戴上她所选择的品牌,每一次都是经过仔细的研究的,她最简单直接的想法就是不能让那些外国人的小伎俩给蒙骗了,自己花重金买来的衣服,必须是真的物有所值。
林昆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就是她精心研究出来的,确实是一个法国的时装大品牌,在国内也只被一些‘贵族’所认知,楚静瑶给林昆买这样的一套衣服,出发点很简单,昨天晚上林昆拎回来的两套衣服,她才不信是林昆自己去买的,一看就应该是有女人给他买的,过去对林昆蛮不在乎的时候,楚静瑶可以完全无视这种事,但既然现在已经动了心,并且还和那个顾微立下公平竞争的誓言,自己就必须上点心了。
其实,在楚静瑶的心里,林昆昨天晚上拎着的衣服,就是顾微给买的,那两套衣服也是大品牌,不过只是针对高端白领的品牌,她今天买的衣服就不一样了,直接是针对金领以上的成功人士,档次上明显有差距。
在楚静瑶看来,这次无声的比试,她是胜利者,一套好衣服的价值,完全胜过两套普通衣服的价值,当然这‘普通’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林昆此时坐在三楼的大床上,他正对着手机发愁呢,他这会儿可以说一点也没有多想衣服的事,更没把楚静瑶给他买衣服往女人之间的吃醋、暗斗上想,说暗斗可能有些不太合适,反正也就是那个意思了吧。
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衣服只要是耐穿就好,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也只是他没事的时候玩一下罢了,他还是喜欢便宜舒服的地摊货,穿上去之后可以无所顾忌,想咋霍霍就咋霍霍,这穿上好衣服可就不同了,那一套衣服就值个几千上万的,那是一身钱罗叠在了身上,可不舍得随便霍霍。
林昆出身于农村,骨子里一直烙印者农村人的简朴、淳实,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磨灭,他也绝不会像那些突然有钱的暴发户一样瞎嘚瑟。
手机里是金凯发过来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就是闵小优,闵小优看上去长相很清纯,一眼看上去仿佛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一样,长的十分的好看,在学校里十有八九也是个校花的角色,不过再仔细的看去,可以从照片中明显的感觉到她脸上那股说不出的冰冷的气息,尤其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藏着郁满心房的心事,那心事就像是一朵乌云一样遮在她的头顶,让一张本来清纯明媚的画面,变的阴冷蔓延。
这偌大的一个城市里去找这么一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这可难为我们林大兵王了,主要是这个闵小优也不是啥通缉犯或者大名人,否则他只要一个电话给陆婷打过去,让陆婷帮忙调查一下就OK了。
“金凯这王八蛋,总整这种事来劳烦老子。”林昆笑着骂了一句,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划拉着,金凯给他发过来了十几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从不同的角度偷拍的,可见金凯这小子过去就对人家闵小优有意思,或者说当时只是恶作剧,从来也没往男女那方面去想,结果失去了才知道有多重要。
手机的屏幕突然一闪,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趁着那高亢的山寨铃声还未响起来之际,林昆的手指滑动了一下屏幕接听了电话,“我说姓金的,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呜呜呜……”
电话里传来了金凯醉醺醺的哭声,他含糊不清又心痛的无处宣泄的说道:“兄弟,哥的心里难受,哥心里真的很难受,找不到小优我不想活了。”
“啧啧……”
林昆鄙夷的说道:“我说姓金的,你能不能再有点出息,就为了一个女人就不想活了?真是这样的话我不拦你,找个凉快的地儿赶紧死去。”
“兄弟,我……我心里真的难过啊,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金凯哭声的道。
“安慰你?别做梦了,你要是个爷们就给我拿出个爷们的样来,哭哭啼啼的算个啥?早知道今天,你早干嘛去了,喜欢人家不早点说出来。”
“我……我当时没想过那个问题,就觉得她像一个小妹妹一样,看到她就开心。”金凯醉醺醺的哭道:“要是能让我再找到她,我一定马上跟她表白!”
“你不怕她再杀你了?”林昆调侃的问道。
“怕……怕啥怕!”金凯哭声坚决的道:“这辈子就是死在她的手里我也认了,MD我这快三十年里祸害了无数的女人,要真的死在小优的手里,也算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我也心甘情愿的去接受这个惩罚!”
“好气节啊!”林昆调侃的道:“你这么说倒有点像爷们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找啊!”金凯醉醺醺的大声道:“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她给找出来!当然,你也要帮我找,兄弟啊,大哥以后的幸福可就全靠你了!”
“……”林昆浑身一个激灵,道:“我说哥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压力忒大了点吧,这世界那么大,找一个人哪是那么容易,何况她在不在中港市了还不一定,如果不在中港市那就更不好找了。”
“呜呜……”金凯又痛心的哭了起来,道:“兄弟,你这么说我突然好绝望,小优真的找不到了么,我的小优你到底在哪儿,我要见到你……”
“行了,你就放心吧,一个大活人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找不到的,即便现在找不到,如果有缘的话以后也会见到的,你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可别再给我哭了,你再哭我是肯定不会帮你找的。”林昆语气认真的说道。
“好,那我不哭了,”平日里气焰令人颤抖金大少,此时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醉醺醺的哭啼道:“咱们哥俩可说好了,你一定得帮我找到小优,你要是能帮我找到小优,我就是跪下来给你磕头都行!”
“得了吧,谁稀罕你那头往地上磕,我帮你把小优找回来没问题,我只希望别我把小优找回来了,你最后又是喜新厌旧再喜欢上别的女人,到时候可别怪兄弟不讲情面,我一定把你摁在地上抽你两个大嘴巴子!”
“昆子你放心,只要你把小优找回来,我金凯保证这辈子不对别的女人动心!”
“行,这可是你说的,金大少你得记住了,好了先不说了,我得先睡觉了,找小优的事明天再从长计议,你也别没事喝那么多的酒了,赶紧睡吧。”
“嗯,好兄弟。”
挂了电话,林昆靠在床头上长吁一口气,没想到这金凯也是个情种,想过去金凯这厮可是个活生生的花花公子哥,中港市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可没少被他霍霍,这下子可好了,居然肯为一个闵小优而从良了,实在是难得啊,就冲着这一点,他也一定要尽心尽力的帮他找回闵小优,也算是为中港市的年轻小姑娘们做贡献了,免得再被这厮给霍霍。
夜已经深了,林昆躺到了床上就准备春秋大梦,这时手机突然嗡嗡的又响了两声,这次是短信,拿过来一看是韩心发过来的,简单的三个字——睡了么?
林昆摸着下巴想了想,很真诚的回过去了两个字:“睡了。”然后把电话往沙发上一撇,真的就躺下来睡觉。
韩心躺在阳台上的长椅上,两只手抱在一起拿着电话,犹豫了好久终于发出了短信,心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紧张,这紧张旖旎且暧昧,搞的整颗心都微微发麻,这是爱情道歉的前奏,她越来越向那爱的漩涡靠近。
发出短信后,韩心两只手抱着手机放在胸前,心跳砰砰的跳乱,连呼吸都有些紊乱了,她闭着眼睛暗暗的祈祷——他一定要回我的短信。
结果出乎意料,她才刚把短信放过去不到半分钟,手机马上就响起了悦耳的短信铃声,韩心赶紧激动的把手机拿起来看,两只小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到了地上,当她翻开手机看到短信内容的那一刹那,如果将时间放慢再放慢,就会清楚的看到韩心大美女脸上表情的变化,简直可以用从天堂到地狱来形容,前一秒还是充满期待满脸的阳光明媚,紧跟着下一秒就变成了满脑门的小黑线浮动,嘴角跟着抽动了两下。
乌云密布,韩心满脑门小黑线的愣了两秒钟,紧跟着就拨了林昆的号码,小丫头这时满腔的幽怨需要发泄,可电话里传来的竟然是那个该死的客服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系……sorry,thenuber……
眼前突然一颗流星划过,韩心一把将手机撇到一边,两只手抱在一起默默许愿——我要那个混蛋今天晚上睡觉做噩梦,很噩很噩的梦!!!一天之计在于晨,林昆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赖床,在这个优点之上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头天晚上想几点起床,第二天早晨肯定比闹钟醒的还早,这都是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历练出来的,尤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睡觉都得手里握着枪,一旦有突发的情况,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发应。
早晨阳光明媚,海风清凉,林昆穿着一条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凉拖,拎着个水桶在菜地上浇菜,在他日复一日的照料下,菜地里的小白菜、西红柿、草莓长的勃然生机,对着清晨明媚的阳光,嫩绿的很是可爱,尤其西红柿已经结了好几个果子,草莓上也长出了好几个草莓,虽然个头都不大,但能够明显的感觉出它们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
浇完了水,林昆搬来一个小马扎坐在菜地旁抽烟,这时要是再在他的肩膀上搭一条白毛巾,头上顶上一顶草帽,就完全回归到了乡下了。
望着眼前的菜地,林昆不由的在心里琢磨着,将来有一天回到乡下也好,每天就这样看着自己种的菜慢慢成长,戴一顶草帽,抽一担老旱烟,早晨的时候阳光明媚,黄昏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自己就在这样的生活中一点一点享受着人生流逝过的痕迹,不与世争不与人争。
林大兵王这边正畅想着田园生活呢,忽然有一道靓丽的身影从眼前的路上跑过,借着清晨微微的凉风,可以嗅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馨香,像是春天盛满大地的花儿,明媚之中带着一丝令人意犹未尽的触心。
林昆嘴角叼着烟卷,他的眼睛里此时只有他精心照料的小生命们,只有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个身影,这是一个正在跑步的女人,黑色的秀发扎在头顶,头上裹着一个粉色的运动发箍,穿着一条运动的短裤和一件运动的t恤,耳朵上挂着一个运动的耳机,脚上穿着一双轻质的跑鞋,随着她每一次跑动,饱满的胸前一颤一颤的,仿佛随时都能蹦出来。
当然,林昆看的没这么细,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到,女人刚跑过去不远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农夫一样的林大兵王,嘴里咦了一声。
“是你?”
女孩边说,并向林昆走了过来。
林昆抬起头一看,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酩悦坊的沈涵莘大才女,这姑娘年纪不大,却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调配饮料的功夫,之前他和周瑾一起去酩悦坊喝过她调配出的马蹄铁,并且还从鲨鱼的嘴里把她给救了出来,事后周瑾还说沈涵莘的妈妈孟雨要请他吃饭表示感谢,最近几天一直忙,也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
“你怎么在这?”林昆笑着问,“怎么样,身体好了么?”
沈涵莘笑着说:“我家就住在这啊。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本来也没受什么伤,就是被吓到了,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会一身的冷汗呢。”
“是挺吓人的,以后还是少往深处游,今年夏天的海边一直也不太平,新闻上不也说了么,往年都没出现过的鲨鱼群,今天频频的被发现。”
“嗯。”沈涵莘笑着应了一声,反问道:“你怎么在这,你家也在这里?”
林昆点点头道:“是啊,就身后这栋。”
沈涵莘微笑着说:“那以前我们怎么没见过呢?”
林昆笑着说:“可能是缘分不到位吧。”
沈涵莘有些调皮的说:“其实,我昨天刚搬过来的,房子是去年买的,但一直也没搬过来住。”
林昆笑着说:“那看来缘分还挺到位的,昨天搬过来今天就见到了。”
“是啊。”沈涵莘望了望别墅号,笑着说:“你住7号别墅,我住17号别墅,这也算是缘分。”
林昆笑着说:“哈哈,是啊。”
沈涵莘看了看面前的菜地,好奇的说:“这些都是你种的么,太可爱了。”
“嗯。”林昆微笑着,心说你这姑娘也挺可爱的,仔细的端量沈涵莘,之前也没好好的看过,看过的也只是一张湿漉漉充满惊恐的脸,现在再一看,这小姑娘确确实实是一个美人胚子呢,瓜子脸大眼睛,秀美的鼻梁,樱红似的小嘴,笑起的时候黛眉俏丽,有着一股令人倾心的魔力。
两人这边正聊着,身后忽然‘咦’的一声传来,澄澄穿着一件超人的睡衣,踩着一双可爱的小拖鞋,揉着眼眶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向这边看过来。
“儿子,你醒了啊。”林昆回过头笑着说,眼前的沈涵莘却是表情一惊,心里暗暗的自问说:“他……他刚才喊那个小男孩什么?儿子?”
在沈涵莘看来,林昆顶多也就比她大个三四岁的样子,她压根就没把他往结婚生子上去想,当今社会,才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结婚的都少见,更别说是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所以此时沈涵莘内心的惊讶可以想象。
“爸爸,你在干什么?”澄澄揉着眼睛走过来,目光在沈涵莘的脸上看了看,转而看向林昆说:“爸爸,你早上起来就泡MM,还在家门口,就不怕妈妈知道么?”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真想赶紧捂住这孩子的嘴,咧嘴尴尬的笑了笑道:“澄澄,可别随便乱说话,这是沈阿姨,她会做各种好喝的饮料。”
“我才不喜欢喝饮料呢。”澄澄一副小大人的表情看向沈涵莘道:“我爸爸也不喜欢喝饮料,他喜欢喝酒,我妈妈那儿有各种各样的好酒。”
沈涵莘眉毛尴尬的跳动了一下,这孩子显然是把她当做是他妈妈的轻敌了,本来她还持怀疑的态度,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林昆亲生的,仔细的一端量澄澄那可爱的小脸,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地方,但和林昆就是那么的几分神似,儿子一般长的都像母亲,和父亲神似,如果按照这种常规的观点来看的话,眼前这个孩子确确实实是林昆的无疑。
惊讶的同时,沈涵莘的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酸酸的,嘴角勾起一抹温馨的微笑,对澄澄说:“小可爱,我不是你妈妈的情敌,我只是和你爸爸认识,不要把阿姨当做是敌人好不好,阿姨可以请你喝饮料哦。”
“真的么?”澄澄眨着小眼睛,一副机警怀疑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漂亮阿姨,实话实说,在小家伙的眼里,眼前这个漂亮的阿姨还是很有亲和力的,尤其她说可以请他喝饮料,小家伙嘴上说着不喜欢喝饮料,实际上喜欢着呢,只不过平时的时候出于对他健康的考虑,楚静瑶很少允许他喝。
“当然了,有时间和你爸爸一起到阿姨的店里来,也带上你妈妈,阿姨不但可以请你喝饮料,还可以请你吃很多好吃的小点心,怎么样喜欢么?”沈涵莘微笑着说。
“喜欢!”
方才还把沈涵莘视作敌人呢,小家伙这会儿马上改变了立场,这让林昆很是无语,本来还想在心里夸一夸儿子的机警呢,结果一切都是假相,这小家伙最终还是没禁受得住糖衣炮弹的考验。
“到时候让你爸爸带你去阿姨的店里,对了,别忘了还有你妈妈哦。”沈涵莘笑着说。
“嗯嗯。”澄澄开心的点头。
沈涵莘笑着对林昆说:“林大哥你先忙,我继续跑步锻炼了。”低下头又对澄澄说:“阿姨去锻炼了,再见哦。”
“再见,阿姨!”澄澄挥起小手道。
沈涵莘不由的伸出手在澄澄头顶了摸了摸,眼神中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昆一眼,继续跑步去了。
望着沈涵莘的背影,林昆笑着摇摇头,真是不错的姑娘,调配饮料的手艺也好,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她去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指点一二。
澄澄望着沈涵莘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开心而又发愣,过了一会儿喃喃自语的道:“好漂亮的阿姨,将来我也要像爸爸一样,身边都是大美女。”
林昆嘴角一颤抖,马上一脑门的小黑线,心里头似乎隐隐的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原来这句话是这样炼成的。
澄澄忽然转过头,仰起小脑袋看着有些愣神的林昆,一脸天真的笑容说:“爸爸,你怎么不夸我呀?”
林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疑惑的道:“夸你什么呀?”
澄澄天真的笑着说:“夸我有理想呀,冯老师教过我们,说做人要有理想,有理想了前途才能光明,本来之前我还未找不到理想而烦恼呢,今天早上我终于找到理想了,等待会儿去学校,我一定要和老师还有同学们分享。”
林昆眉毛一跳,赶紧说:“儿子,听爸爸的话,什么都可以和老师、同学们分享,这个真不能拿出来分享。”
“为什么呀,爸爸。”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林昆,满脸的疑问和好奇。
“这个……”林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的深了他怕儿子不懂,说的潜了吧,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一句话,什么都可以分享,这个绝对不可以分享。
就在林昆为想理由而焦头烂额的时候,澄澄突然调皮的笑了起来,道:“爸爸你放心吧,我就是那么一说,我才不会真的和老师和同学们分享呢。”
林昆脑门一黑,抬起手指溺爱的在澄澄小脑门上敲了一下,道:“感情这半天你故意逗爸爸玩呢,现在给爸爸解释一下,为什么又不分享了?”
澄澄嬉笑着,旋即又一本正经的说:“我要是真这么分享了,小朋友们还不把我当成小色狼呀,要是让冯老师知道了,一定会对爸爸印象不好的,我能看得出,冯老师对爸爸的印象一直都是不错的,爸爸你真有女人缘哦。”
林昆马上冲澄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副很谨慎的表情小声的说:“儿子,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跟你妈说啊。”
澄澄很有内涵的一笑,一副小大人的表情道:“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守口如瓶的,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哦,将来等我长大了你一定要传授我怎么去讨女生的喜欢,嘿嘿。”
林昆嘴角颤抖了一下,这小家伙才这么小就有如此远大的‘预谋’,自己身为孩子他爹,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还是就该高兴呢……把澄澄送去了学校,林昆给陆婷打了个电话,明知道不会有太大的希望,他还是抱有着侥幸的心理试一试,说不定陆婷真的就能帮着一下子就找到闵小优呢,那可就省了他太多的力气了,否则这满世界的去找一个人……
电话接通了,陆婷正和章小雅去学校的路上,林昆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之后,陆婷表示她只能试一试,最终能找到闵小优的概率很小。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陆婷的电话打了过来,结果令林昆心中那一点的侥幸心理破灭了,陆婷很抱歉的说没有找到闵小优,但可以确定的是最近的一个多月,闵小优应该没有离开中港市,火车站、港口、客运站上都没有她登记的信息,高速公路收费方面也没有查到与她相关车辆的登记,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也有可能闵小优通过别的途径离开中港市。
林昆相信闵小优还没有离开中港市,这不知道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中港市早年的时候对外宣布有六百多万的人口,几年的增长下来怕是早已经过千万了,在一千万个人里找一个人,这和大海捞针真就没啥区别了,反正结果都是很难找到。
林昆点了根烟,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因为难找就不找了吧,金凯昨天晚上那醉醺醺的哭声还滞留在耳畔,这要是真不帮他找到了,真怕这家伙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别的先不说,就当是做善事了也得把这个忙帮了。
叮!脑袋里突然一个亮光闪过,林昆马上想到了还有一个人能帮上忙——沈曼,要说让沈曼去调查那些国家的秘密档案,她肯定是不如陆婷,但要说让她帮忙找一个普通的人,那肯定是要比陆婷专业的多,这就要术业有专攻。
想到就行动,林昆嘴角叼着烟卷,马上就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曼的电话,电话里沈曼的声音很小,一问才知道人家正在开早会呢,林昆赶紧把电话挂了。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沈曼主动把电话回了过来,故意有些轻佻的问道:“怎么林老板,什么事让你突然想到我了。”这话听起来轻佻是轻佻了点,可怎么觉得有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呢,好像在埋怨林昆很久没联系她了。
林昆倒没想那么多,直接把意图说明了,沈曼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不过她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能找到闵小优,这偌大的一个城市,谁也不敢说闵小优到底藏在哪个角落,在这座城市里几乎都是需要身份登记的地方,但总有那么一些犄角旮旯管理落后,还和解放前一样。
林昆表示感谢,并说不管这次的事能不能办成,有机会都要请沈曼吃一顿,沈曼当仁不让的答应,并且把吃饭的地点都选好了,那架势是怎么也的宰林老板一顿。
林昆苦笑着说:“我说沈大警花,你为什么喊我林老板啊?”
沈曼玩笑的说:“谁不知道你承包了疯皇高级会所,现在改名叫凤凰高级会所了吧,这么大的一份产业握在手里,不叫你老板叫什么?”
“还是别,我可不喜欢别人叫我林老板,尤其沈大警花你,别哪天你心情不好,带上一大队的人马到我的会所里调查一番,那我可就哭了。”
“哦?”沈曼笑着说:“这么说你的会所里肯定是有问题的喽,那我可真要去瞧瞧,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可能要调回南城区了,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哦。”
“啊!?”林昆做出一副惊讶状,实际上心里却是得意的很,反正咱也没做啥亏心事,在凤凰会所的经营上,他也是一直三申五令的告诉刘刚,那些违法乱纪的勾搭一律不准在凤凰会所里出现,发现了必须马上禁止。
“怎么,不欢迎我去?”沈曼笑着道。
“欢迎,必须欢迎,你要是真回到了南城区,我邀请你每天都到我的会所里转转,不过可不准总穿警服啊,容易造成恐慌。”林昆笑着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林昆开着车在路边慢悠悠的闲逛着,十字路口的一个执勤的交警实在看不过去这厮的龟速了,冲他招招手。
林昆把车停下,交警先冲他敬了个礼,很职业范的说:“请出示行驶证驾照。”
行驶证林昆有,正常的驾驶证他还真没有,他车里放着的一直都是部队里的驾驶证,这玩意儿地方上认不认还真不好说。
交警从林昆的手里接过了行驶证和那个明显跟正常的不太一样的驾驶证,眉头一蹙看着林昆问道:“这是什么?”
林昆笑着说:“你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交警翻开了上面印有八一徽章的驾照,上面的格式跟正常的驾照差不太多,稍稍有的区别,驾驶等级的一栏上写着‘特级’两个字,可驾驶的类别上写着‘允许驾驶飞机、坦克、装甲以及所有的行驶战斗装备。’
交警眉头立马蹙的更深,嘴角抽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林昆说:“我说哥们,你这证是从哪个办假证那办的,也太不专业了吧,跟我去交通队走一趟吧。”
“等等!”林昆态度很友好的笑着说:“警察同志,你还没有考证就要带我去交通队,这未免有些片面吧,你好歹上网认证一下还是咨询一下的,我以前是当兵的,这个驾照是我在部队里考下来的,可不是从办假证那买的。”
经林昆这么一提醒,交警似乎有些恍然,不过他打心底还是不信手里这证件是真的,先不说别的,就拿着驾照的等级和可驾驶的工具来说,他还真就没听说过有最高级的,更没见过能开飞机、坦克、装甲车的,要说以前军方的驾照他也不是没见过,但像眼前这么夸张的还真是头一次。
交警脸上挂着微笑,非常的专业敬业,人家这才是拿了纳税人的钱办事的态度,不像某些个机关单位里面,一个个都特么的把脸拉的老长,像是老百姓欠他们似的,就那些个瘪犊子玩意儿,就应该让他们下岗。
交警说:“军方的驾照我是见过的,但像你的这么夸张的,我觉得不太真实,既然你提出要求,那我就联网查一下你的证书编号,要是不属实的话,我可丑话说在前面,给你定罪的时候一定从严处理,现在你坦诚的话咱们还有商量,假证上道最多也就是拘留半年罚款一万。”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让交警尽管查,交警嘴角抽动了一下,表情变的有些阴森,心说你小子还真不够敞亮,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硬要往枪口上撞,产生什么后果可就怨不得我了。
交警拿出了专业的设备,将设备往驾照的一个条形码上一扫,就听滴的一声响,设备的屏幕上马上弹出了一条消息——您所扫描的证件正常。
紧跟着设备的屏幕上出现了相关的材料,其中的照片头像是林昆,其他的详细信息全都看不到,接受过培训的交警和警察都知道,一旦出现这种详细信息不予显示的资料,其中所涉及到的肯定是国家机密有关,不是他们这些个坚守在基层工作岗位上的警务人员所能随意盘问的。
交警揉了揉眼睛,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设备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的读下去,确定上面显示的‘您所扫描的证件正常’,然后抬起头更为惊讶的看着林昆,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个一副吊儿郎当,嘴里含着半截烟的家伙居然是军方的人,而且还拿了军方的特级驾照,所有的战斗装备都能开。
林昆笑着对交警说:“警察同志,能把证件还给我了么?”
交警回过神,喉咙里咽下了一口唾沫,道:“可以……”手上有些颤抖的将证件还回去,本来他还想说林昆的老捷达改装的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一琢磨还是算了,能拿到军方特级驾照的那是一般人么,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林昆接过证件,笑着冲交警行了个军礼,开着车继续慢慢悠悠的向前驶去,交警望着老捷达龟速行进的背影,口中喃喃的道:“这真是真的?”
兜里的手机忽然高亢的唱了起来,林昆对这高亢的铃声早就免疫了,过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那炮弹炸响、子弹呼啸的声音可比这铃声要刺耳的多。
电话是韩心打来的,林昆接听了电话之后,对面只是很简要的说了句:“有任务,速到XX咖啡厅集合。”还不等他开口,电话里已经响起了盲音。
林昆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老捷达嗡的一声咆哮起来,紧接着马上由龟速变成了猎豹,呼啸着驰骋在大街上,一路上卷起狂风,将街边一个穿着短裙的妹妹的裙摆给掀了起来,直接露出里面那草莓色的小可爱。
大约只用了十分钟,林昆就出现了在约好的咖啡厅门口,他以执行任务的速度进入咖啡厅,结果一问韩心还没到,他只好先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一杯冰水在那慢悠悠的喝了起来,等了大概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咖啡厅的门口,一身简单运动装的韩心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个精致的小包向咖啡厅走来。
韩心刚坐下,林昆就将桌上整齐摆放的三杯咖啡推到了她面前,韩心疑惑的看着他,问:“干嘛?”
林昆笑着说:“你来晚了,自罚三杯。”
韩心眉头一皱,“喝这个?”
林昆晃了晃手里那500ML的水杯,笑着说:“你也可以选这个,就是量有点大。”
韩心端起面前的一杯咖啡,小抿了一口,然后一副不认账的表情叉开话题道:“咖啡的味道还不错,要是少加点糖多加点牛奶味道会更好。”
林昆没有不依不饶,既然人家姑娘要赖账,那咱大老爷们就放过她一马,故意咳了两声笑着说:“说吧,这么急着把我叫来到底有什么任务?”
韩心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过来……“干嘛,你要贿赂我?”林昆摆出一副傲骨不能屈的表情,用眼角的余光瞥着眼前塞的满满厚厚的信封,如果里面装的是红色的毛爷爷,少说也得有个两万吧。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这个男人为啥总是没个正形,算了她也不计较这些了,谁让自己的心里喜欢他呢,或许他要是变成了一本正经的男人,像那些个写字楼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得体的西装裤,再扎一条商务范十足的腰带,脚上穿一双同样商务范十足的皮鞋,她可能就不喜欢了。
“打开看看。”韩心说。
“不不不,我不接受金钱贿赂。”林昆继续一副傲骨不能屈的表情,然后眼神轻佻的向韩心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淫邪的笑容,这意思是说不接受金钱的贿赂,但可以接受其他方面的贿赂,这个大家都懂。
韩心抿了下嘴唇,这个男人还真是没个正经的,他没正经的,那自己就必须严肃,韩心一副十分严肃的态度道:“打开看看,里面不是钱。”
“不是钱?”林昆拿过信封,嚯,里面包的东西还挺沉的,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照片,拿出来仔细的一看,照片里都是一个男人。
“这谁啊?”林昆抬起头看着韩心问,不自觉的语气里有意思醋醋的味道。
韩心有意和林昆开玩笑,语气轻佻的说:“当然是意义不同的人了。”
“意义不同?”
“可以是我男朋友,也可以是我哥,也可以是我喜欢的人,或者是喜欢我的人。”韩心越说越得意,尤其看着林昆脸上渐渐泛起的醋意,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高兴,一个男人肯定为你吃醋,就代表他心里有你。
林昆喝了一口冷水,装出一副蛮不在乎的表情继续翻看着相片,边翻看边笑着称赞道:“不错嘛,长的挺白净帅气的,要真是你男朋友就好了。”
咱们林大兵王虽然感情经历少,但一双眼睛也是阅人无数,尤其他还参加过反间谍的秘密培训,对于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你……”韩心生气的咬咬嘴唇,说:“他要是我男朋友,你就一点也不吃醋?”
“干嘛要吃醋。”林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笑着说:“只要你愿意就成呗。”
“哼!”韩心生气的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站起身来就要走。
林昆赶紧拦住,嬉皮笑脸的说:“美女,这就生气了啊,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快淡定点,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和我说么,这男的到底是谁啊?”
“随便一说?”韩心生气的看了林昆一眼:“你分明就是不在乎人家!”
“在乎,谁说不在乎了!”林昆赶紧哄道,并装出一副很难过的表情,说:“刚才你说那是你男朋友,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我是故意装作不在乎来掩饰内心的难过的,天地良心天地可鉴,美女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嗔怪的说道:“行了,你就别臭贫了,你的心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你要是敢骗我就死定了!”
林昆拍着胸脯一副底气十足的表情道:“我要是说谎话了,任凭你处置!”
韩心盯着林昆看了几秒钟,从他的表情里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后,嘴角这才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道:“好吧,这次我就勉强相信你了,下次你要是再敢让我心里难受,我就……”竖起手做出一个斩首的手势。
林昆很配合的哆嗦一下,装出一副很害怕的表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敢了!”
韩心得意的一笑,道:“这还差不多。你真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么?”
“当然了!”林昆义不容辞的道,并且双眼里放出火炬一样的光芒,仿佛一旦韩心嘴中说出那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他马上就用怒火将他烧成灰。
韩心笑的更满意了,有些羞答答的说:“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他其实就是我爸妈要给我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我把你叫来就是想让你提前的调查他一下,等约双方父母见面的那一天好能知彼知己,总之你最终一定要胜利,否则我这一辈子的幸福就要沦落在他的手里了,你不想看到吧?”
“必须不想!”林昆昂然的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怎么可能允许你沦落到别人的手里,那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我林昆的大牙!”
林昆这戏演的有太过了,一时间也就忘了要控制声音,结果整个咖啡厅的人全都向他看了过来,林昆倒是没觉得怎么样,韩心的脸却是早已经红成了红苹果。
林昆这厮没有脸红的觉悟也就算了,他见韩心一副极其尴尬脸红的表情,马上理直气壮的就拍桌子冲周围的人吼道:“都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眼睛给挖出来!”这一番话说的是气势十足,不少人纷纷的把头转回去了,但就是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想要挑战咱们林大兵王的权威,其中一个戴着眼镜一脸猥琐的男人冷笑着冲林昆讥讽道:“小子,你这是在吓唬谁呢,咱是被吓大的咋地,你在那装什么13。”
林昆向说话的这个男人看了一眼,稍微仔细的一端量,这男人差不多四十岁的模样,穿衣打扮很考究,像个成功人士,不过脖子上那根小拇指粗下的金链子,却是平添了一股子匪气,看起来又像是个暴发户。
说一下这个金链子,几乎不管是啥样的男人,只要一根大金链子往脖子上那么一栓,尤其是黄金的,金光灿灿乍眼的同时,也带来一身的匪气。
还不等林昆张口说话,这个一身匪气觉得自己逼格很足的男人紧跟着又吼了一句:“次奥,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林昆表情一愣,紧跟着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的笑容,他先是笑着向韩心问道:“美女,你觉得这个男的欠不欠抽,我过去抽他两巴掌你没意见吧?”
韩心厌恶的向那个中年猥琐的男人看了一眼,那中年猥琐的男人丝毫危险也没察觉的到,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表情向韩心抛媚眼,这厮心里的想法挺另类的,想通过踩林昆而立威,然后博得韩心的芳心。
韩心眉头一蹙,很嫌恶的瞥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眼,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阴冷,对林昆说道:“没意见,最好能再替我多抽他几个大巴掌!”
林昆会心的一笑,嘴角的弧度却是越发诡异起来,道:“这个可以有。”
林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这个一身逼格范的男人走过去,这男人眉毛一挑,顿时一副气焰嚣张的表情冲林昆冷哼一声,道:“怎么着,还想过来找茬啊,老子今个还就告诉你了,老子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说完,这逼格范儿十足的男人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那一双遮在眼镜后的猥琐小眼睛和林昆针锋相对起来,似乎不等林昆先动手,这厮倒是会先动手。
林昆摇摇头,嘴角无可奈克的一笑,也不再跟着傻X多废话,直接一巴掌就抡了出来,这一巴掌速度不说有多快,力道倒是很足,空气中风声呼啸,啪的一声就甩在了这个逼格范十足的男人的脸上,这男人应声啊的一声痛叫,脸上那一副气焰嚣张的表情瞬间被打的七零八落,身体向旁一个虚晃,直接就摔在了地上,还把身后的一张桌子给撞的一片叮叮铛铛。
这逼格范十足的傻X不是一个人,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打,这男的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嘴里怒嚷的吼道:“我次奥,还打人……”
他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脖子突然被人狠狠的掐住,林昆捏着他的脖子就把他给提溜了起来,目光阴冷的说道:“没你什么事最好老实待着。”
这男人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变的要多惊恐就有多惊恐,赶紧连声说道:“好好好,没……没我什么事。”
林昆把手一松,这男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看着这边有人打架,咖啡厅的负责人就要上来劝阻,这负责人是个女的,三十多岁的模样,不说漂亮但看上去很有气质,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林昆挥手打断。
林昆一脸和善的笑容对这个负责人说:“我不是故意来惹事的,今天这儿的损失我赔。”
这名负责人还要说话,林昆又笑着打断道:“你放心,我绝对说话算话。”
林昆这边话音刚落,被他一耳瓜子打倒的那个傻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一个瓶子就向林昆砸过来,嘴里里头喝喊了一句:“我弄死你!”
此时,林昆是背对着这个傻缺的,按说这么突然的一击肯定是难以躲过的,就在所有人都替林昆捏了一把冷汗,或者说为接下来血腥的场面捏一把冷汗的时候,林昆的后脑勺上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整个人快速的转过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大巴掌又抽了出来……
啪!!!
一声剧烈的响声,逼格范十足的傻缺男被打的两只眼睛一翻白,前一秒还一脸阴狠狰狞的表情,这会儿完全变成了一副死鱼相,手里的酒瓶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摔的稀巴烂,里面的红酒洒了出来,顿时一阵的酒香四溢。
这一巴掌的力道比之前的那一巴掌大了好几倍,逼格范十足的傻缺男倒在地上后直接半昏死了过去,半边脸马上肿的老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昆没有就此停手,弯下身来一把拎起傻缺男的脖领,啪啪的又是两个大耳刮子甩下去,直接把这个傻缺男打的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周围的人看的神经都不由的跟着一抽动,都替这个逼格范十足的傻缺男感到疼。“够了么?”林昆抬起头笑着看向韩心,韩心点了点头,林昆松开手,逼格范十足的傻缺男直接摔在了地上,半昏不死的疼的又是一声叫唤。
林昆站直了腰板,向咖啡厅负责人招了招手,一脸和善的微笑笑着说:“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咖啡厅的负责人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走过来清点了一下,其实也没多少损失,按照硬件的损坏来看,最贵的就是刚刚打碎的那瓶红酒,也不是什么好红酒,实际的价值也就几十块钱,不过摆在咖啡厅里可能就要翻几倍了。
负责人清点到那瓶红酒,林昆笑着打断道:“我说,这瓶酒算在我头上不应该吧,又不是我打碎的,还有这桌子和椅子也不是我撞坏的吧。”
女负责人的脑门当时就黑了,这要是除了这瓶酒还有撞坏的桌椅以及桌上摆放的杯具,也没什么别的损失了,这么一来就一分钱也算不到林昆的身上了。
女负责人有些不乐意的说:“先生,你不是说今天这儿的损失你赔么,怎么又这么说?”
林昆笑着说,“美女,你别激动,我不是要赖账,只是这账得算得分明一点。”说着转过头看向和逼格范十足的傻缺男一起的同伙,笑着说:“哥们,我答应说要赔这的损失,可这些东西又没一样是我弄坏的,你看这钱是不是该你朋友出了?”说着,指了指地上半昏半死的男人。
傻缺男的同伙马上连声说:“该我朋友出,该我朋友出……”他的脑门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刚刚他还想站起来帮他朋友的忙,结果被林昆直接给恐吓住了,见识了林昆打人的手法之后,他也庆幸自己没冲动到底,否则估摸着现在自己也和朋友一样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了。
“呵……”林昆笑了一声道:“既然你这么说,就麻烦你先替你朋友把这钱付了,这儿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怎么样哥们,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林昆笑着转过头,对咖啡厅的女负责人说:“事儿解决了,这下没我什么事了吧?”
咖啡厅的女负责人黑着脑门没有说话,不管怎么样只要咖啡厅的损失有人出就行,至于打架斗殴对店里造成的不良影响,她只能忍着了,因为她已经清醒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一脸吊儿郎当的男人是个无赖!
林昆又转过头对傻缺男的朋友道:“对了,你朋友把我惹的很不高兴,所以今天我在这的消费是不是也该他付了,怎么样,你有意见么?”
傻缺男的朋友哭丧着脸道:“没意见。”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行了,那也你帮着付了。”说完转过身回到座位上,先前那些个在心里头不服气他的人这会儿也都悄悄的低下了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最终落的和躺在地上的傻缺男一个下场。
经过这么一折腾,也就没了谈事情的氛围,林昆和韩心从咖啡厅里出来,两人坐进了老捷达里,林昆把车开到了海边的一个僻静的地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停好车,打开车窗吹着海风,笑着问韩心:“咱们继续说?”
韩心白了他一眼,说:“你干嘛打人打的那么狠,就不怕失手打死人?”
林昆哈哈的笑着说:“该打的人我从来不手软,至于打死人嘛,我手上有深浅的。”
韩心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忽然目光惆怅的望向远处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白皙靓丽的脸颊像是蒙上了一层忧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就开始担心了。”
林昆笑着不解的问:“担心什么?”
韩心说:“我怕我的命运自己做不了主,就像事先画好了轨迹一样,只能按照别人的意愿活下去,以后的人生对我来说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我像是失足掉在了里面,挣扎着,绝望着,呼喊着,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韩心这文绉绉的小词一拽,林昆马上有点懵圈了,不过通过韩心的话以及她脸上的表情,似乎能明白她心里的苦楚,一些个大家族里的子女,看似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实际上他们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无奈,就拿韩心来说吧,她也是一个女生,也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相守一辈子,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一辈子不愁吃喝就行了,她的要求和普通人一样并不高,可实现起来却困难重重。
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静止,几秒钟后林昆打破了沉默,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无影无踪,换上一副浅浅的微笑,问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韩心转过头看着他,苦笑道:“这个重要么?”
林昆笑着说:“说重要也重要,不重要也不重要,你不说要知己知彼么,我摸清照片里那小子的同时,对你父母也得有所了解吧,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韩心笑了一下,看着林昆说:“我如果说我爸爸是辽疆省的省委书记,你会不会觉得很惊讶?”
“哇哦!”林昆确实很惊讶,不过却没有他表现的这么夸张,然后很流氓的说了句:“没想到我居然睡了辽疆省省委书记的女儿,赚大了呀!”
“你!!!”韩心气的直咬嘴唇,伸手就在林昆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把林昆疼的呲牙咧嘴,叫苦道:“我说的是事实嘛,你这小妮子咋还动手呢!”
“谁让你说话这么难听!”韩心气呼呼的说。
“我说的是事实吧。”林昆咧嘴笑道:“我开始是觉得你家里条件不错,但没想到你居然是辽疆省省委书记的女儿,嘿嘿,我这回可赚大发了。”
“你……你还说!”韩心目光如冷箭的瞪着林昆。
“行行行,我自己在心里偷着乐就行了,不说出来让美女生气了。”林昆摸了摸下巴,笑着又问:“你是辽疆省省委书记的女儿,那照片里的那小子岂不是更牛?”
韩心看着林昆,说:“为什么这么说?”
林昆直言不讳的说:“能让省委书记奉献出女儿巴结的人,可能是普通人么?其实我看那小子长的也不错,也有文化,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么?”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说:“我说因为遇到你,你信么?”
林昆道:“当然不信!”
韩心反问说:“为什么不信?”
林昆指了指韩心的脸,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就你现在的表情,太不像是在说实话了。”
韩心道:“我什么表情了?”
林昆道:“明显是在赌气。”
韩心深吸一口气道:“照片里的男人叫蒋涛,我跟他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爸爸是辽疆省人大副书记,我爸爸之所以想让我和他联姻,是因为我爸爸想更上一步,在辽疆省的权力版图上,我爸爸虽然是省委书记,可一直也抗衡不过土生土长的省长于庆元,联合蒋涛的爸爸蒋天德是个机会,这次联姻不算是我爸爸巴结蒋天德,而是建立在互利上。”
林昆若有所懂的点点头,政治上的问题他一直都不太敏感,但简单的利害还是听的出来,韩心的父亲韩唯政在辽疆省的政治版图上是一把手,但省长于庆元土生土长实力更大一些,想要压住于庆元往上再走一步,韩唯政就必须有足够的联合力量,而省人大副书记蒋天德是首选。
“你爸爸为什么不联合省人大书记余宗华呢?据我所知余宗华也有个儿子。”
“你认识余伯伯?”韩心奇怪的看着林昆。
“听说过。”林昆笑着说:“我以前在漠北当兵,跟余宗华的儿子余志坚见过,那小子长的不错,为人各方面也不错,你爸爸为什么不……”
韩心打断道:“这里面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了,余伯伯确实比蒋天德更合适,从权利的角度上来说,余伯伯压着蒋天德一头,不过余伯伯甘于平淡,在政治上没什么想要进取的心思,最重要的是他一生清高,不可能参与到任何的政治角逐中,我爸爸之前和他提过想要联姻的事,被他拒绝了,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我和志坚哥从小就认识,我们关系一直很要好,我们俩更像是兄妹,不可能成为夫妻。”
“这可不一定吧,男人和女人之间还有纯洁的友谊?”林昆笑着说道。
“信不信由你。”韩心笑着说:“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你竟然认识志坚哥。”
“哈哈,这世界确实不大。”林昆笑着说:“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不喜欢蒋涛呢,那小子至少看上去硬件条件不错,家庭背景也不错,是个白马王子的人选啊。”
“他就是个混蛋!”韩心突然变的有些情绪激动,道:“在我眼里他就是个人渣,要不是他我最好的朋友米兰就不会死,是他这个没良心的花心烂男人逼死了我朋友,我这辈子就是去死,也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你最好的朋友米兰?”
“米兰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初中的时候和蒋涛谈恋爱,初三的那年发现自己怀孕了,蒋涛知道后非但不肯负责,还说那孩子不是他的,不光如此他还提出和米兰分手,很快就和学校里的另一个女生好上了,后来米兰伤心过度,从我们学校的教学楼上跳下来……是蒋涛这个王八蛋杀死米兰的!”韩心越说越激动,泪水不由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林昆看了一阵的心痛,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韩心扑到了他的怀里呜呜的大哭了起来,那哭声就像是小孩子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林昆也不去问韩心的父母知不知道这些事,换句话说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蒋涛是个这样的货色,还硬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这其中肯定有难言之隐,至于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一定要将怀里这个可怜的小妮子解救……把韩心送回了住的地方,她马上就要毕业了,平时也不用再去上课了,现在处在实习的阶段,到时候只要能拿回去一个像样的实习报告,再写一篇差不多的论文就可以顺利的拿到毕业证,当然这些套路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即便全学校的教授、导师和同学们都不知道她韩大小姐的身份,校长的心里可都明镜似的,要是连这点消息都没有,那校长就不用干了,别说在学校这四年里韩心表现一直都很好,即便她是全学校最操蛋的学生,该发毕业证的时候校长大人肯定会乖乖的奉上。
韩心的心情有点乱,没有邀请林昆上去坐坐,一个人落寞的向小区里走去,她有时候会想,既然生下来父母不能选择,她倒希望自己不是现在这般长的亭亭玉立,而是长的普普通通就好了,或许就不会成为政治权力上的牺牲品,或许就会活的更快乐一点,可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的选择啊,韩心忽然又觉得那么的无力,停下来转过身,向着小区大门口的方向看去,林昆的老捷达还没有离开,摇下来的车窗后,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见自己回过头,他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向自己招手。
韩心忽然觉得内心充满了光明,有一种灵魂重生的感觉,盘绕在她身体周围的那些阴暗,这一瞬间仿佛都被远处投来的那一道光冲散的干干净净。
韩心的脸上露出微笑,站在叶子繁茂的梧桐树下,俨然季末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韩心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林昆也开着捷达离开了小区的大门口,他哪儿也没去,就近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车,外面烈日炎炎,他把车停在一棵大树下开着车窗,随便放了一张旧CD,拿着那叠照片翻看起来。
照片里的蒋涛确实很帅,而且穿衣打扮来看,这厮还是一个很有生活品味的人,如果不是韩心亲口所说,他是绝对不会联想到照片里的这厮是个衣冠禽兽。
“啧啧,皮肉生的不错,家庭背景也殷实,这小畜生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林昆叼着烟自言自语的笑着说道,随手拉下副驾座上的小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郑重的审视了两秒钟,然后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眼神,自恋道:“哥们,还是你比较帅,比照片里这小畜生帅多了!”
没事跟自己扯了个犊子,放下手里的照片,林昆开始摸着下巴琢磨如何才能帮到韩心,他首先想到的是余宗华,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话,他是很不想去叨扰他的余叔叔的,他多少也了解一些余宗华的为人,正如韩心所说的,余宗华在官场上已经没有什么进取心,一心想要安安稳稳的度过余下的官场生涯,就在辽疆省这一片东北翘楚的地方踏踏实实的做官,有机会能为百姓们做事更好,但绝不是为了名和利,没有机会也没关系,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在这官场上尽了本分就行。
辽疆省的官场里,许多人都会说余宗华是个庸才,对他这种不求上进的心理表示鄙视和嗤之以鼻,不用说别人,就拿人大副书记蒋天德来说,他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余宗华,认为余宗华是一个天大的庸才,甚至时而的会在心里头想,这样一个庸才摆在省人大书记的正位上,还不如让他上位算了,蒋天德也只不过是这么想想,余宗华当省人大书记已经快五年了,而他在省人大副书记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十年,他这么老的资格这么多年都无法动摇得余宗华,基本上也可以说这辈子都没希望了,只要余宗华在省人大书记上一天,他蒋天德就没有上位的机会。
说余宗华是庸才的人,可以说没有真正了解他的,余宗华是空降到辽疆省人大书记这个位子上的,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个做派刚正的官员,为地方乃至省里甚至是国家立下了无数次的功劳,中央空降他到辽疆省本来是要让他做省长的,可他却主动要求做一个没有太多实权的省人大书记,当时很多人都想不通余宗华为何会如此的选,原因其实很简单,身为一个华夏人,在官场上驰骋了那么多年,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他觉得自己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国家和百姓,却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家人,他想用自己的余生能够多陪陪家人,尤其在他的人生道路上给了他无数的支持与理解的妻子。
有的人将事业当做是人生的终极目标,而有的人将家庭当做终极目标,将事业当做终极目标的人往往会去嘲笑将家庭当做事业目标的人,会嘲笑他们胸无大志,甚至会说他们不像个男人,可嘲笑的同时他们就没有想过,自己为人之子、为人之父、为人之夫生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不应该在有限的生命里多陪陪家人,陪陪自己年迈的父母,陪陪和自己相伴大半生的妻子,多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相聚吗?
总有那么一些工作狂,狂到了被欲望蒙蔽双眼却还无知的人,是最悲哀的。
一根烟抽完了,林昆又咬上了一根烟,这次没有马上点着,而是放在嘴里干嘬着,他时刻警醒着自己,烟能少抽点还是少抽点的好,不为别人,为了澄澄的健康和将来对孩子的熏陶,他将来高低也的把烟给戒了。
戒不戒烟的先不说,林昆突然拍了下脑门,他怎么忘了一个重要的人物,这人绝对是百事通,马上拿起电话给陆婷打了过去,咧嘴笑着说:“陆大美女,有空么?我有个事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辽疆省人大副书记蒋天德的儿子蒋涛,查他最近的行踪以及平时的嗜好。”
陆婷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对于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作为一名优秀的国安局情报员,查这种消息简直太容易了。
很快陆婷就把电话回了过来,令林昆惊讶的是,蒋涛居然乘坐今天的飞机到达了中港市,现在正下榻在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一个国外读名牌大学,生活极其奢侈的官二代,回到国后下榻普通的快捷酒店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作秀。
至于蒋涛的嗜好,这让陆婷的脑袋一阵的大,这厮的嗜好或者说是不良嗜好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有一些都是趋近于变态的,陆婷拣其中几个重点告诉了林昆,林昆听完之后表示很惊讶,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人居然能有这么多的不良嗜好,而且几乎都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具体有哪些的不良嗜好,也不去细说了,挂了电话之后林昆的内心一阵的沉重,他忽然觉得余宗华的这个电话必须得打了,他相信蒋涛的这些不良嗜好即便韩心不知道,作为韩心的父亲韩唯政,这个辽疆省的封疆大吏多少肯定是知道一些的,既然知道还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可以说韩唯政政治狂热,也可以说他糊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林昆拿起电话,手指头还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播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余宗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能听得出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常言道——无欲则刚,余宗华此时就是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下活着。
林昆先是礼貌的嘘寒问暖了一番,余宗华知道他肯定是有事,直接就说道:“贤侄啊,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了,你余叔叔又不是什么外人。”
林昆对着电话笑着说:“余叔叔,那我可说了,这事你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我这做侄子的保证没有半点的意见。”
余宗华的笑声传来:“你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的忙余叔叔可能不帮么,你就放心的说吧,余叔叔能帮上的绝不推辞。”
“嘿嘿……”林昆咧嘴笑了起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希望余宗华帮忙的悉数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电话的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余宗华有些凝重的声音传来,林昆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电话拨通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心生愧疚了,自己不应该打扰一个长辈安详的生活,可这电话似乎又不打不可,现在既然打完了,即便是被拒绝了也无憾了。
结果出乎林昆的意料,余宗华的声音虽然凝重,可结果却是可以帮忙。
“谢谢余叔叔!”林昆高兴的道。
“昆子啊,你也不用谢我,我之所以答应帮这个忙,一是看在你的面子,二来韩唯政他确实是一个人才,我将余下的人生放在家人的身上,不能每一个辽疆省的官员都像我这样,人民和政府都需要韩唯政这样的官员,踏踏实实的给老百姓和国家做出贡献,韩唯政想往上再走一步就必须在省里有作为,这个作为还不能小了,他的能力是有的,只是受限于各方面的条件因素限制一直都没能发挥出来,我愿意借着这个机会帮他一把,也免得他狗急跳墙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头推。”
顿了一下,余宗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人生目标的定位真是太重要了,从一个同僚的角度来看,我觉得韩唯政肯为政治牺牲的精神可嘉,但从一个作为父亲的角度来讲,他太过于丧心病狂了,可气可恨呐!”
余宗华不光答应要帮忙,还答应林昆最近这两天就到中港市走一趟,说是趁着年假过来散散心,实际上也是借着这个散心的机会来看看林昆的发展,余志坚马上就要转业了,这小子死活不听他这个做老子的话,不肯定安安稳稳的留在部队里吃皇粮守边疆,而是一心想要跟着林昆混。
余宗华对林昆的为人还是很肯定的,但涉及到自己的儿子,还是更深入的了解一点的好,免得到时候自己的儿子年轻气盛选错了道路,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可就要愧疚一辈子了……得到余宗华的帮忙,这是再好不过的,林昆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试了一下,没想到余宗华真的就答应了,这对于他来说是意外更是恩情。
有余宗华帮忙,林昆这心里也就有底了,不过在余宗华来中港市之前,他得先找点乐子做做,随手拿起蒋涛的照片看了看,嘴角邪意的一笑,暗暗自语道:“小畜生,遇上哥算你倒霉,你就等着跪着哭泣吧,哈哈!”
按照陆婷给的消息,林昆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附近的一所快捷酒店里,据陆婷资料上供述,蒋涛之前出行所住的都是星级酒店,这次突然低调下来,一是和当下的反腐热潮有关,他要是继续在外面招摇奢华,他老子很有可能就被殃及,二来他也想表现出勤俭节约的一面给韩唯政夫妇看,不管怎么说这次是来相亲的,他对韩心可是一直都有心思,好不容易搭上机会了,不管过去自己何等的龌龊,这回装也得装出个人样来。
要说蒋涛平时生活奢靡,其实和蒋天德没啥大关系,蒋家的钱几乎都是蒋天德的妻子于淑华赚的,于淑华是辽疆省著名的女企业家,当然其中少不了以蒋天德名义得来的方便,但人家的钱确确实实是生意上赚来的,这真可贪腐没有关系。
蒋天德也是个行事谨慎的人,在官场上驰骋了这么多年,度量把握的十分精准,如果翻开他的老底看,任谁也找不到一分一毫的蛛丝马迹。
来到了快捷酒店的大门口,看着快捷酒店那老旧的牌匾,不自觉的一股子寒酸之意流露,林昆嘴角勾起一丝鄙夷的笑容,骂道:“这小畜生装的还真挺下本的,这么寒酸简陋的地方,怕是这辈子头一次住吧。”
从车上下来,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卷,踩着一双凉拖就向快捷酒店的大门里走去,这时说来也够点寸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几个交警,这几个交警估计也是趁着天热出来开小差,正坐在快捷酒店门口的树荫下聊天,有两个交警热的够呛脱掉了鞋子,光着脚丫子,地上摆了几瓶喝了一多半的矿泉水,显然他们几个在这没少熬。
交警一共四个人,林昆从车上下来后,这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林昆的脚上,华夏的交通法可是有明文规定的,开车是禁止穿拖鞋的,主要是穿拖鞋容易发生交通事故,这项规定是为了广大人民的安全着想。
林昆习惯穿拖鞋,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大夏天的穿拖鞋舒服啊,不过他开车的时候全都是把拖鞋丢到一边光脚上阵的,在遵守交通法规上,咱们林大兵王可是做的很守法,只不过时而会因为着急闯两个红灯。
闯红灯貌似比穿拖鞋开车更危险……
四个交警不等说话,林昆已经从他们的表情里阅读出了什么,这四个交警的眼神里不由的露出贪婪之色,他们心里同时在想,这出警了大半天,躲在这树荫下避了大半天的暑,正愁没什么业绩呢,马上就有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四个人不禁在心里一阵的唏嘘,老天真是待咱兄弟不薄啊!
就在这四个民警准备起身拦住林昆的时候,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高亢的响了起来,林昆脑袋里灵机一动,煞有介事的拿起电话摁了接听键,道:“喂,唐局长啊,对对对,我现在就在XX快捷酒店的门口,没发现什么偷闲的交警同志,别人给你透的信儿肯定是有误,咱们现在的国家公职人员都很爱岗敬业的,怎么会有那种偷闲的现象存在呢……”
四个交警看向林昆的眼神顿时傻了一眼,脑门上都是一层细汗加雾水,他们辖区的局长可真姓唐,而且最近唐局长可郑重的声明了要抓工作纪律,眼前这个穿着随意、一副吊儿郎当气质的小子难道是唐局长的亲信?
林昆这完全是瞎猫撞死耗子,除了之前跟沈曼聊天的时候得知市中心这一片的交警局长姓唐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他临场发挥编的,这一编还真就编到点子上了,至于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也绝对是万分之一的凑巧,澄澄不知道什么时候玩他手机给设置了个闹铃,刚才正好响了。
林昆收了电话,笑嘻嘻的冲四个交警做了个OK的手势,并且煞有介事的说道:“哥几个挺凉快啊,你们放心,我是能体谅咱们工作的辛苦,这大热天的要是到马路中间去站岗,还不得把人晒成中暑啊,咱们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身体是咱自己的,也是国家和人民的,这万一要是真生病了,那谁来负责交通安全的监督呢,哥几个说是吧?”
这四个交警刚才是被半唬住状态,林昆这么一顿胡诌乱泡之后,四个人立马深信不疑了,看向林昆的眼神马上由贪婪变成了感恩戴德,这是亲哥啊!
“哥几个你们先坐着凉快着,我得进酒店里找个熟人,哦对了,待会可能还有其他人过来暗查,咱们还是小心着点好,被抓着了处罚可就重了。”
说完,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亮开了脚步便大摇大摆的向酒店里走去,四个交警同时咕噜的咽了口唾沫,哪还有心思再继续坐着了,赶紧全都跳了起来,冲着林昆的背影说了声谢,一溜烟的该干嘛干嘛去了。
哎,望着四个交警一溜烟的背影,林昆在心底慨叹:“这世间真真假假,到底有多少人被蒙骗?我这么诓这四个大兄弟,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快捷酒店里的装修和它外面的形象一样老旧,一个三十多岁长相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坐在吧台后,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捏着瓜子磕,见林昆进来后,女人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声音很俗气的说:“哎呀大哥,住店啊!”
“我来找个人。”林昆微笑着说。
“找人?”女人脸上狐疑的看着林昆,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热乎劲儿。
“这个人。”林昆微笑着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上正是蒋涛,女人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照片中的蒋涛帅气又有气质,她当然记得住就是前天晚上住进来的帅哥,嘴上却是不咸不淡的说道:“没见过。”
从女人的眼神里,林昆马上就看出了端倪,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从兜里掏出崭新的一百块钱假币拍在了吧台上,又问了句:“见过么?”
女人脸上的表情马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热乎微笑着说:“见过见过,当然见过了,这帅哥前天晚上住进来的,一交就是一个星期的房费。”说着,动作很迅速的将那一百块钱假币给摸到了手里揣了起来。
“几号房间?”
“稍等,我帮你看看哈。”女人脸上热乎的笑着,翻出了一个记账本,翻了两页后抬起头对林昆说:“楼上302,这两天一直没出门呢。”
林昆摸了摸鼻梁问:“那这两天有什么人过来找他么?他肯定不会老实的待在这。”
“有,当然有了!”女人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起来,话到一半突然停住,这意思摆明了是想再要好处费,都已经给了一张假币了,林昆不介意再掏出来一张,他兜里的假币都是从龙大相那儿弄来的,留着就是为了打发眼前这种爱占小便宜的角色,于是乎又掏出了一张大红票(假的),还不等他往吧台上一拍,女人直接就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林昆心里一阵无可奈何的笑,但凡这女人不这么心急,稍微仔细的看一下,估摸着都能看出这假币的不同,要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天这亏完全吃在她自己的身上。
钱揣进了兜里,女人脸上马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稍稍的向林昆凑近,左顾右盼见没人,目光里几分的猥琐的小声说:“那帅哥其实是个色徒。”
“色徒?”林昆明知故问的又问道,他是对‘色徒’这个词比较新鲜。
“就是好色之徒啦。”
“哦……”林昆一副恍然状。
女人又接着说:“他才在这住了两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看到的就有三个女人去了他房间,这三个女人一等一的漂亮,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昆笑着问道:“老板娘,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好东西?”
女人白了林昆一眼,道:“我开酒店都快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别说是不是好东西了,就凭一个女人走路的模样,我都能看得出她是不是处女!”
林昆摆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五体投地似的看着女人道:“老板娘,你这么牛!”
女人洋洋得意,说:“那必须的,你是不知道姐姐最早是做什么的,最早姐姐是在场子里混的,成天到晚的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看过?”
说着,女人将目光猥琐的看向林昆,林昆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不知道这女人从他身上能看出个什么来,过了两秒钟,女人的脸上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旋即嘴角猥琐的一笑,说:“小兄弟,你那方面很强吧?”
林昆脸颊一红,没有答应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要是回答了总感觉和这女人打情骂俏,就冲这女人蒙对了,林昆又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这一百块钱是真的,拍在了桌子上,说:“老板娘,我有个请求。”
这女人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一看到钱马上就乐的花枝摇颤了,一双眼睛完全被桌子上的大红票吸引,抓在了手里之后马上揣进了兜里,乐颠颠的说:“什么请求尽管说!看在毛爷爷的份上我也得帮你不是。”
林昆笑着说:“要是再有女人进去,你让我和她搭讪几句。”
女人猥琐而又神秘的看着林昆,乐颠颠的小声说:“小兄弟,怎么你好这口?”
林昆笑着说:“哪口?”
女人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笑着说:“还装什么装,你要搭讪,是想先吃呢,还是想等那帅哥吃完了捡剩下的?”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不过马上猥琐的笑着说:“我喜欢拣剩下的。”
这女人的脸颊突然绯红,低着头羞赧的说:“那你看我咋样,我也是被吃过的。”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僵,嘴角微微的颤抖了几下……看在老板娘还算配合的份儿上,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真的一百块补偿她,得知林昆刚才给她的是假币后,这老板娘没恼火反而有些感激。
林昆在这酒店里开了一间房,并叮嘱这老板娘,一旦有女人要去蒋涛的房间,都先引到他的方向里来,林昆按人头给老板娘提成,一个一百块。
这么容易的赚钱机会,对于见钱眼开的老板娘来说怎么可能放弃,马上就痛痛快快的答应,并且拍着胸脯向林昆保证,绝对不会有漏网之鱼。
这酒店别看门庭不怎么景气,一共有三层,而且生意也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么落魄,主要原因还是便宜,正常的快捷酒店一天怎么也得个100多,这儿只需要70块,对于一些外来的打工人员,或是囊中不那么宽裕的大学生们来说,这儿显然是他们有需求时候的第一选择。
蒋涛开的房间在三楼,林昆故意选了个二楼,一楼的环境实在是太差,所以他直接就给Pass掉了,虽然只是短暂的待那么一阵儿,也得保证舒适不是。
林昆到了房间里,这房间不大,也就是20平左右,独立的卫生间,一张床一个挂墙的电视机,再就是其余的一些小配置,好在房间里打扫的很干净,白色的床单铺的很整齐,窗外的风景也不错,正对着路旁的一棵大梧桐。
林昆把窗户打开,一丝清凉的小风吹进来,他坐在了床上打开电视机,准备接下来的时间就用看电视来消磨,要不这屋里也没啥可玩的啊。
电视里实在没他感兴趣的节目,那些个晚上播放完白天又重播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一个比一个水,尤其那些个纯靠打字幕和后期制作的综艺节目,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看,反正他林大兵王是不喜欢看。
隔壁忽然传来了呼通的一声,林昆的耳朵一动吓了一跳,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呢,就听一阵阴狠的声音透过墙传过来,“今个我要干死你!”
林昆本能的反应是要杀人,他马上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过去阻止,先不说隔壁屋里是什么情况,但只要是涉及到杀人的,他该管就得管,怎么说也是涉及到人命关天的事情,他绝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还不等他挪动脚步,马上就听到隔壁里一阵淫叫声传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叫的极其的荡漾,这种叫声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那男的太猛了,长了个驴一样的家伙事,还有一种就是纯演技流,演的有些过。
“小骚货,你给我叫啊,你快给我叫!”隔壁又传来了男人野蛮的叫喊声,接着那淫荡的叫声更加的强烈了,把窗外树梢上嘶鸣的知了都吓的不出声了。
林昆一阵的汗颜,隔壁到底是一对什么样的狗男女,麻痹的他们不是在杀人,再这么折腾下去倒是要把林昆给‘杀’了,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谁能经得起这种淫叫声的撩拨,林大兵王的脸马上就红了起来。
林昆想要静心不闻,可根本静不下来心啊,那女的的叫声愈发的猛烈,就像一颗颗软骨酥麻的炮弹一样撞在他的耳蜗里,回响在他的心里,而那男的的持久性好像不错,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坚挺,一直十多分钟过去了还再继续猛烈的攻击着,林昆的心里头不免又心生佩服,这哥们牛啊。
又过了大约五分多钟的时间,林昆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可裤子下面也还是支起了一个大大的帐篷,火热的血液在身体里狂涌的感觉实在是难受,他琢磨着隔壁这哥们是不是该放慢频率或者是该歇歇了,老是这么剧烈的进攻对腰也不好啊,于是乎他转过身就准备敲敲墙提醒这哥们一下,这时那女人的叫声突然戛然而止,戛然的有些突兀。
林昆心里正纳闷呢,这是什么情况,隔壁的这两人不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吧,这匆匆的明显不符合常理,前一秒还山崩地裂鬼哭神嚎的,后一秒紧跟着就偃旗息鼓了,怎么也得有一个合理得缓冲区吧。
隔壁又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幽怨,“我说大哥,你还有玩没玩啊,你就花了一百块钱,还非得让我叫破嗓子啊,医药费你拿啊,你一个大老爷们直不起来也就算了,毛病还不少呢,变态!”
男的被说的火了,大吼一声:“你个臭婊子,信不信老子我打死你!”
“呵呵……”女的一点也不怯场,不冷不淡的道:“赶紧把你的爪子收起来,你动姐姐一根汗毛试试,马上让你进医院躺个半年,姐特么的不陪你玩了。”
男的还真就蔫吧了,至少暂时是没声了,一阵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嗒嗒嗒的,紧跟着砰的一声关门声,高跟鞋声顺着走廊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这时,隔壁屋里才传来了那男的怒吼:“次奥你麻痹的臭婊子贱女人!”
林昆笑着摇头,替隔壁那哥们感到悲剧,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林昆走到门口去开门,门刚开了一道小缝,马上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飘进来。
“阿嚏!”
林昆鼻子很不适应的打了个大喷嚏,他就从来没闻过这么浓的香水味。
“帅哥,你找我?”门外一个妖魅的声音传来,听在耳朵里骨头都酥麻了。
林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把自己憋着,抬起头就看见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浓妆艳抹眼神妩媚的女人,二十几岁的年纪,脸上一层厚厚的浓妆,五官的底子应该不错,眼睛够大鼻梁够挺,涂的血红的嘴唇厚而性感,令人不禁的就联想到了竖起的那一对性感的红唇。
或许一盆水泼在这女人的脸上,才能够看清其真貌,但不得不说在此时的情况下,这女人看上去确实很有杀伤力,除了浓妆的妖艳的脸蛋外,身材也是一等一的赞,修长纤瘦的身体该瘦的地方瘦,该挺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走进屋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她的大屁股在门框上轻轻的蹭了一下,顿时能感觉到那一对翘臀的弹性十足,令人有一股忍不住的想要摸上去的冲动,还有胸前的那一对饱满的凸起……
虽然对浓妆艳抹的女人一直没什么好感,但林昆不得不承认他被眼前这个女人给电到了,或许是因为体内肾上腺素本来就躁动难耐,他一瞬间呼吸竟有些急促,伸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生怕忍不住的流出鼻血来。
砰……
门被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给关上了,女人甚是妖娆的一笑,这一笑林昆直接打了个寒栗,窗外那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也禁受不住的抖落几片大叶子。
“帅哥,听楼下的老板娘说您找我,而且老板娘还说您是个有钱的主,伺候好了钱可不少呢。”这妖女边说边撩拨了一下头发,莺莺的笑着说:“您看,我这模样符合您的胃口不?至于手艺您放心,包你满意。”
林昆不自觉的咕噜的吞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像没见过世面的二愣子一样,这妖女马上把林昆当做没啥经验的雏儿,主动迈着风骚的步伐走过来,伸出那毒蛇一样柔软的白皙手臂,很是随意却是充满撩拨的往林昆的肩上一搭,涂着一层厚厚眼影的大眼睛冲林昆眨巴了两下,那眼神里仿佛一道道蓝色的电流滋滋滋的射入了林昆的眼中。
林昆深吸一口气,这女人实在太特么的妖了,他要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今个百分之百得被这女人拿下,甚至得被摁在床上给吸干了。
深呼吸之后,林昆的心绪平静了不少,他之前的不平静不是因为见到眼前这个妖女,而是被隔壁那对奇葩男女给搞的,那对奇葩的男女在他的体内点了一把火,这把火还不等熄灭的时候,眼前这个妖女进来,并且还如此的卖弄风骚,直接就相当于在他的体内又浇上了一桶油。
嘎嘣嘎嘣,林昆仿佛听到自己的骨头被烧的嘎嘣响,好在他有常人所不具有的定力,心绪平静之后,嘴角很淡定的浮现出一抹微笑,摇摇头就要推开这妖女,可哪知还不等他动手,妖女的另一只手已经搭到了他的小帐篷上,这尼玛身体里的火焰刚刚又偃旗息鼓的意思,这又浇上了一大桶的油!
眼前的妖女很娴熟的将放在林昆肩膀上的手滑到胸前,并且使劲的往前一推,直接将林昆给推到了身后的墙上,嘴巴里吐着热气,一双眼睛迷离的看着林昆,似是陶醉呻吟一般的说:“帅哥,快点,我等不及了。”
说完,那一对血红的嘴唇就向上吻了过来,林昆僵在那里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但一看到这对大嘴唇子向自己吃来,他瞳孔猛的睁大,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一下子就将定身咒给破了,眼瞅着大红嘴唇子就要咬在他的嘴唇上,他赶紧抬起手堵住了大红嘴唇子,紧跟着一把推开了扑入怀里的妖女,身前有了点缝隙之后,林昆赶紧快速的向旁边一闪。
“帅哥,你这是啥意思啊?”浓妆艳抹的女人满含幽怨的看着林昆,语气里更是幽怨的道:“你让人家过来,又不让人家碰你,嫌人家丑嘛?”
林昆深呼一口气,说太多的虚情假意没有,他淡淡的一笑,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递到女人的面前笑着说:“这个你先拿着,我们谈个买卖。”
这女的也不是头一天出来卖了,知道有些钱是能拿的,有些钱打死也不能拿,她脸上的妖娆之色退了三分,眼神里闪烁着狡黠谨慎的光芒,笑盈盈的问道:“帅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咱们能谈什么买卖呀?”
林昆知道混红尘的女人一个个都猴精,他也不急着把这钱送出去,就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自己坐在小桌旁边的椅子上,顺手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笑呵呵的看着女人说:“放心,我一不让你杀人,二不让你放火,三不让你勾引有夫之妇,你只要弄几张照片给我,这五百块钱是订金,照片传到我手机里后另外还有五百块钱……这买卖如何?”出来卖就是为了钱,这什么劲儿都不用费,只是拍几张照片就有一千块拿,这种好事一年也遇不上一次,女人马上一脸欢笑,伸手轻轻的捏过林昆手里的钱,戏笑的道:“帅哥,你就不怕我拿这订金逃了?”
“不怕。”林昆嘬着香烟笑道,打火机攥在手里,却始终没有点着的意思。
女人笑盈盈的向前凑过来,脸上一阵的狐媚,那频频闪烁的一双眼睛,仿佛要把人的魂儿都勾没了似的,伸出舌头在红唇边上舔了一下说:“要不,我先脱了让你拍几张,省的我拿钱跑了你什么都没赚到。”
“S!”
林昆抬手阻止,淡淡的笑道:“我叫你来只是谈生意,如果你再这样下去,那对不起,这买卖我再找别人谈,我相信很多人愿意赚这个钱。”
“帅哥,你是认真的?”女人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她出来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有些男人一看就很猥琐好色,到了房间里还不等把门关上就过来扒裤子,心急火燎的到了床上,没几下就缴械了。
还有些男人看起来很闷,但到了那档子事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含糊,玩的花样虽然都挺老土,不过持久力还是可以肯定的;再有一些男人长相斯文,大部分带着眼镜,一看就是高档写字楼里的白领,这些男人都是很有情调的,每次做那个的时候也都会顾忌女方的感受,完事之后感觉不错的还会留个电话。像她们这些出来卖的女人,最喜欢的就是第三种。
在眼前这个女人的眼里,男人不管看起来有多正经,到了房间关上门,一个个的本性便会暴露出来,一句话说回来,这世界上有哪个男的不色?
林昆脸上的态度淡定,嘴角嘬着香烟,脸上的表情有些痞里痞气的,这让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红尘女子慢慢有些相信他的话了,不知为啥这女人的心里突然一阵的失落,或许她想接林昆的活,不是因为钱,而是她确实被林昆的气质给吸引了,要真能和林昆干上一炮仗,倒贴她都能干。
林昆把事情具体该怎么做告诉了女人,女人表示这简直就是小case,玩笑的说让林昆准备好剩下的五百块钱,拍了拍屁股走出了门外。
林昆忍不住的又咳嗽了两声,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实在太特么的浓了,绝对是他有生以来闻到过的最浓的香水味,仿佛是从香水缸里出来的一样。
手里摩挲了半天的打火机终于点着了,在烟头上轻轻的一烧,一阵烟气缭绕,马上就冲淡了眼前的香水味,窗外的知了这时恢复了鸣叫,在这夏末炎热的空气里仿佛被煮熟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叫唤着。
房间里一下子变的安静了,隔壁里也不再有春风淫乱的声音传来,林昆重新坐在床上看电视机,心里琢磨着那女人到底能不能拍到蒋涛的艳照。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随口冲着门口问道:“谁啊?”
“帅哥,是我。”是那女人的声音。
林昆打开门,那女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着一层没有消去的汗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脱,两条腿有些发软,一看就是没轻折腾了。
女人钻进了屋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虚弱无力的冲林昆喊道:“帅哥,快给我倒杯水,累死我了,那王八蛋太能折腾了,吃了两个大力丸,差点把老娘给干穿了。”
林昆笑着倒了杯水,女人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掏出手机道:“你把蓝牙打开,我传给你。”
林昆掏出电话照做,和女人的手机连上了,一堆的照片通过蓝牙传了过来,每一张都是蒋涛刚才赤身肉战的猥亵画面,林昆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是怎么拍到的?”
女人摆了摆手,说:“别提了,那王八蛋根本不用我偷拍,主动提出要拍的,我说可以啊,拍得额外加钱,并且他拍我的同时也得让我拍他。”
“他答应?”林昆笑着问。
“不答应我不干啊。”女人嘻嘻的笑着说:“我当时的想法也简单,反正已经有你那五百块的订金在手了,大不了我拿着这个五百块跑了,今天这一趟也不算白出来,你也总不至于为了五百块钱报警来抓我是吧。”
林昆哈哈笑道:“你倒是够诚实的。”从兜里又摸出了五百块钱放在桌上。
女人当仁不让的收下,捏着钱数了一遍,满脸欢笑的说:“谢了帅哥!”
林昆笑着说:“后会有期。”
女人站起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目光里满是媚意的看着林昆的眼睛说:“帅哥,你真的就不想……我可以免费送你一次。”
“谢谢。”
林昆笑着打开门,推着女人的肩膀推出了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女人站在门外气的跺了下脚,撅着红红的大嘴唇子娇嗔道:“什么人啊这是!”
林昆在酒店里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多才离开,中间又见了一个出来卖的女的,这女的比刚刚的那个女的要老实一些,性格有些内向,不过做事却是很缜密,她是完全在蒋涛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偷拍的,拍的更真实一些。
林昆从酒店里出来后,直接开着车到了市中心幼儿园,有时间没见园长付国斌了,半路上路过一家酒坊的时候,从里面买了两瓶好酒,拎着这两瓶好酒就去了付国斌的办公室。
已经年过半百了,人生事业也仅限于此了,付国斌对于余下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大的期盼,只要一家人都能平安顺利就行,常言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付国斌对人生已经看的开了,仔细回想自己这一辈子的升迁道路,起起伏伏跌宕不定,最终沦落成了幼儿园的园长。
记得当初刚沦落到幼儿园园长的时候,他还是满心的不快,那时他在事业上还满怀信心,如今几年过下来了,适应了和孩子们一起的生活后,他反倒觉得自己沦落到市中心幼儿园来当园长,正是上天对他的眷顾,成天看着一群小天使快乐的成长,没有官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整个人活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按照现在这个生活节奏,肯定能比过去多活几年。
办公室的门敲响的时候,付国斌正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低着头在那研究棋谱,眼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盘棋,他一手拿着棋谱一手捏着棋子,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
“进来。”付国斌头也不抬的说道,平常来这办公室里找他的都是学校里的老师们,他从不在园里年轻的老师们面前摆架子,就像长辈一样亲切。
林昆推门进来,见付国斌正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研究棋谱,就没开口打扰他,轻手轻脚的走到跟前,只见付国斌正被他自己摆的一个死局而困惑。
林昆把酒轻轻的放下,也摸着下巴跟着琢磨了起来,大约过了半分多钟,林昆伸手从付国斌的手里接过棋子,在一个必死无疑的位置放下。
付国斌一直低着头看棋盘,看到了这步棋后他的眉头顿时深深的一皱,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当看到眼前站着的是林昆后,他的脸上顿时一阵的惊喜,笑着说:“小林,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杀两盘呢?”
林昆笑着说:“我来接澄澄放学,正好路过一家酒坊,闻起来挺香,就给你拎了两瓶过来。”
付国斌的眼神马上就落在了地上的两瓶酒上,眼神里难掩的一阵欣喜,他本来就是一个爱酒之人,而且这酒香醇正,还是隔着包装盒,可见这酒绝非一般的好,拿起来仔细的端详一看,好嘛,居然是华夏酒里的精粹——茅台。
付国斌马上有些嗔怪的对林昆说:“你这孩子,买这么贵的酒干嘛!”
林昆笑着说:“知道付叔你喜欢品酒,今个我就借花献佛,好酒得会品的人喝,省得被一些不懂装懂的人喝了白白糟蹋。”
付国斌笑着指了指林昆说:“你这小子,这嘴都能说开花了,酒酿出来的就是给人喝的,不管它好坏,不管喝酒的人会不会喝,都是体现它自身价值的过程,至于当今的好酒价格奇高,我觉得实在是不应该。”
林昆笑着说:“只要付叔你喜欢,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拎几瓶过来。”
“别,可千万别。”付国斌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这酒这么贵,得花多少钱啊!”
林昆难得的摆一回阔,笑着说:“付叔你放心,这几瓶酒的钱我还是有的。”
付国斌笑道:“我听孙志说,你最近买卖干的不错,新承包了个会所?”
林昆笑着说:“是啊,所以付叔你就放心好了,你的酒钱以后我都包了。”
付国斌笑着摆手道:“小林啊,你的好意付叔心领了,但钱真不是这么花的,做买卖赚了钱多做些好事回馈社会,我这老骨头偶尔喝喝这茅台酒就行了,要是成天的让我喝也喝不出什么滋味来,最后也都是浪费。”
林昆知道付国斌是不舍得让自己破费,笑着说:“付叔,我知道了。”
付国斌说:“我还听孙志说他想把银行的工作辞了,去你那儿上班。”
林昆点头说:“是啊,我看孙哥在银行里待着也蛮憋屈的,不如干脆出来算了,总不能一辈子都窝在那没发展,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多出来闯闯。”
付国斌点头,笑着说:“你说的我同意,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孙志在银行里待下去也没什么发展,总不能一辈子过紧紧巴巴的日子,出来是对的。”
付国斌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棋盘上,林昆刚才的一步完全是将自己置之死地,按常理说这置之死地应该后生才对,可琢磨了一会之后实在没发现有什么能重生的地方,往下走只会一步接着一步的更加溃败,付国斌将不解的目光看向林昆,道:“小林啊,你刚才这步棋是不是摆错了?”林昆笑着说:“付叔,这本来就是一局死棋,把棋子放在这个位置上,是为了摆出同归于尽的气势,这样一来至少会博得一个平局,而不是必败。”
付国斌一边沉思一边点头,道:“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把这步棋摆在这不是为了解围,而是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如果对方不想同归于尽最终落得个平局,就必须做出让步,这样一来就有再周旋的机会。”
林昆笑着说:“对,付叔你说的完全正确。”
付国斌笑着叹了口气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在这纠结了半天的时间。”抬起头看着林昆笑着称赞道:“你小子的棋艺境界高啊!”
林昆谦虚的笑着说:“付叔你言重了,我只不过是会耍些小聪明罢了,不过……”用眼神指了指付国斌手里的棋谱,“付叔不应该局限于那上面的说法,即便一个棋艺再高超的人写下的棋谱,对于看的人来说都会有局限性的。”
付国斌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道:“嗯,小林你说的对,以后这玩意儿我还是少看了。”
两人这边聊着,放学的铃声响了,林昆起身告辞,付国斌笑着邀请他有空到家里吃饭,林昆笑着答应,然后从园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去接澄澄。
幼儿园是有明文规定的,正常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家长进园的,除非放学以后,像林昆这样大摇大摆随意进出园里的不是没有,但绝对不多。
在澄澄的班级门口,林昆正好遇见了领着小天使们出来的冯佳慧,冯佳慧看到林昆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变,眼神里一抹说不出的欣喜划过,这种旖旎暧昧的感觉,就仿佛刚刚恋爱的少女见到了自己的男朋友一样。
“冯老师!”林昆笑着打招呼道。
“澄澄爸……”冯佳慧微微脸红道,脸上的笑容却是明媚灿烂的很,一看就是很高兴。
“爸爸,你来啦!”看到林昆后,澄澄开心的叫道,背着小书包就向林昆跑了过来。
林昆一把将澄澄给抱了起来,小家伙高兴的在林昆的怀里撒欢,眨着一双清澈透明的小眼睛问:“爸爸,你今天怎么来学校里来接我了呀!”
“爸爸去看你付爷爷了。”林昆笑着说。
“爸爸,我才不信呢。”澄澄眨着慧黠的小眼睛说,同时向旁边的冯佳慧看了看,然后一副若有所知的模样道:“爸爸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如果拿放大镜来看,会看到他的脑门顿时一片的小黑线密布,一旁的冯佳慧的脸颊顿时也红了起来,本来看到林昆之后她的心绪就不怎么平静,被澄澄这么一说更是难以平静了。
班级里的同学被助教的老师带出去放学了,走廊里就剩下林昆、冯佳慧还有澄澄,气氛尴尬了能有两秒钟,林昆打破了氛围笑着对澄澄说:“你这孩子,还真是童言无忌,你从哪儿学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澄澄一副小自豪的模样道:“冯老师今天教的!”
冯佳慧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林昆,意思是这确实是我教的,但我可没教孩子这么用。
林昆心里当然明白,捏了捏澄澄的小鼻子笑着说:“儿子,这句话可不能随便乱用啊。”
澄澄马上反驳道:“爸爸,我没乱说,我说的难道不对么,那我回家问问妈妈。”
林昆的脸唰的一下白了,这要是真让这孩子和他妈说了,自己这怨不怨啊,于是他赶紧哄着怀里的这个治人的小家伙说道:“儿子,这事不能问你妈妈,肚子饿了吧,爸爸带你去好吃的。”
澄澄一副警惕的小模样道:“爸爸,你这是要贿赂我么?”
林昆嘴角的笑容抽动着,自己竟然完全被这小家伙给玩转了,想他这个做爹的也够委屈的了,自己本来一身清白的,弄到现在反倒是不清白的感觉了,哎,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儿子这么的聪明伶俐呢,才刚学的古典语句马上就能用的这么好,自己今个只能认栽了,败给这小家伙。
林昆真心不敢多留下来和冯佳慧聊天,保不准怀里的小家伙回到家真跟他妈说,想他林大兵王九死一生多少回,那可绝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现在却不知为何怕老婆呢,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
和冯佳慧匆匆的告了个别,林昆赶紧抱着怀里的小家伙离开,到了车上以后,澄澄主动的自己系上安全带,然后眨着一双慧黠的小眼睛笑着对林昆说:“爸爸,刚才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你不用那么紧张的。”
林昆的脑门已经是黑的五彩缤纷了,摊上了这么个鬼灵精怪的儿子,可咋整啊!
“爸爸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妈妈的。”澄澄一副很认真的模样道。
林昆哭的心都要有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儿子说:“儿子啊,爸爸是真去看你付爷爷了,和你冯老师真的没什么关系,你可别冤枉你爸了。”
“不对呀!”澄澄眨着小眼睛道:“冯老师见到爸爸后,表情都变了,我们班的小花见到我的时候脸也红,我问她为什么脸红,她说喜欢我。”
“然后呢……”林昆已经无言以对了,现在的孩子情商都开发的这么早么?
“冯老师见到爸爸脸红,也一定是喜欢爸爸。”澄澄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林昆摸摸澄澄的小脑袋,说:“儿子,咱不说这个了,再说下去天上就要下雪了,咱还是赶紧回家吧,我还得给你和你妈做晚餐呢,今晚想吃什么?”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林昆这么一说,注意力马上就转移了,在那认真的思索着,然后好奇的问道:“爸爸,为什么再说下去就要下雪呢?”
林昆耐心的解释:“因为爸爸冤枉啊,就跟古代时的窦娥一样的冤枉。”
“窦娥是谁呀?”
“窦娥是……”
林昆边开着车边给澄澄解释,结果这一解释就是路,他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十万个为什么这种书,敢情这小孩子追问起来要人命啊,所以家长们必须买这样一本书,一旦孩子发问就把书撇给他自己看去,孩子既能从里面找到答案,家长也不至于被问的焦头烂额,还能赚个清闲。
晚餐很丰盛,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林昆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小家伙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马上就把学校里的事给忘了,林昆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趁着晚上空闲的时间,林昆本来想和楚静瑶多聊聊沟通沟通感情,可楚静瑶根本就没空搭理他,他每天都过着无业游民一样的生活,楚静瑶可是有正儿八经工作的高级白领,肩上扛着公司赋予的重任,而且她天生就是要强的性格,什么事不做则已,一旦做了就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
咚咚……
书房的门没关,林昆敲了敲门,写字台前的楚静瑶抬起头,看着他问道:“有事?”
林昆笑着说:“没事,我只是想说……你最近总这么忙,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楚静瑶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继续翻看着文件,说:“没办法,公司最近要新上一个项目,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过两天还要去外地出差。”
楚静瑶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心里却是美滋滋的,门外那个家伙居然知道关心她。
“你要出差!”林昆惊讶的说。
楚静瑶又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林昆说:“我要出差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昆一脸认真的说:“怎么不是大事了,你出差了我和儿子怎么办?”
楚静瑶说:“我就去一个星期左右,这一个星期你照顾好澄澄就行了。”
“一个星期,这么久!”
“这次的项目很重要,如果成功拿下来的话,我们公司的业绩将会比去年增长两倍。”
“不不不。”林昆道:“我不管你们公司的业绩翻两倍还是三倍,我就想说……”
林昆的话突然卡壳了,平时厚脸皮的他这会儿居然有些羞赧起来,磨磨蹭蹭的说:“我和儿子要是想你了怎么办?”见楚静瑶抬起头看过来,他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儿子想你了怎么办,小孩子都容易想妈……”
楚静瑶唇角突然笑了一下,漂亮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说:“怎么,想我还不敢承认?”
林昆的厚脸皮难得的红了起来,咧嘴像个二愣子似的笑了笑,“真没有。”
楚静瑶轻轻的一瘪嘴,隐隐不高兴的说:“算了,就当是我想多了吧。”
“没有……”林昆想要解释,楚静瑶打断道:“好了,你出去吧,我还有文件要整理。”
林昆讪讪的笑了笑,退出门外,刚要把门关上,楚静瑶的声音又传来,“我出差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来帮你照顾澄澄的。”
“嗯?”林昆疑惑了一声,想要问那人是哪来的,看到楚静瑶低头整理文件,又把刚要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是谁不重要,反正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计划总比不上变化快,本来打算在家里多待两天的,结果大老王一个电话过来,楚静瑶只好收拾好了行李去机场,机场那空旷的候机大厅里,到处坐着各种商业打扮的人,林昆和澄澄陪着楚静瑶坐在候机的长椅上,远远的看去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不过澄澄此时却是憋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小家伙站起来坐进了楚静瑶的怀里,摇着楚静瑶的胳膊可怜巴巴的说:“妈妈,你能不能不去出差,反正咱家的钱已经够多了,你不要这么辛苦了,要是家里没钱了,我去问外公要就是了。”
楚静瑶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溺爱的笑道:“澄澄,你这么说是不对的,外公的钱是外公的,妈妈已经是大人了,得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等将来澄澄长大了,成了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了,也得靠自己得双手去赚钱,不能指着花外公的钱。”
澄澄憋着小嘴若有所懂的点点头,声音稚嫩的道:“妈妈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要自立对吧,那等我将来长大赚钱了给妈妈花,妈妈就再也不用出差了。”
楚静瑶开心的微笑着在澄澄的脸上亲了一下,道:“好,妈妈等着那一天。”
飞机冲天而起,在地上投下一大团的阴影,澄澄站在机场外仰望着刚刚飞上天空的大飞机,忽然间眼泪含眼圈,转过头对林昆说:“爸爸,我想妈妈了。”
被澄澄这么一说,林昆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愿望涌上心头,自己一定要特么的混出个人样来,将来好把楚静瑶养在家里,可马上心里头转念又一想,楚静瑶不肯在家里待着,在职场上那么的拼,这绝对和钱无关,放眼整个辽疆省,敢拍着胸脯说比楚相国有钱的人绝对不足一只巴掌,楚静瑶要是真想在家里待着早就待着了,放着楚相国那么一大堆的金山摆在那儿,这辈子她怎么都花不完的。
林昆抬起头摸着澄澄的头,安慰说:“儿子,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男子汉大丈夫得坚强,不能随便哭鼻子哦。”
一直到飞机消失在了视野里,林昆才和澄澄往回走,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拿出来一看是楚静瑶发来的短信,上面简单明了的一句话——照顾不好我儿子你死定了!
林昆笑着回过去一句话——飞机上记得关机,被空姐看到了怪丢人的。
机舱里,收到了林昆的短信后,楚静瑶的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空姐正好从身边经过,礼貌微笑的提醒道:“小姐,为了飞机的安全,请您关机。”
楚静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马上关机。”
为了送楚静瑶飞机,澄澄请假了没去学校,林昆本打算现在把他送回去学校的,小家伙却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爸爸,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上学,我心情不好,想去游乐场里打电动,你陪我去玩好不好?”
看着小家伙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林昆实在不忍心拒绝,笑着说:“好吧。”
小家伙的脸上难得露出微笑,道:“爸爸,那我们出发吧。”脚步轻盈的向老捷达跑去。
天楚集团的国际大厦里,楚相国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眺望着远方的湛蓝天际,明媚的好天气再加上几朵白云,视野宽广的同时也令人心旷神怡,只是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并不那么的轻松,反而有一丝说不出的凝重。
秦雪一身职业装的站在他的身后,她不明白一向成熟稳重的楚叔叔,为何会突然变的如此的心事重重,在她的印象里,还没有什么事情能难的到楚叔叔,这么多年来不管面对多大的事情,他都能从容不迫的处理。
“小雪,我让你安排的人怎么样了?”楚相国望着窗外,语气平静的问道。
“楚叔叔你放心,你让我安排的人我已经提前派出去了,静瑶的飞机只要一落地,他们马上就能悄悄的把静瑶保护起来。”秦雪清晰的答道,旋即试探性的问道:“楚叔叔,你忧心忡忡的,不会是担心静瑶的安全吧?”
楚相国抽了一口夹在指间半天的雪茄,吐出一团芬香的烟气,道:“我们跟大能集团的竞争日益激烈,在新能源的研究上,我们现在明显占了上风,大能集团的老总鲁大能不是个省油的灯,我怕他会出什么阴招,静瑶这次出差的地方恰好又是鲁大能的地盘,我是真的担心静瑶会有什么闪失。”
鲁大能这个名字秦雪耳熟能详,虽然没见过鲁大能的真人,但一提起鲁大能,秦雪还是由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气,鲁大能身居华夏南部的无铜省无铜市,大能集团在无铜省的地位和天楚集团在辽疆省的地位如出一辙,在整个无铜市更是首屈一指的大哥大集团,鲁大能出身偏远的穷壤山村,从小就养成一身刁民的习气,这么说绝对没有诋毁的意思,要清楚明白的是,穷山恶水多刁民那是自然环境和生存环境造成的,并不是老百姓本身的错。
大能集团表面上是一家名正言顺的正规行业,鲁大能的身份背景却不是那么简单,鲁大能除了拥有大能集团这个光明正大的产业外,还坐拥一系列的无铜市的地下产业,可以这么说,白天鲁大能是大能集团的老总,到了夜里他就是无铜市地下世界的土皇帝,无铜市的黑白两道全都在他的手里攥着。
当人们说起穷山恶水多刁民这句话时,往往心里都是带有贬义的,可鲁大能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么一番巨大的成就,和他自身从小就养成的‘刁民’习性绝对息息相连,这么多年他凭借着自幼养成的习性和手段,尤其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强硬态度,不知打垮了多少竞争对手。
不光是在无铜省,无铜省周边的几大省里,只要一提起鲁大能的名号,不管是哪路的富贾商人还是地下世界里的大佬,要么是诚心实意的拜服,要么就是抱定打死也不能招惹他的心思。
鲁大能在生意场上顺风顺水,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没人敢和他竞争,市场是需要竞争调和的,一旦没有了竞争出现一家独大的场面,对老百姓是最没有好处的。
如果不是骨子里的民族气节,楚相国才不愿意招惹鲁大能这种疯狗,已经到了楚相国现在的地位,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他之所以和鲁大能竞争新能源行业,主要是新能源是一个普及于民、利国利民的行业。
当今社会无论什么都提倡绿色环保,新能源是未来社会的一个必然趋势,研究新能源对于我们华夏来说,是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国外已经研究出了新能源,但那新能源的要价太高,我们华夏想要自身发展强大,能源问题是关键,另外新能源的推出之后,老百姓们将成为直接的受益者。
新能源的项目研究是国家提倡的,为了表明决心以及新能源项目的关键性,政府除了向政府自身的科研院提供了优厚的科研资金的同时,也向其他的民族企业提供了一系列的便利条件和研发新能源的补助。
如今在华夏,研究新能源的企业大大小小也有个上百家,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打着研究新能源的口号来骗国家的钱,国家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想要更快的研究出新能源解决整个民族的新能源问题,这是一条必经之路,能有余下的百分之二十的企业正儿八经的研究新能源已经不错了,为了表彰政府的决心,政府已经推出了明文的奖励声明,最先研制出最符合国家标准的新能源的企业,政府将给予2亿资金的奖励。
2亿资金,这对于多少人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数字,对于华夏无数个企业来说,有几个企业敢说自己的银行账户里有2亿的固定资金,这么一块大的蛋糕势必是要引来无数企业家的青睐的,为此新能源项目的研究也变的愈发激烈起来,不过到目前为止来看,真正研究出成果的不过十几家企业,其中符合标准且技术先进的只有五家不到,最为出类拔萃的两家企业就剩天楚集团下属的新能源研究所和大能集团。
最近,天楚集团下属的研究所新取得了技术的突破,一下子将新能源的优势拔升了起来,在同行业里成为了首屈一指的翘楚,也把本来水平相当的大能集团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这让鲁大能寝食难安,他心里头一直惦记着国家那2亿的奖励,天楚集团新能源的技术突破,眼看着就要把他心仪的肥肉给夺走,为此鲁大能曾打电话恐吓过楚相国,结果被楚相国很不屑的驳回,楚相国军人出身,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无聊的恐吓,鲁大能虽然在无铜省作为不小,但在楚相国的眼里就是个会耍手段的小瘪三,像这种人他楚相国一辈子都不屑一顾,要是真的见了面,楚相国甚至会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明白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鲁大能只看到了天楚集团下属的研究所的技术突破,却没有想过楚相国在这里面投入了多少的钱,对着窗外的大太阳,楚相国完全敢拍着胸脯说他着手研究新能源项目绝对不是为了一己的私欲,国家推出的奖励资金2个亿,殊不知为了这个项目的研究,他已经投入了快20个亿!
别的企业老板决定加入新能源的项目研究,多数是为了骗政府的扶持和赞助,而楚相国这个昔日里军人出身的铁汉,则完全是为了国家和人民考虑。
办公室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秦雪宽慰楚相国道:“楚叔叔你放心,我安排的两个人都是特种兵退伍,在部队里都拿过优秀的军功章的。”
楚相国望着天空,语气淡然的问了句:“他们会有林昆厉害么?要是林昆能去就好了,我也不用在这操心了,但愿静瑶能够顺利平安的回来。”
“楚叔叔,我有问题不明白。”秦雪说:“你为什么不让林昆去保护静瑶?”楚相国叹了口气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想林昆这把锋利的刀出鞘,另外如果让林昆去保护静瑶,澄澄一定会跟着一起去,林昆的身手虽然了得,可我担心有静瑶母子累赘,他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那现在……”
“也罢了,但愿你派去的两个人能不辱使命,他们要是能顺利平安的保护静瑶回来,马上可以升职加薪,职位上升一阶,薪水至少翻一翻。”
“嗯,我记下了。”
楚相国依旧是背对着秦雪,望着窗外湛蓝无际的天空,道:“好了,你也该收拾收拾去出差了,这几天你也随时关注静瑶的动态,及时向我汇报。”
“好的楚叔,我明白了,那我先出去了。”秦雪答应道,抱着文件夹退出了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她原地站了会儿,心里头很是不惑,她不明白楚静瑶为什么会这么安排,不是应该让她和林昆保持距离才是么?
在游乐场玩了大半天,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四点多了,林昆本打算就陪小家伙玩半个晌午,结果中午在外面吃了一顿饭之后,小家伙还要继续玩,孩子不能这么惯着,可一看小家伙那可怜巴巴的小表情,他这个做爸爸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于是就一直玩到了小家伙累了才罢休。
老捷达停在七号别墅的门口,澄澄坐在副驾座上歪着脑袋睡着了,林昆没有急着下车把孩子叫醒,而是坐在车里伸了个懒腰,游乐场那种场所环境嘈杂混乱,在那里待的时间太长了自然而然的就会神经疲乏,他打了个打呵欠,隐隐的也有了睡意,将座椅往后一调节,整个人仰躺在上面迷糊。
忽然,一声细小的声音从别墅里传来,这声音如果是普通人绝对听不到,却是被林大兵王清晰的捕捉到,他那睡意朦胧的眼睛马上瞪的雪亮,眯着眼睛望着别墅里,一脸警惕的表情,喃喃道:“居然有贼?”
澄澄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小家伙揉着眼睛,问林昆说:“爸爸,哪里有贼呀?”
林昆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咱们家好像有贼,爸爸带你去抓贼玩好不好?”
澄澄睡意朦胧的小眼睛马上瞪的锃亮,惊喜的道:“爸爸,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咱们家招贼了,咱爷俩必须把他给抓起来。”
澄澄兴奋而又信心满满的道:“好!我们把贼抓住后交给警察叔叔,哇哦,太酷了!”说完,还不等林昆下车,小家伙已经推开车门先下车了。
爷俩一前一后,悄悄的推开了别墅的院门,然后小心翼翼的绕到了别墅的正门口,林昆这完全是为了配合澄澄,否则的话他要真的抓贼,哪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他甚至可以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吼上一嗓子,把贼直接从别墅里给吓出来,然后以绝对的武力优势把贼给趴下,来一个干趴下一个,来两个干趴下一对,要是来一群的贼,照样一个不落的干趴下,不用怀疑,咱们林大兵王绝对有这实力,贼偷到了他家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爷俩轻手轻脚的推开别墅的门,门居然没有从里面上锁,澄澄和林昆对视了一眼,爷俩的心里头产生共鸣,这贼也忒笨了吧,连反锁门都不知道。
别墅里一片安静,能够清楚的听到,声音是从厨房里传来的,林昆眉头一皱,这贼跑到厨房里折腾什么,按说偷东西不应该去卧室里折腾么,难道这贼偷到半道的时候突然喝了,跑到厨房里去找吃的了?
唉,这天底下可什么样的奇葩都有啊。
林昆闭上眼睛仔细的捕捉了一下,楼上楼下的就厨房里有声音,而且从声音发出的频率来看,应该只有一个人,这就好办的多了,他带着澄澄悄悄的向厨房潜伏过去,路过餐厅的时候爷俩整个惊呆了,餐桌上摆了不下十样色香味俱全的菜,林昆大致数了一下,一共是八个热的两个凉的,他心里头的疑惑顿时隆隆翻滚起来,这贼是要在这开Party呢?这尼玛也忒猖狂了吧,到人家里偷偷也就算了,总不能瞄准了人家的厨房和餐厅好,就在这里大显身手的展现厨艺还要开Party吧!
林昆正疑惑着,迎面的厨房里突然走出一道靓丽的身影,这道身影的靓丽程度,可以毫不夸张的形容,无论放在什么地方,就绝对堪比一道美艳动人的风景,虽然她的身上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菜肴,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家庭妇女,更不像出没在别墅里的女贼,而是像电视里的美食节目里经常出现的漂亮女嘉宾,人长的漂亮还会烧菜。
林昆还在愣神呢,就听澄澄喃喃的问道:“秦雪阿姨,你怎么在我家了?”说完,小家伙好奇的向秦雪的身后望去,目光还在寻找那个‘贼’。
秦雪笑着说:“你们俩终于回来了,正好饭菜也做的差不多了,赶紧去洗手吃饭吧。”表情落落大方,就好像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在让自己的老公和孩子吃饭一样。
林昆一阵的错觉,不过他心里马上也明白了,楚静瑶说会找人来帮他照顾澄澄,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楚静瑶说的那个人居然会是秦雪!
空旷的大别墅,给他派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女帮忙照顾儿子,楚静瑶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不是赤裸裸的诱惑他心神不宁犯罪么?
林昆咧嘴冲秦雪露出一个微笑,心里知道事情的大概,但还是问了句:“秦秘书,你怎么在这了?”
秦雪笑着嗔怪道:“怎么,不欢迎我么?”
林昆马上回道:“不是不是,你工作那么忙,还来给我和澄澄做饭,我感激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欢迎。”
秦雪笑着说:“这还差不多,先别问为什么,赶紧和澄澄去洗洗手吃饭吧,待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昆和澄澄去洗手间洗手,洗完手后坐在了餐桌前,秦雪也从厨房里端出了最后一个菜,这一桌子一共是十二个菜,八个热菜两个凉菜,还有两个汤。
秦雪摘下围裙,坐下来笑着说:“你们爷俩别光看着,赶紧拿筷子开动呀。”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到澄澄的碗里,“来,澄澄,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阿姨的手艺你之前没尝过,尝尝看好不好吃?”
澄澄用筷子夹起来吃了一小口,马上一脸美味的笑着说:“雪阿姨,真好吃!”
秦雪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
澄澄开心的点头道:“嗯。”
秦雪又看向还在愣神的林昆,笑着疑惑的说:“怎么,你怎么还不吃?”
林昆看看桌上丰盛的菜肴,然后直言不讳的说:“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
秦雪笑着说:“怎么,你不相信?”
林昆很诚实的点点头。
秦雪笑着说:“你不相信没关系,等明天你亲眼看着我再做一桌子就是了。”
林昆一副很诧异的表情说:“真不敢想象,你居然还是个厨房高手!”
秦雪得意的笑着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现在的女人不都流行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么,我当然不能落后,而且还得出类拔萃呢。”
林昆冲她竖起大拇指道:“佩服,打心眼里佩服!”
秦雪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笑着说:“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吧。”
林昆咧嘴一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一顿饭林昆和澄澄都吃的很饱,张罗了这一桌子饭菜的秦雪却只是浅尝辄止,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在饭菜里下了砒霜呢,所以才不多吃,其实人家姑娘是有意的控制晚餐的食量,害怕晚餐吃的多了长肉肉。
林昆在心里对秦雪的手艺给出的评价是相当不错,但和他的厨艺还是有些小差距的,林大兵王这可不是在自恋,他的厨艺却是更高超一些,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过去在军区的时候,他可是当过火头军的,想他当火头军的那会儿,漠北军区最大的首长老胡,那可是天天吃他做的饭,并且每次都控制不住吃多,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胖了十多斤。
秦雪做菜只是当做一门女人必修的课程,秦雪刚才所说的新时代的好女人的标准可绝不是信口开河,她心里真就是那么想的,练瑜伽可以提升女人的气质,多看书会提升女人的知性,工作会把女人磨练的更干练,而下厨做菜则会让女人变的更加的贤惠怡人。她的本心是不喜欢做菜的,恐怕很少会有女人喜欢在厨房里被油烟熏,这就导致了她做菜没有真的感情融入,只是把一道道菜当做成工艺品来雕琢,让那些专业的美食家来品尝,自然就会察觉到味道上始终是差了点什么。
林昆不是专业的美食评论家,不过既然是一个技艺高超的大厨,自然懂得品尝菜肴的根本,他做菜和秦雪就截然不同,过去在部队的时候,他做饭都是想着怎么样才能把菜做好,好让战友们胃口大开多吃点,所以每次做菜的时候都是全身心的投入,再加上有部队里经验丰富的老火头军指导,他做菜的水平噌噌噌的提高。
“味道怎么样?”秦雪笑着问。
“好!”林昆摸着吃的圆圆鼓鼓的肚子,冲秦雪竖起大拇指,一旁的澄澄也学着林昆的模样,摸着肚子开心的说道:“雪阿姨,好极了!”
林昆起身要收拾桌子,过去楚静瑶在家的时候,做饭、收拾桌子这类的活都是他干的,今天秦雪来做了一顿大餐,这桌子就更得他来收拾了。
秦雪却先他一步站起来,笑着说:“林先生你歇着吧,这活我来干就好。”
林昆一脸认真的说:“这怎么行,饭是你做的,这桌子当然得我收拾啊。”
秦雪笑着说:“静瑶拜托我来帮你照顾澄澄,我必须把你们俩都照顾好了才行,否则对不起我妹妹对我的信任,你陪澄澄一天也累了,早点上楼休息吧。”
林昆还想要再说什么,秦雪已经开始动手干了,他哪能让秦雪一个人干这活,赶紧搭手帮忙,澄澄也跟着帮忙,秦雪笑了笑没有拒绝,三个人这时俨然一副家庭和睦的景象。在游乐场里玩了一天,澄澄是真累了,收拾完了桌子后,林昆带着他去洗澡间冲了个凉,楚静瑶不在家,澄澄晚上自然就要跟林昆一起睡,爷俩到了三楼的阁楼里,澄澄躺在床上吵着要听故事,结果不等林昆开讲,小家伙便眯着眼睛进入了梦乡,小海冬青站在床头一副很好奇的模样看着睡着的澄澄,又扭过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冲小家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海冬青是通人性的,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从床头上轻轻的一跃,跳到了林昆的肩膀上。
林昆这几天出门很少带小海冬青出门,小家伙在家无聊就去小区的池塘里抓鱼吃,短短几天的功夫,池塘里本来还能看到身影的大鱼,都变成了堆积在七号别墅后院墙角的一大堆鱼骨头,小区的保安们曾立案调查,誓要把抓鱼的元凶抓出来,那鱼虽然生的肥肥胖胖的,可都是用来观赏的,而不是用来吃的。
当小区的保安们调集了池塘周围的监控录像,发现了元凶居然是一只‘小鸟’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很惊诧,从身形体积上来说,几乎每一条大鱼都是‘小鸟’的两倍,那小鸟是怎么把大鱼给叼上来的?
‘小鸟’是怎么样把大鱼叼上来的不是关键,问题的关键是是谁养了这么一个罪恶滔天的小鸟,恨得牙根痒痒的物业经理已经放出了狠话,只要查出来是谁家养的这只该死的‘小鸟’,他马上全额的索赔!
这别墅区里的观赏鱼可都不是普通的鱼,普通的一条小锦鲤也得个几百块钱,那些个大鱼的价格至少也得几千,从失踪的大鱼的数量上估算,物业的这笔损失至少在十万块左右,作为受害方要讨个公道也是应该的。
可当物业经理掐着腰查出了这只‘小鸟’是七号别墅的宠物后,他没有因为一时的气盛直接来到七号别墅讨公道,而是给物业的老板董大海打了电话,董大海一听七号别墅,马上在电话里就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就是语气阴沉的说:“别乱来,我马上过去。”
就在这物业经理为讨回公道信心满满,吩咐手下大张旗鼓的搞欢迎老板莅临的欢迎仪式的时候,董大海那辆黑色的S级奔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几乎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横穿了整个中港市来到了海辰别墅区的物业办公室外。
物业经理堆着满脸肥腻的笑容,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来到了董大海的面前,刚要说点溜须拍马之类的话,董大海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就抽了过来。
啪!!!
响声清脆入耳,物业里的人全都是一愣,这老板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动手打人呢?自从上次董大海和他儿子董辰在林昆的面前吃了大瘪后,董大海一怒之下将所有的怒气全都迁移在了手底下的员工身上,每人发了点安抚费后统统开除,如今的物业班子完全是崭新招来的。
董大海开除旧日的员工,一方面是因为怒气迁移,另一方面他在员工们的面前颜面扫地,心里实在过不去这道坎,觉得无法面对这些员工,索性就全都给开除了换一批新人来,这些新人可不知道之前发生在董大海和林昆之间的事,但凡有一个人知道,稍微的提醒下物业经理,也不至于发生董大海甩物业经理耳刮子这一幕。
物业经理捂着脸,满脸不解、委屈的看着董大海,声音冤屈的道:“老板,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你干嘛打我呀?”
董大海语气冷冰冰的道:“别给我废话,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董大海摆明了是要撕破脸皮,物业经理也不是个善茬,既然撕破脸皮就没什么顾忌了,他脸上的肥肉一抖动,一脸凶相的冲董大海吼道:“你凭什么开除我,咱们可是签了劳动合同的,你出手打我侵犯了我的人身权,我可以到法院去告你!”
董大海脸色冰冷,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巴掌甩过来打在物业经理的脸上,这一巴掌的力道非常的大,直接把物业经理打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向一旁趔趄,要不是正好一个物业的保安站在那拦了一下,他百分之百得摔个狗啃泥。
物业经理被打的有些懵了,心里头的怒火这时也被点燃了,他当物业经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怎么说也是有点钱和人脉的,再加上怒火冲上了头脑,他也不顾忌太多,挥着拳头就向董大海扑了过来,那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绝对是要将董大海整个人都打进泥里。
不用董大海再动手,董大海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已经上前一步,两人冲着这个物业经理的眼眶左一拳右一拳,物业经理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就彻底的黑了下去,隐约的似乎看见满天的星光在闪烁。
“给我揍他。”董大海冷冷的道,他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别墅区的物业老板不是谁都能当的,他既然能在一群富人的中间赚钱,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上次也就是遇到了林昆算他倒霉,这么多年他还真没怎么吃亏过。
物业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将整片宁静的夜色搅动的不安,夜空中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很快就消失在了一望无际的夜空里。
董大海临走时很明确的对躺在地上一摊烂肉一样的物业经理说:“你想去哪告就去哪告,你想找人来报复就来报复,但你要想好了结果。”
物业经理已经被揍的半条命都没了,这会儿算是真正见识过董大海的手段,他内心地一阵的恐惧,后悔刚才自己那么冲动,这下可好了,饭碗保不住了,自己还挨了一顿胖揍,怕是得在医院里过上大半年了。
董大海又抬起头对周围的物业人员说道:“这个小区里什么人都不是好惹的,你们尤其要记住七号别墅,七号别墅无论做了什么,你们都给我忍着,要是真得罪了七号别墅,可就不是把你们开除那么简单了。”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过既然老板发话了,他们老实听着就是了,即便董大海不说这番话,他们心里也都明白,自己就是一个破打工的,跟能住得起别墅的业主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凡事还是收着点好。
同时,他们的心里也都暗暗的在想,这七号别墅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老板这么怕,没有亲眼见过,他们绝对无法想象当初自己的老板在七号别墅的男主人面前是何等的狼狈不堪,即便现在有人告诉他们,怕是他们也无法接受。
董大海从午夜里办公室里出来,隔着不远就能看到七号别墅的灯光,董大海很是郁闷的抽了根烟,想起当初自己和儿子的吃瘪,他恨的牙根都痒痒,可也只能干痒痒着,他又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人家,换句话说,可能只要楚相国一句话,他董大海就是再牛逼也得灰溜溜的从中港市滚出去。
好不容易折腾了大半辈子,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董大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冒险再触碰楚相国这只老虎的胡须的,更何况这只老虎的姑爷更特么的狠辣!
澄澄睡了之后,林昆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楼下就住着个大美女,要说心里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扯淡,可他又清楚的明白自己要和秦雪保持距离,楚静瑶和秦雪姐妹相称,自己要是真的和秦雪有点啥关系,那不就成了乱X了么。
手里把玩着手机,望着坡天窗外的星空,小海冬青很懂事的缩在旁边的沙发上睡觉,这小家伙最近营养丰盛,体型较之前长大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半年就能长成个半大的海东青,到时候的威力可就不可预测了。
“哎哟!”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痛叫,两只眼睛一直睁的锃亮的林昆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楼下接着一阵细细碎碎的痛吟声传来,他知道肯定是秦雪出事了。
于是,林昆赶紧从床上下来,为了不吵醒澄澄,整个过程他都是轻手轻脚的,从三楼的楼梯上下来,就看见秦雪身上裹着浴巾坐在洗浴室的门口,身体半靠在洗浴室的门上,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揉着脚踝,脸上一副疼痛难忍的表情,嘴里发出阵阵细碎的痛吟声,见了令人心生怜悯。
“秦秘书,怎么了?”林昆一边向秦雪走过去,一边关心的问。
“脚……我的脚……”秦雪咬着嘴唇说,脸上疼痛的表情更加清晰起来,漂亮的大眼睛里噙了一层泪水,仿佛随时都能涌流出来,“我的脚扭了。”
“没事的,我看看。”林昆蹲下身来,声音里充满磁性与关心的说道,一只手托起秦雪那雪白细腻的脚踝,另一只手轻轻的捏着她的骨缝。
“疼……”秦雪忍不住的痛叫了一声。
林昆没有说话,自己的感觉了一下,笑着对秦雪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轻微的扭伤,之所以会这么疼,是因为骨头有点错位了,只要接回去就好了。”
“等……”秦雪惊恐的看着林昆,想要阻拦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林昆的手指已经用力起来,顿时把秦雪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然后就听‘啊’的一声半韵律的痛叫,叫声只叫道一半就停了下来,中间夹杂着‘喀’的一声骨头复位的声音,秦雪一副惊诧的表情看着林昆,说:“这……这就好了?”脚上轻轻的动了动,一双还含着泪花的大眼睛看着林昆说:“好像真的,真的不疼了哎。”
林昆咧嘴一笑,道:“你还是轻着点扭,现在虽然不怎么疼了,但你确实扭伤了,我去弄点冷水给你敷一敷,省的明天早上会肿起来。”
林昆起身去准备冰水了,秦雪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他只穿了一条沙滩裤,上半身赤裸,几道醒目的疤痕纵横交织,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疤痕虽狰狞,可看在秦雪的眼中,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每个女人的心目中都有白马王子,秦雪天生孤傲冷艳,在遇见林昆只见从未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白马王子,按实了说,她第一次见到林昆的时候,也没觉得被这个男人所吸引,林昆给她的第一印象完全就是个吊儿郎当的兵痞,可随着后来的接触发现,吊儿郎当只是他的假象,当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的时候,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强大的气场,足以令空气颤抖。
望着林昆的背影,秦雪的脸上微微露出一阵难得的温吞笑容,这笑容像是三月里最明媚的一道小风,吹过了少女的心里,开满一地芬芳的鲜花。
可紧接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苦涩从心底涌出,这感觉就像是胆汁渗了出来一样,苦的令她感到心痛,她心里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便再好、再吸引她,对于她来说都是一块不可触碰的禁地,因为她是静瑶喜欢的人。
在秦雪的心里,她把楚静瑶当亲妹妹看,楚相国当初为了照顾她们母子而离开了静瑶母子,知道了这件往事的真相后,秦雪的心里更是觉得亏欠,楚静瑶出差后让她来帮忙照顾林昆父子,那是对她的信任,自己若是辜负了姐妹的信任,对姐妹的男人产生暧昧之心,绝对不应该。
秦雪抿了抿嘴唇,这一瞬间她的心里的苦楚,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好像一直在苦苦寻找一样东西,等真的找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碰不得,这种心情衍生下来,她或许会在心里头想,老天爷为什么捉弄自己,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自己遇到这个人,也省得心跳都跟着难过。
林昆拿了冰袋回来,放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他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将秦雪从地上扶起来,试了几次秦雪都不敢站起来,脚踝的骨头虽然复位,可脚一着地马上一股钻心的疼痛,最终林昆干脆直接把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秦雪的脸颊一红,将脸轻轻的埋在了林昆的肩上。
秦雪一米六八的身高,体重才一百多斤,林昆把她抱在怀里后,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往下一点的位置,另一只手搂着她屁股往下一点的大腿位置。
单从她的身高和体重来看,她是偏瘦类型的,不过长期注重保养再加上天生丽质,使得她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肉可一点都不少,林昆清晰的能感觉到她屁股上的肉感从胳膊上传来,这感觉十分的旖旎,仿佛一阵阵微弱的电流顺着胳膊滑进了心里,令他身体里的血液马上就躁动不安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小弟弟渐渐耸然的昂起了头。
从洗浴室的门口到客厅的距离不远,也就是十几米的样子,中间有一个拐角,林昆的脚步不由的放慢下来,这一小段路走了至少有一分钟。
秦雪只是裹着一层浴巾,浴巾下是出水的芙蓉一丝不挂,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这股淡淡的香气蹿入了林昆的鼻孔里,马上惹得林昆本来就不平静的心底,霎时间卷起了一阵狂涌般的巨浪,小弟弟的耸然之势噌的一下加强,这一加强的后果就是直接顶在了秦雪的腰上。
“啊……”
秦雪轻叫了一声,脸颊滚烫,目光不敢直视林昆,这一声轻叫听起来更像是嘤咛。
林昆也觉察出了不妙,可有些情况下,身体的本能反应是不受控制的,他的呼吸不由的滚烫起来,脸颊也因为尴尬而发红,脚下快走两步,把秦雪放到了沙发上,也不敢直视秦雪的眼睛,蹲下身低着头用冰袋给她敷脚。
阵阵冰凉顺着脚踝处传来,秦雪不平静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脚踝处的疼痛马上就得到了缓解,这时她才慢慢的抬眼看向蹲在面前的林昆。
——他的脸颊通红,低着头正一丝不苟的给她敷着脚,他嘴里吐出的热气轻轻的打在她的腿上,有着一阵说不出的旖旎的暧昧,秦雪虽然未经历过男欢女爱之事,像她这种气质孤傲冷艳的女强人,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也是正常,普通的男人她不欣赏,一万个人里怕是只有一个她欣赏的,这一个还不一定那么容易的遇到,反正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知道遇见林昆之前,她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令她由心欣赏的男人。
“感觉怎么样?”林昆低着头问,眼神依旧不敢抬起来和秦雪直视,毕竟自己刚才‘冒犯’了人家,还那么的明目张胆,这尴尬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
“嗯,好多了。”秦雪声音羞涩的说。
林昆低着头又给她敷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说:“好了,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记住明天不要穿高跟鞋了,免得再伤到脚踝。”
“哦。”秦雪低着头应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林昆站起了身,拎着冰袋就要转身离开,可世事总是难料,谁也想不到他起身的那一刹那,拎着冰袋的指缝竟夹住了秦雪身上的浴巾的一角,他只想着赶紧离开这尴尬的环境,却没有在乎手上的细节,结果他站起来的那一刹那,秦雪身上的浴巾唰的一下滑落,一具白皙光滑散着淡淡香气的玉体就这么毫无遮拦的裸露在了空气中,这一瞬间,这一秒,空气仿佛凝结了,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昆本能的回过头,秦雪来不及任何的遮挡措施,她甚至诧然的连惊叫声都没有发出来,整个人完全懵懵懂懂的处于一种茫然无措的境界。
咕噜……
本能的咽下一口唾沫,林昆的目光呆滞,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秦雪,目光里有惊讶,更多的是惊艳,脸颊上的火热已经分不清是体内狂暴不安的肾上腺素在作祟,还是因尴尬而生。
秦雪抬起头,目光正好和林昆对上,看到了林昆眼神中的灼热后,她的脸颊顿时更红了,反应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用双手捂住胸口,蜷着身体将两条腿夹紧。
林昆没有被肾上腺素冲晕头脑,他赶紧回过神来,嚯的一下转过身去,将浴巾递还给秦雪,歉意的说:“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秦雪低着头接过浴巾,什么话都没有说,赶紧胡乱的将自己的身体遮住。
林昆原地僵硬了两秒钟,留下一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记得不要穿高跟鞋。”说完脚步匆匆的就向楼上走了去,脚步落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一阵噔噔噔的声音。
秦雪慢慢的抬起头,脸颊上残留着一抹红晕,她抿着嘴唇向着楼梯的方向看去,眼神里一阵说不出的落寞,同时又是那样的难过与不安。
阳光明媚的升起,林昆还和往日一样,早早的就起床了,他先是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拎着个小水桶到菜地里浇水,这给菜浇水是一门学问,每天不能浇的太多,也不能浇的太少,浇的太多容易把菜根子泡的烂掉,浇的少了菜不容易长,这些都是林昆在乡下的时候积累下的经验,今天就是他不当奶爸,回到乡下去种菜,也能是高收入。
林昆正坐在菜地旁拔草,那小草估摸着也都是昨天夜里刚刚冒出头的,就被他无情的给拔掉了,草是会额外吸收土地养分的,为了让菜长的好,拔掉是必然的。
“早啊,林哥!”一声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林昆抬起头,就看见沈涵莘一身运动装的站在菜地前的路上,小丫头每天都有早起运动的习惯。
“早啊。”林昆笑着说。
“你的菜地好像不错哦。”沈涵莘笑着说,走了过来。
“长的还不错。”林昆笑着说。
“林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妈和我都想请你和周瑾姐吃个饭,上次你救了我,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好好报答呢。”沈涵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香汗,笑着说。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举手之劳而已,你回家告诉孟阿姨,不用放在心上。”林昆笑着说。
“……”沈涵莘的心里头一阵的诧异,把自己硬生生的从大鲨鱼的嘴里救出来,这能叫举手之劳么,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都有一股不敢相信的错觉,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很潇洒随意的说是举手之劳。
沈涵莘突然问道:“林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嗯?”林昆奇怪的看着沈涵莘,从小丫头满脸的疑惑和好奇中,他明白她心里想的什么,微笑着说:“以前没啥正经工作,在部队里混过。”
“难怪呢。”沈涵莘若有所悟,又问道:“林哥,部队里的人都像你那么厉害么?”
“我厉害啥呀。”林昆笑着谦虚道:“我在我们军区里是最菜的了,比我厉害的有的是。”
“昂!”沈涵莘一脸惊诧的难以形容的表情,只是部队里最菜的选手都能硬生生的把大鲨鱼在水底干死,那要是换了部队里最牛的来,那还不得干死一大群得鲨鱼……越想越是觉得不可思议,沈涵莘得嘴巴张成了O型。
看着小丫头被‘吓’到了,林昆觉得自己谦虚的有些过分了,换个思路来想,如果他真的是军区里最菜的,其他人都比他厉害,那整个军区得多牛啊,什么大美帝国还是小鸟法西斯的,去上一个团还不都给灭了啊。
“早!”
又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温柔,可又带了一股无以名状的冷艳,林昆和沈涵莘同时回过头,就看见秦雪穿着一件粉色可爱的睡衣连衣裙,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正一脸微笑的向这边看过来,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泛起一层洁白淡淡的光晕……不可否认,无论放在任何的场景下,秦雪都是一个钟天地之灵秀、天生丽质的大美人儿,这么形容一点也不夸张,从幼儿园到小学,再从小学到初中,再从初中到上千人的高中,再由高中到上万人的大学校园里,秦雪一直都扮演着校花的角色,即便她气质冷艳,从来都给人一股不可近前的压力,从小到大身边的男生从来就没有少过,只是她习惯了孤傲冷艳,一向对于那些一眼就爱上她外表的男生没有丝毫的兴趣。
一个大美女活到了这种份儿上,绝对是对她身边的男人们硬生生的折磨,试想那些个成天眼巴巴看着她的男生们,每天朝思暮想的都快要想疯了,结果还是没有一个人得逞,对于他们来说女神永远都在身边,却永远也无法再进一步,不论他们发狂的奔跑,还是开着奔驰宝马,结果都一个德行,人家孤傲冷艳的大美女,似乎根本就瞧不上他们。
话题有些唠偏了……
看到秦雪的第一眼,沈涵莘的眼中难掩惊艳,紧接着就变成了一脸的惊疑,她疑惑的看向林昆,早先的时候她是见过楚静瑶的,也知道楚静瑶是林昆的老婆,这会儿别墅的门口凭的又多出这么一个穿着睡袍的大美女,沈涵莘虽然刚刚十九岁,按照周岁来算的话只有十八岁,没经历过男欢女爱之类的事情,不过就眼前的场景她马上就联想到了林昆和秦雪的关系不一般,小丫头此时脑海里的想法单纯而又简单,眼前这个漂亮的阳关都为之颤抖的大姐姐,要么是林哥的亲戚,要么就是……情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涵莘的心里头忽然一阵酸溜溜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心窝里灌了一瓶果醋,从小到大她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说强烈也不强烈,但就是能感觉到一阵的不痛快搪满心口,很不舒服。
回过头看到秦雪,林昆脑海里本能闪过的是昨天晚上那赤裸暧昧的场景,这完全是无心的本能反应,他的脸颊马上就红了起来,一阵尴尬浮上心头,他的目光甚至都不敢和秦雪直视,一股莫名的心虚纠缠上了他。
见林昆没什么反应,秦雪眉头轻轻一蹙,隐隐有些不开心,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她笑着冲林昆招呼道:“林,今天早上我们吃点什么?”边说边向林昆走过来,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那阵淡定从容的气质,像极了宫廷剧里的正宫娘娘,再配合上她天生孤傲冷艳的气质,更是凭添了一股无法形容的高高在上的气质,令眼前的沈涵莘心底有些畏怯。
秦雪亲切的喊‘林’,这让林昆有些不适应,过去秦雪都是喊他‘林先生’的,这一下子从‘林先生’变成了‘林’,意味马上发生了360度的变化,似乎更旖旎、更亲切了。
当然,林昆现在没心情去想那个,他有些搞不懂秦雪这到底唱的哪出戏,按说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她今天早上醒来应该难以面对他才对,可现在的情况完全是相反,她非但没有难以面对,还比之前更亲热了。
就在林昆茫然疑惑之际,沈涵莘那银铃般清透的声音传来,“林哥,我肚子饿了。”声音里隐隐有些发嗲的意思,说是在撒娇或许更贴切。
林昆诧异的看向沈涵莘,只见这小丫头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是认真不是表情认真,而是在认真的发嗲撒娇,林大兵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刚才和自己一本正经聊天的小丫头么,怎么突然……
咱们林大兵王不知道的是,沈涵莘和秦雪这两个相差了五岁女人竟然为他暗暗的斗上了法,两个人四目相对,一股无声无息的杀气蔓延开来,这两个女人的脸上还都挂着一层浅淡的微笑,这微笑的背后明显藏着无数寒光凛凛的刀子,‘唰唰唰’的贴着林大兵王的耳边呼啸而过。
时间短暂的沉默了两秒钟,林昆一副茫然无措的状态,即便他的情商再低,经过了两秒钟的反思后,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本原因在哪里,他脸上不由的一阵苦笑,真不知道是该在心头替自己高兴呢还是纠结呢。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按说秦雪年长于沈涵莘应该多多相让,换言之沈涵莘身为年纪小的应该主动退让,可两人一时间根本都没有退让的意思,眼神里的刀子愈发的凌厉而密集,似乎就是有千军万马挡在眼前,也要给剁的稀巴烂。
好吧,林昆承认确实怕了这两个女人了,加在他们冰锋锐利的刀子中间,让他有一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千刀万剐的错觉,他想赶紧阻止两个女人的针锋相对,可一时间竟无从下手,他现在首要面对的问题就是要先回答谁的话,按说秦雪刚才先开的口,他应该先回答秦雪,可要是他真的先回答了秦雪,那对于沈涵莘来说是不是心里就不平衡了?
林昆的脑袋一时间大到了极致,也实在想不出啥好的办法,这会儿他突然有了一种想法,就是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得了,那样最省事了。
就在林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又是一声悦耳如银铃的声音传来,“昆哥,早呀!”章小雅面带朝阳般的微笑,边说边向这边走了过来,小丫头穿着一套卡哇伊版的小睡衣,脚上踩着一双卡哇伊的小拖鞋,嫩白的脸颊在阳光下清新迷人,仿佛灌篮高手里的晴子一样。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无数的小黑线密布,这些小黑线堆积的太过凶猛,化成了一道黑色的瀑布,不用转身他已经听出了身后传来的是章小雅的声音,他心里顿时无声的嘶喊道:“天呐,你这大清早的是玩我么!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可好了,真的是三个女人了,这不要了我的命么……”
别看章小雅穿的卡哇伊,脚下的步伐却是婀娜动人落落大方,来到了跟前之后,这小丫头先是眯着眼睛微笑着分别打量了秦雪和沈涵莘,旋即几分调皮的冲林昆笑道:“昆哥,这两位是……给我介绍一下嘛。”
林昆嘴角尴尬的抽动了两下,确实应该给互相介绍下,说不定互相介绍完了之后,她们暗地里的火药味就不会这么浓烈,杀气也不会如此的凛人了。
“咳咳……”
林昆轻咳了两下嗓子,先从秦雪先介绍起来,道:“这位是秦雪,你们俩应该叫秦姐姐,或者雪姐姐,是我媳妇的好姐妹,目前是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你们嫂子出差了,她来帮我照顾澄澄——这位是沈涵莘小妹妹,比你们的年龄都小,是酩悦坊的第三是几代的继承人,她可是一个顶级的饮料师哦,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尝尝——这位是章小雅同学,就住在我的隔壁,在中港大学读书,除了偶尔调皮之外,几乎就没什么缺点,最大的优点是漂亮。”
林昆笑着介绍完,沈涵莘目光钦佩的看向秦雪,秦雪同样的目光看向她,章小雅则一副钦佩的目光看向两人,不论是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还是酩悦坊的继承人,这两个身份往那儿一摆,就足够的明眼耀人。
天楚集团是中港市首屈一指的大集团,或者说是大财团,天楚大厦矗立在中港市的核心地带,仿佛一个经济的标杆一样插在中港市的中央,在整个辽疆省乃至东三省,天楚集团的大名无人不知,多少个年轻人、未毕业的大学生等等,都梦寐以求的能到天楚集团里去工作,对于他们来说,能到天楚集团工作,那是一个美好而又遥远的愿望,天楚集团里的员工几乎就没有离职的,只有在集团业务扩展的时候才有招聘的需求。
对于大多数的年轻人来说,当下最流行的就是考公务员,如果说把天楚集团的工作机会和当公务员的机会同时摆在眼前,至少会有百分之七十的年轻人选择天楚集团,在广大的求职年轻人当中,一直广泛流传着一句话,选择了公务员等于选择了铁饭碗,而选择了天楚集团等于选择了金饭碗,只要有能力,在天楚集团里绝对会天空广阔,薪资是公务员的数倍。
章小雅还在学校里没毕业,她对工作一直充满着憧憬,这种憧憬天真而又美好,她每每想到将来自己工作,都会想到如同电视里一样的工作环境,周围的同时和蔼可亲,老板平易近人,工作环境舒适优雅,完全是完美主义的办公室白领的生活,她甚至想过,如果自己可以赚的多一点的话,还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在外面独立生活,然后再给那个全燕京城最抠门的老头买礼物,每个月开工资的时候都要买,他一定很开心……
章小雅这么想,只能说想法是美好的,就按照她目前的消费水平,自打不再低调之后,穿一件衣服几千块,吃一顿饭几百块,出去玩一次再消费个万八千的等等,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燕京城那位最抠门的老头也想开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可不能让她受委屈了,自己这一辈子低调也就算了,人家都说富养女,开始他还不相信,现在想通了之后还真是这么回事,每个月给孙女的零花钱,比他自己一年的都多。
要说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养活自己,正常的年轻人没问题,但对于章小雅来说绝对不可能,即便她将来能够进入天楚集团,拿比外面高好几倍的工资,那也只能是高级小白领的生活,可满足不了她目前的奢侈生活。
来中港市已经快半年了,对天楚集团她不止一次的听说过,在学校里偶尔会有学姐或者学长去天楚集团面试,仅仅是一个面试就会闹的纷纷扬扬人尽皆知,大家几乎会同意发出羡慕的声音,甚至不少人会双手抱在一起许愿——我要是能去天楚集团面试就好了,万一被选中了呢……比起那些个光去天楚集团面试就会荣耀的不可一世的学姐、学长们,眼前站着的这位可是处于天楚集团核心权力曾的人物——天楚集团董事长大人的秘书!
秘书是什么概念,秘书是距离老板最近的人,是老板的心腹,当然也可能和老板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不过这种想法只在章小雅的脑海一闪而过,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也没有任何别的原因,从女人的第六感而言,她认定秦雪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她能做到天楚集团董事长秘书的位置上,凭借的一定是自己的能力和才干,而不是色相。
一个有气质有能力的女人,从外表的细节或是一个眼神就能确定的出,那些高雅而无法企及的小细节,绝对是那些贴着花瓶标签,涂了浓妆的女人永远也无法企及、无法学的来的,这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的女人哭着喊着要高雅、要活的像贵族一样,可真正愿望实现的又有几人?
另一边,沈涵莘的目光里消除了先前浓浓的敌意,她的敌意从何而来说不清,但归根到底是因为吃醋,她虽然不忘这方面想,但这确实是事实。
沈涵莘一向是持才傲物,真正令她钦佩的人不多,不过眼前的秦雪,她确实是从心底里升起一阵的钦佩,天楚集团在中港市乃至整个辽疆省甚至东三省都声名远播,沈涵莘骨子里是一个自由散漫的人,不过她对职场女白领也是很渴望的,说来这都是受那些偶像剧的影响,总让她觉得女白领的生活充满了璀璨,尤其那些高级女白领们的小资生活。
看着眼前的秦雪,沈涵莘的脑海里不由的就浮现出了电视里的高级女白领的形象,身为天楚集团的董事长秘书,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高级女白领的话,那敢自称是高级女白领的估计全国也没几个,其实按照秦雪的地位和收入,早已经超越了高级女白领,即便说是高级女金领也不为过。
秦雪看向沈涵莘的目光也充满了钦佩,早先的时候她去过酩悦坊,甚至说她只要时间充裕就会过去喝上一杯饮料,在秦雪的定义范围里,酩悦坊里的饮料绝对是中港市最经典的,几乎每一次去都能尝到意外的收获。
随着三个女人的互相钦佩,一场无声的硝烟平息了下去,三个女人间也变的客气起来,女人这种动物很奇怪,阴雨不定的,剑拔弩张的时候能急死个人,一旦好起来马上就可以如同亲姐妹,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秦雪姐姐,你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是天楚集团董事长的秘书了!”章小雅和沈涵莘不约而同的一起说道,两人笑容真诚,钦佩由心而生。
“哪里了。”秦雪谦虚的笑着说:“涵莘妹妹,酩悦坊的饮料我经常去喝,味道很不错,都说你是一个才女,今天见面真是荣幸,下次我再去酩悦坊,你一定要专门为我调制一杯饮料。”
“放心啦,没问题的。”沈涵莘微笑着说:“我保证调出一杯绝对与众不同的。”回首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姐姐也要一起光顾哦,尝尝我的手艺。”
章小雅笑着说:“秦雪姐姐都这么夸你了,我必须得去尝尝,否则岂不是要错过美味了。”
秦雪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如果你喜欢,毕业后可以到天楚集团来面试,我会根据你的爱好和特长,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个喜欢工作做。”
章小雅马上兴奋的说:“真的呀!秦雪姐姐你可不准骗我哦。”别的学长、学姐的去天楚集团面个试,一个个都得意的不得了,把尾巴翘的老高,恨不得站在学校的操场中央,拿着高音的喇叭向全天下宣布。
她这下可好了,直接被天楚集团的董事长秘书邀请去面试,而且还保证会被分配工作,并且还是依据她的特长和爱好安排她喜欢做的工作,这种待遇可绝不是那种仅仅去天楚集团面一次试,可能一万个人争一个岗位的所能比的。
章小雅顿时飘飘然起来,仿佛遨游在了天际,俯身向下看去,全学校的同学们都在羡慕的看着她,她在一片羡慕的眼神包围中前所未有的开心。
秦雪笑着说道:“当然了,雪姐别的本事没用,替你安排一个喜欢的工作还是不难的。”
章小雅开心的道:“那我先谢谢雪姐了,改天我请你和涵莘妹妹吃饭!”
沈涵莘笑着说:“中餐还是西餐呢?最近市中心的新天地广场那,好像开了一家名品法国餐馆,听说那儿的蜗牛和法式鹅肝做的相当地道。”
……
三个女人开心的聊着,聊完了吃的又聊穿的,马上就引申到了中港市最近新进的大牌服装,服装聊完了又聊最近新上市的电影,一聊到电影难免就要八卦几句相关的明星,八卦完了明星又聊到了最近的各大娱乐新闻和时装新闻的上,这些新闻聊的差不多了,又开始聊旅游……
总之,这三人聊的是愈来愈开心,这一幕绝对是最开始杀气弥漫的时候无法想象的,至少在林昆看来,现在三人能聊的这么开心,就像认识好久的朋友一样,这绝对绝对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他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女人的善变还真是无法琢磨啊。
刚开始的时候,林昆还是焦点,三个女人不自觉的都为他吃醋,这会儿可倒好,三人聊的开心了,他完全成了一个孤零零的旁观者,似乎被遗忘了,这前后的落差也有点忒大了,好在咱们林大兵王喜欢被遗忘,悄然的绕过了旁边的章小雅,就准备悄无声息的溜回到别墅里。
“等等!”
林昆还不等完全绕过去,三个女人就同时喊了一声,他浑身一哆嗦停下来,回过头咧嘴笑道:“你们三个聊的开心,我就不在这碍事了。”
“谁说的。”秦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和沈涵莘、章小雅互相对视了一眼,三个人极有默契的一起看向林昆,异口同声的说:“早餐呢?”
好吧,林昆承认他是个伙夫,在部队的时候几千号人的饭都做过,来到中港市之后,也几乎天天给楚静瑶母子做早餐,所以面对早餐这个问题,他一点也不觉得怎么样,咧嘴一笑就说道:“早餐啊,小case啦!”
七号别墅里少有这么热闹过,过去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有楚静瑶母子住,后来澄澄过来了,今天早上秦雪、沈涵莘、章小雅还包括后来章小雅请来的陆婷,一下子四个大美女齐聚,把别墅的人气提升了起来。
章小雅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七号别墅里,小丫头心里暗暗庆幸楚静瑶不在家,否则她哪有机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来;沈涵莘也是头一次走进七号别墅,一进门就开始啧啧称赞,这别墅的装修的风格十分的考究,明明很奢华,却又给人一股清新简单、大方的感觉,身临其中,既能感受到东方文化的深厚底蕴,仿佛置身在一间雅致的宫殿之中,又能感受的到西方文化的精粹流传,那珍珠白雕刻的几根罗马柱,一下子就把人的感官带到了远古罗马时代的宫殿里。
陆婷表现的很淡定,这七号别墅虽然她没有走进来过,但关于这七号别墅的详细资料,她已经在脑海里倒背如流了,不要忘了她的身份,国安局情报科的精英,掌握这么一点的信息,对于她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陆婷和秦雪相视微笑,两人年纪差不多,在对外介绍的时候,章小雅把陆婷介绍成她的姐姐,目前正在陪自己读书,除了林昆之外,秦雪和沈涵莘都相信不疑,章小雅不是有意撒谎,如果实话实说,说陆婷是国安局派来保护她的,连林昆都是暗中保护她的人之一,可想而知会给秦雪和沈涵莘带来多大的震撼,也变向的把她家的老底抖了出来。
四个美女来到家里做客,澄澄一下子有些不适应起来,趁着林昆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小家伙悄悄的溜到厨房里,一副小心谨慎的表情对林昆说:“爸爸,妈妈才刚出差,你就往家里带这么多的美女姐姐……”
不等小家伙说完,林昆竖起手指说:“嘘,儿子,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妈妈,否则爸爸就死定了,你不想看着爸爸死翘翘吧?”
澄澄一本正经的说:“爸爸,女人是猛虎,你要小心呀。”说这话的时候,小家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好像真的明白‘女人如猛虎’似的。
澄澄又指了指肩上的小海冬青,“爸爸,红叶也知道呢,它不会告诉妈妈吧?”
林昆翻了白眼,冲明显恶作剧的小家伙道:“你不好好表现,爸爸再不带你去游乐场了。”
澄澄嘿嘿的笑道:“爸爸,你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呢,你快做早餐吧,我和红叶出去和美女阿姨们聊聊天,长大了我也要像爸爸一样,身边这么多这么多的美女。”
林昆脑门一黑,这哪像是五岁的孩子说出的话呀,十五岁的孩子还差不多。
早餐不用太丰盛,但一定要营养搭配,这是林昆一向的标准,牛奶、面包、豆浆、油条、包子、鸡蛋,把这几样东西悉数的搬出来摆到桌上后,除了澄澄之外,余下的四个大美女都有些惊呆了,澄澄则一副自豪的表情说:“各位美女阿姨不要客气,快尝尝我爸爸的手艺吧,喜欢的话常来哦。”
四个美女还陷入在惊讶之中,在秦雪的眼里,林昆就是一个极品的兵痞,身手了得气概不俗,像这种男人怎么会做的一手好饭?绝对的震惊!
陆婷有过林昆的详细资料,但那详细的资料里可没写林昆会做饭,或者说对于一个漠北军区百年难得一见的兵王来说,做饭这种信息根本就登不上台面,就拿过去的武侠小说来说吧,介绍楚留香的时候也没有说他会做饭啊。
在沈涵莘和章小雅的眼里,林昆外表看似单薄,实际上却是个大猛男,林昆曾当着章小雅的面干翻了一干的小混混,曾当着沈涵莘的面干翻了一条大鲨鱼——这种大猛然居然真的会做饭,一下子升级成了暖男!这一顿早餐吃的也是其乐融融,中间林昆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了,俗话说做贼心虚,还不等看号码他就以为是楚静瑶打来的,赶紧拿着手机一溜烟的跑到了卫生间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一下,才把手机掏出来。
号码上显示的是余宗华,林大兵王浑身绷紧的神经马上就松了下来,对着镜子长长的缓了一口气,脸上由心的挂上了一抹笑容,“喂,余叔……”
余宗华和妻子王兰正在来往中港市的高铁上,打电话过来是问林昆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去火车站接他们,他们夫妻二人的这次出行完全是私人的,没有惊动任何的地方政府,否则就凭省人大书记到中港市来,还不得把中港市的市政府给惊动的上蹿下跳,到时候又是派专车接,又得搞欢迎仪式,还得安排省人大书记和夫人接下来的行程……
林昆马上笑着回道:“余叔,看你说的,什么有时间没时间的,你和婶子大老远的过来了,我必须去接你们,否则我这侄子也太失职了。”
余宗华笑着说好,把高铁具体到站的时间告诉了林昆,挂了电话之后,林昆看了一下时间,大约两个小时后高铁到站,他决定马上收拾到车站去等着,这可是他余叔、余婶第一次到中港市让他去接站,可不能迟到了
林昆笑着对围在餐桌旁边吃边聊的四个大美女说:“几位美女吃好喝好,我有事先出去一下。”转过头对澄澄说:“澄澄,你余爷爷、余奶奶要来了,爸爸去火车站接他们,你和红叶去不去呀?”
林昆的话音刚落,澄澄肩上的小海冬青扑棱棱的就连蹦带飞的到了林昆的肩上,澄澄也马上说道:“去!都好久没见到余爷爷余奶奶了。”
秦雪表态会帮他收拾家的,林昆笑着说声了谢,领着澄澄和小海冬青就上楼换衣服,然后下楼开着老捷达直奔中港市新建起来的中港北站。
路上,澄澄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小家伙歪着脑袋冲林昆问道:“爸爸,余爷爷和余奶奶来了,那余叔叔呢,他也会跟着一起来么?”
林昆笑着说:“你余叔叔在部队里保家卫国呢,暂时没时间过来。”
澄澄继续歪着小脑袋问:“那余叔叔什么时候会有时间?”
林昆说:“这得等上几个月,你余叔叔快退伍了,退伍之后就来中港市了。”
澄澄还是问:“爸爸,你和余叔叔是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林昆微笑着看着澄澄,“儿子,你说呢?”
澄澄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你们一定是好朋友,我能感觉的出来,就像我和苏有朋一样,苏有朋一直把我当大哥,余叔叔也把爸爸当大哥。”
林昆哈哈笑道:“算你答对了。”
爷俩一路上有说有笑,车子停到了北站的停车场,这北站是高铁专用站,目前投入运营不到两年的时间,周围已经变的开始小有繁华了,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四周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子,其中以出租车和拉黑活的私家车居多,也有一些个专跑城区和开发区之间大客车停在路边喊客,四周空档的地方全都被各种各样打着卖特产的小摊贩给占满了,这些人口中的中港市特产,都是一些不知道从哪倒腾来的臭鱼烂虾做成的海产品,因为价格要的不高,总有喜欢贪小便宜的人上当。
林昆从车上下来,难得穿的干净利索,主要是余宗华夫妇过来,他要是再穿的不利索点儿,不管有心还是没心,都有点对长辈不尊重的意思。
澄澄也穿的很利索,小家伙看起来精神极了,本来长的就像个陶瓷娃娃一样可爱,现在看上去更加的可爱了,待会儿余宗华夫妇见到了说不定怎么个喜欢呢,两个老人家嘴上一定又要说得催余志坚找对象了。
林昆领着澄澄往车站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了轻佻的一声:“哎,等等!”
林昆回过头,就见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走过来,这男人下半身穿着一条灰色的大裤衩子,脚上踩着一双破拖鞋,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脖子上拴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链子,皮肤晒的很黑,脸上一副嘚嘚瑟瑟的表情。
这男人走过来,歪着脑袋看着林昆说:“兄弟,咱们讲点规矩,这儿停车收费。”
林昆嘴角一笑,他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货不是什么好角色,淡淡的问道:“多少钱?”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他是过来接余宗华夫妇的,不想惹别的事,不就是几个停车费么,这货要多少给多少就完事了。
“二十块钱。”男人吊儿郎当的说,嘴角噙着一丝说不出好坏的笑容,像是在对林昆的配合表示满意,又好像是在嘲笑林昆的软弱无能。
林昆笑了笑,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男人很理所应当的把钱收下,或许是看林昆好欺负,这货不咸不淡的补上一句:“我说的是一小时二十块。”
林昆依旧一副好好先生的笑容,道:“放心,我就停一个小时。”说完领着澄澄就要走,哪知这货还真是瞎了狗眼,非要跟林大兵王不依不饶,咧着嘴又说:“不行不行,你小子给我站住,这儿最低两个小时起步!”
林昆眉头一蹙,冷的向这货瞥了一眼,这货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冲着林昆就嚷嚷道:“你小子瞅什么瞅,再瞅我马上涨价!”
周围路人不少,马上就有人被吸引了过来,华夏的大众就是如此,喜欢凑热闹看热闹,一旦有人凑了过来,马上就有接二连三的人凑过来,很快就将林昆、澄澄以及眼前这个不知死活跟林大兵王找别扭的二货给围在了中间。
不等林昆开口,澄澄仰着可爱的小脸蛋,一副很决绝的表情冲收停车费的二货说:“坏人叔叔,你别在这无理取闹了,小心待会儿我爸爸揍你!”
收停车费的二愣,黝黑不善的脸庞上紧接着露出哈哈大笑,讥讽的冲澄澄说:“小崽子,你可真能吹牛逼,就你爸爸这副窝囊相还想揍我?”
澄澄马上就不愿意了,气急的吼道:“我爸爸不窝囊,你才窝囊呢!”
收停车费的二货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一股勃然的怒意冲上眉梢,将他整张黝黑不善的脸醮染的狰狞,咧嘴路出满嘴的大黄牙,冲着澄澄就吼道:“小逼崽子反了你了,敢骂老子窝囊,老子今个不给你点颜色……”
啪!!!
收停车费的二货话不等说完,空气中一声脆响,隐隐的一瞬间,仿佛空气都跟着颤抖,林昆果断的一大巴掌就抽在了收停车费二货的脸上。
“啊!”
收停车费的二货一声痛叫,整个人应声向一旁趔趄,脸上瞬间多了清晰的手指印,一直向一旁趔趄了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抬起头怒目的瞪着林昆,嚷开了嘴角就要大骂,结果不等他骂出口,又一个大巴掌抽了过来。
啪!!!这一巴掌的声音格外的响,收停车费二货要骂的话刚到嘴边,马上变成了又一声痛叫,整个人两眼一黑,应声一个跟头栽倒在了地上。
收停车费的二货完全被打懵了,晃了晃脑袋令自己的意识清醒一点,就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大力使来,就好像是火车撞了过来一样,‘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直接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林昆44码的大脚板子踩在二货的胸口,刚才这二货还装逼装的光芒闪耀的,这会儿却像是孙子一样被踩在地上,并且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林昆咧嘴一笑,冲地上满脸恐惧的二货冷冷的笑道:“你和我瞎哔哔也就算了,敢说我儿子,找死!”
澄澄一副很是自豪、得意的表情往林昆的旁边一站,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地上二货,“怎么样,坏人叔叔,我没说谎吧,我爸爸真会揍你。”
“我呸!”收保护费的二货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不服气的冲林昆嚷嚷道:“你小子有空别走,待会儿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昆脚上用力一碾,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想找人来最好快点,过期不候。”
几乎林昆的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怒吼从人群外围喊来,“靠,谁特么的欺负我兄弟,今天我让他命留下来!”随着怒吼,一个体型肥壮的汉子挤进了人群,跟在后面的是两个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角色。
林昆向这个肥壮的汉子看去,这汉子身高马大,身上的肥肉一摞一摞的,脖子上栓了一根大金链子,胳膊上纹着夸张的纹身,具体什么图案看不清楚,不过单单从气势上来看,这绝对是一个煞气凛人的角色。
敢在火车站这种繁闹的地方收霸王停车费的,肯定都是拉帮结伙的,显然眼前这个壮汉,和林昆脚底下的二货就是一伙的,而且这个壮汉还是二货的大哥。
对于这种市井上不入流的小混混,林昆根本不屑一顾,他堂堂漠北的狼王,任务中对上的都是些杀人如麻的角色,一个个更是身手了得,再看眼前这个肥壮的汉子和他身后的两个小喽啰,真不够他一拳打的。
现实往往就是这样,你越不喜欢干什么事的时候,往往越有什么事找上门来,这就是所谓的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吧。
不等林昆开口,澄澄仰起那稚嫩可爱的小脸,丝毫不畏惧的看着满脸煞气的费壮汉子,用小孩子真诚的口吻说:“胖叔叔,你最好别惹我爸爸。”
肥壮的汉子低下头,瞪着一双圆眼睛,表情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讥讽嘲笑的冲澄澄说:“小朋友,不知道不能瞎说,你爸爸算个鸟啊,待会儿你看叔叔怎么把他打的连你妈妈都不认识,哈哈!”
澄澄很无奈的摇摇头,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你们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劝呢?”澄澄的话刚说完,林昆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向前走了一步,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很随意的就是一个大巴掌冲着肥壮汉子的下巴抽了过去,随意的就仿佛只是抬手擦汗一般,动作看似很柔和,其中蕴藏了多大的力量,只有被这一巴掌抽中,差点两眼一翻白晕死过去的肥壮汉子知道。
啪!!!
声音清脆凛冽,仿佛一块厚铁板狠狠的抽在了一大坨的肥肉上,肥壮的汉子两眼冒金星,喉咙里一声嘶哑的惨叫发出来,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就向地面上栽倒下去,好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尖嘴猴腮的小弟反应快,两个人一起将他给搀住,否则他这一跟头栽下去,门牙得被磕碎了。
林昆懒得跟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多纠缠,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把他们都给干趴下了,自己好到车站里面去等余宗华夫妇下火车。
林昆不给这三个小混混留机会,紧跟着一脚就冲肥壮的汉子踹了过来,这一脚的力道势大力沉,就听呼通一声响,径直的踹在了肥壮汉子的胸口。
这肥壮汉子的胸口一阵撞裂般的疼痛,仿佛挨了千斤巨石一样,一股憋闷的感觉涌上来,一大口鲜血‘噗’的吐了出来,整个人翻了下白眼,当场就昏死了过去,扶着他的两个尖嘴猴腮的小弟也受到了殃及,两人跟着肥壮汉子的身体一并向后倒去,呼通呼通的摔倒在了地上。
这两个尖嘴猴腮的小弟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人的心里此时只有恐惧,不等他们挣扎着爬起来逃走,就听‘啪啪’的两声凛冽的脆响,两人眼前一黑,无数的金星闪烁在漆黑的夜空中,同时昏死了过去。
围观的人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周围霎时间一片死寂,众人的目光从地上躺着的四个小混混,缓缓的挪动到了林昆的身上,只见此时的林昆一副淡然的表情,嘴角噙着一丝很自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容。
众人不禁在心中自问,刚才几乎在一分钟之内就放倒了三个小混混的人,真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么?他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厉害啊……
林昆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着早就预料到结果的澄澄的手,向着火车站里面就走去,临走前澄澄回过头冲地上躺着的四个混混做了个鬼脸,笑着道:“我都跟你们说了,不要惹我爸爸,怎么样,不听小孩话,吃亏在眼前吧。”
余宗华乘坐的高铁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进站,林昆在火车站里买了些零食给澄澄吃,父子俩就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等着,偶尔有路过的人从身边走过,都不禁要回过头多看澄澄两眼,一些个穿衣打扮很时尚的学院派的女生,更是会直接忍不住的称赞道:“哇,好可爱的小孩子哦!”
有的甚至还会主动过来和澄澄搭讪,别提小家伙有多高兴了,林昆在一旁也偶尔能和美女搭讪两句,恍然间他终于悟透了有孩子真好啊!
高铁进站了,林昆领着澄澄来到了接站口,随着人流从里面走出来,很快林昆就看见了余宗华夫妇,余宗华夫妇穿着很普通,跟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老年夫妇没什么两样,余宗华和王兰都戴了一顶夏凉帽,林昆远远的就冲他们招手,“余叔,余婶,这儿!”
余宗华夫妇向林昆看过来,脸上露出了长辈和蔼的微笑,周围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两个看似普通的老人,尤其是余宗华,竟是辽疆省的人大书记,手里不说位高权重,但在整个辽疆省也是绝对的有份量。
“余爷爷好,余奶奶好!”澄澄小嘴溜甜的冲余宗华夫妇说道,余宗华笑着一把抱起了澄澄,满脸和蔼的微笑说:“来,让我看看我的大孙子!”仔细端量了一下,转过头笑着冲王兰问道:“兰啊,澄澄是不是又长了?”
王兰笑着说:“是啊,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不少呢,小孩子长的快。”
余宗华笑着说:“对,尤其男孩子,长的更快。咱们澄澄将来也长大个,争取超过他爸。”
林昆在前面带路,余宗华抱着澄澄,王兰跟在旁边,向着火车站外就走去,到了停车的地方,一个小时前被林昆打翻的几个混混已经不在了,估计是被送去了医院,林昆拉开老捷达的车门,将余宗华夫妇请了进去,余宗华的怀里一直抱着澄澄,就连坐进车里也让澄澄一起坐在后排上,他这是真心的喜欢小孩子,可惜他那儿子不怎么靠谱,都二十好几岁了,连个正儿八经的对象也没有,更别说给他生个大胖孙子了。
余宗华夫妇不同旁人,林昆没有给安排在外面的酒店,余宗华夫妇大老远过来,就是奔着他来的,要是不把他们带到家里,怎么也说不过去。
老捷达开进了海辰别墅区,余宗华坐在后座上笑着说:“小林,看来你的买卖做的不小呀,都在这儿买上房了,我可听说这的房子可金贵了呢,普通的小老板奋斗一辈子怕是也买不起,你才二十多岁就住上了。”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见笑了,这房子可不是我买的,是我孩子他妈的。”
澄澄马上跟着附和道:“是呀,余爷爷,这房子是我外公给我妈妈买的。”
“哦?”余宗华被勾起了好奇心,问林昆道:“小林啊,你岳父是?”
林昆笑着说:“我岳父叫楚相国。”
“嗯!?”余宗华明显被惊讶到了,旁边的王兰惊讶的说:“是天楚集团的那个楚相国么?他可是我们辽疆省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大富豪啊。”
林昆笑着点头,余宗华惊讶的说:“小林,你岳父真是楚相国?”
林昆笑着说:“是的。”
过了几秒钟,余宗华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来,他自己虽然身为高官,但对于辽疆省的前十大富豪,他一向都是很尊重的,他是一个敬贤爱才的人。
老捷达停在了别墅前,林昆从车上下来,赶紧过来趁王兰和余宗华下车前把车们打开,余宗华夫妇笑着说:“小林,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林昆咧嘴笑着说:“余叔、余婶你们第一次来我家,我必须额外的客气,再说你们身为长辈,我怎么客气都是应该的,你们不用太在意。”
从车上下来后,澄澄一溜小跑的到门口,给余宗华夫妇提前开门,并一副谦谦有礼的有模样说:“余爷爷、余奶奶,欢迎你们到我们家做客!”
余宗华夫妇脸上的笑容更是浓厚了,甚至夫妻二人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的笑了,余宗华笑着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在澄澄的脸上亲了一口:“好孙子!”
王兰在一旁边摸着澄澄的小手,脸上满是溺爱的笑容,对澄澄的喜欢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别墅里收拾的很干净整洁,令林昆惊讶的是,秦雪、沈涵莘、陆婷、章小雅四个人都在,并且很有礼貌的站在一起,冲余宗华夫妇打招呼。
“叔叔阿姨,欢迎你们!”
余宗华夫妇刚迈进别墅的大门口,马上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或者说是被搞的懵圈了,眼前的这四个女孩一个个的看去,全都是标准的美女,并且还都不是一个风格的,他们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四个女孩和昆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心里头这么想着,目光不由的又看向林昆。
林昆显然也是被惊讶到了,余宗华夫妇的眼神一时间让他有些慌乱,这关系似乎不怎么好解释啊,索性干咳一声来掩饰尴尬,才咧嘴笑着说:“这……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余宗华夫妇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一起将怀疑的眼神看向林昆,显然是不怎么相信,再看一眼周围豪华的装修,书中有云:金屋藏娇,他们活了这么多大岁数,今天算是看到了真人版的了。
“对,叔叔,我们都是林昆的朋友。”四个女人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一样,齐声的说道,一个个眨着漂亮透彻的大眼睛,可爱迷人的看着余宗华夫妇。
“咳……”
余宗华故意咳了一声,把林昆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说:“大侄子,你这个做哥的可得帮帮你兄弟呀,有时间教教他……”
林昆疑惑的看着余宗华,道:“余叔,你的意思是?”
余宗华偷偷的向四个美女瞄了一眼,说:“你这都金屋藏娇了,志坚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可以教他为人处事,但这我是真教不了啊。”
林昆坏坏的一笑,道:“余叔,你的意思是说……你年轻的时候没什么感情经验?”
余宗华道:“可不是么,遇到你婶子后就结婚了,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林昆笑着说:“这可真难得,余叔你是个好男人、好官员,不像某些个官员,家里头红旗吃草,外面的彩旗到处都是。”
余宗华道:“你小子瞎说,在我们政府内部,违法乱纪的坏分子肯定是有的,但又不是每个官员都那么差,要真是那样的话,国家还不早败落了,你看我们现在华夏的经济和发展越来越好,还是有实干派的好官员的。”
林昆趁机笑着说:“那……韩唯政呢?”
余宗华一字一句的说:“他是实干派。”
林昆又笑着问:“余叔,那你呢,为什么放弃了实干,选择了位居二线?”
余宗华看了一眼已经被四个女孩围住的王兰,目光里透露出少见的温柔,道:“这世界上总有比位高权重更重要的事情,一个你真正爱的人都守护不了,即便是得来了天下,为天下的人造福了又能怎样?”
林昆说:“不是有那么多的人说愿意为了什么什么而放弃一切么?”
余宗华冷哼一声,道:“能这么说的人,有几个敢拍着良心说不是因为私欲?”
林昆恍然明白,看向余宗华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敬畏,他曾听余志坚说过,王兰曾因一场事故险些丧命,自那次以后,曾经拼命工作的余志坚就不复存在了,变成了现在这个甘于退居二线不问政权的慈祥老人……
这就是真爱!余宗华夫妇这是第一次到林昆家,在林昆和澄澄,以及四个热情的朋友的陪伴下,两人先是楼上楼下的看了一遍,余宗华和王兰一直是赞不绝口,这房子装修考究,里面的家具摆放讲究,奢华中透出一阵淡淡的优雅,不土豪,也不高大上,但却给人一阵蓝天白云般的舒服感。
“昆子,真没想到你这么成功!”余宗华眼中难掩火热,据他所知,林昆刚刚退伍几个月的时间,几个月就住上了这么豪华大气的别墅,这份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林昆咧嘴一笑,道:“余叔,你言重了,这房子其实不是我的。”
“那是?”
林昆笑着说:“是我媳妇的。”
“你媳妇?”余宗华和王兰同时诧异的看着林昆,搞了半天他们俩也才反应过来,这家里头虽然有四个女人,可到底哪个是昆子的媳妇啊?
余宗华和王兰又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四个美女,沈涵莘和章小雅一看就太小了,肯定不是昆子的媳妇,剩下陆婷和秦雪,这两个年龄稍微的大点,要说是昆子的媳妇,也不是没有可能,可直觉告诉他们不是。
林昆看出了余宗华夫妇的心思,笑着说:“余叔,余婶,我媳妇出差了。”
余宗华心里恍然的同时,又将林昆拉到了一边,压低声的说:“昆子,你这也不对啊,你媳妇才刚出差,你就往家里招这么多的姑娘,就不怕……”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误会了。喏,你看那个姑娘,她叫秦雪,是我媳妇的好朋友,我媳妇出差,担心我照顾不好儿子,就让她的好朋友来帮忙;那边的那个叫章小雅,就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那个叫沈涵莘,是我新认识的一个小朋友,一起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还有那个文文静静的,叫陆婷,是上面派来的人,暗中保护章小雅的。”
“哦?”余宗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余叔。”林昆笑了一下说:“章小雅那小丫头不简单,是燕京城里章家的千金,而陆婷是国安局特意派来专门保护她的。”
“燕京章家!”余宗华眼中难掩惊讶,作为一个在体制内的人员,他对华夏的几大政权还是有很清晰的认识,燕京章家掌管着科技要部,手底下除了一堆高科技的军事研发人才,还持有着华夏几大军工厂的大权,而章家的那个老爷子一直都是个奇葩,纵使位高权重,手里握着一大堆的资源,可一直都过着艰苦朴素的日子,被称为是燕京城里最低调的老头。
林昆肯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证明他是真的把自己当长辈,余宗华的心里透出一丝感动,回过神后将话题有引了回来,问道:“昆子,那你媳妇是?”
林昆笑着说:“我媳妇叫楚静瑶,是天楚集团董事长楚相国的独生女。”
“楚相国!”显然,这个名字对余宗华造成的惊讶也不小,他倒不是惊讶楚相国的身份,在辽疆省这一亩三分地上,省长他都不放在眼里,别说一个企业家了,不过他对楚相国的为人一直都是很钦佩的,他惊讶的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林昆居然会是楚相国的女婿,也难怪会住这么高档的别墅,在辽疆省,只要是用钱能买到的东西,就没有楚相国买不到的。
余宗华笑着半开玩笑说:“昆子,你连楚相国的女儿能都追到手,我可听说了,楚相国的女儿天生丽质,是个十足的大美女,你可得把你的经验好好传授给志坚,好好帮帮你兄弟,我也好能早点抱上大孙子啊!”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是真不知道,志坚他从来也不缺女人,他要是想找个姑娘生孩子,那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是他自己不想找罢了。”
余宗华故意把脸一板,道:“这我就不管了,现在我把任务交给你,你就得保证完成,否则就是对不起你余叔的厚望,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林昆苦笑,“余叔,咱不待这样的吧。”
余宗华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嘿笑着道:“没办法,谁让我是你余叔,你要是不帮你余叔这个忙,那就是没真心的把我当成是你叔。”
还能说啥,林昆只好苦笑着道:“好吧余叔,我承认我输了,志坚的事交给我了。”
余宗华哈哈的笑道:“好,这还差不多!”
在别墅里陪王兰聊了一会儿天之后,陆婷、章小雅、沈涵莘三个离开了,楚静瑶没在家,秦雪担起了女主人的责任,她是认的余宗华的,对于林昆能把余宗华夫妇请到家里来,说实话她心里多少有意外,不过再换个思维,林昆过去身为漠北军区的狼王,认识省人大书记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秦雪主要是陪着王兰聊天,中间还陪着王兰到小区里、海边走了一圈,沈城是没有海的,走在海边踩着柔软的沙子,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王兰的脸上满是笑容。
中午,林昆开着车载着余宗华夫妇、秦雪还有澄澄来到了中港市闻名的北国园大饭店,要了一个高档的包间,四个大人一个孩子,额外还有一个小海冬青。
落座后,余宗华笑着说:“大侄子,下次可不准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了,随便吃点就好。”
林昆笑着说:“那可不行,我这个做侄子的必须招呼好你们。”
余宗华道:“昆子,你这么说就差矣了,招呼的好坏可和在哪吃饭没关系。”
林昆笑着说:“有关系,这儿有的菜品,别的饭店还真不一定有,而且这的菜味特正宗地道,尤其是中港市的本土菜,这北国园是最专业的。”
余宗华笑着指了指林昆,道:“你呀你,不管怎么样,下次再不准来这地了,随便一个能吃饭的地方就行了,我和你婶又不是外人,瞎客气啥。”
林昆咧嘴笑道:“知道了,余叔。”
从林昆和余宗华的对话里,秦雪心中愈发讶异,她好奇林昆和余宗华的关系到底有多亲近,不管林昆过去是什么身份,能和辽疆省的省人大书记亲近到这种地步,确实不得不让人讶异,多少人整天挖空了心思想要和余宗华亲近,最后恐怕都是无功而返,而林昆却像是余宗华的亲侄子似的。
一桌子的饭菜很丰盛,林昆按照惯例给小海冬青点了一份牛肉,另外还加了一份海参,小家伙铿铿的吃着,一盘牛肉和海参马上就见底了。
余宗华看着小海冬青笑着说:“昆子,这小东西将来了不得呀,你可得好好培养它。”
林昆笑着说:“余叔,这小家伙和别的鹰隼可不一样,就是比普通的海东青,智商也是高上了太多,它能听懂我说的话,根本不用培养。”
“哦?”余宗华有些不相信。
林昆冲小海冬青招呼道:“红叶,能听懂我的话就点点头,让余书记见识见识。”
小海冬青抬起头,看看林昆,转而又看向余宗华,小脑袋轻轻的点了两下。
余宗华惊讶道:“它真能听得懂!”
林昆笑道:“要不怎么说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海东青之最,能得到红叶,真是老天对我林昆的眷顾。”
吃完了饭,林昆没有马上载着余宗华夫妇回家,而是把他们带到了南城区,余宗华夫妇虽然没有说,但林昆心里多少有些知道,他们这次过来,一是为了帮他的忙,另外也是想来看看他的发展,为余志坚以后做打算,不能说余宗华夫妇现实,事关自己的孩子,也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林昆先把余宗华夫妇带到了百凤门,百凤门白天是歇业的,不过门却是一直都开着,林昆的老捷达刚停下,马上就有小弟过来开车门,并齐刷刷的冲林昆喊道:“林哥好!”
林昆笑着冲小弟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余宗华夫妇、秦雪、澄澄跟在后面,额外还有两个小弟一起陪同跟在后面,这架势一看就是当家级别的。
白天的时候,百凤门的窗户都是来开帷幕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来,屋里开着空调,偌大的大厅里,一些人在为晚上的营业做准备,另外一些专门负责安保的小弟们,则围在一起坐着,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吹牛皮,有的躺在沙发上睡觉——这画面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不过夜场几乎都是这样,无可厚非。
见到林昆来了,不管是干嘛的,全都立正的站了起来,目光敬佩的向林昆看过来,一声接着一声的说道:“昆哥好。”这绝对不是形式上的,百凤门经历了一系列险象环生,最终被林昆力挽狂澜的事件后,他这个二当家在兄弟们心中的地位蹭蹭飙升,大家也都由心的敬佩他。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唯独一人还躺在沙发上睡觉,这厮响着呼呼的鼾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打雷一样,这时一个相貌漂亮身材火辣的妞跑到他的跟前,冲着他的大腿就拧了下去,把这厮疼的啊哟一声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龙大相不明情况的大喊道,最先看到的不是林昆,而是他身边的阮倩,一脸委屈的说:“倩倩啊,你干嘛拧我,疼死了。”
阮倩冲龙大相递了个眼神,隐讳的向林昆指了指,龙大相这才看到林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门牙,“昆哥,你啥时候来的啊!”
林昆笑着说:“你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龙大相屁颠的过来,看到余宗华后微微讶异,他没有直接说出余宗华的身份,而是换了种方式说,“叔,我认识你,你是余志坚的老爸对不对!”
余宗华早年经常出现在屏幕上,自从退隐二线后,很少在屏幕上出现,所以在场的这些小弟里,有的只觉得余宗华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他的身份,不过一听到龙大相说出姓‘余’,这些个本来有些印象的小弟们,马上便恍然了,一个个脸上尽是说不出的惊讶,他们可能做梦也想象不到,居然会这么近的距离和省里的大干部见面,真是难得啊!蒋叶丽听到楼下有声音,就从楼上下来,看到林昆后,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芒,脸上的温柔妩媚,那种由心而发的含情脉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和林昆的关系不一般,至于不一般到什么程度,暂时还不好说。
“昆子,你来了。”蒋叶丽温柔的笑道,冲秦雪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余宗华夫妇,笑着问林昆:“这两位是?呃,这该不会是余书记吧?”
蒋叶丽平时喜欢看新闻报纸,余宗华虽然出境的次数不多,但她却认得出来,随之脸上露出了一阵惊讶的表情,赶紧伸出手:“余书记您好!”
余宗华脸上笑容和蔼,一点官架子也没有,不是因为他看出了蒋叶丽和林昆关系非同寻常,除了早期在官场上叱咤风云雷厉风行,政治和人格同时成熟了以后,他无论对待谁,哪怕是政治上的敌人,都是这样一副和蔼的笑容。
余宗华笑着伸出手,和蒋叶丽握了一下,道:“你好。”
蒋叶丽有些激动的说:“余书记,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真是庆幸。”
余宗华笑着说:“姑娘,你言重了,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蒋叶丽说:“余书记,见到你可比见到大明星还要让人激动!”
余宗华哈哈笑道:“这姑娘,真会说话。”
蒋叶丽一副恳诚的模样说:“余书记,我说的是心里话。”
林昆插话道:“余叔,这位是蒋叶丽,百凤门的老板娘,也是我的老大;蒋姐,余叔我就不用给你介绍了,这位是余叔的太太,余婶。”
蒋叶丽连忙向王兰打招呼道:“余婶,您好!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成功的女人,余书记是个好官,这里少不了您的功劳,我敬佩您!”
这一番话,蒋叶丽完全是由心而说,不过听在外人的眼里就有些过了,林昆象征性的轻咳了一声,向蒋叶丽凑了一步,小声的说:“叶丽啊,过了。”
蒋叶丽瞪了林昆一眼,又瞪了周围的人一眼,道:“你们干嘛这么眼神看我,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她本来就是这百凤门的老大,在场的这些人里,除了余宗华夫妇、秦雪、澄澄,甚至包括林昆在内都是她的手下,她这么一说,周围所有的人马上唰的低下头,不敢和她直视。
蒋叶丽一向钦佩廉政实干的官员,余宗华早期的事迹她知道的不少,在百凤门里热情的招待了余宗华夫妇后,又随着林昆几人一起到了两条街外的凤凰高级会所,这凤凰高级会所是林昆一手扶持起来的,刘刚被他选作了二把手,尽情的发挥着他的优势将凤凰高级会所经营的越来越好。
凤凰高级会所的底子本来就不差,林昆接手以后,虚心的听了刘刚的建议,经过了一系列的改良之后,过去老的员工都留下来了,又新招来了一批有能力的员工,在对待员工的问题上,刘刚给出的方案是尽可能多替员工着想,工资比同行业的要高,工作安排的要有条理性,让每个员工在凤凰高级会所里拿到可观收入的同时,也要工作的开心。
对于刘刚提出的这个方案,林昆没多去想,他看中刘刚的能力,看中了就不许怀疑,尽可能的让刘刚放开了去做,做出了成绩最好,做不出成绩大不了从头再来。
就目前的经营状况来看,凤凰高级会所的经营较过去有了明显的提升,虽然在收入上还有达到以前的标准,主要是受之前的几次事件的影响,但员工的心都稳了下来,整个会所里的精神面貌也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由心的笑容,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凤凰高级会所只会比以前更好,不可能比过去差,甚至林昆有一种直觉,在他心目中未来的事业版图中,凤凰高级会所会充当中流砥柱的角色。
在凤凰高级会所里参观了一圈,林昆最终带着余宗华夫妇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外面天气炎热,屋里开着空调凉爽了许多,喝着会所里的冷饮,余宗华夫妇偶尔交流的眼神中,对林昆的肯定由心的表露了出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刘刚走了进来,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了句话,林昆的脸上马上露出高兴的色彩,道:“快把孙哥请进来。”
刘刚退了出去,马上又带着孙志走进来,孙志在政治上不敏锐,见到余宗华之后也没认出来,见林昆有客人在,就笑着说:“昆子,不方便我明天再来。”
“方便。”林昆站起来笑着说:“孙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人大余书记……”
一听是省人大余书记,孙志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了,紧接着发应过来之后,脸上满是形容不出的惊讶,转过头看向余宗华,眼神有些呆直。
“孙哥,孙哥?”林昆招呼道。
孙志这才回过神,慌忙向余宗华伸出手,“余书记,您好!”
余宗华笑容和蔼的伸出手和孙志握了一下,道:“你好。”
初次见到余宗华,孙志本来就嘴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余宗华笑着点点头,孙志笑着让到一边,林昆让孙志坐在自己的旁边,笑着问:“孙哥,你来有什么事?”
孙志憨笑了一下,道:“也没别的事,就是你嫂子她同意我来你这跟你干了。”
“哦?”
孙志笑说:“本来她一直不同意的,昨天晚上我岳父到家里来给她做了一通思想工作,她这才答应的。”
林昆笑着说:“那这时我得多感谢我付叔了,要不是他的话,我也招募不到你呀。”转过头看向刘刚,道:“刘哥,这回你来帮手了,孙哥是财务方面的高手,你不一直发愁会所的财务太混乱,这下问题解决了。”
“哈哈,好啊!”刘刚爽朗的笑道,向孙志伸出手道:“孙志兄弟,以后咱们一起努力,争取将凤凰会所给做到中港市最大最牛X的会所!”
孙志的脸上油然生气一阵激动,体内那沉寂了太久的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跟刘刚用力的握了一下手,道:“好,咱们把凤凰会所做到最大、最牛X!”
林昆本打算晚上再带余宗华夫妇去吃中港市的特色菜,顺便趁着夜色繁华,晚风清凉,再带他们到处走走看看,毕竟上次余宗华夫妇来中港市已经是两年前,两年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如今社会发展迅速的情况下,两年确实让中港市改变了不少,新建的楼盘、酒店、旅游景点等等。
过去,余宗华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在中港市买一栋小房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主要是过去王兰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看在余宗华的面子上,生意做的顺风顺水,也积累下了不少的财务,要真在中港市买一套房子,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后来余宗华放弃了在官场上继续拼搏,整个人在事业上一下子失去了动力,恍然间才悟透了一个道理——只要是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不论在哪儿都一样,所以就放弃了到中港市买房子的想法。
打算好好的,可怎么也抵不过临时的变化快,韩心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她父母下午的飞机已经到了,晚上已经和蒋涛以及蒋天德夫妇约好了,在市中心的万国食府见面,临挂电话前韩心特意叮嘱林昆,今天晚上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失败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他们一起私奔。
要是单身的时候,林昆还真不怵什么私奔不私奔的,他本来就有一颗浪子的心,天底下这么大,跑到哪儿都是家,更何况和一个大美女一起私奔。
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单身了,有了楚静瑶这个名义上的老婆,有了澄澄这个名义上,但更像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后,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私奔的,导致的直接原因就是,今天晚上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夜幕很快降临了,秦雪留在家里照顾澄澄,本来小家伙非要跟着一起去的,最终好不容易被林昆给劝的留在家里,当然林昆也是付出代价的,答应陪小家伙玩一个周末的游乐场,而且还得去新天地的楼上吃火锅。
为了保险起见,林昆和余宗华夫妇早早就到了,先在约定好的包间隔壁开了个包间,余宗华夫妇先在这里吃着,林昆等着他们隔壁的人都到齐了之后,再过去。
隔壁的人很快就到了,林昆竖着耳朵仔细的听,最先到的是蒋涛,这货趁着包间里没人,还打电话不知和哪个野娘们在打情骂俏,第二波到的是蒋天德夫妇,蒋天德夫妇到的时候,蒋涛还在那打电话打情骂俏,气的蒋天德直接就暴吼了起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了,成天就想着在女人的肚皮上爬,就不能长点正经的精神,我可告诉你了,韩心可不是一般的姑娘,韩唯政更是一个人物,今天晚上你要是给我搞砸了,看我回去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蒋涛似乎一点也不惧蒋天德,声音慵懒的道:“爸,你就别吓唬我了,我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也没少说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我现在不活的好好的么,要我说以后这种话你还是少来威胁我,不管用,嘿嘿。”
“你!!!”蒋天德被气的无言以对,这时蒋天德的妻子于淑华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的道:“小涛你这么和你爸说话,下个月的生活费减半。”
“别别别,妈,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我那生活费本来就不多,你再给我减半……”
“要不你就老实的听你爸的话,韩唯政对于你爸来说很重要,韩心也是个不错的姑娘,你只要能把她娶回家,再生个你的骨肉出来,以后你想怎么玩,我都不管你。”
“出去找女人你也不管?”
“不管。”
“嘿,这感情好啊,泡一个妞还不简单,爸妈,你们就等着看我成功吧!”
……林昆的心中忽然一阵的悲哀,替韩唯政悲哀,也替韩心悲哀,韩唯政一心想要通过自己的女儿和蒋天德达成联盟,从而在政治上有所突破,殊不知蒋天德打着同样的算盘,而韩心在这次相亲当中,只是充当了一枚棋子,一枚被她父亲捏在手中,被蒋天德一家三口算计的棋子。
隔壁的包间里说了什么,余宗华夫妇听不到,林昆的听力超乎常人,也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他暗暗的咬咬牙,一定不能让隔壁那三个畜生得逞!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韩唯政一家三口来了,若按官衔等级划分,韩唯政远在蒋天德之上,只是当你有求于人,或者是寄希望于人的时候,官衔等级的大小就不那么重要了,从韩唯政和蒋天德的对话中,可以听的出韩唯政对蒋天德很客气,蒋天德身为土生土长的辽疆人,一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手里所积累下的人脉资源,绝对是韩唯政所不能比的。
简单的打过招呼,寒暄了几句后,韩唯政一家三口落座,蒋天德喊来了服务员,今天晚上是儿子相亲的日子,这一顿饭理应他做东,服务员抱着六份金光闪闪的菜谱,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里,就听蒋天德笑着说:“韩书记,今天这顿我做东,你们一家三口可千万别客气。”
两家人边聊边把菜给点了,气氛还是很和谐融洽的,只是韩心一直默默的不怎么出声,蒋涛一脸殷勤的看着她,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里,绿光幽幽,这个成天精虫上脑的货,早已经用眼神将韩心的衣服扒了个遍。
林昆该出场了,他跟余宗华夫妇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包间向隔壁的包间走去。
万国食府是五星级的大饭店,从服务道菜品,方方面面都是一流的,每个包间的门口都有两个专门的服务员站岗,随时听候里面客人的差遣。
林昆冲两个服务员点头微笑,指了指包间的门后,道:“我跟里面约好了。”抬手在门上敲了敲,不等里面的人做出回应,便推门进去。
屋里的两家人正聊的热乎呢,忽然听到敲门声,紧接着就看见一个大小伙子走了进来,除了韩心之外,其余的五个人都是一愣,以为这小伙子走错房间了呢。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林昆歉意的笑着说道,径直的走到韩心的旁边坐下,对包间外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麻烦再加一副餐具。”
除了韩心之外的五个人,全都将诧异、不解的目光看向一脸淡定的林昆,互相看了一眼,确定都不认识这小子之后,由蒋天德冲林昆问道:“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蒋天德脸上挂着微笑,模样看上去还算和蔼,心底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林昆接过服务员新加的餐具拆开,很淡定的说:“没有啊,我和韩心约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韩心,韩心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把下巴微微一仰,道:“没错,是我让林昆过来的,爸妈,我一直没跟你们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韩唯政夫妇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韩心接着说道:“爸妈,这是林昆。”
林昆很配合的站了起来,主动向韩唯政夫妇伸出手,道:“叔叔阿姨好。”
韩唯政夫妇没有搭理林昆,而是一直看着他们的女儿,眼神里满是说不出的尴尬与气愤,本来今天是来相亲的,可结果这整的算什么事啊。
一旁的蒋天德夫妇Hold不住了,感觉自己像是甩了一耳刮子一样的难受,蒋天德咳嗽了一声,对韩唯政说:“韩书记,这是怎么回事嘛?”
韩唯政没有直接回答蒋天德,而是语气严厉的冲韩心说:“韩心,你给我解释一下!”
韩心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道:“爸,我找男朋友这事还用解释么?”
啪!!!
韩唯政直接一耳刮子甩在了韩心的脸上,愤恨的说:“你还是我韩唯政的女儿么,谁让你这么不检点了,你现在赶紧把这个小子给我撵出去!”
韩心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泛起五个指印,但她仍倔强的说:“我不!”
韩唯政抬起巴掌又要打,被韩心的母亲徐洁一把拦住,徐洁说:“老韩,你想把女儿打死啊!”
韩唯政怒道:“你给我放开,我今天一定要给这个不听管教的孩子点教训!”
林昆直接掏出手机丢到了韩唯政的跟前,淡然的笑道:“韩叔叔,政治地位固然重要,可你也得考虑清楚,你让你女儿相亲的这个是什么货色。”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手机上,韩心也是不解的看向林昆,林昆继续笑着说:“打开看看,里面有精彩的东西,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韩唯政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拿在了手里,这山寨手机操作简单,划开了屏幕后,里面直接弹出了林昆事先打开的相册,一幅幅人肉的画面映入眼中,里面的画面尽是说不出的淫秽,而男主角正是一旁坐着的人模狗样的蒋涛。
韩唯政夫妇对蒋涛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但他们如何也没想到,蒋涛竟是会这么淫乱,按照照片拍摄的日期来看,接连两天,他就换了两个X伙伴。
林昆兀自的倒了一杯饮料,喝了一口,笑着说:“韩叔叔,这样的人你想都让女儿嫁,你就是把官位坐的再高,也算不上成功吧,你都没尽好一个做父亲的职责,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安置、保护不好,怎么安置百姓?我可听说了,你是一个实干派,和那些弄虚作假的政绩派不同。”
韩唯政的老脸被林昆说的臊的通红,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他抬起眼神看向蒋天德,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怒意,心说:“老子这么信任你,想和你联姻,你儿子却是这种货色!我女儿的人生差点被你儿子给坑了!”
蒋天德夫妇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怎么说韩唯政也是位高权重,今天是用得着他,所以才会主动提出联姻,换句话说就凭韩心的相貌,和韩唯政的政治地位,想要找一个更牛的家族联姻,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韩唯政将手机丢到了蒋天德的面前,道:“蒋书记,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蒋天德拿起手机,老婆孩子一起围过来,看到手机里的照片后,于淑华的脸马上臊的通红,转过头就是一巴掌冲蒋涛打过来:“你啊你,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争点气,整天就想着趴在女人的肚皮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这一巴掌于淑华是真打,蒋涛可没有韩心那么老实,老实坐在那挨打,向后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他也知道自己理亏,转过头诧异而又愤怒的向林昆问道:“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办到的,怎么拍到的!”
林昆淡然的一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是花钱找女人,我是花钱让那些女人拍你,左右都有钱赚,你要是那些出来卖的,会不会干?”
蒋涛恨的牙根痒痒,怒道:“女马的,你敢阴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林昆很淡定的笑着说:“在中港市,你还真弄不死我,我却能弄死你……们!”林昆的目光陡然犀利起来,杀气油然而生,扫视过蒋天德一家三口。
蒋天德、于淑华、蒋涛一家三口心底同时的一颤,他们从来没被人如此的盯着看过,这感觉仿佛在一片荒芜的大草原上,被眼镜蛇盯上了一样。
林昆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丝笑容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说不出的邪异,包间内一时间没人出声,氛围仿佛瞬间到了零度以下,韩唯政眉头一簇,不由的打量起这个年轻人来,这个年轻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这种气质依托于强大的自信,那他的自信是从哪来的呢?
接下来,林昆更过分的冲蒋天德一家说:“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麻溜的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这儿是我的地盘,我说的算。”
蒋天德一家脸色皆是一颤,身为堂堂辽疆省的省人大副书记,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绝对是头一次,而于淑华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平时无论走到哪都是被人敬着的,哪曾被一个小年轻这么明目张胆的恐吓过,而且还是当着省委书记韩唯政的面,这让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烫。
蒋涛直接叫嚣了起来,毕竟年轻气盛,热血冲上了脑门,啥都不顾了,站起来冲着林昆就怒叫道:“你特么的算个屁,知不知道我爸妈是什么身份,他们一个小手指都能碾死你……”
不等蒋涛骂完,林昆直接抄起手里握着的茶杯,啪的一下砸在了蒋涛的脸上,这一茶杯的力道可不轻,蒋涛应声惨叫——啊!!!脸上以鼻梁为中心,顿时被砸开了花,腥红的血液瞬间弥漫了开来,吧嗒吧嗒的往下滴。
“啊!”
见儿子被打,于淑华啊的尖叫,赶紧一把抱住儿子道:“小涛,你没事吧?”
蒋天德愤怒的站了起来,冲着林昆就吼道:“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说着,掏出手机就准备报警,林昆不急不忙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壁纸刀,这壁纸刀很普通,不过此时出现在这里,却令人有着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咔嗒咔嗒咔嗒……
刀片被一点点的推了出来,林昆淡淡的道:“警察来之前,这儿恐怕要发生一场凶杀案了,至于这案子最终的结果如何,蒋书记怕是看不到了。”
蒋天德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的心里很不服气,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被这个一身穿着还算整齐,目光却是阴冷如刀的年轻人吓到了。
愣了一两秒钟,蒋天德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对于淑华招呼道:“老婆,扶着儿子,我们走!”
蒋天德一家狼狈的从包间里出去,临走前目光幽怨的看了韩唯政一眼,等蒋天德一家走出包间之后,韩唯政瞪了韩心一眼,“看你找的好男朋友!”站起身来,冲徐洁说道:“徐,我们也走!”
林昆微笑着道:“等等……”韩唯政根本不理会林昆,冷哼一声就向门外走去,林昆虽然穿的很利索,但在此时的韩唯政眼中,就是个低调的市井无赖,他堂堂辽疆省的省委书记,女儿居然和这么一个小瘪三混在了一起,简直是他的耻辱!
徐洁看着韩心,女儿脸上肿起的五个清晰的指印,令她的心疼痛不已,可老韩走出去了,她就是再舍不得女儿,也得跟着走出去,站起来对韩心道:“闺女,回家后用冷水敷敷,这样消肿快,你别怨你爸。”
韩心抿着嘴唇,豆粒大小的泪珠吧嗒一声落在地上,这一刻她的心很痛,痛的麻木凌乱,她不光为自己而心痛,为母亲心痛,也为一心想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的父亲心痛,人总是为了那些虚名,而舍弃了太多。
“徐阿姨,请留步。”
林昆微笑着站起来,走到徐洁的跟前,“徐阿姨,我明白韩叔叔的心情,一个蒋天德算不了什么,如果他见到了坐在隔壁的人,肯定会豁然开朗。”
徐洁不解的看着林昆,道:“隔壁?”
韩唯政一口气走出了饭店的大门,他少有发脾气的时候,更少有会对自己的女儿动手,他今天实在是抑制不住,但刚走出了大门外,他就开始后悔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自己刚在抽女儿的一巴掌,想起女儿肿起的脸颊,要不是周围有人路过,他会立马抽自己一巴掌。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妻子徐洁打过来的,韩唯政语气平淡的接听了电话,电话里徐洁说:“老韩,你快点上楼来。”
徐洁的声音有些激动,韩唯政却是完全会错了意,他最直接的以为是韩心出了什么事情,因为刚才自己打了女儿,女儿的心里不痛快所以干傻事。
韩唯政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楼上,结果却看见了正站在包间的门口和徐洁聊天的余宗华夫妇,韩唯政整个人一下子愣了,以为自己幻觉了呢。
“韩书记。”余宗华笑盈盈的打招呼道,两人的年纪相仿,平时也仅是同事的关系,加上他们俩一个是实权派,一个是退居二线的,平时来往的本来就不怎么密切,所以在称谓上还是加上职位的尊称最合适。
“余书记。”韩唯政笑着迎过来,伸出手两人象征性的握一下,心里搞不清楚余宗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既然是出现在了这里,就一定有蹊跷。
韩唯政也是政治上的老手,对于人物、地点这种基本因素的敏锐嗅觉必须有,他的直觉告诉他,余宗华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和女儿的那个小混混一样的男友有关,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他还拿不准。
韩唯政试探性的问道:“余书记,这么巧你也来中港市了,怎么没事先说一声,我们还能坐同一趟高铁过来,路上也有人聊聊天什么的。”
余宗华笑着说:“我也是在沈城里待的有些闷了,带着夫人出来走走。韩书记,来里面请,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一起吃顿饭,喝杯酒。”
韩唯政笑着说:“好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余书记坐在一起,咱们今天好好的喝上一顿,也不记得上次喝醉是什么时候了,今天就和余书记来个不醉不归?”
余宗华笑道:“好啊,韩书记都这么说了,我必定是舍命陪君子,不醉不归!”
韩唯政和余宗华一起走进了包间,林昆和韩心都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看到林昆和韩心,韩唯政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他早已料定林昆和余宗华有关系,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还有待继续考证,不过换句话又说回来了,假定林昆和余宗华只是普通关系,怎么可能大老远请的动余宗华,余宗华可是出了名的不争名利,又怎么会为一个不太相干的人来到中港市?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昆,我的大侄子,要不是我的这位大侄子,我们老余家的独苗怕是早就死在索马里了。”
“哦?”韩唯政不由的认真打量起了林昆,余志坚过去被索马里的恐怖团伙掳去的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也听说过是漠北军区派人去把余志坚给救了出来,听说救余志坚那小子的身手极其的了得,不光把余志坚给救了出来,还单枪匹马的几乎把整个恐怖团伙都给瓦解了。
怎么看林昆都像是个街头的小混混,韩唯政心里对余宗华的话起了怀疑,眼前的如果真是传说中的那小子,那至少应该是个行如风坐如钟的狠角色吧,怎么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一副吊儿郎当小混混一样的角色吧?
可不管怎么样,余宗华身为省人大的书记,也不至于会骗自己吧?
林昆站了起来,礼貌的微笑道:“韩叔,刚才实在抱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
当着余宗华的面,韩唯政怎么也不至于再对林昆板着脸,笑着说:“罢了,没什么。”
余宗华看看韩唯政,又看向林昆,笑着说:“昆子,你就放心吧,韩书记的肚量,装下你刚才的那点小破事轻而易举,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林昆笑着说:“知道了,余叔。”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好,论官位职能而言,韩唯政要高过余宗华,所以这第一杯酒是余宗华提起来敬韩唯政的,余宗华举着酒杯,满面微笑的对韩唯政说:“韩书记,难得有一起喝酒的机会,来,这杯我敬你!”
韩唯政端起酒杯,笑着说:“谢谢余书记,咱们共事了这么长时间,我对余书记的为人一直很钦佩,这杯酒你敬我,我也敬你,咱们干了!”
官场上,余宗华和韩唯政都是很沉稳的人,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官场上忌讳的是风风火火,讲究的就是‘沉稳’二字,只有沉稳方能一步步的向前,那些作风风风火火的官员,大都在风风火火中,将自己的仕途烧的连渣都不剩。
可此时看余宗华和韩唯政喝酒的架势,和往日沉稳的形象大有区别,这更像是两个老友举杯痛饮,而不是两个位于省政权顶端的两个大领导之间的对饮。
一杯饮尽,林昆和韩心马上帮余宗华和韩唯政满上,刚才喝的是白酒,这一杯酒下肚之后,两人的脸上隐隐浮现一抹红晕,酒劲儿真不小。
第二杯酒是林昆举起来的,林昆也没考虑到具体的酒桌规矩,反正看余宗华和韩唯政喝完了,他马上就把酒杯举起来,笑着说:“这杯酒我敬两位叔叔,两位婶婶,祝两位叔叔官途高远,两位婶婶越活越年轻!”
话,绝对是朴实而不是华丽的,不过这话却恰到好处的说到了四个长辈的心里,韩唯政一心想要在官途上再进一步,余宗华倒是没什么期望,从没想过要在仕途上如何如何,他只想晚年守在妻子的身旁悠然度日,至于韩唯政的妻子徐洁和余夫人,哪个女人不希望越活越年轻?
这一杯酒大家一起举杯,韩唯政和余宗华喝的是酒,林昆杯里的也是酒,徐洁、王兰、韩心的杯里则都是饮料,一杯酒马上又喝完了,这时余宗华和韩唯政的脸上都有三分的醉意,白酒可不是啤酒,能喝下两杯而不醉的,怕是还在少数。
韩唯政和余宗华的酒力相当,和喝惯了漠北烈酒的林大兵王自然是没法比的。
趁着酒劲儿,韩唯政看着余宗华,爽朗的笑道:“余书记,你大我几岁,你的为人我也一直很钦佩,咱们也别书记书记的叫着了,听起来怪身份了,我有个提议,我们直接兄弟相称,我叫你余大哥,你叫我韩老弟,如何啊!?”
余宗华也是爽朗的笑道:“好啊!韩老弟。”
韩唯政笑道:“余大哥!”
这一声‘韩老弟’、‘余大哥’,听起来不觉得有什么,酒桌上喝点酒谁都会意气风发一把,可这一声代表的意义可不同,对于以后辽疆省的权力格局,以及整个辽疆省的发展,乃至中港市的发展,都产生了莫大的影响。
韩唯政是个实干派,是个政治的狂热分子,只因为是空降到辽疆省的,一直被辽疆省本土势力的核心于庆元所排斥,来到辽疆省已经五个年头了,这五个年头里他既无过,也没任何大的作为,没有作为就没法在政治上继续前进一步,这是官场上的规矩,你一个没有作为、成绩的官员,国家为什么要提拔你?国家需要的是能为老百姓和国家做出贡献的人!
余宗华也是辽疆省的土著,当初从一个村官一步步升起来,凭的绝对不是政治上的投机倒把,都是一点一滴脚踏实地干起来的,当初也是在辽疆省最具实力派的一员,这么说吧,当初如果不是他主动要退居二线,如今就不会有韩唯政坐在辽疆省省委书记的位子上,那本应该是他的。
余宗华的手底下,绝对有一大批的实力,很多人包括蒋天德、于庆元在内,都以为余宗华退居之后,门客稀疏,已经不复当年的威望了,余宗华这几年过的一直很低调,但那不是他真正的实力,他如今依旧是那个在辽疆省跺一跺脚,大地都能跟着颤上一颤的角色。
有些人靠的是地位去征服别人,而有的人则靠人格魅力去征服被人,余宗华属于后者。
挂着省人大书记的名号,余宗华一向是很少问政治上的事情,对于韩唯政和于庆元之间的角逐,他一向都是不闻不问,如今为了林昆,他答应要帮韩唯政,韩唯政马上就如添上了一双翅膀,可以和于庆元比比高了。
酒桌上韩唯政和余宗华一边喝酒,一边乐呵的聊着,聊的都不是什么政治上的事情,而是一些琴棋书画之类的,林昆和韩心聊着,韩心的母亲徐洁则和王兰聊着,徐洁时不时的向林昆看来,小声的对王兰说:“王姐,你这侄子越来越顺眼,比刚才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好多了。”
王兰笑了笑没说话,徐洁这是有点看中林昆这‘姑爷’了,可林昆孩子都那么大了……余宗华和韩唯政联盟,对于韩唯政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他可以借着余宗华的实力和省长于庆元抗衡,抗衡的最终目的是他想做出政绩造福百姓,至于造福百姓之后在官场能够更进一步,那都是后话。
韩唯政骨子里对政治的热情,绝对是值得称赞的,余宗华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权衡之后才做出决定要帮他,余宗华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帮韩唯政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对于整个辽疆省的百姓来说绝对是好事。
于庆元赖在省长的位置上已经十年多了,在政治上也没什么热情,就是坐着省长的位置,过着土皇帝一样的生活,对于辽疆省的发展和建设,以及老百姓的各项福利指标,全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干着,不图有功但求无过。
有这样一个不思上进的省长在,而且这省长还极力的遏制着一心想要做出成绩的省委书记的权力,可想而知对辽疆省的发展造成多大的阻力。
这些问题,余宗华过去也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不愿意去参与政治的角逐,他一个一心安于退居二线的人,还去惹那些没用的事干嘛,没意义。
但现在不同了,从余宗华答应帮助韩唯政的那一刻起,他心里沉寂的政治火苗被点亮了,即便肯定恢复不到过去的热情,但他也想为辽疆省的发展做出贡献,改革开放以来,东北的发展一直都不如南方省市,南方沿海的城市占尽了地理优势,即便东北很难发展到那种层次,也应该更上一层楼才是。
余宗华和韩唯政联盟,往大了说对辽疆省是好事,往小了说是对韩唯政个人是好事,同时对于林昆来说也是好事,有韩唯政这个省委书记在背后,他在中港市发展,肯定是会有更多便利条件的,当然这都是后话。
从万国食府里出来,余宗华坚持让林昆送韩唯政夫妇和韩心回住的地方,自己和妻子打了辆出租车自行回去,余宗华的态度坚决,韩唯政只好答应。
坐在出租车里,王兰问余宗华,说:“老余,你真打算帮老韩,和于(于庆元)作对么?”
余宗华望向窗外,繁华的夜色令人眼花缭乱,“辽疆省该变一变了,总这么龟速的发展下去,会被那些个大省甩的越来越远,就是一些发展落后的省,恐怕不出五年就能追上我们,我不想辽疆省被别人踩在肩上。”
“可……”王兰看了看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正拿着对讲机说话,显然对他们的话不在意,她这才小声的说:“你就这么相信老韩的能力?”
余宗华得意的一笑,回过头看着王兰,道:“兰啊,我的眼光你还用怀疑么?”
王兰笑了笑,道:“那你看林昆呢?”
余宗华毫不犹豫的说道:“这孩子前途无量。”
王兰道:“那我们志坚?”
余宗华道:“他不愿在部队里待着我也不强求了,想来中港市就来吧,孩子大了不由我们了,就让他去折腾吧,说不定还能折腾出名堂来呢。”
王兰笑道:“你对你儿子就那么有信心?”
余宗华哈哈笑道:“当然了,虎父无犬子嘛。”
……
另一边,林昆开着老捷达,稳稳当当的行驶在路上,看到这老捷达的外形的时候,韩唯政的心里忍不住的皱眉头,这好端端的一辆车,被整的花里胡哨的,透过这车就能看到开车人的性格,肯定是个毛毛愣愣的主。
可当老捷达上道了,韩唯政马上在心里就改变了想法,就是他那个开了将近三十年车的老司机,开车也不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沉稳,透过车内的后视镜,韩唯政不禁的开始重新审视林昆,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小混混一样的年轻人,正在一点一点的推翻在他心里原有的想法。
老捷达停在了韩心住的小区外,林昆推门下车,到后面替韩唯政打开车门,韩唯政从车里走出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心里却是很满意。
站在小区的大门口,林昆笑着说:“韩叔、韩婶再见。”
一路上一言不发的韩唯政,这时终于开口了,语气淡然的说道:“小林,回去的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这口吻就像是老首长在关心手下一样。
“谢谢韩叔。”林昆笑着说道。
韩唯政和徐洁向小区里走去,韩心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之后回过头,冲林昆露出一个笑脸,张着嘴无声的做着口型,那口型的意思是‘谢谢!’,并把手做成电话的形状放在耳边晃了晃——有空打电话。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韩心一家的背影彻底走进小区里后,他转身坐进了车里,深呼吸一口气,今天晚上虽然是无惊无险的,可他演戏演的累的够呛。
打开了CD的按钮,马上一曲狂暴的DJ充斥整个车厢,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眨眼就消失在了小区的门口,门口保安室里的老大爷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半天才吐出一句:“要飞啊!”
一路狂飙过后,林昆把车停在了一条巷子口,路过的这是一片老城区,入夜了巷子里格外的幽静,这种老城区大多住的是老年人,老年人夜里都喜欢到有灯光的地方去乘凉,打打扑克下下棋什么的,这巷子里一片昏暗,里面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周围一片杂乱,看上去有些阴森。
林昆停车是要撒尿,晚上酒水没少喝,他对酒精几乎是免疫的,但身体对水分不免疫,喝多了就得往外排。
林昆走进巷子,扶着墙对着眼前的一个黑漆漆的垃圾桶就开始放水,还一边吹着口哨,尿完了之后抖擞了两下,提了提裤子就准备回到车里,这时忽然就听隔了一道墙的另一边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仔细的一听……
“嘿嘿,这妞不错呀,很正点嘛!”
“咱们今个真是捡着了,哈哈!”
“咱们仨谁先上?”
……
林昆眉头顿时一蹙,伸手摸了摸墙壁,是那种旧时用红砖给堆砌起来的,年久失修,墙面上已经长出了绿苔,昔日固定墙体的水泥也都松散了。
林昆最看不过这种男人欺负女人了,忒大个老爷们非要对女人硬下手?
林昆也懒的翻墙了,直接亮起了他的大拳头,冲着眼前的红砖老墙就砸去。
轰……轰隆……轰隆隆!
随着一声声响起,老墙正一点一点的摇颤,而且摇颤的越来越厉害,墙面上的那些水泥渣,随着哗哗的往下落,整堵墙仿佛随时都能塌下来。
墙的隔壁,三个二十几岁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正擦拳磨掌的要对缩在墙角的一个女孩动手,女孩半昏不睡的,眼神乞求的看着三个小年轻,目光从三个小年轻那猥亵的脸上折射回来后,马上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三个小青年刚要对女孩动手,突然,随着阵阵轰隆声响起,墙壁开始摇颤起来,三个小青年眉头一蹙,不解的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直接啐口骂道:“麻痹的,这特么的谁大晚上的弄啥呢,骨头痒痒欠揍吧!”
这小青年话音刚落,就听呼通一声巨响,老旧的红砖墙被硬生生的捣出了窟窿,一只碗钵大小的拳头从后面伸了出来,把三个小青年吓了一跳。
三个小青年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墙角的女孩也害怕的挣扎着向一旁挪了挪,她此时神志不清,身体虚脱,咬着牙费了好大的劲儿,也只稍微挪腾了一点,拳头砸通的方向,就在她斜上方不远,一块崩下来的小砖块,正好砸中了她的脑门,在她白皙的脑门上砸出了一个大包。
三个小青年愣神了,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透过来的那只大拳头,大拳头慢慢的缩了回去,一张邪意的面孔出现在洞口,这张脸其实本不邪意,只是配合上此时的环境、朦胧灯光的衬托,令人不禁由心的寒栗。
三个小青年脸上的表情陡然惊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眼神全都瞪的老大,头顶上的头发都根根倒立了起来,其中一个小青年失神的喃喃道:“我滴妈呀,这到底是人是鬼呀,兄……兄弟们,我们快逃吧!”
说完,这个小青年已经回过神,转过身就要跑,忽然就听身后一声厉喝,“站住!”
这小青年哪还管那些,撒开腿就要跑,只是他刚迈出一步,前脚还不等着地,忽然就觉得小腿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被子弹击中一般,整个人脚底下一个虚空,径直的就向前摔倒——呼通一声,把地面砸的一颤。
“哎哟……”
小青年趴在地上痛哼着,这一跤摔的不轻,骨头仿佛都被摔散了一般。
另外的两个小青年这时回过神,两人心里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不等他们转身,冰冷的声音从墙洞里又传来,“跑,和他一个下场。”
看着趴在地上痛叫的同伴,这两个小青年也是一身的冷汗,脚底下不自觉的就如灌了铅一样,丝毫也挪不动了。
震慑住了两个小青年,林昆扬起拳头咣咣又冲墙砸了两圈,把墙给砸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他从里面穿了过来,手里握着一小块的碎砖块,地上趴着的那个小青年,就是被他用小砖块给砸倒的,他没有理会愣着的两个小青年,径直的走向了趴在地上的小青年,抬起脚冲着屁股踹了两下道:“别装死了,赶紧麻溜的起来。”
地上的小青年仿佛没听到林昆的话,继续咿呀的痛叫着,刚摔倒地上的时候是挺疼,这会儿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之所以这么装着,是有他的预谋。
林昆蹙了蹙眉,隐隐感觉到一阵杀气从地面上升起来,不等他想明白,趴在地上的这个小青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跳了起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冲着林昆的脖子就狠狠的剐了过来……林昆关上了别墅的门,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里面的金凯和闵小优,金凯热泪奔放,满心里全都是感动,他感激上天能让他再见到闵小优,感激好兄弟把闵小优给带了回来,闵小优的眼眶中也是泪水涌流,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哭的伤心的男人,回想起往昔的种种,尤其想到他的车被自己安排的人撞下山崖的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将她埋葬。
夜深了,别墅区里很安静,林昆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趔趔哒哒的坐进了老捷达里,打开收音机,收听这座城市里的午夜FM,一首老歌从里面悠扬的唱出来,这种环境下似乎很有感觉,他自己也是有些陶醉了。
开着老捷达回到海辰别墅区,余宗华夫妇早就回来了,这会儿澄澄已经睡觉了,秦雪在客厅里还陪着王兰聊天,余宗华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
身为楚相国的贴身秘书,秦雪经常需要熬夜,所以熬夜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王兰一直都有早睡的习惯,只是突然到了中港市来,换了地方失眠了,而余宗华一直都有晚睡的习惯,他习惯晚上看国外的新闻,关注国外的发展动态,国外很多地方都领先于国内,他看这些新闻是想要把国外一些新进的发展观念引回到辽疆省,让辽疆省更更迅速的发展起来。
虽然已经是身居二线,可余宗华的心思还会在辽疆省的发展上,这是一种政治的惯性,不光在他的身上有,就是一些个已经退休的老干部,也都有这种惯性,这些个老一辈的实干派领导们,退休了也惦记着国家的发展。
林昆回来,余宗华、王兰、秦雪都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他,也不等三个人问,他主动的笑着说:“刚才在外面碰到了点状况,回来的就晚了点。”
王兰笑着冲林昆点点头,和秦雪继续聊天了,余宗华则起身单独和林昆来到了书房,余宗华谈事情的时候喜欢在书房,林昆知道余宗华喜欢喝茶,特意让秦雪给泡了一壶好茶过来,夏末炎热,书房里开着空调喝茶倒不错。
余宗华对林昆说:“昆子,你和韩唯政的女儿到底怎么回事,跟叔叔说说。”
林昆笑着说:“我们就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她遇到了麻烦,我就帮点忙。”
余宗华老谋深算的一笑,道:“你这孩子不诚实,你余叔我这辈子见过无数种人,就你和老韩家那小姑娘那点事,还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林昆嘿嘿一笑,还是不承认道:“余叔,你真的想多了,我和韩心她真没啥事。”
余宗华道:“哼哼,你小子还是不承认是吧,志坚要是敢和我撒谎,我一向都不手软,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不信你余叔敢揍你是吧?”
余宗华表情严肃,可不像开玩笑,林昆见此情况,赶紧老实的招了,嘿嘿一乐道:“余叔,我和韩心确实有点小暧昧,但不像你像的那样。”
余宗华老谋深算的笑着反问:“我想的什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年轻,不像我们那会思想保守,拉个手都得发展个好长一段时间,你们是刚见第一面就敢出去住酒店,没什么事是你们干不出来的。”
当着明人不说假话,余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显然是真的看出了他和韩心的关系,林昆只能老实的嘿嘿乐,也再否认,权当是默认了。
余宗华掏出根烟,林昆主动把火机递过去,余宗华抽了口烟,表情认真的道:“韩唯政的为人我清楚,这人正直,在政治上又充满热情,他这次肯让女儿和蒋天德那个混蛋儿子相亲,确实是出于对政治生涯的私心,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疼爱自己的女儿,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将来如果你和韩心真的有发展,韩唯政那一关你要考虑清楚,而且咱们国家法律明文规定了,一个萝卜必须一个坑,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林昆没料到余宗华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当下有些哭笑不得,“余叔,你就放心吧,我和韩心不会玩出火的,我也一定会遵守咱们国家的法律,肯定不一个萝卜多个坑,至于韩书记那,我要是搞不定了就找你帮忙。”
余宗华也是被林昆气的哭笑不得,白了林昆一眼,道:“你这小子……”
顿了一下,余宗华又认真了起来,说:“不管怎么样,我答应帮韩唯政,就是和他在政治上联盟,我们之间联盟最大的受益者不是韩唯政,而是辽疆省的百姓,我相信韩唯政有能力让辽疆省老百姓的生活更上一层楼,省长于庆元不是不好,只是在政治上太过保守安逸了,我们辽疆省需要有能力的领导带领大家伙创新致富,至于另外的一个受益者就是你。”
“我?”
“对,我和韩唯政联盟,你又和他女儿名义上是相亲的对象,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这个辽疆省的省委书记,日后一定会在背后支持你的,而你千万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不管是做什么,都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社会,违法乱纪的事咱千万不能干,否则我都放不过你。”
林昆一脸认真的保证道:“余叔你放心,违反乱纪的事我一定不会干,我要是敢在这上面给你脸上抹黑,你随便怎么收拾我都行,打屁股都成。”
余宗华被林昆逗的一乐,说:“昆子,余叔跟你说实话,这次我和你婶子过来,一来是帮你的忙,二来是想看看你在中港市发展的怎么样,志坚是我和你婶子唯一的孩子,这小子铁了心退役后就要跟着你干,我和你婶子来看看之后心里能有些底,你在中港市的作为令我和你婶子很吃惊,竟来志坚投奔到你这来了,余叔希望你能好好带带他。”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放心好了,我和志坚的感情比亲兄弟,另外志坚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未来的前途一定很广阔,这个你和我婶子都不用操心。”
余宗华道:“对志坚的能力,我心里知道,只是这小子的脾气和为人处事的方式一直让我很头痛,等他到了中港市以后,你一定要替我管管他,可千万别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放心吧,我保证帮你看好他,不让他惹祸。”
接下来,余宗华夫妇只在中港市待了一天,这一天他们夫妇二人和韩唯政夫妇二人一起,林昆和韩心陪着,在中港市的几处繁华地方转了转,第二天一早就坐高铁返回了沈城,余宗华和韩唯政都是在职之身,离开省会太长时间一来影响不好,二来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他们回去处理呢。
送走了余宗华夫妇和韩唯政夫妇,望着高铁离去的背影,林昆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嘴角猥琐的一笑,冲韩心道:“这出戏我演的容易么,怎么着也得有点好处吧?”
韩心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很严肃的说:“你想要什么好处。”
林昆嘿嘿的一乐,故意装的很是猥琐,道:“孤男寡女的,什么好处实在要什么好处呗。”
“要实惠是吧?”韩心突然坏坏的一笑,道:“没问题啊,跟我来吧。”
林昆开着车,在韩心的指路下,来到了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老捷达停在了一所快捷酒店的大门口,林昆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姑娘,这不好吧,这大白天的,咱们孤男寡女的来酒店,有点太那个了吧。”
“哪个了?”韩心嘴角一笑,反问道。
“这……”
“别磨蹭了,下车吧。”韩心道。
“这么急?”
韩心坏坏的一笑没说话,林昆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这女人的笑容背后,藏着某种……某种阴谋?
韩心先从车上下来,林昆紧跟着下来,韩心没有先向酒店的门口走去,而是笑着对林昆说:“请吧,难道还要我一个女孩在前面带路?”
林昆谨慎的看着韩心,也没看出什么破绽,这种情况下,怎么也不能丢了气势不是,怎么说咱也是个大老爷们,于是乎他把脖子一仰,就向前走去,快到酒店的正门口的时候,韩心突然从背后叫住了他:“等等!”
林昆回过头,韩心却是坏坏的笑道:“谁让你往那里走了,是那边……”
顺着韩心手指的方向,林昆看到了紧挨着酒店的门口,一个粉红色的牌匾,牌匾上几个大字清晰的写着——韩式美容坊……
忽然一阵阴嗖嗖的凉气自身后攀升,林昆警惕、疑惑的看向韩心,韩心嘴角坏坏得意的一笑,“你不说要来点实惠的么,我看你这两天都晒的有些黑了,带你过来美白美白,怎么样,这个够实惠吧?”
林昆:“……”
韩心向着美容坊的大门口走去,背对着林昆招招手:“小林子,跟上哦。”
林昆直接忍不住‘靠‘了一声,“谁怕谁,不就是个美白么!流血我都不怕,还怕这个!?”
一个小时后,林昆躺在美容坊那舒适的美容床上打着鼾声,躺在旁边床上的韩心冲站在一侧的美容师递了个眼神,美容师轻轻推了推林昆,“先生,醒醒。”
林昆马上机警的醒了过来,不明情况的左右看了看,美容师手中的镜子递了过来,看着自己镜子中的自己,美容师温柔的声音在旁边问起:“先生,满意么?”
——脸上不油腻了,黑头不见了,皮肤也变的细腻有光泽了,比刚进来的时候还白上了几分……整张脸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像是个小白脸。
林昆的瞳孔猛的睁大,惊讶不小,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瞧他紧张不安的模样,旁边床上还贴着一层面膜的韩心揭下面膜,轻佻的笑道:“小林子,你紧张什么,现在这样不好么?”
林昆哆哆嗦嗦的道:“好什么好啊,好好的一个男人,都被整成娘炮了!”韩唯政和余宗华的政治联盟,受益者除了辽疆省的老百姓和林昆外,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中港市的副市长姜峰,姜峰本来就是一个实干派的干部,这一点很对韩唯政和余宗华的胃口,有了韩唯政这个省委书记在背后支撑,姜峰在中港市的官场上,地位一下子攀升了不止一截,姜峰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回报余宗华最好的方式就是帮助林昆。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林昆在中港市已经完全立足了,一方面在道上和‘金字招牌’结盟,另一方面在政府上又有姜峰等一系列人的支持,他目前要做好的就是如何经营好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这两块产业。
林大兵王擅长的是在战场上和敌人斗狠,经营上完全是个门外汉,不过好在有刘刚、孙志和龙大相三个,刘刚善于经营,孙志善于财会管理,龙大相善于镇场子,可以说在中港市,还不见得有谁是他的对手,有他们三个在,林昆平时可就省了不少的事,只要偶尔去场子里转转就行。
送走了余宗华夫妇,别墅里一下子就剩下‘一家三口’了,秦雪的任务是照顾澄澄,林昆还是和过去楚静瑶在的时候一样,充当着超级奶爸的角色,所谓的超级奶爸,就是家务样样精通,还要烧的一手好菜。
秦雪和楚静瑶有一个共同点,活的都十分的精致,精致的女人对生活都是很挑剔的,要想活的精致也必须有一个首要条件,那就是自身就比较精致,不是每一个有钱的女人都可以活的精致的,一个五大三粗丑死一条街的女人,即便有心想要活的精致,怕是也精致不起来吧。
在饮食上,秦雪和楚静瑶一样,都很挑剔,中港市大大小小的饭店餐厅上千家,这上千家的餐厅,几乎每一个秦雪都去尝过,哪家的菜品味道好,哪家的菜品最具特色,哪家的菜品用的全都是有机的原材料等等,这些在秦雪的脑海里都是一清二楚的,她平常吃的东西,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吃了不能发胖的,另一个吃起来还必须美味的,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东西,可以说是少之又少,那些美味的菜品,哪一个不是大油大腻的,就算不是大油大腻的,怕也是高糖分含量的。
来到七号别墅这两天,林昆也把他专制的减肥沙拉拿了出来,秦雪本来还不相信,结果是澄澄的一句话让她安心了,小家伙说:“雪阿姨,我妈妈每天晚上都吃爸爸做的减肥沙拉,所以妈妈的身材一直很好!”
秦雪和当初的楚静瑶一样,也是将信将疑的吃了一顿,第二天一早上起来就开始称称,结果还真是一点都没长肉肉,为了测试这水果沙拉的功效,她前一天晚上可是暴饮暴食了一顿,主要是林昆做的菜太好吃了,她有心想要控制,最终没能控制的住,索性就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是测试减肥沙拉的功效吧——越是美女,往往越是嘴馋,还那么的会自我安慰。
秦雪对林昆是越来越好奇的,她想知道过去在她眼里吊儿郎当痞子一样的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又是周末,楚静瑶出差快一个星期了,按照原定的计划,她出差一个星期也该回来了,可大老王临时又有新的任务下达下来,于是不得不在无铜市多待几天,目前的市场有些经济危机的苗头,为了公司的发展,能多谈一单是一单,何况广告行业在当下的竞争又是如此的激烈,作为公司的业务总监,楚静瑶一向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鞠躬尽瘁的,否则就凭她的身份、身家,在整个东三省怕是都没几个人能及,还用得着在大老王这个二流的广告公司里拼命的工作?换做别人早撂挑子了。
澄澄周末要参加幼儿园组织的学习游泳活动,本来打算是楚静瑶出差回来后一家人一起去的,现在没办法了,只好秦雪和林昆一起去了。
幼儿园里有规定,凡是园里组织的同城活动,必须父母陪孩子一起参加,这样才能给孩子健全的教育和影响,这也是针对当下的现实情况,父母都因为工作太忙,很少有时间来陪孩子,园里周末组织活动,也是希望父母能抽出时间来多陪陪孩子,这样对孩子未来的成长发展有好处。
周末一大早上,林昆就开着老捷达,载着秦雪和澄澄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大型的游泳馆外面,这家游泳馆是国际的游泳馆,平时来这里游泳的都是些高消费的群体,市中心幼儿园区别于其他的幼儿园,包括一些高价格的私立幼儿园,能来市中心幼儿园读书的孩子,家里不光有钱,多少还得有些背景,家里都不是差钱的主,所以市中心幼儿园每次组织活动,挑选的地方一定是环境最好的,保证让孩子和家长们都舒服服。
学校里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半,很多家长都已经提前到了,包括孙志一家,耿军狄一家,李春生和王倩带着苏有朋,刘刚一家,林昆过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大人们一起聊聊天,小孩子们一起叽叽喳喳的玩着。
耿军狄他们几个都没见过秦雪,之前送孩子上学,接孩子放学的时候,倒是见过楚静瑶几次,几个人凑在一起,以男人都懂的口吻问林昆:“昆子,那不是你孩子他妈吧?”
林昆笑着说:“孩子他妈的好姐妹,孩子他妈出差了,就让这姐妹来帮忙照顾孩子。”
李春生这厮马上大脑袋的来了句:“我靠,师傅你太强了,姐妹花啊!”
林昆马上冲这厮的脑门狠狠的敲了一记,李春生捂着脑门喊疼,惹的几个人一阵哈哈的大笑。
冯佳慧早早的就来了,主动过来和林昆几个打招呼,看向林昆的眼神明显与众不同,打过招呼之后,冯佳慧又去和别的家长打招呼,李春生这厮又小声的说道:“师傅,你可真是好艳福,这冯老师对你好像……”
林昆把手一抬,李春生吓的马上打了个嗝,把剩下的关键字咽了回去。
所有学生的家长都到齐了,学校组织活动,不管在场的家长们多么有地位,多么的有钱,都必须服从学校的组织安排,往往越是有地位的人,素质越是高,平时喜欢瞎嘚瑟的,只有那些个光有钱的暴发户。
再说了,市中心幼儿园和别的幼儿园不同,这里站着的每一个家长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就是有人想瞎嘚瑟,也不得不得考虑考虑,比自己身份地位高的有的是,瞎嘚瑟容易掉毛了。
学生和家长们以家庭为单位站成了整齐的方队,以班级为单位在老师的带领下向游泳馆走去,小孩子们开心的叽叽喳喳的,大人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色彩,能花时间来陪孩子,对于每个父母来说都是幸福的事情。
游泳馆很大,里面的装修很雅观,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年代,能把游泳馆建在市中心,肯定这游泳馆有它存在的价值,否则早被政府给动迁了。
游泳池很大,围绕着一个中间标准的长宽五十米的大池子,旁边又有许多的小池子,像这个大池子一共有两个,平时主要是给一些个参加游泳比赛的人训练用的,市中心幼儿园今天包了一个大池子,还有旁边的几个小池子,还专门请了游泳馆里的金牌教练,来教孩子们游泳。
孩子们都换上了专门的泳装,家长们也跟着换上了泳装,今天的主题虽然是教孩子们游泳,但身为家长也必须陪伴,这是幼儿园提出的建议和要求。
林昆穿了一条军绿色的迷彩泳裤,在诸多的男家长们的泳裤当中,绝对是挺有特色的,秦雪穿了一件玫粉色的泳衣,这件泳衣是她特意从奢侈品专卖店里买来的,就光这么一件小小的泳衣,就花了几千块的大洋。
钱多钱少不重要,关键这泳衣穿在了她身上之后,将她那几近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更加完美无缺,一股OL女性的时尚诱惑,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秦雪穿着泳衣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一瞬间,包括林昆在内,所有的男家长几乎全都被吸引去了目光,一个个满脸惊艳的表情,有的微微张开嘴巴,哈喇子差点流出来,有的紧咬着牙关,鼻血差点蹿了出来,还有的……被自己的老婆提溜着耳朵,差点当众来一场血的教训。
总之,秦雪今天绝对是相当的惊艳,王倩长的不算差,身材也很性感,可是不知道是自身的原因,还是穿着的泳衣的原因,和秦雪比起来总是差了点什么,就差了这么一点点,给人的感官和直觉就完全不同。
另外,到场的女家长里不乏天生丽质的,能嫁入有钱有势家的,怎么可能是普普通通的女人,这些个女家长的脸蛋都不差,但由于生过孩子的原因,不论身材恢复的如何的好,也总是给人美中不足的感觉。
游泳馆里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美女少妇,这倒也便宜了其他一些来游泳馆里游泳的男人们,周围的男人们纷纷将目光向这边看,一个个眼中绿光幽幽,一脸猪哥相的表情,一看就是心里头没想什么好玩意儿。
幼儿园每个班级请两个游泳教练,一共请了二十四个教练,这二十四个教练男女各一半,每个班级平均分一个男教练和一个女教练,男教练负责教男同学,女教练负责教女同学,不会游泳的家长们也趁机跟着一起学学。
纵观这二十四个金牌教练,一个个的相貌都不差,男的都很帅气,女的都很漂亮,能到市中心游泳馆里做教练的,游泳技术是一方面,相貌是另一方面,这并不难理解,本来就是给高消费群体服务的,硬件不达标谁用?
教澄澄游泳的男教练三十多岁,操着一副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人长的很健壮,相貌也算英俊,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国家队的前队员,和著名的游泳冠军孙某还一起训练过,言语中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傲气。
这教练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习惯性的往秦雪的身上瞟,林昆见了心里很不爽,MD老子领来的女人是漂亮,你丫的也不用这么总瞟吧,当老子不存在呢?
林昆忍不住的就想要怒杀这厮,秦雪冲他递了个眼色,小声的说:“陪孩子来学游泳,你别乱来,我去趟洗手间。”说完,秦雪从游泳池里出来,向卫生间走去。游泳教练那贼溜溜的眼神,一直跟随着秦雪从水里上岸,那双贼嘘嘘的眼睛,从上到下将秦雪的身材看了个遍,尤其在秦雪那挺翘的屁股上晃悠,脸上那猪哥的表情,嘴角微微咧开,哈喇子眼瞅着就快流出来了。
林昆没有马上用怒气杀死这厮,等秦雪走的远了,他才语气冷冰冰的说道:“你丫的要是再看老子的女人,老子马上把你的蛋蛋给捏碎了!”
游泳教练马上回过神,周围聚集的家长被林昆的话逗的忍不住噗嗤一乐,这游泳教练马上觉得面子挂不住了,瞪着一双牛眼就要冲林昆发作。
李春生马上吼道:“你个破B游泳教练,老老实实教你的游泳得了,看你麻痹的美女,今个你要是敢冲我师傅大吼大叫的,老子马上断了你的阳根!”
李春生一脸的怒相,再加上吼的相当的有气势,马上就把游泳教练给震住了,这游泳教练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能来这消费的都是些有钱人,就他一个月的那点工资,跟普通的工薪族比起来是不少,但在人家面前顶多就是个大米饭粒儿,这年头通俗一点的讲,有钱就有地位,自己的地位明显跟人家不是一个级别的,真要是闹起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这游泳教练只好极不情愿的忍气吞声,黑着一张脸继续给孩子们讲游泳的要点,别的家长马上就不愿意了,这态度教孩子,孩子能学好么?
李春生马上又吼道:“麻痹的你态度不能好点啊,黑你麻痹的脸啊!就你这狗篮子的态度教孩子,孩子能学好么!”周围的人纷纷用眼神给李春生点赞。
这游泳教练就是再好的脾气,再能忍,被李春生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也忍不住要爆发了,他瞪着一双眼睛就冲林昆大声喝道:“我要和你决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李春生表情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瞧你特么的这鸟样,还跟老子决斗,你是想打架还是怎么着?”
“我……”这游泳教练本意是想和李春生真刀真枪的干一仗,可一看李春生周围的几个人——孙志、耿军狄、刘刚,也包括其他的一些家长,全都是一副凶巴巴的表情瞪着他,真要是动起手来,他肯定得吃亏。
“我要和你比游泳!”游泳教练不得不改变了口风,说出这话的时候倒也理直气壮,他是真的在国家的游泳队里待过,自信比游泳别说是在场的这些人,就是整个中港市也不见得有人会游的比他快、比他好!
“靠,你特么的倒是真会玩,你是国家队里退下来的,跟我比游泳,你当我……”李春生话不等说完,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递了个眼色。
林昆上前一步,和游泳教练正面对上,一副不咸不淡的笑容看着游泳教练说:“说吧,怎么比?”所有人的目光不禁的都看向林昆,佩服他的勇气。
游泳教练得意的哼了一声,道:“咱先不说怎么比,先说说输了怎么办。”
瞧这厮得瑟的熊塞,李春生马上又Hold不住了,怒骂着就道:“次奥你妈的,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还特么的先和我师傅谈起条件,信不信老子我削死你!”
林昆挥手制止他这冲动的徒弟,笑呵呵的冲被吓到的游泳教练说,“说吧,你想输了怎么办?”
游泳教练被暴脾气的李春生吓的浑身抽搐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看着林昆说:“你要是输了就当众向我道歉,不不不,也得让他向我道歉!”说着,他将目光胆怯的向李春生看去,李春生现在一副怒发冲冠的凶煞表情,也不由游泳教练不怕。
林昆呵呵笑道:“没问题,道歉一点都是事,再叫上你一声爷爷都行。”
游泳教练说:“你说话算话?”
林昆笑道:“不算话是你养的。”
游泳教练心中暗暗得意,暗骂道:“你这个臭傻逼,跟老子比游泳,老子拿省里冠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吃屎呢!”嘴上却是说道:“好,那我们就比短距离的100米极速游,谁先游完谁赢!”
林昆淡淡的笑着说:“没问题。你要是输了的话,就喝一瓶泳池里的水,OK?”
游泳教练很果断的说:“好!”
“这不公平!”马上就有人替林昆鸣不平,是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家长,这位家长冲游泳教练说:“你是国家队里退下的,这么比不公平!”
游泳教练很厌恶的冲这位家长看了一眼,不等他说话,林昆先行一步对这位不认识的家长笑着说:“哥们,谢谢你的好心,我就是要赢他这个国家队退下来的。”
“可是……”这位家长又要说话,被林昆肯定的眼神打断,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头对游泳教练说:“行了,咱也别墨迹了,赶紧开始吧。”
这边的较量,马上就吸引来了周围无数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林昆和游泳教练隔了一排泳道准备好,李春生大喊一声开始,两人迅速的蹿入了水中,游泳教练的动过很标准,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而且蹿入了水中之后的速度很快,两只脚快速的摆动着像是螺旋桨一样。
再看林昆,动作不如游泳教练标准,蹿入水中之后被游泳教练甩下了一小截,岸上围观的人全都替他捏了把冷汗,照这一开始的势头来看,他肯定是要输的。
可往往好戏都在后头了,林昆透出水面换了一口气之后,整个人完全潜入到了水平面下,两只脚快速的翻滚摆动着,同时两只手向后翻着水,速度马上就提升了起来,整个人在水底就像一颗鱼类一样向前蹿去。
“哇哦!!!”
岸上的人一片惊叹,他们还没见过游泳这么生猛的呢,几乎猛的向前蹿了几下,就把以标准姿势游泳的游泳教练给追上了,再来了几下,直接将其甩在了身后,游泳教练一看马上慌了,手脚并用拼命的倒腾起水来,但不管他怎么拼力的往前游,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昆将他甩的越来越远。
林昆游回了岸边,游泳教练黑着脸紧跟着游了过来,他摘下泳镜冲林昆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以前练过吧!”话语里多少有些不服气的味道。
林昆懒得答话,微微的一笑,把手一伸,李春生把早就准备好的泳池水给递了过来,林昆把泳池水递到游泳教练的跟前,“愿赌服输,喝吧。”
游泳教练黑着脸看看林昆,又看看林昆手中的一矿泉水瓶子泳池水,这一水瓶子的水他要是给喝下去了,马上就颜面扫地,以后也没脸在这游泳馆里混了,心里头犹豫着,他就想要赖账,始终不伸手去接水瓶子。
李春生的暴脾气顿时又上来了,大吼一声道:“麻痹的你要是敢赖账,老子马上把你揍成猪八戒!”
李春生的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一脸的凶神恶煞、气势汹汹,他这么一吼差点把游泳教练给吓尿了,这游泳教练二话不说,赶紧拿过矿泉水瓶,拧开了之后咕咚咕咚的就开始喝了起来,周围立马响起了一片嘲笑声。
这也算是个小插曲,喝了一矿泉水瓶子的泳池水之后,这游泳教练不可能再留下来继续教孩子们游泳了,游泳馆马上又换了一个金牌的男教练过来。
男教练给孩子们讲解着游泳的要领,李春生凑到林昆的跟前嘿嘿的小声说:“师傅,我刚才表现的不错吧,那个臭不要脸的都差点被我吓尿了。”
林昆笑着白了他这个便宜徒弟一眼,道:“下次你再小声点,别把孩子们给吓着了。”
师徒俩这边正小声的聊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太和谐的声音,两人回过头看去,就见秦雪从卫生间的方向走出来,被几个穿着泳裤的小青年给围住了,那几个小青年一共五个人,其中三个胖子一个瘦子,身上都有纹身,乍一看像是黑社会的,其实都是些有钱家的纨绔二世祖。
五个小青年挡住了秦雪的路,从刚才秦雪往卫生间走的时候,这五个小青年都打上了她的主意,故意等在这拦秦雪,太邪恶的想法也没有,就是想大庭广众之下的能占一占美女的便宜,满足下体内喷涌勃发的肾上腺素。
“美女,咱们交个朋友呗。”五个小青年围着,为首的一个瘦了吧唧,一看就是酒色过多的亚健康小子淫邪的笑道,说着话手上还不老实,就要向秦雪的胸部摸去。
“你们想干什么!”秦雪严厉的喝问道,同时向后退了一步,躲过小青年的咸猪手。
五个小青年一脸的淫邪,裤裆下都支起了帐篷,这五个精虫上脑的东西也不嫌害臊,秦雪退了一步之后,他们马上紧跟着上前一步,并且前后将秦雪给围住。
林昆一看到这情况,顿时就火了,大骂一句:“靠!”直接就从水里跳到了岸上,冲着五个小青年的方向就大骂了一句:“小逼崽子,找死啊!”
这一声怒骂声势惊人,整个大游泳馆里都回荡着林大兵王的怒骂声,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向这边看来,就见林大兵王迈着刚健的步伐,大步流星的向五个小青年逼了过去,身上陡然间攀升起的杀气,无形却似有形的蔓延,整个游泳馆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下降了。
五个小青年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正好迎上了林大兵王冰冷的目光,这五个小青年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但很快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嚎叫了起来,为首的小青年冲着林昆嚷着骂道:“你特么的叫唤什么,吓死你爹了!”
这小青年的话音刚落,林昆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挥着巴掌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起来,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响声在空旷的游泳馆里回荡……应声,被打的小青年啊的一声惨叫,凄惨之声尤如杀猪场里的母猪咆哮,又像是公猪被硬生生的捏碎篮籽儿,整个人应声一个原地360度的大旋转,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不偏不倚的正好倒在了秦雪的脚下。
霎时间,所有人陷入震惊当中,整个游泳馆里一片死寂,唯有水声潺潺……
小青年摔倒了秦雪的脚下后,强撑着抬起了头,目光颤颤巍巍的向秦雪看去,嘴角依旧是色心不死的露出一丝淫笑,旋即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余下的四个小青年回过神,惊讶的目光从躺在地上昏死的小青年身上挪到了林昆的脸上,看着这个一副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当即就恶向胆边生,四个人先后怒吼了一声,冲着林昆就扑了过来,这架势誓要将林昆大卸八块!
其中一个胖子冲在最前面,也是距离林昆最近的,这货挥着他那一双肉呼呼的大拳头,像是两个大馒头一样向林昆砸过来,一剧烈运动起来,肚子上的肥肉一褶一褶的乱颤,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抖落二两肥肉似的。
林昆的目光快速从这胖子的身上打量了一圈,这胖子长的十分丑陋,正常的胖人都会面相自带三分的憨厚,可这厮的脸上甭说是憨厚了,毛都没有,几乎跟好人但凡沾边点的词语,在这厮的脸上都见不着痕迹,这厮一脸的横肉乱颤,两只贼溜溜的眼睛中写满了狠辣奸猾之色,都说相由心生,就单凭这两点来看,这个胖子平时就是个坏事做尽的货。
在这个胖子冲到眼前之前,林昆在心里仔细的琢磨着,他是该一拳把这头胖的跟猪二哥一样的货给一拳轰飞了呢,还是一脚让他飞向蓝天,综合考虑了之后,林大兵王最终选择了出脚,但不是让他飞向蓝天,而是直接冲着他裤裆那隐隐凸起的小帐篷,猛的就是一记外脚背抽在上面……
啪的一声闷响,仿佛肥肉死死的拍在了铁板上,不,是铁板死死的拍在了肥肉上,声音颤抖之余,隐隐一阵碎裂的声音传来——蛋蛋碎了。
啊!!!
一声冲天的怒吼,吼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胖子的身体猛的僵硬,一双馒头一样的拳头悬在半空无处安放一般,整个人一下子仿佛被抽了灵魂,脸上本来那凶狠的表情僵硬、狰狞,雕刻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
应声,胖子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凭空的一闪,整个人以麻袋飞翔在空中的姿势,呼通一声砸进了旁边的泳池里,在水里翻滚着、挣扎着,哭爹着喊娘着,嘴里呜啦呜啦的哀嚎着:“我……我的蛋,蛋碎了……”
余下的三个小青年被吓的一愣,手上的动作不由的全都是一慢,林昆阴测测的看着他们三个,嘴角倏的一抹邪魅的微笑挂上,这三个小青年的脸色马上苍白起来,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这杀气破空而来,凉飕飕的剐的他们蛋疼。
三人马上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掉头就想要逃,只是想要在林大兵王的面前逃掉,哪是那么容易的,林昆一个箭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一个小青年,单手往下那么一按,小青年立马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林昆紧接着把他往泳池一甩,空气中顿时响起一连串的惨叫声,噗通一声,泳池里翻起一大片的浪花。
另外的两个小青年被吓的惨叫起来,其中一个胖子边跑边大叫道:“别追我,我爸是公安局的,我爷爷也是公安局的,我们家有人,有……”
这胖子的话不等说完,一声惨叫冲向了空中,整个人像是沙包一样被高高的丢了起来,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带着呼啸的风向,砸进了泳池里。
泳池里噗通一声响,溅起了老高的浪花,伴随着一声被浪漫淹没的惨叫。
剩下最后瘦子小青年,这小青年脚底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整个人摔的七晕八素,踉跄着想要爬起来再跑,结果被林昆揪着头发提溜了起来。
小青年吓的脸色苍白,看着林昆就像是看着大魔王一样,声音颤抖的哀求道:“大……大哥,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小的一马吧。”
林昆淡淡的一笑,问:“错哪了?”
小青年哆嗦的道:“错……错在不该调戏大哥的女人,错在不该向大哥动手。”
林昆又笑着问:“那你说这事能就这么算了么?”
小青年哆嗦着道:“不……不能,大哥,我可以赔你钱,我家有钱,你要多少都行,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一马,我一定把钱给你拿来,大哥……”
林昆笑着打断道:“兄弟,你的好意大哥心领了,大哥最不差的就是钱,所以今天这事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我把你扔到泳池里去;第二个,你自己跳下去,再在下面唱一首热情奔放的征服。你自己选吧。”
说完,林昆松开了手,小青年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胆战心惊的看着林昆,犹豫了一阵,哆哆嗦嗦的道:“我……我选第二个。”
林昆人畜无害的微笑着看着他,小青年看了看身后的泳池,这泳池不深,跳下去淹不死,关键是跳下去之后还要唱一首热情奔放的征服,这让他这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情何以堪,脸都要塞进裤裆子里了。
“要我帮你么?”林昆人畜无害的笑道。
“不……不用。”小青年闭眼、咬牙,转过身向泳池跑去,噗通一声响,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整个人站在水里,瘦了吧唧的像根芦苇杆似的,两只手抱着肩膀,哆哆嗦嗦的像是个被强暴了小媳妇一样唱起了征服——就这样被你征服……
林昆蹲在岸边,冲里面喊了句:“有气无力的,用我下去帮帮你么?”
他这么一说完,小青年马上陡然的打起了精神,嚷开了嗓门大唱起来——就这样被你征服……
周围的岸边上立马爆发起一片轰然的笑声,林昆站起来向秦雪走过去,咧嘴笑着说:“怎么样,没事吧?”
秦雪面无表情的道:“没事。”又有些嗔怪的道:“下次你能不能不这么暴力,澄澄在一边看着呢,你这样影响他,他将来也会很暴力的。”
林昆嘿嘿的一乐,道:“暴力好呀,暴力不挨欺负,谁要是敢欺负我儿子,我把他捏成八瓣!”
“没个正经。”秦雪白了林昆一眼,心里却是一阵甜蜜划过,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过哪个男人为她这么出头过,虽然画面很暴力,却很美。
不远处的冯佳慧,看着林昆和秦雪说说笑笑,心里隐隐的一阵醋意泛起,回想起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林昆为了帮助他,大闹小镇的场景,她的心里也是一阵美滋滋的,她不禁的在心里暗暗想——有他真好。
这么一顿折腾都是小插曲,接下来的一天都在游泳馆里度过,孩子们高高兴兴的学习游泳,中午在游泳馆的餐厅里吃饭,这游泳馆完全是五星级的配置,不光游泳的环境好,餐厅里的菜品做的也是很美味,本来秦雪是不敢多吃的,一想到晚上回家后有林昆的减肥沙拉,也就不担心了。
无铜市,楚静瑶正在酒店里准备资料,明天一早要去见一个重要的客户,这个客户如果谈成的话,公司的效益会有显著的提高,至少提高三成。
在当下这个金融危机的前沿环境下,公司的效益能保持已经很难得了,要是能够再增长三成,绝对是大赢。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工作是为了赚钱,楚静瑶完全是出自一份事业心,在大老王的手底下做事只是暂时的,未来她肯定是要接手天楚集团的,现在在大老王这工作,她凭的全都是自己的真实实力,大老王和她身边的同事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她是天楚集团楚董的女儿。
楚静瑶把在大老王这工作当成一种磨练,磨练自己的心性,磨练自己的能力,如果连一个二流广告公司的销售总监都做不好的话,如何驾驭东三省的龙头企业天楚集团?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号码是无铜市本地的,楚静瑶放下了手里的活,接听了电话,对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是楚小姐么?”
“是我,你哪位?”楚静瑶靠在椅子上问道,长时间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她的脖子都酸了。
“哦,我是XX公司卢总的秘书,我叫张艺威,我们卢总让我提前和你碰个面,把具体的业务先沟通一下,这样也节省明天你们见面的时间。”
“张秘书你好,我们什么时候见面?”楚静瑶职业性的口吻问道。
“马上就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我有荣幸越楚小姐吃一顿饭么,我们边吃边谈。”
“好,你把地点发到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楚静瑶深吸了一口气,通过一个人的口气,往往能猜出这个人的性格,透过这位张秘书说话的口吻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很精于算计的男人,说话时喜欢油腔滑调的,应该也是一个势力、好色之徒。
在事业上做了这么多年,楚静瑶早就练就了和不同的人沟通,用不同的方式的技能,她最不怵遇到张秘书这种精于算计还好色的,生意场上最怕不知道对方喜好什么,一旦知道对方喜好什么,一切的就都好办了。
张艺威把地址发过来了,楚静瑶去洗手间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对着镜子补了个淡妆,穿了一条十分职业的服装,拎着笔记本就出门了。
在楼下打了辆出租车,把手机上的地址给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那贼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便在心里打起了坏主意,哪知他心里的想法刚起,楚静瑶就淡淡的冲他说道:“我已经上网查过了,全程十公里。”
出租车司机在心里骂了句娘,不都说漂亮的女人都是胸大无脑么,这女人怎么这么精明?
出租车刚走,酒店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出租车一路向约好的地点驶去,车上楚静瑶翻开手机,查一下后天回中港市的机票,如果今天晚上和明天谈的顺利,后天她就可以回家了。
想起家里那两个男人,楚静瑶心里一阵美滋滋的,多想马上就能坐在餐桌旁,和儿子一起吃那个男人做的饭菜,在无铜市待的这几天,她实在是吃不惯这南方口味的饭菜,每每静下心来的时候,都会想念他的味道。
俗话有云,想要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留住他的胃。这句话令楚静瑶不经意的想起,心里不由的一阵胆怯,自己该不会就这样就被他‘留住’了吧。
不管楚静瑶如何的替自己辩解,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林昆在她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从当初的绝对不喜欢,到现在慢慢接受,这完全是质的变化,有时候楚静瑶会静下心来问自己,自己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答案她从来也没有告诉自己,只因内心里没那么大的勇气。
单身妈妈这么久,楚静瑶已经习惯一个人带孩子了,如果不是考虑到单亲家庭对孩子未来的成长不好,她也不会同意楚相国给澄澄找奶爸的,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大超乎她的想象,她没想到第一个来当职业奶爸的林昆,居然会和澄澄相处的那么好,完全就像是亲生父子一样,有时候她会对自己说,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出租车来到了约好的饭店,这饭店是无铜市少数的几家好饭店,位于无铜市的市中心繁华地带,标准的五星级饭店,前两天谈客户的时候,楚静瑶就来这里吃过一顿,菜的味道她吃不习惯,环境和服务倒是不错。
楚静瑶拎着笔记本从车上下来,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百块钱不用找了,出租车司机乐的屁颠,本以为这趟活没什么油水可赚,没想到这女的出手这么的阔绰,总共三十多块钱的车费,直接扔下来一百块钱了事。
“美女,用车再给我打电话。”遇到这种出手阔绰的主难得,出租车司机赶紧掏出了实现印刷好的名片,两只手一起毕恭毕敬的递给楚静瑶。
楚静瑶笑着收下,拎着笔记本电脑向饭店走去,门口的服务员马上迎过来,以一种家人般的微笑道:“小姐,欢迎光临,请问您有预定么?”
“张艺威先生订的包间。”楚静瑶边说,边在服务员的领路下进了饭店。
服务员拿出手上专业的设备查了查,道:“不好意思小姐,没有查到张先生订的包间。”
“哦?”楚静瑶疑惑的一声,心里马上明白了,笑着对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我刚才记错了,现在还有包间么,要环境好一点的,有窗户的。”
“小姐稍等,我马上帮你查一下。”服务员摆弄着手里的专业设备,翻看了几下,笑着说:“小姐,您的运气真好,我今天晚上还有带窗户的包间,在二楼,环境绝对的舒适,不过……价格稍微贵了点。”
楚静瑶道:“价格没关系,你现在就带我上去吧,待会有位李先生,你直接带上来就好。”从兜里掏出了二十块钱递给服务员:“这是小费。”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更生动起来,“小姐,谢谢您!”
楚静瑶坐在包间里,那名服务员没说谎,这包间的环境十分的不错,窗户正对着外面的繁华街景,夜色微醺,灯火连成一片甚是夺目闪亮。
楚静瑶刚坐下不久,服务员就带着张艺威上来了,这张艺威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带着黑框眼镜,圆脸,留着一层淡淡的山羊胡,穿着很商业范儿,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这一身打扮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张秘书,你好!”楚静瑶站起来冲张艺威伸出手,十足的职业女性范儿。
“好好好,楚小姐你也好!”张艺威马上有些惶恐的伸出手,和楚静瑶握了一下,握手的一瞬间,他竟不由的有些不愿松开,稍微使劲的在楚静瑶的手上摸了一把,心里暗暗自语道:“这小手可真滑腻啊。”
从一进门开始,张艺威就被楚静瑶的美色所惊艳,心里头马上就打起了坏算盘,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直在楚静瑶的身上瞟,过去他可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喉咙咕噜的动了一下,忍不住的咽了口口水。
张艺威的一举一动都在楚静瑶的眼里,楚静瑶权当没看见,如果太在意这些细节的话,那接下来的买卖就不用谈了,她很专业的拿出笔记本电脑,微笑着对张艺威说:“张秘书,你先点菜,完了以后我们边吃边聊。”
张艺威一脸猥琐,笑着说:“楚小姐,你到我们这儿来,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
楚静瑶心中暗暗冷笑,好一个小气的南方男人,嘴上却说:“没关系,能请您吃饭是我的荣幸,今天你要不吃好喝好了,那就是我的罪过。”
张艺威贼眉鼠眼的一笑,道:“楚小姐,你不光人长的漂亮,还这么会说话,难怪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能做到销售总监的位子,实乃女中豪杰呀。”
“张秘书您过奖了。”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都是喜欢说实话,可绝对没有夸你的意思哦。”
两人说着话,菜单已经拿上来了,分别两个服务员站在两人的身后,等着点菜,张艺威翻看着菜单上的菜品,一口气点了六个菜,六个菜全都是这饭店里最贵的,就这六个菜加在一起,至少也得个几千块钱。
楚静瑶暗暗的向张艺威瞥了一眼,嘴角兀自轻轻的一笑,不光好色还喜欢占便宜,这种男人通常是最好对付的,只要稍微用点心投其所好就行了。
两个人三盘菜足够,但场合不同,就不能这么整了,楚静瑶也跟着点了六个菜,六个菜正好和张艺威点的那六个荤素搭配,拼了一桌子完美的菜。
“张秘书,我跟您说一下我们公司出的方案,看能不能满足贵公司的需要。”楚静瑶把笔记本摆在了桌上,紧跟着就向张艺威讲述广告策划案,这个策划案是公司里的人写完了邮件过来,又经过她一番仔细的雕琢。
楚静瑶说的头头是道,将每一句广告词都剖析出了其中的含义与效果,每一个场景的设定细节都用语言阐述了出来,使人光听描述就能想象到那其中唯美的画面。
说了十多分钟,楚静瑶将广告的前后乃至大致的细节都讲述了一遍,说完后她微笑着问张艺威:“张秘书,您觉得这个广告方案可行么?”
张艺威正两眼发直的看着楚静瑶,闻声马上回过神,道:“楚小姐,刚才我听的不是太明白,麻烦你能再给我说一遍么,这次我仔细听。”
楚静瑶忍着心中的不满,笑了笑说:“好的,没问题,这套广告方案是……”又是说了十多分钟,说完后楚静瑶又笑着问:“张秘书,您觉得怎么样?”
“好啊!”张艺威马上附和道,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故意唏嘘了一声道:“楚小姐你们公司的提议虽然好,很附和我们公司的需求,不过其他公司的提案我也有接触过,他们的创意和细节也都不错,一时间还真是叫人难以取舍呀。要不这样吧,楚小姐你帮我出出主意,到底选谁合适?”
楚静瑶呵呵一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心底却将张艺威丑恶的嘴脸看的一清二楚,他这是变向的在向自己讨好处,可能胃口还不小,至于怎么满足他,这还得慢慢的试探他,另外这次的合作到底能不能由他说的算还不一定呢,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张艺威极有可能只是卢总身边的亲信罢了,给他好处只能让他在卢总面前美言几句,最终的定夺还要看卢总。
跟这种伪君子对话,楚静瑶一向是不喜欢绕弯子的,直接把话丢了出来,微笑道:“张秘书你放心,行规我是懂的,这单买卖如果成了,日后少不了对你的酬谢,方便的话你就多帮我们公司的议案美言两句,静瑶感激不尽。”
张艺威虚伪的道:“楚小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呢,我张艺威看起来像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而混淆是非的人么,我也没别的条件,就想和楚小姐交个朋友,今天晚上一起去我家喝点红酒,聊一聊人生的理想抱负,不知道楚小姐肯不肯赏这个脸,给我张某人一个和美女促膝长谈的机会。”
楚静瑶淡淡的一笑,心中自然知道这个张艺威打的什么算盘,她忽然忍不住的想起了林昆,林昆要是在这里的话,肯定马上会揍这货一顿。
“楚小姐,你笑什么?”张艺威看着楚静瑶,不解的问。
楚静瑶当然不能说是想到林昆胖揍这货而笑,微笑着说:“没什么,我们先吃饭,待会儿我们换个地方再聊,张秘书您一定会喜欢那儿的。”
“哦?”张艺威贼嘘嘘的笑着说:“那是什么地方呢,我一定会喜欢?”
楚静瑶微微一笑,道:“待会儿张先生就知道了,请允许我先保持点神秘感。”
“好,那就先保持点神秘感,我期待楚小姐给我带来惊喜。”张艺威色眯眯的笑道,心里头却是打起了楚静瑶的算盘,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楚静瑶躺在他的身底下,自己躺在她洁白的玉体上,听着耳边的呻吟……
一顿饭吃的不急不忙,一个多小时后,楚静瑶结了帐和张艺威一起从饭店里出来,走出饭店门口的时候,张艺威故意趁机拉了一把楚静瑶的手,楚静瑶反应过来后马上做出惊讶状,一把将手给抽了回来,然后装作歉意的冲张艺威笑了笑,“张先生不好意思,我以为谁拉我手呢。”
张艺威嬉皮笑脸,一副精虫上脑的表情,吐着热气道:“没事,也怪我太粗鲁了。”
楚静瑶不跟他多废话,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张艺威满怀期待的坐进车里,忍不住的问楚静瑶:“楚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Happy呀?”
楚静瑶神秘的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对出租车司机道:“师傅,去无铜市最好的会所。”
……无铜市最好的会所,出租车司机当然知道,他们这些的哥一年365天,几乎天天在外面拉活,这坐城市的大小街巷,就没有他们没去过的地儿。
出租车停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会所面前,这会所的门面装修很是气派,加上灯光的精心修饰,整个看上去就像是古代时候的皇宫门庭一样。
——鸳鸯戏水。
硕大璀璨的琉璃牌匾上镶嵌这四个大字,漆黑浩淼的夜空下,荡漾开无尽的暧昧之意,光看这名字就能想象的到,里面的特色服务是什么。
楚静瑶掏出一百块钱给出租车司机,随口说了句不用找了,从车上下来,和张艺威一起向这会所的大门口走去,张艺威一双眼睛贼亮贼亮,满脸淫光闪闪的问道:“楚小姐,为什么带我来这地方呀,这地的消费可不低呀。”
楚静瑶微笑着说:“能让张秘书满意是首要,消费多少是次要的。张秘书,这地你喜欢么?”
张艺威笑道:“喜欢,必须喜欢,无铜市最好的会所,多少人想来这消费呢。楚小姐出手真是大方,像楚小姐出手这么阔绰的女人,很少见呀!”
楚静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走到会所的大门口,门口整齐的站着两排服务员,这些个服务员一个个穿着短款小旗袍,一个个长的都贼漂亮,看着这些张漂亮的脸,令人不禁会在心中惋惜,长的这么漂亮来干这个真是可惜了,就凭这一张张漂亮的脸蛋,找个好人家应该不难吧。
“欢迎光临!”服务员们整齐的喊道,里面一个领班模样的主动迎上来,微笑礼貌的冲楚静瑶和张艺威说:“先生,小姐,请问有预定么?”
楚静瑶笑着说:“没有,现在订来得及么?”
领班的服务员微笑着说:“来得及,不过想订包间恐怕没有了,只能在大厅里。”
张艺威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过去他可是一直都想来这男人的天堂来消费,只是这儿的消费也忒特么的高了,他一个月的工资是不少,总不能为了爽歪歪一次,把两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了吧,这‘鸳鸯戏水’的包间是很难订的,能到大厅里坐坐,享受一下鸳鸯戏水的服务就已经不错了,他刚要张口说可以,旁边的楚静瑶却是抢先说道:“不行。”
张艺威不解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微笑着对领班的服务员说:“必须要包间,加钱也没关系,麻烦帮忙通融一下。”
“这……”服务员有些为难的样子,道:“好吧,看美女也是爽快人,我就帮您串出一个包间来,不过价格可能要贵一些,美女您要有心里准备。”
“没问题。”楚静瑶微笑着说:“那多谢了。”这世界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
这鸳鸯戏水一共几层楚静瑶没留意,他们的包间是在三楼,包间里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透过着窗户正好能看到大厅里的表演,屋里KTV等一系列的娱乐设施齐全,甚至还包括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情趣用品,如果说这鸳鸯戏水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妓院,那绝对是妓院中的极品。
楚静瑶出手大方,也不是盲目的大方,她早已经把这次广告合作的利润算好了,陪这个姓张的来这儿玩一次,绝对玩不到老本,另外这次合作的意义不在于这一次能赚多少钱,而是为以后的长期合作做铺垫,这其实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把目光放在未来。
无铜市的工业一直是很领先的,但广告业一直都是很落后的,大老王的广告公司在中港市是二流,到了无铜市就是一流中的一流,楚静瑶的目标是借在无铜市的这两单生意,将公司的名号打响,迅速的占领无铜市的广告市场,到时候所获得的利润,就不是眼前所能看到的这点了。
不得不说,楚静瑶是一个极有商业目光的女人,高贵、冷艳、而又聪慧,还生的一副仙女般的倾城容颜,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却毕生也难以求的到的,这么一说,咱们林大兵王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坐进了包间里,屋里灯光舒适,隔音效果也是非常的好,如果不想听,把窗户关上之后,外面的杂音一点也听不到,屋里的灯光是淡粉色的,凭的添加了几分暧昧,楚静瑶坐在张艺威的对面,屁股下的沙发都是高档皮质的,眼前的茶几上摆了几样小吃,有甜品有水果,这些东西放在外面不值多少钱,但摆在了此地却是价格翻了数十倍也不止。
两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分别站在两人的身侧,礼貌恭敬的问道:“两位,请问需要点什么?”
楚静瑶扫了一眼酒单,看向张艺威,微笑着说:“张秘书,喜欢喝点什么尽管点。”
看着酒单上的价码,最便宜的也是几千块,张艺威虽然也是见过场面的人,跟着他的老总没少参加过大的宴会,但突然让他自己面对少则几千块,多则几万块的酒店,他马上就有些hold不住了,在无铜市,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这‘鸳鸯戏水’是男人的天堂圣地,同时也都知道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来的起的,张艺威这是第一次过来,过去也只听说过他老板来过一两次,敢来这大肆消费的,不光得是有钱人,有钱还得舍得花,这儿完全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有多钱都能给你吞下去。
楚静瑶的睿智就在于,她把张艺威请到这里来,不是真的想要大肆的消费,而是在场面上就震住他,一个贪财又好色的男人,从心灵上把他给震住了,几乎也就是完全将其给征服了。
显然,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楚静瑶的目的达到了,张艺威握着酒单的手犹豫不决,这酒单上的酒他听说过,可从来也没喝过,这么金贵的酒也不是他一个做秘书想喝就能喝的,就是他的老板也不见得能想喝就喝吧。
楚静瑶看着张艺威,微笑着说:“张秘书,想喝什么随便点,今天必须让你满意。”
张艺威脸上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目光在酒单上游弋着,这要是点了便宜的吧,会显得他没品味,要是点了贵的吧,虽然不用他付钱,可这心里总有些别扭,要是眼前这女人没钱付账溜了,自己可怎么办?
俗话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艺威的骨子里就是个小人,所以他看别人也都是小人,殊不知人家楚静瑶别说请他和一顿酒,就是把这整个会所都给买下来,眼皮可能都不带眨一下的,会在乎这一瓶酒钱?
张艺威纠结着,心里头暗暗的咬牙,反正也不是自己付钱,丫的就拣贵的点,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瓶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红酒上,这酒的名字他压根就没看懂,他是学英语专业的,这酒的名字是法文的,他刚要点这瓶酒,可心里的底气还是不足,目光往下一撇,又落在了一瓶五万多的酒上,这个酒的名字他看懂了,是一瓶88年产的XO。
“就这瓶吧。”张艺威故作淡定,手指在酒店上指了指,微笑着对服务员说。
“好的,先生。”相貌靓丽的服务员温婉的笑道。
楚静瑶把酒店放下,直入主题的问身旁的服务员,“你们这有什么特色的服务么?”
服务员微笑着说:“我们这有鸳鸯戏水,有男鸳鸯,也有女鸳鸯,不知道小姐您要选哪一个?”这服务员口中的鸳鸯,就是坐台妹和牛郎。
楚静瑶修长唯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微笑着说:“我不需要什么鸳鸯,给对面的先生来两只,相貌和身材一定要好,还得懂礼貌。”
“好的,小姐。”服务员温婉的笑道,就像是邻居家的妹妹一样贴心。
“这……”张艺威马上想要拒绝,一瓶酒就五万多,还不算包间费,要是再加上两个鸳鸯……虽然他心里很想尝尝这里鸳鸯的味道,可这一次广告合作总共的利润有多少还不一定呢,自己这一通消费要是超标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能做在秘书这个职位上,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做事情想的总是要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这不太好吧。”
楚静瑶微笑道:“今天晚上我的任务就是让张秘书玩的开心,没什么好不好的。”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递给服务员说:“先划20万出来,不够的话再划。”
服务员欣然的拿着卡退出去了,两个服务员退出门外后互相看了一眼,小声的说:“里面的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还没见过女的带男的来玩的。”
“谁知道呢,管他们什么关系,那女的有钱,那男的好像有点孬,咱们做好咱们的工作,到时候拿点提成就行了。最近西巷口又开了家火锅店哎!”
“是么,下班后去吃!”
两个鸳鸯很快就来了,其中一个穿着短款的小旗袍,另一个穿着一件玫粉色的上衣,白色的超短裙,两个鸳鸯长的都十分的水灵,身材也都是一等一的好,一个个大长腿小蛮腰的,屁股够翘胸也够大的,绝对是男人的福音。
鸳鸯已经来了,楚静瑶也不打算继续在这碍事了,微笑着对张艺威说:“张秘书你在这慢慢玩,帐我已经结了,另外还留了些钱在这,要是不够的话你再电话通知我,我马上转账过来,我就不在这当灯泡了。”
“楚小姐……”张艺威开口,楚静瑶马上打断他,微笑着说:“张秘书,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业务的事还得你多帮忙,你也别让两位美女等的着急了,咱们有事电话联系。”说完,楚静瑶起身走出了门外。
身旁,两个美女坐了下来,一起向他勾肩搭背过来,张艺威的心里突然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些别扭,本来他还想占楚静瑶便宜的,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他发觉自己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主要是有些怕了,能出手这么阔绰,办事如此有范儿的女人,他根本Hold不住。从‘鸳鸯戏水’里出来,楚静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她是真不喜欢这种场所,里面到处弥漫着香水味,就好像古代的青楼里浓郁的胭脂味一样,不过好在她将张艺威给震慑住了,也省得他以后惦记着打自己的主意。
坐进了一辆候在会所门口的出租车里,楚静瑶报了酒店的名字,靠在后座的靠背行,眯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这几天她也是真的累了,每天住着陌生的地方,吃着不可口的饭菜,还要忙着准备资料谈客户,正常这些活应该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才能干的过来,结果全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肩上。
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出租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楚静瑶睁开了眼睛,她脸上的表情顿时一紧张,心里头咯噔一声,车窗外不是灯光璀璨的街景,而是一片黑漆漆的分不清方向的地方,好像是在城郊。
“这是哪儿?”楚静瑶紧张的冲出租车司机问道,出租车司机目光阴森的透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冷笑着说:“别紧张,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你想干什么!”楚静瑶严厉的问道。
“呵呵,想干什么?”出租车司机阴测测的道:“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臭娘们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这荒郊野岭的,我把你先奸后杀了。”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语气强行平静的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我马上转入你的账户里。”
出租车司机嘿嘿一笑,阴测测的道:“今天这事还真不是钱能解决的,你就死了那条心,老实的待着,等到了地方,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楚静瑶暗暗咬了一下牙关,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往往这些犯罪分子都是为了钱,对钱不感兴趣的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的心跳砰砰加快,手心里渗出了冷汗,紧张、害怕之余,她没有自乱阵脚,悄然的从包里摸出手机,给林昆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三个字母——SOS。
这出租车司机也是够机警,觉察出后座上没有声音后,用眼角的余光向后扫了一眼,发觉楚静瑶在摆弄手机,他马上大喝一声:“臭娘们,想死是吧,快把手机给我拿来!”
短信已经发完了,但楚静瑶扔装作紧张慌乱,这出租车司机马上把车停下来,随手抄起一把匕首,转身向她逼了过来,“拿来,小心弄死你!”
楚静瑶把手机递了过去,出租车司机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翻看了两下,抬起头嘲笑的道:“你给混蛋发SOS,混蛋能来救你怎么着,娘们,你想太多了。”
楚静瑶的手机里,林昆的电话号码存着的名字是‘混蛋’。
出租车继续往前开,前面完全是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刚走了没多远,忽然后面一道强光刺了过来,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快速尾随了过来。
出租车司机向后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赶紧踩着油门向前狂奔,只是这小路难行,有心想要开的快也开不起来,反倒是后面那辆黑色的轿车,逼的越来越近了。
出租车司机赶紧拿起电话,刚刚拨完了号码要按打电话键,就听砰的一声响,出租车的屁股被后面的黑色轿车狠狠的撞了一下,出租车司机手里的手机也掉进了车里,不等出租车司机去拣手机,马上又是砰的一声,这一下撞击的力道有些大,直接把出租车撞的一个趔趄,向一旁的小树林里撞去。
出租车司机赶紧脚踩刹车,一阵砰砰的响声过后,出租车停了下来,前面的机关盖被撞的掀了起来,里面正往外冒着白烟,像是要爆炸似得。
两个黑衣人从黑色的轿车上下来,强行的将出租车的车门给拽开了,这两个黑衣人一个拽正驾驶的车门,另一个拽后排的车门,拽开了正驾驶的车门后,黑衣人一把将出租车司机给提溜了出来,猛的往地上一甩,出租车司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出租车司机刚要站起来,马上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就听黑衣人冷冷的问道:“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出租车司机不吭声,黑衣人字节把他拎起来,啪啪的两个大嘴巴子甩了下来,直接把这出租车司机打的满眼冒金星,翻着白眼几乎就要昏死。
后排的车门被拉开,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将楚静瑶扶了下来,并恭敬的说:“楚小姐,让您受惊了,这都是我们兄弟的疏忽,还望您能原谅……”
这名黑衣人的话不等说完,斜地里突然一辆面包车冲了出来,就听砰的一声响,这面包车不偏不倚的正好撞在了黑衣人的身上,径直将黑衣人给撞飞了。
漆黑的夜空中一声惨叫,黑衣人直接飞出了十几米远,撞在了前面的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一口鲜血喷在空气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当场死了过去。
“啊!!!”
饶是楚静瑶的心理素质一向好,也忍不住尖叫一声,从小到大当场见到死人,这是第一次,而且死的还是如此的惨烈,空气中一阵浓浓的血腥味弥漫。
抓着出租车司机的黑衣人马上丢到了出租车司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就向这边扑了过来,面包上车此时蹿出了两道人影,这两个人影和黑衣人快速的扭打在了一起。
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夜色中闪闪发亮,和面包车蹿出的两道人影手中的兵器叮叮铛铛的碰响在一起,一连斗了十几个回合后,黑衣人占了上风,手中的匕首猛的向其中一个人影的脖子上一剌,顿时一声惨叫,血花散落,这个人当场倒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脖子挣扎了两下之后,直接死了过去。
楚静瑶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不再惊叫出声,整个人已经吓的有些傻了。
剩下的另一个从面包车里冲出的人影,大声的嚎叫了一声,挥着手里的兵器疯狂的向黑衣人杀了过去,马上又是一阵叮叮铛铛的响声,时不时的迸出一连串的火星,马上黑衣人又占了上风,手中的匕首在空气中华丽的一个旋转,仿佛旋转的陀螺一样,在空气中回旋了一下,寒光凛凛的匕刃,贴着面包车上冲下来的人影的胳膊就剌了一下,嗤啦一声……
面包车上冲下来的人影惨痛的闷哼一声,手里握着的兵器掉在了地上,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紧跟着又是一个回旋过来,贴着他的脖子又是一记……
噗嗤一声,鲜血顺着被割裂的血管喷溅了出来,面包车上冲下来的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噗通一声倒地,捂着脖子直接死翘翘了,两只眼睛临死前瞪的老大,正好看向楚静瑶。
楚静瑶捂着嘴巴也忍不住的惊叫了一声,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
“楚小姐,我是楚董派来保护你的。”黑衣人向楚静瑶走了过来,扶起有些瘫软的楚静瑶,楚静瑶此时双腿完全没有知觉一般,僵硬在原地,可见刚才这一幕血淋淋的厮杀场景,对她的惊骇有多大,过去只有在电影里看到杀人,今天却发生在自己的眼前,那鲜红的血液喷溅在了自己的身上,那血腥的气味浓烈的令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骤然绷紧……
“楚小姐,你下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看看我的同伴。”尽管知道肯定是必死无疑,黑衣人还是要过去看看自己的同伴,将楚静瑶扶到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下后,黑衣人向自己的同伴走过去,同伴瘫软在地上,口鼻里鲜血还在往外溢,已经一点呼吸都没有了,黑衣人摇摇头,脸上一阵的哀伤,喃喃道:“小熊,你安心的去吧,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
黑衣人站了起来,他现在没时间安葬自己的同伴,他的首要任务是赶紧护送楚静瑶安全的离开,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眉头深深的一皱,向面包车的方向看过去,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了下来。
楚静瑶吓坏了,她此时就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她目光希冀的看着黑衣人,想他能快点带自己离开着,可不知道为什么,黑衣人突然停下来了。
黑衣人过去是特种兵出身,对危险的感觉一向敏锐,他愣在这里是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从面包车里透了出来,依据他的经验判断,面包车里正藏着一个绝世的高手,这个高手自己很难应付。
一秒钟……
两秒钟……
黑衣人突然冲楚静瑶大喊一声,“楚小姐,快跑!”同时,他整个人快速的向面包车冲了过来,刚才杀了两人的匕首反握在手中,匕刃上闪烁着森寒的光芒,黏带着一丝腥红,整个人犹如一道劲风一样冲过来。
楚静瑶回过了神,转过身就沿着小路向后跑,几乎与此同时,面包车里突然飞出一个人影,这个人影看上去不是很高大健壮,凌空的向她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这个人影就要扑到楚静瑶的身上,黑衣人也已经冲了过来,手里的匕首唰的一下斜的向人影杀了过去,将人影逼的硬生生的向一旁躲闪去。
楚静瑶拼命的跑,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一脚,她也来不及顾着腿上的疼痛,站起来继续跑,身后,黑衣人和面包车飞出的人影静静的对峙。
“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面包车飞出的人影阴测测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蔑视,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像是古代的太监。
“我知道,但想碰楚小姐,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黑衣人坚决的道。
“呵呵,你现在让开,我饶你一命,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命不值,你说呢?”
“这是我的责任!”黑衣人坚决的道:“别废话了,快动手吧!”
“哼,好一个顽固不化的杂种,既然你这么想要死,那爷就成全你!”面包车里飞出来的人影,唰的一下出现在了黑衣人的面前,这速度简直是快到了极致,仿佛瞬间移动一样,同时他的拳头猛的向黑衣人一挥,拳风呼啸,带着凛冽的杀气,直奔黑衣人的下巴。
黑衣人神情一动,赶紧挥着手中的匕首迎上,结果面包车里飞出的人影不躲不闪,拳头直直的迎向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就听铛的一声脆响,匕首狠狠的劈在拳头上,响起一声金属撞击的声响,并激起一阵的火花。
黑衣人脸上的表情震惊,脚底下一连两个后撤步,和面包车里冲出的人影拉开了距离,他语气胆寒的说:“你……难道你是铁拳尹流星?”
铛,铛!
尹流星将两只拳头往一起撞了两下,阴测测的笑道:“不错嘛,你还挺有见识的,我就是尹流星,怎么样,死在我的手上你应该瞑目吧?”
“你,你为什么要伤害楚小姐!”黑衣人咬牙问。
“废话。”尹流星冷笑道:“我伤害她干嘛,我尹某人又不喜欢女人,要不是有人出钱让我绑了她,我才懒得干这种脏事呢。”
“楚董能给你更多钱!”黑衣人咬牙道:“只要你放了楚小姐,我保证你拿到的钱肯定更多。”
“no,no,no。”尹流星阴测测的笑道:“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要就是讲信用,我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一定要把事情给做到底,否则以后谁还找我谈买卖?”
“得罪楚董,你不会有好下场的。”黑衣人咬牙道。
“楚董?”尹流星哈哈的笑道,“任他楚相国再牛,我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再废话那小妞就要跑远了,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言罢,尹流星佝偻着身子,突然向前一冲,速度依旧是快的没有天理,黑衣人赶紧再次挥起匕首格挡,就听‘铛’的一声巨大的声响,一连串的电石花火,黑衣人应声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直接飞了出去。
这黑衣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匕首被砸飞了之后,紧跟着又一把匕首握在了手里,尹流星马上又将拳头挥至,铛的又是一声震的人耳鼓发麻的巨响,这一次匕首没有整个飞出去,而是径直的被砸成了两截。
黑衣人铿铿向后倒退,两只手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正吧嗒吧嗒的往外流,两条胳膊已经麻木的没有了知觉,这时尹流星一个大跨步紧追上来,凌空一跳,一双漆黑的铁拳在空气中划出了两道诡异的弧度,冲着黑衣人的脑袋就砸了下来,这两拳的速度快如闪电,空气中一阵呼啸,仿佛将空气都砸裂了一般。
黑衣人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只传说中的铁拳越来越近……
砰、砰!
一连两声闷响,仿佛锤子砸烂了西瓜一般,黑衣人的脑袋深凹了下去,脑浆子迸溅了出来,整个人身体僵硬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睁的老大。
楚静瑶拼命的跑着,已经数不清摔了多少跤了,越跑越感到绝望,眼前黑漆漆的看不清方向,一点灯光也没有,每一步都像是在通向地狱一般。
“小妞,省点力气吧。”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静瑶脚下一个趔趄,再次重重摔在了地上……
在游泳馆里玩了一天,回到家里不管是澄澄还是林昆和秦雪都累了,秦雪和澄澄睡在二楼楚静瑶的房间里,林昆冲了个凉后,躺在他那宽大舒适的床上就要入睡,这陪一天孩子的负荷量,绝对不比执行一天任务的负荷量少多少,不同的在于,陪孩子很开心,执行任务很惊心。
手机嗡嗡的抖了两下它那小身板,林昆顺手拿过电话,是一条短信,看了发件人之后,他嘴角一笑,自语道:“好老婆,总算知道惦记着我点。”
打开短信一看,林昆顿时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短信上简短的写了三个字——SOS。
SOS是求救的意思,这连小学生都知道,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中涌现,林昆怀着侥幸的心里给楚静瑶回过去电话,结果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糟糕!”
林昆平静了下心绪,赶紧给楚相国打了个电话过去,楚相国的声音听起来很哀愁,这可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林昆警惕的问:“楚叔,静瑶出事了?”
挂了电话,林昆点了根烟坐在床上,电话里楚相国已经把大致的情况跟他说了,是那个鲁大能派人绑架了楚静瑶,派过去保护楚静瑶的那两个特种兵怕是已经殒命了,楚静瑶的安危现在还不确定,鲁大能刚刚之前已经给楚相国打过电话,说现在楚静瑶的安危不便透露,但如果楚相国敢报警的话,楚静瑶一定会死!
楚相国拼搏了大半辈子,也就楚静瑶这么一个女儿,他现在身家不菲,可以说是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能过什么样的生活,可一旦楚静瑶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没心思活下去了。
鲁大能绑架楚静瑶的动机很简单,就是要楚相国的天楚集团终止研发新能源,并将先前研发新能源的全部资料无条件的给鲁大能手下的研发团队,楚相国如果照做,鲁大能或许能保证楚静瑶的安全,如果不照做,一定不能保证楚静瑶的安全。
一方面是自己的女儿,另一方面是国家的新能源项目,可以说楚相国研发新能源项目,为的是国家,为的是造福老百姓,绝对一点的私心也没有,而鲁大能研究新能源则完全是为了发国家的财,赚老百姓的血汗钱,并且有一点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新能源项目让楚相国手下的团队继续研究下去,所取得的成果一定会比鲁大能手下的团队的要好,这就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问题,能源问题一直是各国之间争论的焦点,拥有先进的新能源,整个国家的地位在国际上也会提升一大截,反之则会受人牵制。
楚相国此时坐在他那宽敞的大办公室,外面璀璨的夜色,在他的眼中黯然无光,此时此刻他的内心纠缠挣扎着,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另一个是国家民族大义。
烟抽到一半,林昆就给掐灭了,拿出手机又给楚相国打了过去,语气十分坚定的说:“楚叔,你想办法先拖延住鲁大能,这件事我来解决!”
对于林昆的能力,楚相国是不怀疑的,林昆能够出手帮忙,他的心里也就有着落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小林,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解决么?”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楚叔,这个很简单,我去把我老婆救回来,另外给那些个敢动我老婆念头的人点教训,让他们后悔都没地哭去!”
“好!”楚相国道:“但你切记,一定要保证静瑶的安全,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林昆穿上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他给秦雪的手机上发了条短信,简单说明了下情况,然她好好的在家照顾澄澄。
临近午夜,机场里冷冷清清,只有偶尔航班落地的时候,才能热闹起一阵,此时此刻蜷缩在机场里的人,几乎都是等着接机的人,其中不少是旅行社的人,扛着一个小旅行旗,蜷缩在机场的长椅上眯着眼睛。
出售机票的窗口只剩下一个,售票员坐在后面打着瞌睡,林昆敲了敲窗户,售票员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问了去向之后帮林昆查了下机票,好在下半夜有一班飞机是直飞无铜市的。
在机场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登机了,夜间的航班冷冷清清,整个机舱里只有三分之一不到的乘客,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倦意,要不是这夜间航班便宜,估计根本不会有人来乘坐,谁愿意大晚上的熬夜坐飞机。
飞机轰隆隆的起飞,林昆在心里暗暗的许愿:“老婆,一定要等我!”
一路上,林昆闭着眼睛,将该如何去解救楚静瑶的方案从头到尾想了不下十遍,他的目的是以最快速的方式解救楚静瑶,最大程度的保证楚静瑶的安全,那么一个赛过天仙的美女老婆落在别人手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飞机落地,林昆坐上一辆出租车,就向鲁大能家驶去,楚相国已经将鲁大能的一些基本信息通过短信发送给了林昆,从古至今都流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作为竞争对手,楚相国早就将鲁大能的底子摸的差不多了。
鲁大能家在无铜市一处傍山的别墅区,无铜市没有海,却有着风景秀丽的大山和水流清澈的河流,山根下的房子和傍着河流的房子都是有钱人的首选。
出租车停在了别墅区外,林昆大步昂扬的就向里面走去,门口的保安过来拦,林昆微笑着说进去找个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保安不买账,很坚决的说不行,林昆哪有功夫跟他墨迹,直接一拳砸在了保安的脖子上,把这保安给砸晕了。
鲁大能家住的是八号别墅,林昆到了别墅的门外,刚要抬手敲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楚相国打过来的,电话里楚相国担心的说:“昆子,你千万别去硬闯鲁大能家,他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过来,说我们要是敢去找他的麻烦,他马上让静瑶香消玉殒……”
林昆咬咬牙道:“那我就先把他给杀了!”
楚相国道:“昆子,我知道你着急,但千万别干傻事,鲁大能不是一般人,你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新能源交出去……”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道:“楚叔,你先耗着他,我再想办法,一定不会让静瑶有危险的。”
挂了电话,林昆目光阴森的望了一眼别墅,他刚才敲不敲门都无所谓,因为这别墅里根本就没人住,鲁大能那么有钱的一个主,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个住处,更不可能安心的住在一个地方。
林昆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莽撞了,救楚静瑶的心切,以致有些失去理智了……“冷静,冷静,冷静……”
走出别墅区的大门口,林昆闭着眼睛,一次一次的在心底对自己说,他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遇到事情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今晚之所以不冷静,完全是因为他在乎楚静瑶了,他自己没往这方面想,但已然是事实。
“喂,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是小区的保安,刚才被他打晕的保安已经清醒了,这会儿身旁又多了两个保安,多的这两个保安里,一个看上去年长一些,约三十五六岁的模样,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二十八九的样子。
林昆睁开眼,回过头,刚才喊话的是年长的那个保安,当先向林昆走了过来,语气严厉的冲林昆质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打人!”
身后另一个保安扶着刚才被林昆打晕的小保安也跟着走了过来,显然是要来讨公道的。
林昆微微一笑,没有态度不善,反而十分的和颜悦色,说了句很狗血的台词,道:“哥们,这都是误会。”
“误会?”年长的保安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厉声质问道:“误会你把我兄弟打晕了?这里是封闭别墅区,你强行闯进去,我可以立马报警抓你!”
“哥们,这真是误会,打人是我不对,我进去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这个你可以查监控。”林昆依旧和颜悦色的解释道,并掏出烟递过去。
这年长的保安也是见过世面的,能来这高档的小区当保安,还是保安队长,怎么也得有两下子,林昆说的倒也属实,这保安队长刚才查看过监控了,林昆确实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只是到八号别墅门口站了一下,想要敲门还没敲,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真要报警抓人也说不过去,他现在气势汹汹的过来,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讨一个公道,自己的手下不能白白的被人一拳给打晕了,这个公道不讨回来,以后还怎么让手下信服自己。
保安队长没有马上接过烟,而是上下打量了林昆一遍,见林昆和言语色不像是装的,这才把烟接了过来,林昆掏出伙计要给他点烟,这保安队长抬手拒绝,道:“不用,我没那么大的架子,这根烟我抽了,但不代表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你打了我兄弟,怎么也得有点说法。”
林昆笑着说:“出手伤了那位兄弟是我不对,既然不对就肯定得有说法。”说着又抽出两根烟,递给紧跟着过来的两个保安,稍微年长的保安把烟接了过去,被林昆打晕的那个小保安却没有接,恨恨的瞪着林昆。
保安队长瞪了一眼小保安,道:“胜子,别这么不懂事,这位兄弟已经说有说法了,抽根烟又呛不死你,没必要为了一口气就非得做仇人。”
保安队长的话很管用,小保安虽然还是很不情愿,但也是把烟接了过去。
林昆自己又叼上了一根烟,保安队长自己把烟点着,吐了一口烟气,道:“兄弟,既然有说法,那你说说看,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个说法?”
林昆抽了一口烟,直截了当的说道:“废话不多说,物质社会,既然我打了这位兄弟,拿出点钱补偿也是应该的,给这位兄弟买点补品补补。”
保安队长道:“好,够敞亮!”
林昆笑着说:“一千块怎么样?”
保安队长看了看身旁的小保安,只是挨了一拳就有一千块拿,这买卖不是一般的划算,别说是一千了,按照保安队长心里的标准,给五百就不错了。
小保安和另外一个稍微年长的保安都暗暗点了点头,保安队长刚要说同意,林昆却是改口了,道:“不对,一千块不行……”他的话不等说完,保安队长和另外两个保安脸色都是一变,寻思这哥们要反悔了?
保安队长马上抢着道:“五百块,不能比这个再少了,再少我兄弟这一拳白挨了!”
林昆笑着说:“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一千块少了,两千块。”
保安队长和另外两个保安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人?保安队长半信半疑的看向林昆,道:“兄弟,你没开玩笑?”
林昆没有直接回答他,当场从钱包里数了两千块出来,保安队长接过钱后,甚是不解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这没什么,做人要厚道么。”
三个保安顿时对林昆刮目相看,就连被林昆打晕的小保安,这会儿再看向林昆的眼神也变的和善了许多,心里头的干戈马上就化解了七七八八。
“三位,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有问题想请教三位。”林昆笑着说。
三个保安对林昆的印象都大好,保安队长马上就说:“请教不敢当,只要我们知道的,不违背原则性问题的,我们都可以告诉你。”
“好,有这位大哥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林昆接着笑着说:“八号别墅里住着的是不是叫鲁大能,你们无铜市大能集团的董事长。”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当然知道鲁大能是住在八号别墅里,鲁大能身为无铜市的首富,地下世界里的大哥大,提起他绝对是家喻户晓。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开口,涉及到鲁大能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鲁大能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要是因为说错了哪句话得罪了鲁大能,他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现在是好好的站在这,第二天躺在哪儿就不一定了。
保安队长警惕的问林昆:“兄弟,你打听鲁老大的事儿做什么?你跟他……”
林昆巧妙的撒了个谎,笑着说:“我是中港市来的,想到贵地做点生意,听说鲁老大在无铜市很说的算,这不就寻思过来走访走访,拉拉关系,以后在无铜市也能好混一些,遇到事儿也好能找到撑腰的人。”
保安队长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道:“你想做什么生意,还要找鲁老大撑腰?”
林昆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买卖,不过有些见不得光,也不妨告诉三位,三位可一定要替我保密了,我想来咱们无铜市搞一个赌场,再开两家KTV、酒吧。”
三个保安又互相看了一眼,看向林昆的目光不禁重新审视,瞧这厮穿的干净利索,但也不像是那么有钱的样子,开赌场加KTV和酒吧,这可是好大的买卖,怕是没有个上亿资金玩不转,这兄弟这么有钱呢?
三个人马上也有些恍然了,怪不得这兄弟刚才出手那么大方,本来五百块能解决的问题出一千块,一千块又改成了两千块,敢情人家是钱多啊!
保安队长心中多少还有些警惕,不过已经放松了不少,不说百分之百的相信林昆,至少也相信个百分之七八十,他一边小心谨慎的看着林昆,一边说道:“鲁老大确实住在这个小区里,但近半年已经很少过来住了。”
林昆问道:“那知道他经常住哪儿么现在?”
保安队长摇摇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毕竟鲁老大身份地位高,关于他的事我们都知道的很少,你可以到鲁老大的场子里去看一看,他在无铜市大小的娱乐产业一共十多处,平时最喜欢在‘国色天香’里待着。”
“国色天香?”
“一个高级的会所,跟鸳鸯戏水齐名,不过总得来说比鸳鸯戏水稍微差了一点,鸳鸯戏水是纯男欢女乐的地方,挂着会所的名字开着高档的妓院,国色天香就不同了,走的路线跟鸳鸯戏水不同,里面娱乐项目多,但稍微杂了一点,所以口碑和鸳鸯戏水比起来总是稍微差了一点点。”
“哦……”林昆若有所懂,看来无铜市老百姓的消费观和中港市的不太一样,一般来说会所里的娱乐项目越多越好,在无铜市好像行不通。
“多谢兄弟,那我先告辞了!”林昆双手做了个揖表示感谢。
“等等!”保安队长喊住了林昆,发自内心的劝说道:“兄弟,你想要来中港市开赌场,开KTV和酒吧,这想法是不错的,但有鲁老大在这,你很难干的起来,你打算经营的这些项目,跟鲁老大的产业都存在竞争。”
林昆笑着说:“多谢这位大哥提醒,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别墅区的门口没有计程车,林昆沿着路一直往前走,到了一条主干道上才搭上了一辆出租车,开出租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上车后主动和林昆搭话,“小伙子,你在这地方可不好打车,遇上我你挺幸运的。”
“是啊。”林昆坐在后排上笑着说,“大哥,去国色天香。”
“哦?”司机大叔笑着说:“那可是有钱人去的地方哦,除了那儿还有一个鸳鸯戏水,去消费一次至少得好几万块,顶上我们开出租的一年赚的了。”
“有钱人都喜欢瞎闹,其实那种地方也没什么可玩的,无非就是两样,黄和赌,还是少去点的好。”林昆笑着说,突然感觉屁股上坐了什么东西很嗝,随手一摸,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笔记本,于是又笑着对司机大叔说:“大哥,你这有人落下东西了。”
“哦,是么?”司机大叔放慢速度回头看。
“喏。”林昆拿着笔记本就向前递过去,司机大叔刚要伸手接,他突然又收了回来,把笔记本放在鼻尖上轻轻的一嗅,问司机大叔说:“大哥,你今天是不是拉过一个女人,长的很漂亮,个子很高,长头发。”
司机大叔疑惑的道:“干我们这行的每天都要拉很多人,像你说的那种美女每天都拉过,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个?”
林昆很坚决的说:“我说的这个女人跟别的美女不一样,她比她们都漂亮,漂亮很多!”
“哦,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今天晚上我确实拉了一个长的特漂亮的女孩,个子很高,长头发,拎着个笔记本跟一个男的,好像是去……”
“去哪了?”
司机大叔想了想道:“是去鸳鸯戏水了,当时下车的时候,她还直接给了我一百块钱,没用我找零呢。”
“后来呢?”林昆紧跟着问。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我把他们送到地方之后,就去拉别的活了。”司机大叔如实相告。
林昆眯着眼睛想了想,最终果断的道:“不去国色天香了,去鸳鸯戏水!”路上,林昆闭上眼睛仔细的琢磨,楚静瑶跟一个男的去鸳鸯戏水,他相信楚静瑶绝对不会随便和一个男的出入那种场所的,据出租车大叔的描述,当时楚静瑶拎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正常的逻辑来将,拎笔记本电脑,一是为了消遣,二来是为了谈业务,可谈业务为什么会到鸳鸯戏水呢?
想到这里,林昆马上又问司机大叔,是从哪拉上楚静瑶和那个男的的,出租车司机告诉林昆是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饭店,林昆的心里马上恍然了,这就说的通了,楚静瑶当时一定是去饭店和那个男的谈业务,之后为了巩固业务,所以有到了鸳鸯戏水,鸳鸯戏水那种地方是男人的天堂,带一个男的去巩固业务,这种男人天堂的场所自然是首选,虽说鸳鸯戏水的消费标准相当的高,但对于楚静瑶这种不差钱的选手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想通了这其中的逻辑后,林昆又问出租车大叔那男的的长相,出租车大叔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虽然这出租车大叔没有说明,但林昆也能想象的到,当时这出租车大叔的注意力肯定都被楚静瑶吸引去了,以至于忽略了她身边的男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换作别的男人也一样。
林昆马上给大老王打了个电话,大老王的电话是之前他从楚静瑶的手机里记的,为的就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好方便联系,现在倒真用上了。
大老王可能正在睡觉,声音迷迷糊糊的,林昆语气平静却又威慑力十足的对着手机说:“大老王,我是楚静瑶的老公林昆,我老婆出事了,你现在马上给我清醒起来,如果我老婆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到中港市之后,第一件事就把你从你们公司的窗户扔下去!”
大老王的公司所在的楼层不高,但怎么也是十好几层的,真要从楼上扔下去,肯定是必死无疑,而且死的还会很难看,会被摔成一摊肉泥。
大老王的声音马上就清醒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被林昆吓的,还是听到楚静瑶出事后紧张的,“怎么了,静瑶出什么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昆道:“现在你回答我的问题,我老婆本来今天是要回中港市的,你是不是又有新的任务交给她?”
大老王老实的道:“是,无铜市那边又有一个新客户要谈,我就让静瑶多待两天,但我真的没想到静瑶会出事,静瑶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昆依旧不答他,追问道:“把你安排的客户详细的信息告诉我,立刻马上!”
林昆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十分的强硬,把电话对面的大老王吓的一哆嗦,连声说好,挂了电话大约过了五分钟不到,大老王就将详细的信息发了过来,上面有要谈业务公司的老板的电话和联系方式,以及住在哪。
林昆马上按照信息里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卢总的电话,这位卢总也是睡着了,接到了林昆的电话后很不耐烦的问:“谁啊,这大晚上打电话的。”
林昆语气平静却又严厉的道:“你姓卢,家住在XX区XX小区XX楼3单元10楼1,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我问问题你回答,你要是不合作的话,我五分钟后会出现在你家,把你从楼上扔下来,绝不开玩笑!”
电话另一头的卢老板皱着眉头顿时清醒了,对方知道他的信息如此的详细,这不由得他不怕,他语气平静却又幽怨的说:“说吧,你想问什么。”
“今天晚上你派谁和楚静瑶谈业务了。”
卢老板一丝犹豫也没有,道:“我的秘书张艺威。”
“谢谢合作,做个好梦。”林昆挂了电话,出租车最终停在了鸳鸯戏水的大门外,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鸳鸯戏水的门前依旧是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可见这里面的生意有多好,也可见无铜市的有钱人还真不少。
林昆也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出租车司机,并说不用找了,出租车司机脸上没有任何高兴的色彩,而是一副很惊凛的表情看着林昆,刚才林昆在车上打电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会有那么强势的一面,另外那个美女居然出事了,虽然从头到尾林昆也没有说是出了什么事,但根据他的反应来看,这事应该不小。
等林昆走进了会所大门,出租车司机大叔才猛的反应过来,MD这计价器上显示一百块零三毛,这厮居然还很豪爽的甩下一百块钱说不用找了,找……找你妹啊!
林昆走进会所的大门,马上就有领班的经理上前迎接,这鸳鸯戏水里的领班众多,每来一个客人都要有人上去迎接,不多也忙活不过来。
“先生,请问有预定么?”领班温婉礼貌的问道,眨着一双狐媚的眼睛,频频的放着秋波。
“我找张先生,张艺威。”林昆微笑着说,他断定张艺威肯定还没有离开这会所,像这种普通人根本来都不敢来的会所,好不容易来一次,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轻易的离开。
“先生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领班服务员拿着手里类似平板电脑的工具查了查,抬起头笑着对林昆说:“先生,确实有一位张艺威先生,您跟我来。”
领班的服务员带着林昆就到了二楼,指着前面的一个包间说:“就在这了。”
林昆笑着向领班服务员说了声谢,走到包间的门口敲了敲门,里面马上传来一个喝大的声音,很是不耐烦的嚷嚷道:“谁啊,打扰老子的好事!”
林昆也懒得说话,确定这货确实在里面之后,砰的一声一脚把门给踹开了,包间里的水床上,张艺威正赤身裸体的和两个裸体大美妞人肉大战,林昆突然闯进来,顿时把那两个大美妞吓的‘啊’的一声尖叫。
“不想死就都给我闭嘴。”林昆阴测测的道,目光冰冷的看向两个裸女,那两个裸体大美妞全都被吓的伸手捂住了嘴巴,蜷缩到了一旁。
张艺威被吓的也有些傻眼了,哆哆嗦嗦的吐着酒气冲林昆问道:“你……你是干嘛的,吓……吓坏了我的……我的两个心肝宝贝知不知道?”说着,他把脖子往外一扬,冲着门口的方向喊:“保……保安!”
林昆反的一脚将门关上,直接一步冲到了水床上,二话不说,揪着张艺威的头发,啪啪的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直接把张艺威打的两眼冒金星。
“说,楚静瑶怎么出事的?”林昆冷冷的问。
“楚……楚……我认识谁特么的是楚静瑶啊,你特么有病么,再打我一个试试!”张艺威趁着酒劲儿,嗷嗷乱叫道,他的叫音刚落,林昆一点也不惯着他毛病,啪啪的又是两个大巴掌挥了过来,直接把牙都给打飞了两颗。
张艺威疼的惨叫连连,林昆一只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楚静瑶到底是怎么出事的,你要是不说出来,我马上掐断你的脖子。”
张艺威被掐的直咳嗽,也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被揍的,脸通红通红的,满含委屈的说:“楚静瑶是谁啊,我真不认识啊,大哥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啊!”
林昆道:“今天晚上带你来这的那个女人。”
张艺威立马恍然,道:“你说的是楚小姐啊……”
啪!!!
林昆又是一巴掌挥了下来,把张艺威打的委屈的都快哭了,“大哥,你干嘛有打我啊?”
林昆冷冰冰的道:“再废话我立马掐断你的脖子!”
张艺威老老实实的说:“我不知道楚小姐出事了啊,她把帐结了之后就走了。”
林昆眉毛一挑,道:“真的?”
张艺威哭声道:“大哥,你都把我揍成这副熊样了,我还敢撒谎么?”
林昆道:“她是几点钟离开的。”
张艺威翻着眼珠子想了想道:“差不多十点吧,具体的时间我没看。”
林昆一把将张艺威给扔到了水床上,向着门外走去,来到了走廊里后,正好遇到了一个服务员,林昆直接拦住这个服务说:“带我见你们经理。”
这名服务员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马上声色严厉的催促道:“立刻,马上!”
服务员被吓的一哆嗦,能来这儿消费的都不是一般人,她一个小服务员自然不敢得罪,拿出对讲机就说道:“经理,经理,有客人要见你。”
“嗯,带他上来。”这名经理答应的很痛快。
服务员带着林昆上了六楼,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外停下来,敲敲门道:“经理,我带着客人来了。”
“请进吧。”里面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男人声音。
服务员替林昆打开门,林昆大步走了进去,服务员又悄然的关上了门。
这名经理三十多岁,剃着个锃亮的光头,光着膀子,两边的肩膀上都有纹身,脖子上还拴了根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一身匪气光芒闪耀。
“你找我?”会所经理问,同时上下打量林昆,长的还算不错,穿的也挺好,只是身上的气势冲了点,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拜托一件事。”林昆脸色平静的道:“我想看一下你们会所门口的监控。”
“呵……”会所经理冷笑着反问:“哥们,你还真是不讲礼貌,你是故意来闹事的吧?”
“我再说一遍,我要看监控,你们会所门口的监控,九点半到十点半区间。”
会所经理冷眼打量着林昆,不屑的道:“我跟你说,每年来我们这耍横的多了去了,但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哦。”
林昆今天晚上绝对是暴脾气上来了,这也不怨他,哪个男人媳妇被人绑架了不着急,只见他两个大跨步来到了会所经理的跟前,不给会所经理丝毫的反应直接,一个嘴巴子狠狠的就抽了过来,啪的一声凛冽声响……会所经理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被直接打了个大跟头,这可是在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敢出手如此嚣张,他活了这么大就没遇见过!
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会所经理怒气汹汹的站了起来,咧开嘴就冲林昆大吼道:“你特么……”话刚吐出口,脖子处突然彻心的一凉,一把乌黑色的三棱军刺抵在了上面,他脸上的表情一怔,顿时哑口无言。
林昆握着三棱军刺,一只手提着会所经理的脖领,语气平静却透出浓浓的杀气,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把监控调给我看,否则我马上要你死!”
这会所经理也是见过世面的,就看他这一身的装扮——光头、纹身、大金链子,肯定是在道上混的,更何况能在鸳鸯戏水这种地方当经历,没有点真本事怎么可能行,但他现在完全被吓傻了,脸上什么不屑、狰狞的表情,现在统统化成了由心爆发出的恐惧,目光呆滞脸色惨白。
“我……我马上带你去看。”会所经理哆哆嗦嗦的道。
鸳鸯戏水的监控室就在这六楼,在一个单独的大机房里,里面有一个小青年正在值班,见经理来了,马上十分恭敬的打了声招呼,会所经理阴沉着脸冲他说:“把今天晚上正门口的监控,九点半到十点半的调出来看一下。”
小青年自然不敢多问,赶紧开始调监控。随着监控里的画面,在十点零六分钟的时候,林昆看到了楚静瑶从会所里走出来,上了一辆候在门口的出租车。
“停!”
林昆一声令下,小青年赶紧暂停监控,林昆道:“把那出租车的车牌放大!”
小青年看了看会所经理,会所经理大骂:“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放大啊!”
小青年哦了一声,把车牌放大,好在鸳鸯戏水采用的是特高级的高清摄像头,放大之后将车牌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就连车里坐着的出租车司机都能看出个轮廓。
林昆面无表情的问会所经理,“认得这辆车,认得车里的这个人么?”
会所经理满腹的幽怨,却是不敢发作,他想要说不认识,可一看到林昆那冷冰冰不容欺骗的眼神,他马上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改口道:“认识。”
在会所门口等活的这些出租车,会所经理都认识,可不是随便一个出租车都能在这等生意的,他们每个月都要向会所经理上油水的。
“说吧。”林昆冷冷的道。
“这人叫曲三,常年在会所的门口趴活,四十多岁,喜欢赌点小钱,平时也感谢偷鸡摸狗的小勾搭。”会所经理面无表情的说:“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他喜欢到什么地方赌钱?”林昆问。
“不太清楚,但听这些司机们说过,这些人没事就去一个叫微微棋牌室的去玩。”
“微微棋牌室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不知道。”会所经理说,林昆目光冷的一瞪他,他略带抱怨的说:“那种小地方我真不知道,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还撒谎有意思么?”
“我知道。”一旁的小青年说。
“哦?在哪?”
“联胜街永民巷319号。”小青年说。
林昆和会所经理全都怀疑的看向他,小青年笑着说:“我家住在那楼上,微微棋牌室就在楼下,平时的确有挺多的出租车司机去那儿玩。”
“谢了。”林昆面无表情的一笑,马上就离开了鸳鸯戏水,他前脚刚离开,会所经理就气的直跺脚,大骂道:“麻痹的狗篮子,跟老子耍狠!”
监控室的小青年被吓的一愣,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会所经理回过头冲他怒骂一句:“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你的活,这个月的工资不想要了!?”
小青年一哆嗦,赶紧转过身去。
出了门口,林昆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这出租车里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哥,人还是很热情的,林昆上车后主动搭话道:“兄弟,你这是潇洒完了?”
林昆笑了笑,说:“是啊。哥们,去微微棋牌室。”
出租车大哥脸上的表情顿时更热情起来,道:“兄弟,你也去那儿玩呢!”
林昆笑着说:“是啊,前两天偶然路过的时候,进去玩了两把,输了三万多,今晚心情不错,去捞捞本。”
出租车大哥哈哈笑道:“赌博这东西有输有赢,我今天晚上刚去玩了两把,输了三千多,妈的今天赵老三那缺货的手气异常的好,还竟特么玩大的,这货不知道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又特么的有钱了!”
“哦?”林昆只是猜测性的问:“哥们,你说的那个赵老三,是不是四十多岁,开着‘无AXXX39’牌照的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回望一眼林昆,说:“兄弟,你认识赵老三?”
林昆故意叹了口气,说:“嗨,前两天就是他赢得我,当时他的手气就超好,不过我们当时玩的不大,主要是那天我的手气实在太差了,从头到尾也没赢个几把。”
出租车司机哈哈大笑,道:“兄弟,敢情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你这是要找赵老三报仇去么?正好那老小子估摸着还在,我也去杀个回马枪!”
出租车停在了微微棋牌室的门外,林昆掏出一百块钱给出租车司机不用找了,出租车大哥嘿嘿一乐,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兄弟,你真大方!”
下半夜了,棋牌室的门口挺冷清,牌匾上亮着霓虹灯,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虚弱无力,周围也没什么其他的经营场所,就这一个霓虹灯。
“微微,我又回来了!”一进门,出租车司机就咧嘴笑着说,被唤作微微的是这棋牌室的老板娘,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正摇着蒲扇坐在凳子上看电视。
林昆一看这老板娘,顿时觉得‘微微’这名字被糟蹋了,还糟蹋的不轻,坐在那儿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屁股下的塑料凳子仿佛随时都能被压垮。
“哟,二哥你又杀回来了呀,准备杀赵老三一个回马枪?我跟你说,赵老三那老小子今天晚上的运气可好了,出手也大方,已经收了十多个人了,二哥你还是小心为妙,能压得住心里的火候,等明天再杀!”
出租车大哥摇摇头笑道:“不行,必须今天把他给杀了,否则我这心里不得劲儿,让那老小子赢了我那么多血汗钱,简直就是没天理啊!”
“哈哈!”微微老板娘爽朗的大笑道:“二哥,愿赌服输,你这不服气的劲儿得改改了。”
“行了微微,不说了,我进去杀杀那老小子去。”出租车司机边说,边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微微老板娘,道:“这是我跟这位兄弟的门台费。”
微微老板娘这时才打量林昆,脸上一股子暧昧蹿动,道:“行啊二哥,你这兄弟长的不错呀,有空多带他来哈,我就喜欢帅哥来我这玩。”
出租车司机笑骂了一句:“你这娘们别不正经了,可别吓到我这兄弟。咦,我这兄弟前两天来过呀,你不记得了?”
微微老板娘嗨了一声,说:“我这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哪记得住啊。”
林昆跟在出租车司机的后面,来到了楼上,他这是第一次到这来,什么前两天来过,还输了钱,那都是故意唬出租车司机的。棋牌室一共两层,楼下玩的比较小,楼上玩的比较大,这会儿赵老三正意气风发、春风得意在那儿大杀四方,他眼前的钱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了,少说也有个三四万。
“赵老三,我又杀回来了!”出租车司机冲正在忙着收钱的赵老三喊道。
“擦,小二子你又回来了,怎么又赚到钱来孝敬你三爷了?”赵老三嬉皮笑脸的道。
赵老三的话音刚落,林昆整个人已经朝他飞了过去,一步跨上了赌桌,直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下巴上,呼通一声,赵老三整个人后仰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屋里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赵老三也只是闷哼了一声,惨叫都还没来得及,整个人就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带林昆来的出租车司机则彻底傻了眼了,这什么情况?那小哥不是来找赵老三赌钱的么,怎么直接跳到桌子上把赵老三给撂倒了,太暴力了吧!?
围在赌桌周围的人纷纷让开,有的人悄悄的去拣散落在地上的钱,那钱基本上都是赵老三赢的。
赵老三完全被踢懵了,晃了晃脑袋恢复了点清醒,冲着林昆就怒骂道:“你特么谁啊,上来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我报警来找你!”
一提到报警,屋里的人全都吓的一身冷汗,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要是警察真来了,他们这可是聚众赌博,少说也得被抓进去关个个把月的。
林昆揪着衣领拎起了赵老三,脸上表情冰冷,一个嘴巴子就甩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一耳刮子把赵老三打的嘴角流血,冷冷的问:“你把那个女孩弄到哪去了?”
赵老三脸上的表情一凛,语气心虚的道:“什……什么女孩,我……不知道啊。”
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巴掌甩了下来,把赵老三顿时打的七晕八素,紧接着抓着赵老三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墙上撞,顿时撞的血淋淋的一片,反过手来把他又给摁在了桌子上,语气冰冷的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想死就赶紧说。”
满屋子的人都被吓蒙了,有的人往门口的方向悄然的挪动脚步想要逃,林昆目光冷冷的一扫,道:“我不想殃及你们,都老实站着别动!”
林昆怕这些人出去后报警,他现在的时间本来就宝贵,要是再招来了警察就麻烦了。被他这么一吼,所有人的两条腿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赵老三天生就不是什么好种,他这种人贪财好色,坏事干了不少,却也胆小如鼠,被林昆这么一番胖揍之后,他马上就服软道:“城……城郊。”
林昆冷冷的道:“谁让你把她带去那儿的?”
赵老三道:“一……一个陌生人,他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把那女的带过去的。”
林昆揪起赵老三的脑门,又使劲的往桌子上撞了一下,顿时疼的赵老三咿呀惨叫,赵老三连声说:“大……大哥,我真没撒谎呀。”
林昆道:“你知道那个女孩被带到什么地方了么?”
赵老三哆哆嗦嗦的道:“不……不知道,我把女孩带过去之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我趁乱就跑了,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想被他们给杀了。”林昆深吸了一口气,拎起赵老三,道:“带我去郊外。”
赵老三哪敢不从,屋里的其他人赶紧让开了一条路,目光寒颤的送两人下楼,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屋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便去抢地上散落的钱,没一个人提报警的,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刚才林昆那么的暴力,谁敢没事惹上这样的主儿?
微微老板娘看着林昆拎着赵老三下楼,本来还想笑着打声招呼,结果一看赵老三满脸是血的模样,顿时吓的啊的一声尖叫,女人终归是女人,她长的膀大腰圆的,可心毕竟还是女人的心,哪见过这种血淋淋的阵仗?
林昆冲微微老板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微笑着说:“我让他带我去个地方,不要报警,否则我回来把你这棋牌室给拆了。”
微微老板娘被吓的有些傻了,连连点头。
林昆顺手拿过来一条白毛巾,给赵老三擦了擦脸上的血,否则看起来怪吓人的,这大晚上的一张血淋淋的脸,任谁看了都会鸡皮疙瘩一身。
坐进了赵老三的出租车里,林昆开车,就赵老三目前的状况,林昆还真不放心他开车,要是一不小心钻进了沟里,可就耽误救楚静瑶的时间了。
林昆回过头冷冷的对赵老三说:“我开车,你指路,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赵老三是打心底害怕了,连连点头道:“绝对不敢……”
出租车一路颠簸,开到了无铜市的北郊,环顾整个无铜市,北郊是最荒芜的,人烟稀少,偌大的一片地方少有屋檐,只有沿着高速公路出口的一排街道,两排参差不齐的屋檐下,多是干大卡车维修换胎的买卖,另外也有几家简陋的小饭馆,和专门给长途大卡车司机休息的小旅店。
出租车停在了事发的地点,坑洼的小路上,横竖躺了四具尸体,这四具尸体没人移动过,根据四具尸体的位置,林昆闭上眼睛,当时打斗的情景马上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他从出租车上下来,拉着赵老三一起下来。
赵老大两条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冲着林昆就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楚楚的哀求道:“兄弟,地方我给你带到了,你把我放了吧。”
林昆蹲到了被面包车撞死的那个黑衣人的尸体旁,一边观察着尸体,一边淡淡的道:“不行。”
赵老三继续苦苦的哀求道:“兄弟,我真就是个跑腿的,我可没对你女人动手,你也理解理解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你就放了我吧。”
林昆没有吱声,闭上眼睛仔细的还原当时的情景,脑海里浮现了黑衣人当时被撞飞的场景,根据黑衣人身上有的碎片来看,当时应该是撞坏了一个车灯,再通过车灯的材质来看,应该是一辆便宜的国产面包车。
“兄弟,兄弟……”赵老三不依不饶的哀求道。林昆睁开了眼睛,很是嫌恶的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走了过来,赵老三满眼希冀的看着他,就像是狗儿在等主人丢骨头一样,林昆走到跟前后,直接一个大嘴巴子甩了下来,赵老三没等反应过来,就‘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一头栽到了地上。
林昆站起身来冷冷的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赵老三吓的一哆嗦,倒在地上装死不吭声了。
林昆又走到了第二个尸体旁,这具尸体是另一方的,被用匕首割断了喉咙,气绝而亡的,林昆摸着他脖子上的伤口,闭上眼睛还原当时的场景,睁开眼睛看向了倒在另一旁的黑衣人,一共有两个黑衣人,一个被面包车给撞死了,那地上的另外的两具尸体肯定是他杀死的,从脑海中还原的场景来看,这名黑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匕首用的已经到了一个很难得的境界了。
只是,这么一个高手竟然被人用钝器生生的砸死了,未免有些令人不可思议,尤其查看到他被砸的深凹的头颅上有指节印后,林昆的脸上立马涌上一阵惊讶的表情,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传说中的高手!
——尹流星。
第一次听到尹流星这个名字,还是在林昆刚进入漠北军区的时候,当时有几个出去执行任务的战友被抬回来,人都已经死了,一个个脑袋上全都被人用铁拳砸的走了型,大夏天的脑浆子溢出来,引来的无数的苍蝇。
林昆第一次看到这场景的时候吐了,后来听资格老的战友说,这几名战友是被铁拳尹流星砸死的,铁拳尹流星的一双拳头传说能一口子砸断五十截铁轨,在华夏更是号称拳术第一,一双铁拳打败无数的高手。
在华夏一直有一个英雄榜,林昆也只是听说过,据说尹流星在那榜上能占前五十,本来他是前二十名的,因为练功太过固执,从山崖上摔了下来,性命虽然保住了,但伤的太重,脊椎骨严重的走形,势力也大不如从前。
这一切暂时还都是推测,林昆一脚把躺在地上装死的赵老三给踹了起来,赵老三本来装死装的很投入,结果被一脚踹的翻过身,疼的‘啊’的一声尖叫。
林昆冷冷的问:“是不是有个佝偻着腰的男人?”
赵老三不敢撒谎,老实的说:“是有一个,就是那个人最后把你女人带走了。”
林昆说:“他是不是有一双铁拳。”
“这个……”赵老三认真的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是有一双铁拳,我听他两只拳头砸在一起,铛啷啷的,就像两个铁锤砸在一起一样。”
“你可以走了。”林昆淡淡的道:“但车得留下。”
“啊?”赵老三刚刚开心了一下,马上又不开心了,这出租车可是他的命呀,没了这车他就没收入,林昆让他把车留下,还不如让他自己留下。
林昆看了看这个赵老三,满脸是血的也值得同情一下,道:“你开车把我带到修车的一条街。”
“哦……”赵老三不敢不从,麻溜的钻进了车里,反正他是想好了,要走和车一起走,要留和车一起留。
用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水,赵老三握着方向盘,就将车向着高速出口的那条街驶去,到了地儿后,林昆从车上下来,赵老三马上一脚油门撂了。
这条街不大,从最开始走到最尽头,也就百八十米的样子,两旁屋檐高低不一,亮着迷蒙的灯光,林昆站在街道的正中央,开始仔细的打量周围的环境。
根据他多年的侦查直觉,尹流星绑架了楚静瑶后一定不会立马离开,而是会暂时潜伏在这条街上,这条街距离市中心山高皇帝远,来往的人又很混杂,再加上这里的治安不好,确实是一个犯罪藏身的好场所。
已经是下半夜了,街上冷冷清清,尽管偶尔会有车辆路过,但也只是一刹那的嘈乱而已,此时除了那些亮着的霓虹灯还在坚守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睡了。
从头到尾,林昆数了一遍,这条街上一共十一家汽车维修的,三家旅店和两家小饭馆,尹流星带着楚静瑶肯定是住旅店,周围只有三家旅店,挨一家的找最终也能找出来。
林昆向距离最近的一家旅店走去,这家旅店的门口亮着粉红色的灯箱,隐意是里面有特殊的勾搭,这主要是针对长途车司机的,开长途车那么辛苦,偶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找一个妓女好好的爽一下,也算犒劳自己。
“住店还是点钟?”
林昆刚走进旅店,柜台后的一个胖女人就抬起了头,揉着朦胧的眼眶,很专业的问道。住店就是住店的意思,点钟就是既住店又找妓女的意思。
林昆淡淡的笑道:“都不。”
胖女人明显不耐烦了,挥了挥肥胖的小手,道:“都不你来赶什么乱,快走快走。”
林昆直接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拍在了桌子上,胖女人一愣,林昆淡淡的笑着说:“我来打听点事,只要你实话实说,这只是一半的价钱。”
胖女人马上心动了,在这开个小旅店一天也挣不了多少钱,额外再加上招几个妓女来卖,一天下来最多也就能收入个二三百块钱,这突然就有二百块钱拍在眼前,像她这种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女人,马上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态度马上发生了一千二百度的大转弯,笑的花枝招展,就连说话的口气都变的嗲里嗲气的,“哟,帅哥,咱们坐下来说。”
胖女人挪动起她那一千多斤重的大屁股,摇摆着就要从柜台后走出来,林昆挥手打断她道:“咱们废话少说,不浪费时间,我问你答,今天晚上你这来没来一男一女,男的佝偻着腰,看起来很猥琐,女的很高很漂亮。”
“哟,我这儿每天都有男男女女过来,来我这的女的几乎都是美女,男的也都英俊潇洒,就像你一样,像你说的那个佝偻腰的男人,我是真没见到。”胖女人花枝摇颤的说,满脸媚态的模样,巴不得躺在地上卖肉,都说胖女人性欲旺盛,看来还真不假,至少眼前这个胖子是这样。
林昆面无表情的又掏出了两百块钱拍在了桌子上,冷冷的道:“你要是撒谎了,待会儿我回来一把火把你这儿给烧了!”
胖女人没吓的表情一愣,等林昆走出了旅店的门口,她才回过神来不服气的叫嚷了一句,“哼,你吓唬谁呢,老娘我是被人骑大的,又不是被吓大的!”
林昆不理会身后胖女人的叫嚷,走进了第二家旅店,这家旅店的外面和刚才的那家一样,门口都摆着一个粉红色的灯箱,实际上不光这两家旅店,剩下的那家也一样,在这种地方开旅店,要是没有点色情服务,谁住呀。
林昆刚走进旅店的门口,马上响起了一声电子欢迎的声音——你好,欢迎光临。
吧台后趴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尽管是烫着时尚的卷发,也涂了精致的烟熏妆,可怎么也盖不住她岁月苍老的脸颊,在她的旁边趴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长的老实巴交,但他的手脚可一点都不老实,即便是趴在吧台上睡觉,一只大手也是伸进了老女人的裙子底下。
老女人抬眼打量了林昆一眼,问的话和刚才的胖女人如出一辙,“住店还是点钟?”
林昆掏出二百块钱拍在了吧台上,“都不!”
……在这条街上干买卖的,可以说层次都差不多,都是属于那种见钱眼开的主儿,一看到林昆这么大方的拍出二百块钱,老女人马上就乐了,眨着那双早已失去姿色满是鱼尾纹的眼睛,冲林昆抛了个媚眼,声音酥麻的道:“小帅哥,那你想干点什么呢?不会是看上本老板娘了吧?”
旁边那个三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女人发骚,完全就跟没听到似得,只顾着那只大手在老女人的裙子底下摆弄,也不知道是弄的舒爽了,还是老女人故意趁机发浪,呻吟了一声。
说实话,林昆有一种想要吐的冲动,这老女人年轻时候可能姿色不错,但人老珠黄了就别提当年的国色天香,当年再美,也抵不过岁月折花。
一个女人可以老,也可以丑,但出来卖弄风骚就不对了,林昆实在佩服旁边老实巴交的男人,这种老骚货他也不惧,竟在那儿玩的津津有味。
“废话不多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照实回答,这只是一半的价钱。”林昆面无表情的说,手指头在大红票的头像上敲了敲,动作很是潇洒。
“哟,小帅哥出手这么阔绰呢,好吧,想问什么你尽管问,我哪天来大姨妈你都可以问。”这老女人年轻时候肯定不是啥好饼,要不然也不能如此的淫荡,正常五十多岁应该是待在家里抱孙子的年纪,她却在这个穷壤的地方窝在小旅店里,和一个小她二十多岁的男人鬼混。
林昆懒的跟这个老女人多废话,面无表情的问道:“今天你晚上有一个男的带一个女的来住店么?男的佝偻着腰,相貌挺猥琐,女的很高很漂亮。”
老女人摇摇头,不忘取笑道:“小帅哥,该不会是媳妇跟人跑了吧?”
林昆不理会这老女人,又掏出二百块钱拍在了吧台上,冷冷的说:“你要是说谎了,我拆了你这旅店。”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老女人不恼不火,笑着在林昆的身后打趣道:“小帅哥,媳妇跟人跑了没关系,姐姐我可以帮你泻火。”
老女人边说,边得意洋洋的数着钱,旁边的中年男人还在不声不响的玩着她的裙底,数完钱,鉴定每一张都是真的后,老女人拿着钱气呼呼的冲中年男人的头顶砸了一记,换上了一副阴暗的嘴脸怒骂道:“傻逼啊你,扣了半天没扣对地方,那是菊花,你就不能轻点,想老娘菊花残啊!”
中年男人咧嘴笑,模样很是憨傻,不过那一双雪亮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浓浓的淫意,一看就是精虫上脑过度,导致智商都不正常了。
林昆走进了第三家旅店,这第三家旅店也是女的坐吧台,这回的是一个比较正常的女的,三十左右的年纪,相貌一般,不过气质却是很熟韵,短发披肩,焗的张扬的金黄色,脸上的妆涂的很精致,红红的嘴唇很性感。
受前面的两个丑女的影响,对比之后,林昆觉得眼前这个女的简直就是国色天香,好看的一塌糊涂,他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浅浅的但很和善。
在高速出口开旅店,平常遇到的都是些鲁莽的车夫子,难得有这么标致的男人进来,吧台后的这女人也冲林昆露出了一个温暖怡人的微笑。
林昆走到吧台前,不等女人开口,他就已经把准备好的二百块钱拍在了吧台上,说:“美女,我打听个消息,你如实说,还有二百块钱给你。”
“有这种好事?”女人笑着说。
“今天晚上有一个男的带一个女的来住店么,男的佝偻腰,看上去很猥琐,女的个字很高,皮肤很白,长的十分的漂亮,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女人笑着打趣道:“你说的是我么?”
林昆笑了一下,说:“美女,我没时间开玩笑。”
女人笑着说:“长的这么帅,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没见过你说的男女。”
“谢谢。”林昆又掏出二百块放在了吧台上,转身向着旅店的门口走去,他前脚踏出旅店的门口,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我帮你留意着。”
站在街道的中央,林昆心中反问,难道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尹流星已经带着楚静瑶离开了?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这说不通啊,他们一定在!
可问题紧跟着又来了,按照逻辑推断,他们既然在这条街上,怎么自己没找到呢?
林昆沿着街道慢吞吞的往前走,现在时间紧迫,由不得他在这地方浪费时间,他从头到尾的走一遍,如果还发现不了什么线索,那他只好赶紧离开此地,去想别的办法找到楚静瑶,晚一分钟找到她,她就多一分的危险。
就在林昆马上就要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忽然看见旁边的一家修理厂里,停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面包车的成色一般,也就个五分新旧的模样,一看到这辆面包车,林昆马上就联想到了事发地出现的那辆面包车。
抱着好奇侥幸的心理,林昆向面包车走过去,这一溜街主要是做长途大货车生意的,突兀的出现一辆面包车在这,本来就有些不合情理。
面包车是国产的松花江,林昆从车尾绕到了车头,马上就有了大发现,这辆面包车右边的大车灯碎了,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事发地捡到的碎片对比了一下,完全是相同的材质,这足以证明这就是那辆面包车。
“嘿,干什么的!”
突然有人从屋里喝吼道,林昆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正一脸不善的向他走过来,这小青年手里提溜个修车用的大铁板手,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一副健壮的肌肉,下半身穿着一条黑黢黢的大裤衩子。
林昆冲这小青年笑了笑,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同时又多抽出一根丢给小青年,小青年一只手接住烟,拿在手里看了看,居然是中华烟。
林昆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又把打火机丢给了小青年,小青年接过后也点着了烟,把打火机给还了回来。
林昆蹲在了地上,笑着对小青年说:“这辆车不是你们铺子里的吧,今天晚上刚开过来的?”
小青年放松了警惕,冲林昆问道:“你怎么知道?”
林昆吐出一个大烟圈,几分轻佻的笑着说:“告诉我这两个人去哪了,我给你一条软中华烟钱。”
“呵呵。”小青年走到林昆的跟前,蹲下来笑着说:“你这人挺有意思。”
林昆笑着说:“这买卖怎么样?”
小青年道:“必须不错。”
林昆掏出钱包,数了七百块钱出来,塞给小青年说:“说吧,他们去哪了。”
小青年看看手里的钱,唇角微微的一笑,指着斜对面的一家拉面馆,道:“去那儿吃东西了,这会儿估计也快吃完了,要找你最好赶紧去。”
“谢了!”林昆站起来就向拉面馆走去,这家拉面馆虽然挂着面馆的招牌,里面却是什么都能做,主要还是以面食和家常菜为主,在这地要是做山珍海味,既卖不出去,更卖不上相对应的价码。
拉面馆的正门口挂着一层帘珠,主要是夏天防苍蝇用的,林昆掀开了帘珠,这小拉面馆里吃饭的人还不少,一个个光着膀子腆着个大肚子的,身上不怎么胖,但肚子却是异常的大,一看就是长时间坐着开车引起的。
坐了满屋子的大货司机,林昆却是没看到尹流星和楚静瑶的影子,这时拉面馆的老板主动迎了过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高高瘦瘦的,模样很狡猾猥琐。
“哥们,来吃饭呢!来来来,里边请,这楼下没有地方,咱还可以到楼上去,楼上可是纯露天的,大晚上趁着凉意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拉面,爽呀!”
林昆只是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向着楼上的楼梯口就走了过去,身后的老板拿着菜单屁颠屁颠的跟上来,到楼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楚静瑶和尹流星,林昆之前没见过尹流星,第一见面就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这是高手练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聚集的杀气。
见到林昆,楚静瑶的第一反应就是得救了,她刚要张口冲林昆说话,林昆冲她递了个眼神,这对假夫妻心有灵犀,楚静瑶马上就会意了林昆的意思,悄然的不说话。
尹流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惕的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丝毫不畏惧他的目光,摆出一副很友善的态度,冲尹流星点了点头,尹流星嘴角轻佻的一笑,六识陡然间敏锐起来,去探测林昆身上是否有气场外露。
结果,尹流星没有探测出什么强大的气场,只是正常都会有的气场而已,他的心马上就放松了下来,举起手中的冰镇啤酒,笑着对林昆说:“哥们,喝一个。”
林昆随手打开桌子上的一瓶啤酒,举了举,两人这也就算是隔空碰杯了,仰起头咕哝咕哝的喝了下去,随一瓶酒很快就见底了。
尹流星阴测测笑着对林昆说:“兄弟,好酒量啊!”
林昆笑着说:“哥们,你也好酒量。”
尹流星哈哈笑道:“咱俩是不是该拜个把子啊,以后专门出来拼酒。”
林昆笑道:“没问题!”
尹流星笑着说:“兄弟,要不过来一起坐吧。”
林昆当仁不让,笑呵呵的走了过去,点了一碗特色拉面,又要了两个小菜,林昆以一个路过的路人的身份,和尹流星一顿的神聊,尹流星也没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是外地来经商的,殊不知他早就暴露了。
吃完了饭,尹流星打算去旅店睡觉,林昆笑着提议说:“哥们,咱俩有缘分,这么多人遇到了,何不趁着夜色微凉,一起到旁边的小路上散散步怎么样?”
尹流星哈哈笑道:“这个主意好!”
沿着街道一直往外,就是一条荒凉的路段,尹流星、林昆、楚静瑶三个走在路上,到了一片不见人影的路段后,林昆突然停下了脚步,身上的戾气陡然爆发出来了,直接把前面走着的尹流星给吓了一跳,忍不住的回过头。
“你是谁?”察觉到林昆身上不一般的气势,尹流星隐隐感觉不妙,能杀气如此凛人的,肯定都不是等闲之辈,他目光微微一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今天要要你的命,给你两分钟时间提前准备一下。”林昆淡淡的笑着说。
“你吹牛!”尹流星的眼睛突然一瞪,浑身上下立马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这股气势凌厉且磅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立在中央,叫人心悸……尹流星不是傻子,答应林昆出来散步,这看似令人不可理解的事情,其实另有蹊跷,正常来说两个大男人没什么可散步的,那都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可大家不要忘了,这尹流星不喜欢女人,他的性取向是男人。
第一眼看到林昆,尹流星的心底就是一动,这是一个身形修长健壮,而又英俊的男人,去气度上来看,是一个很MEN的男人,和当今社会上那些个娘炮的男人有本质性的区别,尹流星那碧波荡漾的心脏,一下子就醉了。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尹流星也算是陷入其中了,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昆,感受着林昆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影响。
尹流星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狰狞的笑容,像是一头贪婪嗜血的野兽,林昆身上的气场令他心有余悸,但并不妨碍到他的自信心,他的一双铁拳已经很久没遇到对手了,最近这两三年来,也不知道砸碎了多少高手的头颅。
铛……铛!
两只铁拳往一起撞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双黑黢黢的铁拳上,凝聚了多大的力量无人知道,传说尹流星一拳能轻松干掉一头牛,更夸张的还有传说,说他全力的一拳,能够干翻一头成年的非洲象!
传说毕竟是传说,在此时一脸淡定的林昆眼中,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无论有多牛,今天都必须死在这黑漆漆的北郊,敢打他女人主意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这种紧张的氛围下,林昆还不忘微笑的冲楚静瑶叮嘱一句:“老婆,你往边上站着点,我不想这人的血溅到你身上。”
“老婆?”尹流星冷笑着反问,道:“原来你是楚相国的女婿,啧啧,我不信楚相国的女婿能有多厉害,今天把你的命留在这,让他女儿守寡吧,哈哈!”
林昆笑着摇头,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只能说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惜……”左手突然一个虚晃,凭空似的多出一把乌金漆黑的三棱军刺在手中,这是林大兵王的大杀器——鬼畜,鬼畜一现,周围立马一阵冷风扫过,杀气席卷而起的同时,周围的一方空间内,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尹流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身为华夏高手界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也在前五十的行列,迄今为止他所逢的对手当中,不乏有真正的高手,每个高手几乎都有相对应的兵器,每一把兵器都是杀气凛然与众不同,但像鬼畜这样的兵器,他还是从未遇到过,也具体说不出来为何,鬼畜突然一出现,他的心跳立马窒息了一下,仿佛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尹流星的眼缝眯的更渣,锐利的目光化作了实质的杀气一把,注视到了鬼畜上,顷刻间过了一两秒钟,他嘴角贪婪的一笑,道:“我喜欢这个东西,他是我的!”
林昆呵呵的一笑,嘲讽道:“你还真特么的不要脸,他确实是你的,是要你命的!”
“你找死!”尹流星愤怒的咆哮一句,挥着他的一双铁拳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整个人不动如松,这突然动了起来,尤如一阵狂风一般骤起。
这一对尤如流星一般袭来的铁拳,不知道砸碎了多少武林高手的头颅,林昆自然不敢大意,挥起了鬼畜就是一连两记的格挡,就听叮铛一阵巨大的声响,应声一片电石花火激起,林昆铿铿向后倒退了两步,尹流星的身体也是为之一颤,向后退了两步。
表面上两人这第一回合打了个平手,实际上却是林昆占了上风,尹流星的是主动向他冲过来的,借着强大的冲力向前,而他是原地站着迎击的。
尹流星抬起一根铁手指,摸了一下嘴角,狞笑道:“可以嘛,还真有两次!”
林昆冷的一笑,讥讽道:“你废话还真多,赶紧利利索索的动手得了!”言罢,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一步,脚下一个错步,反手握着鬼畜挥起,整个人凌空一跃之势,向着尹流星恶狠狠的剐了过来,空气中顿时风声呼啸,席卷而起的强大杀气呼啸凛冽,将这一方天地搅动的愈发不安。
……
已经快凌晨四点了,窗外的天际染上了一抹白光,很快就要将整座城市从黑暗中打捞,楚相国坐在天楚国际大厦的顶楼的窗前,眺望着远方,俯视着这座城市,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自信,身上也没有昔日的气势,此时的他看上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从一个矗立在辽疆省财富金字塔顶尖的霸气男人,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老人一般。
没做过父亲的,永远也无法体会他此时的心情,在别人的眼中,楚相国是一个成功的天衣无缝的人,他的人生几乎没有不完美,站在辽疆省财富金字塔顶端的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当中,简直没有什么买不到。
可大多数人往往忽略了一个问题——亲情,过去的那些年里,楚相国一直愧对自己曾经的结发之妻,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也愧对自己的女儿,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前妻已经过世了,即便他再有心也无法弥补了,女儿和外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两个亲人。
前段时间,他刚得到女儿的谅解,阖家欢乐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就出了如今这事,他担心女儿胜过一切,可国家的利益摆在眼前,曾经军人出身的他,骨子里流淌着对国家、对民族不可推卸的责任心,民族的利益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峦矗立在他的心头,令他难以动摇。
他现在只希望林昆能顺利的把女儿救回来,这样他就不用处在难以抉择的档口,否则他可能真的会因为女儿而放弃国家的利益,他会愧疚终身。
手机响了起来,楚相国看了一眼号码,木然的接听了电话。
“楚叔,对不起,对是我安排不当,才让静瑶遇险的,静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愿意以死谢罪。”
电话是秦雪打来的,秦雪的声音很低落,整个人被浓浓的自责包围着,她心中千恨万恨,恨自己当初没有额外的多考虑,多派人去保护楚静瑶。
“傻孩子,说什么呢。”楚相国幽幽的叹了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你的错,你派去的两个人已经够优秀了,没料到鲁大能会找到那么厉害的人,这都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好好替我照顾澄澄。”
“嗯。”
挂了电话,秦雪满脸的忧愁,此时她坐在别墅二楼的窗前,窗外天光迷蒙,映衬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阵清冷的光芒,折射出心底的哀伤。
她闭上了眼睛,默默对着远方许愿——林昆,你一定平平安安的把静瑶带回来,一定!
挂了秦雪的电话,楚相国又点上了一根雪茄,这是他这一晚上抽的第三根雪茄了,烟丝燃烧,香气弥漫,吐出的烟气缭绕在他的脸上,将他刻画的额外苍老,身旁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无铜市打来的电话。
“楚董,考虑的怎么样了,这天都已经快亮了,再不做决定的话,我可没那么大的耐心。”鲁大能戏谑的声音传来,戏谑中还透露着得意,搞科研团队他不是楚相国的对手,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赢家却是他。
鲁大能一向有很强的自负心,在他的人生观里,只要他想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功的,也没人能和他竞争,他的这种极其强大的自负心理,都是长期的成功给他惯成的臭毛病,直到在新能源项目研究上遇到了楚相国之后,他的这种自负心理遭到了严重的挫败,他恨楚相国恨的牙根痒痒!
有的时候可以英雄相惜,有的时候则是一山不容二虎……
楚相国语气很平静,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修炼来的素养,不论遇到了什么事,不论心底有多慌张,他都能表现出从容不迫的一面,哪怕现在拿着一把枪指在他的脑门上,他也能很淡定的说:“来吧,我不怕死。”
“鲁董,你不至于这么着急吧,这才刚刚过了一个晚上不到,就不能容我再多想想?”
“还有什么好想的,你就那么一个女儿,不想你女儿死的话,乖乖的交出新能源的研究档案,一个新能源的研究档案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女儿重要。”楚相国语气平静的道:“但让我为了自己的女儿,而放弃国家的利益,我很难做到,这次的博弈你已经是赢家了,多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又何妨?”
鲁大能哈哈笑道:“楚董,好一个国家利益,你把新能源的研究资料都给我,我不照样研究出新能源,只不过到时候钱不是你赚的而已。你好好的想想,你已经够有钱了,还要那么多钱干嘛,女儿可只有一个。”
楚相国语气平静的道:“我研究新能源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不是为了赚钱,新能源如果落在你的手里,就会变成大肆敛财的工具,这对国家和对老百姓都是不利的,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用我的团队研究出的成果,来祸害国家和百姓。”
“哈哈,说的可真是大气凛然啊。”鲁大能嘲讽的道:“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道貌岸然,我就不信你楚相国不是为了赚钱,投入了好几个亿,就真不想着回本?别忘了你我都是商人,我们都是利益最大化,你女儿也是你的利益,而且是你最大的利益,你好好的考虑考虑吧,我再给你八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你要是再不决定,我们就鱼死网破,新能源的档案资料我不要了,你再也别想见到你女儿了,呵呵。”
嘟嘟……
电话里响起了盲音,楚相国仍旧没有挂着电话,对着话筒平静的说道:“我和你最根本的区别,你是一个无利不图的商人,而我是一个军人!”无铜市,北郊外……
天光乍现,万物向阳而生,北郊的一块荒地上,两个身影斗的正激烈,两人你来我往,乌金漆黑的三棱军刺,撞击在黑黝黝的铁拳上,发出一连串叮叮铛铛的巨大声响,伴随着一阵电石火花,令人眼花缭乱。
尹流星嘴角勾起狞笑,目光阴森的看着林昆说:“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次,能在我手底下过了这么多招的人,你是第三个,很不幸前两个最终都被砸死了,你也逃不过,临死前告诉我你的名号吧,我好记下。”
林昆淡淡的笑道:“你这么有自信?我姓林名昆,名号不够响亮,你可能没听说过。”
尹流星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林昆’这个名字他听过,这名号不是不响亮,简直是太特么的响亮了,如果说漠北军区的狼王名号不响亮,那还什么响亮?
尹流星侥幸的问道:“你真是漠北的那头狼王?”
林昆淡淡的笑道:“我确实在漠北混过几年,别人也确实叫我狼王,看来你听说过我的名字,看来我还是挺出名的,连你尹流星也听说过。”
尹流星嘴角颤抖了两下,此时此刻,他才由心的感到寒栗,关于这头漠北狼王的传说,他过去没少听说,华夏的武林当中,不知道有多少的高手陨落在他的手里,不是说他滥杀无辜,那些武林高手都是犯罪高手,许多都是扎据在边境上的大毒枭,也有人贩子,可谓是罪恶累累。
尹流星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警惕的看着林昆,伸手拿出手机,电话是鲁大能打过来的,他接听了电话,鲁大能在电话里问情况怎么样了,尹流星说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鲁大能似乎隐隐感觉到不妙,问尹流星到底怎么回事,尹流星没有告诉他太多,只说放心不会有事。
挂了电话,尹流星嘴角噙着狞笑,目光阴森的注视着林昆,“对于别人来说,你可能就是个杀神,但对于别人来说,我也是个杀神,今天我这个杀神一定要取了你这杀神的命!”
林昆轻佻的笑道:“你倒是很自信。”言罢,他当先向尹流星冲了过去,手中的三棱军刺在空气中抖落了无数的寒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知道了林昆的身份之后,尹流星更不敢大意,一双铁拳也是挥到了极致,大开大合的就向那一片寒光砸去,空气中叮叮铛铛的又是一阵响动,无数的电石花火再次迸溅,两人你来我往,步伐快速的交错,令人难分虚实。
楚静瑶静静的守在一边,如果她想逃,现在完全没有人拦着她,只是她从未想过要逃,她目光紧张的注视眼前的战局,两只手紧紧握着衣襟,已经暗暗的下定决心跟林昆共进退,要走一起走,要死也一起死!
“天马流星拳!”
斗的正酣,尹流星突然大喝一声,两只铁拳猛的改变了攻势,两只硕大的铁拳猛的往一起一磕,顿时铿的一声巨响,紧跟着一套无比犀利的拳法展露了出来,这是尹流星的必杀技,和林昆斗了前后五六十个回合了,仍没占到什么便宜,尹流星也是心急了,如果再这么继续斗下去,吃亏的恐怕是他,所以他就想着速战速决,将必杀技给拿了出来。
只见空气中一时间无数的拳影汇聚到了一起,但马上这些个拳头又都化作了一道硕大无比的拳影,仿佛流星破空,燃烧着嘶吼着向林昆砸来。
林昆快速的向后退了两步,左手轻轻的一挥,鬼畜凭空消失了,他轻轻的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脸颊上一滴汗珠滚落,眼前的那只巨大的拳影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到了眼前,他这才突然出手。
嚯!
迎着尹流星的大铁拳,林昆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一拳轰出,旁边的楚静瑶顿时看的傻眼了,林昆这是疯了么,用自己的肉拳去对尹流星的铁拳。
尹流星眉毛一跳,也是十分的不解,这小子难道疯了么,竟然用他的肉拳来砸我的铁拳,这不是纯找死么,马上尹流星的嘴角就噙上了一丝发狂的狞笑,他似乎已经预先看到了林昆被他砸碎头颅的场景,脑浆子迸溅,脸上的表情破碎,浓浓的血腥充斥在这一片空间当中……
轰!
一声巨响响起,林昆的拳头硬生生的对上汹涌而来的大拳头,那是无数的铁拳凝聚在一起的流星拳,传说尹流星一拳能砸倒一头大象,这一拳绝对能砸倒,不光是砸倒,恐怕直接都能将大象的肚子给砸碎了!
一瞬间,两人的身形都静止了,身体撑向前冲击的趋势,那只硕大的拳影消失了,林昆最终对上的是尹流星的一对铁拳,以一拳抵一对铁拳。
楚静瑶在一旁捂住了嘴巴,一双漂亮狭长的凤眼瞪的老大,她已经忘记尖叫了,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了,她很怕接下来看到林昆倒在地上……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微风吹动起落叶,沙沙的声音是黎明走来的脚步……
一秒钟,两秒钟……
两人依旧静静的对立着,脸上的表情保持着最后一击的一刹那的表情,尹流星嘴角噙着狞笑,目光里透露出灼热而又阴森的光芒,在那目光当中,林昆早已经是死尸一具了,还从没人还用裸拳和他对砸的。
林昆表情淡定从容,目光凛冽的深处,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一样,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尹流星,尹流星的眼里他是死尸一具,他的眼里尹流星同样是死尸一具。
剧烈的疼痛从拳头处传来,鲜血从裂开的皮肉里渗了出来,吧嗒吧嗒的滴在了地上,裸拳对上尹流星的铁拳,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鲜血是代价,也是点缀,从今往后林昆就是唯一一个用裸拳迎铁拳的人!
尹流星得意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表情来,这不可思议的表情很快就变成了惊惧,他等着看林昆倒下,林昆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儿,等着看林昆嘴角流血,林昆的嘴角却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反而是他的嘴里一咸,一滴血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想要挥起两只铁拳,再次向林昆发起攻击,可结果竟然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麻的没了知觉。
“不……不可能!”尹流星大叫了一声,目光阴狠的瞪着林昆,道:“你的拳头不可能抵的住我的流星拳,从来没有人能用裸拳抵的住!”
林昆淡淡的一笑,抵在两只铁拳上的左手活动了一下,道:“从现在起就有了。”言罢,林昆滴着血的左手虚晃一下,鬼畜马上又出现在了手中,血水正好沾染在了上面,放射出一阵妖冶令人心有余悸的红光。
唰!!!
醮染着鲜血的鬼畜,在掌心中旋转了一拳,掠起一片的红光,向着眼前的两只铁拳就划去,空气中风声骤然呼啸,仿佛来自地狱恶魔的咆哮。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杀意瞬间将尹流星笼罩,尹流星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惊骇像是天山上奔腾而下的瀑布一样,将整张脸淹没的彻底,直到此时他内心当中才恍然,自己跟这个漠北狼王之间的差距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刚才斗了那么多的回合,自己已经是尽全力,也以为他尽全力了,实际上人家一直都未动用真正的实力,只不过是在试探自己而已。
现在,这个漠北的狼王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面对这强大无可阻挡的杀意,尹流星霎时间心如死灰,一点反抗的意念都升不起来了。
铿的一声响,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颜说不出的压抑,同时又似凝聚了无穷的力量……
红光敛尽之处,鬼畜从尹流星的一双硕大的铁拳上划过,刚才跟这一双铁拳碰撞上之后,还是叮叮铛铛一阵的电石火花,此时却仿佛是从豆腐上掠了过去一样,一点阻力也没受到。
吧嗒……
一滴腥红的血液顺着鬼畜的三棱凹槽滴落了下来,这是一滴带着温度的新鲜血液——
吧嗒、吧嗒……
一连串的血珠顺着尹流星僵硬在空气中的一双铁拳上滴落了下来,溅在了凌晨四点钟散发着芬芳的泥土上,一股泥土香气混淆着血液的味道弥漫,轻轻的迎向了天边罅隙间透露来的一抹天光,血腥仿佛被净化了。
尹流星眼睛瞪的老大,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那一双铁拳被削断了外壳,更清晰的感觉到了一阵冰凉在他的拳头上切了过去,似乎隐隐的还听到了骨头被切碎的声音,那声音轻微的就像是闹市中踩碎了一块饼干一样。
啊!!!
尹流星后知后觉的大声惨叫,脸上的肌肉抽搐到了一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痛苦,在他的脸上刻画出一层接着一层的汗珠,汇聚到了一起沿着脸颊淌下,他的双手轻微的一颤抖,两块被切断的铁拳掉到了地上,一大股鲜血顺着被切断的拳骨处涌流,马上将地面醮染的一片腥红。
林昆看着尹流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手中的鬼畜突然又是一动,又是一片红光抖落,唰的向尹流星的脖子抹去,红光快的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尹流星完全无法躲闪,两只眼睛猛的再一瞪圆,目光僵硬起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说的就是这种节奏,此时如果再配上一首音乐,围绕着尸体跳一段浪漫的华尔兹,那才真叫个Cool呢,可惜场景和氛围不允许,一旁的楚静瑶已经被吓的瘫软在了地上,两只眼睛发直……
林昆转过身,在路边的草丛中摘了一朵野菊花,放在鼻尖上轻轻嗅了一下,走到楚静瑶的身边弯下身,脸上挂着透明而又干净的笑容,像是邻家的大男孩一样,温柔的说:“送给你。”
楚静瑶渐渐回过神,目光一点一滴的挪到了林昆的脸上,他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心理素质?刚才他明明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他明明腥风血雨的杀了一个人,那个人就躺在上,两只眼睛瞪的老大正望向他……凌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郊外的小路上,林昆和楚静瑶悠闲的走在小路上,林昆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和他往日吊儿郎当的笑容不同,看上去就像是邻家的大男孩一样明媚,楚静瑶两只捏着林昆摘的小黄菊花,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恢复过来,垂着个脑袋心有余悸,走在林昆的旁边,就像是大哥哥领着小妹妹一样。
两人没有回到那个以大卡车司机维生的落魄小街,沿着脚下的小路一直往前走,走上一公里就是主干道了,那上面应该可以拦到车捎他们回市内。
手机嗡嗡的响震动了起来,不是林昆的手机,也不是楚静瑶的手机,而是刚刚被林大兵王毙命的尹流星的,林大兵王拿上这个手机,为的是和鲁大能联系,不管他鲁大能再牛X,既然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林昆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昆从容不迫的接听了电话,楚静瑶一脸紧张的想要阻止他,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楚静瑶心中大喊:“傻瓜,你疯了么,那不是你的手机!”
结果却眼睁睁的看着林昆接听了电话,并且还异常从容的对着电话‘喂’了一声,这一声‘喂’马上令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更为惊讶了,这声音尖细带着戾气,完全不是林昆的声音,而是尸体横在五百米外的尹流星的声音。
会口技?
楚静瑶强压着心中的讶异,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昆,林昆冲着她微笑了一下,紧接着从容不迫的对着电话说道:“鲁老板你放心好了,我尹流星办事一向都是带着把我的,就姓楚的派来的那两三个人,还不够我一拳砸的,刚才就有一个主动来送死的,没吃上我两拳就嗝屁了。”
“鲁老板,你不会一直让我在这荒郊野外待着吧,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把人给你送过去,这任务也算完成了,把帐清了我还有别的生意要接。”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昆嘿然的一乐,找到这个姓鲁的一切就都好办了,MD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不是谁的女人他都能打主意的。
“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你不会的?”楚静瑶忍不住的问道。
“生孩子啊!”林昆嬉皮笑脸的说。
“没个正形。”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不会真去找鲁大能吧?这儿是在无铜市,不是中港市,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林昆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说:“不行,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媳妇这罪岂不是白受了,再说我林昆可不是老实人,老子的媳妇他都敢绑,我要是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了。”
林昆的态度坚决,楚静瑶自知悖不了他,还是有些担心的说:“我怕到时候再有什么意外,还有我在你身边是个累赘,带着我你根本施展不开。”
林昆把手按在了楚静瑶的香肩上,脸上挂着一层吊儿郎当的微笑,目光却是异常坚定的说:“老婆,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让你有事的。”
楚静瑶急着说:“可我不想你有事!”
林昆凑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楚静瑶的脸颊突然一红,低下了头,没料到这厮居然会突然的亲过来,不过她心里却是挺甜蜜,要不是刚才经历了一场血腥的画面,能在这样一片自然恬静的地方,被自己内心喜欢的吻了一记,多幸福呀。
到了主干路上,从高速出口的方向开来了一辆绿色的坦途,这坦途声音隆隆霸气十足,开的速度并不快,越是靠近两人速度越是慢了下来,等到了距离两人不足十米远的时候,整辆车完全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两个大汉,这两个大汉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体格极其的雄壮,身材比例就跟美国大电影三角洲里的那个大块头特种兵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厚厚的肌肉,两人一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背心,另一人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小背心,腿上都穿着牛仔裤,脚上穿着两双圆头的大皮鞋。
两个大汉下车后看了林昆和楚静瑶一眼,转过身就向车后头走去,穿着军绿色背心的大汉嘟囔道:“MD,真他娘的晦气,一大早上就爆车胎。”
黑背心的大汉踹了踹后轱辘说:“妈蛋的,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在道上埋钉子,这车胎是被扎漏了,得换胎。”
军绿色背心的大汉道:“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干的,非把他脑袋给扭下来不可。”
黑背心的大汉道:“行了,别抱怨了,咱们赶紧把车轱辘换了吧,还着急进城呢。”
两个大汉叮铛的从车上卸下了一个备胎,厚重的备胎被他们拎在手里,就像是随便拎了一个游泳圈一样,军绿色背心的大汉把车胎往地上一扔,道:“老大,你换吧,这玩意儿我不会弄。”
黑背心的大汉皱着眉头看了军绿色背心的大汉一样,骂道:“你丫的,你不会我就会了啊,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见过我换轮胎,我也不会!”
真是一个小轮胎,难倒了两个大汉,这两个大汉只能杵在那儿干瞪眼。
林昆笑呵呵的向两个大汉走过去,道:“哥俩个,我会换轮胎。”
两个大汉一起看向林昆,眼神中马上飞舞起希望来。林昆从车上拿下了换轮胎的工具,把坦途支起来后,拿着大扳手几下就把轮胎换了上去。
林昆站起身拍了拍手,道:“好了。”
两个大汉弯下身看了看轮胎,嘿嘿的笑道:“真好了!”转过头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哥们,好身手啊,你们去哪儿,我们捎你们一程!”
“那多谢了。”林昆笑着说。
“客气什么,咱们这叫礼尚往来,要不是你给我们换上轮胎,我们也走不了不是。”军绿色背心的大汉憨笑道,对旁边的黑背心的大汉道:“大哥,我说的对不?”
“对!”黑衣大汉笑道,热情的请林昆和楚静瑶上车,“来,赶紧上车吧!”
林昆和楚静瑶坐在了后排,两个黑衣大汉坐在前排,坦途的空间很大,坐在里面很舒服,车子轰隆隆的发动,向着市中心的方向奔去,前排上黑背心的大汉开车,军绿色背心的大汉拿出烟冲林昆递过来,“来,兄弟,抽根烟!”
“谢了。”林昆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点着。
前排的两个大汉也各自叼上了一根烟点着,林昆刚抽了一口烟,眉头突然一蹙,马上觉得不对劲了,虽然被烟丝燃烧的气味掩藏的很好,但林昆还是一下子就品尝出了里面的迷香……这烟有问题,是迷香烟!
林昆屏住了呼吸,将吸进了肺里的烟一点一点的排出来,最终排出了一大半,还留下了一小部分残留在体内,前面坐着的两个大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黑背心的透过后视镜悄悄的向后打量过来,军绿色背心的稍稍侧过头打量。
林昆佯装没有发觉,继续抽着烟,但每次抽到口中之后,直接就被吐了出来,他想看看到底这两个壮汉打了什么主意。
楚静瑶不喜欢抽烟,把旁边的车窗打开了,车里本来是开着空调的,所以车窗一直没开,楚静瑶把车窗刚打开,军绿色背心的大汉马上不淡定的吼了一句:“谁让你打开窗的!”说完后才发觉自己反应过激,马上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嘴脸,改口说:“美女,这打着空调呢,不用开窗。”
楚静瑶先是一愣,随即淡淡的道:“我不喜欢烟味。”
黑色背心的大汉噙着一丝阴测测笑容道:“没关系,你会喜欢上它的。”
楚静瑶没有听明白其中的意思,也懒的去琢磨,索性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微风吹动起她的发梢,轻轻的拂荡在洁白如玉的脸颊上,甚是醉人。
车子又向前开出了一公里左右,林昆手里的烟抽完了,轻轻的将烟头往窗外一摊,军绿色背心的大汉回过头笑着说:“哥们,你这烟抽的够快啊。”
林昆嘴角一笑,道:“急性子,干什么都快。”
军绿色的大汉开起了流氓玩笑道:“别的快都行,房事可不能太快了,否则你这女人这么漂亮怪可惜的了,哪天受不住了,红杏出墙了。”
“哈哈……”林昆大笑两声,却是察觉到前面的这两个大汉时而瞟向楚静瑶的眼神里满是淫色,麻痹的这两个混蛋玩意儿居然打上了老子女人的主意,不过他们给自己下迷烟,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楚静瑶这么简单。
前排的两个大汉打起了手势,那是哑语,军绿色背心的大汉对黑背心的大汉用哑语说:“老大,你的那烟好像不好用啊,那小子没效果啊!”
黑背心大汉用手势回道:“急什么急,应该快起作用了,我可警告你,待会儿这男的先倒了,这女的我先上,你要是敢和我争,我揍扁你!”
军绿色背心大汉用手势表达着不满:“老大,为什么每次有好的都先紧着你。”
黑色背心大汉理直气壮的用手势回道:“因为我是你大哥,什么好的都要先让着大哥!”
林昆心中冷的一笑,佯装迷烟发作了,两个眼皮打了两下架,脑袋向前颠了两下,旋即身子一软,脑袋直接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整个人昏了过去。
吱嘎一声急刹车,军绿色背心大汉兴奋的喊道:“大哥,你那烟起作用了!”
黑背心大汉冷的一笑道:“这烟从来就没失手过!”
楚静瑶这时紧张的回过头,伸出手去推林昆:“林昆,林昆,快醒醒啊!”
军绿色背心的大汉直接伸来了咸猪手,一把将楚静瑶往前排拽,嘴里淫笑贪婪的道:“美女,快过来跟咱们哥俩玩玩,咱哥俩的枪早就硬了!”
楚静瑶挣扎着反抗,但哪里反抗的了,只能一点一点的被拽向前排。
黑背心大汉把手指伸到了林昆的鼻尖探了一下,确定林昆真的昏死过去以后,回过头冲军绿色背心的大汉横了一眼,道:“你猴急成这个鸟样作甚!”
军绿色背心大汉马上有所收敛,但手里还是死死的拽着楚静瑶的胳膊。
黑背心大汉将坦途向一旁的小道开去,总不能光天化日的在这主干道上XX女人吧,坦途开进了小路的深处,周围一片的荒凉不见人影,黑背心大汉把车停下,推开车门下车,将林昆从座位上给拽到了地上,然后又将楚静瑶从车里往外拽,坦途车里是宽敞,但再宽敞也不够他们兄弟俩这大块头折腾,索性直接拽到这空旷的大地上任他们折腾……楚静瑶硬生生的被从车里拽了出来,声嘶力竭的喊道:“放开,你们放开我……林昆,林昆你快醒醒……你们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卑鄙!!!”
“哈哈,骂吧,越骂老子越兴奋。”黑背心大汉淫笑到,一双眼睛绿幽幽的。
“老大,不对啊。”军绿色的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鲁老板不是说了么,不能碰这女的。”
黑背心的大汉不耐烦道:“鲁老板怎么了,老子火上来了需要泻火,谁特么拦的住,你别在这磨磨唧唧,你要是不敢上就在一边老实站着。”
“靠,谁说我不敢上了!”军绿色大汉被激将起了火气,道:“你赶紧脱裤子麻溜的,我这满枪杆子的火等着呢。”
“呵,这才像样!”黑背心大汉笑着道,伸出手就准备去撕楚静瑶身上的衣服,楚静瑶吓坏了,花容失色的脸上陡然间淌过两行眼泪,手上依旧拼命的反抗。
黑背心大汉还不等下手,身后突然传来了冰冷的声音:“像你麻痹的样。”
黑背心大汉和军绿色背心的大汉全都是一愣,全都向黑背心大汉的身后看去,只见林昆毫发无损的站在那儿,嘴角噙着一抹阴测测笑容,歪嗒嗒的咬着半颗雪茄,他动作很潇洒的将雪茄点着,吐出了个大烟圈。
“我靠!”军绿色背心大汉嚷嚷道:“老大,你不是说你的迷烟好用,这咋醒了呢!”
黑背心大汉皱着眉头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那烟失效了。”
军绿色背心大汉指着林昆嚷嚷道:“小子,你醒了又能怎么样,今个你的女人我们兄弟俩玩定了。”
林昆呵呵一笑,语气十分市井无赖,又充满了蔑视的骂道:“吹你麻痹的牛逼。”说着,深吸了一口雪茄,旋即整个人突然动了起来,冲着还在拉着楚静瑶的黑背心汉子就冲了过来,左手凌空一拳划过,硬生生的砸向壮汉的脑门。
脑骨是人身上最坚硬的骨头,更有一些武林高手将其炼成了铁头功,黑背心汉子不躲不闪,咬紧牙关蕴足了气,准备硬接下林昆这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铁榔头砸在了巨石上一样,巨石纹丝不动,铁榔头被蹦的老远,林昆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整条胳膊被震的一阵酥麻,他一是受那小半口迷烟的影响,身体里的力量不能百分百的发挥出来,另外也是始料未及,没想到这个黑背心汉子居然会铁头功。
不等林昆脚下站稳,军绿色背心的汉子快速追逼了过来,几乎两个大跨步就来到了林昆的跟前,摊开他那巨大的像蒲扇一样的手掌,气势滂泼的冲着林昆的胸口就摁了过来,这大汉的动作看似笨拙,却是极其的快,林昆有心躲闪,可身体受迷烟的影响,再加上正趔趄往后倒退,一时间根本躲闪不了,只好屏住了呼吸做好硬接下这一掌的准备。
砰的一声闷响,林昆胸口被拍了个实诚,胸骨仿佛要被拍的裂开一样,刚刚屏住的呼吸一下子就被拍散了,随着一声闷哼全都吐了出来。
本来是趔趄着倒退,这一下变成了双脚离地向后飞,黑背心的汉子也发起了进攻,一个大跨步紧追了过来,凌空一步高高跃起,亮起他那硕大的脚板子,冲着林昆的胸口死死的踏了过来。
一连挨了两击,林昆的身体一下子虚弱了起来,又是在凌空向后倒飞,更是没办法躲闪了,最终又是轰的一声闷响,口中闷哼一声,胸口被踏了个实诚,一口鲜血应之吐了出来,身体里的力量马上溃散不堪。
轰隆一声,林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向后滚了至少五米才停下来。
两个大汉得意的一笑,黑衣背心的汉子不屑的道:“就这两下子还跟我们兄弟叫板。”
军绿色背心的汉子讥诮道:“我就说了么,你醒不醒都没个鸟用,你马子今天就是我们兄弟的,你就像个狗一样趴在地上看我们的春宫图吧,哈哈!”
言罢,两人不再理会趴在地上的林昆,在他们的眼里,林昆完全就是一块鱼肉,而身为刀俎的他们,想什么时候折磨他就什么时候折磨。
一口血水从胸腔里吐了出来,林昆感觉浑身都畅快多了,那小半口的迷烟在他体内造成的影响还是不小,他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刚才看似伤的挺重,不过还没伤到他的筋骨,他揉了揉胸口,晃了晃脖子,冲着两个大汉的背影就轻佻的道:“两个傻大个,你们别得意的太早了。”
两个大汉眉头同时一蹙,回过头看向林昆,眼神里掩不住有一丝惊讶,这小子不是都趴在地上了么,这会儿怎么又起来了,打不死的小强强?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身体的状况比刚才好了不少,那一口血水吐出来后,肯定是带出了迷烟的药力,他脸上挂着轻佻的微笑,开始向两个大汉走过来。
两个大汉同时皱起眉头,目光阴冷的瞪着他,林昆突然出其不意的一脚蹬了起来,这一脚蹬的老高,速度也是极其的快,大脚板子一亮,冲着军绿色背心的大汉就踹了过来。
军绿色背心的大汉也是练过铁头功的,身为兄弟俩,大哥练过了什么,他就跟着练过什么,暗暗的在心里运了一口气,就做好了硬接的准备。
砰!!!
一声巨响冲向云霄,完全像是两只铁锤被使出了一万斤的力气撞在了一起一样,军绿背心的大汉想法不错,像他大哥一样硬挨下这一脚,可结果却是脑袋差一点被踩进了肚子里,整个人一声闷哼,大头朝下的栽到了地上,嘴巴正好磕在了地上,啃了满嘴的泥,牙花子都磕出血了。
黑背心的大汉被震住了,军绿色背心的大汉身手不比他差,铁头功两人也是旗鼓相当,他怎么会被眼前这个瘦高个一脚就给踩到了地上呢?
林昆不给黑背心大汉具体的反应时间,又是猛的一拳挥出,冲着黑背心大汉的太阳穴就砸了过来,黑背心的大汉赶紧屏气硬挨,根据他的经验是知道的,如此快如闪电的一击,是很难躲的过去的。
又是砰的一声,响声很大,惊得周围草丛里的蝴蝶都提前飞了起来,黑背心的大汉满脸不可思议,应声惨哼了一声,直接头重脚轻的摔到了地上。
“你不是铁头功么?”林昆笑着冲倒在地上的黑背心汉子道,一把将其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抡圆了拳头,冲着他那硬挨过他一记的脑门恶狠狠的就砸了下来,就听砰砰砰的一连串的闷响,黑背心大汉这圆不隆冬的秃瓢脑袋上,马上长起了一片的大包,有的还是包中包,肿的额外的高。
黑背心的汉子完全被打懵了,否则就凭他的身手,不可能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林昆一把将他松开,他整个人直接脚底下一瘫软,坐在了地上。
林昆抬起脚就要冲这黑背心汉子的脑袋踹去,完成最后的一击,这一脚如果真的踹中,严重的不用多说,把黑背心汉子的脖子踹断是板上钉钉的。
这时,一旁的军绿色背心的汉子突然冲了起来,或者一双碗钵大小的拳头,气势汹汹、威煞过人的就向林昆砸来,林昆赶紧一个错步闪开,军绿色背心的汉子扑了个空,紧跟着这货快速的调转方向,又向林昆扑杀过来。
林昆无心在这多浪费时间,事情的原因已经弄明白了,唯有速战速决最后,另外他刚才中了小半口的迷烟,天知道会不会突然就发作了,趁着现在还算清醒,赶紧把眼前这两个大汉给解决了才是正儿八经的。
林昆挥肘格挡,硬生生的将军绿色背心的大汉的拳头给挡住,紧跟着另一只拳头猛的向他的腋下砸去,大汉反手一拳下压,来阻止林昆的拳头。
铿的一声巨大的闷响,两只拳头硬生生的拼在了一起,林昆的胳膊一阵酥麻,大汉的胳膊直接被弹开了,将整个人带的也向后仰,林昆趁机身子往下一蹲,一个扫荡腿冲着大汉的脚脖子就扫了过去,大汉措手不及,两条腿全都被扫中,顿时疼的一阵呜呀的痛叫,两条腿的脚脖子直接被扫断了,整个人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双腿,叫的像是杀猪一样。
黑背心的大汉遮天蔽日一般的向林昆扑过来,他身形粗犷,直接将林昆给压在了身子底下,要是换做正常的时候,林昆肯定能躲过这一扑的,现在他的动作变的缓慢了不少,好在力量还在。
黑背心的大汉将林昆压在了身低,伸出两只手就去掐林昆的脖子,被林昆两只手变幻成掌刀,交叉的往两旁一切,直接把手脖子给切开了。
手腕处疼痛难忍,黑背心的大汉就想要站起来不打了,却是被林昆一把死死的懒腰抓住,躺在地上向后一个后跟翻,直接就给翻到了楼下。
林昆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抬起脚冲着黑背心大汉的裤裆就踩了下去,黑背心的大汉感觉裤裆一凉,就想要赶紧的躲闪,结果还是没来得及,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实实的踩在了上面……鸡飞蛋打的声音,疼痛难耐的惨叫声,为以后的人生性福而悲哀的雷霆嚎叫……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道:“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就是这个下场。”转过身像军绿色背心的大汉走去,绿背心的大汉满脸的骇然的看着林昆,林昆脚起脚落,冲着绿背心大汉的裤裆中央,就狠狠的踩了下去——啊!!!
惨叫声直冲云霄,这军绿色背心的大汉明显比不上黑背心的大汉,叫唤了一声之后,直接昏死了过去,这天底下还真不是什么女人的主意都能打的,要不是他们对楚静瑶有歪心思,林昆是不会这么残忍的让他们鸡飞蛋打的。
对于这两个大汉,自然不能放过,林昆将三棱军刺(鬼畜)握在手中,在两个大汉的脖子上一人剌了一记,两人挣扎着蹬了蹬腿,彻底嗝屁了……早上六点钟的太阳明媚耀眼,将整片大地照耀的生机勃勃,阳光照在血上,也是异常的夺目,那腥红鲜艳的目光,在早上的虫鸣声中挣扎着。
解决完了这两个大汉,林昆从地上站了起来,脚底下一个虚晃,差点一头栽倒,体内那一缕迷烟的威力还未散去,再加上刚才身体也是受了重创,这会儿全都找上来了,刚才完全是凭着毅力干掉了两个大汉。
楚静瑶赶紧过来扶住林昆,关心的道:“林昆,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林昆咧着嘴角笑着说:“没事儿,不用担心。”表情却是明显有些虚弱无力。
楚静瑶还从未见过林昆这样,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从来都是不可战胜的,一向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从来没有别人奈何的了他。
眼泪突然涌出了眼眶,楚静瑶打心底着急、心疼,她一把将林昆抱在了怀里,哭声道:“林昆,你不要有事,千万不好有事,澄澄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林昆的脸正好贴在楚静瑶的酥胸上,软软的香香的,他除了有些虚弱外,真的没啥事,还没听说哪种迷烟能要人命的,身体虽然遭受创伤,但就这点伤势而言,跟他过去在战场上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就他现在的这种状况,如果马上有危险来临,他照样能跳起来杀上一百个人。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色色、幸福的微笑,感受着楚静瑶酥胸带来的舒服,脸上隐隐的透露出一股陶醉,没想到受伤了还有这种福利待遇呢,可真是不错啊。
楚静瑶如果知道林昆现在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的踹他两脚,人家都已经替他着急的泪奔了,他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在那想入非非,占便宜占的一脸陶醉。
兜里的手机突然滴的一声,林昆马上睁开了眼睛,旁边躺在血泊中的两个大汉是鲁大能派来的,鲁大能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尹流星先不说,他是如何追寻到自己的行踪,让这两个大汉半路上来截的?这其中的蹊跷都在这个手机上!
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林昆可是参加过间谍、反间谍的特训的,这点雕虫小技他马上就想到了——在手机的内部植入一个专业的GPRS模块,然后再通过这个模块追踪对方的行踪,这跟警匪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通过手机追踪犯人的道理一样,现实中操作起来可能更简单。
林昆掏出了手机,他没有马上把手机毁掉或者是扔掉,拆开手机的后盖确定问题出在这上面之后,又将手机揣回了兜里,楚静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看着他,不过脸上的好奇马上就被愤怒所掩盖了。
只见楚静瑶黛眉微蹙,目光冷艳的看着林昆,说:“你刚才不是重伤昏迷么,怎么这么快就没事了,你……你是故意的吧!?”
林昆表情一愣,哎我去竟然露馅了,咧嘴呲牙一笑,道:“刚才重伤昏迷,现在好多了。”
“哼,流氓!”楚静瑶骂了一句。
“哈哈,我最怕的就是当流氓。”林昆笑着道:“尤其是当楚大美女的流氓。”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林昆虚晃着站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楚静瑶仰着头看他,怀疑的说:“你这不是装的吧?”
林昆苦笑着说:“我刚才抽了一根迷烟,又被地上那两个家伙拳打脚踢,能站起来已经不容易了,你说我是装的,我这什么心情啊……”脸上故意配合上一阵哀伤的表情,马上就将楚静瑶打动了,站起来扶他。
林昆流氓本性不改,趁机往楚静瑶的怀里一靠,脸颊又舒服的贴在了她的酥胸上,饱满温软,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这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楚静瑶明知道这厮在揩油,看在他是真的受伤的份儿上,也不和他计较了,扶着他就往坦途的方向走去,刚走了五步的距离,地上突然传来了手机声。
林昆马上抬起头回望,虽然他身上是有伤的,可看这精神头,哪像是重伤需要靠在人家的怀里才行,楚静瑶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心静气。
林昆要过去拿电话,楚静瑶说:“我去拿吧,你现在是伤号。”
林昆咧嘴一笑,“这怎么好意思呢。”
楚静瑶没有搭理他,自顾的向地上的两具尸体走过去,电话声是从黑背心的汉子的兜里传出来的,她不得不从尸体的兜里把电话给拿出来。
过去,楚静瑶是一个见到电影里死人都会跟着害怕的主儿,这会儿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蹲下身来深吸一口气后,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就摸了过去。
楚静瑶费了好大的纠结把手机从黑背心大汉的尸体兜里拿出来,小跑着回来交给了林昆,林昆接过电话,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行呀,胆子大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电话号码没有名字,但林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号码,正是鲁大能打来的,他微笑着接听了电话,这次没用任何的口技,语气很是轻佻的说道:“姓鲁的,你派来的两个傻大个都躺下了,你还有什么对他们说的么?”
电话里的鲁大能一阵的沉默,过了半晌才开口道:“行,你不简单!咱们谈个买卖怎么样?”
林昆轻佻的笑道:“你脑袋没坏掉吧,我跟你谈个毛买卖啊。”
鲁大能压着公鸭嗓,语气迟缓的说道:“你把楚静瑶交到我手上,价码随你开。”
林昆哈哈大笑,直接嘲讽道:“我说你脑袋‘瓦塌’了是吧,还你就特么是个彪子,楚静瑶是老子的老婆,你见过哪个男人拿自己老婆换钱的?这世界上或许真的有那样的渣男,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倒霉了,还有什么招数、什么人都使出来吧,等我找到你的老窝就来不及了!”
嘟嘟嘟……
鲁大能先挂了电话,林昆拿着手机笑了笑,把手机给扔到了地上,回过头冲楚静瑶咧嘴一笑,表情轻佻的道:“老婆,咱们走起,去给这个老王八蛋点颜色瞧瞧,在这之前可能挺刺激的,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楚静瑶是真不想跟林昆去‘疯’,按照正常的逻辑,他们现在应该尽快的想办法回到中港市才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完全是在孤军犯险,楚静瑶对林昆的能力一向很有信心,可谁知道暗处还有多少的高手,尹流星虽然没有伤到他,刚才的两个大汉却多少让他受伤了。
楚静瑶心里也明白,不管自己怎么劝他肯定是没用,索性也不劝了,他选择要去疯自己跟着疯就是了,不是有那句话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认命了。
楚静瑶不知道的是,从鲁大能反应过来尹流星被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派来了一大波的人来追剿他们,同时也和无铜市的机场和火车站等交通要塞打好了招呼,一旦发现他们两个身影,马上会有警察出面逮捕,然后再……
这没什么好惊奇的,身为无铜市的地下皇帝,又是知名的企业家,还挂着人大代表的光环,这点小能量对于鲁大能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老婆,你先去车里等着,我去办点事。”林昆笑着说。
“你要干嘛?”楚静瑶紧张的说,她一来紧张林昆,二来那两具尸体就横在那儿,要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心里打怵。
林昆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回来,你去车上坐好。”
眨眼间,林昆就消失在了草丛后,楚静瑶只好到车上坐好,将门窗都锁上了,尽量不让自己向那两具尸体看,打开车上的FM,听着广播。
“紧急新闻,紧急新闻……我市北郊今天早上刚发生了一起恶劣杀人案件,凶手已被确定是中港市窜逃至此的流犯,今年二十五岁,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跟凶手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二十三岁,中港市人……”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突然一紧,这新闻里说的不正是她和林昆么,这……林昆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媒体到底有没有认真的介入调查,或者说……
她也不傻,马上就明白了,这肯定都是鲁大能搞的鬼,早就听说鲁大能不一般,在无铜市几乎就是土皇帝一样的角色,现在看来还真是。
中港市,楚相国接到林昆的电话报平安后,心里高兴之余却又是忧心忡忡,坐在硕大的落地窗前,迎着满世界涌来的明媚阳光,他依旧是一脸的忧愁。
他给秦雪打了个电话,让秦雪立马派一小队精英去无铜市支援林昆,他已经料到了鲁大能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将整个无铜市封起来围剿林昆和楚静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除了利益的关系外,也触碰到了鲁大能从不认输的本性,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林昆在草丛中几个纵身,就来到了一处草木极其茂盛之地,根据他的经验,这北郊如此的荒凉,而且又临近大山,早上的时候肯定会有野兽下山来喝水。
在眼前这块草木茂盛的旁边,就有一处小水湾,在周围的地面上有狼屎,这就证明这周围一定有狼经常出没,他一个纵身跳到了一个树上,静静的候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果然有一小群狼来了,这群狼一共八个,七个大狼一个小狼崽,这一群狼是来到这喝水的。
八只狼轮换着喝水,就是在喝水的时候也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性,这是自然界中生存法则。
林昆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把这八只狼吓了一跳,但很快这八只狼眼中就放射出了幽森的光芒,在他们的眼里,这大早上就有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八只狼合围着就向林昆过来,小狼跟随在一只母狼的身后,林昆表情很是从容,七只大狼低声呜呜的,小狼也跟着低声叫唤,为首的是一直体型相对较大的公狼,这只公狼的腿脚不怎么利索,后腿上有伤,但气势依旧不减。
狼之间的合作是动物界最有默契之一,七只大狼用声音交流着,全都躬下了身体,马上就要像林昆扑杀过来,这时林昆的目光突然一冰冷……一个人独自面对七只成年的狼,还能如此淡定不迫的,这份勇气绝对可嘉,七只成年的狼躬起了身子,马上就要向林昆集体扑杀过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昆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突然一敛,目光陡然间如箭一样射出,被他盯着看的那只灰色的狼,马上低声嗷叫了一声,趴在地上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狗一样,这只山林里的凶兽,完全被震慑住了。
其他的六只成年狼倒没受到什么影响,只是他们刚要凌空跃起扑杀过来的时候,林昆浑身上下陡然间一阵强大的气场爆发,霎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两度,这六只成年狼包括那只头狼,全都被震慑住了。
除了乳臭未干的小狼崽之外,七只成年狼全都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如果有人看到这场面,一定会惊讶的不得了,这一群山林里的凶手,居然就被一个人这么轻易的给震慑住了,但这绝对是不能模仿的行为,你普通人站在一群狼的中间,狂想着自己有强大的气场能把狼给震慑住,别说是一群狼了,就是一只狼,到最后恐怕都会成了狼的腹中餐。
小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七只大狼都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像是在膜拜一样,这小家伙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踉跄的一个起跳,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小狼身前的母狼眼神中一阵的纠结,她是在担心小狼被林昆伤害了,此时此刻,母狼的心里一定有一股想要扑上来救小狼的冲动,可被强大的气场压制着,它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四条腿如何也站不起来。
身为漠北的狼王,要是连这几只普通的山狼都震慑不住,那就不叫狼王了。
小狼一下子扑到了林昆的腿上,亮起它那还没长的齐全的小牙,就冲林昆裸露在外的腿咬去,身后的母狼顿时一声哀鸣,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伤害,小狼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一口也是使出了全力,可结果根本没咬动分毫,林昆只是稍微的一用力,腿上的肌肉就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
母狼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满是哀求,强大的母爱流露令人感动,林昆本来也没想要伤害这个小家伙,嘴角微微一笑,爱昵的将小狼托了起来,小家伙很倔强的反击,可当林昆伸手抚摸他小脑袋的一刹那,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温暖与爱,一下子变的温顺起来,就像一只普通的小狗一样。
母狼眼中的焦躁渐渐消失,其他的六只成年狼看向林昆的目光也充满了感激,林昆把小狼放到了地上,也不管这些野兽能不能听懂,笑着说:“请各位狼兄狼妹帮个忙,把这个东西带进大山里。”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林昆左右看了一拳,见领头的那只狼最有灵气,走到跟前弯下身,摸了摸它的头,道:“把这东西带进山里后就把他扔了,否则你们可能会有危险。”
林昆从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将尹流星的那个绑在狼首领的身上,同时绕到狼首领的身后,提起它的后退看了看,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应该是在山里和其他野兽打斗的时候留下了,外表有擦伤,骨头错位了。
林昆两只手捏住狼首领的这只伤腿,狼首领吓的低声嗷叫,其他的六只成年狼都是一脸的担心,小狼看过来的目光里,却是充满了好奇。
林昆手上突然一用力,狼首领嗷的一声吼叫,其他六只成年狼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小狼也跟着被吓的原地蹦的老高,小家伙这么一蹦,不禁让林昆眼前一亮,刚才真没看出来,这小家伙的身体素质竟然这么好。
吼叫过后,狼首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扭过头向身后看过来,它奇怪的是自己的那条伤腿不那么疼了。
林昆又从身上撕下来一块衣服,将狼瘦腿后腿的伤口包了包,这样避免感染,能好的更快一些。
“狼兄狼妹们,拜托了。”也不管这群狼能不能听懂,林昆说完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七只成年狼才站了起来,几只狼一起围了过来,绕着狼首领的后腿看,狼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透过眼神能看出它们很高兴。
几只狼又一起看了看狼首领脖子上拴着的手机,眼神同时变的坚定起来,仿佛它们已经明白了任务含义,在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任务完成。
林昆回来了,楚静瑶马上问:“你去哪儿了?”
林昆笑着说:“去把那手机扔了,手机里有跟踪器,带在身上马上会被找到的。”
楚静瑶道:“我刚才听广播,说你是杀人凶手,我是同谋,满城正在搜查我们。”
林昆很淡定的笑道:“早在预料之中,这鲁大能的能量还真不小嘛,他既然想玩大的,咱们就奉陪到底,到时候看哭的到底是谁。”
楚静瑶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昆笑着道:“去找那老孙子,咱们现在这不是有车么,半个小时就能进城。”
楚静瑶摇摇头,道:“我觉得事情好像不会那么简单,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楚静瑶的鼻梁,“老婆,你说的对,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这样才有意思么,这辆车肯定已经被警方通缉了,我倒真要会会这无铜市的警察。”
事情发展成了这个地步,楚静瑶知道已经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本来她的想法很简单,以最快的方法回到中港市,可眼下看来根本不可能,索性就跟着林昆一起疯一把,她相信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相信儿子的超级奶爸!
阳光明媚,晴空湛蓝,距离上次打完电话已经三个小时了,鲁大能又向楚相国打来了电话,鲁大能依旧笑着问:“楚董,考虑的怎么样了?”
楚相国淡淡的道:“我女儿现在好像不在你的手上。”
鲁大能语气平静的笑着道:“她确实不在我的手上,但你觉得她和你那女婿能逃得出无铜市么?”
楚相国沉默了,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拖长,延伸到不知边境的国度中,短短的几秒钟,却像是过了良久,楚相国语气平静的开口道:“我相信他们会平安的回来。”
“好,那我们就一起见证。”鲁大能得意的道。
挂了电话,楚相国再次沉默了,平静的背影坐在落地窗前,就像是一幅纹丝不动的油画一样,环境的氛围加上光线的衬托,令他看起来落寞而又哀伤。
又是过了良久,楚相国掏出手机给秦雪打了个电话,让秦雪带着澄澄一起过来,二十分钟后,秦雪和澄澄出现在了大办公室里,看见外孙的一刹那,楚相国满脸的阴郁与落寞全都消失,把澄澄抱起来亲了一口。
小家伙撒娇的道:“外公,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听秦雪阿姨说,爸爸去接妈妈回来了,我都好几天没看见妈妈了,好想妈妈呢。”
楚相国笑着说:“那你就不想外公么?”
澄澄嘴巴甜甜的说:“当然想了,我天天都想外公!”
楚相国溺爱的摸了摸小家伙的鼻梁,笑着说:“外公也天天想澄澄。澄澄,你去外公办公室的里屋玩一会儿,我和你秦雪阿姨有事情要谈。”
澄澄虽然只有五岁,但却十分的懂事,楚静瑶精心的教育,把小家伙教育成了一个明事理的孩子,小家伙答应了一声,自己就跑进了里屋。
楚相国和秦雪正对面坐在了沙发上,楚相国语气平静的说:“小雪啊,你去准备一下相关的手续,跟新能源那边确定一下,时刻准备技术资料转让。”
秦雪讶异的说:“楚叔,你的意思是?”
秦雪本来就是自己人,楚相国也没有隐瞒,直言道:“鲁大能在无铜市的实力并非一般,咱们得做好准备,为了静瑶和澄澄我可以放弃一切。”
秦雪很能理解楚相国的心情,垂下头来愧疚的道:“楚叔,都是我不好,派去的两个人没能保护好静瑶的安全,如果静瑶有个什么散场两短,我宁愿……”
楚相国抬手打断她,道:“孩子,别傻了,静瑶是我的亲闺女,你也是我闺女,今天如果换成是你被鲁大能抓去来要挟我,我也会做同样的决定的。”
“楚叔……”秦雪感动的眼泪含眼圈。
楚相国长舒一口气,疲惫的道:“你快去办吧,我们一定要保证静瑶没事,只要她和林昆一被鲁大能抓住,我们马上拿技术资料换人。”
秦雪隐隐担忧道:“楚叔,新能源研究的那些专家们,他们要是不肯转让资料的话怎么办?”
楚相国冷冷的道:“哼,他们拿的是我给的研发资料,花的是我给的俸禄,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固执,那就是逼我手下不留情了。”
秦雪知道楚相国是军人出身,但却从未听说过他杀人的往事,此时此刻,秦雪从楚相国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杀气,详细的话不用楚相国多说,秦雪知道楚相国为了楚静瑶绝对任何事情都做的出来。
无铜市北郊,五辆面包车一起停在了山下,车上迅速下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一个个身形矫健壮实,有的穿着迷彩装,有的则穿着黑色的背心,有的外表相貌来看像是退伍的军人,有的则是专职的黑社会,还有一些气息十分神秘的高手,不知是从这个世界上的哪个角落里挖出来的。
这群人一共四十多个,下车后像是有预谋一样,快速的向山上奔走,这些人的手上都带着一个类似手表的装置,是一款国际上最先进的跟踪仪器,表盘大小的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红点和一个绿点,红点是目标的位置,绿点则是他们自己。
这些人一个个的身手异常矫捷,奔走在山路上,完全就像是如入无人之境一样,脚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呈合围的态势将那个不动的小绿点给围住了,几乎同一时刻,所有人手上的追踪器都发出了‘滴滴’的叫声……手腕上的追踪器响起‘滴滴’声,就代表目标已经在眼前了,这一群人本来神经绷紧,可紧接着马上全都疑惑起来,眼前哪有什么人影,到处都是矮矮的灌木丛,难道这手腕上的追踪器坏了?可也不能一下子坏这么多啊!
总有洞察力好的人,其中一个穿着迷彩短袖的男人,走进了灌木丛里,弯下身从里面抽出了一块碎布,碎布的另一头拴着一个手机,这手机就是他们手腕上带着的追踪器追踪的目标。
“MD,我们被耍了!”众人马上抱怨起来,一个个的怨气都不小。
一个为首模样的男人拿出手机,给鲁大能打了过去,“喂,老板,我们扑空了,那小子把手机扔在了山上,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鲁大能的声音很平静,道:“在山上等着,我让他上山,他绝对走不了大路。”
“明白!”挂了电话,为首的男人冲周围抱怨的人们道:“老板命令,都在这等着。”
林昆开着坦途车,这是他第一次开坦途车,坦途车外形十分的霸气,马力也很足,但跟他过去开过的军车比起来,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
刚沿着大路向市中心方向开了不远,就遇到了一个路卡,林昆眉头一蹙,自语的道:“无铜市的警力反应也太迅捷了吧,这就设上卡了?”
楚静瑶坐在一旁紧张的问道:“怎么办?”
林昆嘴角一笑,“考验这车的性能的时候到了,它要是不掉链子,回中港市我也买一辆。”转过头冲楚静瑶咧嘴一笑,“到时候你给我报销。”
说完,林昆一脚油门猛的踩下,坦途一声咆哮,猛的提起速来向前面的路卡冲了过去,设卡的警察看到了,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伸手就向腰间摸去。
楚静瑶惊叫道:“他们有枪!”
林昆伸手将楚静瑶的头按了下去,“我赌他们不敢正面开枪。”
轰的一声响,坦途车直接将设好的路卡撞的七零八落,整辆车径直的冲了过去,这时后面才响起了枪声,几乎全都打飞了,只有一颗有威胁的子弹打在了反光镜上。
林昆讥诮的笑道:“这群犊子的枪法真差,换做是我这车早抛锚了。”
有时候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林大兵王的话音前脚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坦途的后左胎被打爆了,整个车身一趔趄,不受方向盘控制的就向旁边的沟里撞去。
林昆赶紧脚踩刹车,同时方向盘猛的向右打,这时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响起,坦途的前右胎又打爆了,车身右是反方向的一个趔趄,顺着林昆打方向盘的劲儿,就又向右边的沟里撞去。
林昆赶紧重新摆正车的方向,突然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后右胎又被打爆了,坦途本来就是在高速行驶的,一连被打爆了三个胎后,方向盘已经完全失控了,饶是林昆开车的水平超牛,也驾驭不住这头野兽了。
轰隆的一声巨响,坦途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车的机关盖被撞的掀了起来,里面一阵青烟冒了起来,林昆伸出胳膊将副驾座上的楚静瑶扶住,“老婆,没事吧?”
楚静瑶没受什么伤,就是脑袋刚刚撞了一下,肿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她一边揉着这个大包,一边冲林昆说道:“我没事,你也没事吧?”
林昆摸了摸耳朵上被玻璃碎片划破流下的血液,笑着说:“我没事。”
“这怎么回事?”楚静瑶问。
“暗地里有狙击手,而且还是个高手。”林昆淡淡的笑道,一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说话的时候他目光在周围扫视,寻找那个狙击手的藏身处。
“我们现在怎么办?”楚静瑶问。
此时,前后两条路上都传来了警车声,一大队的警察正前后向着包抄过来,林昆略微的琢磨了一下,道:“下车,上山!”说完推开车门,拉着楚静瑶一起从车上跳了起来。
两人刚从车上跳下来,马上就听一声枪响,具体的方位分辨不出,空气中子弹呼啸一声响,打在了坦途车的车门上,林昆赶紧一把将楚静瑶的头摁了下去,他自己也躬身猫腰的蹲在了地上,眼神继续四处寻找。
“走,我们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林昆一手扶着楚静瑶,蹲在地上慢慢的向旁边的一棵大树旁挪去,大树的周围有灌木丛,躲进去狙击手也没办法。
警车这时已经停了下来,一共是六辆车十几个警察,这些人个个手里拿着枪,呈围剿的姿势向这边一点一点的靠近,现在对于林昆和楚静瑶来说,暗地里有狙击手,明地里有警察,想要逃出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只身一人,就外面的这点小战斗力,林昆几个来回就能全部摧毁,关键是现在身边有楚静瑶,而且他体内多少还受了点伤,形势一下子就不太明朗了。
林昆扶着楚静瑶躲在大树后,暗地里的那个狙击手有意挑衅,隔个三五秒钟,就一颗子弹打过来,不偏不倚的就打在他们眼前的灌木丛上,那狙击手是在暗地里警告林昆,只要一露头,马上就能爆了你的头。
“MD,在老子面前瞎显摆,待会儿老子给你丫的好好上上课,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狙击手!”林昆咬牙骂道,从兜里摸出先前没有抽完的雪茄叼在嘴里,打火机喀嚓的点着了,吐出一口烟气转过头问楚静瑶:“老婆,怕么?”
楚静瑶脸色很平静的说:“怕。”
林昆把雪茄递到楚静瑶的唇边,道:“咬住它,吸一口。”
楚静瑶看看林昆,又看看眼前的雪茄,平时讨厌烟的她,居然照做了。
“咳咳……”
刚吸了一小口,楚静瑶就被呛的咳嗽了起来,眼泪都跟着流出来了,林昆这时又笑着问她,道:“老婆,还怕么?”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摇摇头道:“不怕!”
林昆哈哈笑道:“好!老婆你在这等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探头去望,什么时候我说可以探出头了,你再探头……明白没有?”
楚静瑶点头,关心的对林昆说:“你小心。”
林昆咧嘴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这种场面要是应付不了的话,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现在就不会和你一起在这儿了。”
外面传来了警察的劝降声,也不知道哪个没吃早饭的熊货,拿着个劣质的扩音器在那儿叫嚷着:“树后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我们公安局对能主动投降的嫌犯,都可以宽大处理……”
说完了继续重复着:“树后面的人挺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出来投降还来得及……”
林昆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突然往左边一抛,空气中马上传来一声枪声,一颗子弹精准无误的从衣服的中间穿了过去,可见这如果是林昆纵身跳出去的话,身上恐怕已经多了一个血窟窿,当然林昆跳出去的速度肯定会比这件衣服快,到时候子弹能不能打中就要看那狙击手的水平了。
林昆趁机纵身往右边一跳,他之所以选择往右边跳是因为右边的灌木丛茂盛,另外地势也相对平坦一些,再往右就是一条很能隐蔽的小沟壑。
可以说,如果林昆是只身一人的话,他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走。他一个翻滚落在了地上,由于众人的目光还聚集在他抛出去的衣服上,一时间只有人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虚影往右闪过,又不太能确定那是不是一个人,至于暗处的那个狙击手,目光随时敏锐,将林昆的行踪捕捉的一清二楚,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林昆已经消失在了浓密的灌木丛里。
砰的一声枪响,狙击枪的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打在了一棵灌木丛的树枝上。
林昆全身趴在地上,两条腿两只手都完全贴着地面,在灌木丛的跟下,一点一点的挪动着,他的脑袋里不停的在思索,将周围的情景还原,根据刚才的两枪子弹的痕迹,来判定暗处的狙击手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那群还没搞清楚状况,又有些贪生怕死的警察们,继续向大树逼过去,拿着劣质喇叭的那个警察,依旧在那儿喋喋不休的重复着那套套话。
林昆原地找来了两颗鸡蛋大小的石头,故技重施的将其中一颗石头快速的往右边一丢,空气中马上一声枪响,狙击枪的子弹铿的一声打在了石头上,将鸡蛋大小的石头顿时打的粉碎。
林昆紧跟着抄起了另一块石头,完全没有去看目标,就依据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那个劣质喇叭丢了过去,顿时就听咣当的一声,石头精准无误的砸中,将那喊话警察手中的劣质扩音喇叭,直接砸的掉在了地上。
所有的警察顿时一惊,全都蹲在了地上,有的不嫌丢人的甚至双手抱头,更有甚者直接趴在了地上。这无铜市的警察素质一看就和中港市没法比。
丢出了第二颗石子后,林昆快速一个翻身,滚进了旁边的一道小沟壑里,他前一秒刚离开原地,后一秒狙击枪的子弹就打在了他刚才趴着的位置,激起了一大片的砂石。
林昆潜伏在沟壑里,嘴角兀自的一笑,“呵呵,不错嘛,还真有两下子。”
又是两个子弹破空而来,这一下暗处的狙击手所在的地方,彻底清晰的勾勒在了林大兵王的脑海中,只见林昆嘴角阴测测一笑,暗处那狙击手的厄运就要来了。
林昆左手一挥,一把通体白光的沙漠之鹰出现在了手中,这把沙漠之鹰和他的鬼畜一样,都是他的贴身兵器,平时利用杂技团学来的魔术手法,将其藏了起来,到了该用的时候,左手随意的一挥就出现在手中。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虚招,林昆整个人从沟壑里跳了出来,斜的向一旁跳去,同时两只手握着沙漠之鹰(手枪),冲着正前方斜上方四十五度角十点钟的方向扣动了扳机——砰砰,一连两声巨大的枪响声响起……暗处的狙击手绝对是一个高手,林昆这么直接纵身从沟壑里跳出来,速度虽然快的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但对于狙击高手而言,完全是可以用子弹捕捉的到的,现在林昆对上的这个暗处的狙击手,就绝对有这个能力。
跟真正的高手间较量,比的除了实力之外,另一个关键的因素就是心理,往往实力相当的两个人,拉到一起对决之后,总会有一个躺下,客观的总结一番,最后输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输在了心理上。
已经用诱饵骗了暗地里的那个狙击手两次,林昆料定这第三次暗中的狙击手不会再上当,肯定会先等一个诱饵闪过,紧跟着再扣动扳机。
前两次玩的都是虚的,结果这第三次林昆改变的玩法,上来就把自己当诱饵抛了出来,暗中的那个狙击手还以为是诱饵呢,手指头虽然放在扳机上,但根本就没有开枪的想法,等他看到这次跳出来的是林昆真人后,再想要开枪,意识跟手指头之间的串联是需要反应时间的。
砰砰一脸两声巨大的枪响,林昆只扣动了一下扳机,这第一声枪响是他手中的沙漠之鹰发出来的,另一声枪响是暗地里那个狙击手的枪响。
两颗子弹一瞬间迎面而来,在交叉而过的一瞬间,它们的轨迹几乎一样,交叉而过之后,两者的轨迹立马发生了变化,沙漠之鹰里射出的子弹笔直的向斜上方射去,狙击枪里射出的子弹也偏离了轨迹向左下方射出,轨迹偏离的不大,但对于狙击这种精度要求相当高的器械,稍微的差一厘一毫,所导致的结果都会是天壤之别,就比如说往往左一毫米是心脏,往右一毫米是胸腔,子弹从胸腔里穿过和从心脏上穿过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毫米的差距可以忽略不计,但往往也主宰了性命。
唰的一声响,狙击枪里射出的子弹贴着林昆的脸颊滑了过去,带起的强劲的弹风,将脸颊剐的生疼,擦过鬓角的时候,擦掉了几缕头发,可以说这颗子弹如果没有偏出那一毫米,林昆的脑袋已经被击穿了。
沙漠之鹰射出的子弹,笔直的像藏在一棵大树上的狙击手袭去,唰啦啦的一阵响动,击碎了一连串的树叶,最终铿的一声穿透了狙击手的左肩。
“啊!”
狙击手一声痛叫,端着狙击枪的手松开了,狙击枪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狙击手抬手捂着伤口,血水正汩汩的往外流,肩上的疼痛剧烈的像是在燃烧一样,狙击手望向林昆不见踪影的地方,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这名狙击手本以为他这次的任务简单,只是干掉一个普通的人,结果没想到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足有一百米的距离,自己在暗处躲在树上拿着狙击枪,对方在明处拿着一把沙漠之鹰,结果却是自己受了重伤。
这名狙击手也是经验老道,他额外多备了一把狙击枪,前方的林昆不见了踪影,但他不敢丝毫的大意,提着被用的狙击枪,像是一只猴子一样,顺着树杆又向上爬了一段,这是狙击手最基本的意识,被敌人发现了踪影之后,必须马上变换位置,通常情况下是开一枪换一个地方,刚才就是因为大意了,这个狙击手开了三枪也没换地方,于是才让林昆有机可乘。
还是不见林昆的影子,这名狙击手彻底的慌了,从腰间摸出了望眼镜,仔细的观望着下面的情况,突然他感觉脖子一凉,一把乌漆漆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保持着端着望眼镜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林昆像是一条蛇一样缠在树上,他双腿夹着树杆,右手抓着树杆,左手握着三棱军刺抵着狙击手的脖子,淡淡的笑道:“不错嘛,技术不错。”
狙击手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声音里透着胆怯说:“你更厉害,就凭一把手枪就赢了,你是我见过的用枪最厉害的,在我死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到了阎王爷那,我也好知道这债是谁的。”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你都已经快死的人了,还知道那么多干嘛,想你的手上肯定没少沾血,你多想想被你杀的那些人,当我是来报仇的就行了。”
说完,林昆的左手一动,乌黑的三棱军刺直接剌断了狙击手的喉咙,血水喷溅,空气中浓浓的血腥,狙击手临死前两只眼睛睁的老大,两只手捂着脖子,林昆从后面一松手,他整个人直接从树上掉了下去——呼通!
下面的警察闻声全都看过来,当看到有尸体从树上掉下来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惧,林昆端起从狙击手的手中掳来的狙击枪,对着还在向楚静瑶逼近的两个民警的脚下就打了过去,‘砰砰’的两声枪响,子弹精准无误的打在了两个民警的脚尖上,就听连个民警啊的一声惨叫,抱着脚都躺在了地上,一边惨叫一边挣扎着,表情十分的夸张。
所有的民警都被吓到了,本来还想向楚静瑶所在的那棵大树为过去的几个人,全都开始往后倒退,不过还真有不信邪的,就有一个个子不高,长相猥琐的民警,硬是执意的要向那棵大树逼去。
林昆眉头一蹙,一点也不惯这小子的毛病,子弹上膛,瞄准,扣动扳机,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听砰的一声枪响,长相猥琐的那个民警应声惨嚎了一声,子弹顺着他的大腿骨蹿了过去,直接把他整个人撂倒在了地上,这货两只手捂着鲜血汩汩外流的大腿,疼的像杀猪一样。
这一下好了,再没有人敢迎着头皮往前了,林昆端起狙击枪冲天上开了三枪,所有的民警顿时全都抱头向山下撤去,被打伤的这三个民警,在同伴的搀扶也下了山。
林昆对这些民警已经够仁慈了,否则早一枪一个全都给撂倒在这个山岗上。
林昆扛着狙击枪从树上跳了下来,回到了楚静瑶躲着的那棵大树后,楚静瑶坐在大树后面,两只手抱着膝盖,脸上的表情紧张的都变了颜色。
“老婆,我回来了。”林昆扛着狙击枪笑着说,楚静瑶这才回过神抬起头,看了看林昆,道:“你的枪哪来的,找到那个狙击手了?”
林昆笑着说:“找到了,这枪就是从那个狙击手那儿抢的,他已经嗝屁了。”
楚静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又问:“那些警察呢?”
林昆很随意的笑着说,“都躲到山下猫着了。”
楚静瑶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跟着我就行了。”
两人从大树后走了出来,就准备绕过山下的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民警们,两人刚往山下走了不到二十米,忽然就看见山下三辆黑色的警车开来,那不是普通的警车,警匪片里经常能看到,那是特警的家伙事!
“我靠,特警都出动了!”林昆惊讶的说了句,接着缓缓的轻佻道:“真没看出来,老子的面子还挺大的,把特警都搬出来了,也太给面子了吧。”
还是那句话,如果一个人对上了这么多的特警,林昆还真一点就不惧,但有楚静瑶在身边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最大的任务是保护楚静瑶安全。
林昆拉着楚静瑶蹲下,对楚静瑶说:“麻烦又来了,老婆待会儿你再躲到那棵树后,等我把这群孙子都给解决了,咱俩再下山去。”
说完,林昆站了起来,却是被楚静瑶给拉了一把,又蹲了下来,楚静瑶望着山下的特警队队,语气认真的说:“先等等,他们好像并不上来。”
林昆蹲下来又仔细的看了会儿,来的能有三十多个的特警,这三十多个特警没一个人有上山的意思,而是原地拉起了警戒线,端着枪守在那里。
“他们是想困死我们。”林昆眯着眼睛望着山下道。
“我们可以绕到山那边。”楚静瑶指了指身后道。
“嗯,好主意!”林昆笑着道,说完拉着楚静瑶的手就向山上走去。
山下的特警明明都看到了林昆和楚静瑶的背影,却是没一个人上前说要抓捕的,至于旁边的那些个胆小如鼠的民警们,他们就是有心也没那个胆子。
在山坡的另一面,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正在待命,为首的一人突然接到了电话,对着电话点了两下头,‘嗯’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对周围四十多个人说:“兄弟们,猎物已经上山了,大家表现的机会来了。”
话音刚落,这四十多个人马上鸟兽散状,眨眼间就消失了,鲁大能给他们开过价码,谁要是能拿下林昆的脑袋,奖励一百万,活捉楚静瑶再加一百万,如果谁胆敢杀死了楚静瑶,那这个人必须死,并且殃及全家。
出来混的或者是当佣兵的,都是为了赚钱,二百万就摆在眼前,哪个不为之疯狂。
林昆和楚静瑶正走着,林昆突然停住脚步,挥手道:“老婆,慢着,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楚静瑶警惕的看着周围,“怎么了?”
林昆闭上眼睛,透过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机,捕捉周围的风吹草动,结果在斜前方的一块大石头后,他捕捉到了两个人正悄悄的蛰伏在那儿……身为漠北军区曾经的兵王,漠北大地的狼王,对于危险气息的捕捉能力,林昆若是拍着胸脯说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自己是第一!
暗地里两个人蛰伏在那里,透过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是两个略有身手的人,绝对算不上高手,跟之前被毙命的尹流星及那两个大汉绝对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林昆嘴角一笑,透出一丝轻佻不屑来,望着前面的一棵大树,和大树旁的一块大石头,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吆喝道:“行了,别躲着了。”
过了一小会儿,两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这两人长相彪悍,身体健壮,不知深浅的冲林昆等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凶煞的像是能杀人一样。
他们也真是冲着杀人来的,眼前的林昆和楚静瑶,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二百万的活现金,只要干掉林昆,把楚静瑶给活捉了回去,马上就有现金到账。
鲁大能身为商人,又是无铜市地下王国里的皇帝,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
“小子,识相的话让到一边去,我们只带走这个女的,跟你没关系。”这两个汉子一边走过来,一边凶巴巴的冲林昆恐吓道,模样甚是欠揍。
林昆肯定不把这两个小喽啰放在眼里,就像眼前的这种货色,充其量也就比普通的市井小流氓强上一两个档次,论起来还不够他一拳打呢。
林昆讥诮的一笑,冲两人勾了勾手指,满是挑衅不和不屑的意味,这两个喽啰不识好歹的走过来,脸上还都是煞气汹汹,咬着牙绷着脸上的肌肉,真还把自己当成了个角色,殊不知在林大兵王的眼里,他们就是小丑。
这两人走过来后,本来还想说两句例行的台词呢,比如说——你小子还是聪明点,省得受皮肉之苦……或者是你小子别不知死活,我们兄弟杀人如麻等等。
这台词具体怎么说也不好设计,只是其中一个小喽啰刚要张开嘴,将他在心中酝酿了一番的话吐出口,林昆的大拳头已经霸气淋漓的砸了过来。
就听呼啸一声,两个小喽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突然黑压压的一片,紧跟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其中那个要张嘴说话的小喽啰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嘴里啊的一声痛叫之后,头重脚轻的就栽倒在地,两只眼睛一翻白,顿时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小喽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幽怨,他抬起手指着林昆,刚要说‘你特么居然突然袭击!’,同样话还不等出口,拳头已经砸来,根本不容他反应,那碗钵大的拳头已经击中他的脑门。
又是砰的一声响,空气中一声惨叫响起,余下的这个小喽啰同样是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两只眼睛一翻白,直接栽倒了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面对林昆如此的身手,楚静瑶已经习惯了,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林昆中了迷香之后,身体一直隐隐的透露出虚弱,尽管林昆的脸上一直挂着轻佻的微笑,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可从他眉宇间时而微蹙来看,他应该是故意装出无所谓的表情让自己安心。
楚静瑶一阵的心痛,也一阵的感动,她目光关切的看着林昆,“你没事吧?”
林昆吊儿郎当的甩甩拳头,咧嘴一笑,道:“什么事?”
楚静瑶没有再追问,这时忽然就听远处传来声音,大喊道:“他们在那儿!”
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一下子出现了二十多个人影,这二十多个人有穿着黑色背心的,也有穿着迷彩装的,穿黑色背心的和刚才被林昆打倒的那两个小喽啰没什么区别,估摸着都是无铜市里比较有名气的混混,穿迷彩装的可就不同了,从他们矫健的身手来看,应该是雇佣兵!
小混混不可怕,雇佣兵才是可怕的,常言道好虎难敌群狼,放在过去林昆可以不惧这些人,但此时他体内所受的那阵的迷香持续的散发着药力,正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的意识和浑身的神经,那迷香绝对不是普通的迷香,林昆想起过去曾听说过的一种西域的迷香,只要沾染上一点,人的意识马上就会麻醉,要不是他经受过专业的抗迷训练,怕是就刚才吸进身体里的小半口,已经把他给放倒了。
林昆咬了咬牙,拉起有些愣神的楚静瑶道:“走!”
两人快速的向旁边的一个山坡上跑去,身后那二十多个人影快速的追了过来,那几个黑背心的跑的明显比较慢,剩下那十多个穿着迷彩服的,跑起来就像是在如履平地一样,一看就是在部队里受过专业训练的。
林昆回过头望了一眼,骂道:“MD,今天可有点意思了,都是些部队里待过的!”
拉着楚静瑶快速的跑到了山坡上,身后的人突然大喊道:“站住,再不站住要开枪了!”
话音刚落,就听咣的一声枪响,林昆回过头就是一枪甭出,喊话的人整个人应声定在了原地,脑门上一个清晰的弹空穿了过去,旋即僵硬的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全都是一惊,纷纷卧倒,跟在后面的几个穿黑背心的小混混,也跟着趴在了地上,动作有些有些狼狈。
这些人的手上都有枪,卧倒之后马上就对着林昆瞄准,穿迷彩服的这些都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也都有实战的经验,手中的枪集体对准林昆开起火来。
空气中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
林昆抱着楚静瑶纵身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一跳,落地的一瞬间他自己垫在下面,就听大石头上被子弹打的叮铛响,一片的石头烟雾被激起。
林昆咬着牙从地上起来,冲楚静瑶做了个手势,同时伸手将她的头按了下去,然后整个人突然用力的推向眼前的大石头,就听他一声喝吼,足足有一千多斤重的大石头,硬是被他从山窝里给推动了起来,用力的往下一掀,轰隆隆的就向山坡下滚去,坡下的人顿时有些慌乱,赶紧站起来避让,正是这一刹那间的功夫,林昆半蹲在山顶,双手持枪,‘咣咣咣’的就是一阵点射,每一声枪响,坡下都有人惨叫着倒下。
沙鹰的弹夹容量是七发,子弹打完之后,林昆快速的又换上了一个,这时坡下已经有人重新找好了位置,双手握着枪就要冲林昆射击,林昆‘咣咣’的两声枪响占了先机,第一枪将这人手中的枪给打飞,第二枪正中其脑门。
如果林昆不选择第一枪打飞这人手中的枪话,在他开枪的一瞬间,仅有零点几秒的差距,这人也会扣动扳机,到时候他会一枪将其致命,但自己也会受伤。
咣咣咣……
林昆快速的移动着,手里的枪却是不停的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每一颗子弹飞出去,山坡下都有人倒下。刚才山坡下的这些人还信心满满的,以为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此时他们才意识到了危机,由心的感觉到了颤栗,穿迷彩服的这些人都是部队里待过的,也都是特种兵级别的,对于这种在移动中快速射击的本事,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们也曾受过这样的训练,可真正和山上的这人比起来,当真是差距太大。
一个人能将枪法练到这个程度,身手肯定不用多说,光凭着一把沙漠之鹰,两梭子弹,就放倒了他们十三个人,不敢想象和他近身搏斗会有什么下场。
林昆身上带的子弹不多,他可不想马上就将子弹浪费的干净,趁着山下的人被他打的慌乱无措的功夫,左手轻轻的一挥,沙漠之鹰消失了,乌黑的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这把三棱军刺之所以叫鬼畜,是因为它像魔鬼一样狰狞,像畜生一样残暴,面对生命犹如一把收割死亡的镰刀!
几个摇摆不定的纵身,林昆从坡上冲了下来,挥起手中的鬼畜,猛的就向下方的一个佣兵劈来,这佣兵挥起手中的枪就要向林昆射击,结果就听咔嚓一声响,应之啊的一声惨叫,这佣兵手中的手枪连带着他的半只手,被硬生生的切断了,血水顺着他的断掌处喷了出来,浓浓弥漫!
林昆原地快速的一个转身,就听唰的一声响,鬼畜在空气中一道红光敛过,从眼前这佣兵的脖子上抹了过去,这佣兵两眼放直,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下去,抬起剩下的那只手握着脖子,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杀人,就是这么快速坚决!
附近的一个佣兵举枪就要向林昆开枪,林昆整个人从地上横的一蹿,同时手中的鬼畜飞了出去,咣的一声枪响了,打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同时鬼畜笔直的插入了这个佣兵的喉咙里,喀嚓一声喉咙断裂的声响。
林昆快速的冲过去,将鬼畜往外一把,一股浓烈的鲜血喷溅了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醮染的一片腥红,佣兵僵硬的脸上,表情迅速黯淡了下去,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血水顺着他的脖子将周围的土地染红。
楚静瑶躲在山坡上,就听山下枪声阵阵,时而惨叫响起,她心中担心林昆,但又不敢抬头往下看,在心底不停的默念着:“林昆,你一定不要有事……”
很快,山下就归于平静了,一阵微风从山下吹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过来,呛的楚静瑶差点吐了出来,她强压着恐惧向山坡下看去,只见刚才还一片绿草茵茵的山坡,此时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具尸体,血水将整个山坡醮染的通红,而林昆此时就坐在那些尸体的中间,喘着粗气,冲她勾起微笑。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楚静瑶站了起来,冲林昆问道:“你没事吧!”
林昆轻咳了一声,道:“没事,放倒这群王八蛋,就跟砍菜切瓜一样。”话音刚落,他脸上的表情就变的紧张起来,楚静瑶不明所以一脸奇怪,林昆目光阴冷的瞪着她的身后,道:“敢碰她,你们死定了!”林昆喘着粗气站了起来,冰冷的眼神就像是出鞘的利剑一样,目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结,这是一股超乎常人想象的杀气,是战场上经历了无数的生死,受过无数鲜血洗涤而练就成的杀气,只是这么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心神俱颤。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从不明所以,到渐渐僵硬,一把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了她的后脑门上,她从未感觉过死亡如此的近,只要身后的人轻轻的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枪响,她的后脑勺马上会开花,她就再也见不到澄澄了。
咽了下口水,尽管心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但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这份心理素质绝对不是想练就能练就的,楚静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的如此的勇敢,望着山下目光冰冷的林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林昆,不用管我,我要是不在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澄澄!”
林昆没有回答楚静瑶,也没有去看她,目光死死盯着楚静瑶身后的这个人,咬着牙又说了一遍:“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保证杀了你全家!”
楚静瑶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的大汉,满脸刚劲的肌肉,脸颊上斜的一道大疤斜插了半边脸,他左手握着枪,右手拎着一把半米长的大砍刀,身上穿着一件迷彩的背心,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微笑,目光里满是阴森不屑,冷冷的冲林昆道:“呵呵,就凭你,吹牛逼吧?要不是大老板不允许伤害这小妞,老子我非脱裤子干她一炮不可,你又奈我何?”
林昆语气冰冷的道:“你死定了。”
大汉猖狂的大笑,“哈哈,吹牛逼的没少见,但像你这么吹的不要脸的,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今天你的妞老子抓了,你的命老子也要了!”
说完,这大汉将手一挥,他身后潜藏的几个人马上都站了起来,一个个都是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而且身高全都是一米九左右,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极其凶煞,那是一股浑然天成的戾气,和普通小混混装出来的戾气有本质性的区别。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算上挟持楚静瑶的大汉,一共是七个大汉,这七个大汉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全都异常凛冽,可见都不是一般的硬茬。
六个大汉向林昆逼了过来,手里都拎着能有半米长的大砍刀,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狠辣,都是杀惯了人的主儿。
林昆左手一挥,鬼畜握在了手中,阳关的照耀下,这把大杀器散发出邪魅的光芒,无形之中凛冽的杀气蔓延开来,将周围的空气完全包围。
七个大汉的目光均是一颤,以一股讶异的目光看向鬼畜,很快这六个人的眼睛都是一亮,一个个嘴角勾起贪婪的微笑,甚至有人直接说道:“这把军刺是我的,你们谁也别和我争!”
其他人自然不服气,开始起哄道:“凭什么就是你的,谁先抢到了就是谁的!”
又有人说:“咱们还是公平点,也团队点,先把这小子解决了,再分这把军刺!”
又有人不满道:“说的容易,真把这小子解决了,军刺要怎么分?”
所有人都噤口不言,一起看向楚静瑶身后的那个大汉,问道:“大哥,你说话。”
楚静瑶身后的大汉黑着脸,目光从这六个人的脸上扫了过去,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们特么的什么时候能团结点,我平常都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咱们是个团队,咱们是狼团,是七匹狼,不是特么的单打独斗!”
这大汉说话很有力度,说完了其余的人都不吭声了,就像是一群做错事被教训的孩子一样,他们的绰号确实是狼团,具体的说是华夏众多的佣兵团里的一个,楚静瑶身后的这个大汉是狼大,另外的依次按照顺序狼二到狼七,除了服狼大之外,剩下的这六只‘狼’谁也不服谁。
狼大瞪了一个圆脸的大汉,道:“狼二,你平时吵吵的最欢,都知道你身手不俗,可你就不想想哥几个为什么不服你这个二哥?你遇到点什么好处,首先想着往自己的兜里揣,就不能多替兄弟几个着想一下?”
狼二被狼大说的低下了头,嘴里小声的咕哝道:“大哥,你说的都对,可今天这把军刺我是真的喜欢,要是得不到它,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狼大深吸一口气,目光又移到了另外几个大汉的脸上,道:“你们呢?得不到也睡不着觉?”
这几个大汉看了一眼林昆手中的鬼畜,那绝对是军刺中的极品,全世界怕是都没有第二个,面对如此的杀器至宝,几个人全都眼巴巴的点了点头。
狼大又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那把军刺他也想要,可身为大哥,不能好处首先想到自己,你要是总这么自私,谁还会真心实意的跟你混啊。
狼大气呼呼的冲六个人道:“行,既然你们都这么想要,那就去争,谁先杀了那小子,那把军刺就是谁的。”
狼大的话音刚落,狼二马上信心满满的抢着道:“我先去!”
狼老三马上不愿意了,喊道:“狼老二,凭什么你先上。”目光斜的瞥了一眼林昆,不屑道:“就这小子,谁特么的先上,都能把他给剁了,你这是摆明了要占兄弟们的便宜!”
狼老二火了,道:“狼老三,我这是在给兄弟们的打头阵,试探这小子的本事好不好!你特么的别像只狗一样乱咬人,我知道你不服我,但这个节骨眼上,我劝你还是以大局为重,别在这破坏狼团的团结!”
狼老三想出言反驳,被浪老大给制止了,“行了老三,就按老二说的办!”又看向狼老二道:“老二,你先上,为了公平起见,你杀了这小子之后,这把军刺还不能是你的,找个地方你们几个切磋一下,胜者得!”
“老大,这……”狼二道。
“就这么办了!”浪老大坚定的道。
狼老二拎着手里的大砍刀,阳光的照耀下,那锋利的刀刃闪闪发光,狼老二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这会儿将这不痛快全都融入到了这把刀里,目光阴测测的瞪着林昆,准备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殊不知他的想法……
林昆脸上始终没有表情,目光阴测测的瞪着狼大,等狼老二走到了近前,他才看了一眼狼老二,只是这么随意的一个眼神,却是让狼老二眉头一皱。
自始至终,狼老二都没把林昆放在眼里,可这个眼神又让他感到由心的畏惧,普通人是发不出这样的眼神的,他眯了眯眼睛,不禁的在心里重新的审视了林昆一番,结果照样是瞧不起,嘴角轻佻的一笑,道:“小子,你想怎么死?”
‘死’字的音刚落定,林昆快速的一步迈出,手中的鬼畜红光一敛,自狼老二的脖子上划了过去,就听‘喀嚓’的一声细微声响,像是喉咙被割断的声音,狼老二脸上那张狂的表情瞬间僵硬,眼睛猛然间瞪的老大,咬着牙,脸上的肌肉跳动着,一点一点的将脖子扭过来看向林昆。
狼老二咬牙,费力的问道:“你……你到底……你到底是怎……怎么做到的。”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抹冷笑,眼神阴测测的瞪着楚静瑶身后的狼大,一字一句的道:“你们是七匹狼,老子是漠北的狼王,今天你们都得死!”
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杀气,他的话音落定,身旁噗嗤的一声响,狼老二的脖子上突然喷出了一大股的鲜血,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余下的这六匹狼全都震惊了,目光从地上的狼老二身上,挪向了林昆,脸上那轻蔑的表情不再,全都是一副惊骇的表情,身为自家的兄弟,狼老二的身手他们是清楚的,他们虽然算不上顶级的佣兵,但实力都绝对不俗,能被人就这么一走一过就给杀掉的,不是他们的二哥太弱了,而是对方太强了!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漠北的狼王?
几个人的心头同时一震,身为佣兵,当初也都是在部队里混过的,对于漠北狼王这个名号,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那可是漠北的兵王,漠北边境上的犯罪分子们的活阎王,就因为有他的存在,漠北边境的犯罪都收敛了不少,后来听说他退役了,那些犯罪分子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个能震的住边境上各大犯罪集团的男人,怎么会是他们几个佣兵能敌的?
比起其他人的震惊,狼大身为老大,算是最冷静的一个,他眯着眼睛看着林昆,道:“你真的是漠北的狼王?”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道:“放了我的女人,你们都还有活命的机会。”每一个字都冰冷的令人窒息,像是一把把匕首插进心底。
狼大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一阵紧张,嘴角也是阴冷的一笑,道:“哼,就算你是漠北的狼王又怎样,现在你的女人在我的手上,不想让她死,你最好乖乖听我的!”
林昆径直的向前走去,直奔狼大而去,无形中所散发出的气场,将周围的这几只‘狼’全都震慑住了,狼大慌乱的就冲手下的兄弟喊道:“快,快拦住他!”
傻愣着的无匹狼这才回过神,一起挥着手中的大砍刀向林昆砍去,狼老三嘴里咬牙切齿的喊道:“管你什么狼王,遇到我们兄弟几个就是你的死期!”
狼老三冲在最前面,手里的砍刀瞬间变幻了三个招式,虚实不定的向林昆砍过来,可见他手上是有真功夫的,另外的几匹狼合围着林昆,手里的大砍刀也是虚实不定的变换着招式,雪亮的匕刃卷起阵阵的杀气,一瞬间仿佛编制成了一张张着大嘴的巨网,向林昆吞噬过来……常言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七匹狼虽然都不是顶级的佣兵,过去在部队的时候也不是顶级的特种兵,但一旦联合了起来,所发挥出的威力绝对成几何方程式的增长。
这几只狼的身手相当,实力也都算不俗,包括躺在地上被割破了喉咙的狼老二,要不是他自己大意轻敌,被林昆逮到了生死一线的时机,怎么也能跟林昆较上几回合的劲儿,尤其林昆的体内还残存些迷香。
林昆不敢大意轻敌,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那残存的迷香正在蠢蠢发动,一直在啃噬着他的力量,现在他越是提力,身体里越是觉得空虚,他将手中的鬼畜反握在手中,暗暗的咬了下牙关,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五匹狼呈包围的趋势向林昆围杀过来,一个个手中的砍刀挥舞的猎猎作响,那无可匹练的刀芒深处,正肆无忌惮的涌出强大的杀气,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身体突然向前一个直蹿,仿佛一把离弦之箭一般射出。
嗖……
几乎可以听到风声在呼啸,林昆速度奇快,整个人在空气中虚影一闪,直接来到了迎面的狼老三面前,手中的鬼畜在空气中红光一敛,以一道优美的弧线,唰的一下斜的划向了狼老三的脸,那红光和狼老三手中的雪白的刀芒撞击在了一起,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尤如裂金断石一般,狼老三手中的那把杀气凛然、挥出一片白光的大砍刀应声断裂,本来坚硬无比的大砍刀,在鬼畜的面前就仿佛黄瓜一样容易被切断,半截刀刃飞了出去,狼老三手中剩下的那半截也脱手而去,铛啷一声落在了五米开外。
狼老三向后退了一步,身体有些僵硬,两只手的虎口全都被震裂了,鲜血一滴接着一滴流了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最为奇怪,斜的一半说不出的惊骇、痛苦,而另一边始终保持着刚才那一股子凶神恶煞的气势。
在这厮杀之际,剩下的四个人根本就没多在乎狼老三的变化,继续挥着手里的大砍刀向林昆杀来,眼下是前后夹击,林昆几乎无路可逃,四个大砍刀织成的刀芒,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林昆杀来,眼瞅着就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昆脚底下突然一动,整个人一个箭步凌空飞起。
他这原地一飞,足足有近两米高,什么乔丹扣篮王的,在这一秒钟全都弱爆了,世界上最能蹦的人,最应该被称之为飞人的人,根本不是那个美国的戴满了NBA总冠军戒指的黑人,而是眼下的林大兵王!
谁都没有料到林昆会突然蹦的这么高,四头狼惊骇之际,不由的纷纷仰头侧目,林昆一个凌空翻身之后,快速的下落下来,冲着的是正好在他下方的狼老六,只见他双手反握着鬼畜,鬼畜那犀利刺尖在阳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一颗涨满了杀气而璀璨的星辰落入了凡尘。
林昆的两个膝盖重重的跪在了狼老六的肩膀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隐隐伴随着一阵骨头被跪裂的咔嚓声,狼老六顿时应声惨叫,手里握着的大砍刀铛啷一声落在了地上,余下的三头狼快速的回过神,就要过来救兄弟,只是还不等他们出手,林昆手中的鬼畜已经扎了下来,冲着狼老六的天灵盖……
噗嗤一声,像是刀子扎进了豆腐一样的声音,狼老六脸上的表情顿时狰狞到了极致,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灰色,两只眼睛一翻白,刚才还鲜活充满了杀意的身体,立马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尸,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林昆从狼老六的肩膀上跳了下俩,鬼畜反握在手中,冲着就近的狼老七就剐了过去,又是一阵杀气凛冽的寒风卷起,狼老七反应的还算快,赶紧挥起手中的大砍刀格挡,结果就听铿的一声脆响,大砍刀轻易的就被鬼畜给削断了,和刚才狼老三手中的那把大砍刀一样,断的就像根花瓜一样。
古时候形容一把刀锋利,往往用削铁如泥这个词,而林大兵王手中的这把三棱军刺(鬼畜),则是削铁如削黄瓜,来一个削一个,来一车削一车。
剩余的半截大砍刀从狼老七的手中掉落,他的一双虎口也被震的流血,一股钻心的疼痛渗入到了心底,狼老七一声闷哼,一连倒退了五步才停下。
林昆将手中的鬼畜笔直向前,冲着狼老七的心脏就扎了过来,他脚下三步并两步,很快就逼近了狼老七,眼看着鬼畜那光芒闪耀的刺尖就要扎入狼老七的胸口,空气中突然咣的一声枪响,声音极其大,惊起周围一片的鸟兽。
狼老大怒气汹汹的吼道:“不想你的女人死,你特么的立马给我住手!”
林昆停了下来,转过头向狼老大看去,只见狼老大已经红了眼了,正穷凶恶极的看着他,也不怪这狼老大如此的表情,他手下的兄弟屁大点的功夫就被解决了三个,换做谁心情都不会好,不发飙已经很不错了。
“你……你你你……”狼老大拿枪指着楚静瑶的后脑勺,咬牙切齿的又重复了一遍:“不想你的马子死,你最好给老子乖乖的,你敢动一下,老子立马让你的女人脑袋开花!”说完,紧跟着就向剩下的三头狼吼道:“你们都还特么愣着干什么,给我一刀一刀的宰了这小子,替老二、老三、老六报仇!”
狼老七满脸的怒怨,倒不是他跟那三头狼的感情有多深,而是他刚刚被林昆重伤,还差点丢了性命,拣起地上半截大砍刀,就向林昆砍了过来。
林昆目光冰冷的瞪着说不出是气急败坏还是穷凶恶极,亦或是痛彻心扉的狼老大,整个人真的就一动不动,他真的怕狼老大的手会扣动扳机,枪响的一刹那,楚静瑶的脑袋必定会被打开花,香消玉殒……
如果在自己和楚静瑶之间选一个人活着,林昆必定选让楚静瑶活着,什么原因他心里说不清,或是出于责任,或是出于对这个女人的爱,又或者是……
嗤啦一声,空气弥漫着狰狞的割裂声,锋利的半截断刀,硬生生的将皮肉割开,血水随之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连成一条线,洒在了地上。
林昆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咬紧牙关,目光坚定无比的瞪着狼老大!
嗤啦,又是一声狰狞的割裂声,刚才是前胸,这一次是后背,长长的刀口皮肉外翻,鲜红的血液化作了一条线流到地上,迅速的洇红了地面。
林昆身体猛的一颤,牙关咬的更紧了,同时目光也变的更加坚定了!
“不要!”楚静瑶心痛的大喊了一声,焦急的道:“林昆,你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林昆不吭声,也没有看她,这时后背上又是嗤啦一声,再添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他脚下一个虚晃,差点摔倒,楚静瑶已经泣不成声了,一次一次重复的喊着:“林昆,别傻了,不用管我……”
狼老大猖狂狰狞的大笑起来,冲林昆讥讽道:“你漠北的狼王又怎样,今天还不是要死在我的手里,我狼老大才是真的狼,你这个狼王连狗都不如!”
狼老大说完,剩下的三个狼也跟着猖狂的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楚静瑶突然停止了哭泣,抿了下嘴唇,右腿突然向后一勾,趁着狼老大放松警惕的罅隙,径直的踢在了他的裤裆上,楚静瑶过去学习过防狼术,这一招背身踹阴是最常用也是最实用的,练习之后杀伤力巨大。
狼老大的心神还完全在嘲讽林昆上面,此时那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快感,将他浑身警惕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当裤裆里一阵剧痛传来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万万也料想不到,被自己挟持的这位弱女子,竟然会使用防狼术对付他,而且这一脚的力道竟这么的足,直接快把他的蛋给踹碎了。
狼老大啊的一声惨叫,脸上那猖狂狰狞的表情,此时由白变绿,再变黑……
林昆身前围着的三个狼一起诧异的向老大看去,林昆趁着这个功夫,左手一挥动,鬼畜消失了,换上了那把闪闪发亮的沙漠之鹰,他几乎没什么瞄准,胳膊往上一抬,枪声就已经响了起来,站在高处还在为自己的蛋疼而嚎叫的狼老大,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花生粒大小的血窟窿,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像是被烙印在了生铁上一样僵硬,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一秒如果被拆分开,可以清晰的看到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三只狼脸上的表情由诧异变成了震惊骇然;楚静瑶咬着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林昆目光平静,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的平静,就像是一湾深秋的湖水一样,却透露出一股令人无法揣测,且灵魂颤栗的阴冷杀气。
呼通一声……
紧跟着下一秒,狼老大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三只狼同时大喊道:“老大!”他们兄弟间平时虽然不睦,你不服我不服你的,但他们却都佩服老大,此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老大中枪倒下,一个个心里说不出的巨痛!
挨了三刀,体内还有那一缕残存的迷香在啃噬,林昆不敢放弃任何机会,趁着现在三只狼还没有回过神之际,手里的沙漠之鹰咣咣咣的三声枪响,三只狼的后脑勺应声开花,子弹穿透脑门的一瞬间,鲜血在阳光下霓虹。
林昆身体一虚脱,直接跪在了地上,身上的血水止不住的流,嘴角也挂着血丝,楚静瑶马上拼命的跑过来,喊道:“林昆……林昆你没事吧!”
林昆抬起头笑了一下,道:“没事,老子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这点伤算不得什么,跟挠痒痒差不多呢。”说着,他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先别说话,我给你包扎伤口!”楚静瑶撕下了身上的衣服,就要给林昆包扎。
林昆的脸上一阵暖心的微笑,他嘴上说没事,其实他已经严重虚脱了,身上的伤虽然严重,但单凭这伤就想让他虚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主要还是他肺里残存的那一缕迷香,这迷香的威力还真就不容小觑。
如果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林昆完全可以通过呼吸的调理,慢慢的将其逼出体外,可接连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杀戮后,那迷香已经融入到了血液里。
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片窸窣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林昆的眉头一蹙,抬起手拍了拍楚静瑶的肩膀,道:“老婆,你先停下来……”周围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围了过来,少说也有百八十人,这些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其中更是有不少的人端着枪,瞬间将林昆和楚静瑶围在中间。
林昆嘴角牵动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冷的嘲笑道:“鲁大能还真是大手笔,为了一个新能源动用了这么多的佣兵喽啰,也算是下血本了。”
楚静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骇然,道:“林昆,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对着苍天,吊儿郎当的骂道:“他奶奶的,真没想到我林某人一世威武,到头来落在了这些个喽啰的手里!”
楚静瑶静静的看着林昆,隐隐的似乎感觉到一阵不妙,按照正常的逻辑理解,鲁大能肯定不会轻易伤害她的,可对林昆就不好说了,极有可能杀了他。
楚静瑶突然站了起来,冲着周围不断围上来的众人道:“你们谁是说了算的!”
正前方的人群分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走出来,林昆只是眯着眼睛稍稍打量了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个高手,能被林昆认定为是高手的,那身手绝对不简单,肯定是要比尹流星厉害,想当年尹流星也是个狠角色,只可惜他过于执迷不悟,最终将身体给练的残废了,实力大减。
楚静瑶冲着这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就喊道:“你们不就是想抓我么,我跟你们走,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准伤害林昆,他要是……”
不等楚静瑶说完,这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冷的一笑,语气邪魅的说:“楚小姐,拜托你搞清楚状况,此时此刻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我有!”楚静瑶咬牙说道:“你们要是敢伤害林昆,我立马死在这儿,你们鲁老板一定交待过,不允许我伤到毫发,难道你敢违反的命令!?”
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又是冷笑一声,不屑的揶揄道:“楚大小姐,我还真就敢,我跟鲁老板已经三十多年了,这三十年我从来没办砸过事,今天就算我办砸一次,他绝对不会责罚我,再说了鲁老板不允许伤到你,那是因为他想借此和楚相国更好的谈判,谈不成大不了撕破脸皮呗。”
“哼!”楚静瑶毫不相让,道:“撕破脸皮,你说的可轻松简单,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鲁大能使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阴招,还不是为了得到新能源的方案,像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只有他这种下三滥的人做的出!”
楚静瑶气呼呼的缓了口气道:“也就是这样下三滥的人,才有你这样下三滥的手下!”
“你!!!”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脸色陡然一变,被人这么指鼻子骂还是头一次,他忍不住的就想上去抽楚静瑶两个大嘴巴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尤其旁边的林昆还在那虎视眈眈的,虽然已经是油尽灯枯的地步,但那个男人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令他有心的感觉到寒栗,就像是被一只来自灵魂深处的野兽盯上了一样。
“哼!”
平定下了情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阴冷的一笑,道:“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目光向林昆指了一下,道:“把这个狗杂种一刀一刀的剐了!”
……
中港市,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狂风不期而至的卷了起来,天空中几道闪电划过,隆隆的声音将整片天空震荡的摇晃,一场倾盆大雨突如其来,瞬间将这座北方最繁华富饶的城市打湿在了一片氤氲朦胧之中。
手中的烟灰轻轻弹落,那纷纷散落的烟灰,在窗外整片汹涌雨景的衬托下,显得额外的惆怅,楚相国正对着窗外,眼睛却是紧紧的闭着,手中的雪茄仅剩下一小截了,这已经是他连续抽的第三根雪茄了,传说雪茄抽的多人会被麻醉,可此时他的意识却比任何的时候还要清醒。
办公室的门咚咚咚的被敲响,秦雪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档案夹,走到楚相国身后的时候,不等她开口,楚相国就问道:“都准备好了么?”
秦雪道:“好了。”
楚相国道:“他们都同意将技术转让么?”
秦雪道:“同意,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如果技术资料被转让了,他们也必须跟着走,技术资料在哪,他们就在哪工作。真是一群白眼狼!”
楚相国依旧是闭着眼睛,语气平和的道:“小雪,不能这么说,人各有志,他们作为科研人员的,一辈子都想研究出好的东西,灯泡看起来简单,可在爱迪生没研究出来之前,整个世界还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如果没有爱迪生的勤奋钻研,以及在他身上的那股子宁愿为科学献身的精神,我们直到今天还不一定有灯泡用呢。我们应该替新能源研究的人员们表示敬佩,有他们这样赤诚的科研人员,我们华夏不怕没有优质的新能源。”
秦雪道:“楚叔,你真就舍得?”
楚相国睁开了眼睛,望着远方一片雷雨笼罩的天空,道:“为了静瑶,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新能源可以再研究,但静瑶只有一个,无可取代。”
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是鲁大能打来的电话,如果不是因为楚静瑶的关系,楚相国一辈子都不愿和鲁大能通话,电话里传来了鲁大能阴冷得意的声音,“楚董,打开电脑,我传了一段现场直播在你的邮箱里。”
楚相国很淡定的道:“什么?”手上却是冲秦雪做手势,让她把笔记本拿来。
鲁大能冷笑着道:“什么你看了就知道了,很抱歉我这不支持剧透。”
楚相国呵呵道:“那我不看了。”
鲁大能道:“楚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不看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秦雪支上了笔记本,打开了楚相国的邮箱,里面有一个连接,点进去之后是一个直播的界面,里面播放的正好是林昆和楚静瑶被上百人围住。
楚相国眉头一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身后的秦雪也是一脸紧张,屏幕上林昆浑身血淋淋的瘫软在地上,楚静瑶视死如归的挡在他面前,楚相国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为了谁能这么疯狂过,他突然就意识到了,女儿可能已经找到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了。
楚相国闭了下眼睛,电话里鲁大能得意的冷笑道:“楚董,你考虑好没有?”
楚相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电话里的鲁大能又说道:“对了楚董,还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市机场的警察今天早上扣押了一行人,这一行人都是从你们中港市过来的,警察怀疑他们是恐怖分子。”
鲁大能口中的人,就是楚相国让秦雪派去增援林昆的那帮人,显然这帮人现在已经被控制了,鲁大能的言外之意再清晰不过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想要你女儿活命,只能乖乖的坐下来谈判。
尽管内心波澜不平,甚至已经可以用惊天骇浪来形容,但楚相国的语气依旧是出奇的平静,就像是闲事喝茶时说话一样,“我要他们两个都安然无恙。”
“两个?”
鲁大能狡猾的笑声传来,道:“两个可就不是刚才的价码了,单单一个技术转让还不行,你得把你手底下那些科研人员一同打包送到无铜市。”
本来那些科研人员就要跟着项目走,楚相国平静的道:“好,没问题。”
鲁大能又说:“另外,你得按照市场价得百分之五十,出售给我天楚集团百分之五的股票。”
楚相国咬了咬牙,道:“你别太过分!”
鲁大能狡猾的笑着说:“楚董,我可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如何定夺还看你自己,你可以选择只要你女儿安然无恙,至于那个小子生死大可以不管,我多说一句,就凭你女儿这长相,还愁找不到一个如意郎君?”
楚相国咬了咬牙,沉下一口气说:“我答应你。”
鲁大能得意的笑了起来,道:“哈哈,楚董,没想到你这么重情义,祝我们合作愉快,半个小时内,我希望能看到一切的相关手续,我会让我的秘书和你签约,如果超过半个小时,你女儿和那小子的……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楚相国刚要挂电话,屏幕里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异变,只见那摄像机的镜头突然掉到了地上,好在是居高临下的位置,依旧能看清场面的情况,一股鲜血不知从哪喷溅了出来,正好喷在了摄像机的镜头上,整个画面都变的血朦朦,一道黑影从摄像机的镜头上飞了过去,紧跟着又是一个……
电话的另一头鲁大能也没有挂断,就听他语气惊慌的冲手下吼道:“这到底什么情况,快给我查清楚,我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不允许!”
秦雪站在楚相国的身后,两人一起死死的盯着屏幕,脸色一阵的煞白,秦雪嘴角喃喃的道:“楚叔,刚才那好像……那好像是狼,好多的狼。”
楚相国的手心里出了一层的冷汗,画面里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的狼,多的数不清,而且这些狼像是发狂了一样,疯狂的扑向了屏幕里的那些人,已经看不到楚静瑶和林昆的身影,完全被那黑压压一片的身影给挡住了。
秦雪有些慌乱了,一面是她的好姐妹楚静瑶,另一面是她心仪却不能说的男人林昆,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楚叔,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楚相国心底一片冰凉,突遇狼群,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跟鲁大能他可以谈判,可跟这么一群庞大的自然野兽,他拿什么跟它们谈判?就是有再多的钱,再多的资源,这些个自然界的野兽根本就不认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填满了楚相国的心,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语气苍白的道:“小雪,看到没有,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就是这么的渺小……如果老天能让静瑶安然归来,要我楚相国怎么样我都愿意……”无铜市,北郊外的大山上。
这是这座大山最不平静的一天,出现了这么多的不速之客,又惹来了满山的野狼,这座大山一直都是自然保护区,其中山林茂盛,鸟兽种类甚多,之前曾有环保局的专门人员做过统计,这山林中最强大的食肉凶兽是狼,为了能够牵制狼群,也为了让物种变的更丰富,环保局曾从外地转移来过六只成年的老虎,结果一周不到的时间,就先后发现了六只虎的骨架。
对此,环保局内部的意见不统一,有说是盗猎分子所有,有说这六只虎干脆就是被狼群给吃掉的。
北交大山上的土狼几乎都是土狼,传言有一只白色的狼在其中,引领着满山的大狼,这只狼异于其他众狼,身材高大,异常的凶猛,单打独斗老虎都不是对手,但这毕竟是传言,从未有人真正的见过这只白狼。
突如其来的这么多的狼,所有人都慌神了,山坡上这会儿至少有一百多人,但狼群源源不断,少说也有个四五百只,平均每一个人都要对上四五只狼,四五只狼什么概念,四五只狼可以硬生生的撕了一只老虎,尤其北郊山上的这种土狼,他们的身形可能不比别的狼中大,但凶猛程度有增无减,那一颗颗血盆大口中的尖牙,能轻而易举的咬断骨头。
枪声响了起来,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正常是不用用枪的,搞不好就会伤及到同伴,但此时在场的这些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首先他们就没什么团队意识,另外这么多的狼冲了过来,不开枪根本招架不住。
一只通体乌黑的土狼,高高的蹿至半空,向着一个黑衣服的男人就扑了过来,这黑衣服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把砍刀,冲着这只狼就劈了过来,土狼在半空中猛的向旁边一挣扎,堪堪的躲过了这一击,但紧跟着又有一只灰色的土狼,从身后向这个男人扑杀过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来不及回防,呼通一声被扑倒在地,紧跟着周围四五只狼同时冲了过来,张开他们那森寒獠牙的大嘴,死死的就咬了下来,趴在地上的男人一声惨叫……
咣、咣、咣!
一个穿着迷彩短袖,手里握着枪的佣兵果断的三记点射,撂倒了三只野狼,全都是爆头击毙,这名佣兵一阵得意,吹了下枪筒冲旁边的同伴臭显摆了一下,同伴笑着揶揄道:“你小子别显摆,小心被狼爆头。”
“哈哈,怎么可能,就凭这一群又臭又脏的玩意儿?”这名佣兵得意的说道,他的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一阵腥臭之气吹来,不等他回过头,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向他的脑袋咬了过来,他根本来不及反抗。
就听‘啊’的一声惨叫,这名佣兵被咬个正着,整个人硬生生的被扑过来的这只灰色的土狼给撂倒了,身旁的同伴手里握着枪,马上就要开枪救他,可这时突然又有一只土狼斜刺里冲了过来,以闪电般的速度,张开那血腥的大嘴,喀嚓一声咬在了同伴的胳膊上,直接将其胳膊咬断。
啊!!!
同伴一声惨叫,紧跟着也被土狼硬生生的给撂倒,周围马上又冲过来数只土狼,冲着这两个佣兵就撕咬了起来,不出十秒钟,两人都断气了。
林昆瘫软在地上,他体内残存的那一缕迷香已经将作用发挥到了极致,使得他这个漠北的兵王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身上的血水汩汩的往外流着,楚静瑶坐在地上拼命的给他包扎,“林昆,你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林昆抬起手摸了一下楚静瑶的发梢,虚弱无力的笑着问:“我要是死了,你会哭么?”
啪!!!
楚静瑶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狠狠的道:“你胡说什么呢你!”
林昆摸了摸被楚静瑶打的生疼的半边脸,委屈的说:“老婆,我都这样了,你还下死手打我,就算我不是流血过多而死,也被你给打死了。”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楚静瑶生气的道,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将身上的衣服撕下来给林昆包扎,可他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长了、太恶劣了,长长的刀口皮肉外翻,血水往外的流速快的吓人,楚静瑶着急的哭了起来,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坐在地上,心痛而又着急的看着林昆。
林昆笑着安慰她道:“老婆,你放心吧,只要今天不被这些狼给吃掉,我肯定不会死的,过去比这严重的伤都扛过来了,这一点伤不算什么。”
“你吹牛!”楚静瑶焦急的说。
“我没吹牛,我身上的那些伤你都看到过,哪一个都比今天这严重。”林昆笑着说。
楚静瑶不吭声,周围不是有土狼飞蹿过去,她却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继续给林昆包扎着伤口,她本来是最怕狼这种凶兽的,但眼前和林昆待在一起,就是天塌了她心里都踏实。
说来也奇怪了,不时的有土狼冲过来,但最终都选择绕过了她和林昆,林昆开玩笑说:“老婆,可能是你太漂亮了,这些狼都舍不得下嘴呢。”
楚静瑶瞪了林昆一眼,埋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林昆向周围看了看,嬉皮笑脸的说:“老婆,你还真别说,像这么壮观的场面,不是每个人这辈子都有机会见到的,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头一次遇见,狼群大战佣兵团,这简直太特么的精彩了!”
楚静瑶捂住他的嘴,命令道:“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不允许你死!”
林昆点点头,这种常识他当然知道,生命越是垂危的时候,越应该保存体力,说话平时看似普通,那也是要耗费体力的,尤其他现在这种情况,说话还会导致血液的流速加快,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逃过一劫,死神曾经和他擦肩而过无数次,他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死神的存在,不管是死是活,他不想自己死的那么闷,话是必须要说的。
楚静瑶刚松开口,林昆马上咧嘴呲牙的笑,如果单看他的表情,绝对不像是重伤垂危,倒更像是一个街头的无赖在冲美女耍流氓,“老婆,这回我要是不死,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楚静瑶横了他一眼,命令道:“别说话!”
林昆道:“不说话行,你答应我条件,我就不说话,否则我就说话说到死。”
楚静瑶气急的咬牙道:“你威胁我!”
林昆摆出一副很气人的表情,对楚静瑶的话表示肯定。
楚静瑶紧咬了一下牙关,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威胁她呢,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确实被林昆威胁了,她不想他死,真的不想,她不想让澄澄失去爸爸,更不想……
“你说!”楚静瑶恨恨的说,脸上沾染着血污,生气的模样更是动人。
林昆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道:“这次我要是不死,你让我好好的吻一次。”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瞪了一眼这个臭流氓,在心底做了一番斗争后,决定还是以大局为重先答应他,哪知她刚要开口答应,这厮竟加价了,在那自言自语的轻佻道:“嗯,光接吻还不够,你还得陪我睡一晚上。”
“你!!!”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楚静瑶白皙的脸颊一瞬间通红通红。
林昆故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很虚弱的模样,眼巴巴的看着楚静瑶,语气也突然变的哀伤起来,就仿佛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要满足临终的遗愿一样,道:“老婆,你就答应我吧,我可能快要死了,这也算是我临终的遗愿了。”
“林昆,林昆你没事吧!”楚静瑶着急了起来,两只手紧紧的把林昆抱在怀里,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声音带着哭腔说:“好,我答应你,只要我们能度过这一劫,平平安安的回到中港市,我让吻,陪你睡。”
林昆继续虚弱无力的说:“老婆,你说话可要算话了,不能骗一个要死的人。”
楚静瑶紧紧的抱住她,血水将他们黏在了一起,感受着胸部传来的柔感,林大兵王裤裆里的小弟,很不合时宜的就挺了起来,光从这点来看,他就根本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所有的一切都伪装出来骗楚静瑶同情心的。
哎,只能说这男人太坏了。
感觉到肚子上有什么东西顶自己,楚静瑶也没有去多想,连连的说:“好,我说话算话,我不骗你,只要我们能平平安安的回去,我都答应你!”
咳咳……
林昆又咳嗽了两声,依旧是一副无力的口气说:“那……裸睡行么?”
楚静瑶几乎想也没想,就连连答应道:“行,都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婆,我好累,我先睡会。”话音刚落,林昆的脑袋突然一耷拉,挂在了楚静瑶的肩头上。
楚静瑶抓着林昆的双肩,眼眶里泪水霎时间涌流了出来,大声的呼喊道:“林昆,林昆别吓我,你快醒醒,澄澄不能有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林昆的眼神虚弱的眨了一下,恍恍惚惚的看着楚静瑶,“老婆,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能死,澄澄不能没有你!”楚静瑶焦急的道。
“不是这句……”
“我……我也不能没有你。”楚静瑶道。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苍白的笑容,他的血流的有点多了,他是真感觉到无力了,语气颤颤巍巍的道:“老婆,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等着你兑现刚才说的话呢,我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就行。”
楚静瑶哭着道:“林昆,林昆你睁开眼睛,不能闭眼,你这么一闭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昆眼睛翕合着,嘴角轻轻的笑道:“放心吧,我能醒过来。”
话音刚落,突然一只灰色的土狼冲了过来,就站在半米外的地方,张开还在滴血的大嘴,嗷嗷的低吼着,目光像是两把刀子一样冷飕飕的盯着两人……林昆几乎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在他身体正常,无所羁绊的情况下,别说这一只土狼立在身前,就是满山的野狼都冲出来,他一把军刺在手也能给屠的干干净净,还有周围的那些佣兵和道上的混混精英,在他的眼里不说是大白菜,反正也不会比大白菜强多少,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只可惜,他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意了,中了迷香,身旁又有楚静瑶羁绊,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绝对不会是他,而是周围那些个厮杀的正惨烈的佣兵们。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周围的佣兵和喽啰已经倒下一大半了,血腥的气味冲天而起,弥漫在整个山坡上,像发酵的一坛老酒一样浓厚,可惜酒是香的,这血腥的气味是臭的,弥漫开的是无尽死亡的气息。
林昆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楚静瑶拦在了身后,楚静瑶平时是最怕野兽,最畏惧血腥的,但这一刻她突然变的异常的勇敢,拿起一块石头,指着面前张着血盆大口的土狼,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戾气。
林昆从未见过此时此刻的楚静瑶,她这是做好了和土狼拼命的准备,她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护自己么?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暖洋洋浮起。
林昆暗暗的咬牙,他当然不会允许楚静瑶和土狼拼命,手中握紧了鬼畜,眼神绕过楚静瑶的身体,死死的盯着土狼,只要这畜生敢扑过来,他就敢用身体里残存的力量,和手中这把大杀器鬼畜洞穿它的头颅!
这只土狼也是杀红了眼,前腿在地上刨了两下,血盆的大口里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味,一双眼睛寒光闪闪的盯着楚静瑶,身体突然一躬,猛的就向楚静瑶扑过来。
楚静瑶的瞳孔骤然紧缩起来,握着手中的石块,胳膊向后一拉,就准备向土狼砸去,身后的林昆也是屏气凝神,时刻准备挥出必杀的一击。
这时,突如其来的一个变故发生了,半空中突然横出了一道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横的撞向了蹿在半空中的土狼,顿时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飞在半空中的土狼,直接被横的撞出去了老远,摔在了地上之后,滚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来。
令人吃惊的是,撞土狼的那道身影竟也是一头狼!这只狼……林昆仔细的看了一眼,马上就认出了,正是他几个小时前遇到的那个狼群的头头,它的腿受伤了,他用身上扯下来的布帮它包扎上,现在那块布还在呢。
被撞飞的土狼快速的爬了起来,林昆有些担心他救过的这只狼头目的安全,毕竟看上去地上爬起来的那只土狼,要比眼前的狼头目健壮的多。
结果令人吃惊的一幕又发生了,地上的土狼爬起来之后,本来是怒气汹汹的,那一对厮杀的发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可当它看到眼前的狼头头之后,整个狼的气质马上就坍塌了起来,变的说不出的温顺,像狗一样夹起了尾巴,乖乖的来到了浪头头的面前,低下头表示臣服。
林昆的眼睛一亮,难道自己先前帮助过的狼头头,居然是狼群的首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吧,这只狼头头看上去可没有做狼群首领的气质啊。
不对,狼是团队型的动物,狼群的首领,除了要有出众的打斗能力外,还要有更为出众的领导和震慑力,这一点已经从这个其妙不养的狼头目的身上展露出来了,它站在土狼的面前,领袖的气质展露的淋漓尽致。
另外,狼的战斗力可不是从外表就能看出来的,就刚才它突然飞过的一撞,就那一股子强大的把土狼撞飞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的狼能具备的。
嗷!!!
狼头目仰头长啸,山林里这时又冲出了一大批的土狼,这些土狼一个个飞奔着,目光锐利的像是无数把飞舞在空气中的匕首,将空气割成了一个接一个的罅隙。
已经有一大半的佣兵和混混喽啰被厮杀的倒在了血泊中,狼群也损失了不少,但狼群的组织庞大,此时从山林里冲出的狼,比刚才的还要多!
“大哥,怎么办!”一个小喽啰问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道:“狼实在太多了,我们招架不住!”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恨恨的咬了下牙,道:“还能怎么办,全体都给我撤!”
“撤!”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声令下,所有人纷纷向山下彻底,也不是他们想撤就能撤的,狼群依旧是发疯般的蹿来,漫山遍野说不尽的土狼奔腾,恍然间给人错觉,仿佛每一棵草,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变成了狼。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手下,趁乱向林昆和楚静瑶的方向潜伏过来,一路上遇到拦路的狼,都被他和手下直接开枪打死,逼近林昆和楚静瑶,中年男人冲手下做了个手势,两人分左右包抄过去,而中年男人则将漆黑的枪筒,对准了站在林昆和楚静瑶面前的狼首领。
林昆察觉到了危险,大喊一声:“小心!”
咣!!!
枪声响起,狼首领机警的往旁边一蹿,子弹打在了它的腰上,中年男人本来瞄准的是它的脑袋,狼首领嗷的一声惨叫,腰上顿时血糊糊的一片,掉过头来一个纵身就向中年男人扑杀过去,中年男人迅速的倒地翻滚,躲过了狼首领的扑杀,起身之后手中的枪‘咣咣’又是接连两记。
子弹擦着狼首领的耳朵飞过去,将它的耳朵打掉了小块血肉,另一颗子弹从狼首领的嘴巴里擦了过去,打断了它一颗锋利的狼牙,狼首领疼的又是一阵嗷叫,有其他的狼奔过来帮忙,结果都被中年男人的另两个手下给拦杀。
狼首领完全发狂了,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死命的向中年男人扑杀过去,中年男人整个人往地上一躺,同时手中的枪咣咣咣……一连串的点射,直到把剩下的子弹全都打干净了,狼首领的身体在空中一阵的痉挛,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散落,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啊!!!”楚静瑶惊叫一声,捂着嘴巴看着狼首领,眼角不禁湿润了起来。
林昆牙关咬的咯咯响,瞪着中年男人恶狠狠的道:“我会让你偿命的!”
中年男人冷的一笑,“为一只狼就让我偿命,未免太大题小做了吧?再说,你有那个本事么,今天你必须把命留在这里,你的命现在我说了算。”
林昆冷笑,嘴角的鲜血还在流,他整个人已经很萎靡了,但此时却将浑身的气势攀升到了极点,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一样,迎着璀璨明媚的阳光,用那强大无可匹练的杀气,将周围的一小方空间冰结!
中年男人微微蹙眉,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林昆,嘴角咕哝了一句:“你很强,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活着离开,我不想为后患留下代价。”
说着,中年男人就向林昆走了过来,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带着阴嗖嗖的杀气,他将手中没有子弹的枪丢掉,从腰间抽出了一般短刀,森寒的刀刃在阳光下耀眼,冷飕飕的杀气令人胆寒。
楚静瑶马上又站起来拦在林昆的身前,中年男人冷的一笑,看着她道:“要不是老板有令,老子真特么的想好好的尝尝你,不要逼我动手!”
楚静瑶目光坚定的道:“想伤害林昆,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中年男人猥琐的一笑,道:“我不介意从你的身体上爬过去。”继续向前逼来。
嗷……嗷嗷!!!
这时忽然就听狼嚎声大起,周围的狼见到首领被杀之后,集体仰天嗷叫起来,声音中说不出的凄凉、怨恨,嗷叫过后几乎所有的狼,全都向这边涌了过来,一时间犹如潮水一般,血腥的气息将整个山林弥漫。
“大哥……大哥救我!”
“大哥……救我!”
马上,中年男人带的两个手下,瞬间就被狼群给淹没,伴随着阵阵慑入人心的惨叫,整个人被撕碎的七零八落。
中年马上脸上的表情一震,快速的向后逃走,他奔跑的速度奇快,一看就是练过轻功的高手,狼群在身后紧追不舍,他几个起起落落就冲入了山林中。
一小撮狼群奔跑了过来,中间簇拥着一只小狼,正是早上的时候林昆见过的那只小狼,几只狼围到了狼首领的尸体旁,狼首领奄奄一息还有一口气,目光中充满爱怜、不舍的看着小狼,眼角竟湿润了起来。
小狼仰天嚎叫,声音里充满了悲伤,眼角湿润了起来,泪珠掉落了下来,谁说野兽不会哭的,此时的小狼完全就像是一个悲伤的孩子,两条前腿跪在了狼首领的面前,狼首领挣扎着抬起头,伸出舌头在小狼的头上舔了一下,嘴里的鲜血流出来,滴落在了小狼的头顶,它的目光看着小狼,又看向不远处的林昆,最终一声仰天嗷叫,一代狼首领陨落了。
楚静瑶热泪盈眶,小狼和周围的几只狼同时哀伤的嗷叫,送狼首领最后一程,她的泪水再也不受禁锢,像是雨后泛滥的洪水猛兽一样涌流。
林昆的眼角也忍不住的湿润起来,他可是一个没有眼泪的男人,但此时心中的难过,除了眼泪实在无法诠释,他咬紧牙关,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手刃了那个混蛋,替狼首领报仇!
山坡上平静了下来,人的尸体和狼的尸体交横错乱,这么惨烈的事件,媒体肯定是不敢报的,不出意料马上就会有人来清理山体,来掩饰罪行。
林昆挣扎着站起来,对楚静瑶说:“我们必须马上走,等清理工来了就麻烦了。”
楚静瑶扶着林昆就准备走,小狼和那几只狼一起跑了过来,仰起头看着他们,目光里没有任何的杀气,反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惜别之意。
林昆惨然的微笑,也不管小狼能不能听懂,说:“小家伙,我一定替你父亲报仇!”
小狼真像是听懂了一样,仰起头仰天嗷叫,身边的几只狼也一起嗷叫,像是在为林昆和楚静瑶送行……楚静瑶扶着林昆,艰难的向山下走去,林昆整个人已经完全虚脱了,身上依旧血流不止,整个人重重的压在了楚静瑶的身上,楚静瑶一个从小到大都没做过累活的轻柔女子,承受这重量脚下一个趔趄跟着一个趔趄。
林昆语气虚弱的笑着说:“老婆,你还是自己先走吧,我们这样走下去不行,待会儿肯定会被上山来的清理工撞上,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楚静瑶坚决的回道:“要走我们一起走,要留我们也一起留!”
林昆嘴角苍白的一笑,内心一阵暖流滑过,“老婆,你听我说,鲁大能要抓的人是你,他是想用你来要挟你爸,我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
“所以他会杀了你!”楚静瑶异常坚定的说:“林昆,你给我听着,我不允许你死!”
林昆抬起手摸了楚静瑶的脸颊,细腻的皮肤像是涂了珍珠粉一样光滑,笑着说:“老婆,咱们俩在一起谁都跑不掉的,你先走,我找地方藏起来。”
“不行!”楚静瑶坚决的说,说完把头转过头,不再理会林昆,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往山下走的路怎么也不好走,脚底下石头一绊,差点摔倒,委屈的泪水顺着眼眶就流了出来,哽咽的道:“连石头都欺负我……”
林昆整个人挂在楚静瑶的身上,心里头说不出的心痛,他卯足了身体剩下的一丁点力气,冲着刚才绊了楚静瑶的那块石头狠的踢过去,一块能有人头大小的石头,直接被踹的飞出去二十多米,呼通一声砸在了山下。
“你干嘛!”楚静瑶哭声斥道,低下头看着林昆踢破的脚趾头,血糊糊的,埋怨而又生气的叱问:“你怎么这么傻,干嘛跟一块石头过不去!”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苍白的微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仿佛踢的流血的脚趾头根本就不是他的,一点也不痛,道:“我林昆要是逃过了这一劫,我对天发誓,绝不让楚静瑶受半点的委屈,一辈子!”
楚静瑶看着林昆,顿时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的,一把扑在了林昆的怀里,也忘记了林昆此时满身的伤痕,紧紧的抱着林昆,哽咽道:“林昆,对不起,我以前对你总是那么苛刻,请你原谅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被楚静瑶突然的这么一抱,身上的伤顿时更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林昆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夸张的难以形容,不过却是一声未吭,咬着牙道:“好,我知道了……”他其实更想说的是:“老婆,疼死我了!”
噌噌噌……
天空中突然一阵机械旋转的声音传来,一阵狂风汹涌了过来,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林昆回过头眯着眼睛向天上看去,只见一辆迷彩的军用飞机,正从天上缓缓的下降,飞机上印着一个偌大的红色五角星,五角星后面紧跟着一串军区的标示——ZHJS018。
林昆眉头一蹙,心说不会这江苏的军区也被鲁大能给收买了吧,这也太疯狂了吧,不过马上他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部队的首脑就是再糊涂,也不可能跟一个黑社会的套上近乎,这是华夏军队的禁忌,一旦查证属实之后,上下三代都要跟着倒霉。
楚静瑶搀着林昆就要跑,被林昆拉住了,“老婆,没事,应该是来接咱们的。”
楚静瑶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相信我。”
在一阵螺旋桨的‘噌噌’声中,直升飞机落了下来,飞机上马上下来了两个军人,两人腰杆笔直的冲林昆和楚静瑶敬了个礼,道:“林先生,我们是来接你的!”
林昆道:“快别整这些没用的,没看我都快血流的透支了么,赶紧送我去医院。”
两个人军人赶紧从楚静瑶的怀里接过林昆,搀扶着林昆上了飞机,随后又把楚静瑶拉了上来。
这是一架中型的直升飞机,空间还算宽敞,林昆上了飞机后,就被安排躺在了担架上,楚静瑶没有安稳的坐在椅子上,而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十分钟左右,飞机落在了无铜市的部队大院里,提前联系好的医护人员,马上上飞机把林昆抬走,楚静瑶握着林昆的手一刻也不分离,一起被请进了军区的医护室。
林昆身上的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休克昏迷的状态,部队的血库里储存不少,却没有和他的血型相匹配,军区的医护人员只要先给他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然后派了两辆军车,将他送往无铜市的中心医院。
无铜市中心医院,是无铜市最好的医院,无论医疗技术还是器械储备,在无铜市都是最好的。
军车霸气的开进医院里,来之前部队的领导已经和医院沟通过了,医院里完全是绿色大门敞开,部队的领导和院方的沟通很简单,也很粗暴,当时是部队的首长给院长打电话,电话里首长先自报了名号,紧跟着就对院长说:“我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伤员要到贵院抢救,如果这个伤员有什么不测,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的医院就等着被炸成炮灰吧!”
院长本来还怀疑对方的身份,但一听完这番话之后,马上就打消了怀疑的念头,这年头最好不惹的就是兵痞,蛮横不讲理,他说炸就一定会炸!
急救室外,楚静瑶焦急不安的等在外面,身后站着两个肩上扛了两杠两星营长级别的军人,两名军人的身后,又站着候补的医生、护士,院长有令,今天这个人必须救活,否则的话全医院上下都下岗回家。
午后的阳光浓烈,炙烤着大地像是火炉一样,人走在马路上就像是肉片一样,洒在孜然面就能成烤肉了。
鲁大能坐在他豪华的别墅里,打着空调,晒着窗外投进来的阳光,脸上说不出的黑暗,他的面前站着刚刚从北郊山上回来的四十多岁的微胖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是他的得力保镖,名字叫张翼,早年专门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搭,由于身手了得,被鲁大能发现之后给收编了,跟鲁大能将近二十年,对鲁大能忠心不二,可以说鲁大能的贴身心腹。
张翼此时很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烂,胸前一道长长的血痕,身上的其他部位也有无数的小伤痕,脸上沾满了血污,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鲁大能掏出烟盒,向张翼丢了一根过去,自己拿出一根叼在嘴里,道:“阿翼,坐。”
张翼把烟点着,坐了下来,垂头丧气的道:“能哥,本来就要成功了,谁知道不知从哪跑出来那么多的土狼,一下子把兄弟们都给冲乱了!”
鲁大能淡然的一笑,用一种商人的口吻说道:“损失了多少?”
张翼道:“我没有细算,但应该有七八十个兄弟。”
鲁大能慨然道:“可惜了这么多的兄弟,阿翼,替我安排下去,厚葬这些兄弟,给家属慰问金,别不舍得花钱,否则没有人会替你卖命。”
张翼道:“知道了,能哥。”
鲁大能咬着烟,吐出一团烟雾,道:“楚相国的闺女和姑爷,是被军区的飞机接走的,你马上收拾一下,带上人去市中心医院,他们在那。”
张翼道:“能哥,你是让我去和部队的人抢人?”
鲁大能道:“多带上人,部队在医院那只有几个人,你们应该能搞定。”
张翼道:“谢谢能哥信任!”
中港市,楚相国脸上的担心丝毫没有减弱,他和鲁大能的谈判暂时搁浅了,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老朋友胡耀国打过来的。
“喂,老胡。”楚相国接听了电话。
“老楚,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通知我!”电话里,胡耀国责备道。
“远水救不了近火,你远在漠北,给你打电话又能怎样。”楚相国叹气道。
“瞧你老小子这怂样,咋的,不信任我呀,我还真就告诉你了,你闺女和姑爷没事,这次你就庆幸吧,沾了你姑爷的光。”
“哦?”楚相国惊疑道:“你是说静瑶和林昆没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胡耀国道:“说来话长,你只知道是无铜的地方部队救了你闺女和姑爷就行了,日后有机会别抠搜的,多拿出点钱给人部队搞搞建设改善。”
“老胡,你没和我开玩笑?”楚相国心里悬着的大石头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声音里已经充满了惊喜,他相信胡耀国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他说静瑶和林昆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开你个头啊,下次再碰上这样的事,记住第一时间通知我,否则你那宝贝姑爷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和我都有逃不过的责任,听明白没?”
楚相国一头雾水,道:“没听明白。”
胡耀国道:“没听明白就没听明白,你记住万一林昆要是有什么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好想对策。”
楚相国不解的道:“为什么?”
胡耀国道:“你哪那么多为什么,有些事情不能说,你好好记住就行了,静瑶要是真和林昆成了,你老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一定得好好谢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千万记住我的话啊!”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盲音,楚相国一脸的不解,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高兴,秦雪试探的问:“楚叔,静瑶和林昆没事了?”
楚相国笑着点头,道:“嗯,你胡叔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们被无铜市地方部队救走了,他鲁大能就是再牛X,也不敢跟部队对着干吧!”
秦雪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嗯。”
楚相国又吩咐说:“小雪,你马上让财务准备两千万的现金,我要好好的谢谢无铜市的地方部队,这些钱全部以捐赠的名义拨过去,就说帮助国家军队增建改良。”
秦雪欣然领命,两千万对于天楚集团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楚静瑶和林昆没事就万事大吉。惊喜与激动过后,楚相国重新坐了下来,点上了一根雪茄烟,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和胡耀国的关系,就与当初和秦雪父亲的关系一样,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彼此间的默契与亲密,绝对不输一奶同胞的兄弟。
这已经是老胡第二次向自己暗示林昆的身份非同一般,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如果不是特机密的事件,老胡是不用这样暗示的,他跟自己一向都是心直口快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浓浓泛香的烟雾缓缓的从口中吐了出来,楚相国本来想压下心底的好奇,可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起电话直接拨向了漠北。
都几十年的交情了,老胡对楚相国自然很了解,此时老胡正坐在他那栋红砖小二楼里,窗外是漠北那毫无人情味的阳光,像是天火莅临一样炙烤着这一片荒芜的大地,那炙热的程度,仿佛要将这一方世界都给蒸发了一样。
老胡的办公室里却是很凉快,空调24小时吹着,偌大的皮质沙发上,他半躺半坐的在上面,这一副架势就仿佛某个农村里的暴发户一样。
老胡是个很会享受的住,享受归享受,他这可不是在部队里腐败,用他的话说——老子年轻的时候都把命捐给国家了,替祖国赢回了无数的荣耀,捍卫了祖国的尊严,临老了还要在这荒芜的漠北边境上守卫边疆,和敌人斗智斗勇,平时在生活上稍稍享受了一点,这不过分吧。
楚相国的电话打过来,老胡很痛快的接了,不等楚相国开口,他就先把话堵上了,“老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事关国家机密,我不可能告诉你的,即便你硬逼我,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楚相国咳嗽了两声,就好像是被老胡的话给呛到了一样,站起来望着窗外的天空,还是有些阴雨绵绵,不过已经开始有了放晴的趋势了,他故意压低嗓门,令声音听起来很严肃,同时也有点煽情的意味,道:“老胡,咱们也是兄弟一场,在对越反击战的时候,我也是帮你挨过枪子儿的,你也替我挡下过越蛮子的刺刀,我一直都把你当我亲兄弟看,你心里也一定把我当成亲生兄弟,有什么事情是亲兄弟间不能说的?”
老胡眉头跳动了一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承认,他被楚相国的这一通感情牌给打的有点懵了,可原则毕竟是原则,作为一名军人,有些话绝对是不能说的,即便对方是亲兄弟,那也必须要守口如瓶,这是作为一名合格军人的最基本的素质。
“老楚,你还是别费心思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这是原则问题。”老胡站起身来,语气坚定的道,其实心里头隐隐有些动摇了。
楚相国继续打他的感情牌,道:“老胡,原则我懂,我也是从部队里过来的,可凡事也得考虑个现实情况,不能对谁都讲原则,我们当初在部队里的时候,战友之间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战友之间讲的不全是原则,还有亲情在里面,我们一起扛枪杀敌,共度生死,情谊如金呐!”
“老楚,你……你个狡猾的老小子!”老胡话锋彻底松动了下来,道:“行了行了,你老小子的阴谋得逞了,但我能告诉你的不多,你别再追问了。”
楚相国心中得意,嘴上却是沉稳的说:“放心吧老兄弟,你能告诉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要是再向你追问,那就是我不讲情谊,不够意思了。”
“哼!还算你老小子有点良心。”老胡缓缓的道:“林昆的身份不一般,我那静瑶侄女儿要是真能和他成了,你老小子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楚相国道:“老兄弟,这话你都说过了,说点我没听过的。”
老胡道:“这么说吧,林昆和燕京城的朱家有关系,至于什么关系我不便多说,这小子本身就有超强的实力,是我前后二十年都难得一见的兵王奇才,再加上燕京城朱家这层关系,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说完后,电话的对面没了声音,老胡对着电话问道:“老楚,老楚你人呢?”
楚相国一脸震惊的表情站在落地窗前,天空已经放晴,一道斑斓霞丽的彩虹挂在云端,此时眼前所有的风景在他的面前都是空白,心里只在反反复复的问自己,真的是燕京城的那个朱家?自己没听错吧……
“老胡,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林昆真的和燕京城的朱家有关系?是燕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那个朱家么,上一代老爷子是开国元勋的那个朱家?”
老胡很淡定的道:“对啊,就是那个朱家,朱老爷子跺一跺脚,整个燕京城都得跟着颤上一颤的朱家。我跟你说,你小老小子这次是走了狗屎运了,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一码子的关系,否则非得敲诈你老小子一顿不可。我静瑶侄女长的是漂亮,但要遇到林昆这样的可不容易,别的家族里的纨绔二世祖,哪一个不是靠着老子或者老子的老子成天在外面瞎嘚瑟的,一遇到正儿八经的情况,拍拍肚皮,肚子里除了屎还有什么?林昆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已经了解了,绝对是个有出息的小伙子,就是你和我年轻那会儿,怕是也没有他现在这么优秀,你承认不?”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楚相国自然悟透了其中的玄妙,林昆和燕京朱家有关系,恐怕这关系还非同一般,可据他得到的资料了解,林昆自幼在乡下长大,无父无母,只有一个早已经过世了的爷爷……
这样的一个出身于贫穷山村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和燕京朱家有关系,要知道朱家可是燕京城里的四大家族之一,朱家的老爷子就是当今红色政权的核心层也对其尊重有加,朱老爷子要是哪天不高兴了,就站在他那一方庭院里跺一跺脚,整个燕京城不来场地震,也得颤上两颤。
楚相国实在想不透,这林昆到底会和朱家有怎样的关系,从老胡话里的意思揣摩,应该是朱家的嫡系,难道是朱家在外的私生子,是朱老爷子的孙子?
挂了电话,楚相国坐在沙发上又陷入了沉思,事关自己的女儿,他必须反反复复的琢磨,经商到了他这个地步,许多事情已经不亲力亲为了,交给手下一方面可以锻炼手下,另一方面也省得自己操心过度,但女儿不一样了,生意失败了一次,他楚相国赔的起,女儿可只有一个。
楚相国拿起电话,想要给秦雪打电话,让她再重新调查一遍林昆的背景,电话刚拿起来又放了下去,如果林昆的背景这么好调查的话,老胡也不至于一开始也不知道他的背景,直到几个月前才知道。
楚相国抽了一口烟,长长的缓了口气,暗暗自语道:“也罢,只要女儿喜欢就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即便自己有心操劳,怕也是无能为力。”
无铜市……
市中心医院的急救室忙成了一团乱,主刀的三个医生全都汗流浃背,白色的大褂背后洇湿了一摊的痕迹,周围伺候着的十多个小护士也都忙的团团转,所有人都是在顶着压力来抢救的,院长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今天这个年轻人如果抢救不过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卷铺盖回家。
这年头找一份工作多难啊,尤其他们学医的,像主刀这种医生其实不用太过担心自己的工作问题,这家医院不干了,外面肯定排着队请他们,可在无铜市,中心医院是最好的一家,薪资待遇也是最高的,更重要的是,市中心医院是国有的,和大多数腐败没有什么生产力的国有企业不同,市中心医院是一个响当当的医学界的翘楚,不管医生还是护士,都享受着别的医院所享受不到的待遇,再说了,这年头有谁愿意从国企里跳出来,去给私企打工?另外,只要市中心院长的一句话,无铜市怕是根本没有医院敢收留他们,除非那家医院突然想倒闭了。
华夏人多是自私的,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事情,所付出的努力瞬间就可以超过百分之百,眼前这急救室里的医生和护士,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拼了。
林昆身上的伤口太多,再加上失血过多,抢救不是处理好伤口就行了,还要配合许多其他的程序,这其中的繁琐就不一一多说了,总之是把这些医生和护士都给累屁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抢救,林昆的心率总算稳定下来了,整个人却依旧陷入重度的昏迷当中,主刀的三个医生看着实验的结果,满意的擦了把汗,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双手合十,默默的向苍天祈祷林昆能快点醒过来。
市中心医院的院长一直坐在办公室里,他本来是要去接待军区的首长的,可首长人压根就没来,剩下的都是几个营级的军官士兵,他上去打了两声招呼之后,人家压根就不给他什么好脸子,搞的他怪郁闷的,就干脆坐在了办公室里等消息。
墙上的时钟每一秒仿佛都走的缓慢,院长的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已经对着天空祈祷了无数次,一定要急救室里那小子抢救过来,他可不想这医院最终败落在他的手里了,那些军痞可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院长!”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急叨叨的声音,院长整个人马上打起了精气神……“怎么样!?”
院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由于过于紧张,鼻梁上的镜架差点掉到地上。
“救过来了!”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胸前挂着一个写着‘主任’铭牌的胸牌,这中年医生累的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院长长长的松了口气,道:“总算是救过来了……”
“可是院长……”中年男人一副心疼的表情道:“咱们血库里的稀缺血型存储几乎全都用了,这对于我们来说代价有点太大了,以后万一……”
院长马上打断他,训斥道:“你个死脑筋,用了点稀缺血型算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人要是救不过来,咱们中心医院得付出多大得代价么,就城南驻扎的那群兵痞,还不得把坦克装甲车全都开到医院的大门口!”
这主任也是忙的有些糊涂了,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开坦克装甲车过来干嘛?”
院长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着中年医生,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咋就这么死脑筋,你说他们开坦克装甲车过来干嘛,还不是要平了咱这医院!”
中年医生脸色骤然一变,额头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毛汗,看着院长有些哆嗦的道:“院……院长,他们真……真能那么干么?咱们可是市级医院,他们就是再不讲理,也得考虑考虑后果吧,我们也可以报警啊!”
院长横了一眼中年男人,反问道:“你觉得报警管用么,你是警察,接到这样的报警会出警么,即便出了警,手下们真的会服从么?你手里拿着手枪,最多也就是把冲锋枪,谁特么的敢和坦克装甲车对着干!”
中年男人被训斥的连连点头,也确实是他想的简单了,他一个医院的高级人才,脑袋里成天想着的就是治病,对于别的事情的情商已经严重退化了。
两人这边话题刚说完,外面突然又一个急叨叨的声音传来,“院长,不好了!”
院长本来放下的心,突然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冲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护士,长的很有风韵,脸上涂了一层精致的妆,这是医院的总护士长,院长心惊胆战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那人出事了?”
护士长缓了一口气,脸上也是一层细汗,道:“不是不是,外面来人了?”
院长道:“兵痞子!?”
护士长道:“不是不是,好像是一群黑社会,来了七八个面包车,手里都拿着家伙什儿!”
院长皱起了眉头,道:“你们谁借黑社会高利贷了?”
护士长道:“院长,不是的啊,那些人一来就冲着急救室去了,好像是冲着刚才急救的那个人去的,现在怎么办,我们的保安根本拦不住啊!”
院长道:“保安呢?”
护士长道:“一看到黑社会,保安全都跑了。”
院长气呼呼的大骂一句:“这群狗犊子,医院养活了他们,到了关键的时刻全特么的逃兵,你给我记住了,这些个保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开除!”
护士长道:“行,我记住了。可是院长,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院长马上犯难起来,这一边是黑社会,另一边是南郊驻扎的军队,他选择得罪谁呢?冷静了一下之后,问护士长道:“你知道那群黑社会的来路么?”
护士长摇头,院长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走,跟我一起去问问他们!”
院长也是拼了,当先走出了办公室,急叨叨的向楼下的急救室走去,身后跟着护士长和中年医生,三人进了电梯,电梯一直下到二楼,急救室就在二楼左手边的尽头,此时急救室的门口已经聚满了人,一个个露着纹身,手里头拎着各种打架用的家伙什儿的混混,走廊本来就狭窄,一下子聚了这么多的人,马上就闷热了起来。
“各位,各位!”
院长也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来到了急救室门外就亮开了嗓门大喊道:“我是这儿的院长,各位有话好说,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所有拎着家伙什儿的混混全都转过身,一双双冰冷的目光,全都向院长聚焦过来,院长身上冒着热汗,骨子里却打了个寒颤,热汗瞬间变成了冷汗。
一个满头焗着黄毛的小混混走出来,这小混混赤裸着上半身,秀出一大片的纹身,左边一条青龙怒目狰狞,右边一只猛虎张开獠牙下山,就差腰间再盘一头青牛了。
黄毛小混混手里拎着一把半米多长的大砍刀,抬起来指着院长就道:“老东西,我管你是不是院长的,最好别妨碍我们在这办事,否则后果自负!”
院长世面见过不少,可终究是一个搞文化出身的,一看到那白晃晃的大砍刀,心里头早就哆嗦成一团了,脸色也是骤然一变,变的冷清苍白。
黄毛小青年拎着砍刀向院长逼了两步,院长马上吓的哆嗦的往后退,身后的中年一声和护士长也跟着往后退,护士长小声的对院长说:“院长,我看还是算了,这些人咱们惹不起的,别到时候伤了自己就……”
院长心里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他不得不估计城南郊的兵痞子,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提起了胆量冲着黄毛小青年道:“你们是不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那可是南郊部队点名要的人,你们今天要是在这里乱来,就不怕……”
“怕你大爷啊!”
不等院长说完,黄毛小青年手里的砍刀向院长拍了过来,直接拍在他那光秃秃的头顶,这要是用砍的,估摸着院长的地中海脑袋已经开瓢了。
院长的冷汗噌的一下,顺着全身的汗毛孔往外喷,嘴里哆哆嗦嗦的道:“小兄弟,你们不害怕就好,我是给你们提个醒,你……你们忙……”
说完,转过身带着护士长和中年医生就逃了,身后聚着的小混混们一片哄笑。
这院长也不是傻子,这城里头敢和南郊的部队对抗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鲁大能,鲁大能号称是无铜市地下土皇帝,表面上又是一个出色的企业家,在无铜市一直是手眼通天,在这无铜市几乎就没有他干不成的事。
护士长跟在身后问:“院长,今天这事……”
院长呼哧呼哧的道:“今天这事咱们管不了,两只老虎打架,咱们还是躲远点吧。”
护士长和中年医生听的似懂非懂,院长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他们也不好再多问。
林昆还在急救室里躺着,陷入昏迷的状态,楚静瑶陪在身边,另外还有几个负责监护的医生,整个急救室的门口,除了聚满了能有四五十个小混混,再就是两个肩上扛了两杠两星的军官,面对这黑压压一片的小混混,这两位军官一脸的冷然,目光锐利的瞪着眼前这些人。
张翼没有正式出面,他一出来就代表暴露了鲁大能的身份,鲁大能不愿意和南郊的部队正面结怨,顾忌到这一点,张翼一直坐在车里没有出来。
刚才拎着砍刀指着院长的黄毛小青年,就是这一群小混混里的头目,若论单打独斗,他们这群乌合之众肯定不是两名军官的对手,不过他们的目标很坚定,打的就是寡不敌众的优势牌,你两个军官再牛,也架不住咱们四五十个人围殴,何况咱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什儿呢。
黄毛小青年拎着砍刀又来到了两名军官面前,嘴角轻佻的一笑,一副痞里痞气的表情道:“我说两位兵哥哥,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身后有五十多个兄弟,你们两个根本不是对手,还是乖乖交出里面的人,我们也省得伤了和气。”
“不可能!”两名军官冷冷的道:“想要里面的人,除非从我们的身体上踏过去。”
黄毛小青年冷冷的一笑,道:“行,这就是没有商量的意思是吧,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向身后的小弟们一招手,道:“兄弟们给我上!”
黄毛小青年得到张翼的特别指示,今天这次行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千万不能浪费时间,要是等到军方的大部队来了,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四五十个小混混马上一窝蜂的涌了上来,手里的家伙什不管什么东西,全都向这两名军官招呼了过来,两个军官也不含糊,两人肩并着,双拳握紧跟这群小混混搏斗了起来。
这两名军官的身手都不错,一口气打倒了十几个小混混,但最终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挨了数刀倒在了地上,这些个小混混一个也都是杀红了眼,抡起看到唰唰唰的就砍了下去,把两名军官给砍成了重伤。
砰的一声,急救室的大门被踢开了,黄毛小青年最先闯进来,负责监护的几个医生和护士,马上全都吓的缩到了一边,楚静瑶护在林昆的身边,瞪着黄毛小青年道:“你们想干什么!”
黄毛小青年嘴角冷的一笑,淫邪的道:“妞,长的可真不错啊,哥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说着向前一招手,马上一窝蜂的小混混涌了过来。
这一群小混混就像是土匪一样,强行的把昏迷的林昆和楚静瑶带出医院,把两人推上了面包车后,一行八辆面包车先后就要开出医院的大门口,张翼此时坐在医院大门外的一辆黑色的吉普车里,见黄毛小青年得手了,嘴角满意的一笑,自语道:“干的漂亮。”
面包车先后的向医院大门外开去,第一辆面包车刚要露出半个头,突然一辆军绿色的军用悍马车出现,咣的一声巨响,悍马车的车头直接撞在了面包车的车头上,这两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对抗性,面包车的车头顿时被撞的稀巴烂,里面开车的小混混直接趴在方向盘上耷拉着脑袋,十有八九是被撞死了。
后面面包车上的小混混全都准备下车支援,结果就听不远处的街头巷口一阵的发动机咆哮声传来,医院的大门口马上就出现了第二辆军用悍马车、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到最后多少辆从里面已经看不清了,绿压压的军用悍马车,顿时将医院的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同时天上一阵螺旋桨的声音传来,一架军绿色印着五角星的直升飞机出现在了头顶……直升机,悍马车,一时间将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满脸惊恐的看过来,有些人活了一辈子恐怕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面包车里的小混混都吓傻了,一个个脸色惊恐的都变成了墨绿色,他们平时总是喜欢狐假虎威,仗着人数众多在大街小巷耀武扬威,总以为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霸主了,殊不知在悍马车和直升机面前,毛都不是。
黄毛小青年坐在中间的一辆面包车里,身旁坐着的小弟被吓的浑身哆嗦,在那儿嘟嘟囔囔的重复着:“完了完了,这下可玩完了,部队都来了……”
黄毛小青年眉头一跳,冲着身旁的小弟就是一巴掌拍过去,大骂道:“嘟囔你妈的狗臭屁,什么玩完了,乌鸦嘴,不就是几辆军用和一家直升飞机么!”
“黄毛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另外的几个小弟全将希冀的目光看过来。
黄毛深吸一口气,朝车窗外啐了一口,吼道:“还能他娘的怎么办,逃!”言罢,他呼啦一下拉开了车门,最先从车上跳了下来,转身就要往医院里逃,按照黄毛的设想,你门口有悍马车堵着,天上有直升机飞着,老子一口气跑进医院的大楼,就不信你们这群兵蛋子能炸了大楼不成?
这黄毛的身手还算敏捷,和普通的小混混比起来,那绝对是不得了,只见他几个向前的大跨步,眼瞅着就要跑到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黄毛嘴角得意的一笑,心里暗暗的讥讽道:“看你们这群兵蛋子能奈老子何!”
这想法刚从脑海里闪过,前脚尖刚要迈上台阶,突然就听天空中砰的一声响,空气中一阵尖啸的声音划过,黄毛小青年应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紧跟着黄毛小青年的身后,几个小弟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眼看这突然的变故发生,所有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层冷冒汗,他们清楚的看到,黄毛的小腿被子弹击中,那子弹穿过了黄毛的小腿之后,射进了石阶里。
“啊!!!”
黄毛小青年后知后觉的捂着腿惨叫起来,被子弹穿透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挨过不少的刀子,但真和眼前这疼痛比起来,挨刀子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血水顺着黄毛小青年的指缝流了出来,马上就将周围的地面洇红了一大片。
刚才的一枪是天空中的直升机上射来的,一杆黑漆漆的枪口立在那儿,一个一脸严肃的军人正端着枪注视着下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手中端着的是一挺中型的机枪,用机枪能精准的打中小腿的,手法绝对不一般,要知道机枪是用来扫射的,而不是用来点射的。
瞬间,周围一片安静,除了倒在地上的黄毛小青年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天空中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隔了几条街传来的窸窣的声响,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将呼吸放慢了频率,生怕多出一点的声响。
医院的大门口外,张翼坐在一辆黑色的SUV里,看到眼前的状况后,他使劲的咬了咬牙关,开着SUV赶紧脱离了现场,戴上了蓝牙耳机拨出了电话,电话是打给鲁大能的,张翼歉意的说:“能哥,又失手了。”
电话里鲁大能的声音平静,道:“阿翼啊,算了,这次我们认栽了,没想到楚相国和军方还有关系,为了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得罪军方不划算,你回来吧。”
“好的,能哥。”张翼语气暗淡的道,鲁大能是个争抢好胜的性格,他张翼何尝不是,眼看着就到手的肥肉,就这么没了,他心里憋气的很。
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无法抵挡解放军的锐气,黄毛小青年被撂倒之后,面包车上的小混混全都主动下来,跪在地上讨饶,他们平时就再耀武扬威狗仗人势,此时也得认清楚状况,跟部队斗,那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直升飞机落了下来,将林昆和楚静瑶带到了飞机上,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飞向了天空,向着南郊的军队飞去,医院门口堵着的那些悍马车,也先后有序的退了出来,在一片轰隆隆的咆哮声中,离开众人的视野。
ZHJS018部队隶属于江苏省军区,属于无铜市地方的驻扎部队,规模不是很大,仅有两个团的兵力,但这两个团的兵力可全都是精锐之师。
018部队的首长姓叶,叫叶庆年,手底下虽然只有两个团,但已经是师长级别,现年也才刚刚四十岁,叶庆年的身世不得了,曾爷爷据说是一代武枭叶问,叶庆年也确实有一身好功夫,招牌的是叶问的咏春拳。
直升机落在驻军的大院里,叶庆年出手相助,是接到了中央发来的密令,虽然不知道飞机上被抬下来的这个年轻人的具体身份,但关于漠北狼王的传说,他过去也是听过一二,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只是一个漠北的兵王,至于中央秘密发出密令么,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叶庆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入伍到现在已经二十多个年头了,如今的地位全都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拼来的,绝对不掺杂任何的投机。
叶庆年亲自出面,将昏迷的林昆和楚静瑶接进了提前布置好的房间里,这是一间说不上奢华,但一切应有尽有的房间,为了能够全方位的照顾林昆,避免出现任何的意外,还特意的安排了两个部队里最顶尖的医生陪护。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叶庆年回到了他的私人办公室里,亲自给上级回了个电话,报告了一下情况,上级没有过多的语言,只说了一个字:“好!”关于林昆的身世问题,却是只字未提,叶庆年好奇,刚要开口询问个一二,被上级冷冷的驳回了,“身为军人,好奇心绝对不能有!”
挂了电话,叶庆年的心里很是郁闷,自己怎么也算是立了件功,上级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丁点都不透露给自己。
此时,燕京城里的一个神秘大院内,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正坐在凉亭里下棋,这位老人早已经在华夏政治的舞台上淡出身影,和他下棋的人却是当下家喻户晓的,是如今华夏红色政权核心里的一个绝对首脑级的人物。
“老爷!”凉亭外的小路上跑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叟,这老叟脚步敏捷,跑起来脚底生风,普通人都能看出来,这老叟的腿上是有真功夫的。
老人头也不抬,目光始终看着棋盘,淡淡的道:“小梁,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为人处世,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切记不能慌慌张张。”
这老叟被唤作是小梁,多少给人一股不自在的感觉,通常咱们口中的小梁,那肯定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五十多岁的人还从未听说过有被唤作小梁的。
不过结合此情此景来看,须发洁白的老叟至少有八十多了,而这小梁才五十多岁,八十多岁的喊五十多岁的小梁,也确实是合情合理的。
小梁跑到了须发皆白的老头面前,高兴的道:“老爷,小少爷他没事了!”
须发皆白的老头眉梢飞起一抹喜色,但很快就平静了下去,指着期盼,对对面正和他博弈的那位华夏红色政权核心里的绝对首脑人物道:“小薛,你说最应该高兴的是谁啊?”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微微一笑,极其恭敬的说道:“老师,我认为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须发洁白的老头满意的点点头,道:“我孙子是人杰,朱家以后的大厅还要靠他支撑,要是那个姓鲁的小鳖孙子真让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呵呵……”话没有说话,但阴冷的口气已经将其中的意思展露出来。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道:“老师,学生还是应该恭喜您,总算是后继有人。”
朱老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薛啊,你说的对,我们朱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就凭我身边的那几个王八蛋的孙子,朱家早晚要被他们败的底儿朝天。”
“老师,你也不用太纠结于此,咱们华夏多少个名门望族,最后都是败落在了后继无人上,常言道穷养儿子富养女,这儿子一旦富养了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人家的疾苦,成天在外面胡作非为。”
朱老嘴角微微一笑,道:“所以,我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孙子,虽然他现在还不够完美,但我相信他一定是我朱家未来的顶梁柱,带着家族繁荣下去!”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双手合十抱在一起,起誓般的说道:“老师,我薛永德保证,一定尽心尽力的为朱家的繁荣牺牲,朱家的繁荣就是我的繁荣!”
朱老笑着摆摆手说:“小薛呀,你的话老师很感动,可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其中多是你自己辛苦获得而来的,我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只是一个点石成金的作用,石头是不会变成金子的,唯有他本身就是金子。你们薛家几代都是穷苦的农民,你也该自己创建家族的荣耀。”
薛永德坚定的道:“老师,我不需要创建家族的荣耀,我只需要尽心尽力的为朱家奉献!”
朱老笑着摇摇头,看着薛永德,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往棋盘上一按,道:“小薛,你输了。”
薛永德尴尬的笑了起来,道:“老师,我还是下不过你。”
朱老哈哈的笑道:“所以说嘛,姜还是老的辣,只可惜这个世界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未来这大好的河山都是你们这些老壮派的。”
薛永德道:“老师,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朱老笑着说:“百岁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终究有不在的那一天,我这一辈子起起落落,朱家在我的手里总算没有没落,我余下的人生冤枉很简单,就是希望朱家能够继续昌盛的发展,感谢老天爷赐给了我一个杰出的孙子!”直升机,悍马车,一时间将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满脸惊恐的看过来,有些人活了一辈子恐怕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面包车里的小混混都吓傻了,一个个脸色惊恐的都变成了墨绿色,他们平时总是喜欢狐假虎威,仗着人数众多在大街小巷耀武扬威,总以为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霸主了,殊不知在悍马车和直升机面前,毛都不是。
黄毛小青年坐在中间的一辆面包车里,身旁坐着的小弟被吓的浑身哆嗦,在那儿嘟嘟囔囔的重复着:“完了完了,这下可玩完了,部队都来了……”
黄毛小青年眉头一跳,冲着身旁的小弟就是一巴掌拍过去,大骂道:“嘟囔你妈的狗臭屁,什么玩完了,乌鸦嘴,不就是几辆军用和一家直升飞机么!”
“黄毛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另外的几个小弟全将希冀的目光看过来。
黄毛深吸一口气,朝车窗外啐了一口,吼道:“还能他娘的怎么办,逃!”言罢,他呼啦一下拉开了车门,最先从车上跳了下来,转身就要往医院里逃,按照黄毛的设想,你门口有悍马车堵着,天上有直升机飞着,老子一口气跑进医院的大楼,就不信你们这群兵蛋子能炸了大楼不成?
这黄毛的身手还算敏捷,和普通的小混混比起来,那绝对是不得了,只见他几个向前的大跨步,眼瞅着就要跑到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黄毛嘴角得意的一笑,心里暗暗的讥讽道:“看你们这群兵蛋子能奈老子何!”
这想法刚从脑海里闪过,前脚尖刚要迈上台阶,突然就听天空中砰的一声响,空气中一阵尖啸的声音划过,黄毛小青年应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紧跟着黄毛小青年的身后,几个小弟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眼看这突然的变故发生,所有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层冷冒汗,他们清楚的看到,黄毛的小腿被子弹击中,那子弹穿过了黄毛的小腿之后,射进了石阶里。
“啊!!!”
黄毛小青年后知后觉的捂着腿惨叫起来,被子弹穿透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挨过不少的刀子,但真和眼前这疼痛比起来,挨刀子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血水顺着黄毛小青年的指缝流了出来,马上就将周围的地面洇红了一大片。
刚才的一枪是天空中的直升机上射来的,一杆黑漆漆的枪口立在那儿,一个一脸严肃的军人正端着枪注视着下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手中端着的是一挺中型的机枪,用机枪能精准的打中小腿的,手法绝对不一般,要知道机枪是用来扫射的,而不是用来点射的。
瞬间,周围一片安静,除了倒在地上的黄毛小青年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天空中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隔了几条街传来的窸窣的声响,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将呼吸放慢了频率,生怕多出一点的声响。
医院的大门口外,张翼坐在一辆黑色的SUV里,看到眼前的状况后,他使劲的咬了咬牙关,开着SUV赶紧脱离了现场,戴上了蓝牙耳机拨出了电话,电话是打给鲁大能的,张翼歉意的说:“能哥,又失手了。”
电话里鲁大能的声音平静,道:“阿翼啊,算了,这次我们认栽了,没想到楚相国和军方还有关系,为了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得罪军方不划算,你回来吧。”
“好的,能哥。”张翼语气暗淡的道,鲁大能是个争抢好胜的性格,他张翼何尝不是,眼看着就到手的肥肉,就这么没了,他心里憋气的很。
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无法抵挡解放军的锐气,黄毛小青年被撂倒之后,面包车上的小混混全都主动下来,跪在地上讨饶,他们平时就再耀武扬威狗仗人势,此时也得认清楚状况,跟部队斗,那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直升飞机落了下来,将林昆和楚静瑶带到了飞机上,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飞向了天空,向着南郊的军队飞去,医院门口堵着的那些悍马车,也先后有序的退了出来,在一片轰隆隆的咆哮声中,离开众人的视野。
ZHJS018部队隶属于江苏省军区,属于无铜市地方的驻扎部队,规模不是很大,仅有两个团的兵力,但这两个团的兵力可全都是精锐之师。
018部队的首长姓叶,叫叶庆年,手底下虽然只有两个团,但已经是师长级别,现年也才刚刚四十岁,叶庆年的身世不得了,曾爷爷据说是一代武枭叶问,叶庆年也确实有一身好功夫,招牌的是叶问的咏春拳。
直升机落在驻军的大院里,叶庆年出手相助,是接到了中央发来的密令,虽然不知道飞机上被抬下来的这个年轻人的具体身份,但关于漠北狼王的传说,他过去也是听过一二,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只是一个漠北的兵王,至于中央秘密发出密令么,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叶庆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入伍到现在已经二十多个年头了,如今的地位全都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拼来的,绝对不掺杂任何的投机。
叶庆年亲自出面,将昏迷的林昆和楚静瑶接进了提前布置好的房间里,这是一间说不上奢华,但一切应有尽有的房间,为了能够全方位的照顾林昆,避免出现任何的意外,还特意的安排了两个部队里最顶尖的医生陪护。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叶庆年回到了他的私人办公室里,亲自给上级回了个电话,报告了一下情况,上级没有过多的语言,只说了一个字:“好!”关于林昆的身世问题,却是只字未提,叶庆年好奇,刚要开口询问个一二,被上级冷冷的驳回了,“身为军人,好奇心绝对不能有!”
挂了电话,叶庆年的心里很是郁闷,自己怎么也算是立了件功,上级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丁点都不透露给自己。
此时,燕京城里的一个神秘大院内,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正坐在凉亭里下棋,这位老人早已经在华夏政治的舞台上淡出身影,和他下棋的人却是当下家喻户晓的,是如今华夏红色政权核心里的一个绝对首脑级的人物。
“老爷!”凉亭外的小路上跑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叟,这老叟脚步敏捷,跑起来脚底生风,普通人都能看出来,这老叟的腿上是有真功夫的。
老人头也不抬,目光始终看着棋盘,淡淡的道:“小梁,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为人处世,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切记不能慌慌张张。”
这老叟被唤作是小梁,多少给人一股不自在的感觉,通常咱们口中的小梁,那肯定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五十多岁的人还从未听说过有被唤作小梁的。
不过结合此情此景来看,须发洁白的老叟至少有八十多了,而这小梁才五十多岁,八十多岁的喊五十多岁的小梁,也确实是合情合理的。
小梁跑到了须发皆白的老头面前,高兴的道:“老爷,小少爷他没事了!”
须发皆白的老头眉梢飞起一抹喜色,但很快就平静了下去,指着期盼,对对面正和他博弈的那位华夏红色政权核心里的绝对首脑人物道:“小薛,你说最应该高兴的是谁啊?”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微微一笑,极其恭敬的说道:“老师,我认为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须发洁白的老头满意的点点头,道:“我孙子是人杰,朱家以后的大厅还要靠他支撑,要是那个姓鲁的小鳖孙子真让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呵呵……”话没有说话,但阴冷的口气已经将其中的意思展露出来。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道:“老师,学生还是应该恭喜您,总算是后继有人。”
朱老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薛啊,你说的对,我们朱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就凭我身边的那几个王八蛋的孙子,朱家早晚要被他们败的底儿朝天。”
“老师,你也不用太纠结于此,咱们华夏多少个名门望族,最后都是败落在了后继无人上,常言道穷养儿子富养女,这儿子一旦富养了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人家的疾苦,成天在外面胡作非为。”
朱老嘴角微微一笑,道:“所以,我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孙子,虽然他现在还不够完美,但我相信他一定是我朱家未来的顶梁柱,带着家族繁荣下去!”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双手合十抱在一起,起誓般的说道:“老师,我薛永德保证,一定尽心尽力的为朱家的繁荣牺牲,朱家的繁荣就是我的繁荣!”
朱老笑着摆摆手说:“小薛呀,你的话老师很感动,可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其中多是你自己辛苦获得而来的,我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只是一个点石成金的作用,石头是不会变成金子的,唯有他本身就是金子。你们薛家几代都是穷苦的农民,你也该自己创建家族的荣耀。”
薛永德坚定的道:“老师,我不需要创建家族的荣耀,我只需要尽心尽力的为朱家奉献!”
朱老笑着摇摇头,看着薛永德,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往棋盘上一按,道:“小薛,你输了。”
薛永德尴尬的笑了起来,道:“老师,我还是下不过你。”
朱老哈哈的笑道:“所以说嘛,姜还是老的辣,只可惜这个世界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未来这大好的河山都是你们这些老壮派的。”
薛永德道:“老师,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朱老笑着说:“百岁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终究有不在的那一天,我这一辈子起起落落,朱家在我的手里总算没有没落,我余下的人生冤枉很简单,就是希望朱家能够继续昌盛的发展,感谢老天爷赐给了我一个杰出的孙子!”一个星期后……
阳光明媚的有些荼毒,放肆的炙烤着大地,无铜市南郊的驻军大院里,一队士兵正在拉练,顶着头顶的阳光,尤如一棵棵挺拔的松树一样矗立在院子的中央。
驻军大院里一栋三层的小独楼里,林昆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操场,似乎从中找到了昔日在部队里的感觉,那是刻在他骨子里最生动的回忆。
他的身体素质惊人的好,再加上这一个星期专门的医生照料,每天都给他注射国内最先进的疗伤药,吃的东西也都是精挑细选利于恢复、补血的,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此时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穿了一条部队里给提供的军用大裤衩,身前身后又多了三道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每一道疤都足以致命的,但他却活了下来,在漠北待了五年,像这种生死,相对于九死一生来说,简直是不值得一提的。
林昆望着窗外,在心底幽幽的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大意,误吸了一小口的迷香,就那群龟儿子王八蛋怎么可能伤的到自己,不得不承认,离开漠北的这几个月里,自己的警觉性下降了,以后必须得改正。
楚静瑶推开门进来,她刚出去透了口气,驻地里有几个女兵,这几天轮流着来陪楚静瑶,知道的是林昆在这疗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来是度假的呢。
看着林昆身上的疤痕,楚静瑶现在还有触目惊心的感觉,想到那三道新疤是因为自己留下的,心里又是说不出的甜蜜、感动,一个男人肯为自己去死,这份情谊绝对比电视剧里的那些唱的天花乱坠的爱情可贵的多。
楚静瑶微笑了一下,尽显出一股小女人的妩媚,这可是很少见的,林昆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了,也就最近这一个星期里见到过几次。
“刚才我在外面看到叶首长了,他问了我你的身体状况,我说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是不是不想我们在这打扰?”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想多了,叶首长不是那种人,他估计是有事想和我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你现在这待着,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楚静瑶点点头,现在她已经不再抵触林昆喊她老婆了,一个男人都肯为她去死了,喊几句老婆又算得上什么,更何况她的心底也隐隐的喜欢。
跟老胡的办公室比起来,叶庆元的办公室可不是一般的简陋,随便举个例子来打比方,老胡的办公室是高级豪华装修的,叶庆元的办公室顶多算是毛坯,老胡的办公室里清一色的红木家具,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而叶庆元的办公室里,清一色的全都是部队里的二手办公家具。
这种差距林昆也能理解,毕竟老胡的地位摆在那儿,论起军衔也是比叶庆元高的太多,华夏穿着一身军装的人不少,但最终能坐到老胡相等的位置的,只是寥寥无几,这不是说其他人的能力不行,而是时代造就了英雄。
见林昆过来,叶庆元招呼的相当热情,最开始的时候,叶庆元完全是顾忌到林昆神秘的身份才如此,渐渐的几次接触之后,他对这位年轻小兄弟开始钦佩起来,能够这么年轻就成为漠北的兵王,言谈方面虽然吊儿郎当的,但在这吊儿郎当之中,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军人气势,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从军二十多年的叶庆元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当领导的都希望自己手下能出来好兵,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叶庆元的手底下像样的兵出现过,可从来就没出来过一个兵王,他出身于武术名门,自认为在部队里的这些领导高层里,他说自己身手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咋就调教不出一个兵王呢?是因为自己的种子兵不行?
叶庆元现在想的不是这些,他主动请林昆坐下,又替林昆倒了杯水,掏出烟问林昆抽不抽,林昆笑着接过烟,但没有点着,他现在还是在疗伤期,烟这东西平时抽抽能提神消磨时间,对疗伤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林昆笑着对叶庆元说:“叶领导,最近这几天打扰你了,也谢谢你的照顾。”
叶庆元笑道:“哎,林昆兄弟,都是军人出身,我曾经也在胡耀国军长手下办过事,说起来咱们还算是一个编制里出来的呢,不用这么客气。”
林昆笑着说:“总之,这次我和静瑶能脱离危险,全仗叶领导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林昆一定时时牢记在心中,有朝一日必定归还。”
叶庆元一脸正色的摆手说:“林昆兄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本来还想做个朋友呢,被你这么一说,还怎么做啊。”
林昆笑着说:“朋友当然要做了。”
叶庆元笑着说:“那我现在就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林昆兄弟能答应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能答应,不过……”
叶庆元道:“林昆兄弟有话直说。”
林昆笑着说:“叶领导,咱们既然要做朋友,这称谓是不是该变一变,你别喊我林昆兄弟了,直接小林就可以了,我也不喊你叶领导了,就直接老叶。”
叶庆元哈哈笑道:“如此甚好!”顿了一下,继续道:“早就听说林昆兄弟身手了得,我是个武夫子出身,在这部队里耗了二十几年了,也没真正的遇上什么对手,一些手下和我切磋,也都是故意留着实力让我,打起来真没劲儿,所以我就想……”
叶庆元话没有说完,目光期盼的看着林昆,林昆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了,笑着说:“老叶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切磋切磋?”
叶庆元爽朗的笑道:“正是这个意思,还希望小林能赏我个面子。”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
叶庆元高兴的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小林,你真够爽快,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就林昆目前的身体状况,完全可以切磋,要是在战场上,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完全可以杀进杀出,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答应了叶庆元之后,两人也不等明日他日的,叶庆元马上安排了一辆军用的吉普车,亲自开着车载着林昆到南郊外的一片空旷地,这片空旷地南郊驻军偶尔拉练用,地面已经被踩的很结实了,四周又有小树林环绕,是一个切磋的好地方。
吉普车停在边上,林昆和叶庆元从上面下来,两人很正式的来到了空旷地的中央,像古代对决的大侠们一样,叶庆元双手作揖打了个手势,自报家门道:“叶庆元,祖上一代宗师叶问,叶氏咏春拳第四代传人。”
林昆眼球唰的一亮,不自觉道:“叶问……”
叶庆元一脸自豪,道:“不错,我曾爷爷就是叶问。”
林昆双眼中充满期待,道:“老叶大哥,那今天我们可得好好切磋切磋。”
叶庆元很豪爽的道:“好!”
两人对视的目光中陡然一道精光闪过,叶庆元做了个手势,道:“小林,请!”
“请!”
林昆应了一声,马上摆开了姿势,紧接着两人同时出手,林昆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以绝对的速度攻击过去,而叶庆元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阵风,动作看似缓慢,其中却暗藏了诸多的玄机,轻飘飘的迎上。
咏春拳属于柔派,凭借的是四两拨千斤,其中的玄妙和道家的太极拳类似,但又比太极拳更强势充满戾气一点,道家张真人创建了太极拳,旨在修身养性与世无争,所以太极拳里一点杀伐之气和戾气也没有,静静的品味太极拳,给人最原始靠近大自然的感觉,而咏春拳就不同了,咏春拳到了一代宗师叶问手里,为的是战胜当时的国外高手,他心中怀有对列强的仇恨,这股仇恨被他巧妙的融入了拳法当中,是以叶氏的咏春拳变的戾气十足,它可以像一阵轻风吹过,但足以掀动千斤巨石。
叶庆元自幼就是个武学的好苗子,家中兄弟姊妹四个,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四兄妹当中唯有他将叶氏咏春的精髓继承了下来,论对咏春拳的掌握与运动,肯定比不上他的曾爷爷叶问,但绝对超越了他的父亲和爷爷,是他们叶家三代传人中,最接近曾爷爷叶问的。
啪啪啪……
拳掌交替,瞬息间十几招过去了,林昆打的是标准的军体拳,刚劲威猛,他将军体拳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可以说已经远远超越了军体拳本身的威力,他将速度和力量完美的结合,完全把军体拳练到了另一种境界。
武侠小说中一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林昆不单单是快,其中的力量更是霸道而又强劲,传说世界上的某位拳王三拳能打死一头牛,这在林大兵王这完全就是小儿科,三拳打死一头牛算什么,想当年他在非洲大草原上执行任务的时候,三拳打死了一头发疯的野象。
啪啪啪……
又是一阵的拳脚交替,瞬息间又是十几招过去了,就目前两人的实力来判断,林昆胜在快、猛,叶庆元胜在招式的精妙,总能一次又一次的化解林昆那霸气无可阻挡的攻击,不过反过来在进攻上,叶庆元也是频频的受阻,不管他进攻的招式再微妙,总能被林昆用速度和力量拨回来。
叶庆元双手一拳一掌,拳影虚的一闪,紧跟着脚下一步迈出,欺身到了林昆近前,掌风马上跟着上来,空气中一声呼啸,冲着林昆的面门劈了过来。
这一击绝对是叶氏咏春拳里的强劲杀招,倘若正面面门被劈个正着,对手会立马昏厥倒下,严重一点的甚至直接会被劈死,想当年一代宗师叶问和国外的大力士对决,最终那致命的三连击,第一招就是这无影掌。
林昆眼神微微一眯,左手尤如闪电一般,啪的一声抓在了叶庆元的手腕上,将这一掌给定格在空气中,紧跟着他身子向下一沉,右肩猛的向前一撞,正中叶庆元的胸口,叶庆元本来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击攻势,奈何却怎么也躲不过,林昆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像闪电一样……砰!!!
叶庆元的喉咙里应声闷哼一声,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林昆没有紧跟着欺上来,叶庆元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苦笑着冲林昆摆摆手道:“我输了。”
林昆走过来,弯下身向叶庆元伸出手,笑着说:“老叶大哥,谦让了。”
叶庆元拉着林昆的手站起来,笑着叹了口气道:“不服老不行,不服这个时代也不行啊,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说的一点也没错。”
林昆笑着说:“老叶大哥,你过奖了。”
叶庆元笑着摇头,说:“本来,我对你这个漠北的兵王很好奇,也不服气,刚才这么一比试之后,现在我是输的心服口服了,即便我再年轻二十岁,也不是你的对手,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不但快而且还有力量,咏春拳本来是四两拨千斤,和太极玄极其相似,可对上你的军体拳,却是难以施展,这不是军体拳本身有多玄妙,而是速度和力量被你结合的完美。”
两人走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林昆笑着说:“老叶大哥,你就别夸我了,我这个漠北兵王也都是过去了,咱们华夏代代都有才人出,我也就是个过度,今天我能赢你,仗的是年轻,假以时日到了你这年纪,估摸着我也不会再有现在的速度和力量了。”
叶庆元笑着指着林昆说:“小林呀,你太谦虚了,胡军长曾经可说过,漠北的兵王、狼王只有林昆一个,前后二十年都不会再有人超越了。”
林昆哈哈笑道:“那是老胡在外面替我吹牛皮呢,前后二十年没人超越,那后二十年呢?”
“哈哈!”叶庆元爽朗的大笑起来,道:“你呀你,你小子还喜欢玩文字游戏呢。不过我心里很好奇,你在部队里也就待过五年,五年就能造就出一个兵王,难道你过去练过,也是出身于武术世家?”
林昆笑着摇头说:“这个真不是。我想这和我勤奋努力的练习有关吧,从我到了部队的那一刻,每天我都比别人多付出努力,没有谁是天才,天才都是汗水堆积起来,这是当初老胡跟我说的话,说的真对!”
叶庆元摇头,笑道:“部队里肯吃苦努力的多了,但你林昆只有一个,漠北也只有你一个兵王、狼王。”
林昆笑道:“叶大哥,你就别夸我了,你再夸我我可就飞上天了啊。”
“哈哈!”叶庆元大笑,旋即正色道:“林昆呀,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林昆道:“叶大哥你说。”
叶庆元道:“我们叶氏咏春,只有在我曾爷爷的时候达到过巅峰,剩下到了我爷爷、我父亲,一直到我这里,都没能将它的精髓给发挥出来,我一直都坚信我们叶氏咏春是华夏武学里的瑰宝,让它蒙蔽了光芒实在是我们叶家的罪过,你是一个武学上难见的天才,所以我想……”
顿了一下,叶庆元瞩目的看着林昆,继续道:“你愿不愿意做我们叶氏咏春的外家弟子?”
林昆心中一阵惊喜划过,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就体会到了这叶氏咏春的精妙万分,自始至终也都知道叶氏咏春是难得的武学瑰宝,对叶问前辈的爱国赤心也一直都是崇敬有加,如今有机会做叶氏咏春的外家弟子,学习这精妙万分的咏春拳,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心中惊喜,表面上林昆还是很平静,这不是伪装,而是出于礼貌,他总不能像个愣头青一样,马上就手舞足蹈的冲叶庆元喊道‘好啊好啊。’
“叶大哥,你的意思是?”
“拜入我叶氏门下,将叶氏咏春发扬光大!”叶庆元看着林昆,目光坚定的道。
“这……这合适么?”林昆于情于理的说道:“叶氏咏春是你们叶家的武学传承,我一个外姓人要是学了,岂不是对叶问前辈的不尊重?”
叶庆元道:“小林啊,你这话就差矣了,我曾爷爷反复悟透并创建了叶氏咏春拳,为的是打败国外的大力士,为祖国争光,为人民出一口恶气,国外的大力士总喜欢叫嚣咱们华夏人是东亚病夫,就是现在的一些佣兵也瞧不起我们华夏的军人,你天赋难得,又是军人出身,把叶氏咏春拳传给你,就是我曾爷爷现在还活着,他也一定会同意的。”
中午的时候,两人开着吉普车回到了驻地,简单的吃了个午餐后,叶庆元把林昆带到了他的私人密室,楚静瑶好奇这两个人搞什么,想要悄悄跟过去瞧瞧,结果被随行的女兵阻止了,那女兵笑着说:“楚小姐,那密室是我们首长的禁地,没经过他的同意,我们谁也不能过去。”
密室不大,里面亮着不甚明亮的灯光,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挂着一个大大的‘叶’字,叶子的前面供奉着一堆的牌位,其中在第三行上供奉着‘一代宗师叶问’的牌位,第二行供奉的是叶庆元爷爷的牌位,第一行是空的,林昆忍不住的就问叶庆元:“叶大哥,这儿怎么是空的?”
叶庆元正在请香,睁开眼白了林昆一眼,道:“因为我爹他老人家还健在。”
林昆顿时傻了眼,尴尬的笑了笑。
叶庆元上完了香,转过头对林昆说:“林昆,你也给祖师爷们上香。”
按照叶庆元指点的步骤,林昆点了三根香进上,又按照叶庆元说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完事之后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叶庆元站在一旁,对着祖先的牌位说道:“叶家祖先在上,现有武学奇才林昆,赤心爱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叶家子嗣叶庆元向各位祖先请示,收林昆为叶家外姓弟子,授他叶氏咏春拳法,将叶氏咏春发扬光大!”
说完,叶庆元双手作揖向着祖先们的牌位拜了一拜,转过头庄重的对林昆说:“叶氏外家弟子林昆听令,拜祖师爷,并发誓习武当以赤诚之心报国!”
林昆再叩了三个响头,并按照叶庆元的指示宣誓,一切礼毕之后,他正式成为了叶氏咏春的外家传人。
咏春拳套路巧妙,练起来给人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可别小看这身轻如燕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猛然间的一发力,那才叫一个恐怖呢。
咏春拳,大体的意思从字面上就能理解,叶庆元侃侃而谈的向林昆叙说着:“我们叶家的祖上,最开始是拜他人门下学武的,后来我曾爷爷的曾爷爷,也就是咏春拳的创始人,一年春天在外郊游,路过一片山林草木极盛的地方,周围有湖水有小溪,还有一片鲜花盛开的草地,蝴蝶在草地上飞舞,天空中鸟儿欢快的鸣叫着,我曾爷爷的曾爷爷突然就有了灵感,当时他只是想唱一首歌,来歌颂当时的风景,后来不自觉的就打出了一套拳法,就是最开始的咏春拳。”
叶庆元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叶家每一代都改良咏春拳,将其中繁琐的招式去掉,将其中没有进攻性的招式去掉,经过一代一代的洗礼,到了我曾爷爷的那一辈,也就是叶问的时候,我曾爷爷将咏春拳改良的近乎完美,并且让咏春拳自此名声大噪,成为华夏武术的瑰宝!”
说着,叶庆元一脸的自豪,眼神中爆发出两行灼热的目光,仿佛看到了他的曾祖父——叶问当年大战欧洲大力士的场景,过了几秒钟,他收回了目光,转过头看向林昆,抬起手拍了拍林昆的肩膀,满怀期待的叮嘱道:“小林,我相信你是个武学的奇才,你可别辜负了我们叶氏咏春!”
林昆咧嘴一笑,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笑道:“老叶大哥,你这么说我压力山大呀。”
叶庆元哈哈笑道:“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有压力是好现象,我支持!”
林昆笑道:“老叶大哥,这可够新鲜,还头一次听说支持有压力呢。”
两人说说笑笑,随后便在这密室里开始传授咏春拳,咏春拳分上中下三路,加在一起一共三十六大式,分为一百零八小式,林昆首要的就是记录下这一百零八式,经过整整一个下午后,他已经超乎常人的将这些招式都牢记在了脑子里,并且坐在地上原地打坐,将这一百零八式在脑海中反反复复的演练,站起来后基本上已经能将这一百零八式前后打一遍。
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林昆和叶庆元才从密室里走出来,叶庆元给林昆布置了个任务,明天早上的时候,两人约定在南郊外的小树林里见面,到时候他会考林昆对咏春拳的掌握,考核的方法很简单,两人用咏春拳对打,中间只准使用咏春拳,不准使用其他的招式。
晚饭是在部队的小餐厅里吃的,林昆和楚静瑶跟叶庆元一起吃,晚餐不说有多丰盛,但绝对很精致,这部队里的大厨厨艺相当的不错,几样小菜炒的绝对不比五星级饭店里的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昆笑着冲叶庆元夸奖说:“老叶大哥,你这的厨师水平很高嘛!”
叶庆元笑着说:“咱也不好抽烟喝酒,也不喜欢其他的享受,就好一口吃的,这厨子当然要请好的了。”
吃过饭,林昆和楚静瑶回到了房间,楚静瑶好奇的问林昆:“你白天和叶领导都干嘛去了?躲在密室里神秘兮兮的,一躲就是一整个下午。”
林昆笑着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楚静瑶听后惊讶的道:“叶领导是叶问的重孙子,这……这是真的!?”
林昆笑着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这种事撒谎也没什么趣味啊。”
楚静瑶又说:“那么说,你真的成叶氏咏春的外形子弟?”
林昆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夜里,楚静瑶睡了之后,林昆一个人悄然的来到了驻地的一小块空地上,这块空地是平时供士兵们晨练和出操的时候用的,过了半夜之后,上面安安静静的,林昆趁着皎洁的月光,站在上面一字马扎开……清晨。
楚静瑶还在睡觉的时候,林昆已经坐上了叶庆元的吉普车,两人来到了郊外的一处空旷地,吉普车的轮胎碾着早上的露珠停下,两人从车上跳下来。
也没什么过多的废话,下车后两人就到空地上摆好了架势,叶庆元一脸严肃的问林昆,“怎么样,能将咏春拳完整的打一遍么?”
林昆微笑着说:“老叶大哥,咱们可以试试。”
叶庆元嘴角笑了一下,道:“好,你可别指望我能手下留情,看招!”
叶庆元脚步向前一迈,手中各持一拳一掌向林昆欺来,手上的招式看起来轻轻柔柔,其中蕴藏的强大威力,若不是内家人,完全无法想象。
林昆脚步也迈开,左手持掌,右手握拳,迎着叶庆元的攻势就化解了去,噼啪的一阵拳掌交击之声,两人的招式都像是身轻如燕一样,知道的人他们是在对打切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大清早的在耍太极呢。
随着切磋渐渐进入白热化,两人的招式越来越快,空气中阵阵风声勇气,噼啪的拳掌交击的声音也越来响亮,其中所爆发出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强。
一边切磋,叶庆元忍不住的赞叹道:“小林,你确实让我很惊讶,完全看不出你是昨天刚学习咏春拳的,普通人要想达到你现在这种程度,少说也得三个月!”
林昆笑着说:“叶大哥,你过奖了,也不怕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偷着练了。”
叶庆元哈哈笑道:“偷着练?我说的普通人达到你现在的程度至少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们不光要偷着练,除了吃饭、上厕所、每天七个小时的睡眠,必须一刻也不停的练习,就是我们叶家上下这么多辈,能像你这么快就掌握了基本要领的只有一个人——我曾爷爷叶问!”
林昆笑着道:“叶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么说我心里很有压力,叶问前辈是一代宗师,是我们华夏的民族英雄,我林昆何德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叶庆元道:“小林啊,你不用这么谦虚,我曾爷爷是民族英雄不假,你不同样是漠北的狼王,我可听说了,在漠北只要你跺一跺脚,不光整个漠北边境,就是老胡的那栋防爆的小二楼,也都得跟着颤上一颤。”
林昆哈哈笑道:“夸张了。”
叶庆元白了林昆一眼,道:“现在我不光是你的叶大哥,也是你的师傅,跟你师傅还装什么装,年轻人需要的是戾气,一味的谦虚怎么行。”
说着,叶庆元手上的招式突然一动,拳化掌,掌化拳,虚虚实实瞬间就变幻了十几下,随手突然的一出招,左手尤如闪电一样擒住了林昆的喉咙。
林昆停下来笑着道:“我输了。”
叶庆元拍拍林昆的肩膀,笑着道:“只刚入门一天,就让我出了三十招才制胜,未来肯定是你的。”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早上叶庆元和林昆都会出来切磋,第一天叶庆元出了三十招制胜,第二天三十六招制胜,第三天五十招制胜,第四天切磋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叶庆元出了七十七招,方才勉强的取胜。
林昆给叶庆元带来的惊讶绝对是巨大的,几乎完全颠覆了叶庆元心目中对武学资质的认识,正常的一个人,就是在武学方面再有资质,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也很难将咏春拳掌握到林昆的这种程度,更令他惊讶的是,林昆已经在练习和切磋的过程中,将咏春拳的一些细节微调了,融入了他自己唯快不破的元素,一向以柔派闻名的咏春拳,到了他的手里之后,渐渐变的更有气势了,这股子气势很玄妙,巧妙的融入到了咏春拳里,如果不是内家绝对感觉不到它,但刹那间所爆发出的战斗力,却是成千上百的增加,咏春拳和太极拳异曲同工,核心就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到了林昆的手里之后,这四两绝对不止拨千斤!
夜里在南郊的驻地里睡觉,郊外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狼嗷声,嗷叫声十分的凄厉,仿佛蒙受了什么冤屈一样,整个驻地里的士兵都听到了,林昆和楚静瑶躺在床上也听到了,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契约,在外人的眼里他们是夫妻,是夫妻就得睡在一个房间里,楚静瑶始终都是穿衣服睡的。
楚静瑶听了之后,心中一阵的胆寒,睁开眼睛看向林昆,道:“你听,狼叫。”
林昆也睁开了眼睛,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有着一抹说不出的宁静,他嘴角微微一笑,转过头对楚静瑶道:“老婆,你先睡,我到外面去看看。”
林昆坐了起来,楚静瑶也跟着坐了起来,担心的道:“别,危险怎么办!”
林昆伸手摸她的脸颊,细腻光滑,月光黏在上面都不舍得滑落,微笑着说:“你还怕我被狼叼去了啊?”
楚静瑶摆出一副没所谓的表情道:“别臭美了,叼走就叼走,我是怕澄澄以后没有爸。”
林昆笑着说:“口是心非……好了,老婆你就放心吧,我和狼是好朋友。”
楚静瑶知道林昆非去不可,他就是这样的男人,一旦决定了什么,没有人能阻拦的了,本来楚静瑶也想着一起去的,可她一想到前几天要不是因为自己拖累,林昆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索性还是不去给他添麻烦了。
“你要小心。”
林昆走到门口的时候,楚静瑶关心道,林昆回过头微微一笑,满满的都是大男人的柔情,道:“放心吧。”
林昆下半身穿了一条藏青色的军绿短裤,上半身穿了一件迷彩背心,走出驻地的时候,负责守夜的两个士兵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在这驻地里待了这么多天,这驻地里上上下下的士兵都认识了林昆,作为首长的好朋友,他们这些士兵必须恭敬对待。
其中一个站岗的士兵主动掏出手里的枪要交给林昆,好让他防身用,被林昆婉言拒绝了,也有士兵要跟着他一起,好在必要的时候保护他的安全,也没林昆笑着拒绝了。
一个人走向了南郊外的树林里,南郊的树林不比北郊,北郊傍着大山,草木极盛,南郊也有山,但和北郊的大山比起来,简直就是大人跟小孩子。
南郊外的小树林还算茂盛,那一声接着一声的狼嗷就是从小树林里传出来的,凄厉的连成一片,除了令人胆寒之外,还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林昆走进了小树林里,声音越来越近就在前面的不远处,他站住了脚步,冲着面前那一片黑暗的空间喊道:“狼族的朋友们,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黑暗中马上亮起了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借着夜空中投下来的微弱月光,就见几只成年的雄狼,簇拥着一只小狼走了过来。
林昆一眼就认出了这只小狼,北郊山上那只土狼王的儿子,小家伙现在只有半米长,一身灰色的毛,边走过来,边仰起头冲着夜空嗷叫,声音凄厉,刚才那凄厉的叫声就是它发出来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小家伙,居然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小狼在成年雄狼的保护下,来到了林昆面前,仰起头看着林昆,一双幽绿的眼睛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如果月光清晰,可以看见它在流泪。
林昆蹲下身,周围的雄狼马上警惕起来,林昆伸手摸了摸小狼,嘴角微笑道:“小家伙,你是来找我给你报仇的吧?”
小狼嗷嗷的低呜了两声,林昆愧疚的微笑道:“我没有忘记答应你的诺言,最近我一直在养伤,既然你和你的同伴今天来了,今晚我就兑现我的诺言。”
林昆站起来向树林外走去,身后所有的狼一起仰起了头,对着天空中那冷清的月光嗷叫,一瞬间周围方圆数公里内,全都被狼嗷声震撼。
林昆回到了驻地,就见叶庆元站在驻地的大门口,正对站岗的两名士兵狠批,他的身后已经集结好了一大队士兵,看架势是要是去执行什么任务。
叶庆元冲着两名站岗的士兵就大骂道:“你们两个王八蛋,我林昆兄弟要是出了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两名站岗的士兵很委屈,可都低着头不敢吭声,林昆远远的冲叶庆元招呼一声,笑着道:“叶大哥,这大半夜的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叶庆元一听是林昆的声音,顿时打起了精神,抬起头冲着林昆喊道:“你小子还说我发脾气呢,还不是因为你,这大半夜的乱出去干嘛,前面的林子里一片狼嗷,我还不是担心你出什么事,准备带人去救你!”
林昆打了个哈哈道:“都是兄弟的错,跟这两位兄弟真没什么关系,他们要跟着我我没让,要把枪给我我也没要,是我莽撞了,让大哥担心了。”
叶庆元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林昆站在叶庆元的面前,笑着说:“没事,我跟狼族是好朋友,他们不咬我。”
叶庆元显然不信林昆的话,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不会是发烧了脑袋坏掉了吧。”
林昆笑着说:“你不信我可没办法啊。”转而说:“叶大哥,我还真有事要你帮忙。”
叶庆元道:“说。”
林昆笑着说:“能不能借我一辆车,我得进城去办点事。”
叶庆元疑惑道:“什么事?”
林昆看看周围的人,没有说,叶庆元转过身对身后的手下道:“都别看着了,散了散了。”
叶庆元把林昆拉到了一边,问道:“什么事尽管说,大哥能帮的一定帮。”
林昆笑着说:“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必须我自己去做。”
叶庆元看着林昆,见他目光坚定,也不再多说,道:“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
林昆双手做了揖,道:“多谢大哥!”林昆开着一辆挂着031军牌的老式吉普车,一路从夜色寂寥的南郊外,开到了繁华璀璨、笙歌喧天的酒吧一条街,最终把车停在了一家格外恢弘,气势犹如皇宫一般的会所门口,会所的牌匾上镶嵌着金灿琉璃的四个字——帝皇会所。
在无铜市敢把‘帝皇’这两个字挂出来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这一方天界的地下主宰鲁大能,帝皇会所是鲁大能诸多的娱乐产业之一,是其中最为翘楚,也是能搬到明面上来的产业,其他的还有一些地下的赌场产业等。
黄、赌、毒,是城市里最赚钱的三个行当,前两者鲁大能占了,后者是他一直都坚定不移排斥的,涉黄、涉毒抓到了不一定是重罪,要是涉毒被抓到了,就鲁大能现在产业的规模,政府把他枪毙十个来回都够了。
能成为无铜市的土皇帝,鲁大能凭借的绝对是真本事,否则无铜市大大小小的帮派无数,凭什么他就可以号令众人,稳稳坐在一把手的位置上。
某些事情上鲁大能是极端阴暗,但遇到事情他绝对比常人更加的冷静,想出的办法也都是常人难以想到的,在招募手下对待下属的问题上,他又像曹操一样足智多谋,一干的能人聚集在他的手下,都愿为他肝脑涂地。
张翼是鲁大能手底下的一号打手,叱咤了无铜市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敌手,张翼悍匪出身,在被鲁大能收服之前,专门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搭,早年的时候跟过一个江湖上的师傅学艺,身手十分的了得,鲁大能对张翼很重用,许多大大小小的事物都交给他处理,张翼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除了这次去北郊的山上干掉林昆,生擒楚静瑶,张翼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突然出现了一辆军牌车,帝皇会所门口站着的保安马上心里一紧张,这年头最不好惹的就是兵痞,在这无铜市里,他们的老板鲁大能几乎无人敢惹,唯独那群驻扎在南郊的兵痞,鲁大能一直都是心有忌惮,为啥?
惹急了兵痞子,坦克、飞机、大炮全都给你搬出来,谁特么还敢不要命往上上,再说了真要是打起来,人家就用坦克把会所给你轰平了,你能有啥招,报警还是找政府,对于人家部队来说,根本就不管用。
砰……
林昆从车上下来,重重的关上车门,会所门口的保安不敢怠慢,马上笑脸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招呼道:“军爷,里边请,欢迎光临!”
林昆瞥了一眼两个保安,还挺长眼力见的,嘴角轻佻的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的走进了会所,马上又有漂亮的妹子迎上来,和外面的两个保安明显形成对比,外面的保安穿着端庄得体,乍一看就是一个正经娱乐场所的工作人员,可一看这会所里面的服务员妹子,穿着暴露,满脸狐媚的一笑,可想而知这会所里主要经营的是什么行当——卖肉。
开会所的,如果不卖肉,可以说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卖肉是吸引生意的手段。这年头政府明令禁止的东西,往往都只最赚钱的行当,鲁大能做人有原则,黄、赌、毒三样中,毒品他是丁点不沾,其余两样可一样也不少。
看了一眼服务员妹子的大胸、大屁股,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旁边领班的服务员一看,呦呵,表情还挺猖狂的,肯定是玩过大世面的主呀。
“小哥,有熟识的相好么?”领班的服务员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长的比其他的服务员要成熟的多,脸上铺着一层精致的妆容,长的很不错。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没有,不过……”目光恰好落在一个站在后面的服务员身上,这个服务员看上去也就十八九的模样,青涩而又不失韵味,小脸蛋漂亮的没话说,一双大眼睛清澈的像是深秋的湖水一样,此时正叼着一根女士细烟,在那若无其事的抽着,其他的服务员都主动向林昆聚过来,唯有她与众不同的站在后面,眼神若有若无的瞟了林昆一眼。
林昆笑着绕开了眼前的领班服务员,走到这名小服务员的身前,(伸手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嘴角微微一笑道:“美女,有空么?”
小服务员的也是曼妙的一笑,表情里说不出的轻佻,仿佛红尘中一片不羁的落叶一样,道:“点我可是很贵的,大哥你兜里的钱揣的够么?”
林昆一副资深嫖客的模样,笑着说:“把你娶回家不够,但一个晚上足够了。”
小服务员满意的一笑,曼妙的勾上了林昆的手臂,主动领着他往里面走去。
看着林昆和小服务员的背影,领班的女服务员脸上露出一丝说不出的紧张,走到旁边的墙根下,掏出手机默默的发了一条短讯——翼哥,小丽出钟了。
张翼此时正在鲁大能的一处地下赌场里玩的正HIGH,他每天晚上几乎都要在这里输上几十万块钱,今天手气却是大好,从头一直赢到尾,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筹码,具体的价值大约在几百万,并且他的好手气还一直火热,又连押了两番之后,面前的筹码又多了一大堆。
张翼好赌,这在无铜市的道上绝对是人尽皆知的事,而且这人的赌品很差,赢的时候欢天喜地,要是输了立马就开始骂娘,好在他输归输,骂归骂,输完之后倒是从不翻脸,否则就凭他的身份,谁还敢跟他玩?
鲁大能对张翼一直很纵容,作为自己手底下最得力的打手、保镖,鲁大能每天晚上都会拿出一百万的筹码给张翼赌,赢了算张翼的,输了算他的,有鲁大能这样的好老板,也难怪张翼这个曾经道上的悍匪会如此的忠心耿耿,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往往就是这样,真心换真心,当然有时候也会换来狼心狗肺,但毕竟不是多数。
兜里的电话嗡嗡震动了两下,张翼根本没那功夫去接电话,他已经赌的眉飞色舞的,今天晚上赌桌上的运气仿佛都站在他这边,他是怎么押怎么有,这对于一个常输的人来说,绝对是百年甚至千年难得一遇的。
小服务员拉着林昆走进了会所的正厅,里面不似其他的夜生活那喧嚣嘈杂,而是以一股静静豪华的气质将人吸引,音乐是那种很柔和的DJ,听起来不缺动感,却一点也不嘈杂,奢华瑰丽的灯光下,无数的男女在大厅的中央游走着,寻找彼此的猎物,一个相貌极其的艳丽的女孩,这会儿正站在舞台的中央上客串着DJ,偶尔秀两句清澈的嗓音,惹来台下一片的欢呼。
林昆不由的停下脚步,感受着与众不同的氛围,小服务员侧过脸笑着说:“怎么,第一次来这?”
林昆回过头看着她,笑着说:“这里很特别。”
小服务员一脸自豪的说:“这儿是无铜市最好的会所,当然要与众不同了。”
说着,两人坐到了一个小吧台前,小服务员轻佻的对林昆说:“这人的酒水很贵,你确定要请我喝一杯么?”
林昆笑着说:“想喝什么尽管点,大不了把我押在这里,肯定比酒水值钱。”
“一杯法国凤凰。”小服务员很娴熟的点道,一杯金色的酒水端了上来,她手指曼妙的握着酒杯,轻轻的晃动了一下,眼神一直妩媚的看着林昆,道:“我突然才感觉到,你……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与众不同的味道?”
“哦?”林昆嘴角一笑,道:“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是在夸我呢?”
小服务员坏坏的一笑,摇摇头说:“我说的与众不同,是觉得你不正常。”
“哦?”林昆笑着疑惑道。
小服务员抿了一小口酒,看着林昆说:“你光看着我喝,自己不点点什么?”
林昆手指敲了敲吧台,模样很帅气,冲吧台后帅气的男服务员道:“来一杯你们这里最贵的。”
男服务员微微一笑,很有礼貌的端出一杯酒,推倒了林昆的面前,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先生,请,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酒,鸿门宴。”
“哦?”这名字可不怎么吉利,林昆不解的看着男服务员。
男服务员看了一眼小女服务员,又笑着对林昆说:“小丽姐是我们这最漂亮的女服,漂亮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都是大杀器,请小丽姐喝酒,标配的都会给自己点上一杯鸿门宴,意思是沾上漂亮女人,就像赴鸿门宴一样。”
林昆笑着点头,道:“这酒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这酒的味道如何。”
男服务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着说:“先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昆端起酒杯,饶有兴致的抿了一口,这酒入到嘴里之后,先是一阵的辛辣,这股辣刺鼻的有些令人难忍,但就在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突然一阵的甘甜而来,那股子辛辣则立马消失了,甘甜之处令人细细品味,品味了一阵之后,就在嘴巴快要腻的时候,忽然间又是一阵的苦涩……
林昆放下酒杯,咽下了这口酒,看着男服务员笑着说:“这酒,确实是好酒,男人遇到了漂亮女人之后,首先会觉得辛辣,辣才有诱惑,得到之后的感觉是甜甜的,甜的令人沉醉,但最终还是抵不过激情散尽后的苦涩。简单的一杯酒,却将男女之间的事概括的那么贴切,难得。”
说完,林昆端起酒杯一仰而尽,笑着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转过头看着小女服务员说:“现在可以回答我,我有什么不正常的了么?”
小女服务员莞尔的一笑,目光里尽是暖暖的暧昧,伸出手指在林昆的面前摁了摁,道:“你对这满会所的美女好像都不怎么在乎,所以我怀疑你,是不是性功能不正常,或者说……你干脆喜欢的就是男人,咯咯。”
小女服务员咯咯的笑了起来,胸前的两朵一颤一颤的,模样甚是撩人。
林昆嘴角淫邪的一笑,伸出手在小女服务员的下巴上摸了摸,就像一个资深的嫖客一样,道:“既然你这么怀疑,我们就找个房间试试?”
小女服务员胸脯傲然的一挺,一脸寻味的表情道:“试就试,还没有丽姐怕的事情呢,你要是性能力不行,可别怪我把你从床上踢下去。”帝皇会所里一共分了六层,每一层都有各自的特色,林昆今天晚上是出来办正事的,也就没心思每一层都去看看,跟着小服务员就走进楼梯,直接来到了六楼。
整个六楼都是客房,专门给那些猎到猎物的人准备的,小服务员侧过脸,轻佻的对林昆说:“这里的客房可都是很贵的,一个晚上就要几千块,一个小时也要上千块,看在你请我喝了一杯法国凤凰的份儿上,我免费送你一张我的房卡,今天晚上那里属于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真的,面对这样的一个美女,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的,而且这女的说话还总是那么露骨,估摸着来一百个男人,至少会有九十九个中招,剩下的那个是人妖。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惜他自制力强不好用啊,在面对一个风月场所里阅男无数的女人,既然已经摆明了心思要勾引他,哪能轻饶了他。
林昆笑了一下,喉咙有些干涩,小服务员突然伸出手把他拉住,然后用力的往旁边一拽,本来就是风口浪尖上的,这又突然的搞袭击,林昆直接被她拽到了一旁,小服务员身子往墙上一靠,林昆正好压在她的怀里。
小服务员柔情妩媚的看着林昆,眼神里尽是妖娆之色,伸出舌尖轻轻的在嘴唇上舔了舔,诱惑值瞬间爆棚。
林昆咬了下牙,在心里大骂了一句:“靠,这个小骚蹄子,居然这么勾引老子!”
小女服务员脸颊绯红,目光变的扑朔迷离,这时才和林昆谈起了价钱,道:“帅哥,我是看你帅才跟你的,看你请我喝了一杯法国凤凰才免费给你提供房卡,可我的身体不能白白便宜你,我给你打个八折……”说着,她用手轻轻的划了一下旁边的房门,门‘滴’的一声开了。
……
赌场里,张翼的手机又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今天晚上他已经赢的差不多了,正好是停牌的时间,他随手掏出电话,见是两个手下发来的短信,依次打开了,只见第一条上写着——翼哥,小丽出钟了。
另一条上写着——翼哥,小丽姐带着一个男人去了六楼。
张翼顿时怒火冲顶,把手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拍,大骂道:“狗娘养的臭婊子,竟然敢背着老子搞男人,看老子不把你们的狗皮给活扒了!”
张翼这么一发火,手上这么一拍,正好把他手里的令牌压在了大里面,而这时赌局正好刚开始,他这算是提前把筹码给压了,而且拍进去的筹码上还写着一个‘全’字,意思是把所有的钱都压在了大上面。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举动,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眼看着筹码落在‘大’上面,张翼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劈头盖脸的浇下。
张翼伸出手想要将筹码拣回来,周围的众人全都不说话,齐刷刷的看着他,赌场里有规矩,买定离手不准反悔,这里是鲁大能的场子,没人敢坏规矩,他身份鲁大能的贴身心腹,今天要是把这筹码给拣回去了,就等于是打鲁大能的脸,而且用不到明天,他这耍赖的举动就会在无铜市的地下赌场里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他的脸只能塞到裤裆里搁着了。
张翼的手指在空气中僵硬了一下,旋即尴尬的收了回来,抬起头冲周围的人扫视了一眼,冷声道:“都看什么看,以为老子会玩赖不成?”
周围的人纷纷跟着下注,满桌子十多个人,今天你晚上就张翼一个人赢,他买了大之后,其余的人像是商定好了似的,一起将筹码全都推到了小上,搞的这一句像是最后的决战一样,穿着整洁的摇筛手哗哗的摇晃着筛钟,左右上下个摇晃了三下之后,砰的一声将筛钟放到了桌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的注视着那个黑漆漆的筛钟,一个个的脸上全都绷紧了表情……“买定离手,开!”
随着一声话毕,摇筛手慢慢的解开了筛钟,周围一双双锃亮的眼睛,恨不得将那筛钟给看破了,一起在那越来越大声的喊道:“开,开,开!!!”
筛钟彻底被揭开了,所有人脸上绷紧的神经,立马化作了一阵无法形容的兴奋,周围的人一起欢呼了起来,“耶,六六一小,这把赢大了!”
只有张翼一个人笑不出来,也只有他一个人买的大,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了,那是他今天晚上的本金加上这一晚上赢的所有的钱,就这么一把就输的溜干净,他是天生好赌,逢赌必输,赌运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本以为今天晚上要转运了,没想到这最后一把输的底儿朝天。
“次奥!”张翼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周围的人全都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张翼愤恨的甩胳膊,心里头大骂道:“都特么的怨那个骚浪货,要不是她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至于输的血本无归!?看老子今天怎么打死她!”
张翼心中骂的骚浪货不是别人,正是‘帝皇会所’里的万小丽,这万小丽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也是最年轻最娇嫩的一个,平时他临幸的最多的就是她,没想到这小骚蹄子居然敢背着自己偷男人,还害的他输了这么多钱,这一下两道仇恨全都算在了万小丽的头上,不打死她也得打个半死,当然那个奸夫也绝对没有好下场,敢碰他张翼的女人,必须干残!
张翼怒气汹汹的出门,身后两个贴身的小弟要跟着,被他一声怒吼给吼住了,“都别特么跟着我!”他现在要去处理自己的绿帽子,这种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上了他的那辆丰田霸道,一脚油门就向市中心驶去,大约只用了十几分钟,越野车就停在了帝皇会所的门口,张翼怒气汹汹的从上面下来,黑着一张脸就向会所里走去。
门口的服务员见张翼来了,本来都想上来打招呼,可一见这位老板的心腹黑着一张脸,仿佛随时都可能杀人的模样,一个个的心里头一哆嗦,全都不由自主的缩到了一边,谁都不敢轻易招惹这位老板手底下的杀神。
张翼走进会所之后,直接就坐电梯上六楼,叮的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他轻车熟路的就向万小丽的房间走去,来到了万小丽的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萧杀之气更浓了,目光尤如两把冷冰冰的刀子盯着门。
门后隐约的传来男女淫欲的声音……
林昆可不想真和万小丽做,他把正跪在地上给他日式服务的万小丽抱了起来,故意拖延时间说:“小美女,等等,咱们还是先聊聊,沟通下感情。”
万小丽一脸淫态,幽怨的看着林昆,说:“帅哥,感情还用聊么,不都是用来做么?”
林昆笑着说:“不对,要是不沟通感情就做的话,那就不叫做爱了,只能说是一种行为,要先沟通感情,彼此多少了解一点,才有情趣嘛。”
万小丽妩媚的一笑,“帅哥,你和别的男人还真不一样,别的男人一进门就恨不得马上把我扑倒,撕掉我身上的衣服,越快占有我越好,还从来没人像你这么讲究过,先沟通感情……行吧,我们怎么沟通?”
林昆笑着说:“听你的意思,你有很多的男人?”
万小丽毫不避讳的说:“具体有多少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是靠你们男人吃饭,你们要是不来找我们,我们就去找你们。”
林昆指了指万小丽脖子上的挂坠,道:“你不是有男朋友么,他不管你么?”
万小丽拿起挂坠看了一眼,轻佻的道:“他?他整天嗜赌如命的,再说他又不止我一个女人,谁知道他现在趴在哪个女人的身上,再说了就他那两下子,根本也满足不了我,表面上看起来挺威武的,实际上是只可怜虫,不到两分钟就完蛋了,而且那小东西小的就跟小蚯蚓似的。”
林昆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从门后透露进来,那是他熟悉的杀气,他嘴角微微的一笑,知道肯定是张翼来了,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开!”
房门‘咣’的一声巨响被踹开了,万小丽被吓的‘啊’的一声尖叫,躲在了林昆的身后,这房门可是很结实的,可见愤怒的张翼破坏力不是一般的强悍。
张翼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已经看不清具体是黑色的还是墨绿色的了,两只眼睛里爆射出冰冷的杀气,死死的盯着林昆,和躲在林昆身后的万小丽。
砰!
张翼用脚将被他踢的有些零落的门关上,俨然一副要关门杀人的架势,语气冰冷的冲万小丽道:“你个贱货,背着老子偷男人,还特么说老子不行!你特么的不是喜欢大的,今天老子就用铁管捅漏你的肠子!”
万小丽被吓的花容失色,嘴里哆哆嗦嗦的道:“翼……翼哥,我……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回,是我不对,以后我肯定再不敢了。”
张翼不再理会她,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眉头立马不由的一蹙,觉得眼熟,十多天前在北郊的山上的时候,当时林昆的脸上沾染着血污,所以张翼的印象有些模糊,仔细眯着眼睛一打量,冷冷的道:“是你?”
林昆咧嘴一笑,戏谑的道:“你的妞口技不错。”
张翼顿时杀气翻滚起来,冷笑一声道:“正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了,那今天可就别怪爷爷手下不留情,把你的命留下。”
林昆淡然的摇头笑道:“不对,我今天来是把你的头带走的,不是把命留下的。”
张翼冷哼一声,道:“你有那个本事?”说完,也不再多废话,直接就向林昆扑了过来,一双拳头死死的握住,仿佛一对铁锤一样呼啸着。
张翼是有真本事的,林昆不敢大意,迅速的抬起手来格挡,砰砰一连格挡了四五记,两人各自退后一步,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张翼的脸上有惊讶之色,刚才那几招他可都是下了杀招的,没想到居然奈何不了林昆。
林昆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戏谑的意思,他缓了一口气,让心绪平静下来,他不准备用自己常用的招式了,而是把新学的咏春拳摆了出来。
“哼,花架式!”张翼不屑的冷哼一声,随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随身佩戴的匕首,明晃晃的匕首在手里甩了两下,反握在手中,迎着林昆又冲了上去,森寒的匕刃在空气中几道虚影闪过,瞬间就杀到林昆的身前。
林昆脚下向后一个错步,身体侧的躲过了匕首,紧跟着双手一拳一掌,呈交叉状的别住张翼握着匕首的那只胳膊,张翼马上挥起另一只拳头砸过来,想要摆脱林昆,林昆脑袋灵活的一躲,整个人躬身屈膝,沉下肩后猛的向前一撞,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张翼应声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林昆顺势松开了别着张翼的胳膊,张翼整个人一个踉跄就向后倒去,林昆马上原地蹦了起来,脚下啪啪的两连踢,一脚踢在了张翼的胸口,另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呼通一声,张翼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这一下撞的有点狠,张翼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后背仿佛都要被撞裂了似的,胸口里一阵憋闷,仿佛随时都能吐出一口血来。
速战速决,林昆不准备再给张翼机会,一个箭步冲到了近前,左手在虚空中随意的一闪,一记掌刀向张翼的脖子处切过来,张翼本能的抬起匕首格挡,目光里爆发出冷冽的光芒,心说看你的掌刀厉害还是老子的匕首厉害,掌刀对匕首,就等着手掌被切成两瓣吧,傻X!
铿的一声响,声音不大,仿佛只是一走一过留下的声音,紧跟着噗嗤的一声,声音也是极其的细微,就像是刀片快速的从肉上剐过去一样。
铛啷啷……
张翼手中的匕首断成了两截,掉在了地上,他瞪大着两只眼睛,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费力的转动脖子,一点一点的向林昆看过来,嘴角突然流出一丝鲜血,嘴唇颤抖着张开,马上一大股鲜血涌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你是怎么办到的,我的……我的匕首……”
话还没说完,张翼的头就从肩膀上掉了下来,届时一大股的鲜血喷溅了出来,吓的一旁的万小丽抓着头发,‘啊’的一声大声尖叫起来。
林昆转过头,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容,道:“淡定点,不要出声。”
万小丽赶紧抬起双手捂着嘴,拼命的点头。
林昆拣起地上张翼的脑袋,左右看了看,问万小丽道:“有塑料袋么?”
万小丽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正好有一个装西瓜的塑料袋,那西瓜的大小,和张翼的脑袋差不多大,林昆嘴角一笑,走过去拿塑料袋把头给装起来了,又扯了一块被单,把头给简单的包裹了一下,随后拎着脑袋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外。
林昆前脚刚离开帝皇会所,万小丽回过神后马上报警,警车赶到现场的时候,林昆早不见踪影了。
林昆开着吉普车来到了南郊外的树林里,狼群全都站立着等在那里,小灰狼站在最前面,这一群狼微闭着眼睛,神色肃穆,仿佛在等待着一场仪式一样。
林昆打开了包裹,将张翼的头颅丢到了地上,对小灰狼说:“小家伙,我替你狼爸报仇了。”
小灰狼仰起头,对着月缺的夜空嗷叫,声音说不出的悲凉,身后的狼群也一起跟着嗷叫起来,霎时间周围方圆百里内的动物无不闻声仓皇。
小灰狼看着地上的头颅,目光陡然间变的寒气逼人,张开嘴嘶吼了一声就扑了上去,身后的狼群也一起扑上去,顿时将张翼的头颅咬的粉碎……看着眼前狼群因悲伤而残暴的模样,林昆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一阵的敬意,狼族绝对是自然界中最团结的种族,这股子同仇敌忾的气势,令他回想起了过去的漠北军区,那里满满的全都是团结,众战友同生共死。
张翼的头颅已经碎的渣都没有了,群狼的眼睛全都是红的,小灰狼从狼群的中央走了出来,来到了林昆的身前,虔诚的将头低了下来,像是在表示感谢,林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这小家伙像个彬彬有礼的孩子。
林昆躬下身来就要去扶小灰狼,哪知小灰狼突然张开了獠牙,狠的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上,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顺着小腿上蔓延,狼群再一次发出了嗷叫声,强大的声势令人心悸,这一片天地都跟着颤抖了……
张翼被杀——
这件事立马轰动了整个无铜市,甚至比一些黑道老大被干掉的新闻更轰动,谁都知道张翼是鲁大能的得力手下,是鲁大能忠贞不二的心腹,不管是谁杀的张翼,都隐隐的透露出一个信号,有人要和鲁大能叫板了。
鲁大能身为无铜市的地方土皇帝,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白天是这所城市里杰出的企业家,跟无铜市的政府高层称兄道弟,还挂着人大代表的名号,到了晚上整个无铜市的地下世界都是他的,绝对没人敢惹。
鲁大能已经在无铜市称霸了将近二十年了,不管本土的还是外地的,还从来没人敢和他公开叫板,如今张翼被杀,这是一个不好的苗头。
鲁大能此时正坐在他的大办公室里,他叼着一根拇指粗下的雪茄,淡定从容的看着他对面的两个男人,这两个人全都是一身警服,而且从肩章上来看,两人都是局长级别的。
“张局长,李副局长,我的人就这么被杀了,你们是不是该马上破案。”鲁大能的语气里多少带些有咄咄逼人的命令意思,仿佛这两个在老百姓眼里高高在上的警察局局长,在他的面前不过是普通的小弟一样。
这两位警察局局长,都是帝皇会所所在辖区的一把手、二把手,两人脸上露出为难,道:“鲁老板,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怕是有些困难。”
“困难?”鲁大能顿时语气不善的道:“你们居然跟我说困难,拿老子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话困难,到老子的场子里赖账的时候怎么不说困难,到我的会所里玩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困难,现在用着你们就困难了?”
两位局长一脸羞愧,道:“鲁老板,你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得,这忙不是我们不帮,你也是知道,涉及到的人和军方有关,我们得罪不起军方。”
“哼!”鲁大能愤懑的吼道:“军方就特么牛了,想杀人就杀人,还特么的有王法么!”
两位局长一起看着明显有些hold不住的鲁大能,心里一阵的鄙视,麻痹的就你还好意思说王法,你干的哪件事符合王法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当然,这都是两位局长心里的想法,他们可不管轻易的和鲁大能翻脸,在无铜市和鲁大能翻脸,不管你是白道上还是黑道上的,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两位局长不吭声,鲁大能怒气汹汹的拍桌子站了起来,吼道:“就知道你们特么的没用,别在这碍老子的眼了,都特么的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两位局长顿时如临大赦,仓皇的从座位上起来,夹着尾巴逃出了门外。
鲁大能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一杯盛满热茶的茶杯,顿时被摔的四分五裂,热水喷溅了出来,溅在鲁大能的腿上,鲁大能抄起电话打了出去,对着话筒恶狠狠的道:“把那个女人给我杀了!”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不是楚静瑶,而是张翼的女人万小丽,鲁大能现在也拿林昆没办法,他就是再牛X,在无铜市再能一手遮天,也不敢去招惹驻扎在南郊的部队,部队里有什么,坦克、飞机、大炮、机关枪……
所以,鲁大能就将所有的怨愤,统统的发泄在了万小丽的身上,这女人也是够倒霉的了。
林昆拖着一条伤腿从吉普车上下来,叶庆元马上带人迎了上来,楚静瑶也在其中,叶庆元关心的道:“兄弟,你受伤了?”
林昆笑着说:“不碍事。”旁边的楚静瑶直接一巴掌甩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林昆的脸上,林昆被打的有些懵了,转过头正好迎上楚静瑶愤恨的眼神。
“谁让你一声不吭就出去冒险的!”楚静瑶大声的吼道,说完转身就向住的地方走去。
林昆摸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呢,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马上尴尬的笑了笑,叶庆元还在愣神呢,他也是万万没料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弟妹,居然也会这么暴脾气。
叶庆元马上冲着周围同样愣神的属下道:“都看什么看,什么都没看见,听到没有?”
属下们齐刷刷的回答:“听到了,什么都没看到。”
叶庆元拍拍林昆的肩膀,笑着说:“兄弟,没事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我也什么都没看到,你也别在这傻愣着了,人家姑娘生气了,你赶紧去哄去啊。”
林昆笑了笑,可真佩服叶庆元这掩耳盗铃的心境,转过身向一瘸一拐的向住地方追去。
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林昆站在门外推了两下没推动,敲门道:“老婆,我知道错了,你把们打开,给我一个当面向你解释的机会。”
楚静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愿听。”
林昆哀求的道:“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没和你商量就去冒险,但我真的是有原因的,就上次救在的那些狼,我答应那只小狼要替狼王报仇的,人家狼群为了救咱们损失惨重,我必须得遵守诺言。”
屋里安静了,楚静瑶的声音没马上传来,提到狼群,楚静瑶不禁有回想起那天血腥的画面,紧要关头要不是狼群出手相助,她现在肯定已经落在鲁大能的手里了,而林昆恐怕也已经被杀死了,这份恩情可不轻。
吱……
楚静瑶把门打开了,看了林昆一眼说:“进来吧。”语气不再那么充满气愤了。
林昆坐了下来,楚静瑶看了看他腿上的伤:“这是怎么搞的?”
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说:“小伤,不碍事。”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找来了纱布和消毒水,蹲下来开始给他擦拭伤口,林昆疼的抽搐了两下嘴角,楚静瑶咦了一声,道:“你这是被狼咬的?”
林昆笑着说:“是被那只小灰狼。”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他说:“因为你没有守诺言?”
林昆笑着说:“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家伙突然就咬了我一口。”
楚静瑶低下头继续擦拭伤口,道:“咬你也是活该,谁让你不和我说一声就去冒险,结果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我把那个姓张的给杀了,把头拎回来给狼群了。”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放了个屁一样轻松,低下头埋怨了一句:“那小灰狼也真是的,你都已经帮它报仇了,它还反咬你一口。”
林昆笑着说:“总归是我们欠狼群的,咬就咬了吧,反正又不会死。”
楚静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道:“不准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林昆马上附和道:“好好好,以后我都不说不吉利的话,刚才我说错了,掌嘴。”抬起手妆模作样的打了自己两下,惹的楚静瑶又白了他一眼。
折腾了一晚上也没睡,天边渐渐亮起了白光,新的一天马上就要开始了,林昆这时才上床睡觉,楚静瑶昨天夜里也睡的不多,这会儿困意来袭,也躺在床上睡着了。
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完了,可还是火辣辣的疼痛,那小灰狼刚才咬的可够狠的,像是直接咬到了骨头,林昆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确切的说是一个传说,关于狼的传说。
在漠北的时候,他听当地的一个老猎人说过,狼是有灵性的,是会认主人的,但狼不是轻易的认主人,除非是对它有大恩情的人,狼认主人一般都是在幼崽的时候,认主人的方法有些特别,平常我们的常见的狗,认主人是靠吃主人的屎,这个听起来有些恶心,狼是靠喝主人的血。
抚摸着腿上的伤口,林昆隐隐的就在想,那小家伙没理由平白无故的咬自己一口,该不会是要认自己当主人吧,想想那小家伙的模样也是很可爱的,要是能成天领在身边,肩上再站着小海冬青,这也是够拉风的了。
林昆笑着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说:“行了兄弟,就别在这想美事了,人家小狼估计是恨你呢,要不是因为你,人家的父亲也不会死,咬你一口算便宜你了。”
鲁大能彻夜未眠,他平常最喜欢每天早上的时候,到自己的各处产业转一圈,询问一下当天的经营情况,在心里盘算一下这一天到底赚了多少钱。
但今天他哪都没有去,他把手底下余下的精锐保镖都召集来了,让他们守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他一个人在空旷的大办公室里待着,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已经抽满了一烟灰缸,望着窗外透露出的天光,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冷意。
他这是怕了,认识到自己奈何不了林昆之后,他打心底感到害怕,本来是他为刀俎,林昆为鱼肉,现在似乎反过来了,林昆既然能杀的了张翼,那肯定也能杀的了他。
鲁大能来回的踱步,最终放下了手里夹着的烟卷,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楚相国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话,“楚董,这次我认输了,让你的人离开无铜市吧。”
接到鲁大能的电话,楚相国有些意外,他没想过林昆会恢复的这么快,更没想过林昆会杀了鲁大能最得力的手下,他这几天一直在苦恼着,怎么样才能把林昆和楚静瑶安安全全的从无铜市接回来,没想到却接到这样一个电话。鲁大能主动提出和解,一向仁义当前、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楚相国答应了,生意场上无父子,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足以令人惊讶。
换句话,楚相国之所以答应和解,也是考虑到林昆和楚静瑶能够安全回来,他还不清楚无铜市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鲁大能手下的一号心腹被林昆砍了头,他只想这次的事赶紧过去,女儿和女婿好快点回来。
次日,林昆就和叶庆元告别了,叶庆元亲自为林昆和楚静瑶送行,林昆和叶庆元兄弟相称,两人的另一层关系也可以说是师徒,毕竟叶庆元传授了林昆叶氏咏春拳,不过两人还是更喜欢兄弟相称,这样更亲近。
送行的队伍很壮大,叶庆元派出了三辆军用的吉普车,两辆军用的大卡车,每个卡车上都有一个班的兵力,全都配备了真枪实弹,更霸气的是装甲车开道。
叶庆元调动这么大的阵仗,一方面是给林昆长面子,更重要的是以防中间再出什么篓子,鲁大能主动和楚相国和解了,谁知道这厮会不会突然反悔。
这一行军车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停在了机场的大门口,闻讯赶来的记者们立马团团的围住,这些个记者就像是一群闻了臭肉就会涌来的苍蝇一样,一个个拿着话筒扛着个摄像机就要采访,叽叽喳喳……
“请问,出动了这么多的军车,是要迎接领导么?”
“请问,是有大人物要来我们无铜市么?”
“请问,现在是严打时期,你们这么大肆的调动军力,符合上级的要么?”
……
记者往往代表的是社会舆论的公众力量,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群拿着高薪的知识分子们,成为了某些幕后人事的枪手,渐渐导致了这些本应该受人尊敬的可爱记者们,变的像一条条哈巴狗似的,动不动的就咬人。
叶庆元从车上下来,面对这一群叽叽喳喳的记者,他只说了一句话:“都特么的给老子滚蛋!”
叶庆元才不怕这些记者呢,别人可能怕这些记者会乱说乱写,他可是一点都不畏惧,这位驻扎在无铜市的精锐之师的首长,曾不止一次向媒体放出狠话,有本事你们就曝光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看能把老子怎样。
在叶庆元的观点里,他一个堂堂的部队首长,肩上扛着的是保家卫国的使命,要是就这么被这么一群叽叽喳喳喜欢乱嚼舌根的记者给束缚到了,那他还保卫个屁国家,还不如趁早回家缩在炕头上搂媳妇得了。
这些个记者也是久闻叶庆元不买账得威名,但总有那么一些好事的想要装一回刺头,不是有那么句话么,不作死就不会死,可总人喜欢去作死。
一个白白净净,戴着个黑框眼镜的男记者站了出来,这货长的就是一副刁钻狡猾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饼,他高高举着麦克风,义正言辞的冲叶庆元说道:“叶首长,希望你尊敬我们的职业,我们是在向社会公布真相!”
叶庆元冷的瞥了这位记者一眼,冷笑一声,径直的走到这名记者跟前,对着站在这名记者身后的摄影师肩上扛着的摄像机,讥诮的笑道:“怎么,就凭这么一个破玩意就要曝光我,老子战场上敌人的枪林弹雨都不怕,还怕你这点玩意儿?拿这玩意唬那些贪官污吏还可以,唬你爷爷我,哼!”
说着,叶庆元突然一个大巴掌就向这名男记者甩下来,就听掌风呼啸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这名男记者的脸上,这名男记者惨叫了一声,鼻梁上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更是头重脚轻的一头栽倒在地。
叶庆元冲身后的士兵们一挥手,冰冷的道:“给我打,给我砸,给这群狗崽子长点教训,别特么不识好歹谁都敢惹,有些人不是他们惹的起的!”
这些个士兵都是战场上的好手,痛殴这一群总以造谣维生,习惯歪曲事实的狗记者,自然如砍菜切瓜你一般容易,有的记者见状想要逃,结果才发现根本逃不掉,他们以为自己这一群人人多,实际上早已经被作战有素的士兵团团围住了,一时间怒骂声惨叫连成了一片,很快就变成了记者们哭着求饶了,那些个他们肩上扛着的贵重摄像机,全都被砸的稀巴烂……
这叫啥,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群记者遇到了叶庆元,也就是他们被报复的时候来了。
国人都喜欢看热闹,但面对这种架势,却是没人敢站到近前,全都是远远的看着,拿着手机在那远远的拍着,随后微博微信之类的马上就出现在了网上,这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儿,本来发的内容大致意思都是‘部队蛮横残暴当街打人’,结果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肯定是要被屏蔽的,这种不和谐的言论是不允许网上传播的,结果大大的出人意料,这些个微博在网上没有被删除或是屏蔽,只是里面的内容变了——军队配合地方执法,严厉打击违法舆论的始作俑者。
一些人看到自己的微博、朋友圈的消息内容变了之后,全都揉眼睛表示不敢相信,可不管他们信不信这都是真的,而且他们想要自行删除或修改都提示没有权限。
眼前,这群揍他们也活该的记者们被群殴着,一个小班长跑到叶庆元面前,敬了个礼说:“首长,我们还要打多久?”
叶庆元转过头问林昆:“兄弟,你们着急登机么?”
林昆看了看时间,笑着说:“叶大哥,咱们来的早了,还有四十多分钟才能登机。”
叶庆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过头对小班长说:“再打二十分钟,给我狠狠的打,但千万不能出人命,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小班长声音嘹亮的道,地上的记者听到了叶庆元话的,也是真被打的受不了了,跪着来到叶庆元的面前,乞求道:“领导,我们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下回我们说什么也不敢了。”
叶庆元冷冷的一笑,道:“你说饶了就饶了?你面子还不小呢,算老几啊?你们平时假新闻报道惯了,我今天就替天行道,好好整治整治你们。”说完,冲旁边的小班长递了个眼色,小班长直接一脚踹在这记者的脸上,把这记者踹的惨叫一声,紧跟着小班长拳脚一起招呼上……
这是真打,可不是演戏,二十分钟后,随着叶庆元一声令下,所有人齐刷刷的停下了,倒在地上的记者们一个个捂着脑袋胸口的,身上、脸上全都是伤,那些个平日里不知道被他们歪曲了多少事实的摄像机,也都是七零八落的,镜头摔碎的玻璃碴子散落的到处都是,这群记者里有女的,女的算是逃过一劫,这些个大兵没有对她们下手,但经历过了这次事件,以后她们再出去报道的时候,做假广告前得考虑考虑了。
走进机场,林昆笑着说:“叶大哥,没想到你脾气很火爆呢,哈哈!”
叶庆元笑着道:“主要分什么事,记者是最特么烦人的,除了每年315看到的那几个真正敢以身犯险的,其余大多数的都特么的是疯狗,喜欢咬谁就要谁,谁给骨头谁就是亲爹,根本毫无道德底线,这社会让他们给整的乌烟瘴气的,很多事都是被他们的假新闻给误导了。”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叶大哥说的对,我对这些记者也没什么好感。”
叶庆元哈哈笑道:“下次你要是遇到了,就跟我今天一样,也不和他们废话太多,直接动手,见一次修理一次,看他们以后敢报假新闻!”
林昆笑着说:“好主意!”
楚静瑶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白了林昆一眼说:“你们说的也不对,不是每个记者都坏的,我有一个同学就是做记者的,她从来没报道过假新闻,就因为揭露一些社会上的事实,遭到过对方的报复,差点毁容了。”
林昆和叶庆元对视一眼,不能说楚静瑶说的没有道理,凡事不能以一盖篇,现在这个社会上,报假新闻的记者是多,但也有正义的在里面,除了315那些敢于揭发各大品牌的勇敢记者,我们的身边也有那样的记者,只是那太多的报假新闻的记者,坏了记者这块招牌,所以才导致大家伙对记者的偏见。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今天飞机场外面的那群记者,纯属没事找揍性的,而且也是那种可以为了利益毫无底线的编造假新闻的那伙的,人家部队首长就派几辆车出来送个人,而且里面还有其他的原因,就至于被他们围着吵着说铺张浪费?还理直气壮的拿当下的政策来压人,正如叶庆元所说那样,他们唬贪官污吏可能一唬一个准,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爱咋报咋报。
领了登机牌之后,留给叶庆元和林昆告别的时间不多了,叶庆元一脸正色的叮嘱林昆,回到中港市之后一定不要忘了练咏春拳,华夏每隔上三五年就会召开武林大会,希望到时候林昆可以用咏春拳为叶家争光。
林昆拍着胸脯向叶庆元保证没问题,咏春拳博大精深,招式玄妙耐人琢磨,即便叶庆元不叮嘱他,他回到中港市之后肯定一有时间就练习。
林昆和楚静瑶也盛情的邀请叶庆元到中港市做客,叶庆元笑着说不能擅离职守,不过有机会还是一定要到中港市转转的,让中港市的首富楚相国大老板请他喝一顿酒,自己救了他的女儿女婿,总不能白救吧。
说说笑笑,登机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林昆和叶庆元分别,两人多有一股英雄相惜的意思,林昆对叶庆元是由心的尊敬,这绝对是一个刚正不阿的男人,行事果断雷厉风行,是一个标准而典型的铁腕领袖……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相聚时欢笑多,对酒当歌把酒言欢,但分别是注定的。
叶庆元目送着林昆和楚静瑶进安检,两口子一起微笑着向叶庆元挥手,就在林昆刚走进安检的一刹那,就听不远处的机场入口处一片的嘈乱,林昆循声望去,就见两个保安正在拼命的追着一只灰黢黢的小狗……
不,那不是小狗,而是一只小狼,在别人眼里它可能和普通的小狗没有什么区别,灰黢黢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一只幼年的哈士奇,但林昆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小狼,是救过他和楚静瑶的那个狼群里的小狼。
“这小家伙……”林昆诧异的自语道,一旁的楚静瑶闻声问道:“你说什么?”
林昆说:“老婆,难道你没看出来这小家伙是谁?”
楚静瑶不解的道:“是谁?”顺口开了句玩笑道:“你也没这样的亲戚啊。”
林昆脑门上顿时垂落下三根小黑线,楚静瑶在她的眼里可一直都是很严肃的好不好,这么严肃并且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老婆,咋就突然取笑他呢,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人家的心里已经慢慢开始有他了,不把他当外人。
小狼远远的就看到林昆了,边跑边仰起小脑袋嗷叫了一声,小家伙这么一嗷叫,机场里的人这才恍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哈士奇,是真狼!
机场里马上一片恐慌,不管这狼多大,总归是狼,许多胆小的女生捂着胸口发出尖叫,那娇嗲嗲的模样不知道是害怕呢,还是故意扮娇嫩,反正是惹的旁边的男伴还是男朋友的赶紧护花,有的甚至接抱在了怀里。
此时在机场的候机区,一旁肥腻戴着个黑框眼镜的屌丝妹,见周围的靓妹一尖叫之后马上就有人上前护花,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也学着人家的模样尖叫了一声,结果可能是用气不对,叫起来的声音像鬼嚎,尽管如此人家叫完了也是充满了期待,这时只见斜对面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过来,机场的大玻璃上透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像是穿了一件阳光编制的外衣一样闪耀,高大挺拔的身姿,棱角清晰的脸颊,一头层次分明的黑发,重要的是他那双炯若星辰的眸子……
这一切,在胖女孩的心底动荡起一片不安的浮萍,女孩两只手抱在胸前,一脸花痴期待的表情,眼前这位哪里还是什么男人,分明就是踏着阳光向她走来的白马王子,胖女孩很陶醉的闭上了眼,想象着未来美好的爱情盛开,在这夏季的寂寞,她空虚了二十多年的心灵终于有人浇灌了。
空调风很合适宜的吹了过来,掀动起胖女孩遮在脸颊处的头发,她的头发是前天刚做过离子烫的,顺滑有光泽,被风掀起来之后,马上露出了遮在下面的一排青春痘,女孩全然不在乎,她闭着眼睛默默的对自己说:“我的王子不会嫌弃我的,他是上天来保护我,来给我爱的……”
啪!
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响彻在了空气中,所有美好的画面,此刻瞬间瓦解,仿佛听到了玻璃被摔碎的声音,胖女孩哎呀一声痛叫,美好的幻想被拉回了现实。
女孩捂着被打的生疼的脸颊,满含委屈的睁开了眼睛,就见她的王子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横眉冷眼的冲她骂道:“麻痹的瞎叫唤个毛啊,看把我女朋友给吓的!”
女孩顺着白马王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哪有什么人啊,楚楚可怜的说:“哪个是你的女朋友?”
“那儿!”
女孩这才看清楚,白马王子口中的女朋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白色的贵妇人小狗,那小狗蜷缩在椅子上,哆哆嗦嗦的,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白马王子又怒吼的骂道:“瞧你这13样,鬼叫一声比特么狼还吓人!”
这胖女孩绝对不是个善茬,刚才人家装柔弱不过是因为白马王子的美梦,此时美梦碎的连渣都不剩,她浑身的查克拉立马爆发起来,站起来张开那血盆大口,用她那破锣的大嗓子,冲着男生就吼道:“吵吵你麻痹啊……”
一场男人和女人的战争就这样爆发了,女人为了破碎的白马王子的梦,男人为了他那‘贵妇人’女朋友,奇葩的是这两人还真动手扭打在了一起。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被那只奔跑的小灰狼吸引,小灰狼跑到了林昆面前停了下来,仰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林昆蹲下身微笑着抚摸着小家伙的头,看着它那一双锃亮的小眼睛,道:“小家伙,你怎么追来了。”
小灰狼像是听懂了一样,嗷的低叫了一声,眼神期盼而又坚定的看着林昆。
林昆微笑着,心里头灵犀一动,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它是要跟自己走,看来曾经的那个老猎人跟自己说的没错,狼喝了人的血,就等于定下了契约,将视其为终身的主人。
机场里的保安追了过来,能来机场里的当保安的,自然和普通的保安不一样,这两个保安非但是军人出身,而且都是军人中相貌极其出众的,这不难理解,机场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其中不少是国外的友人,总不能在保安这个环节上丢了华夏的面子,让人觉得华夏的保安邋遢。
这两个保安直接就是冲着小灰狼来的,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凶悍,对于他们来说,机场出现了这种安全的隐患,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解决,就是他们的失职,失职轻的扣工资和奖金,严重的将直接被开除,今天这件事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不严重的是没造成任何的人员受伤,严重的是对整个机场都造成了影响,几乎所有乘客都被吓的心慌慌的。
这年头工作不好找,钱也不好赚,今天这件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干掉小灰狼,这样一来问题解决了,他们保安的威望也一下子就上去了,为啥?他们今天干掉小灰狼,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他们的英雄事迹马上就能在网上疯传,什么无铜市机场保安威武,勇斗大灰狼,什么什么全民最帅的男保安,徒手斗凶狼,保护了成千上万乘客的安全……
网络发达,舆论嘈杂,再加上众说纷纭的炒作,完全可以将一件芝麻类大小的事儿,直接给炒到月球上去。
这两个保安也不顾蹲下身的林昆,在他们的眼里,眼前这个男人是要跟他们争夺功劳,现在谁先一步制住这小灰狼,谁就是机场里的大英雄。
两个保安立马黑着个脸,抬起脚就要一起冲小灰狼踢来,按照正常的体型计算,小灰狼也就他们两三只脚那么大,这叫真是两只脚一起踢上去,肯定会把小家伙踢的翻跟头,搞不好被直接踢挂了也有可能。
林昆突然抬起了头,目光陡然间冰冷如箭的射过来,两个保安本能的被吓的一哆嗦,他们也是从过军当过兵的人,即便没经历过真正的战场,但对危险的本能反应绝对有,这一瞬间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刚刚抬起的两只脚,不约而同的同时僵硬在空气中。
真正牛X的男人就是这样,什么话都不用说,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将对方震慑住,这时不远处的叶庆元带着几个士兵小跑了过来,这是在他的地盘上,作为老大哥的,林昆在无铜市的任何事他都应该出面摆平。
叶庆元冷冷的瞪着两个保安,语气更是冰冷的道:“怎么,你们想找事?”
两个保安又是一哆嗦,曾经当过兵的他们,当然认得叶庆元肩上扛着的军章代表着什么,这么大的一个部队领导站在这,就是无铜市的市长、市委在这儿,恐怕也要对其恭恭敬敬的,他们哪还敢瞎嘚瑟。
“首……首长,我们……我们没想找事,这……这只小狼它乱了秩序……”两个保安哆哆嗦嗦的道,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叶庆元大声的叱骂道:“放你们的狗臭屁,就这么一只和两个多月的小狗一般大的小狼,能乱什么秩序,它是能咬人了还是能吃人了,再说它咬人了么?”
两个保安无言以对,仔细想想人家叶庆元说的也没错,这只小狼就是奔着林昆跑来的,也就是在机场里嗷叫了一声,小家伙谁也没咬,谁也没伤,说人家乱了秩序,也是广大乘客们自己心里害怕,人家小狼可啥都没干。
这会儿,四面八方的又有保安跑了过来,来看一下这边是怎么回事,当看到叶庆元肩上扛着的军章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全都是说不出的惊恐,一个个绷着脸,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叶庆元看了这些个保安一眼,道:“咋的,你们这人多势众的,想挑事呢?”
眼前聚了十几个保安,闻言谁也没吭声,但马上全都散开了,谁敢和这南郊驻军的一把手闹事,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嫌自己活的太舒坦了,非得找点刺激。
周围看热闹的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现场就剩下最开始的两个保安,要说这国人看热闹的精神还真是一个顶十个,有的甚至就因为看热闹误了登机的。
叶庆元自然不会难为这两个小保安,语气很冷淡的说道:“这只小狼是我兄弟的宠物。”
两个保安马上连连点头,道:“首长,知道了,刚才是我们的错,不应该没经过调查询问,就唐突的要出手,我们检讨,我们向首长的兄弟道歉……”转过头恭恭敬敬的对林昆说:“先生,对不起,我们太莽撞了。”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两个保安绝对是识时务中的翘楚,两人道歉的态度诚恳,就好像是在部队里做检讨一样,说完更是冲林昆和叶庆元敬了个军礼。
小灰狼也没受伤,和这两个保安之间也没发生什么冲突,得饶人处自然且饶人,林昆收起了冰冷的目光,笑了笑说:“没什么,都是误会。”
两个保安又将希冀的目光看向叶庆元,叶庆元也是笑着道:“行了,既然是误会,那就没什么事儿了。”
两个保安顿时如临大赦,裤裆里都吓出了一片冷汗……“都散了!”
叶庆元语气坚决的冲周围的人喊道,绝对命令的口吻,一点商讨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的人全都乖乖的散开,谁都看出了来眼前这个军人不是个善茬,看热闹归看热闹,要是真给自己惹来麻烦了,肯定没人愿意。
人群这边惨叫,就听有人嚎叫道:“糟了,我的航班……”不用多说,这是一个看热闹误了航班的主,这种人只能送给他两个字——活该。
叶庆元看了看小灰狼,笑着对林昆道:“兄弟,看来这小东西要跟你走啊。”
林昆把小灰狼抱了起来,小家伙立马乖顺的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狗一样,只不过模样再可爱,也挡不住它眼中那股自然界里独有的戾气,笑着说:“那我就把他带走,家里养了一只鹰隼,正愁没有伴玩呢,这两个小家伙弄在一起,肯定有趣。”
叶庆元微微惊讶道:“你还有鹰隼呢?”
林昆笑着说:“有机会带给大哥你看看。”
叶庆元哈哈笑道:“好啊,我对那东西很感兴趣。”
两人说笑了几声,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叶庆元让人给林昆买来了一个装小灰狼的宠物笼,抱着小灰狼就过了安检,挥手告别之后便去登机了。
楚静瑶本来是很怕狼这种自然界里的凶兽的,但自从上一次狼群救了她和林昆后,此时她再看小灰狼,就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来。
楚静瑶将目光移到林昆的脸上,问:“你真打算抚养这个小家伙么?”
林昆笑着说:“嗯,以前在漠北的时候,有个老猎人跟我说过,狼喝了人的血,但还不杀死人,就等于它认下这个人做主人了,我的腿就是这小家后咬的。”
楚静瑶惊讶的道:“这都是真的?”
林昆笑着说:“本来我也不相信,今天我们要离开无铜市,这小家伙大老远的就追来了,而且执意的要跟我走。”
楚静瑶看看林昆,又看看笼子里乖顺的小灰狼,喃喃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飞机轰隆隆的起飞,在地上留下一大团的阴影,无铜市就这样渐渐远去了,在这里的半个多月的时间,对于林昆和楚静瑶来说都经历了太多,不过好在最终他们顺利平安的踏上了回家的路,几个小时候就能看见他们可爱的儿子了。
两人坐的是经济舱,平常的时候没有必要太铺张浪费,这是咱们林大兵王的行事作风,但该奢侈的时候,他可绝对不惯着;楚静瑶以前出行必须是头等舱的,因为她找不到不坐头等舱的理由,头等舱舒服宽敞,就是价钱贵了一些,她身为中港市经济地标天楚集团的最大股东,会在乎那点钱么?
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林昆要坐经济舱,楚静瑶也没有反驳,就跟着一起坐了,经济舱里的都是一排三个座位,林昆和楚静瑶两人有一个靠窗的位子,林昆让给楚静瑶,他则抱着小灰狼坐在中间,旁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刚上飞机开始,这男人的目光就始终没离开楚静瑶,飞机在天上飞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这男的第一次尝试向楚静瑶搭讪,从兜里掏出个名片递过去道:“美女,咱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吧。”
这四十多岁的男人林昆一直没细打量,喜欢看美女是男人的本性,林昆也懒得和他计较,只是丫的竟敢当着自己的面,明目张胆的和自己的媳妇搭讪,这就未免太有点不把他林大兵王放在眼里了,也有点太嚣张了吧。
林昆斜的瞥了一眼这男人,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脸上的肥肉一层,天气热的原因,脸上渗出了一层油,嘴里头镶着两颗大金牙,脖子上拴着一个大金链子,穿着一件中年人的t恤,品色还算不错,不像是地摊货,腿上一条灰色的大裤衩子,脚上踩着一双皮拖鞋,一看就是个暴发户的打扮。
楚静瑶看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眼,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中年男人觉得有些尴尬,拿着名片的手僵在半空中,林昆嘴角一笑,把他的名片接过来了,这中年男人马上就恼了,气急的瞪着林昆说:“你干嘛随便接我名片,这是给你的么!”
这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大,马上这个机舱里的人都听到了,两个年轻漂亮的空姐马上小跑过来,礼貌的问道:“两位先生,到底出了什么事。”
中年男人回过头冲空姐道:“他拿我名片!”
林昆笑着对空姐道:“我确实拿了。”
空姐有些为难,歉意的对林昆说:“先生,那你还是把名片还给这位先生吧。”
楚静瑶轻轻用胳膊碰了林昆一下,贴到他的耳边小声说:“这是在飞机上,别惹事。”
林昆笑着拍了拍楚静瑶的手,头也没转,什么也没说,而是笑着对空姐说:“好的,我还给他。”
空姐马上感激的看着林昆说:“先生,那太谢谢了!”她的话刚说完,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僵,就见林昆当着中年男人的面,把那张名片一点一点的给撕了。
中年男人不干了,亮起了胳膊就要打林昆,咧开他那镶着金牙的大嘴就吼道:“唉我去,你这小年轻给脸不要脸是吧,敢撕老子的名片,找揍是吧!”
林昆根本不搭理这傻缺,手里的名片撕成了无数的碎片,趁着这个中年男人叫唤的功夫,直接一把全都塞到了他的嘴里,中年男人马上呜呜的叫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就要向林昆打过来,林昆一把握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把他整个人往下一拉,摁在了座椅上,再抬起手冲着他的胸口给了一拳,中年男人马上痛叫一声,嘴里的名片碎片全都吞进了喉咙里,呛的他直咳嗽。
林昆笑着对一旁看的傻眼的空姐说:“麻烦拿杯水来。”
空姐表情木然的点点头,“好。”
另一个空姐随手拿出一瓶矿泉水,林昆接过来之后拧开,冲着中年男人的嘴就灌了下去,中年男人被呛的直咳嗽,一双手不停的挥舞着要反抗,却被林昆死死的摁住,咕咚咕咚的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把喉咙里的名片碎片全都吞了下去。
林昆把剩下的矿泉水全都浇在了中年男人那地中海的头上,中年男人哇哇的嚎叫,依旧是挥着拳头要打林昆,林昆直接先给了他一巴掌,冷笑道:“你就别在这张牙舞爪了,惹毛了我,一下子飞机就得去医院。”
中年男人被打的懵了,胆颤的看着林昆,林昆拍了拍他的肚子,冷笑的说:“行了,名片已经还你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旁边的是我媳妇。”
中年男人不吭声,林昆脸上挂着一层人畜无害的微笑,但马上甩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直接将他那油腻腻的大脸给打的肿了起来,本来长的就是一脸地道的猪哥相,这把更像猪哥了。
林昆淡然的笑着问:“哑巴了?”
中年男人哆哆嗦嗦的道:“我……我说什么?”
围观的乘客里有人喊道:“道歉啊!”
中年男人咽了一下口水,嘴角动了两下,结果突然张开嘴大喊道:“乘警,快来啊,有人杀人了!”
林昆脑门一黑,这还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货色,二话不说,抬起手啪啪的又是两个大巴掌甩下,直接把中年男人大的头重脑轻、两眼昏花。
两个全副武装的乘警小跑过来,马上将两位空姐拉到了身后,站在林昆和中年男人的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抬起手哆哆嗦嗦指着林昆道:“他……他打我。”
林昆很配合的点头道:“对,我打他。”
两个乘警的脑门一黑,这两人是在演戏么?“两位乘客,在飞机上为了大家的安全,一定不能剧烈运动,两位不管有什么恩怨,等下飞机的时候再解决,可以么?”
林昆很配合的点头,道:“可以。”
中年男人却是哭声的道:“不可以,我都快被他打死了,你们得给我讨公道。”
林昆啪的反手一巴掌又打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教训道:“你特么傻呀,人家是乘警,又不是人民警察,凭什么给讨公道,想讨公道下飞机我陪你去民警大队。”
中年男人被打的惨叫一声,捂着脸,满脸委屈的看着两位乘警说:“乘警同志,你们都看到了,他刚才又打我了,你们看他把我的脸打的。”
两位乘警也是很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遇到这样的事还是以劝为主,实在不行才会去找机长,其中一个乘警劝林昆说:“这位先生,咱们有话说话,别动手啊,动手了你下飞机的时候会可能会被扣留调查的。”
林昆吊儿郎当无所谓的说:“无所谓啊。”
乘警的脑袋上立马无数的小黑线密麻,平时不怕遇到刁横的主,最怕这样我不和你恼,也不和你闹,我还和你讲道理,你说什么我还都不怕的。
眼看着林昆是劝不通,乘警只好去劝中年男人,道:“先生,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能坐在一个飞机上的不容易,邻座的更不容易,这是好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缘分,受点搓着就受点搓着吧,咱们有事下飞机再解决。”
中年男人哭丧着脸道:“我忍个屁啊,我退个屁啊,都把我打成这样了,还缘分呢,你们特么见过这样的缘分么,不行,我必须要个公道!”
他的话音刚落,林昆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这是第几巴掌已经记不清了,总之中年男人又是一声惨叫,眼前天旋地转,差点昏了过去。
乘警这时又劝中年男人道:“这位先生,难道你还没看清楚状况么,你吵吵嚷嚷一次,就挨一巴掌,你要是继续这么吵嚷下去,我怕你到了下飞机的时候,脸已经肿的姥姥都不认识了。”
“哈哈……”
机舱里立马响起了一片哄笑,一些个了解情况的,冲中年男人嘲笑道:“活该,让你打人家媳妇的主意!”从周围的哄笑声中,两名乘警也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全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中年男已经被打的彻底懵圈了,可就是不服气,怎么着自己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就这么白白的被打了怎么行?
中年男甩了甩脑袋,让意识更清醒一点,咧开嘴冲着两个乘警就吼道:“你们特么的办不办人事,老子花钱坐飞机被打了,你们大小也是个警,就这么无动于衷袖手旁观,还特么的劝老子忍,忍你们麻痹啊!”
啪啪……
中年男人刚骂完了一通,两记响亮的大耳刮子又抽在了他的脸上,这一下把他打的脑袋一耷拉,整个人几乎昏死过去,林昆手上的力道掌握的刚刚好,就是要这中年男人濒临在昏死与不昏死之间,声音冰冷的说道:“乘警是警不假,但你花钱坐飞机了,老子就没花钱,人家凭啥给你出头,这年头不是有几个臭钱就能得瑟,这两耳瓜子给你长点记性,得懂得尊敬人。”
中年男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还想要张口骂点什么,可目光一触碰到林昆那冰冷的眼神,马上就缩了回来,但他还是咬了咬牙不服气的说道:“行,你小子能打你牛逼,但你给我记住了,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就是你倒霉的时候,今天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了,咱们走着瞧吧!”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淡淡不屑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人畜无害,仿佛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但紧跟着突然就是一个大巴掌甩了出来,啪的一声脆响,实打实的打在了中年男人那已经变成猪头的脸上,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整个人两眼一翻白,靠在靠背上昏死了过去。
林昆随手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淡淡的道:“太吵了,还是闭嘴吧。”
机舱里一片哗然,过了几秒钟,也不知道谁第一个鼓起了掌,紧跟着整个机舱里响起了一片热闹的掌声,这些人到底为啥鼓掌自己也不清楚,有的是为了这精彩的‘热闹’鼓掌,有的则是鼓掌这中年男人活该被揍,再有的就完全是跟着充数,别人鼓掌,自己也跟着拍拍手。
正常来说,在机舱里遇到这种打架事件的,乘警是有义务处理的,只不过先下的空乘消费观念以服务为主,纵使是乘警也会考虑到不轻易为难乘客,遇到了事情之后,首先想到的是劝解,有什么事下飞机再说。
林昆把这中年男人给打晕了,事件暂时告一段落,乘警也不打算处理林昆,换句话说即便是处理,又能怎么样呢?何况这两位乘警对中年男人的印象奇差,中年男人被打晕了之后,他们碍于身份才没有跟着鼓掌,否则早拍手叫好了。
楚静瑶对林昆动手打人早已经习惯了,她静静的注视着林昆,等林昆回过头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暴力呢?”
林昆咧嘴一笑,道:“老婆,这恐怕得下辈子了。”
几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中港市机场,从机场里走出来,一股熟悉的海风迎面吹来,顿时让人有一阵回家的感觉,楚相国早已经派人等在机场外,秦雪从那辆加长的林肯里出来,看见林昆和楚静瑶之后,眼眶里满是激动,快步上前握住楚静瑶的手,又看了看林昆,笑着说:“欢迎你们回家!”
楚静瑶深深的抱了一下秦雪,没有经历过生死,永远也不会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幸运,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雪姐,澄澄呢?”这段时间她最挂念的就是澄澄。
秦雪微笑着说:“澄澄上学去了,今天学校里考试,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楚静瑶道:“我们现在就去学校接他!”
秦雪道:“妹妹,看把你急的,你去接孩子,孩子也不一定马上就考完了呀,你还是先回去看看楚叔叔吧,这段时间他为了你们俩心力交瘁。”
楚静瑶点头道:“好。”心里想着父亲为自己操心的样子,一阵的心疼。
林昆和楚静瑶坐进了加长林肯里,其余的行李都放在了后备箱里,装着小灰狼的宠物箱被林昆一直抱在怀里,上车后秦雪好奇的看着林昆怀里抱着的宠物箱,问道:“林昆,你怀里抱的是什么,是哈士奇么?”
林昆笑着说:“你猜呢?”
秦雪仔细的看了看,转而问楚静瑶道:“静瑶,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怎么像是哈士奇,但感觉又不像是正宗的哈士奇,好像带点野性的感觉。”
楚静瑶微笑着说:“是狼。”
秦雪马上惊讶起来,眨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灰狼,问道:“这是怎么抓到的?”
林昆笑着说:“这个说起来话有点长,以后慢慢跟你说。”
秦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哪能等到以后,看向楚静瑶说:“静瑶,你快告诉我是怎么抓到的?”
楚静瑶笑了笑,就将在无铜市北郊山上的大致经历说了一遍,秦雪听完之后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灰狼,道:“没想到狼居然这么通人性……”
林肯车前脚刚走不走,机场里那个在飞机上被林昆甩耳刮子甩晕的中年男人就追了出来,望着已经远去的林肯车影跳脚大骂:“麻痹的给老子等着,到了中港市就是老子的地盘了,老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给找出来!”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朝中年男人看过来,都以为这哥们是神经病附体了呢。
林肯车开进了海边的一处豪华别墅区,门口站着的保安干净利索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肯车停在了一处黄金地角的别墅前,这里是楚相国诸多的房产之一,平时也是他住的最多的地方,不是说对这处别墅有多么的喜爱,而是这里是距离市中心最近的地方,方便每天去公司。
林昆、楚静瑶、秦雪三人从车上下来,楚相国早已经等在院子里,他正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喝茶,大热天的喝热茶,这习惯完全是出于养生考虑,当一个人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往往在爱好这方面特注重。
见林昆他们走进院子,楚相国马上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古井无波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里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在生活中,他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态度,像今天这么掩饰不住开心激动的,严格的数来也就那么两次,第一次是楚静瑶答应和他和好的时候,第二次就是今天。
“回来了。”楚相国目光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在担心,万一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事业再成功,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嗯。”楚静瑶微笑着点头,看着父亲为自己操心的,明显有些憔悴了,心里头一阵说不出的难过,走到跟前一把将楚相国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顿时有些呜咽的道:“爸,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楚相国一脸慈蔼的微笑,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傻闺女,跟爸爸说什么对不起,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就是对爸爸最大的安慰。”
“嗯……”
楚静瑶紧紧的抱着楚相国,泪水忍不住的刷的就流了出来,在父亲的胸前洇湿了一大块,“爸,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小心,不让你再替我操心了。”
楚相国道:“傻闺女,做父母的哪有不替孩子操心的,你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你应该也明白,不管孩子多大了,在父母的眼里始终是孩子。”
楚相国让保姆们张罗了一大桌子的饭菜,看了一下时间,澄澄也快放学了,于是又安排人去接澄澄,楚静瑶和林昆都说不用安排人,他们自己去接就好,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儿子了,两人的心里说不出的想念。
图个方便,林昆没有去车库里开别的车,直接开着停在门口的加长林肯就去市中心幼儿园,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一向不缺豪车,当林昆把林昆往那一横,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这年头加长版的林肯不算难见,但一般都是作为婚庆车用的,还真没见过谁把加长的林肯当私家车的。
外面天气炎热,林昆和楚静瑶没有出去,就坐在车里吹着空调,无铜市折腾了一圈之后,两人也都是身心疲惫了,此时距离澄澄放学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两人靠在椅背上竟心照不宣的都起了一丝睡意。
林昆迷糊着眼睛刚要睡着,就听车外面有人敲了敲车的机关盖,啧啧的赞道:“嘿,这小车不错,赶明儿也弄一辆来玩耍玩耍。”
作为豪车,林肯车的隔音效果做的绝对到位,林昆之所以能听到外面的啧啧声,是因为为了车内的空气新鲜,他开着空调,还不忘把车窗留了一道小缝,只能说这年头有钱就是任性,空调配自然风,这才叫享受。
“你就别想一出是一出了,这车少说也得个一百多万,你上哪弄这么多钱?”一个女人的声音。
“钱还不简单,我找我姐借呗,白纸黑字往那一写,拿个百八十万花花。”男人的声音轻佻的道。
“你快别臭美了,你姐早就对你经济控制了,怎么可能借钱给你,再说了,你从你姐那借的钱什么时候还过?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要我手你在你姐那根本就没信誉。”
“这个……”男人顿时没电了。
“春生。”林昆摇下车窗,冲外面的李春生招呼道,站在车前面啧啧称赞的人正是林大兵王的便宜徒弟,李春生一听到有人喊自己,立马拉下墨镜向车里看了看,一看到是林昆,马上就以一股热泪汪汪的劲头扑过来,道:“师傅,是你呀!好长时间也联系不上你,听说你去无铜市了,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可都想死你了!”
林昆白了这小子一眼,道:“你小子演的有点过了,至于这么夸张么。”
李春生眼巴巴的说:“师傅,你得相信你徒弟的心呐。”
林昆算是被这小子给打败了,笑着道:“行行行,只要你别继续演了,我信了。”
李春生马上哈哈大笑起来,一副很得意的表情回过头冲女朋友王倩说道:“怎么样,哥的演技不错吧!”
王倩的脑门上顿时垂落下无数的小黑线,自家这男人……怎么总觉得他有点精神不正常呢,今晚回去得问问大姑姐,她弟弟小时候脑袋是不是被门夹过……李春生和王倩坐进了车里,王倩还是头一次坐这么大的车,车里的配置十分的丰富,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房间,看的王倩一阵的眼花缭乱。
李春生嘿嘿的对林昆说:“师傅,这车是你的么?”
林昆摇头道:“不是。”
李春生马上将目光看向楚静瑶,笑着道:“师母,那这车肯定是你的。”
楚静瑶也摇头道:“不是。”
李春生马上有些凌乱了,摆出一副哀怨的表情,看着林昆和楚静瑶道:“师傅、师母,你们不带这样的,这车不是你的也不是你的,那你们怎么把它开出来的,难不成侠盗飞车,马路上看见了就抢来的呀。”
林昆哈哈笑道:“这车不是我的,也不是你师傅的,是我老丈人的。”
李春生马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看林昆,又看向楚静瑶,道:“师母,你是富二代呀!”
楚静瑶笑着说:“什么富二代不富二代的。”
李春生道:“能把加长林肯当成私家车来养的,不是富二代是什么,普通人哪有这个缸呀!”
林昆笑着说:“行了春生,你可别在那瞎扯了,你怎么不说开林肯的都是开婚庆公司的呢?”
李春生马上恍然大悟,认认真真的问道:“师母,你家真是开婚庆公司的?那我和王倩结婚的时候,就请你家来做的,我百分之百的放心!”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自己这徒弟倒也真实惠,自己说啥他就信啥,这孩子要是在陌生人的面前,保不准得被骗成啥样了,真让人操心啊。
王倩拧了一把李春生,意思是让他别瞎猜了,李春生疑惑的看着王倩说:“媳妇,你拧我干啥。”
王倩尴尬的笑了笑,贴到李春生的耳边,说:“你快给我闭嘴吧,少说两句。”
李春生马上辩论道:“这有啥,反正这是我师傅,这是我师母,又不是外人。”
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李春生说的也确实在理儿,在自己师傅的面前,当然有啥说啥了,要是说点话还得思前考后,那就太没意思了。
王倩是怕李春生话多惹的林昆和楚静瑶厌烦,实际上她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林昆自然不用多说,肯定是不会嫌他这便宜徒弟的,楚静瑶虽然和李春生不熟,但既然是林昆的徒弟,她自然就不会嫌恶。
林昆笑着对一脸尴尬的王倩说:“王倩,没关系的,春生话多,我早就习惯了。”
王倩尴尬的笑着说:“谢谢你,林哥。”
林昆笑着说:“客气什么。”
李春生眼巴巴的瞅着车的方向盘和中控台,像一个孩子看到了想要的玩具一样,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林昆说:“师傅,这车开着好玩么?”
林昆实事求是的说:“一点也不好玩,车屁股太长,开起来总觉得别扭。”
李春生马上恍然,他完全能想象到,开着一个屁股长的大家伙走在马路上有多别扭,于是马上改变了对这林肯车的看法,转过头对王倩说:“倩倩,这车咱不买了,开起来太别扭了,还容易被人当做是婚庆公司的。”
看着李春生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王倩小声的咕哝道:“谁也没说要买呀。”
林昆把车钥匙抛给了李春生,笑着道:“春生,你要是想开就开去玩玩。”
李春生马上乐开了花,道:“师傅,你没逗我呢吧?”
林昆笑着道:“逗你小子有意思么?”
李春生又将目光看向楚静瑶,道:“师母,真的可以么?”
楚静瑶笑着说:“想开就开。”
李春生嘿嘿的笑了起来,一副傻憨的模样,掏出他那丰田霸道的车钥匙抛给林昆,道:“师傅,那咱俩今天就换车开。”
幼儿园的放学铃声响起来了,林昆开着李春生的丰田霸道,载着老婆孩子向楚相国的海边别墅驶去,李春生则笑开花的开着加长的林肯,载着王倩和苏有朋回家,林肯车的操控性没的说,就是车身太长,开起来的时候需要额外的注意,这一路上可把李春生给美坏了,对王倩说:“倩倩你看,有师傅多好,这加长的林肯都不用买,想开马上就有!”
王倩白了他一眼道:“你还是少说点话,专心开车,别把人家车给砰了。”
“放心吧,就我这开车技术,不可能……”李春生咧嘴笑道,一脸的得意,哪知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响,他顶人前面的车屁股上了。
马锦彪的心情差到了极点,飞机上被人揍了一顿不说,本想着到了中港市狠狠的报复,谁知道下飞机的时候,自己昏死在那没跟住那人,回到家之后,他这阴郁愤怒的心情无处宣泄,就开车出来溜达溜达,谁知道还特么的被人给追尾了,这心情啊,简直就是碎的无法形容了。
“我靠,开车没长眼睛啊!”马锦彪气势汹汹的从车上下来,嚷嚷着大骂道,结果一看到身后撞自己的这辆车,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你特么说谁没长眼睛呢,不就是撞了你车屁股么,又不是干了你老婆屁股!”李春生也气势汹汹的从车上下来,他的暴脾气也不是盖的。
马锦彪一听,顿时火更大了,合辙丫的小逼崽子撞了老子的车还有理了,嚷开了嗓门就大声的回骂道:“小逼崽子,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你真特么吹牛逼,你打一个试试!”李春生毫不客气的回道,两个人迎面走到了一起,相距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下来,怒目相对的对峙起来。
滴滴……滴!
被他们挡在身后的汽车响起了鸣笛声,两人全然不在乎,此时两人的眼中只有熊熊的怒火和仇恨,马锦彪仗着自己身高马大,也不再和李春生多废话,直接就动起手来,挥拳冲着李春生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就听呼啸一声,这一拳不在于速度有多快,而在于其出其不意,李春生几乎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眼前虚影一闪,就被砸了个正着。
砰!!!
“啊哟我次奥,你特么玩阴的!”李春生捂着脸大骂道,同时身体趔趄的倒退。
“麻痹的,不是你让老子动手的么,老子今天就好好的修理修理你!”言罢,马锦彪亮起了他那粗壮的大胳膊肘子,狠狠的又向李春生打过来。
李春生突然被打了一记闷拳,眼前正恍惚呢,这马锦彪紧跟着来的又一拳,又是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李春生痛哼了一声,整个人半旋着向一旁倒去,呼通一声撞在了林肯车的车盖上,嘴里头一咸,一股鲜血溢了出来。
“春生!”
王倩紧张的叫了一声,从车里出来,扶起李春生,恶眼相对的冲马锦彪吼道:“你怎么打人呢!”
马锦彪嘴角戏谑的一笑,道:“妹子,你长的不错,怎么就跟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要不你跟哥得了,哥至少比你身边这小子强壮有耐力!”
“我去你麻痹的!”李春生怒骂一声,冲马锦彪道:“就你这副屌德性也敢调戏老子的女人,麻痹的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厉害,让你特么的强壮有耐力!”
李春生挣开了王倩,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迹,迈着步子就向马锦彪逼了过来,马锦彪一脸不屑的笑容,在他眼里李春生就是个毛本事也没有的小年轻,仗着兜里揣了几个臭钱,成天在外面嘚嘚瑟瑟、咋咋呼呼的。
李春生怎么说也是跟林昆学习过武术的,那一声师傅可不是白叫的,兵王的徒弟就算是再没有本事,也不至于连一个普通的壮汉都打不过。
马锦彪正琢磨着怎么把李春生给打趴下,然后再把他那漂亮的小妞给抢了,李春生已经到了跟前,马锦彪根本就没把李春生放在眼里,脸上始终挂着不屑的笑容,在他看来不管眼前这小子怎么折腾,他都能一拳给干趴下!
李春生双拳握紧,在到达了攻击的范围之后,他左手快速的一拳挥出,直奔着马锦彪的太阳穴而去,这一击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气势却是很足,马锦彪嘴角淡淡的一笑,一脸得意不屑的表情,仿佛他已经注定是胜者了,他只稍稍的把脑袋往后闪了一下,准备轻松的躲过这一击。
哪知……
李春生这一拳根本就是佯攻,还不等到马锦彪的跟前,已经强行收住,同时右手隐秘且快速的从李春生的下巴下掏了出来,顿时就听空气呼啸一声,仿佛被砸裂了一般,马锦彪意识到自己的下巴处一凉,等他再低着头往下看的时候,已经根本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拳影猛的砸在自己的下颚上。
砰!!!
砸个正着,马锦彪整个人下巴扬起,同时脑袋里铿的一声,顿时一片昏沉,眼前像是有无数的小星星在泛起,点点亮光弥漫在星辰之中……
李春生紧跟着又抡起了左拳,这一次这一拳的力道明显和刚才不一样,刚才虚晃的那一下,只是单单的有速度,一点气势也没有,而这一次的一拳则充满了气势磅礴的力量,较刚才右手的那一记下勾拳更胜一筹。
砰的一声闷响,左拳以摆拳的姿势,狠狠的砸在了马锦彪的脸上,马锦彪还在扬着下巴颏呢,被这一拳砸中之后,整个人闷哼了一声,直接头重脚轻的向一旁倒去,紧跟着就听呼通的一声,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李春生根本就不是惯病的主儿,亮起了他那大脚板子,就向马锦彪的脑袋踩去,马锦彪已经是彻底被打懵了,只能双手抱着头任凭踩踏,李春生边踩边大声的骂道:“你麻痹的不是牛逼么,再给老子牛啊!调戏老子的女人,你特么的再站起来调戏啊!今个老子不把你打的姥姥都不认识了,老子就不姓李!”
身后的交通已经造成了严重的拥堵,周围也是聚满了看热闹的人,李春生正踢的起劲儿呢,人群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威严的声音:“住手,警察!”黄昏正浓,洒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几只海鸥飞翔着,成了海天交接处的一道风景,浪花轻轻拍打着沙滩,在这季末的深处摩挲起阵阵的静谧。
海边别墅区的一栋黄金地角的别墅里,此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餐厅的大桌子上摆满了饭菜,每一道菜都很朴实,都是依照家常菜的标准。
林昆和楚静瑶回来,最开心的除了楚相国,再就是澄澄,小家伙此时正赖在楚静瑶的怀里,和紧挨着的林昆不停的讲述着这几天他在幼儿园里的事情,林昆满脸慈爱的聆听着,时不时的抬起手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楚静瑶满脸幸福甜蜜的笑容,一边和楚相国聊着天,时而看向这爷俩。
秦雪的心里是高兴的,但同时也酸酸的,高兴是因为林昆和楚静瑶都平安的回来,最近的这几天,楚相国一直为林昆和楚静瑶的安危焦急,秦雪也是在默默的着急,她心里喜欢林昆,即便她再不愿意承认,这已经是事实了,而且是她无法逃避的事实,心里酸酸的也正因为如此。
青春是一场充满劫难的奇幻之旅,爱情是这条旅程上最美的彩虹,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则是盛开在这条彩虹之下,最难以言说的疼痛。
心里突然莫名的难过起来,其乐融融的饭桌上,秦雪忽然间觉得自己如此的孤立无助,倒上了一杯红酒,仰起头一口气喝光了,都说红酒象征高贵与品位,可这些在此时的秦雪眼里都是扯淡,她喝下的都是苦涩。
“雪姐,怎么了?”楚静瑶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心思细腻的女人,看到秦雪独饮一杯红酒,明显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马上关切的问道。
“没事呀。”秦雪脸颊微红,眼神看起来也有些朦胧,微笑着说,但看起来却怎么都有一抹强颜欢笑的味道。
楚静瑶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她将目光看向林昆,又看向醉眼迷蒙的秦雪,心中不由的也是一阵的苦涩,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浅浅的抿了一口,笑着对秦雪说:“雪姐,这酒真苦,以后不要再那么喝了。”
秦雪微笑着点头,道:“嗯,确实很苦。”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林昆,把林昆看的一愣,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你们这么幽怨的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那瓶酒。”
楚静瑶下巴微微一仰,故意讥诮的道:“你还不如那瓶酒呢。”
林昆很无辜的看向楚相国道:“楚叔,你闺女这明显是语言攻击我呢。”
楚相国哈哈大笑道:“来,小林,咱们喝酒,不和她们女人一般见识。我这是82年窖藏的茅台,据说是最精纯的一批,一直都没舍得喝……”
林昆不是个贪酒的人,在他的眼里酒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谓的好酒不过是酒香更浓一点,口感更柔一点,但在他的眼里,真正能被称作酒的,那必须是像漠北的烈酒一样酒,喝在嘴里像是刀在剐,喝进了胃里像是火在燃烧,二两下肚之后,能明显的感觉到酒精将血液搅的沸腾……那才叫一个爽!而那些所谓的好酒,口感好、不伤头、酒香浓的,喝起来总觉得太矫情了,真正的纯爷们,就得喝点烈酒才够味。
林昆和楚相国碰杯,满杯的酒被两人一口干了,楚相国放下酒杯,神色上一点醉意也没有,笑着说:“过去我当兵的那会,去打边境反击战,边境那地方又闷又热,潮气难以想象的严重,部队里给我们每人发上两瓶烈酒,留着驱潮气用,喝酒的量必须掌握好了,既得把潮气驱了,还不能喝醉了,最开始喝那酒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那酒再难喝的酒了,喝在嘴里像是刀在剐,喝进胃里像是火在燃烧,只喝上那么一小口,整个身子都热了……一直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时候喝的酒带劲儿,现在的这些好酒是更精纯了,但总像是少了点什么。”
林昆笑着说:“是故事。”
楚相国略有所懂,赞同的点点头道:“对,是故事。”眼神里突然闪烁起光芒,思绪不由的回到了过去,那个穿着迷彩军装,扛枪热血的年代,兄弟情,洒热血,为了祖国冲锋在枪林弹雨之中,多少次的九死一生……
这一顿饭总来的说,吃的其乐融融,林昆和楚静瑶能够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幸事,吃完饭天还没有黑,楚相国留几个孩子在这住下,楚静瑶和澄澄都答应,对于楚静瑶来说,这里毕竟算是家,虽然她之前一次也没有在这里住过,但只要有父亲在的地方便是家,秦雪说还有事要先回去,楚静瑶让林昆开车送她,秦雪说她自己开车就行了,楚静瑶却依旧坚持。
林昆想不透她们女人之间的事,反正事老婆大人说什么,他照做就是了,揣着车钥匙就开着李春生的那辆丰田霸道送秦雪回家。
林昆和秦雪走后,楚相国把楚静瑶单独叫到了书房,澄澄则一个人留在外面对林昆带回来的小灰狼好奇,小灰狼此时正趴在笼子里睡觉,刚才一大家子人吃饭的时候,这小家伙就开始睡觉,一直到现在也没醒。
看着小灰狼安然熟睡的样子,澄澄说不出的喜欢,小脸上洋溢着阵阵欢喜的神色,小家伙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给林昆打了电话,道:“爸爸,红叶还在家呢,你一会记得回家把它带来,让它见见新朋友!”
楚相国早年从军,退伍之后喜欢上了国粹文化,书房一直都是他房子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书房很大,古色古香,文房四宝摆在桌子上,几幅刚刚写完的大字堆叠放在一边,楚静瑶好奇的走过去摊开来看,每一张上都写着一个字——静,而最后一张上写的是一个——舍,楚静瑶略懂文思,透过字体上的纹路以及字相的分析,这些字代表的楚相国的心境,可以想象的到,当楚相国摊开宣纸,写下第一个‘静’字的时候,他的心一点也不静,混乱的心情展现的淋漓尽致,写到最后一个‘静’字的时候,文笔清晰,思路明确,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静了,再看那个‘舍’字,是排在所有的‘静’字之后,所透露出的心境更平稳了,平稳的就像是一湾秋后的湖水一样,丁点儿的波澜也没有。
楚静瑶回过头,楚相国点上了一根雪茄,慈爱的微笑说:“为了你,父亲舍弃什么都愿意,功名利禄,爱国情怀,都比不上女儿在我心中的地位。”
楚静瑶一阵的感动,眼眶中晶莹起一层泪花,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来,一把将楚相国嘴里的雪茄抢过去,并且直接将这一根就上千块的雪茄丢进垃圾桶里,语气坚决的对楚相国说:“抽烟不好,以后不许你抽了!”
楚相国一脸的为难,他可是有着几十年的烟瘾了,怎么可能说不抽就不抽,一下子这个别人眼中威严不可触碰的男人,忽然变成了个可怜巴巴的小孩一样,满脸乞求的看着女儿说:“静瑶,你也是知道的,爸这烟瘾……”
楚静瑶语气依旧坚决的说:“老楚,你必须把烟戒掉,这样才能健健康康的多活几年,过去那些年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以后全都要补上。”
尽管脸上依旧是为难的表情,但同时也泛起了一阵幸福的光芒,楚相国笑着说:“闺女,咱这样成么,爸以后能少抽就少抽点,慢慢戒。”
楚静瑶也知道楚相国的烟瘾深,她虽然不抽烟,但也能体会到那些老烟枪的苦楚,想要一下子把烟戒了肯定不可能,她稍稍的琢磨了一下,伸出了三根手指,楚相国马上一脸悲催的问:“一天只让抽三根?”对于他这种老烟枪来说,多的时候一天抽上三盒都能,一下子锐减到三根……
楚静瑶摇摇头,语气清晰的说:“三天抽一根。”
“啊!?”楚相国满脸的不可思议,一天抽三根都让人难以接受了,这三天抽一根,还不等于要了他的命一样,他真怀疑这闺女是自己亲生的么,咋就对自己这么狠呢?好吧,在这世界上,别人可能制不了他,但有两个人一定能把他制的服服帖帖的,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外孙。
瞧父亲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楚静瑶只觉得一阵的好玩,印象里父亲是个不卑不亢的男人,尤其经过战场的历练,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屈服的他,此时竟被自己给制服了,孩子在父母心中的地位,永远都是这样超然的。
“老楚,可以这样……”楚静瑶笑着从楚相国的兜里摸出一根雪茄,这雪茄每一根都是上千块的极品古巴雪茄,价格的昂贵只能说明品位,里面的烟焦油含量可一点都不低,楚静瑶又到一旁拿起剪子,对着这根十厘米左右的雪茄,喀喀喀的就是三剪子下去,马上一根长雪茄变成了三根小雪茄,她握在手里往前面一摊,笑着说:“这样你就可以一天抽一根了。”
楚相国目光楚楚的看着被亲闺女剪成三截的雪茄,也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替自己悲催的,眼眶中闪烁起了晶莹的泪花,女儿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好了。
楚相国把楚静瑶叫到书房里,当然不是为了戒烟的事情,他轻咳了一声,把话题转移道:“静瑶,我把你叫过来,是想和你说一下林昆的事情。”
“林昆?”楚静瑶坐在了沙发上。
“我能看出来,你和秦雪都喜欢他,而且我也看出来了,有时候你也是故意给他们俩创造机会,你跟爸爸说实话,你心里头到底怎么想的?”楚相国坐到了楚静瑶的对面,也不能抽烟,手来回的在裤兜上摩挲着。
“谁说我喜欢他了,他就像一个小混混一样,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楚静瑶不承认道。
“呵呵。”楚相国老谋深算的笑道:“闺女啊,你爹我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看人的眼力可是一看一个准,我那些个手下哪个是忠心的,哪个是奉承的,甚至包括他们心里的头想法,我都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你性子就是再沉稳,也抵不过那些个老家伙,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女儿,你心里怎么想的,怎么可能瞒得住我,你还是和爸爸说说心里话吧。”对于林昆,楚静瑶从来也没有在心里认真的想过,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或者说自己未来到底有什么打算,过去的那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身边追求她的男人一直也不少,那些男人什么样的青年才俊都有,可没有一个让她动心过,她一直觉得自己这样过日子挺好,一个人带着孩子,一天一天的看着孩子慢慢长大,对于男人她真的没兴趣。
可后来慢慢的不同了,孩子是需要父母双方共同的爱的,国内外那些教育界的专家的研究也都表明,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性格上会有一定的缺陷,缺少母爱的孩子长大后容易有暴力倾向,而缺少父爱的孩子长大后,性格里明显缺少果断性,女孩会非常的没有安全感,男孩则会有同性恋的倾向。
在对孩子的教育以及未来的规划上,楚静瑶一直都希望澄澄能活的快乐简单,就他外公目前的产业来看,即便孩子长大以后什么都不做,整天吃喝玩乐享受生活,也足够他逍遥到老了,甚至说到澄澄孩子的孩子那一辈,也不用为生活发愁,可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的问题是,她心中即便再满怀期待,想让儿子活的简单快乐,未来天楚集团肯定还是要澄澄来继承的,楚相国就她楚静瑶一个女儿,就楚澄一个外孙,父亲花了大半生拼来的家业,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落在别人的手里。
想让孩子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就必须从小抓起,从教育上抓,从关爱上抓,给他最好的教育,给他最好的成长环境,让他将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所以楚静瑶才会动了请一个职业奶爸的念头,所以才有了林昆。
面对楚相国的问题,楚静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想自己是喜欢林昆的,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回答,父女俩的谈话一下子僵持了,过了能两分钟,才由楚相国打破尴尬,楚相国笑着道:“孩子大了,心事不能随便乱问,爸爸今天也就是问问,以后的事情该怎么处理,还是看你自己。”
楚静瑶嗯了一声,点点头。
林昆开着车送秦雪回家,一路上气氛有些尴尬,秦雪一言不发,林昆几次找话题,想随便聊聊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可秦雪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一句,也没什么下文。
十字路口红灯,林昆转过头笑着对副驾座上的秦雪说:“怎么,不高兴?”
秦雪淡淡的道:“没有。”目光始终望向窗外。
林昆玩笑道:“还是生气我没给你带礼物回来?这次情况特殊,下回一定补上。”
秦雪嘴角笑了一下,目光依旧望着窗外,隐隐泛起的夜色敷在她的脸上,一副心事郁积的模样,语气里有一丝倔强的道:“干嘛给我带礼物?”
她这么一反问,还真就把林昆给问住了,林昆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这个……因为我们是朋友嘛,再说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澄澄,我给你带礼物回来,表示一下我的感谢嘛。”
“礼物呢?”秦雪回过头,向林昆伸出了手,眉宇间闪过一丝狡黠的妖娆。
“礼物……”林昆挠挠头,咧嘴笑道:“这次忘了,下次一定补上。”
“还要等下次?”秦雪反问。
“那……”
“绿灯。”秦雪扬起下巴向前指了一下,红灯变绿灯,林昆开着车继续向前,再往前面走不远就是秦雪住的地方,秦雪突然说:“调头。”
“你搬家了?”林昆疑惑的问。
“补礼物给我。”秦雪淡淡的道。
“什么礼物?”林昆问。
“到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秦雪道。
吉普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门口,秦雪从车上下来,推开车门前淡淡的道:“陪我喝一杯。”
林昆笑了一下从车上下来,道:“那礼物呢?”
秦雪头也不回的向酒吧里走去,道:“你埋单。”
林昆笑着摇摇头,这女人任性起来也是蛮有趣的,跟着也走进了酒吧里。
在南城区,林大兵王那绝对是吃的开的人,但这市中心不一样,不是说他吃不开,而是他平常很少来这里消遣,对这里的环境完全是人生地不熟,混这边的那些小混混,听说可能听说过,但很少有认识他的。
这是一家主题酒吧,主题就是白领夜生活,没有过于嘈杂的音乐,DJ也是半柔半劲爆的,主要还是以旋律唯美的音乐为主,时而几声清唱。
林昆和秦雪走进酒吧,正好赶上了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女孩在台上清唱,唱的是侃侃的滴答,凄凉的歌声像是婉转在六月天空下的阴霾,一直缠绕进了人的心里,台下坐着的大都是这座城市里的小白领,一个个穿着考究,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气息,当然这其中也有滥竽充数的,有是想要来钓小白领的男人,也有想进来钓小白领的女人,进酒吧的人似乎只有两种心思,一是寻求肉体狂欢的,另一是寻求心灵慰藉的。
林昆和秦雪走进来,则完全是为了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欠的礼物总该补上,在这美女、帅哥云集,同时又暗芳流动的一片天地里,两人也算是奇葩了。
“两杯酒,要最贵的。”秦雪坐在了吧台椅上,果断的点了两杯酒,相貌清秀的女服务员将酒端上来,用法语介绍了这酒的名字,身为天楚集团的总裁秘书,秦雪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一共会八个国家的语言。
秦雪听完之后,微微一笑,故意恶作剧林昆道:“你觉得这酒怎么样?”在秦雪看来,林昆肯定听不懂法文,让他在服务员面前出出丑,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可具体为啥要处罚他,就当是因为他让自己不开心了吧。
林昆笑着摇摇头,秦雪和服务员都以为他没听明白,殊不知咱们林大兵王在部队里的时候,也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苗子,而恰好这法语他还真就会那么一点点,更恰好的是,他还真就听到了服务员的介绍。
“这酒……貌似有点被夸大了吧,八十年前法国的皇室喝这酒?”林昆笑着看着服务员道:“小妹,这是你们经理给你培训的吧,纯瞎掰。”
服务员马上红起了脸,她自己也觉得这酒扯淡,法国皇室八十年前喝的酒怎么可能到这来,可经理培训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没辙谁让咱是打工的,人家领导怎么说就是怎么是喽。
秦雪惊讶的看着林昆,道:“你会法语?”
林昆笑着说:“会那么一点点。”说完,端起酒杯就要喝,却被秦雪给阻止了,“等等!”
林昆疑惑的道:“咋了?”
秦雪嘴角狡黠的一笑,道:“这酒是我给自己点的,想喝你自己点喽。”
“啊?”林昆一脸诧异,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秦雪今晚肯定是要找自己的事儿,自己好像也没咋得罪过她呀,也就在七号别墅的时候,不小心看过她光溜溜的,还是在浴袍不小心掉下来的时候,不至于这么记仇吧?
也罢了,谁让人家是美女呢,美女想怎么折腾,咱奉陪就是了。
林昆直接给自己点了两杯大扎啤,还开服务员玩笑说:“小妹,这酒是给哪国皇室喝的?”
服务员杯他说的脸红,不过在酒吧这种地方工作的,哪一个都是八面玲珑的主,马上就笑着回道:“大哥,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我说错话自罚还不成么?”说着,拿起了一杯啤酒,仰起头来一口气给干了。
林昆笑着道:“妹妹,好酒量!”
服务员擦了一下嘴角说:“大哥你过奖了。”
酒吧的环境不错,尤其适合将心情融入在其中,秦雪本事一个雷厉风行的飒爽女子,这么多年几乎就没遇到什么事能让他郁结过,但此时不同了,她竟被一个男人扰乱了心思,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不能靠近的。
林昆没想那么多,既然秦雪要来喝酒,他陪好就是,他林大兵王啥本事都有,喝酒更是不在话下,可以这么说,要真的拼起酒来,十个秦雪都不是他的对手。
秦雪有硬要把自己灌醉的意思,尤其当酒吧里的旋律陡然间变的低沉,像是倾诉着青春里无法言说的疼痛,林昆关键时候把酒杯从手中给抢了下来,“够了,别再喝了,你已经有些醉了。”
秦雪苦笑,摇头,目光里闪烁不定的看着林昆,脸上的苦笑更浓了,浓的就像是喝下去的酒水一样,一下子在心底肆意的蔓延开忧郁的悲伤来。
“我想喝醉,你陪我么?”
“行了行了,好端端的喝醉干嘛,不难受啊?”林昆掏出钱包结账,强行的把秦雪给扶了起来,道:“走了,送你回家去,这深更半夜的。”
秦雪整个人挂在了林昆的身上,她是真的醉了,坐着的时候没感觉出来,这一站起来马上就感觉到了,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了,就连说话也不利索了。
“不……我不……我不要回家,你再陪我喝一杯,我要把自己彻底的灌醉。”
“不行,马上回家!”林昆强行的把秦雪给扛了起来,就像是过去的土匪往山寨里抢压寨夫人一样,秦雪借着酒劲儿马上耍起了酒疯,挣扎着拍打着林昆,嘶喊道:“流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
秦雪这么一喊,别说还真有效果,马上就有见义勇为的人站出来,和谐社会人人都是英雄,可在这酒吧里面,就算它的环境再好,也算不上是和谐社会,来这里消遣的男男女女,有几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目的是单纯的?
从秦雪刚进来的那一刹那,酒吧里马上就有无数的小年轻被吸引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美女,最后跟一个屌丝打扮的男人一起喝酒,这些个每个月几千块收入,并且自持身价不低的小白领们的心里极度不平衡,凭啥自己又帅工作又好泡不上那样的美女,那个吊丝男却可以!
听到秦雪喊救命,那些个内心阴暗的小青年们,马上找到了发泄的借口,噌的一下站出来了十几个人,呼啦一下挡在了林昆的面前,这些人有的认识,有的彼此间根本就是陌生人,但此时他们的敌人都是同一个,所以但从气势和外表上来看,绝对配得上‘同仇敌忾’这个词……“放开她!”
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模样,穿着一身时尚的夏凉衫,脸上沾染着七分酒气的年轻人理直气壮的冲林昆吼道,搞的像林昆扛的是他的女人一样。
其余的小青年也不肯落后,争着冲林昆嚷嚷道:“流氓,快放了美女!”
“对,快放人!”
“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
看着眼前这些个脸上都沾染着酒气的小青年,林昆愁的满脑门儿都是小黑线,这时候肩上的秦雪偏偏抓住了这个机会报复,只见其嘴角狡黠的笑了一下,求救的喊道:“帅哥们,快救救我,这个人要非礼我!”
林昆脑门上的小黑线顿时更加的密麻起来,秦雪在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咯咯的笑了起来,狡黠的道:“我有这么多的免费保镖,看你怎么办。”
“呵,合辙你故意整我呢。”林昆淡定的笑着道:“这些个小年轻小意思。”
“快把人放了,现在,马上!”刚刚最先喊话的那个小青年,此时又大声的叫喊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气势,今天这个英雄救美的主角,他是当定了。
其余的人也都不甘示弱的跟着附和,马上就将林昆推向了道德与孤立的边缘。
林昆也算是看明白了,他和这些个沾染了酒气的小年轻们根本没什么可解释的,这些个小年轻不但是酒精上脑了,精虫也上脑了,一个个眼里全都是秦雪,可以说为了秦雪,他们绝对不惜甩开膀子跟他干一架。
现实就是如此,往往你越不想做什么,现实它非逼得你去做什么,有时候确实有一种逼良为娼的感觉,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活在现实当中,就不得不去接受它的左右,就如此时的林大兵王,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和这些个小年轻动手,就这些个小年轻,他随便一巴掌就能打倒一个,跟这种毫无战斗力对等值的人打架,林大兵王一向是很抵触的。
林昆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紧跟着突然一脚就向前踹去,冲着的是那个最先喊话的小青年,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打架和擒贼的套路也一样。
林昆这一脚的速度奇快,力量也是十分的大,一句话说白了,踢出这记闪电般的重脚之前,林昆就是奔着把这个小青年一脚踹飞而踢的。
这小青年本来也是一脸的醉相,再加上他何曾碰到过林昆这样的高手,别说他现在喝了酒,就是一点酒也没喝,在他最清醒的状态下,想要躲过林昆这一脚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当林昆的这一脚踹在他小肚子上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神还是一副嫉恶如仇的瞪着林昆的脸。
砰!!!
酒吧里的音乐这时刚刚戛然而止,一声闷响响起,紧跟着‘啊’的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就好像是杀猪场里的猪惨叫一般,这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小年轻,应声两条离地的向后倒飞,整个人呼啸一声,在空气中划过一个漂亮的轨迹,轰的一声砸在了身后的墙上,两只眼睛一翻白,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酒吧里的女生们不约而同的尖叫了一声,挡在林昆面前的其他几个小青年,回过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让开一条路。
林昆一点也不惯病的冲着他们几个不屑的一笑,讥讽道:“就这两把刷子,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电影里的桥段看多了吧,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眼前的几个小青年心中不平,怎么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确实没有面子,可他们又都是敢怒不敢言,身后那个昏死在墙角的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个个只能瞪圆一双牛眼,一副嫉恶如仇的态度瞪着林昆,打是肯定打不过人家,似乎是想通过眼神找回一点面子。
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噌噌的又是一连两脚踢出,这两脚的力道较刚才的那一脚,丝毫也不逊色,两声惨叫应之响起,两个小青年应声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墙上,两只眼睛一翻白,果断的昏死过去。
五下的六七个小青年,一个个全都傻了眼,再看向林昆的眼神全都变的恭恭敬敬,方才那副嫉恶如仇,眼睛瞪大的跟牛蛋子似的表情,全都烟消云散。
酒吧里霎时间一片安静,只剩下唯美的旋律汩汩的流淌,酒吧的保安本来想过来阻止一下,尽一下他们维护秩序的责任,可一看到林昆的脚这么狠之后,全都打消了这个念头,悄悄的站在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林昆扛着秦雪大摇大摆的从酒吧里出来,不论秦雪怎么喊,周围再也没有人敢主动站出来,英雄救美的桥段是不错,可在林大兵王的面前,那就等于是颜面扫地,还不如猫悄该干点啥干点啥,像被林昆踹飞的那三个小青年,以及剩下的那六七个,今天晚上在这酒吧里想要再把到妹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们本来是想做英雄,结果却窝囊的不得了,严重一点的说,就差跪在地上喊林昆爷爷了。
“你这妮子,竟给我找事,幸好我身手还算不错,否则今天晚上还不得被围殴啊。”林昆把秦雪扔到了车上,掏出根烟点上,道:“你没看那些小子看你的眼神,估摸着我真要把你给留在里面,他们之间肯定会爆发出一场战争,而战争的结果是谁赢了,到时候你谁扛回家去。”
“他们扛我就跟?”
“那还能由得你了?”林昆坐进了车里,道:“你就别那么单纯了,这酒吧再静、再有品位,它也是酒吧,来酒吧里泡的哪个不是为了把妹,遇到了喝的醉醺醺没有反抗能力的,谁要是不上,那才叫傻子呢。”
“你们男人真猥琐。”秦雪靠在副驾座椅上,醉眼迷蒙的冲林昆骂道。
“男人猥琐也是被你们女人逼的。”林昆笑着道:“谁让你们女人成天穿的那么性感,还总是保持神秘,让我们男人总是欲罢不能的想要去了解。”
秦雪醉意朦胧的咯咯笑道:“那是你们男人经不住诱惑,又不是我们女人的错。”
吉普车停在了秦雪居住的小区门外,林昆扶着秦雪从车上下来,此时她已经是烂醉了,喝了那么多的红酒,酒精的作用一下子都反了上来,整个人软绵绵的挂在林昆的身上,时不时的还会说上几句含糊不清的醉话。
林昆又是一路把林昆扛进了公寓里,乘着电梯来到了她的家门口,又从她的身上摸出了钥匙,咱们林大兵王本来很正经的一个男人,结果秦雪这娘们偏偏把钥匙踹在了兜里,按说揣在兜里没什么的,可偏偏她穿着的是一天紧身裤,林昆伸出进去拿钥匙,间接的就把她的大腿根给摸了个实诚。
秦雪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副生气的模样瞪着林昆,这一瞬间她仿佛无比的清醒,皱着眉头噘着嘴冲林昆骂道:“你个流氓!趁我喝醉了非礼我!”
林昆当着比窦娥还怨,举起了手里的钥匙,喊冤道:“我说秦大美女,咱要搞清楚状况,我这还不是为了拿钥匙开门,真没想要占你便宜啊!”
“借口!”秦雪语气坚定的道,说完整个人马上像是没电了一样,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去,又陷入了昏睡当中。
林昆傻傻的看着她,晃了晃她的肩膀,并小声的喊道:“喂,醒醒呀。”一连晃了好几下,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一下是真的睡沉了。
林昆打开了公寓的门,把秦雪扛了进去,放在了她那张暖暖舒适的大床上,秦雪是一个很有生活品味的女人,屋里收拾的一尘不染,一个女人穿着光鲜往往只是外表,看她家里收拾的干净和摆放,才是真正的内涵。
林昆找来了一件夏凉被给秦雪盖上,就准备走,林昆突然抓住她的手,嘴里呢喃的道:“林昆,不要走,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陪陪我……”
林昆回过头看着床上躺着闭着眼睛的秦雪,心里头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的感觉,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他赶紧掏了出来,是他那便宜徒弟李春生打来了。
“师傅,我在市中心的派出所了,快来救我!”电话一接通,李春生就喊道。
“怎么了?”林昆小声的问,怕吵醒了床上的秦雪。
“师傅,说来话长,你来了就知道了。”
“好吧,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林昆又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秦雪,轻轻的把手拽了出来,离开了公寓。
霸道车停在了市中心警察局的大门外,林昆从车上下来,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周围停了十多辆面包车,面包车的车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一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小青年,一个个身上纹着纹身,冷漠的盯着警察局里。
林昆皱起了眉头,心里头琢磨着,难道自己的便宜徒弟惹上了黑社会,没辙跑到警察局里来避难了?目测一下周围停着的这十多辆面包车,加起来不少于百八十人,究竟惹上了什么样的事,才搞来这么多人?
林昆也没去细想,先进去找到自己的徒弟再说,这市中心警察局他熟,跟局长张天正认识,张天正是副市长姜峰的人,姜峰和林昆的关系又不一般……总之,张天正和林昆绝对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另外沈曼也在这市中心警察局里担任刑侦大队的队长,林昆和沈曼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那绝对是冤家路窄,但真的遇到了情况,绝对是穿着一条裤子的。
林昆走进了警察局,在门口登了个记,并说要找李春生,人家负责登记的民警根本就没搭理他,只是让他先到一边等着,林昆马上又说找沈曼,这民警马上怀疑的看着他问和沈队长什么关系,林昆咧嘴一笑,道:“沈曼是我女朋友。”
负责登记的民警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这市中心警察局里的老少爷们,可以说都对沈曼有想法,这小年轻也曾想过要追沈曼,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不都说沈曼没有男朋友么,眼前这小子从哪儿蹦出来的?负责登记的民警满脸的质疑,这时恰好又有男民警路过,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情况,负责登记的民警说:“这位说要找沈队长,是沈队长的男朋友。”
路过的民警也是一脸的质疑,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林昆道:“哥们,敢拿我们沈队长开玩笑,要么是活腻了,要么就是皮痒痒找抽了,你是哪种?”
林昆苦笑道:“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负责登记的民警冷笑着说:“你就别在这忽悠了,喜欢我们沈队长的人多了去了,也总有人说自己是沈队长的男朋友,可据我们所知,沈队长一直都是单身,根本就没什么男朋友。”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看着两个民警问道:“你们两个,不会也对我女朋友有意思吧?”
两个民警的脸顿时一红,连忙解释道:“瞎说什么,我们才没有呢。”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有也没关系,我女朋友长的漂亮,免不了会被人惦记。你们不信我没关系,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
负责登记的民警说:“沈队长下班了。”
林昆嘿嘿的笑道:“没关系,我再让她回来。”
两个民警全都不相信的看着林昆,你说让沈警花回来她就回来,开什么玩笑!
林昆掏出了电话,当着两个民警的面拨通了沈曼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林昆就咧嘴笑着对着电话道:“曼曼,是我,我在你们局里遇到了点事,你过来帮我处理一下。”说完,林昆就挂了电话,笑着对两个民警说:“等着吧,她说十分钟赶到。”
两个民警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觉得有些不可信,沈队长真的有男朋友?这男人一个电话,她真的就能十分钟内赶到?那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眼看着十分钟就要过去了,两位民警已经暗暗的在心里松了口气,他们可不希望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真的会来,女神要是有男朋友了,那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了。
两位民警这边暗自庆幸呢,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高跟鞋声,循声望去,只见沈曼穿着一身时装走了进来,进来后直接就奔着林昆过来,蹙着眉头问道:“你又惹啥事了?”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一把将沈曼拉到一边,普普通通的一个动作,在他看来就是哥们一样拉了一下,可看在身后两位民警的眼里,却是说不出的暧昧。
两个民警脸上的表情顿时石化了,互相看了一眼,心底一片冰冰凉啊,不光他们俩心底冰冰凉,沈队长有男朋友这消息一传出去,整个警察局里的老少爷们的心都得冰冰凉……女神就这样被一个吊丝男‘拐’跑了,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林昆小声的对沈曼说:“别这么强势,我和那两位说了,我是你男朋友。”
沈曼气的直瞪眼,咬牙道:“你……”
林昆马上打断道:“别你你你了,我真有事……”林昆把事情大致的和沈曼说了一遍,沈曼瞪了他一眼道:“事情办完了我再和你算账!”转身向身后的两个民警走去,问道:“张哥,秦哥,有个新抓来的李春生?”
两个民警马上回过神,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一起找本子上的备案,第一页就看到了李春生的大名,一起抬起头道:“沈队,在这了。”
李春生和马锦彪被关在同一间审讯室里,一起的还有李春生的女朋友王倩,李春生和马锦魁都被带上了手铐,这两人到了警察局也不老实,还一直舞舞喳喳的动手互殴,警方也是出于无奈才把他们锁起来。
王倩身为一个女孩,从大街上被警察带到车上,一直到警察局里都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而且她本身就长的纤瘦漂亮,给人一股弱不禁风的感觉,负责把他们带到警察局的是四个男民警,谁也没想过要把她给铐起来,结果这就成了接下来马锦彪的悲剧了。
王倩过去也是混过江湖的,她本身文静漂亮不假,但混过江湖的女子有哪一个是善茬的,前脚那几个民警刚走,后脚她就来到了马锦彪的跟前,马锦彪和李春生都被铐在了椅子上,两只手背对着铐在椅子上,几乎动弹不了分毫。
看着王倩走过来,马锦彪停止了和李春生对骂,嘴角轻佻的一笑,调戏道:“妹子,是不是觉悟了,准备投到哥的怀抱里了?哥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哥绝对比那个怂包强,出这个警察局的大门口,我就废了他。”
王倩嘴角冷的一笑,脸上方才那抹文弱的姿态一扫而空,目光斜视的看着马锦彪,语气阴冷轻佻的道:“是么?哥你这么牛X呀,混哪个山头的?”
马锦彪一副很自豪的模样道:“我混哪个山头?呵呵,说出来怕吓到妹子,南城区的马帮你知道吧,老大马锦魁,那是我同父同母的大哥!”
王倩一副很费解的表情摇摇头,语气淡淡的道:“不知道。”转过头问李春生,道:“春生,你听说过什么马帮么?他们是干什么的,贩马的么?”
“哈哈!”李春生哈哈的大笑起来,道:“媳妇,你太可爱了,马帮是贩马的。”
王倩回过头,故意摆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嘴角却是轻佻的一笑,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马锦彪说:“你那贩马的大哥很牛么,天天围着马屁股转吧。”
马锦彪直接怒然骂道:“你个臭三八,给脸不要脸,竟然敢侮辱我大哥,信不信我让手下的兄弟们轮了你这臭婆娘!让你特么的以后乱说话。”
马锦彪的骂声刚落,王倩的脸色猛的一变,一下子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直接一个大巴掌就抡了下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马锦彪的脸上,王倩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一个,这一巴掌的力道可是不轻,直接把马锦彪打的啊的一声痛叫,脑袋使劲儿的扭向了一旁,脖子跟着喀嚓的一声轻响,落枕了。
“你……你特么的……”马锦彪身生来就是一个傲然的主,还从没被女人大过呢,这突然就被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给打了,心里头的这股子怨气,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的,只是他现在完全就是鱼肉,被死死的钉在了砧板上,而人家王倩则是一把毫不受限制的刀俎,想怎么虐他就怎么虐他。
马锦彪的骂声未落,王倩的巴掌紧跟着又抽了下来,这一次换了一只手,从另一个方向抽过来,力道却是同样的大,啪的又是一声脆响,马锦彪又是惨叫一声,脑袋猛的一转,脖子处又是喀嚓的一声轻响,对于这位仗着自己大哥耀武扬威惯了的马锦彪同志来说,幸运的是他的落枕被这一巴掌给拯救了,悲催的是他的两边脸顿时肿的老高,就像是两个大馒头一样。
如果不是亲临现场,谁也不能想象的到,这两巴掌竟然是出自于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之手……这手也忒黑了点吧。
就连李春生都被震住了,他可从来没见过王倩暴力的一面,这正常的时候是一个乖巧的小女友,可一旦爆发出来了,完全就是街头霸王里的中国妞啊,李春生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看来自己以后得收敛着点了,什么喜欢藏点私房钱,喜欢大街上看看美女,喜欢偶尔搭个讪什么的,这些小毛病统统得都得改掉,否则眼前的马锦彪,可能就是自己以后的下场。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王倩马上回到了李春生的身边,马锦彪一脸哭相的冲着门口走进来的警察呼喊道:“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你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这小命恐怕都要交待在这了,这娘们下手太狠了!”
马锦彪用目光指向王倩,王倩此时也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辩解道:“这位大哥,你是跟我们家春生有恩怨,但你也不能冤枉我呀,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
“你,你你你……”马锦彪气急的骂道:“就你特么的还弱女子呢,你特么的要是弱女子,这全天下都是女汉子,看看我这脸,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你还想狡辩,刚才这屋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和他都被铐在椅子上动弹不了,只有你没有被铐,我这脸不是被你打的是被谁打的!?”
王倩两只手一摊,一副很冤枉的表情道:“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刚才这人挣扎着想要跳起来打我们家春生,结果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就把脸摔成那样子了,还是我好心把他给扶起来的呢,没想到却恩将仇报,这以后还让我怎么做好事啊,做好事就被讹上,愁死人了。”
走进来的这几个不是别人,正是沈曼和那两个民警,林昆已经和沈曼交代过了,得照顾一下他徒弟,沈曼心里自然清楚该怎么做,旁边的张姓民警小声的说:“沈队,这还不简单,咱们调出来监控看看不就得了。”
沈曼果断的道:“不用调了,事情很明显,肯定是他自己摔到地上的。”
身后的两个民警同时一愣,那椅子完全是被钉在地上的,根本挪动不了,那马锦彪被铐在上面,怎么可能摔到地上,但两人马上又反应过来了,沈队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其中有什么猫腻,刚才她的男朋友……
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两个民警马上就跟着附和起来,指着马锦彪的鼻子道:“对,肯定是你自己摔到地上的,人家弱女子一个,怎么可能把你打成这副德行,你这人说来也真是奇怪,人家明明帮了你,你还恩将仇报,作为男人我们都替你感到害臊,竟然冤枉一个女人……”
“你,你,你……你们是一伙的!”马锦彪气的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憋死,他过去做惯了坏人,一向都是他坑蒙别人,从来也没有被人坑蒙过,今天却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无论是从事情还是自尊心上来说,他都接受不了。
沈曼语气冰冷的道:“请注意你的言辞,就凭你污蔑警察,我就有权多扣押你48小时。”
马锦彪也是怒极了,冲着沈曼就骂道:“你这个贱女人,你摆明了和他们就是一伙的,我要向你的上级举报你,你就等着挨纪律处分吧!”
沈曼冷冷的一笑,冲身旁的两个民警道:“看来他还是没摔过瘾,我们先出去,把他留在这里慢慢的‘摔’。”这句话的隐意就是让王倩继续虐马锦彪。
两位民警马上会意,跟着沈曼就出了审讯室,他们刚关上审讯室的大门,就听里面马上一声惨叫传来,那声音的凄惨程度,绝对像是被踢碎了蛋……五分钟,沈曼和两个民警仅仅在审讯室外待了五分钟,再开门进去的时候,马锦彪已经被揍的姥姥都不认识了,两边脸颊肿的跟二师兄似得,两个眼圈黑的跟熊猫一样,两个鼻孔正往外飙血,嘴角也挂着一抹血丝……
惊愕之余,沈曼和两个民警同时看向王倩,重新打量起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她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一副很单纯、很无辜的表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说这个女孩会出手打人,并且打的这么重,他们肯定不信。
这审讯室里一共就三个人,两个是被铐住的,就她一个人能自由走动,马锦彪被打成了现在这副熊样,肯定就是她出手的没错,绝对赖不掉。
张姓的民警不由的哑然道:“真……真看不出来呀,这女的出手也忒狠了点吧,刚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都被揍成这德行了。”
秦姓的民警马上轻咳一声,拨正道:“老张,你瞎说什么呢,人家那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出手这么重,是那哥们自己不小心掉地上摔的……哎呀呀,哥们你咋这么不小心呢,把自己摔成这样了。”
沈曼忍不住的想要笑,但脸上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威严十足。
马锦彪哭咧咧的骂娘道:“麻痹的,太黑了你们,故意让这娘们揍我,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还在那儿说风凉话,你们特么能摔成这样啊!”
沈曼淡淡的一笑,道:“呵,看来我们还得出去待会儿。”言罢就要转身出去,两个民警也是紧跟其后,马锦彪马上哭喊着哀求道:“别,别呀!”
沈曼停住脚,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回过头,马锦彪哭咧咧的哀求道:“美女,你是我亲娘还不行么,别再把我单独留下来了,那娘们下手太狠了,你们再出去待个几分钟,我怕……我怕我的小命都没了,呜呜……”
一个大老爷们真就这么哭起来了,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沈曼坐了下来,嘴角噙着一丝不咸不淡的笑容,拿出了之前民警录下的口供翻了翻,看了看李春生,又看了看一脸哀怨的马锦彪,语气严肃的道:“可以啊你们,就是大街上追了个尾,就当街互殴了起来,严重影响了交通。”瞥了一眼马锦彪道:“不就是追了你的车屁股么,至于发那么大的火么,一下车就大吼大叫的,怎么那样很牛X么?”又看了李春生一眼,“还有你,撞了人家的车屁股倒个歉不就完事了,还吵吵啥?”
两人都静默的不说话,马锦彪是不敢说了,他怕自己一张口又说错了,到时候人家美女警察带着两个手下转身一走,再把他单独的留在这地狱一样的审讯室里,说不定那小娘们又怎么揍他了,他是真的被揍怕了。
李春生没必要说话,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位漂亮的女警察是护着他的,想必是师傅已经来了,跟这女警花递上了话,再说他女朋友都把人揍成那副德行,他还有啥可说的,做人不能太过分,差不多就行了。
最终的处理结果很简单,罚了点教育费,把两人都给放了,马锦彪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从警察局里走出来,走出警察局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就变了,回过头冲着警察局里就大骂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都等着,别特么落在老子手里了,否则非让你们尝尝人间疾苦!”
马锦彪胸中的怒气太浓,他只顾着自己发泄了,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他是走出警察局了,但还在警察局的大院里,他哥派来接他的兄弟都在大门外呢,他前脚刚骂完,旁边就走过来一个人影,这人影歪嗒嗒的叼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轻佻笑容,马锦彪看清这个人影之后,浑身顿时忍不住的一哆嗦,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刚被眼前这人蹂躏过。
“呵,脾气不小嘛。”林昆淡淡的笑道,马锦彪的脸色已经青的发绿了,傻傻的愣在那儿一声不吭,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的说:“外……外面都是我哥派来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他们马上把你大卸八块!”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道:“那我要是不动你呢,他们是不是就会放过我了?”
马锦彪咽了口唾沫,神色慌张的道:“我去跟他们说说,应该……应该没问题。”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整个人突然气势一变,抽出嘴角叼着的半截烟,狠狠的就向马锦彪的脸上砸过来,烟头的火星砸的四溅,马锦彪啊的一声痛叫,林昆紧跟着一脚踹过来了,直接砰的一声,把马锦彪给踹倒在地。
大门外候着的那些小混混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纷纷从车上下来,碍于眼前就是市中心警察局,谁的手里都没敢拿家伙事,也没人敢走进警察局的大门,混道上的最忌讳进局子,他们也只能站在大门外干瞪眼,一个个满脸怒容、满眼杀气的,恨不得用眼神将林昆给千刀万剐了。
林昆往大门外一看,嘴角轻佻的一笑,道:“呵,这么多人,想咬呀?”抬起脚冲着地上的马锦彪踩了一脚,道:“来,都进来咬我吧。”
马锦彪疼的惨叫一声,林大兵王脚上的力道可绝对不是盖的,踩在身上就像是被大铁锤子砸了一样,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肋骨都被踩断了。
聚在警察局大门外的那些个小混混,脸上的怒容更浓了,一个个蠢蠢欲动,可就是不敢向前迈一步,其中一个为首的小混混,嚷开嗓门冲林昆骂道:“小子,你特么有能耐一辈子也别从这大门走出来,出来就弄死你!”
这小混混看上去不到三十岁,身上纹着纹身,脑袋剃着个秃瓢,胸前有一道大疤,整个人看上去很结实,也很有气势,一看就是总打架的主,而且身手应该在普通的小混混之上,属于那种野路子里的高手。
这小混混刚骂完,警察局里就冲出了十几个手持枪械的警察,刚才林昆打人的时候不见得有警察出来管,这会儿倒是冲出来这么多的警察,沈曼从这些警察的后面走出来,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些小混混,道:“你们这是聚在警察局的门口闹事,不想被抓起来的,马上给我让开!”
混黑道的最怕的就是条子,这些个小混混人多势众不假,但也不敢和警察对峙,一个个全都向后退,最后一哄而散的跑到了车上,你警察局可以不让我门聚在你们的大门口,但不能不让我们待在自己的车里吧。
“师傅!”
李春生屁颠的从警察局跑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儿,直接给林昆来了个熊抱,林昆白了这便宜徒弟一眼,小声的训斥道:“你小子能能淡定点。”
躺在地上的马锦彪这时才知道,原来这两人是一伙的啊,自己今个咋就这么倒霉,先是被师傅给揍了一顿,又被这徒弟的女朋友给揍了一顿,想他马锦彪活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自己欺负别人的,今天却落得这个下场。
沈曼走过来,冲林昆递了个眼色,小声道:“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了。”意思是让林昆别再虐马锦彪了,毕竟这里是警察局,太放肆了影响不好。
林昆咧嘴一笑,道:“OK!”冲地上的马锦彪道:“赶紧滚吧,没你啥事了。”
马锦彪顿时如临大赦,爬起来就往门外跑去,刚跑出警察局的大门外,就被候在门外的小弟接住,“彪哥,没事吧……”
马锦彪火冒三丈,一巴掌就打在了面前小弟的头上,吼道:“麻痹的你瞎啊,都这样了能没事呢,快别废话,叫上两个人送老子去医院!”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给我守在这儿,那两男一女要是敢从里面走出来,马上给我……”
“好,明白了!”
短暂的喧闹过后,警察局的大门外安静了,沈曼蹙起眉头,对林昆说:“你不用担心,我派警车送你们出去,他们就是再大胆,也不敢拦警车。”
林昆笑着道:“不用。外面的应该是南城区的马帮吧,刚才那男的应该是马锦魁的兄弟。”
沈曼道:“确实是。”
林昆嘿然一笑,道:“这就好办了,看我的。”拿起电话拨出了个号码,道:“大相,马上带上一群兄弟,到马帮的地盘上转悠转悠,记住别惹事啊。”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说:“沈大美女,咱就等着瞧吧,不出二十分钟,门外那些小混混都得散了。”
沈曼让手下都散了,和林昆、李春生、王倩一起站在警察局的大院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林昆正式的给李春生和沈曼介绍了一下,对于林昆的这个便宜徒弟,沈曼不多加评价,对于林昆的徒弟媳妇王倩,沈曼倒是另眼相看,这姑娘不简单啊。
不到二十分钟,就听警察局的大院外一阵的熙熙攘攘,一个小混混的声音传来,着急的道:“大家快回去,百凤门的人到咱们的地盘上闹事!”
马上,一大群的小弟鸟兽散状,开着车一溜烟的消失了巷口……
林昆得意的一笑,道:“哦了,我们可以走了,沈大警花,今天多亏你帮忙,改天有时间了请你喝酒。”
沈曼果断的回道:“没时间,不送,改天我找你算账!”
林昆不解的道:“算啥帐呀?”
沈曼冷哼一声,道:“你说呢?”
林昆转着眼珠子想了想,一副很诚恳的态度道:“真不知道。”
沈曼瞪了他一眼,道:“谁让你过来冒充我男朋友的,现在整个警察局都传开了,你以后想让我怎么……”
不等沈曼把话说完,林昆哈哈笑道:“这事简单呀,你是怕以后找不到男朋友是吧,没关系啊,大不了我吃点亏,把你也一起娶回家喽!”
李春生一副很认真的态度,在旁边附和了一句:“我觉得这事可以有。”
沈曼:“……”这都什么人啊!“师傅……”走出警察局的大门,李春生突然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羞赧起来。
“咋了?”林昆问。
“你那车被我给撞了,送4S店了。”李春生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乞求原谅,道:“师傅,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林昆笑着道:“瞧你小子这点出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行了,我也没说怪你,不用这么可怜巴巴的,王倩还在旁边看着呢,拿出点男人样来。”
李春生嘿嘿道:“师傅,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林昆掏出车钥匙丢给李春生,道:“跟你小子生气,我还不早被气死了啊,从咱俩认识到现在,你哪件事让我省心过。”
李春生嘿嘿傻笑,捎着后脑勺道:“好像还真是。”
林昆笑着道:“行了,在外面折腾这么长时间了,赶紧跟王倩回去吧。”
李春生道:“师傅,那你咋办啊,我送你吧。”
林昆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你赶紧和王倩回去吧,请人吃一顿好的,压压惊。”
“师傅,你是不知道……”李春生凑到林昆的跟前,小声的道:“是我应该压压惊才对,刚才那马什么彪的,都是倩倩给打的,我这以后的日子……想想我都害怕,师傅,我这是不是摊上事了,我这辈子……”
瞧李春生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是误娶了扈三娘一样,林昆白了这小子一眼,故意吓唬他说:“嗯,而且这事还不小,你小子是摊上大事了。”
“昂!”李春生顿时欲哭无泪,“师傅,那完了,我这后半生估计老惨了。”
林昆笑道:“行了吧你,瞧你小子这点出息,人家王英倒是娶了扈三娘,多幸福?”
李春生道:“幸福啥呀,还不是一起死在了马背上,惨死了,呜呜……”
李春生开着霸道车走了,林昆担心他路上会遇到什么问题,离开前叮嘱他一旦遇到什么情况,千万不要莽撞行事,一定要先给他打电话。
拦了一辆出租车,林昆回到了楚相国海边的别墅区,这会儿已经是入夜了,璀璨的灯火将夜空下的城市点缀的一片炫丽,走进家门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澄澄让他把红叶给带过来,好在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不会因为这事缠着他,就等明天再说了。
小灰狼中间醒了,楚静瑶把它喂饱了之后,小家伙又睡着了,担心它跑出来会伤人,楚静瑶一直也没敢把笼子打开,林昆对这小家伙的脾性也还是不了解,见小家伙睡着了,也就没去打开笼子,这小家伙真要是惹出点什么事儿来,这可是在楚相国的家里,终归是不好的。
楚静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林昆回来了,回过头笑着说:“回来了。”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走到旁边坐下,“楚叔睡了么?”
楚静瑶嗯了一声,道:“他明天还有会,早点睡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林昆笑着说:“遇到了点事,去处理了一下。”
楚静瑶认真的看着他,道:“一直在雪姐那儿?”语气虽然平稳,可难免透露出几分酸酸的味道。
林昆被问的有些发毛,好像真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样,不过转念再一想,自己啥事也没干呀,有什么可紧张的,底气十足的道:“没有啊。”
楚静瑶不说话,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看的他又发毛起来,不用楚静瑶继续问,他就把今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涉及到秦雪的部分,尽量简化消除暧昧。
“春生和倩倩没事吧?”楚静瑶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不过春生有点被吓着了。”林昆笑着说。
“被吓着了?”楚静瑶道:“春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怕事的人,怎么会被吓到了呢?”
林昆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道:“不是被事吓到了,而是让倩倩给吓到了。”
楚静瑶更不解了,道:“被倩倩吓到了?”
林昆笑着说:“你肯定想象不到,和春生吵吵那货,也就是在机场上想和你搭讪的那男的,是被谁给打的连姥姥都不认识了。”
楚静瑶道:“不会是倩倩吧。”
林昆哈哈笑道:“老婆,你猜对了,所以春生就吓到了,怕自己以后藏点私房钱,偶尔出去玩玩啥的,一旦被倩倩给发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楚静瑶笑着说:“真没看出来,倩倩那么厉害呢,不过你们男人也是的,没事藏私房钱干嘛,还偶尔出去玩一下,凭什么要我们女人守贞如一,你们男人就可以出去乱来,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收拾你们也是活该的。”
林昆马上举起手来,道:“老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乱来,也绝对没有……没有没有……”
楚静瑶笑着摇摇头,道:“你干嘛和我这么认真,别忘了我们的关系,我管不着你的,只要你真心的对澄澄,我就心满意足了。”
楚静瑶的话说完了,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凄凉,林昆傻愣愣的看着她,明明她是喜欢自己的,可为什么就不肯承认了,算了,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不是咱们大老爷们能琢磨的透的,就让一切顺其自然,时间会带来一切的答案。
“我去楼上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回家,在这我住不习惯。”
“嗯。”
楚静瑶站起来上楼,林昆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儿女情长的事他暂且没时间去想,现在面对的问题是,他已经彻底的和马帮结下梁子了,回来的路上他给蒋叶丽打电话确认过了,马锦魁最近不在中港市,等他回来之后,势必会为今天的事讨一个说法,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应对呢?
马帮的实力绝对不亚于疯皇集团,甚至比疯皇集团还要高上一个等级,马锦魁的具体出身林昆没有调查,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狠茬,手底下也养了一群能征善战的弟兄们,还有一些隐姓的高手,据说那些高手都是从国外招募来的,一个个的来历都大的吓人。
往往不了解的对手是最可怕的,它就像是一个躲在暗处伺机待动的眼镜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窜出来咬你一口,你完全是防不胜防。
一根烟抽完了,林昆又点了一根,这次如果想和马帮和解,自己这一方势必要放低架子丢到些颜面,大丈夫能屈能伸,丢点面子算不得什么,可林昆不想那么做,中港市的南城区是一块人人惦记的肥肉,要是能把南城区的所有资源整合到一起,马上就可以在中港市雄踞一方。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疯狂的想法从他的心尖上冒了出来,帮派的斗争一向讲究出师有名,就和古时候的征战一样,想到打天下必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才会得到百姓的拥戴,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跟马帮一决高低,胜王败寇,赢了的话百凤门的实力马上就能翻一倍还要多,到时候放眼整个南城区,除了百凤门也就剩下斧头帮和光头党了,他们两个的实力加起来才可以跟百凤门抗衡,百凤门也完全可以一股做气把他们给拿下!
一念至此,林昆的血液渐渐沸腾起来,男儿大丈夫生于世上,这辈子必须闹出点什么动静才不算白活,他眼下的目标就是统一整个南城区的帮派。
林昆还是一大清早就起床了,他习惯性的到了厨房要做早餐,结果根本不用他做,别墅里住了两个保姆,此时两人正在厨房里忙活,见到林昆后,两人很有礼貌的打招呼道:“姑爷好。”
林昆礼貌的笑道:“两位阿姨辛苦了。”
两个保姆道:“不辛苦。”
林昆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这对话怎么像是在部队里的时候,每次阅兵老胡站在他那辆敞篷车里冲周围的士兵们喊话的场面——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林昆还是乖乖的回到楼上,站在窗前欣赏外面的好风光,这儿的风景别楚静瑶住的别墅区的风景差不多,但总是感觉还要好上那么一点点,都是那蓝天,都是那大海,可具体差别在什么地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别墅外面,秦雪的那辆红色的跑车停下,秦雪一身职业装的走进了别墅,楚相国今天上午要开会,身为秘书秦雪自然要一早上就过来帮忙准备,顺便一起吃个早餐,秦雪和楚相国的关系可绝非外人眼中那么简单,不知底细的人以为两人是老板和小三,谁能想到两人就像父女一样。
吃过了早餐,林昆就打算送澄澄去上学,澄澄反抗道:“爸爸,我才不去上学呢!”
林昆以为这孩子不爱上学了,就教育道:“儿子,学是必须要上的,这样将来长大了才会有出息。”
澄澄道:“爸爸,我已经放暑假了!”
林昆啊了一声,仔细的算一下日子,可不是咋滴,已经到了放暑假的季节了,自己离开的这半个多月,儿子都已经放暑假了,心里难免一阵唏嘘。
秦雪似乎一点也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跟林昆说话什么的都很正常,林昆就当她是喝断片了,不记得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的那一幕,不记得也好,否则两人再见面那得多尴尬,尤其是当着楚静瑶的面。
楚相国和秦雪去开会了,林昆和楚静瑶也领着澄澄回家,楚相国的车库里有一堆的好车,林昆拣了一辆最普通的开,还是一辆奔驰S级的轿车。
小灰狼已经醒了,小家伙似乎不怎么愿意待在笼子里,一路上嗷嗷的叫了好几声,澄澄这才发现了小灰狼的与众不同,确切的说,小家伙之前一直把小灰狼当做是哈士奇小狗了,惊呼的道:“爸爸,小灰灰会狼叫!”
林昆透过后视镜笑着说:“儿子,小灰灰本来就是狼呀。”
澄澄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瞪着眼睛道:“啊!?”不过马上就兴奋了起来,道:“太好了,我也有我的小灰灰了,以后不用看喜洋洋和灰太狼了!”
林昆和楚静瑶笑着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幸福的表情,只要儿子开心,他们做父母的就开心,孩子就像是一块神奇的魔力宝石,时时的牵动着父母的心……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
林昆把车停在了院子外,下车后,澄澄抱着小灰狼,就开心的往别墅里跑去,边跑边喊道:“红叶,红叶快出来,我给带新的伙伴回来了。”
二楼阳台上,马上扑棱棱的一阵声响,红叶扑棱着翅膀就飞了下来,当看到了车上下来的林昆后,小家伙马上改变了飞行的轨迹,一副欢悦的模样向林昆飞了过来,落在了林昆的肩膀上,用它那尖锐锋利的鹰勾嘴,在林昆的脖子上不停的蹭啊蹭,嘴里发出轻盈欢快的叫声。
澄澄抱着小灰狼又跑了回来,仰起头撅着嘴道:“臭红叶,爸爸一回来了,你就不喜欢我了,这么多天是陪你一直玩的,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澄澄小脸,道:“儿子,红叶这不是想念爸爸了么,爸爸都已经半个多月没在家了,你要是也半个多月没回家,红叶也一定会想你的。”
澄澄仰着那可爱的小脸,天真的问道:“爸爸,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你和红叶是好朋友嘛。”转过头笑着问小海东青道:“红叶,你要是半个月没见到澄澄,会不会想念他呀,会就点点头。”
这小海东青的智商绝对是极高,林昆说完之后,小家伙轻盈的叫了一声,点了点小脑袋。
澄澄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抱着小灰狼举向小海冬青,道:“红叶,这是小灰灰,你的新朋友。”
小海冬青歪着脑袋打量着笼子里的小灰狼,一副很好奇的模样,小灰狼也是歪着脖子仰视着小海东青,林昆蹲下身子,把小海冬青从肩上托下来,然后打开了笼子,小灰灰马上从笼子里蹿了出来,平时在大山上跑惯了,冷不丁的把它给圈进笼子里,这一天一夜的可把小灰狼给憋坏了。
小灰狼绕着院子小跑了起来,跑起来虎虎生风的,一看就跟普通的小狗不一样,跑完了之后小家伙回到了林昆的跟前,仰着脑袋继续打量着小海冬青,旋即发出了一声‘嗷’的很友好的叫声,作为回应,小海冬青也叫了一声。
林昆对小灰狼的期望不高,毕竟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灰狼,但通过小灰狼这几次的表现来看,从机场一路跟着他到了中港市,到楚相国的家里住了一夜,现在又到了海辰别墅区,按正常的逻辑来说,把一只狼关在笼子里,它一定会拼命挣扎着想要逃出来,但小灰狼却没有,这让林昆很意外。
现在,小灰狼又用他独特的方式和小海冬青打招呼,这两个小家伙这时完全不像是两只动物,而是两个小孩子一样。
这次出差总得来说是有惊无险,重要的是两笔生意,楚静瑶还都谈成了,大老王高兴的已经好几天没合上嘴了,当知道楚静瑶差点被绑架之后,大老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老板,员工为公司的利益差点被绑架,他这个做老板的内心很是愧疚,当楚静瑶回来之后,他果断的给楚静瑶放了半个月的假,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楚静瑶工作上是女强人,不代表她就不需要休息,拼命工作了大半年,终于捞到一次休息的机会,她非但不想浪费,而且还多和大老王要了一个星期的假,处在内心的愧疚和兴奋当中,大老王很果断的就答应了。
有楚静瑶在,澄澄在家林昆就放心多了,过几天幼儿园组织了一场夏令营,林昆也不用一个人带孩子去了,一个人带孩子又当爹又当妈的滋味不好受。
林昆也给自己放了个假,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天,他的身体受伤过后虽然已经好多了,但多少还是有一些虚,这得靠慢慢得调养和食补。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一天的时间眨眼就到了晚上,林昆打算彻底的休息,厨房他也没进,中午、晚上的两顿饭菜,都是直接从放点里订来的。
吃过了晚饭之后,澄澄捂着嘴巴喊困,小家伙和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玩了一天,累了喊困也是正常,林昆收拾桌子,楚静瑶到楼上哄孩子睡觉。
林昆收拾完桌子,到楼上看电影,正好楚静瑶送浴池里裹着浴巾走了出来,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坐了下来,和林昆一起看电影,看着楚静瑶这出水芙蓉、秀色可餐的模样,林昆突然想起来在无铜市北郊的大山上两人说过的诺言,假如他不死,她就答应陪他睡,而且是裸睡。
林昆咂巴了下嘴,一副眼巴巴流口水的模样看着楚静瑶,道:“媳妇,那个……那个啥……”
楚静瑶回过头奇怪的看着他,道:“怎么了?有事你就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
林昆嘿嘿一笑,一脸的猥琐相,道:“那个……那个你还记得先前在无铜市,就在那个大山上,当时我差点挂了,你说只要我能活着回来,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当时本来不想和你谈条件,是你硬让我谈的,所以我就说……”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楚静瑶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上,低着头不敢再直视林昆那火热的目光,低声道:“那……那都是为了鼓励你的。”
林昆道:“可那毕竟是真的,对吧?这个嘛,我想好了,咱俩已经是为人父母的人了,说话必须算话,只要严格的要求我们自己,才能给孩子产生正面的影响,咱们要是都说话不算话,还凭啥要求孩子,对不对?”
不得不说林大兵王还真是高明,如果直白的要楚静瑶兑现承诺,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林大兵王采用了一个迂回的战术,把他的流氓承诺绕了一圈之后,转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不是有一个什么教授说过么,教育孩子最好的方式就是做一个诚实的父母,只有做父母的诚实了,才能够来要求孩子诚实。
楚静瑶咬了咬嘴唇,她当然识破了林昆的阴谋,回想起当时的那种情景,别说林昆提出要求陪他裸睡,恐怕就是再过分的要求她都能答应,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他会死,抛除她不想澄澄失去父亲之外,她自己的心底也是极度的不舍,换言之他是为了她才会以身犯险到无铜市的。
“陪你睡可以,但……但我拒绝裸睡!”楚静瑶咬着牙说,心跳砰砰的错乱。
“这恐怕不行呀。”林昆一脸得意,继续得寸进尺的道:“说好是裸睡的,这光陪睡不脱衣服,和陪睡脱衣服完全是两种性质嘛,老婆你还是在耍赖哟。”
“你!!!”楚静瑶咬着嘴唇说:“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林昆两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嘿笑道:“我才不过分呢,我只是就事论事,当时你明明答应我要陪我睡的,可不带反悔的哟。”
“你……”楚静瑶一阵的无语,她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但总不能说裸陪睡就裸陪睡吧,脑海中忽然灵机一动,嘴角狡黠的一笑,道:“我是说裸睡了,不过我没说谁裸,我可以不裸,你想裸我没意见。”
“这……”林昆马上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危机当中,楚静瑶这时站了起来,嘴角轻佻狡黠的笑道:“如果你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不履行我们的承诺,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睡觉了,晚安喽,祝你做个好梦。”
“等等!”林昆马上叫住楚静瑶,楚静瑶回过头,轻佻得意的笑道:“还有什么问题么?”
林昆怎么可能轻易就错过这次机会,尽管是被楚静瑶钻了空子,那还有陪睡这一项呢,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错过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清了清嗓子,道:“我没有意见,但陪睡这是事实吧。”
楚静瑶狡黠的笑道:“想要我陪睡呀,那来吧。”说着,竟婀娜生莲的向卧室里走去。
林昆马上就有些蒙圈了,说好的陪睡不应该是两个人么,怎么去了她自己的卧室了,要知道澄澄可是每天都和妈妈一起睡的,两个大人的中间夹个孩子,那还能干啥?
林昆算是彻底的意识到了,楚静瑶这就是打算赖账了,她答应陪他裸睡,但没说谁裸,答应他陪他睡,但没说在哪儿陪他睡,这也不能怪楚静瑶太狡猾了,只能怪他自己当时想的不够周全,以后可得长记性喽。
眼看着楚静瑶一脸得意的表情,林昆坚决不放弃,马上站起来道:“睡就睡!”这句话说完,搞的好像是楚静瑶要他陪睡一样,他才是受害者。
林昆边走边脱掉衣服,穿着一条大裤衩就跟着楚静瑶进了卧室,澄澄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小家伙躺在正中间,留下两边的位置刚好够两个大人躺下。
楚静瑶还裹着浴巾,打开衣柜拿了件睡衣到隔壁换去了,林昆直接躺在了床上,回过头看看儿子,小家伙睡的正酣甜,咂巴了两下嘴梦呓道:“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本来还想着占楚静瑶点便宜,不要说林大兵王肤浅,碰上楚静瑶这种人间难得几回见的大美女,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林大兵王一直能够把持的住,也足以见其定力不是一般的强。
一听到儿子的梦呓,林昆整颗心顿时就融化了,这一刻什么歪七八糟的想法,统统不见了,他伸手轻轻的搂起儿子的脖子,把儿子抱在了怀里,小家伙在他的怀里伸了下懒腰,然后咂巴了两下嘴,更沉的睡着了。
楚静瑶换了一件粉红色的睡衣回来,她故意在外面多待了一会,林昆刚来中港市那会儿,他们是睡一个房间的,当时也是有澄澄在,那时候她一直都很警惕,虽然觉得别扭,但也没像现在这么不自然,一句话说白了,她现在的心里已经开始慢慢容下了林昆,就好像原地给自己画了一个牢,自己正一步一步的走进去……卧室里安安静静,两个男人的轻鼾声,成了那一盏温软的灯光下唯一的旋律,和谐而又宁静,一股叫做幸福的东西,缓缓的从心底升了起来。
楚静瑶一身粉红色的睡衣,整个人衬托出一阵说不出的韵味,看着床上的父子俩,抱在一起睡的酣甜的模样,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温软的微笑。
有一个担当有为的丈夫,再生一个可爱听话的儿子,生活不一定要多富足,只要自己爱的这两个男人安好,就可以当做是自己毕生的期盼……
几乎每个女人的心底都有这样一个梦,楚静瑶也逃不过,过去她一个人带着澄澄,尽管她身后堆着的钱下一辈子乃至下下辈子都花不完,可一个女人带孩子的辛酸,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会懂,她可以坚强的抵挡所有生活中单亲妈妈遇到的问题,却抵不住儿子的一句——爸爸呢?
她会手足无措,她会惊慌失措,她会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想自己的儿子知道他没有爸爸,更不想让儿子知道她这个做妈妈的,当初是怎么稀里糊涂生下他的,连他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林昆的出现解决了她所有的难题,澄澄的家庭关爱解决了,不比再担心孩子会因为单亲家庭的关爱,而导致将来长大后的性格扭曲,澄澄也再也不问她爸爸哪去了,在澄澄的心目中,爸爸是一个超级的大英雄,是他的守护神,无论发生什么危险,在何时,在任何地方,爸爸都会保护他。
一个男人,能为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做到这种程度,绝对是无可厚非的了,目前的状况来看,林昆几乎是把澄澄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让楚静瑶很欣慰,起初她还怀疑林昆是为了赚工资而装出来的,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通过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大小事,能够完全看出来,林昆对澄澄的好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就好像澄澄是他的亲生孩子一样。
望着床上的林昆,他背对着门口,后背上的疤痕一道挨着一道,有的新疤旧疤黏合到了一起,看上去格外的瘆人,上面的新疤就是他半个月前在无铜市留下来的,当时他完全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否则就凭他的身手,那些个佣兵、混混想要伤到他,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
楚静瑶轻轻的向林昆走过去,她想要亲手摸一摸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的疤痕,通过这些疤痕,闭上眼睛来感受一下他当时所承受的疼痛,一定很痛吧。
楚静瑶伸出手,缓缓的向林昆的后背靠近,同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手指尖轻轻的触摸在那凸起的疤痕上,林昆的后背突然动了一下,整个人翻转了过来,楚静瑶赶紧向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睁开眼睛,正好和林昆惺忪的眼神对上,“老婆,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我……我……”楚静瑶语塞,脸颊通红,就好像是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一样。
“你不会是趁着我睡着了,想占我便宜吧?”林昆似乎看出了楚静瑶的心思,开玩笑道。
“才没有呢!”楚静瑶抿着嘴唇绝强道:“占你便宜,想的美!”
“嘘……”林昆冲楚静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指指旁边熟睡的儿子,道:“小声点,别把儿子给吵醒了。”
关了灯,楚静瑶躺在了床上,房间里的氛围马上陷入到了一种旖旎的状态,谁也不说话,只有沙沙的呼吸声,楚静瑶明显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乱,就像是揣了一只小鹿在胸口一样,身体僵硬的躺在床上,借着窗外洒落进来的零星月光,仿佛一具停在月下唯美的尸体一样。
这么形容有点瘆人……
林昆翻了个身,隔着澄澄将手伸了过来,正好落在了楚静瑶的胸前,天地良心,对着窗外的月光发誓,林昆绝对不是故意的,按照他的预算,他把手伸过来之后,应该是落在楚静瑶的手臂上,谁知道咋就算错了,手臂没摸着,直接摸人家的胸口上了。
楚静瑶的身体一颤,顿时就像是触电了一样,黑暗中她的脸颊快速滚烫起来,心跳更是砰砰的跳乱——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非礼自己么?那自己是该从呢,还是把他的手打开,要么自己干脆装作睡着得了。
楚静瑶得心里乱糟糟得一片,出于本能的反应,她还是抬起胳膊把林昆的手打开,她几乎刚刚抬起胳膊,还不等打到林昆的手,林昆已经将手收了回去,黑暗中他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啊,纯是误会,误会。”
楚静瑶才不信这是误会呢,随口回了句:“虚伪。”
林昆哭声的小声道:“老婆,这真是误会,我本来是想摸你的胳膊来着,谁知道咋就……”说着语调马上一改,调戏道:“不过手感还是不错的。”
“你!!!”楚静瑶气结,伸手过来使劲拧了林昆一把。说真的,她拧的这一下真疼,可碍于澄澄就在旁边,小家伙正睡的酣甜,林昆就是再疼,也不能叫出声了,结果就是他把枕巾塞进了嘴里,把所有的痛叫声都给堵了回去。
林昆这也算是得到教训了,漂亮女人可不是随便就能调戏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经过了这么一番小折腾,房间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林昆这个没良心的响起了鼾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说明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很疲惫,楚静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望着窗外的星光月光,心底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爱情,如果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就好了,遇到了喜欢的人,就肆无忌惮的爱一场,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曾经拥有过,回忆起来也是美的。
这世界上有多少的人,就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擦肩没有回眸,一个‘爱’字在嘴边始终徘徊不出,最终落得孤单的下场。
楚静瑶不惧怕孤单,有澄澄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明媚,可自从遇到了林昆,她渐渐有了怕失去的感觉,她担心某天早上醒来之后,餐桌上再看不到他做的爱心早餐,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不到他在菜园子里浇水的背影,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再也没有他和澄澄嘻嘻哈哈的笑声,自己的身边,再也没有那个臭流氓故意耍流氓而伸过来的咸猪手……
夜深了,深的像一盏浓稠散开的墨汁,将这天地间醮染的浓浓的,海水的声音来回的拍打着沙滩,回荡起阵阵簌簌的声音,像是一场梦呓,诉说着少女藏在心中的话语,轻轻的,柔柔的,将每个失眠的人带入梦乡。
清晨的阳光无限的美好,带着充盈蓬勃的力量,唤醒了沉睡的大地,楚静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感觉自己的胸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而且自己的睡衣裙摆也好像是被撩了起来,伸手往下一摸,她那还处在惺忪睡眠状态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起来……分明在胸前摸到了一只大手!
楚静瑶怒气汹汹的向林昆看去,只见这厮还在熟睡中,鼾声微响,不想是在装的,楚静瑶的心里一软,马上打消了惩罚他的念头,慢慢的将手从自己的胸前挪开,然后一个人下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来到了阳台上。
别墅外的那个小菜园子已经长的绿油油了,能看到上面结出的西红柿已经发红了,旁边还有草莓,那些小菜苗也一个个生机勃勃的,长的不错。
一个女孩的身影从楼下路过,这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装,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运动鞋,头上扎着一个小马尾辫,正塞着耳机在跑步。
女孩回过头看到楼上的楚静瑶的时候,脚步明显了慢了一拍,咦了一声说:“昆哥回来了?”她这本是在自语,但塞着耳机,说话的音量没掌握好,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不过也没多大,反正楚静瑶是听清楚了。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酩悦坊的沈涵莘,传承于调酒家族的极品饮料师。
楚静瑶眉头微微一蹙,心说这林昆还真不老实,除了章小雅之外,在小区里又认识了别的萌妹子,自己这男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微笑着冲沈涵莘说:“妹妹,你认识林昆?”
沈涵莘见楚静瑶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摘下了耳机笑着说:“姐姐,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楚静瑶微笑道:“是呀,你认识林昆?”
沈涵莘道:“何止是认识,昆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哦?”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在海边……”
两个女人坐在了别墅门前的乘凉椅上,沈涵莘将林昆之前救她的事情说了一遍,旋即开心的笑道:“没想到后来竟然这个小区里遇到了,姐你说巧不巧?”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道:“确实挺巧的。”
沈涵莘笑着问楚静瑶:“姐,你和昆哥什么关系,你这么漂亮,应该不是她女朋友吧?”
“额……”楚静瑶笑着说:“为什么我漂亮,就应该不是他女朋友呢?”
沈涵莘笑着说:“因为我想做她的女朋友。”
楚静瑶表情微微一怔,现在这90后的小姑娘还真是够直白的,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说自己想成为他的女朋友,就这一份勇气就值得嘉奖一下。
沈涵莘马上笑着说:“姐,和你开玩笑呢,我这么小,昆哥不会喜欢的。”
楚静瑶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沈涵莘的胸前,小姑娘的胸确实不大,沈涵莘马上红着脸解释道:“姐,我说的不是我胸小,是我的年龄小。”
楚静瑶被逗的笑了起来,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挺可爱的,玩笑道:“小也没有关系呀,你会慢慢长大的。”
沈涵莘摸摸头,一副很可爱的表情问:“姐,你说的是胸会长大,还是年龄会长大?”
楚静瑶笑着说:“都会长大。”沈涵莘偶尔有些呆萌,这都是年龄段的事,她是一个调制饮料的天才,思想上和其他处在青春期的女孩一样,充满了懵懂,充满了幻想,每个女孩的青春期都会有一个王子,会令她不顾一切的爱上,越爱越深,他会是她爱情道路上的启蒙老师,将所谓的爱情观刻在她的生命里。
在沈涵莘的眼里,林昆就是她苦苦等待的白马王子,虽然这王子平常的生活里,看起来更像一个混混,整天吊儿郎当的,喜欢穿拖鞋,喜欢歪嗒嗒的叼着烟卷,但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来面目,他是一个在关键的时候,敢在海里和鲨鱼搏斗的真男人,就是王子也绝对没有他这两下子。
沈涵莘呆萌,但不代表她傻,她故意装作不知道楚静瑶和林昆的关系,只是想让气氛变的不那么尴尬,否则的话情敌见面,还不得硝烟滚滚。
楚静瑶对沈涵莘的印象不错,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她是一个知性的女人,像林昆这样的男人,第一面可能给人的印象不怎么样,但一旦接触上了他,就像是抽了大烟一样,会在不知不觉中而为他着迷;她阻挡不了别人喜欢他,甚至说像林昆这样的难人,又有谁能真正的将其驯服起来,放眼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自己也只是比别的女人漂亮了一点,家世更好一点而已,还带着一个未婚先育,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儿子,如果真的公平竞争的,她对自己的信心真的不是很高。
再说了,一直到今天,她也没和林昆确定关系,连关系都没有正式的确定,自己就更没有理由阻止别人喜欢他了,尽管心里还是会酸酸的。
两个女人聊了好长一段时间,沈涵莘站起来告辞了,临走前小声的附在楚静瑶的耳边,微笑着说:“静瑶姐姐,你真漂亮,我知道你是昆哥的女朋友。”
说完,小丫头像是一个快乐的小精灵一样跑开了,浑身都是青春阳光的气息。
楚静瑶望着沈涵莘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小丫头还真是单纯的可爱。
林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旁边的澄澄还在睡觉,而楚静瑶已经不见了,他赶紧从床上起来,噔噔噔的来到了楼下,推开门一看,楚静瑶在菜地旁浇水,这半个多月里,秦雪偶尔也给菜地浇浇水,但总比不上林昆过去天天浇,上面的蔬菜虽然长的不错,但也有点干了。
从小到大,楚静瑶都没有干过重活,拎着一桶水在那摇摇晃晃的,林昆赶紧冲过去,劝阻道:“老婆,快把水桶给我吧,你这活你哪干得了。”
“不!”楚静瑶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坚决的回道:“就剩这最后一桶水我就浇完了,你别来抢我的功劳。”
林昆看看菜地,可不是咋的,整个菜地都浇的差不多了。
楚静瑶道:“你去旁边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林昆磨蹭着不过去,他实在觉得楚静瑶浇水太不合适了,金枝玉叶的身子,哪能干得了这种重活,再说这女人也是够实诚的,一下子拎了满满一大桶的水。
“你快让开,别耽误我干活。”楚静瑶催促林昆道,林昆没辙,只好坐到了旁边的乘凉椅上。
楚静瑶一点一点的把那桶水浇完了,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拎着水桶走过来坐下,白皙的脸颊上沾染了一点泥巴的痕迹,看上去隐约的一股乡土气息,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清透了,林昆看的眼睛微微发直。
“怎么了?”楚静瑶抬起手擦了擦脸颊,“是不是上面有什么东西?”
林昆笑着说:“没事,挺好看的。”
楚静瑶道:“快帮我弄掉。”
林昆玩笑着说:“老婆,其实你就是一个村姑,也挺好看的。”
楚静瑶道:“快别说那些,帮我把脸上的东西弄掉。”
林昆伸手将她脸颊的那块泥巴抹掉,咧嘴笑着说:“要不你跟我回农村得了,咱们盖上四间大瓦房,再给澄澄生个妹妹,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夏天的晚上我们到院子里吃饭,冬天的时候围在热乎乎的炕头上……这生活多美好啊。”
楚静瑶眨巴着眼睛看着林昆,道:“行了,你别在那做梦了,乡下的生活是好,可你考虑过没有,我要是真跟你回去了,那澄澄教育怎么办?”
林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道:“为了孩子,那还是不能回去,乡下哪都好,但教育和医疗是硬伤。”
楚静瑶道:“我刚才看见了一个姑娘,我们俩还聊了一会,她叫沈涵莘,你认识吧?”
林昆马上感觉不妙,谨慎的道:“好像是认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还好像认识,你能不能别这么虚伪,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又没说能把你吃了,你害怕什么?”
林昆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道:“我这不害怕你把我吃了么,所以拒绝真相。”
楚静瑶眼神命令的看着林昆,道:“说实话,必须说实话,否则的话……”
不等楚静瑶把话说完,林昆马上就都招了,“我认识,在酩悦坊认识的,她妈是那的老板,她是个极品的饮料师,能调处各种好喝的饮料。”
“哦?”楚静瑶道:“我们倒是没聊这个,她跟我说你救过她,而且还说她喜欢你。”
“这……这……这这这……”林昆一连说了好几个‘这’,最终长呼一口气,道:“这小妮子疯了吧,这都敢说……这些90后,太疯狂了点吧。”
楚静瑶轻佻的看了林昆一眼,道:“别总拿90后说事,你不一样也是90后的,我也是90后的,咱们都是90后的。”
林昆捎稍头,咧嘴一笑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哈。”
楚静瑶继续一副轻佻的表情看着林昆,道:“行啊你,总能让小姑娘有以身相许的冲动,过去是隔壁的章小雅,现在又是一个小区里的沈涵莘,你跟我说说,你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女人,那个百凤门的蒋姐,你不会和她也有一腿吧?”
有些事打死也不能说,所以林昆很坚定的道:“没有,绝对没有,就这两个小孩……没办法,她们还太年轻了,爱情观还不够成熟,老婆你别放在心上。”
楚静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何谈别放在心上,我可一直都没说过我会爱上你,你是我儿子的爸,我是我儿子的妈,你喊我老婆,我也没说过我真就是你的老婆,所以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感情问题是你自己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插手去干涉的。”
“真的?”林昆试探性的问道,这话说出来之后,误给人庆幸的错觉。
“真的!”楚静瑶的语气明显有些重,站起身来向别墅里走去,背对着林昆留下一句话道:“今天的早餐你不用吃了!”
林昆被搞的一头雾水,这刚才不还说的好好的么,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女人的心果然是海底的针,想搞明白可真是有难度啊,站起来追着道:“老婆,等等我!”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都是楚静瑶精心准备的早餐,为此她的头发上呛了一层油烟味,这在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过去也做饭,但从来不做油性大的食物,今天顶着油烟炸了几根油条,付出的努力不小,可惜最终油条砸的黢黑,没了卖相不说,味道估计也不咋地。
澄澄还没醒,小家伙这赖床的习惯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林昆和楚静瑶在餐厅里,林昆看着桌上那黑黢黢的油条,脸上一阵惊讶状,他惊讶的不是楚静瑶竟然会炸油条,而是楚静瑶竟然把油条炸成这副德性,黑黢黢的完全就像是一根生锈的铁棍子嘛,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异常的感动,这油条绝对是特意炸给他吃的,楚静瑶和澄澄都不喜欢吃油条。
林昆摩拳擦掌,摆出一副嘴馋的表情,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油条,目不斜视的对楚静瑶说:“老婆,你这油条的品相真好,里面是放了巧克力吧,今天我必须得尝尝,我还从没吃过巧克力油条呢。”
“不许吃!”楚静瑶冰冷道,显然还在生刚才的气呢,就因为一句话,远不止至于气成这样,还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生气。
“别嘛,就吃一根,一根就行了。”林昆嬉笑着说,不顾楚静瑶的阻拦,大手在空气中那么一抖,快速的就抢过来了一根,咔哧咔哧的就放在嘴里嚼了起来,这油条的脆劲儿不用说,吃在嘴里就像是嚼了方便面一样,只是这味道嘛,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苦,不,是越嚼越苦。
楚静瑶的嘴角颤抖了下,她知道自己的油条炸糊了,也知道味道肯定不怎么样,可看林昆嚼油条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吃完了一根之后,冲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老婆,没想到你炸油条的手艺这么好!”
说完,林昆又伸手拿了一根,放在嘴里咔哧咔哧的嚼了起来,那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倒真像是这油条是难得美味一样,以至于楚静瑶恍惚的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的油条真炸的这么好吃?随口就微笑的说了一句,跟无数个甜蜜的夫妻一样,“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都给你炸。”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抽搐,喉咙一卡,一口油条差点咽不下去全喷出来,这要是以后天天吃这样的油条,那他每天早上都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开始,但他此时又不能表现出来,既然已经演戏了,那索性就演到底,强笑着说:“好吧,那我以后天天都有巧克力油条吃了,好幸福好开心啊。”
楚静瑶一阵的得意,“那你可得好好表现。”
林昆抿着嘴唇,嘴里头全都是炸糊的油条的苦味道,心里头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脸上却还是一副幸福甜蜜的笑脸,“好,我一定好好表现。”林昆忽然想到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荤段子,一个男的摇一摇约炮,结果对方是一个堪比猪八戒的女流氓,于是乎这哥们在宾馆里偷偷的拍了张照片,上面有他自己和那女八戒的身影,下面附上一行文字——自己约的炮,就是含着眼泪也得打完。
林昆过去还不理解那哥们的心情,此时此刻,他是由心的体会到了,那哥们是约了一个惨烈无比的炮,而他则是赞美了一盘惨不忍睹的油条,算了,说太多的都没用,自己赞美的油条,含着眼泪也得嚼完。
吃完了油条,楚静瑶递过来一杯新榨的豆浆,炸油条她是头一次,这榨豆浆可是身经百战,绝对经得住考验。看着手里这豆香四溢的豆浆,林昆谨慎的嗅了嗅,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我还能在里面下毒怎么?”
林昆咧嘴一笑,道:“老婆,你想多了,我这是在感受豆浆的芳香。”说完,端起豆浆杯,一口喝了个干净,受那黑乎乎的油条的刺激,林昆喝豆浆完全就是囫囵的喝下,最后才感觉到一点甜兮兮的感觉。
“嗯?”林昆端着豆浆杯子看了看,脸上有些不可思议,按照楚静瑶炸油条的水平来推断,她榨豆浆的水平应该也不怎么样,可貌似这豆浆的味道还不错。
林昆咂巴了两下嘴,咧嘴笑着冲楚静瑶说:“老婆,能不能续杯呀?”
楚静瑶道:“你想的美,想喝的话,只能等我下回做早餐了。”
林昆眉毛一耷拉,道:“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呀?”
楚静瑶轻佻的一笑,道:“明天或者明年,也有可能是后年,大后年。”
林昆耷拉着眉毛道:“那算了,我还是去小区门口的豆浆店买一杯喝得了。”
楚静瑶道:“那能和我榨的一个味儿么?”
林昆摆出一副无奈而又可怜的表情,道:“没办法,你又不给我榨,我只能自己去买着喝了,虽然那豆浆的味道喝口感都不咋地,就将就着来呗。”
楚静瑶狡黠的一笑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求求我嘛,说不定我就改变主意了。”
林昆故意卖傻道:“怎么求,我不会呀。”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不会,那就不要喝喽。”
两人表面上是在谈判,实际上是在打情骂俏,林昆兜里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那高亢的山寨铃声顿时恨不得把房盖都给掀起来,林昆赶紧接了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对面冷冷的传来一个声音道:“林昆,我马锦魁平时和你没什么过节吧,你凭什么动我的弟弟?”
林昆一听是马锦魁,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已经知道马锦彪是马锦魁的弟弟,自己刚把马锦彪狠狠的虐了一顿,马锦彪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昆笑着装傻说:“马大哥,我好像听不太明白,我怎么动你弟弟了?”
马锦魁冷哼一声,道:“林昆,你不用和我装傻,昨天晚上你让人去闹我的地盘,来了一招围魏救赵,你自以为很高明,傻子才看不出来呢!”
林昆冷笑一声,说:“马大哥,你就没问问你弟弟,到底为什么动他?”
马锦魁道:“男人见了漂亮的女人,搭几句讪,表示一下暧昧再正常不过,我们都是男人,这点道理你应该懂,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动我弟弟。再有,谁的车被撞了都难免有火气,冲你那徒弟发几句火,也再正常不过,你……”
不等他说完,林昆冷笑一声打断道:“行了姓马的,我也听出来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了,既然你这么护短,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谈了,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想找我讨说法——没门!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马锦魁怒道:“林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最近打算戒酒了,敬酒和罚酒我都不吃。”
马锦魁怒气汹汹的道:“哼,咱们走着瞧!”
林昆不再听他废话,都特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护短不讲道理,而且你马帮也不牛X到了宇宙无敌的状态,跟老子的面前装什么13呢,林大兵王没骂他已经是够给他面子,还要走着瞧,倒真要看看他能怎么着。
林昆刚挂了电话,手机马上又响了起来,还是马锦魁打过来的,只听马锦魁在电话的另一头咬牙切齿的道:“姓林的,你居然敢挂我电话!”
刚说完,林昆啪的又把电话给挂了,嘴角噙着一丝轻佻的笑容,楚静瑶疑惑的看着他,林昆笑着说:“飞机上被我揍的那个男的的大哥,也是南城区的一个大哥,打电话问我讨公道来了,纯特么脑袋有病。”
楚静瑶问:“讨什么公道?明明是那个中年猥琐男来招我的,他还有理了?”
林昆嘿然一笑,道:“这世界上傻X太多,总喜欢把自己当盘菜,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把他的地盘给收了,以后就做那南城区最大的帮派!”
从林昆的笑容里,楚静瑶看到了少有的野性,就仿佛一只狂奔向前的狼一样,目光里那犀利的光芒带着言之不出的坚定,向着目标出发。
手机这时又响了起来,又是马锦魁打来的,林昆依旧接听了电话,电话对面的马锦魁已经是火冒三丈了,林昆打了他的弟弟不说,还对他如此的不尊重,这让他难以忍受,在他的认知范围里,你林昆一个后起之秀,就应该尊重道上的老大哥,道上的老大哥教训你,你得乖乖得受着,殊不知人林大兵王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若是讲道理,林昆还会喊他一句马大哥,要是不讲理的护短,对不起,他在林大兵王的面前毛都不是。
马锦魁勃然大怒道:“姓林的,我要让你为你的不成熟,付出代价!我的人已经将百凤门包围了,只要我一声令下,马上就将百凤门给平了!”
林昆毫不紧张,淡定的一笑,道:“可以呀,你随时可以让你的人冲进去,我赌一百万百凤门不会被平,而且你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来一个倒下一个,进来多少,到时候我就给抬出去多少,你敢不敢跟着下注?”
马锦魁冷的道:“你别后悔!”说完,像是为了找回总被挂断的面子似的,这一次他提前挂了电话。
林昆看看电话,兀自的摇头一笑,轻佻的骂道:“老傻X。”紧接着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另一头很快就有了相应,龙大相那雄壮的声音传来,“昆哥!”
林昆开玩笑着说:“没打扰到你吧。”
龙大相哈哈大笑道:“昆哥,瞧你说的,我这一天天也没个正经事,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林昆道:“一个事,百凤门的外面现在可能被马帮的人包围了,他们要是敢冲进来,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让他们站着出去,听明白没?”
龙大相嘿嘿的一笑,道:“都躺着出去呗?昆哥,是这个意思不。”
林昆笑道:“聪明。”
龙大相道:“这还不简单,昆哥你放心吧,今个有一个算一个,敢冲进来的,都必须得躺着出去,而且还得让他们哭爹喊娘的躺着出去,哈哈!”
林昆挂了电话,楚静瑶一旁蹙着眉头看着他,林昆一脸奇怪,摸摸脸颊,摸摸嘴角,道:“老婆,我脸上沾什么东西了?”
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问道:“你现在是黑社会?”
林昆打了个哈哈,笑道:“什么黑社会不黑社会的,经营夜场的哪个手底下没有一群小弟罩场子。”
楚静瑶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道:“所以呢,其实还是黑社会。”
林昆赶紧解释道:“不是,老婆,你是不是对黑社会有什么偏见,黑社会不像你想象那样的。”
楚静瑶反问一句,“我想象的是什么样的?”
林昆道:“打家劫舍,黄赌毒,专门收保护费欺负老百姓……老婆,我敢对着太阳发誓,我们真不是那样的,我们就是一群兄弟,主要的职责是看场子,谁要是来我们场子里闹事了,我们好给他清出去。”
楚静瑶淡然的一笑,道:“我也没说什么,你紧张什么,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对黑社会有偏见了,黑社会也可以有好的黑社会,这在电影里都看过,现实中什么样的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不会干什么坏事。”
林昆微微一怔,没料到楚静瑶会说这么一番话,旋即一脸美滋滋的说:“老婆,没想到你这么相信我呀,我这心里美滋滋的,像吃了糖一样。”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坏事,我肯定饶不了你。”
林昆咧嘴笑着说:“怎么个饶不了的法儿?”
楚静瑶道:“我和儿子以后都不理你了。”
林昆马上道:“别,千万别,你和儿子要是不理我了,那我的人生马上就索然无味了,我还是敢向着太阳保证,我肯定不会干什么违背道德良心的坏事。”
另一个地方……
中港市南城区的百凤门舞厅外,十几辆中型的面包车团团将百凤门舞厅的大楼围住,车门唰的一下全都打开了,里面上冲下来了一大帮子的小弟,这些个小弟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事,有三尺多长的铁棍,也有那寒光凛凛的砍刀,这架势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过来砸场子的。
这群小弟一个个脸上刻满了狰狞与张狂,一个个的身上也都是露着纹身,就他们这一群人的气势,路人见了之后,全都像是老鼠躲猫一样远远的闪开,谁都不怕不小心沾了身上血,这种一大帮子黑社会聚集的场面平时可是很少见的,普通人也只有在电影里才看的到。
这一大帮子人怒气汹汹的向百凤门的正门和后门涌去,边走嘴边里嚷嚷的喊道:“开门,快把门打开,否则老子们要砸了!”等他们走到跟前的时候,本来紧闭的大门,竟真的一下子就打开了,这些个小弟顿时一愣,全都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傻傻的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趴在地上这小青年绝对阴狠,而且早有预谋,他故意趴在地上装死,等林昆过来之后,再趁其不备突然一击,手里的匕首寒气逼人,雪亮的匕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疾驰的轨迹,向着林昆的脖子就剐了过来。
这突然的一击快如闪电,林昆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眼瞅着那森寒的匕刃,抖落了无数的杀气凛凛,就要扎进了他的脖子里,他手上突然一动……
换做普通人面对这一击,十有八九是要被毙命的,挥着匕首的这个小混混也绝对是个狠角色,否则绝不会如此狠毒的一击直接冲着脖子扎来。
小混混满脸狰狞的表情,他的脸跟他手中的匕首一样冒着寒光,眼神中冒着灼热的红光,在他的眼中,此时站着的林昆已经是个死人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不是个普通人,而是曾经漠北的狼王,就他这点小把戏,别说是要林大兵王的命了,就是想要擦伤林大兵王一点皮毛都没门儿!
林昆手上突然一动,竖起两根手指,迎着那寒光凛凛的匕刃就夹了去,他这两根手指的速度当真也是快到了极致,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铿的一声脆响,那森寒的匕刃硬生生的静止在了空气中,至此时匕刃的尖距离林昆的脖子只有零点一毫米不到的距离。
震惊……
惊恐……
诧异……
不可思议……
包括挥着匕首的小混混在内,三个小混混全都呆住了,蜷在地上的女孩迷蒙着双眼,隐约的看到了眼前的状况,目光里隐隐透露出一阵惊诧。
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呢,林昆冲着挥着匕首、满脸惊诧的小混混邪魅的一笑,两根手指突然的一用力,喀嚓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紧接着铛啷啷一阵响动,众目睽睽之下,那森寒的匕刃直接被折成了两段。
这……
这似乎只有在武侠小说里出现的场景,顿时把三个小混混的下巴差点惊的掉到了地上,握着匕首的小混混脸上惊诧的表情更是无以复加,从头到尾,他是最清楚看清整个过程的人,从林昆抬手到夹住匕首,再到夹断……
紧接着,林昆反手一个巴掌向眼前惊的呆的小混混掴去,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的力道不说有多大,但直接把小混混给打的哎哟一声痛叫,整个人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他想马上爬起来,林昆的大脚板子已经亮了下来,冲着的他的后背就是一脚,这小混混马上一声惨叫,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两眼一黑,马上陷入了半昏不死的状态。
林昆最痛恨这种男人欺负女人,一个挺大的老爷们,干点什么事不好来欺负女人,还特么的三个人凑在了一起,这种货色遇到多少他收拾多少!
另外的两个小混混这时回过神,见同伴被打趴下了,两人二话不说,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砸来,嘴里声势凛人的大声喝吼着,瞧这气势绝对是恨不得一拳把林昆给砸到泥里。
两个小混混一左一右,左右开弓的向林昆围杀过来,他们自认为很有气势的进攻,在林昆的眼里就仿佛戏台上唱戏的把式一样,全都是花架子。
只见,林昆很随意的向前踢出一脚,这一脚速度不说有多快,却是很精准的踹在了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裤裆上,在脚背接触裤裆的一瞬间,脚上的力道猛的加大,顿时就听‘啊’的一声惨叫,叫声歇斯底里,就好似杀猪场里杀猪了一般,整个人应声躬成了虾米状,两只手捂着裤裆原地蹦的老高。
另外一个小混混见状没有停下进攻,拳头扔挥舞的烈烈作响,冲着林昆的后脑勺就砸过来,眼瞅着拳头就要砸中,这小混混脸上的表情灼热而又狰狞,可就在他马上就要砸中的一瞬间,眼前的后脑勺突然消失了,拳头砸在了空气中,他整个人失去了重心,猛的就向前栽倒去,与此同时他的后背上突然一股巨力传来,直接就将他掀翻在了地上。
呼通……
啊!!!
小混混整个人实实的趴在了地上,浑身上下一阵裂开般的疼痛,他想要爬起来,可浑身上下已经被摔的一点力气都聚不起来了,咬着牙抬起头,正好迎上了林昆俯视而下的目光,目光轻佻戏谑,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这小混混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今天晚上自己遇到狠茬了,早知如此,刚才逃跑就对了,现在算是玩完了,想逃也逃不掉了,只能任人宰割了。
“大……大哥……”趴在地上这小混混灵机一动,开始向林昆哀求起来,“咱们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你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就放了我们一马吧。”
林昆笑着摇摇头,也不说话,走到这小混混的身后,抬起脚板子冲着他的裤裆就踩了下去,脚板子带起的风声在呼啸,落下一瞬间就听‘喀嚓’一声细微的声响,这声音仿佛蛋壳被踩碎的声音,同时一声惨叫响起,在这漆黑的夜色中,仿佛一把透着无数哀伤的匕刃冲进夜空。
顷刻间,三个小混混都如死尸一般躺在了地上,其中两个严重的口吐白沫,今夜过后,他们三个鸡飞蛋打,以后再也不能霍霍小姑娘了。
林昆走到墙角,扶起蜷缩在地上的小姑娘,早在他打到三个小混混之前,他就已经认出了这个姑娘是闵小优,金凯哭着嚷着让他帮忙寻找的闵小优。
闵小优感激而又胆怯的看着林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好是坏,刚脱虎口,要是再入狼口可就糟了,林昆冲闵小优微微一笑,道:“我认识你,闵小姐。”
闵小优满脸的疑惑,嘴唇翕合了两下,虚弱的说:“你……你是谁?”
林昆微笑着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伤害你,而且会带你去见一个人。”
闵小优脸上的疑惑更深了,虚弱的道:“你到底是谁?”
林昆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直接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就像旧社会时的土匪抢女人一样,大摇大摆的向身后被砸穿的大墙洞走了过去……
把闵小优放在了后座上,林昆坐进了老捷达里,拿出手机给金凯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听,对面传来了金凯哭哭啼啼的声音。
“咋了,阿凯。”林昆笑着问,心里却是明镜似的,这厮肯定又是在为找不到闵小优而伤心呢,而且肯定又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不一定在哪堕落呢。
“你就别笑话你哥了,你哥现在的心情痛不欲生,你小子还能不能有点同情心?”金凯在电话里哭声的抱怨,完事又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口酒。
“不就是个女人么,至于么?”林昆有意用眼角的余光透过后视镜向后座上的闵小优看去,故意说道:“天底下女人还不多的是,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幅德行,你好意思说你是金家的大少爷么?”
后座上,闵小优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
“什么不至于,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难过,以前不知道珍惜,现在真的失去了,心里才明白,原来她对于我是那么重要,如果再让我找到她,我一定会用百分之百的心对她、去爱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电话里,金凯哭声懊悔的说,林昆故意将手机按了免提,金凯的话被后座上的闵小优听的清清楚楚,闵小优脸上的表情平静,目光有些呆滞。
金凯又接着说:“兄弟,你哥我现在每天都要看无数遍她的照片,每天都要对着她的照片说小优我爱你,每天都要发誓一定要找到她,每天……”
后座上的闵小优突然挣扎着出声,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喊道:“凯哥!”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闵小优的眼眶里突然噙满了泪水,那泪水不受控制的涌流了出来,在她那清秀美丽的脸颊上,洇湿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电话的另一头,金凯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能有五秒钟,才传来声音,“兄弟,刚……刚才那是谁的声音?你告诉我,那……那是不是小优?”
林昆对着手机笑着说了句:“告诉我地址,我马上把她给你送过去。”
金凯马上迫不及待的说出了地址,林昆笑着把手机放到了闵小优的面前,脚底下一脚油门,老捷达一声咆哮,拖着长长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金凯这会儿正在他海边的别墅中,这栋别墅是他单独在外面置办的,平时很少过来住,偶尔也只有带女孩过来玩,金元宗的家教很严,平时金凯都是回家住的,他要是敢一连三天不回家,金元宗就敢用藤条把他的屁股抽开花。
这别墅里过去一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每隔几天就会有专人过来打扫,可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整栋别墅被金凯糟蹋的就像是个大垃圾堆一样,垃圾到处都是,酒瓶子到处都是,金凯整个人就躺在这大垃圾堆的中央,用一种无法言说的颓废,来诠释他此时难过、纠结的心情。
门铃摁响了,金凯昏暗的眼睛陡然一亮,丢掉了手里的酒瓶子,就向门口跑过来,打开门一看,他整个人立马有些呆住了,眼前林昆扛着一个人站着,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这到底是在弄啥呢?
“愣着干嘛?”林昆笑着说:“还不赶紧让开,我把你的小优找回来了。”
金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到了一边,林昆大步走进了别墅,一看别墅里乱糟糟的场景,马上唏嘘了一声,“我说阿凯,你这也忒能作了吧!”
金凯根本不回答他,急忙忙的把闵小优从林昆的肩上抢了下来,看清了真的是闵小优后,他眼眶中的热泪顿时奔放了出来,“小,小优……”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唱了一出空城计,结果唬的司马懿数万的兵马徘徊在城外不敢进入,大部分的八零后都看过那出戏,诸葛亮坐在城头上弹着古琴,城门大开,老百姓们在城门口驱赶着羊群,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眼下,这些个手里拎着棍棒砍刀的小弟们,一个个都像司马懿手底下的士兵一样,满脸的犹豫猜忌拿不定主意,正常的逻辑百凤门应该紧闭大门才对,这突然间门户大开啥意思,里面已经做好了准备,谁先进去谁先死?
犹豫不决的人群中,突然一声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的分贝很高,也可以说是充满了自信,气沉丹田的吼了一句,就听他大叫道:“兄弟们都别害怕,三国演义不都看过么,这是空城计,咱们别被唬着了!”
众人纷纷恍然,想起了三国演义里的那一幕,诸葛亮当时城里根本没什么兵马,所以才不得不摆出空城计来唬走司马懿,按照这个道理推测,那百凤门里面现在应该没什么战斗力,所以才仿效了诸葛亮的这一招。
这些个小弟们,大部分人的思维都想到了一起——现在这百凤门里根本就没啥战斗力,只要果断的冲进去,把里面给砸个稀巴烂,任务就算完成了。
“冲啊!”
人群里突然一声吼叫,这些个手拎着家伙什的小弟们,马山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呼的一下子全都涌进了百凤门里,一路上几乎什么阻拦都没遇到,直接就来到了百凤门一楼正中央的大厅,整个大厅里此时也是空荡荡的,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空城计……这也太空了点吧。
等所有人都冲进来了之后,百凤门的大门,还有后面小门,全都哗啦啦的拉下了铁皮卷帘门,昏暗的大厅里,璀璨的灯光马上亮了起来,大厅中央聚集的这些马帮的小弟们,纷纷抬起手来遮挡这刺眼的灯光。
龙大相站在了二楼的栏杆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俯视着下面的这些小弟,问道:“你们谁是说的算的,站出来让老子瞧瞧,敢带人来百凤门来闹事,不是嫌自己命长的,就是嫌自己的人生过的太舒坦了。”
“我!”
人群里,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小年轻站了出来,目光冷冽的和龙大相对视,中气十足的吼道:“我就是说的算,怎么着,想单挑还是群殴!”
二楼的栏杆旁,在可以看到的视觉范围内,只有龙大相一个人,所以下面这小年轻的底气十分的足,脸上的表情也是很张狂,就这么一个人,他们一大帮子的人聚在这,还怕不搞不定他咋的,百凤门唱的果然是空城计。
龙大相动作很轻佻的冲下面摇了摇手指,不屑的笑道:“小子,单挑还是群殴,你都不是对手,今天你们敢站着进来,龙爷我必须得让你们躺着出去。”
“就你一个人,吹什么牛逼!”
“对,吹什么牛逼!”
“还摆空城计,被我们实现了吧!”
“今天是你们百凤门的末日,趁早从南城区滚出去!”
……
龙大相抬起手,在空气中打了个响指,二楼的走廊上,马上出现了一大群人,从数量上来看,这群人绝对不少于下面大厅里的这些人,从地利和配备上来看,楼下大厅里的那群人应该是要倒霉的,楼上的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长长的类似于喷水枪的东西,他们身上背着的大罐可不是水,而是浓烈的辣椒水,正常喝上一口都能把人给辣的冒烟了。
楼下大厅里的这些人还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一个个还在那瞎嚷嚷着,一个个张牙舞爪,冲着楼上叫唤道:“下来,有本事都给我下来!”
龙大相嘴角不屑的一笑,骂了句:“一群傻X。”抬起手发号施令道:“给我喷!”
唰……
一大面红红的辣椒水,化作了一片巨大的网,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下来。
下面这群叫嚷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辣的惨叫起来,一个个捂着眼睛在那不停的揉搓着,大喊大叫的道:“啊,疼死我了……”
辣椒水足足喷了三分多钟,楼下的这些人已经完全乱了套,手里的家伙什也都给丢了,全都抱着脑袋捂着脸在那痛叫着,一些人捂着脸一边惨叫,一边向门口跑去,大门和小门都已经被铁皮卷帘门分开了,根本逃不出去。
龙大相挥手示意手下的小弟们停下来,又发号施令道:“抄家伙什,上!”
二楼的这些小弟们,马上放下了喷辣椒水的喷枪,拿起了棍棒就向冲到了楼下,此时楼下的这群马帮的马仔们,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面对百凤门这波气势汹汹的小弟们,他们丁点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马上,百凤门一楼的大厅里,又是一片惨叫声响起,刚才是被辣椒水辣的,现在是被打的,马帮的小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很快一大帮子百八十个小弟,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一个个在那挣扎痛叫着。
龙大相挥了下手,大厅里的小弟们停了下来,他掏出电话给林昆打过去,电话马上就接通了,他得意的笑道:“昆哥,事儿已经办的妥妥的了,百八十个小弟,全都躺在咱们舞厅的大厅里,你听,都惨叫着呢。”
电话里,林昆道:“好,干的漂亮,马上派人把这群小弟都送回马帮,让他马锦魁知道知道,倚老卖老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只是一个开端。”
龙大相马上就感悟到了什么,道:“昆哥,你的意思是,咱们是要……”
林昆淡定的笑着说:“大相,你猜对了。”
挂了电话,龙大相一脸的凛然,同时也是一阵的欣喜,他身为林昆的生死兄弟,都林昆的心里多少能揣摩的到,话虽然没有挑明,但他已经明白了林昆的意思,道上帮派间的斗争,就和国与国之间发动战争一样,必须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会被其他的帮派所不齿,甚至孤立。
林昆早就有统一中港市地下实力的想法,这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统一南城区的各大势力,疯皇集团已经栽在他的手里了,这接下来的一个就是马帮!
龙大相绝对是一个惹事、闹腾都不怕事大的主,林昆救过他的命,他这辈子都将追随着林昆,林昆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来,他就会毫无保留的出力。
龙大相安排人把一楼的大厅清理了出来,并派人把这些小弟全都原封不动的给送回去,十几辆面包车怎么来的,怎么给开了回去,直接开到了马帮的总部,马帮的总部是一家多功能化一体的娱乐城,和凤凰会所的性质差不多,规模和凤凰会所也差不多,在凤凰会所没有出事之前,马帮会所的生意一直不如凤凰会所,直到疯彪被抓了进去,凤凰会所易主之后,马帮会所的生意才超越了过去。
马锦魁这会儿正在他的大办公室里,等着去百凤门平场子的小弟给他报信呢,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弟弟马锦彪坐在迎面的沙发上,马锦彪肿着一张脸,胳膊上打着石膏,身旁放了两根拐杖,伤的可是不轻啊。
“哥,你派去的人怎么还没消息,会不会是中了什么圈套?”马锦彪着急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派去的都是马帮的精英,怎么可能说中圈套就中圈套。”
“那咋现在还没个回信呢?”马锦彪的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不是一辆车两辆车那么鸣笛,而是十多辆车一起鸣笛。
“回来了!”马锦彪拿起拐杖,就迫不及待的向窗边走去,并且一脸的兴奋。
相比之下,马锦魁就沉稳的多,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不急不忙的向窗边走去,嘴里小声的咕哝了一句:“这群熊小子,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汇报一声,害的我等的这么久,真是不会替老大考虑。”
哥俩站在了窗边,一起向楼下看去,那十几辆面包车整齐的停在会所的大门口,车上却似一点动静也没有一样,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下来。
马锦魁和马锦彪对视了一眼,眉头不由的都微微一蹙,马锦彪道:“哥,我怎么感觉不太对,这群小子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快派人下去看看!”
马锦魁拿起电话,吩咐了一句:“去外面看看。”
马上就有两个穿着保安服的从会所里出来,来到了面包车前,呼啦的把面包车车门一拉开,里面马上翻滚下来了两个小弟,这两个小弟摔到了地上之后,顿时又是一阵惨叫,他们脸上红红的全是辣椒水,同时身体软绵绵的,一个看就是受了重伤的。
马锦彪一脸的愕然,看向马锦魁道:“大哥,这是咋回事,情况好像不对啊!”
马锦魁深深的皱着眉头,一言不发,随着那两个保安把所有的车门都打开,他站在楼下将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他派出去砸场子的那些小弟,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要么是躺在车上,要么是从车上摔下来躺在地上,在那咿咿呀呀的痛叫着。
马锦魁眉毛跳动了一下,林昆的那句话回响在耳畔——你的人有多少算多少,来一个倒一个,进来多少,到时候我就给你抬出去多少。
忽然间,一阵冰冷的寒意从马锦魁的心里升腾了起来,他想到了疯皇集团的陨落,想到了疯彪被抓进了局子里,外面都说林昆和姜峰有关系,马锦魁他还一直不怎么相信,现在仔细的一想,不由的一身冷汗渗了出来。
马锦彪在一旁大呼小叫道:“哥,这也太气人了,咱们马上派人再去讨个公道,我还真就不信了,就那么一个小子能他娘的有多牛X,哼!”
马锦魁淡定的摆摆手,道:“锦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咱们得从长计议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咱们马上有危险了,那姓林的果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马锦魁的预感一点也没错,他仗着自己道上老大哥的身份,想要强行的压林昆这个后起之秀一头,搞定了疯皇集团,把疯皇集团的老大疯彪给送进了局子里之后,林昆在南城区乃至整个中港市都名声鹊起,当时就有人曾预言,未来林昆将是南城区的主宰,这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也就是个乐子,但听在了马锦魁和另外两位南城区的老大耳朵里,却像是起了茧子一样难以忍受,这南城区是他们坐了十几年的江山,怎么可能让你一个新来的小子就给主宰了,管他是什么过江龙还是混江龙的,想要在南城区里立足,想要主宰整个南城区,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换句话说,南城区原来的五大帮派——百凤门、疯皇集团、光头党、斧头帮、马帮,斗了这么多年也没斗出个所以然来,只有百凤门在老大何军突然遇害之后,一步步的没落了下来,剩余的四个帮派,这么多年都很难在任何一方那儿占到便宜,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日渐没落的百凤门身上,也可以说他们斗了这么多年,所得来的利益几乎都是从百凤门身上瓜分来的。
如今的百凤门可今非昔比,自从林昆答应了做百凤门的二当家,百凤门马上就像是有了新的灵魂一样,整个帮派的上下都焕发出不同往日的风采,先是短时间内扭转了被蚕食的态势,紧跟着和疯皇集团斗到了一起,那疯彪在道上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凶人,可在遇到了林昆之后,很快就被送进了局子里,手底下经营了多年的产业,也落入了林昆的手里。
预言不一定百分之百的准确,但也不是空穴来风的,此时的马锦魁由心的感觉到颤栗,他马上拨出去了一个不经常打的号码,语气阴沉的道:“马上带你的人来中港市,有大买卖,成了绝对够你们挥霍一段时间。”
马锦彪傻愣的看着马锦魁,问道:“哥,你打电话给谁呢,神神秘秘的。”
马锦魁重新回到了他的老板椅上,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道:“冈司。”
马锦彪的眼睛顿时一亮,旋即怀疑的道:“哥,用不着这么夸张吧,请冈司那么大的腕儿来,得花咱多少钱啊,你还不如多招些手下过来。”
马锦魁语气里充满了担忧,道:“你懂什么,之前我一直都轻视姓林那小子,以为他把疯彪送进局子里,只凭着和政府的关系,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他当初能在擂台上打倒阿虎,就能一个人摧毁疯皇集团。”
马锦彪顿时傻了眼,喃喃道:“那小子打倒了阿虎?就是疯彪手下的那个阿虎!?”
马锦魁道:“那阿虎虽然今非昔比,远不如刚出道时生猛,但那天晚上他是磕了药上擂台的,结果还是被姓林的给放倒了,而且输的很惨。”
马锦彪忍不住的咂巴了两下嘴,道:“大哥,还有比冈司更厉害的佣兵么?”
马锦魁睁开了眼睛,目光坚定的看着马锦彪,道:“不用了,冈司团队就够了,冈司是岛国最出名的三大佣兵之一,姓林的肯定不是对手。”
林昆离开了中港市半个多月,也半个多月没来百凤门了,中午的时候,他给楚静瑶母子做好了午餐,然后开着他那辆老捷达,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百凤门。
走进百凤门的大门,小弟们看到他都说不出的激动,昆哥长昆哥短的问候着,龙大相直接给他来了个熊抱,傻憨的笑道:“昆哥,你可想死我了。”旋即脸上的表情一动,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问道:“昆哥,你受伤了?”
林昆压低声音笑着说:“不碍事,这个以后再说。”
龙大相点头嗯了一声,带着一群兄弟邀功道:“昆哥,今天这事我们干的漂亮不,那马帮百八十人的冲进来,我们以零兄弟受伤的成本,把他们全都给放倒抬了出去。”
林昆嗅了嗅空气中仍残留的辣椒水味。笑着说:“这主意谁想出来的?”
龙大相拍拍胸脯,道:“当然是我了。嘿嘿,我先把他们都给放进来了,然后把门关上,我和兄弟们就在楼上埋伏着,然后往下喷辣椒水。”
林昆冲龙大相以及众兄弟们竖起了大拇指,道:“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今天晚上下班之后,让你们龙哥带你们好好的搓一顿,我请客!”
“好哟!”
小弟们士气高涨的欢呼起来,有人提出问题道:“昆哥,那你和我们一起么!”
林昆笑着说:“到时候看情况,我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跟你们一起痛痛快快的喝一顿。”
跟这帮子小弟们嘻哈的唠了一会儿,林昆和龙大相上楼,林昆将他在无铜市的遭遇大致和龙大相说了一遍,龙大相听完之后马上就不愿意了,大声的嚷嚷道:“昆哥,你太不够意思了,遇到这样的事,怎么不通知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咱们可是说好同生共死的!”
林昆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就不能小声点?下面那么多兄弟都看着呢!”
一楼的大厅里,所有的小弟都将目光纷纷汇聚过来,龙大相马上尴尬的咧嘴一笑,小声的冲林昆说:“昆哥,不好意思,我这嗓门没把持的住。”接着马上又大嗓门的嚷嚷道:“遇到那么好看的美女,居然都不知道通知我,以后你再有啥事我不帮忙了,你不够意思,我也不够意思!”
本来还一头雾水的小弟们,马上轰然的笑了起来,原来龙哥是在生气昆哥没给他介绍漂亮的小姑娘,只是……有一点他们忘记提醒龙哥了,龙哥大嗓门嚷嚷的时候,龙嫂子正好就在楼上站着,并且眼神如刀的向他飞去。
龙大相感觉到背后一阵杀气缭绕,本能的就回过头,结果正好看到了站在二楼上的阮倩,一滴冷汗马上就顺着他的脸颊上滚落下来,阮倩温柔不假,但温柔的女人总有如刀子的一面,在一起的那一天阮倩就给龙大相定下了规矩,以后只准疼爱她一个人,要是敢有外心,决不轻饶。
龙大相马上苦着脸道:“倩倩,媳妇,老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刚才……”
“不用说了。”阮倩微笑着道,在外人看来,这个微笑简直甜美极了,许多下面的兄弟都纷纷羡慕,龙大哥居然找了这么一个温柔贤惠的大嫂。
而事实上,也只有龙大相自己清楚,当阮倩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对自己微笑的时候,往往是微笑的程度有多深,之后他的遭遇就会有多惨烈。
从阮倩的微笑里,林昆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总觉得反常,据他对阮倩的了解,她应该是一个骨子里极其火辣的人,他的兄弟晚上要倒霉了。
林昆把龙大相留给了阮倩,一个人来到了蒋叶丽的房间,半个多月不见,蒋叶丽看起来更加的容颜焕发了,都说女人有第二春,此时的她似乎正应验了那句话,皮肤看起来更有光泽了,身材更加的圆润丰满,脸颊上沾染着一抹淡淡的粉红,令其更添风韵,嘴角微微一笑,百媚丛生。
林昆看的目光有些直了,熟女的魅力绝对无可阻挡,他马上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享受一下小别后的春宵,却被蒋叶丽伸出手来挡住,蒋叶丽用手轻轻的抵在林昆的胸前,嘴角妖娆的一笑,道:“就这么着急?”
林昆一脸淫邪的微笑,道:“秀色可餐,诱惑挡不住,哪个男人能不急?”
林昆向前欺了一步,就要把蒋叶丽揽在怀里,蒋叶丽脚下向后退了一步,巧妙的躲开了,并伸手轻柔的推开他,道:“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么?”
林昆咧嘴一笑,满脸的淫相,道:“我可以一边到床上,一边给你解释,来吧……”不顾蒋叶丽的反抗躲闪,林昆直接一把将其抱了起来,蒋叶丽拍打着他的肩膀道:“坏蛋,坏蛋你快点把我放下来,不许耍流氓!”
……
此处省略N个字。
林昆躺在蒋叶丽那宽大舒适的床上,裸露出上半身,从裤兜里抽出根雪茄叼在嘴里,蒋叶丽趴在他的胸前,一副幸福满足的表情,她用手轻轻的谈着那健硕的胸脯,手指头一直谈到那棱角清晰的八块腹肌上,使劲的一按,佯装生气的问道:“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消失马上就消失,这半个月一点消息也没给我,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林昆咧嘴一笑,吐出了个大烟圈,这烟圈居然还是个心型的,用手轻轻拍了拍蒋叶丽的肩膀,下巴一扬,指着烟圈道:“你在我那里面,你说我把你当成什么了?”
蒋叶丽看了一眼烟圈,心里一阵的甜蜜,但脸上依旧一副很严肃的表情,问道:“你别和我玩浪漫,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
林昆立马苦着脸看着蒋叶丽,一副‘我知道错了’的口气说:“蒋姐,以后我再出远门一定和你汇报,你就饶了我这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蒋叶丽看着林昆,道:“我能相信你么?”
林昆拍着胸脯道:“我可以把胸脯拍烂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这次确实是事发突然,我都差点把命留在无铜市,当时是怕你知道了担心,也怕你把消息告诉了大相,我是真的不想让你们替我担心。”
蒋叶丽突然生气的坐了起来,一把甩开林昆揽在她腰间的手,“林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都差点把命留在无铜市,也不告诉我,你这是怕我担心么,你分明就是没把我当成自己人。林昆,我恨你!”
林昆:“……”他真没料到蒋叶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认真的看着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心里头一阵暖流划过,这个女人是真的替自己担心!林昆荡平了疯皇集团之后,蒋叶丽慢慢的撒手帮派的事情,她本来也不想管理帮派的事情,奈何原百凤门的老大何军突然被杀后,他不得不坐上老大的位置,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创建的帮派落入他人手中,这么多年坚持下来,付出了多少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林昆绝对是一个靠的住的男人,所以她放心将帮派的一切事物交给他打理,她也可以重新过回曾经的生活,每天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的活着——看看书,晒晒阳光,做做美容,去那些精致的专卖店里买衣服……
没有哪个女人生下来就喜欢为了事业而拼搏的遍体鳞伤的,女人本来就应该活的貌美如花,在年轻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璀璨,才不枉女人一场。
‘审讯’完林昆消失的这个半个月后,蒋叶丽把话题拉回到了眼前,趴在林昆的胸前说:“上午有人来闹事,我听大相说是马锦彪的人?”
林昆笑着说:“我揍了他的弟弟,他护短,还兴师动众的来问我的罪。”
蒋叶丽道:“马锦魁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还能怎么处理,他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了,我就没有理由不玩下去,古时候出征都得有个名义,我还正愁没名义呢,他这是主动送上门来,我必须收下这个大礼,并且好好的回敬他。”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仰起头看向林昆,“你的意思是……要收了马帮?”
林昆嘴角一笑,道:“机会送上门了,何乐而不为,他马锦魁仗着资格老,以为我就该退让三尺,我偏偏就不,还要张开大嘴反咬他一口!”
蒋叶丽道:“那你的这一口咬的可是有点大,马帮和疯皇集团不同,疯彪就是再能折腾,疯皇集团也只是一个后起之秀,底蕴上远远比不过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的马帮,马锦魁是一个极其阴险刁钻的人,过去那么多年,栽在他手上的人无数,真绝对和他撕破脸皮作对,你一定要小心!”
林昆摸着蒋叶丽的肩膀,笑着说:“蒋姐,你就放心吧,一切我自由打算的。”
蒋叶丽嗯了一声,忽然又抬起头,看着林昆的眼睛问道:“林昆,能和我说说你心里的真实想法么?”
林昆笑着说:“什么真实的想法?”
“在你心里,未来的蓝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林昆转了转眼珠子,开玩笑说:“空调WIFI西瓜,晚饭有鱼有虾。”
蒋叶丽瞪了他一眼,道:“正经点。”
林昆笑着摆正了态度,一字一句的说道:“统治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微微惊讶,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在她的眼里,林昆确实是这样一个有雄心又有魄力的男人,他说要统治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这个一点也不奇怪,有的人生下来就是王者,不站在巅峰上誓不罢休。
蒋叶丽忽然隐隐担忧的问:“林昆,将来你会抛弃我么?”
“怎么会……”林昆奇怪的看着蒋叶丽,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蒋叶丽叹了口气说:“女人最大的天敌是年龄,和你比起来我已经不年轻了,当你站在顶峰的时候,身边的女人一定会扑朔迷离,到时候要什么样的都有,而我只是一个没了姿色的老太婆,你不会喜欢我的。”
“叶丽,你想多了。”林昆低下头,在蒋叶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道:“我用我的心跳发誓,我绝不是那样的人。”
蒋叶丽一阵的感动,闪烁的目光中,隐隐泛起一层泪光,这虽然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勉强算作誓言,可听在她的耳朵里,却一直感动进了心里,她相信林昆说的话,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恍然间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林昆低下头在蒋叶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色色的笑道:“我的大美女,咱再来一次?”
蒋叶丽的脸颊顿时一红,目光落在了……
又是一番酣畅淋漓的风雨,从百凤门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龙大相正和几个兄弟在楼下的大厅里打麻将,玩的高兴了,这家伙直接把上衣脱了,马上就露出了身上的几块淤青,从那淤青的色泽上来看都是新伤,据小弟们暗暗的透露,龙大相刚才被龙嫂子单独约回了房间,接着就听到一阵没有起调的痛叫,令众人纷纷陷入猜测。
从百凤门出来后,林昆直接就到了隔了两条街的凤凰会所,他离开的这半个多月,也一直没和刘刚联系,也不知道这凤凰高级会所目前的经营如何。
搞帮派的必须要有稳定的资金来源,否则拿什么养活小弟,保证帮派的日常开销,这就是迫使帮派必须有稳定的产业,自从林昆接手了疯皇集团之后,就将名字改成了凤凰集团,过去疯皇集团的主要收入来源一是靠实业,另外的就是靠收保护费,自从林昆接手之后,保护费这一项就砍掉了,在他林昆看来,黑社会收保护费,那就是在贬低自己,和普通的市井流氓没什么区别,想要得到老百姓的认可,不光不能收保护费,还得维护地方的安宁,要是有小流氓或者小混混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的,警察还拿这些小流氓没辙的,他就必须出面摆平,这感觉就类似于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
林昆先没有给刘刚打电话,他对刘刚是足够的信任,事先没有打电话是想看看这凤凰高级会所更真实的一面,他如果给刘刚打了电话,刘刚多少都会让手下注意点的。
半个月没来凤凰会所,一切还是如旧,不过大楼看上去新粉饰了一番,整体上加了一些很有特色小布局,使得它和‘旅游城区’更贴切了。
门口的保安也招了新人,这保安绝对不认得林昆,林昆把老捷达开进了停车场,保安马上过来指挥停车,服务态度极其的到位,一点也没有因为林昆开的是一辆不上档次的老捷达而不礼貌热情,林昆下车后给了保安十块钱的小费,保安很标准的行了个军礼,道:“谢谢先生!”
走进会所的大门,门口站着的服务员马上热情的欢迎:“先生,欢迎光临。”紧接着一个领班模样的服务员上前一步,微笑着对林昆说:“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的么,如果您是第一次来的话,我可以帮您介绍我们这儿的特色消费。”
一听到‘特色’二字,总会让人联想到某些色情的画面,林昆笑着反问一句,“都什么特色?”
领班的服务员笑着介绍说:“我们会所新上了一个泰式按摩的项目,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林昆笑着说:“泰式按摩也不算什么特色,中港市叫出来一家会所可能都有。”边说,他的目光边打量着整个会所的大厅,白天会所的生意很惨淡,但每一位员工都没有任何慵懒懈怠的迹象,全都是各司其职的站在岗位上,这给人的感觉就很正规,不像大多数的会所那样散漫。
林昆以前白天的时候去过别的会所,先不用说别的会所,就疯皇集团刚被他荡平那会儿,疯皇会所里白天的时候就是一派散漫,员工们或者是站在一起聊天的,或者是玩手机的,有的男女员工还在那打情骂俏。
试想一下,假如咱们自己是到会所里消费的,看到这种场面之后,还会有消费的心思么?即便是有消费的心思,那对这家会所的印象肯定也不咋地,当这种散漫的现象在白天的会所里司空惯见的时候,所有人的消费者可能都选择默默的忍受,一旦这时候出现了一家特正规的会所,白天的服务员态度和晚上的服务态度一样棒,那很多消费者的注意力,都会因此而投到这家会所上。
凤凰会所目前白天的生意还没有明显的变化,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改善经营之后,整个会所的经营体系刚刚完善不到一个星期,这速度已经很快,已经足以证明刘刚是会所精英方面的天才了,别人能想到的地方,他都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他照样也能想到,按照他的预想,只要没有意外,在未来的半年之内,凤凰会所一定会成为南城区最火的会所。
领班的女服务员微笑的给林昆解释,道:“先生,我们家的泰式按摩和别人家的可能不太一样,我们家请的是专业的泰式老师,并且这些老师都是来自泰国的,他们按摩的手法全都是正宗、地道的泰式按摩。”
“泰式按摩,泰国人。”林昆笑着问道:“那有港式按摩么?”
领班的女服务员微笑道:“有。”
林昆笑着问:“也是香港人?”
领班的女服务员回答道:“是的。除了港式的,我们还有韩式的松骨,岛国的刺身按摩,马拉西亚的……”
女服务员介绍了一堆,几乎整个亚洲的特色休闲项目,凤凰会所里都有,而且每一个项目对应的都是纯正的按摩,不参杂任何中国风的,当然这只是针对高消费的,还有普通的消费项目,都是这些个国外按摩师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手法跟师傅的比起来肯定是火候不足,略有粗糙。
会所的情况大致都看在眼底,林昆心里十分的满意,他先让服务员给他开了个房间,要的是会所最好的总统间,这总统间的消费是按照小时来算的,一个小时要好几百的大洋,里面的装修自然不用多说,绝对对得起这个价钱。
总统间里有专业的按摩床,宽大舒适,躺在上面软软的,马上就有一股想要睡觉的感觉,领班的女服务员恭敬的站在林昆的面前,礼貌的笑着问:“先生,请问现在可以点单了。”
“这样吧,先给我来一个中式的按摩。”林昆躺在按摩床上,笑着说。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给您请最好的技师。”领班的女服务员礼貌的笑道。
“等等。”林昆笑着说:“我不要什么最好的技师,直接把你们刘经理喊来,这个按摩让他亲自来给做。”
“这……”领班的女服务员一阵为难,尴尬的笑着说:“先生,这恐怕不行。”
林昆笑着说:“你就按我的原话说,你们刘经理肯定能过来,去吧。”眼前这个客人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了,哪有让经理还给按摩的,领班的女服务员尽管满心的为难,可也没辙,谁让顾客就是上帝呢,上帝想干什么,她就得尽量满足,伟大的刘经理也是一直这么教育他们的。
领班的女服务员来到了刘刚的办公室门外,刘刚正在里面给几个小领导开会,领班的女服务员敲敲门,刘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领班的女服务员推门进去,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刘刚说,刘刚看出了这女服务员的心思,笑着说:“小李呀,什么事尽管说。”
被唤作小李的领班女服务员尴尬的看了看周围,会所里的几个小领导都看着她,她现在的心里很是纠结,这要是当着这么多的小领导的面说出实情,是不是等于在打刘经理的脸,那自己以后估摸着也别想在这待了。
刘刚笑着鼓励道:“小李啊,有什么尽管说,没什么可吞吞吐吐的。”
“那……”小李羞赧而又为难的道:“刘经理,那我说了?”
刘刚点点头,笑着说:“说吧,你这一进来就神神秘秘的,我们大家伙都等着知道怎么回事呢,让这么多的领导在这等你,你这罪名可不小呀。”
小李的脸红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加速,她抿了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道:“刘经理,有个客人点您的钟,非要你给他做中式按摩不可,我感觉这位客人好像是在为难您。”
“哈哈!”刘刚打了个哈哈,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道:“客人为难我也得上啊,咱们这得服务宗旨是啥,就是我不断强调的顾客就是上帝,上帝提出任何要求我们都得满足,除了违背道德伦理的事。小李呀,这个钟我接了,不就是个按摩么,过去我也是干过一级按摩师的。”
一旁马上有小领导趁机拍马屁道:“我猜点咱们刘经理钟的一定是女的,估计是看上了咱们刘经理,一直也不好意思开口,想借着这个机会……”
一个人拍马屁,马上又有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拍,附和道:“对,我猜也是!”
“我猜也是,应该是那种三十多岁的少妇,知性与美丽结合,就喜欢咱们刘经理这样成熟的男人。”
“我猜是一个十八九的小丫头,就喜欢咱们刘经理这样的大叔范儿。刘经理你可要小心了,现在的小姑娘可都是很黏人的,甩都甩不开的。”
一番马屁拍的叮当响之后,刘刚也起了好奇心,所有的人一起看向领班的服务员小李,期待着她揭开答案。
只见小李一脸的尴尬,脸上的笑容有些发硬,舌头僵硬的道:“点钟的……其实……其实……其实是个男的,长的挺帅气,身材有些削瘦。”
场面顿时冷场了,刚才马屁拍的叮当响的几位,这会儿都很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刘刚脸上的笑容也是微微的僵硬,不过身为经理,总得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度量来,笑着说:“没关系嘛,帅哥也可以,咱们就是为了服务嘛。今天的会暂时先开到这,小李,客人在哪个房间,带我过去。”
刘刚和小李走出了办公室,小李马上低着头道歉,怯弱的道:“经理,真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下次一定不会了。”
刘刚一点领导的架子也没有,像个大哥哥一样笑着说:“这有什么,工作嘛,该说的一定要说的,不用畏手畏脚的,你要是不说,才是错哩。”
小李抬起头满怀感激的看着刘刚,道:“经理,你和我过去认识的领导都不一样,一点架子也没有,也一点脾气也没有,有你这样的领导真好。”
刘刚咳嗽了一声,笑着说:“谁说我没脾气了,我脾气可大了,你要是工作干的不好,就等着我狠狠的批评你吧,到时候你就不会说我是好领导了,肯定在心里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小李红着脸道:“不会的。”
小李领着刘刚来到了总统间外,刘刚看了一眼门派,冲小李竖起了大拇指,表扬道:“咱们会所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客户,那才叫一个好!”
小李懵懵懂懂的问:“为什么,难道经理你喜欢按摩?”
刘刚故意皱了下眉头,道:“你这孩子明显没抓到重点,点总统间的顾客都是有钱人,越有钱的人消费的越高,他们消费的越高,我们就越盈利。”
小李若有所懂,红着脸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行了,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好的经理,你要小心哦。”小李坏笑着说,说完还冲刘刚做了个鬼脸。
“这丫头……”刘刚笑着说,抬起手敲了敲房门,他刚敲完房门,兜里的电话这时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林昆打过来的,马上按了接听键,“昆子,你可有时间没打电话,也没来会所看看,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前几天去了趟外地,刚回来。刘哥,最近会所怎么样,把你忙坏了吧。”
敲过了房门之后,里面也没有应答,刘刚也就不着急了,走到旁边靠着墙说道:“会所最近刚刚完成改良,之后会慢慢步入正轨,忙点累点都是应该的,咱们兄弟间也不说别的,就冲你对我刘刚的信任,我也必须得把这个会所做好。”
刘刚的一番话说的绝对发自肺腑,对面的林昆稍稍沉默了一下,旋即感谢道:“刘哥,谢谢你能为我这么卖力,我林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刘刚道:“兄弟间不说那些。”
“嗯。”林昆又笑着问道:“你现在正在忙什么呢?”
刘刚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道:“兄弟啊,别提了,今天会所里来了个男的,咱也不知道他啥嗜好,漂亮的女按摩师有的是,可他非点了我的钟。”
林昆哈哈笑道:“说不定人家就喜欢男的呢?”
刘刚道:“咱的会所里也有男技师呀,一个个长的都不差,要么是小鲜肉,要么是猛男,你刘哥我是要啥没啥,中年发福,挺着个啤酒肚。”
林昆玩笑道:“可能人家就喜欢你这一口的吧,你可得把人家伺候好了。”
刘刚都快要哭了,这时总统间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这总统间配的是无线蓝牙锁,里面的人只要是在屋里,随便哪一个角落想开门都能开。
“兄弟,不和你说了,地狱大门已经开启,你大哥要是被人爆菊了,你可千万要替哥哥报仇。”
挂了电话,刘刚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那黑漆漆的门口走去,后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凶险,还无从预测,刘刚将手机揣好,将浑身的神经都绷紧,就像是即将面对一场大的战争一样,每一步都在逼近绝地。
走进房间,关上门,左右看了看没人,这总统间能有二百多平,不知道那人猫在哪了,刘刚站在门口恭敬的说了句:“先生您好,我是这儿的经理刘刚,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进来。”一个听起来很随意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刘刚浑身的汗毛顿时就立了起来,妈的让老子去卧室,老子是那么奔放的人么,直接就上床啊!
满心的不情愿与警惕,刘刚默默的在心底对自己说道:“hold住,hold住,时刻谨记,谨记,顾客就是上帝,一定要让顾客满意,必须要让顾客满意!”
经过了一番自我的心理暗示后,刘刚马上打起了精神,迈着大步向卧室走去,走进了卧室的大门一看,整个人顿时呆住了,只见林昆正坐在窗边,吹着空调,旁边的小桌上放了两杯茶,正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刘刚霎时间明白了,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林老板导演的一出闹剧,释然的笑了起来,“嗨,紧张死哥了,还以为遇到了死变态,原来都是你……”抬起手指着林昆,“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这么玩你哥哥。”
林昆哈哈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也没想到你会吓成这样。”
刘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道:“这种事搁哪个正常的大老爷们身上都得害怕啊,可不是我胆小。估摸着就是换做是你,你也得吓的一身冷汗。”
林昆哈哈笑道:“刘哥,你也是的,何必为难自己呢,既然自己不情愿这单子买卖,干脆就不来算了,我就不信谁还敢在咱这闹事。”
刘刚笑着道:“兄弟,理是这个理,但在生意场上不能这么干,这么干的会让咱们会所的口碑越来越差,现在外面会所的口碑都很一般,咱们必须做到出类拔萃、人人都说好,才能让会所的生意红火起来,赚到钱。”
林昆笑着道:“刘哥你说的确实对,但也不能为了会所的生意好,菊花都不要了,今天这是我玩的闹剧,假如要是真的呢,你怎么办?”
刘刚哈哈笑道:“那肯定不用说,肯定是不行的,我会用语言去感化他,实在不行再给他找个同样癖好的男的来,总之肯定得让他满意。”
林昆冲刘刚竖起了拇指,由心的道:“刘哥,今天我过来,会所的大体情况都看了,比半个多月前好的太多,我对你有信心,把会所干好!”
刘刚谦虚的笑道:“昆子,我只是尽了人力,而你是尽了财力与信任,咱们现在既留住了老员工,又招来了一批新的精英,工资待遇在同行业里,咱们凤凰会所是最高的,这年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首先给员工最大的利益,作为领导的放下架子,和员工打成一片,员工自然就会死心塌地的为单位付出。而现在这些现状,最先决的条件就是你同意了我给员工们涨工资,同意把大部分的收入拿来给员工们做福利。”
林昆笑着说:“刘哥,你可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我只奉献了一点点,你才是关键。”
刘刚笑着说:“过去我也是在这会所里当经理,那时候会所的生意也不错,但和现在这种上下一气的感觉比起来,差距绝对不是一星半点的,咱们凤凰会所现在的生意虽然不如以前的疯皇集团,但你相信哥,在不久的将来,凤凰会所一定是南城区最为出类拔萃的会所,没有之一!”
林昆笑着鼓起了掌,道:“刘哥,我相信你,等着看咱们凤凰变成金凤凰!”在凤凰会所待了一个下午,林昆将各种按摩从头到尾享受了个遍,和刘刚聊了许多经营上的问题,别看刘刚长的五大三粗,典型的中年发福老爷们,一颗经营的心事无巨细,并且充满了各种见解,绝对是个经营奇才。
林昆想起了当初他刚来中港市,在幼儿园的门口狠K刘刚的情景,那时候的刘刚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候的刘刚就是个嚣张跋扈,仗着有靠山的恶棍,而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充满智慧与善意的人,林昆开玩笑的说起这个话题,刘刚给出的回答是,当初他跟在疯彪的身后,疯彪给他传达的观点就是飞扬跋扈,实际上他本质不是那样的人,现在跟了林昆,他又做回了本来的自己,这种感觉就像是找到了一条重生之路。
从会所里出来,天边已经散落下黄昏,给张大壮打了个电话,问问他最近的情况怎么样,张大壮说房子已经装的差不多了,用不上半个月就完全竣工,林昆叮嘱他不要马上搬进去,现在装修材料的甲醛都超标,也让他不要舍不得租房子的钱,先找一个环境好的小区租过去,所有的费用从他的卡里划。
张大壮不好意思的说:“昆子,都已经花了你这么多钱了,不用再替我考虑了。”
林昆带着蓝牙耳机,骂了一句道:“你小子说什么混账话呢,只要我有能力,不光现在替你考虑,以后也替你考虑,什么时候你的事业能步上正轨了,我再不管你,在这之前什么事你都听我的安排就行了,钱不钱的不是你考虑的事。”
张大壮感动的道:“昆子,有你真好。”
林昆笑着道:“大壮,咱们是兄弟,不用这么臭矫情。”
张大壮嗯了一声,道:“昆子,我这半个月天天忙着装修的事,也没给你打电话,你这半个月都忙什么呢,也没给我打个电话,我爸前两天还总念叨你,说你也不到家里坐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你媳妇和孩子过来,咱们一大家子人也好坐在一起热闹热闹,我妈她也想你了。”
林昆看了下时间,刚刚六点多钟,笑着道:“我今天晚上要是过去,有饭吃么?”
张大壮道:“有,必须有,你啥时候来都有!”
林昆笑着道:“行,等会我给你回信,我问问我媳妇和我儿子干嘛呢。”
挂了张大壮的电话,林昆紧跟着就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还不等林昆开口,楚静瑶的第一句话就说:“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我和儿子都等着你做饭呢。”
林昆哈哈笑道:“媳妇,今晚上不用做饭,咱们去大壮家吃,我现在就回去接你和澄澄。”
楚静瑶道:“你等等,去大壮家吃饭,这好么?”
林昆笑着道:“有什么不好的,大壮家的饭我小时候天天吃,也没觉得不好。”
楚静瑶骂了句道:“那是因为你脸皮厚。”
林昆还真就摸摸脸,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笑着道:“我摸了,也照镜子了,不厚呀。”
楚静瑶懒得和他白话,道:“你赶紧回来吧,我和澄澄去收拾一下,你顺便别忘了买点礼物,咱们不能空着手去大壮家,记得买补品,张叔刚做完手术,恢复期需要有营养的东西,一定要挑大品牌的买,小的质量没保障。”
“好咧,放心吧媳妇!”
林昆就近找了家大商场,在里面穿梭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家卖补品的店面,还不等他走进去,站在门口的销售员就热情的冲他招呼道:“大哥,买补品么,里面看看。”
这附近暂时也没发现卖补品的地儿,林昆只好先走了进来,服务员是个将近三十岁的姑娘,相貌只能说是中等,但一双眼睛雪亮,一看就是个推销的高手,这姑娘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先是快速的打量了林昆一番,然后嘴角噙着一丝略有狡猾的笑容凑过来,道:“大兄弟,惹事了吧?”
林昆被整的一头雾水,奇怪的道:“啥事?”
服务员的眼睛满有深意的眨了一下,一副你我都懂的口气小声说:“大兄弟,还装啥装呀,妹妹我又不是未成年,不就是那么点事么,多给她买点好吃的补补,保证不过一个星期就能下地,晚上你还能继续耕地。”
林昆的眉头一皱,满脑的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啥一个星期就能下地,晚上还能耕地的,咋越听越迷糊呢,咱是来买补品的吧,咋还种上了地呢?
林昆在脑袋里琢磨了两秒钟,一副很诚恳的表情看着服务员,说:“大姐,我是从农村里出来的不假,但已经很多年都没下过地了,再说了下地干活,也用不着吃补品吧,我老家那地方,平时都吃玉米面大饼子就大葱,那下地干活也照样劲劲的,不像你们城里人,还得吃补品。”
这下换女服务员愣住了,傻傻的看着林昆,脑袋里唰的一下就断片了,自己明明说的是男人和女人那点事,这怎么真的就绕到了种地上了。
“大兄弟,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女服务员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我的意思是男人在女人身上耕地,不是真的要你扛着个锄头下地干农活。”
“……”林昆一阵的无语,原来是他娘的这个意思,只怪自己太单纯了。
女服务员见林昆不说话,以为自己说进了林昆的心坎里,一副大姐姐般的温柔安慰道:“嗨,大兄弟,这种事不用太在意,就现在这个社会,哪个年轻的小姑娘不流个几回产,你没看最近那些火热的电影么,剧情里的那些个女主角,哪个不是没流过产的,流产现在已经是潮流了。”
林昆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脑门上小黑线都快成瀑布了,他满脸恳求的看着女服务员,道:“大姐,求你别在这乱说了,我是真没惹上你说的那事。”
“嗨,你这大兄弟,咋还就这么腼腆呢。”女服务员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教育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得敢作敢当,肩膀三尺宽,扛不住责任也是白搭。”
这实在没办法沟通了,林昆转身就欲往门外走,女服务员赶紧挡在前面拦住他,讨好的道歉道:“兄弟,怪姐姐多嘴,接知道揭露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可姐就是这个贱毛病,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姐这一次好不好?”
林昆实在懒的和这个女服务员多说话,绕过她又要走,女服务员马上又挡在了身前,这一次态度更诚恳了,而且满满的都是哀求,一双眼睛泛着泪花看着林昆,道:“大兄弟,姐错了,姐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姐一次机会吧,姐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人都等着我赚了钱买米回家下锅呢,这个月姐是一单也没开,你就当行行好,帮姐这次忙好不好?”
战场上,林大兵王绝对是一个冷酷如刀的人,但现实的生活中,他却是一个软心肠的人,面对女服务员的哀求,他也没有考虑的太多,只是顺应着本能,就出手阔绰的买下了一大堆的补品,买补品前林昆将具体的情况告诉了女服务员,女服务员连忙道歉,表示自己不应该瞎猜,林昆自然不和她计较那么多,搬着一大堆花了他几千块的补品就往商场外走去,刚走出商场的大门口,就听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哎,又一个被骗的傻小子。”
林昆回过头,就看见一个蹲在商场大门口旁边的老太太,正抬头望着他,老太太看上去能有六七十岁,满头银发,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同情。
林昆咧嘴一笑,冲老太道:“老奶奶,你是在说我被骗了么?”
老太收回了眼神,眯着眼睛似乎不怎么愿意搭理人,淡淡的道:“这附近也没有别人,我不说你说谁。”
嘿,这老太太有点意思。
林昆转过身蹲在了老太的面前,把买的一大堆的补品放在了地上,笑着对老太说:“老奶奶,我到底怎么被骗了?”
老太太很不屑的瞥了一眼面前的一大堆补品,道:“买了一堆假货,还像宝一样抱着,你们现在的这些小年轻,没事就知道乱花钱,买些没用的东西。”
林昆挠挠头,道:“老奶奶,我这买的可都是补品,咋就没有用了呢?”
老太太道:“都是些垃圾东西,还当成宝贝了,什么是保健品?什么是补品?你们这些年轻人从来没研究过,就知道听那些卖假药的忽悠。”
林昆挠挠头,觉得这老太太有些愤老,笑着道:“老奶奶,那你说保健品和补品都是什么?”
老太太道:“所谓的保健品就是吃不坏人的玩意儿,我过去是中医,对食材这些东西最了解不过了,保健品和补品不是药,但绝对不像那些卖假药的说的那么神奇,保健品和补品里所含的营养成分,还不如一碗小米粥加一个鸡蛋高。要说那些个卖假药的也真够可恨的,骗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就罢了,他们主要是骗我们这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好不容易一个月就那么两个退休的钱,被他们给骗去一大半,吃着所谓的补品、营养品,每天做着白日梦,以为自己吃点保健品就能活到一百岁。”
林昆蹙着眉头看着老太太,这老太太不是干在这坐着的,她的跟前摆了一袋小米粥和一小筐的咸鸭蛋,按说不应该怀疑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可林昆还是觉得这老太太说了这么多,还是奔着卖他小米和咸鸭蛋。
林昆笑着说:“老奶奶,你说卖我东西的服务员是骗我的,那你不会也是想要我买你的小米和鸭蛋吧?”
“你给我滚蛋!”老太太顿时火了,怒道:“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年轻,我好心告诉你,你反倒说我是奔着卖你小米和咸鸭蛋,你赶紧给我滚蛋!”
林昆笑着说:“别介呀老奶奶,别骂人呀,你这小米和咸鸭蛋我都包了。”
老太太直接回道:“我让你滚听到没有,我这小米和咸鸭蛋卖谁也不卖给你!”
老太太情绪激动,高昂的嗓门,马上就引来了无数的围观者,林昆脸色一红,赶紧站起来冲周围的人解释道:“大家都别看了,没什么事,一场误会,误会……”这年头全社会都倡导尊老爱幼,只是社会上出现了太多的坏老人,使得人们对老人的印象一坏再坏,其实不是每个老人都坏的,好的老人还是很多,只是被那些坏老人给殃及了,被人民大众一起给扣上了‘坏’帽子。
老太太在那发飙,周围的人围观,林昆慌忙的解释,是怕围观的众人说他不尊老爱幼,可结果居然是大家聚在一起,对老太太指指点点的,一个个的嘴里说着:“这年头,老人都变坏了,还是离的远远的好。”
老太太听到了这话,心里窝火的很,站起来就和围观的人对峙,冲着这些年轻人就言词严厉的回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明事理就知道乱说!你们说我们老人变坏了,回家看看你们的父母,他们也是老人!”
“呵,这老太太真有意思。”
“要点脸行不?”
“我爸妈也是老人,但不会在大街上使坏。”
“真给老人丢人哟……”
……
面对众人的指责,老太太被气的身体发抖,伸手激动的指着周围的这些人,嘴唇发抖的道:“你……你们……你们说话……要对……要对自己的话负责!”
老太太被气的不轻,一看就是个急脾气,林昆担心老人被气出个好歹来,赶紧挡在老太太的身前,向着周围的人解释道:“各位,各位!这真的是误会,是我惹的老奶奶不开心了,所以老奶奶才会来骂我,这都是我的错,老奶奶好心提醒我买了营养的补品,我还错识好人心。”
当事人都站出来解释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围观的人也都开始散去,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平静了,可突然从商场的门口冲出来了一群人,这群人能有个七八个,其中有男有女,直接奔着林昆这儿就来了。
林昆眉头一蹙,这又他娘的啥情况,这边刚要把众人劝散,马上又来事了?
“都让开!”为首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亮开了嗓门就冲挡在前面的人喊道,瞧她那矮胖粗的身材,再配上那走起路来会颤抖的一脸横肉,这绝对是个吊掰的主,但凡是遇到了这种女人,往往是躲的越远越安全。
这胖女人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有的还穿着工装,林昆就觉得这工装怎么有点眼熟呢,目光滴溜溜的一转,马上就看到了一个熟人,这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买了补品的那个女服务员,这女服务员已经一改刚才求他买补品时的可怜劲儿,脸上那阴狠的表情像是刀子一样冷冽。
林昆真不敢相信,这个一脸阴狠的女人,就是刚才可怜巴巴求他的那个,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听是听过这句话,这现实中见识到了,还是难免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群人是直奔着老太太来的,为首的那个胖女人直接一把将林昆扒拉到一旁,煞气十足的冲着老太太就骂道:“你个老东西,我警告你多少次了,再敢坏我们的产品名声,我就撕烂你这张老嘴,你还不老实!”
老太太满脸通红,表情更加的激动起来,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太太刚才被路人气的够呛,现在又冲出来了个胖女人,还领着一群手下,不过老太太倒是和你不怯场,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心绪之后,针锋相对的冲胖女人道:“你们净卖些没有营养的假货,专门骗老人的钱,还不准人说了?我就是要揭露你们所谓的保健品、补品的老底!其实就是一堆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还不如多吃点粗粮营养价值高!”
啪!!!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空气中一声脆响,霎时间周围一片安静,周围围观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一幕……
胖女人竟然真的对老太太动手了,她看上去顶多也不到四十岁,竟然打了一个比她妈年纪都大的老太太的耳刮子,而且出手还那么的狠,老太太直接被打的一个趔趄,要不是身后靠着墙,直接就栽倒在地上了。
周围围观的这些人,要说他们本来就对老太太有意见,不过经过林昆刚才的解释后,他们也觉得自己是误会老人家了,这会儿看到老人家被打,一个个全都义愤填膺,在旁边声讨胖女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站了出来,冲着胖女人就训斥道:“你怎么回事啊,打一个老太太!”
这个年轻人站出来,马上又有年轻人要站出来,还不等别的年轻人站出来,胖女人狠狠的剐了站出来的这个小年轻一眼,语气极其阴狠的道:“没你什么事,给老娘滚到一边去!多管闲事,小心老娘连一起揍了!”
这胖女人绝对不是开玩笑,话音刚落,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里,马上就站出来四个男的,其中两个长的很健壮,给人一股强大的压力感,另外的两个也是一脸阴狠的表情,就好像随时都能把人给吃掉一样。
站出来的年轻人马上被震住了,尽管满心的义愤填膺,可好汉不吃眼前,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忍气吞声的退了回去,其他那些想要站出来的年轻人,见此情况一个个也都不敢上前了。
老太太被打的嘴角流血,但依旧不屈不挠,重新站直了身体之后,冲着胖女人就训斥道:“你一个卖假货的泼妇竟然敢打人,就不怕警察来抓你么!今天你就是打死我老太太,我也要揭露你们卖保健品、卖补品的丑恶嘴脸!”
老太太当着围观众人的面大声的说道:“我是一个退休的老中医,我专门研究过补品,因为之前我老伴就吃过所谓的保健品、补品,那些被他们吹嘘的神一样的保健品,其实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混合在一起,加上一群包装来蒙骗我们老百姓,这些人口中神药一样的保健品、补品,百分之八十都只是吃不死人罢了,对我们身体没什么大的坏处,但绝对也没什么好处。”
围观的众人听的将信将疑,不少人是被老太太的热情所感动,也有些人是知道保健品的,围观的人群里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道:“我一个朋友就是卖保健品的,我问他保健品怎么样,他也说只是吃不死人罢了。”
“我也听人说过!”
“对,保健品大多都是骗人的!”
……
老太太得到了声援,胖女人一伙的境地尴尬起来,再看打老太太的胖女人,脸上的横肉都绿的发黑了,一双眼睛里更像是射出无数把刀子一样狠狠的盯着老太太,这时候说啥都没用了,抡起了她那圆圆的大胳膊肘子,又要冲老太太打下来,就听空气中一声呼啸,紧跟着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老太太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身体颤抖了一下,围观的所有人也都替老太太捏了一把冷汗,这年头黑心的行业不少,但真有勇气去揭露的却很少,老太太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敢来做这么危险遭报复的事,确实值得敬佩。
这一巴掌没有打在老太太的脸上,胖女人的手腕僵持在了半空,那啪的一声响,是他的手腕被锁住的声音,胖女人使劲的挣脱了两下,手腕根本动弹不了分毫,回过头凶巴巴的看了一眼,正好和林昆的眼神对上。
林昆的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微笑,轻佻道:“我说大姐,你脾气不小嘛,不就是揭露了你的产品么,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么,还跟老人动手。”
胖女人恶言相加道:“干你屁事,赶紧把手给我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呦呵!”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道:“大姐,你这是在威胁我么?我先告诉你干我什么屁事吧,你瞅瞅,这地上堆的一大堆东西,都是从你那买的,你这些东西都是写没有营养的垃圾,还忽悠了我好几千块钱,咋整?”
“本店商品,已经出售,拒绝退换!”胖女人义正言辞的说道,说完之后继续狠狠的瞪着林昆道:“你赶紧给老娘松手,这没你什么事儿!”
“哎呀我去,你这老娘们还真不讲理,我买了你的东西,现在不满意了还不给退,说的好像很天经地义似得,大姐,咱要点脸好不?”林昆痞痞的笑道。
“给我揍他!”胖女人冲她身后的跟班下令道,他们一共是七个人,算上胖女人是三个女的四个男的,打人这种事往往都是男人出手,这四个男的马上就奔着林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林昆给揍死一样。
林昆绝对不是惯孩子的人,麻痹的老子跟你们讲道理,你们特么的不听,所以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他冲着最前面向他奔过来的壮汉,直接一脚踹出,想把一个男人一脚踹趴下其实很简单,瞄准裆部就行了。
迎面冲过来的这个壮汉,直接被林昆一脚踹中,整个人原地跳了起来,身体躬成了虾米装,两只手捂着裤裆‘啊’的一声惨叫,紧跟着‘呼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倒在地上一边打着滚,一边咿啊的痛叫着。
紧跟着过来的还有三个男的,林昆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简单而又果断的三脚踹出,用的都是同一只脚,踢的都是同一个部位,瞬息间的功夫,剩下的这三个男的也都躺在地上直打滚。
周围的人一片凛然,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高高大大的,但看起来很削瘦,很难想象他的身体里居然蕴含了这么强大的力量,瞬间就放倒了四个男人,而且招式是那么的简单快捷,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周围开始有人喃喃道:“这兄弟练过吧!”
胖女人和余下的两个女人,其中包括卖林昆保健品的那个女人,全都呆住了,似乎这一瞬间,她们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已经完全的将他们笼罩,她们此时心中唯一侥幸的就是,男人打女人是不对的,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打她们的。
往往想法都是好的,现实都是残酷的,林大兵王绝对不是惯孩子的人,你女人咋的了,女人就能打老太太了,就能卖一堆没有营养价值的玩意儿骗人了?麻痹的骗谁不好,偏偏骗到了咱林大兵王的身上,这也算是老天开眼,让该得到惩罚的人,好好的得到一场报应。
林昆没有马上动手,咧嘴冲胖女人一笑,戏谑道:“大姐,你很牛逼啊。”“不,不牛逼……兄弟。”胖女人的气势一下子蔫吧了下去,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泰山顶峰谁与争锋呢,现在完全就是个啥能耐也没有老娘们。
“别介啊,你牛逼。”林昆戏谑的笑着说,眼神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补品,道:“这堆没营养的东西咋办,我可不想几千块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我给你退,给你退,我们店包退换,不满意的可以马上到店里退货。”
“现在能退了?”林昆轻佻的笑着说。
“能退能退。”胖女人连连道。
“那……”林昆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看向嘴角挂着血丝的老太太,转而冲胖女人道:“你打了我奶奶这账怎么算?”
“这……”胖女人看了老太太一眼,心里头这个恨呐,这老太太整天在这商场的门口卖小米和咸鸭蛋,见到买保健品、补品的就拿出她那一套狗屁的中医理论来抨击保健品和补品,不过话又说回来,人老太太说的也没错,那保健品和补品本来就没什么营养,其实明白点道理的人都明白,这世界上最好的补品就是食物,其他那些所谓的经过压榨的浓缩几乎都是扯淡,好好的一件东西,经过了工业的处理之后,会比原来的更好?
就因为这个老太太,胖女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损失了多少的生意,损失了生意赚不到钱,胖女人没有痛定思痛的去想这其中根本的原因,根本的原因是她卖的东西有问题,经不起事实的考验,而不是因为老太太。
胖女人曾不止一次的口头警告老太太,可这老太太倔强的很,每次都是据理不让,这胖女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料,本来她早就想揍这老太太一顿了,可总是顾忌和当街的打老太太不好,也就一直强忍着没动手,今天确实是忍不住了,带着手底下的员工就怒气汹汹的奔着老太太来了。
林昆看着胖女人,等待着她的回答,胖女人咬了咬牙,极不情愿的说:“我赔钱,行吧?”
林昆看向老太太,问:“奶奶,她说要赔你钱,行么?”
老太太此时对林昆的印象大好,这不光是一个肯为她出头的好小伙子,更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小伙子,老太太断然回绝道:“不行,我不稀罕她的钱!”
“那……”林昆微笑着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道:“小伙子,你也替我打她一巴掌,我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脸,今天竟被她给打了!”
林昆笑着道:“好吧,那我就替奶奶出这口气。”转而看向胖女人,“没办法啊大姐,我奶奶不稀罕你的钱,你怎么打她的,我怎么打你,没意见吧?”
胖女人强行的忍了一口气,黑着脑门道:“有意见好使么?”
林昆嘿然的一笑,道:“大姐,你还是挺识时务的,我是打你左脸好呢,还是右脸?”回过头看看老太太,转过头继续道:“你打的我奶奶左脸,我也打你左脸,不过我手上的力道掌握不好,你就担待一点。”
“别废话了,赶紧打吧!”胖女人语气严厉的道,左右是要挨打了,她的脾气马上又上来了。
几乎这胖女人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胖女人紧跟着就‘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原地扭了三百六十度,呼通一声摔地上了。
周围的人全都抽搐了一下,替这胖女人感到疼。这胖女人摔倒地上后,整个人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好半天也没个动静,像是被打晕了。
林昆回过头笑着对老太太说:“奶奶,满意么?”
老太太点点头,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下手有点很?”
林昆笑着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她还那么下狠手打你,她这么年轻,我加点劲儿也是应当的。”
老太太点点头,赞许的看着林昆说:“有道理。”
胖女人一行七个人,这会儿站着的就剩两个女的了,这两个女的都是店里的服务员,其中一个还是求林昆买补品的那个,林昆目光轻佻的看过去,这两个女人全都吓的一裤裆子冷汗,尤其那个卖林昆补品的那个。
林昆笑呵呵的走到跟前,冲卖他补品那女人问道:“家里头上有老下有小?”
林昆又转过头问另一个女的,“你什么情况?”
另一个女的声音胆颤的道:“我……我刚毕业没两年,还没结婚生孩子。”
林昆道:“这满大街的什么工作都有,你们为啥就偏偏选了这么一份工作,你们也应该知道你们卖的保健品、补品都是扯淡的吧,这种骗人的工作干起来不亏心么?骗的几乎还都是退休老爷爷老奶奶的退休钱。”
两个女人被林昆说的同时低下了头,脸羞的红红的,一起小声的咕哝道:“我们马上就辞职。”
林昆看了看时间,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瞎墨迹,还得回家接楚静瑶和澄澄去张大壮家吃饭呢,指着地上得一堆补品冲那两个女的道:“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退了,现金退给我,别跟我说没现金这样的理由。”
两个女人一脸的为难,看向趴在地上死翘翘一样的老娘们,林昆马上就知道这事她们两个说不算,得看地上的那个胖女人,抬起脚冲着这个胖老娘们的屁股就给了一脚,道:“赶紧起来,别装死了,再装我就让你真的死。”
胖女人马上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捂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左边的半边脸肿的像是馒头一样,五个清晰的指印印在上面,嘴角哗哗的往外淌血,林昆刚才的那巴掌打的绝对不轻,这胖女人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幽怨的看着林昆,但很快就将这幽怨的眼神收了回来。
林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胖女人马上知道该怎么做,冲那两个女服务员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店里,再拿现金出来。”
两个女服务员马上照做,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拿着一沓的钱出来,林昆没数也没看,直接将钱塞给了老太太,笑着对老太太说:“奶奶,这钱你拿着,就当是孙子孝敬你的,你这小米还有咸鸭蛋,我都拎走了哈。”
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昆已经拎起了她那一小袋的小米和一框的咸鸭蛋走了,围观的人纷纷的人让开了一条路,等老太太回过神,林昆已经上了老捷达,嗡的一声发动机的轰鸣,消失在了街角。
望着老捷达远去的背影,老太太眼睛里泛起一阵感激,喃喃的道:“好人呐。”
一旁的胖女人则满脸的哀怨,看着老太太手里握着的一打红票,心里的疼痛绝对比她身上挨的疼痛重的多,那可都是她费劲巴力赚来的血汗钱呐,被这老太太成天的待在门口‘祸害’,她那保健品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差,不多说了,再多说都是眼泪呐。
胖女人冷冷的哼了一声,白了老太太一眼道:“老太婆子,这下你满意了,我手下的人被打了,你钱也赚了,这就是你整天霍霍我生意的目的?”
老太太看着胖女人,摇头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那沓红票尽数的塞到了胖女人的怀里,旋即像长辈教育晚辈一样,苦口婆心的说道:“闺女,你做什么买卖不好,偏干这骗人的勾搭,我们老人一个月那点退休钱不容易,买了你卖的保健品、补品什么的,回家之后就是一个心理作用,你也有老的那一天,你希望你老了以后,一辈子剩下的那点钱被骗么?”
胖女人的脸上倏尔一阵的惭愧,眼眶里一下子溢满了泪水,看着老太太目光一下子由哀怨变成了敬佩与感动,唇角嗫嚅的说:“老大娘,对不起。”
老太太没说话,转身向人群外走去,围观的人群也纷纷的给老太太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个看向老太太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深的敬意与钦佩。
题外:这天之后,老太太再也没来这家商场的大门口摆过摊,胖女人也‘从良’了,关掉了她的保健品店面,踏踏实实的干起了粮油生意。
林昆开着老捷达回到了七号别墅,路过六号别墅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章小雅和陆婷,章小雅拿着车钥匙,和陆婷一起正准备上车,看见林昆的老捷达后,小丫头马上兴奋的喊道:“林昆大哥,你回来啦!”
七号别墅和六号别墅紧挨着,林昆把车停在了自家的门口,从车上下来,章小雅蹦蹦跳跳的跑过来,雀跃的道:“林昆大哥,你最近去哪儿了,陆婷姐说你去出差了,你不是不上班么,怎么还会去出差呢?”
林昆笑着说:“临时有事,出去办了点事。”向走过来的陆婷打招呼道:“你好,陆小姐。”
陆婷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
林昆笑着问:“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呢?”
章小雅说:“我下午有一节选修课,上完了正好和陆婷姐一起去看电影吃饭。”说完,小丫头眨巴了两下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林昆,一副满脸希冀的表情不说话。
林昆被看的有点发毛,警惕的问:“咋的了妹子,我脸上有啥东西?”
章小雅莞尔的一笑,几分羞涩的道:“哪有什么饭粒儿,人家想约你一起……”
“爸爸!”
章小雅羞涩的话语不等说完,澄澄欢快的声音从别墅的院里传来,小家伙蹦蹦跳的就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身端庄贤淑打扮的楚静瑶,整个人往那一站,亭亭玉立气质脱俗,像是仙女临世一样,整个季末的风景都为之回避。
章小雅和陆婷一起看向了楚静瑶,她们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尤其陆婷,她表面上也是一个文静的女子,气质和楚静瑶有那么五分的相似,可同样都是美女,在楚静瑶的面前,陆婷总会觉得自己欠缺点什么,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具体的说不清,但总像是事实一样摆在那儿。
“哇哦!”
章小雅忍不住的惊呼一声,今天的楚静瑶着了一层淡妆,平时她都是不化妆的,不化妆的时候都美的令人窒息,这稍微的一化妆,马上就更令人窒息了。
章小雅眼神都有些发直了,也忘记了要约林昆这事,嘴里喃喃的道:“将来,我也要变成这样的女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就在章小雅看着迎面走过来,尤如仙女临世一样的楚静瑶,发出美好憧憬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马上尤如一盆冷水一样从她的头顶浇下。
“小雅阿姨,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你不可能成为我妈妈一样的女人的。”
如果说这句话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那更让章小雅伤心的是澄澄此时的表情,小家伙仰着稚嫩的小脸,正一副‘我很认真’的表情看着她。
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话是最单纯的,小家伙这么说,完全就等于是给章小雅那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判了个死刑,人家刚刚有点美好的愿望呢,这一下瞬间崩的细碎。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层黑线,尴尬的对章小雅说:“小雅,童言无忌,你别在意。”
楚静瑶也觉得不好意思,对澄澄说:“澄澄,还不快向小雅阿姨道歉。”
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楚静瑶,道:“妈妈,为什么呀,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小雅阿姨本来和你就不是一种类型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你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么说就能让人更接受一些了,人家孩子所说的是类型问题,而不是单单的指漂亮。
章小雅也是个小孩子的脾性,嘟着小嘴看着澄澄道:“那你说,阿姨漂不漂亮?”
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嘿嘿的笑道:“漂亮,不过没我妈妈漂亮。”
“好吧,阿姨也知道没你妈妈好看,不过阿姨是会努力的,努力变成一个比你妈妈还漂亮的女孩。”边说,章小雅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劲儿。
澄澄咯咯的笑了起来,“阿姨,你就别做梦了,你是不会超过我妈妈的。”
“你……”章小雅嘟着小嘴,道:“澄澄,你今天一点也不爱,就不会说点阿姨喜欢听的嘛。”
澄澄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小雅阿姨,我很喜欢你,但我也得说实话呀,光说你喜欢的话,却是在说谎,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很愧疚的。”
章小雅彻底的被这娃娃给打败了,同时也在心底认命了,在她人生过去的那些年里,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漂亮的,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高中,一直都是霸占着校花的位置,哪怕是现在,在中港市大学的校园里,也被无数的学哥学弟们评价为下一届校花,
谦虚的时候,章小雅总会说不是自己长的多漂亮,而是身边漂亮的女生太少了,所以才会把她衬托的格外显眼,直到认识了林昆之后,她就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为啥?林昆身边漂亮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都是不同风格的。
每次看到楚静瑶,章小雅都有一种微微怯弱的感觉,就和陆婷心里的感觉差不多,大家身为女人,都为自己的美感到骄傲,可在楚静瑶的面前,她们内心深处的那一份骄傲动摇了。
林昆一家三口上了老捷达,车已经开出去了很远,章小雅还是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那车的背影方向,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又说不出的不甘,小丫头这不是在和澄澄置气,她这么大的一个姑娘了,要是还跟一个孩子置气,那就太没出息了,她是在跟自己置气,为啥自己就不能再漂亮一点!?
陆婷看出了小丫头的心思,微笑着尤如一株夏日里寂静的幽兰,“好了,咱们得去上课了。”
章小雅撅起小嘴,转过头不服气的对陆婷说:“陆婷姐,我为什么就没有澄澄妈妈漂亮?”
陆婷微笑着说:“我的小公主,你就知足吧,已经漂亮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章小雅撅着嘴,耍着小孩的脾气道:“我要像澄澄妈一样漂亮,不,要比澄澄妈还漂亮!”
陆婷微笑着安慰道:“好了,你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再不去上课就要迟到了。”
章小雅依旧是撅着小嘴倔强,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一丝异彩闪过,马上就变的开心起来,对陆婷说:“陆婷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婷奇怪的哦了一声。
章小雅一脸开心的道:“我可以去整容呀,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我还不想整成什么样子,就整成什么样子,只要让那些专业的整容医生在我的脸上稍微的动上那么几刀,我肯定会比现在漂亮,比澄澄妈漂亮!”
陆婷脸上的表情有些石化了,“丫头,这就是你想到的好办法?你确定?”
章小雅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道:“怎么样,陆婷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整整。”
陆婷很果断的摇头,笑着说:“长的什么样子都是父母给的,我才不去整呢。”
章小雅反问道:“陆婷姐,难道你不想变的更漂亮么?”
陆婷微笑着说:“还是不要了,现在这样挺好的,如果真的变了的话,那就是自己了,不是么?”
章小雅点点头,依旧执拗的道:“陆婷姐,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想变的更漂亮,我得给我家得老爷子打电话,这整容费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呢。”
说着,章小雅掏出了手机,很娴熟的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和蔼的老人声音,老人很高兴的说:“宝贝孙女,想爷爷了?”
章小雅对着电话嘻嘻说:“爷爷,孙女想你了。爷爷,我可以跟你商量个事么?”
整个燕京城里最抠门的老爷子说:“跟爷爷还用商量,说吧,你又想要什么了。”
章小雅婉转的道:“爷爷,我想要一个新的自我。”
对面那个燕京城里被称作最抠门的老爷子顿时有些懵了,“新的自我?”
章小雅腼腆的道:“就是一个新的你孙女啦。”
老爷子很地道的说:“我有你一个孙子就行了,不要什么新孙女。”
章小雅拿出了必杀技,撒娇的道:“爷爷,你就答应我嘛,你不答应我,我就生气了。”
老爷子马上缴械投降,他对这个孙女的宠爱绝对可以用过分来形容,燕京城里的章家香火旺盛,身为一家之主的章老爷子唯独最疼爱这孙女。
“好好好,爷爷答应你。”
“爷爷,我爱你!”章小雅滴溜溜转着眼珠子道:“爷爷,我需要二百万。”
老爷子马上一愣,道:“宝贝孙女,你干嘛要这么多钱呀?”
章小雅道:“爷爷,我不是说了么,我想要一个新的自己,没有200万怎么行。”
“等等……”老爷子感觉到情况不对劲,仔细的问:“小雅,你跟爷爷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新的自己,什么没有200万不行,爷爷咋迷糊了呢。”
“爷爷,我就和你直说吧。”章小雅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道:“爷爷,我觉得我长的不够漂亮,我要去整容!”
“什么!?”老爷子显然是被惊吓到了,“孙女,你没跟爷爷开玩笑吧,你从小到大都是校花,还想怎么整?”
“爷爷……”章小雅撒娇道:“以前我觉得自己挺漂亮的,现在才知道有人比我还漂亮,我要让自己更漂亮一点,最好是超过那个比我漂亮的人。”
“行了孙女,你就别刺激爷爷了,爷爷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就让爷爷省点心吧。你要干别的事情,别说200万,就是2000万咱家也有,但你要整容这事,别说是200万,就是20块钱,我也一分拿不出来。”
“爷爷……”章小雅撒娇。
“叫姥爷也不好用。”老爷子果断的道。
“我姥爷早死了。”章小雅嘟着嘴,装作哽咽委屈的道:“我姥爷要是在的话,肯定会给我钱的。”
“嘿嘿,孙女,这你才说错了,就你姥爷那个老倔头儿,他要是能给你钱让你整容,今天晚上我就找他下棋去。”老爷子盖棺定论道:“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准整容,真要是整了的话,哪家医院给你整的,还得原样给我整回去,而且我会让那家医院永远的从华夏的版图上消失!”
老爷子这话绝对不是在吹牛逼,就凭他的身份,别说让一家整形医院消失了,就是让全华夏的整形医院都倒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老爷子说完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章小雅嘟着嘴,一副很委屈的小模样看着陆婷,“陆婷姐,我爷爷不给钱。”
陆婷微笑着说:“我在燕京城里的时候听说,你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当时燕京城里无数的青年才俊追求她,最终让你爷爷得手了。”
“嗯,这确实是我爷爷奶奶的故事,只可惜……”章小雅惋惜道:“我刚生下来那年,我奶奶就去世了,我连奶奶的面都没见过,只能看着那些挂在爷爷卧室里的老照片。”
陆婷笑着说:“不过,你和你奶奶长的很像,小雅你想过没有,你有那么多的哥哥弟弟,你爷爷却最疼爱你,这会不会是因为你像你奶奶?”
章小雅恍然大悟,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华夏大都数人家都是重男轻女的,尤其那些个有名望的大家族,更是需要男丁来继承家业,把男丁看的格外的重,章老爷子却是个例外,他有九个孙子,一个孙女,却唯独最疼爱这个孙女,不论有什么好的东西,他首先想到的总是孙女,甚至当着外界还宣布,以后还要将他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宝贝孙女。
章老爷子是整个燕京城里别称作最抠门的老爷子,平常也只有在对孙女的时候才大方,别的孩子想从他兜里拿走一分钱都困难,而章小雅一向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难,也不见他不情愿过。
所有人都很奇怪章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孙女,只是一直也没有人往那方面想,孙女长的像他过世的妻子,他总会在孙女的身上看到老太太年轻时的影子,而且孙女又很乖巧懂得讨他欢心,不像那些个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惹祸的孙子们,惹完了货他这个老爷子还得厚着脸皮去给这些小兔崽子擦屁股……老爷子不给钱,章小雅就想其他的办法,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一直以来都是最受宠的,不过整容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给那些长辈们借钱,当然这个借钱肯定是有借无欢的,长辈们肯定是不会借的,而且搞不好还会给她来一顿思想教育,她才不敢轻易的去招惹长辈们呢,于是乎就想到了她的那些哥哥弟弟,虽然她们不是同一个父母生的,但从小到大的关系都非常的好,平时有个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这些个小兄弟们一直都是很团结的。
章小雅还是没有放弃整容这个想法,没有谁会拒绝变的再美一点的,除非像陆婷那样想的,不管长的什么样子都是父母给的,自己不能乱改。
章小雅先给她的大哥打了个电话,还不等她说要干什么,她大哥马上就拒绝道:“小雅,大哥知道你想干嘛,爷爷已经和我们说了,谁要是敢借给你钱,就全得整理铺盖卷滚出家门,大哥是真的不敢冒险呀。”
大哥不借还有二哥呢,章小雅马上又给二哥打电话,结果得到的回答和大哥的一样,章小雅还真就不服气了,就不信没一个敢借她钱的,结果一圈下来,最后问道小九哥的时候,小九哥直接对她说:“小雅,借哥点钱呗,昨天晚上输了一整晚,现在浑身上下就剩一条内裤了。”
到头来一分钱没借到,还搭出去五千块,章小雅挂了电话,不甘心的坐在车里,情绪一下子失落了下来,转过头委屈的看着陆婷,可怜巴巴的道:“陆婷姐,你说我借点钱怎么就这么困难呢,呜呜呜呜呜呜……”
陆婷笑着说:“要是我,我也不借给你,整容这种事情都是有风险的,网上那些个负面新闻你没看过么?有的失败了变的可难看了,有的虽然成功了,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会露出后遗症,都是很可怕的。”
章小雅耍小孩脾气道:“我不管,我就要变漂亮,就要就要就要!”
陆婷看着章小雅,微笑着说:“这样吧,咱们先找一家整容医院看看,听听他们的方案,如果满意呢,我们再想钱的事,不满意也就没必要为钱发愁了。”
“好主意!”
陆婷开着车,载着章小雅朝中港市最大的医院驶去,陆婷有信心,医院里的那些个整形医生,肯定不敢轻易的给章小雅出方案,都已经这么漂亮了,要是整完了还没有现在漂亮的话,那他们医院得负多大得责呀。
林昆开着老捷达,楚静瑶和澄澄坐在后排,这一下是他们全家出动,另外还带着红叶和小灰灰,这两个小家伙就像是天生的朋友一样,初次见面就玩在了一起,经过一天一夜的磨合,已经可以亲密无间的玩耍了。
红叶习惯站在林昆的肩上,小灰灰习惯待在林昆的身边,这一路上只要是遇到了红绿灯,不少旁边停着的车,都会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老捷达停在了张大壮一家暂时租住的地方,还是那间地下室,林昆让张大壮赶紧租个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他就是舍不得花钱,张守义夫妇也都是穷苦农民出身,农村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四个字——勤俭节约,一听张大壮说林昆要他们租个好点的地方住下,两位两人都举手反对。
用张守义的话说,农村住的条件还不如这城里的地下室,对于他们来说,住地下室就已经很不错了,除了下雨天的时候潮点外,一切都好。
张大壮是个孝子,另外他骨子里也是勤俭节约的,所以租房子这事就耽搁了下来,一家人就打算在这地下室里窝着,等着新房子装修完了搬进去。
“你买的补品呢?”下车后,楚静瑶问林昆,这一路上也不见林昆提补品的事,以为他给忘了。
澄澄拎着个很精致的小包,里面装着楚静瑶带过来的礼物。
林昆笑着说:“在后备箱呢。”
打开后备箱一看,楚静瑶马上就无语了,说好买的补品就是一小袋的小米,和一大筐的咸鸭蛋,这是在城里而不是农村,这也有点太寒碜了吧。
“你就买了这个?”楚静瑶黑着脑门问林昆。
“对啊,这些东西啊,都是纯正的粮食和鸭蛋,吃起来很有营养的,适合手术后养身体的人吃。”林昆咧嘴笑道。
楚静瑶道:“你自己觉得买这些东西合适么?”
林昆嘿嘿笑道:“合适呀,我觉挺蛮合适的,绿色健康无添加。”
楚静瑶还想再说林昆两句,这时张大壮已经迎了出来,远远的就招呼道:“昆子,昆子媳妇,我的小侄子,你们来啦!”来到了跟前,一把将林昆手里的小米和咸鸭蛋抢了过去,道:“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呀!”
林昆笑着说:“也不是给你吃的,你跟我客气啥。”
张大壮嘿嘿笑道:“我替我爸我妈客气,行了吧。走走走,饭已经快好了。”
地下室的空间有限,再加上近两天的天气原因,里面闷呼呼的,张大壮一家把桌子提前摆在了外面,这旧校区里一到了傍晚就十分的热闹,住的都是一些当地的老年人较多,再有就是一些外来的打工人员,这儿的房租比别的地方要便宜不少,是一些刚毕业大学生和普通上班族的首选。
张大壮在这小区里租了三年多的房子,他平时为人憨厚,总帮楼上楼下的邻居忙,跟周边的这些老大爷老大妈关系处的非常好,这些个老大爷老大娘的也都是一辈子平平淡淡过过来的,到了晚年靠着每个月的退休工资过活,虽然平日里算计这算计那的,但心底都是很善良的。
往家走的一路上,碰见了不少熟人,张大壮都一一的打招呼,这些个老人全都笑着说:“哟,大壮,家里来客人啦!”然后目光不由的就从林昆一家三口的身上扫过,看到楚静瑶的时候,不管是老头还是老太太,都不免要多看两年,有的甚至直接夸赞道:“这姑娘长的真俊啊!”
林昆笑着跟楚静瑶开玩笑说,“我就是看这些大爷大妈的岁数都不小了,否则的话,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看我媳妇,我肯定要修理他们的。”
楚静瑶直接白了他一眼,道:“没个正经的。”
张守义做完了手术之后,恢复的一直很好,有宋庆宗的特殊照顾,他的恢复速度比正常人快了不少,已经回家待了一个多星期了,现在坐在轮椅上已经能够出来透透气了,远远的看到张大壮带着林昆一家走过来,张守义的脸上露出了慈蔼的笑容,冲老婆许英道:“孩子他娘,昆子来了!”
许英正和儿媳妇何翠花在往外面办置吃的,为了招待林昆一家,她们婆媳俩没少忙活,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有鱼有肉有海鲜,丰盛的很。
林昆走了过来,笑着问候张守义道:“叔,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这好长时间都没来看你了,不是我把你给忘了,而是前段时间有事出去了一趟。”
张守义关心道:“事办的怎么样?”
林昆笑着道:“办完了,挺顺利的。”
张守义道:“那就好,你们年轻人还是应该以事业为主,我这身体一直都恢复的很好,宋院长有时间的时候还会特意过来看我,给我送药过来。”说着,目光又感激的看向楚静瑶,道:“这也多亏了侄媳妇,人家宋院长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楚静瑶笑着说:“张叔,你别这么说,你是林昆的叔,为你做点什么都是应该的,你千万不用客气,我总听林昆念叨你,说他小时候你和婶子对他怎么好。”
许英在一旁笑着道:“昆子小时候也很懂事,你叔的身体不好,他总帮我们家干农活,我们家每年的农活,有一大部分都是他和大壮干的。”
何翠花端出了最后的一盘菜,是她自己亲自做的全家福,摆在了桌子的中央,笑着冲众人们招呼:“菜已经齐了,咱们大家也别都站着了,边吃边聊。”
一家子人坐下来了,其乐融融,应张守义的要求,澄澄坐在他的旁边,林昆算是他的半个儿子,澄澄就算是他的半个孙子,看着小家伙总说不出的开心,同时也不忘催促张大壮和何翠花道:“你们俩个也抓点紧,人家昆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也赶紧折腾点动静出来。”
张大壮和何翠花都红着脸低下了头,过去由于生活条件差,他们一直也没动要孩子的念头,这年头养一个孩子比两个大人的花销还大,哪敢轻易要。
现在不同了,自从张大壮和林昆重逢之后,张守义的病有治了,张楚楚上学的费用林昆也全都包了,而且还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给他们买了房子,这日子马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前一天还活在对未来的憧憬里,第二天睁开眼睛一看,所有憧憬的日子都成现实了。
张大壮低着头,有些尴尬的笑着说:“爸,你就别催了,我和翠花已经商量好了,等搬去了新家之后,我们就开始要孩子。”
澄澄眨着小眼睛,机灵的问道:“大壮叔,去哪要孩子呀?”
小家伙这么一问,马上把张大壮给问住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孩子的问题,不光张大壮,就连林昆、楚静瑶、何翠花、张守义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许英回答了澄澄,笑着说:“去菩萨那去要。”
“菩萨……”澄澄眨着一双清澈漂亮的小眼睛,道:“那菩萨会给我一个妹妹么,我想要一个妹妹。”
许英慈蔼的笑着说:“可以呀,不过澄澄每天晚上睡觉前,需要向菩萨祈祷,默默的闭上眼睛说,菩萨菩萨,给我个妹妹吧,谢谢菩萨。”
小家伙马上有模有样的学起来,“菩萨菩萨,给我个妹妹吧,谢谢菩萨……”
大人们被澄澄可爱的小模样逗的一起乐了起来,张守义一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林昆和楚静瑶,张守义笑着说:“昆子,昆子媳妇,你们也都听到了,澄澄想要个妹妹,你们俩回去好好努力努力,你们还这么年轻。”
林昆还好,厚着脸皮呵呵的傻笑,脑袋里想象着自己要是和楚静瑶生个闺女的话,那也一定是个漂亮的美人胚子。
楚静瑶的脸则唰的一下红了起来,脸颊发烫的笑着说:“张叔,澄澄是想让翠花和大壮给他生个妹妹。”
张守义笑着说:“大壮和翠花得生儿子,给老张家留个后,生闺女这事得你和昆子来。”
楚静瑶的脸颊唰的一下更红了……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这一见面就光顾着聊天吃饭了,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楚静瑶想才起来给张守义带的礼物,那礼物现在还在澄澄的怀里抱着呢,楚静瑶笑着对澄澄说,“澄澄,妈妈让你给爷爷的礼物呢?”
澄澄马上想起来了,把怀里的小盒子拿出起来捧着递到张守义的面前,说:“张爷爷,这是我妈妈让我给你带的礼物,吃了对你身体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小盒子,那小盒子不大,也就普通的矿泉水瓶大小,张守义接过了盒子,笑着说:“谢谢澄澄,也谢谢侄媳妇儿。”
澄澄说:“爷爷,快打开看看,我妈妈说那里面装着好东西,我也没看见过呢。”
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张守义笑着打开了小盒子,里面顿时一阵浓浓的香气溢了出来,这股香气很特别,有着说不出的沁心的感觉,众人循着这香气,目光落在了盒子的里面,一截十厘米长的人参放在里面,这人参很粗,而且不是一整根的,是从一整根上截下来一截的,人参的表面说不出的通透,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参,林昆在漠北的时候也算是见不过不少的珍贵药材,都是从边境上的那些犯罪分子的老窝里缴获的,每次缴获到好东西,一多半被他和兄弟们吃消耗掉,剩下的一小半留着回去上交,其实上交的东西,几乎全都被老胡私人收藏了,老胡有收藏的习惯,有了什么好东西不舍得吃不舍得用的,统统的放进他那私人的收藏室里,到最后全都便宜了林昆,即使老胡给那收藏室加了十道锁,林昆也总是有办法把门打开,进去胡吃海塞一顿。
要说林昆和老胡的关系,老胡对林昆绝对是又爱又恨,爱他这个几十年都难得一遇的兵王奇才,恨这小子总是用各种手段坑他,坑他,再坑他,林昆在漠北待的这些年,给他立了无数的奇功,同时也霍霍了他不计其数的宝贝。
林昆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三分之一根的雪山参,而且不是普通的雪山参,而是专门生长在山崖的背阴面上的山参,这种山参的珍稀程度可以说是极其的罕见,在黑市上就这么一小截的价值,可能就会在几十万甚至近百万,论起这山参的功效,绝对要高出它的价格,这种山参是名副其实的能够续命的珍品,如果给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咬上一口,至少能多活三天。
如果把这种极其罕见的雪山参当作补品来食用,那功效自然不用多说了。
在场除了林昆和楚静瑶之外,都不知道这野山参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多值钱,但单从外表上来看,就能感受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参,就那股它散发出的沁心香气,就不是一般人参能散发出来的。
“这……这得多少钱啊。”张守义看着手里捧着的宝贝,抬起头看向楚静瑶,全家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楚静瑶,他们都好奇这人参的价格。
楚静瑶微笑着说:“别人送我爸爸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应该不贵吧。”这人参的价格她当然知道,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张守义一家太震惊。
张守义一家全都半信半疑的,虽然他们都没见过这等珍稀的宝贝药材,但根据直觉的判断,这一小截的人参应该价值不菲,怎么说也得个几千几万的吧,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小小的一截人参就能值近百万,短时间内他们可能接受不了。
楚静瑶又微笑着说:“张叔,这人参的效果不错,晚上睡觉前把它全吃了,能帮助你身体恢复的快一点。”
张守义再次感激的道:“侄子媳妇,真是谢谢你,还惦记我这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老爷子,自打我生病到现在,一直都是家里人的一个累赘,这么多年孩子和他妈都不容易,这回我好起来了,一定好好的报答这个家!”
说到了心坎里,张守义忍不住的抹了一把泪,这多年来他们家一直都挣扎在贫困与绝望的边缘,一面是女儿上学需要钱,一面又是他瘫在炕上需要医药费,整个家这么多年一直都靠妻子一个人苦苦的支撑着,她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但看起来就像六十岁的人一样苍老,后来张大壮辍学到城里打工,家里的经济条件才算改善了一点,可依旧贫穷的很。
这次他的病情突然严重了起来,他本来想死了算了,得了他这种病对自己是折磨,对家里也是折磨,就在他几乎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的时候,林昆这个失联了多年的侄子出现了,不光拿钱给他治了病,还供了女儿上学,又给大壮买了房子,生活一下子从不可想象的低谷里蹿了起来。
生活变好了,身体也在慢慢的康复,张守义现在满心唯一的想法就是,等他彻底康复了以后,好好报答这个家庭,报答自己的妻子,报答自己的孩子,报答林昆这个让他重生的侄子。
张守义落泪,许英也跟着落泪,她把头靠在了张守义的肩膀上,强忍着哽咽说道:“孩子他爸,说这些干嘛,你要是真的不在了,咱这个家也就不叫家了,这么多年你虽然没为家里做过什么,但对于我们来说,你活着就是我们的幸福,我现在就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有昆子侄子的帮忙,咱们家的日子已经彻底好起来了,以后咱们一起手牵着手,把剩下的日子快快乐乐的过完,忙碌操心了大半辈子,咱也像城里人那样,每天舒舒坦坦的过日子,给孩子们做些好吃的,把他们全都叫到家里来……”
张大壮和何翠花也落泪了,两人在桌子底下将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张大壮打心眼里感激这个比他大的媳妇,这么多年无论日子再怎么苦,她都一直不离不弃的守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窝在身后这间又闷又潮的地下室里,一起分担着生活的压力,她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他,在他失落、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她又总能来安慰他,鼓励他……
看着张守义和许英,林昆的心里感触很深,他从小就在这夫妇俩的身边长大,张家的事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许英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钦佩的女人,一个为了生活,为了家庭,为了自己生病的丈夫拼命挣扎的女人。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澄澄也很乖的安静了下来,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都是通灵性的,这些个大人们吃饭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很乖的躲在林昆的身后,小灰灰躺在地上享受着阳光过后的温热地面,小海冬青则滴溜溜的转着一双小眼睛看着桌旁的每一个人,小家伙似乎能听懂大人们的说话一样。
楚静瑶不知不觉的也被这种氛围给感动了,她小的时候家境不好,但完全不同于张守义家,年轻时候的楚静瑶从军入伍,虽然很少回家,但总会寄钱回来,后来楚相国离开了家,去照顾秦雪母子,期间也是一直寄钱回家,之后没过几年楚相国就自己出来创业了,事业上一帆风顺,一直到后来发展成了现今的天楚集团。
楚静瑶可以说从来都不知道贫穷是什么滋味,不知道那种每天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感觉,她童年里失去的最多的是父爱,失去的最重要的人是母亲。
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许英,楚静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记忆里一次她在学校里被几个小混混欺负,母亲去学校里找老师,老师支支吾吾的不敢管,那几个小混混的家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师就是一个普通的国家职工,每个月拿着点死工资,怎么可能敢去招惹那样的人物。
后来那天晚上放学,母亲早早等在学校门口,她的怀里揣了一把菜刀,硬是逼着那几个混混的孩子低头向她道歉,那一瞬间楚静瑶感动的流泪了。
母亲是一个性格硬朗的女人,父亲离开以后,她再也没有在嫁,夜深人静里,楚静瑶常常看见母亲一个人默默流泪,坐在窗前喝着刺鼻的白酒。
有一天回家,发现家里被砸的稀巴烂,母亲遍体鳞伤的蜷缩在墙角,见到她回家以后,母亲说了她这辈子唯一一句泄气的话——静瑶,你爸爸不要我们了,我们去死好不好?好不好……
那一天下午,之前欺负她的那几个混混的家长找到了家里,把母亲打了,把家里砸了,那是母亲此生遭受过的最大的屈辱,她实在无法忍受。
当时楚静瑶发疯了一样跑出家,她跑到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但却冷冰冰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对着话筒咆哮道:“楚相国,现在你满意了,我们要去死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们了,永远!”
负责看管电话亭的老大爷被吓住了,她没有付钱就走了,那大爷也没反应过来。
那一天夜里,母女俩紧紧的抱在一起哭泣,第二天一早当她们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一切都变了,变的干净整洁,并换上了新的家电,电视机是当时最主流最先进的,冰箱也同样,还装了空调和洗衣机,在客厅的桌上还摆了一部崭新的大哥大,旁边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刚劲的字体写着——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在你们身边。
楚静瑶认出那是爸爸的字体,感动的流下了眼泪,母亲却像是发疯了一样,把那纸条狠狠的撕碎,然后从窗户扬了下去,当那纷纷的纸屑尤如雪花一样散落的时候,楚相国正坐在停在窗户下的车里,那些纸屑就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的散落,那一瞬间楚静瑶和母亲没有看到的是,那个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都不曾恐惧的男人,被泪水淹没了脸颊。
再上学的时候,学校里已经铺天盖地的传开了消息,那几个混混学生被勒令停学了,当时那是镇上唯一的学校,被勒令停学就代表读不了书了,除非转学到别的地方,而那几个学生的家长,都被送进了医院里,他们昨天晚上都被陌生人冲进了家里,把家里砸的稀巴烂,同时把人给打成了重伤,之后楚静瑶才知道,那几个混混学生的家长都落下了不同程度的残疾,最严重的一个永远坐在了轮椅上,那些被找去去她家里闹事的小混混,也没有一个幸免,不是被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
往事的回忆尤如一壶酒,回忆的太快容易醉,回忆的太慢又无法自拔,想起了母亲,楚静瑶马上就热泪盈眶起来,那是她今生无法消去的遗憾。眼泪流了出来,洇湿了脸颊,楚静瑶低下头,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眼泪,母亲的话回响起在耳畔——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让人看到你的眼泪。
一只充满安全感的手臂搂了过来,将她搂入了怀里,林昆那略带磁性的声音,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安慰道:“不管生活发生了什么,我都一直在你身边。”
楚静瑶恍然的抬起头,看着林昆那略带微笑一脸认真的表情,一股奇迹般的感觉从心里升起,他刚才说的话,和多年前楚相国留在桌上的那张纸条上写的话……竟是那么的相似。
女人在流泪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这时候一个温软的肩膀对于她们来说胜过一切,楚静瑶也是女人,不管平时将自己伪装的如何坚强,终究逃过女人的宿命,感动之余,她将头彻底的埋在了林昆的肩上,眼泪更加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
澄澄奇怪的看着所有的大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光,小家伙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你们别哭了,我给你们唱一首歌吧——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大人们全都止住了哭声,张守义擦了一把眼泪,道:“咱们都不哭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应该开开心心的,这事都怨我,没事提什么陈年往事,来来来,咱们该吃吃,该喝喝,都乐乐呵呵的。”
吃完了饭,黄昏已经尽消,夜色如期而至,将整座城市彻底的笼罩,老城区的楼外都有路灯,每天夜里都会有许多人借着路灯的光在外面消遣,林昆他们一大家子的人吃完饭后就坐在路灯下聊天,旁边的路灯下围坐了几个老头,正在那儿抽着烟卷侃着大山,也不知是谁拿来了一盘象棋,这些个老头就在那儿津津有味的下了起来,两个人下棋一群人参谋,渐渐的围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住在这里的年轻人也加入了进去……
这是最普通的一副老城区的夜生活场景,没有市中心繁华地带的那种奢华,却同样是自由自在的惬意,甚至和那些浮华比起来,这种惬意更值得推崇。
一直和张守义一家聊了很久,聊的大都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澄澄有了睡意,林昆和楚静瑶这才告别,临分别前林昆把张大壮叫一旁,千叮万嘱道:“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爸,现在咱不差钱,该租一个好一点条件的地方就得租,不用替我省钱,我现在真不差每个月几千块的房租。”
张大壮嘿嘿的笑道:“昆子,确实用不着,住在这挺踏实的,周围的邻居也都挺好。”
林昆道:“那你也租一个像样点的房子,别在那个小地下室窝着,多憋屈的慌,再说了你吃点苦行,非得让张叔和婶子,还有翠花一起吃苦?”
张大壮挠了挠头,道:“也对,回头我就租个像样点的,就在这附近找个大房子。”
林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自己苦点累点没啥,关键得让父母和老婆孩子过的舒服了。”
张大壮又要说谢,还不等他完全张开了口型,林昆就制止道:“打住,你要是再敢跟我说那个字,咱们以后就没法做兄弟了,我可是认真的。”
张大壮嘿嘿的笑道:“好,那以后不说那个字了,换另一个字——Thankyou!”
“我靠!”林昆擂了张大壮一拳,惊讶的笑道:“兄弟,你居然会英文!”
张大壮一副很自豪的模样憨笑道:“那必须的,卖花也需要经常和外公人打交道的,那些老外比我们中国人懂浪漫,人家买花是为了生活情调,咱们中国人买花多是为了爱慕虚荣。”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这是崇洋媚外,别忘了我是军人出身,小心给你拉出去毙了。”
张大壮道:“天地良心,俺说的是真话,不信赶明儿你和我去卖一天花,遇到了个外国人,你马上就明白不一样了,这真不是我瞎说的。”
“行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小子肯定是没少赚人家外国人的钱,对吧?”
“嘿嘿,你怎么知道。”张大壮难得露出狡猾的一面,道:“他们问我花多少钱,我直接比量了一个十块钱,结果老外直接给了我十美元,本来我寻思找人钱呢,你猜那老外怎么跟我说,他说不用找了,有钱任性。”
林昆哈哈的笑道:“你确定他是外国人?”
张大壮道:“确定,估计是被中国化了吧,哈哈!”
林昆和张大壮扯着屁嗑,楚静瑶冲林昆招了招手,“快走吧,儿子睡着了,别在车里着凉了。”
林昆这才和张大壮分开,开着老捷达向海辰别墅区驶去,寂静的夜色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在林昆的脸上,淡淡的胡须散发出一股忧郁的气息,楚静瑶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打量着他,林昆随意的看了后视镜一眼,两人的目光正好碰上了,林昆咧嘴一笑,道:“媳妇,看什么呢?”
楚静瑶没有搭理他,把目光收了回来,佯装看向窗外。
林昆厚着脸皮说:“不就是看帅哥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楚静瑶小声的咕哝了一句:“脸皮真厚。”
林昆笑着道:“厚点好啊,哪天我要是嗝屁在你前头了,你还可以把我的脸皮撕下来做鞋底子,多经济实用。”
楚静瑶蹙着眉头瞪了他一眼,生气的道:“不许你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林昆一副不害怕的表情说:“说了又怎样呢?”
楚静瑶冷冰冰的道:“再说你就下车!”
林昆嘿嘿的笑道:“我下车了,你怎么办?”
楚静瑶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昆一脚刹车踩住,回过头笑着说:“正好,我这憋了泡尿下去解决一下。”说完,从车上下来了,站在路边开始嘘嘘。
楚静瑶这时推开车门下来,坐进了正驾驶里,推上了车档,踩着油门就开走了,林昆回过头的时候,留给他的只是一个车屁股了,他赶紧提好了裤子,追着喊道:“老婆,你快别开玩笑了,等等我呀,等等我……”
楚静瑶把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挥了挥摆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林昆追了百八十米后停了下来,嘴里头咕哝了一句:“这娘们,也太狠了点吧。”
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的,林昆不由的打了个冷战,摸了摸裤兜好在还有点零钱,站在路边就开始拦车,结果拦了半天才拦了一辆出租车,这地确实有点偏僻,人出租车一般都不往这跑。
回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林昆把兜里所有的零钱都掏出来了,还欠人出租车司机两块钱的车费,他只好咧嘴笑道:“师傅,我这就差两块钱,你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出租车司机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说:“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谢谢,谢谢师傅!”
等林昆从车上下去,司机师傅又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现在的有钱人,一个比一个怪,坐个出租车还差两块钱,真不明这种人是怎么致富的。”
林昆回到家的时候,楚静瑶刚洗完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韩国的青春偶像剧,这种电视剧在林昆看来完全就是浪费生命,一群人造的花瓶在上面说着毫无意义的对白,能有啥意思?可就是那么多的人爱看。
他现在纠结的不是偶像不偶像剧的问题,而是楚静瑶把他一个人扔在路边这个事实,见他回来了,楚静瑶也只是淡淡的一瞥,似乎毫无慰问的意思,这一下子就激情了林大兵王心中的杀气,一步蹿到了沙发跟前,直接强行的把还未来得及发应的楚静瑶摁在了沙发上,然后大嘴唇子猛的就吻了下去。
楚静瑶一阵的窒息呜呜反抗,可她哪里反抗的了林大兵王,此时的林大兵王对于她来说,完全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身上,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了分毫。
林昆这一口气大约吻了五分钟,把楚静瑶吻的都快要因为窒息而晕过去。
啵的一声响亮,林昆总算把嘴唇子从楚静瑶的嘴上拔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邪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还沾染着楚静瑶唾液的嘴唇,眼睛微微一眯,看着楚静瑶道:“这是对你把我丢在路边的惩罚,你可以提出抗议,但是抗议无效。”
“林昆,你……”
楚静瑶觉得自己吃亏了,而且吃大亏了,就白白的让这小子这么吻了,她心里绝对的不甘心,于是突然一下子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这气势就像是老鹰扑兔子一样,林昆措手不及,直接被她给扑到了身子底下,紧跟着楚静瑶低下头就向林昆吻了过来,这次换做林昆被动‘受害’了。
这一吻的时间要比之前的长,之前五分钟,这一吻至少是六分钟,可别小瞧这一分钟了,这么疯狂的接吻方式,多一秒可能都会让人窒息更别说多一分钟了。
楚静瑶啵的一声把嘴唇子拔了下来,也学着林昆的模样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眯着眼睛扮出一副女流氓的姿态,冲林昆道:“这是对你刚才鲁莽行为的惩罚,你可以提出抗议,但你的抗议无效!”
林昆先是一愣,紧跟着呵呵的一笑,唇角向上一勾,声音里充满欲望的磁性道:“不错,这种惩罚我喜欢,所以我宁愿让你多惩罚我几次!”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马上又先楚静瑶扑过来了,直接泰山压顶的将楚静瑶压在了下面,然后那大嘴唇子对着楚静瑶娇滴滴的红唇又吻了下来。
楚静瑶还是挣扎着反抗,结果同样是无果,这两人像是杠上了一样,林昆最早吻五分钟,楚静瑶紧接着吻六分钟,这一把林昆又奔着七分钟去了……这世界上惩罚的方式千奇百怪,但想用吻杀死对方,并且还不断的挑战记录的,林昆和楚静瑶绝对是第一对,正常人也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这漫漫长夜了,两人来来回回吻了多少次已经不知道,反正是从最初的五分钟,一直发展了最终的三十二分钟,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沙发上,都快吻的虚脱了,林昆满脑门子汗的转过头,喘着粗气对楚静瑶说:“老婆,咱们这么吻来吻去的太单调了,不如咱再额外做点别的吧。”
楚静瑶也是满脑门的汗,喘着粗气虚脱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们男人就是色,不过你要是真的还有力气,我是不会反抗的。”
林昆嘿嘿的一笑,脸颊上飞起一抹淫色,道:“真的?”
楚静瑶道:“骗你是小狗。”
“好,这可是你说的!”林昆挣扎着翻了个身,胳膊一抡就搭在了楚静瑶的身上,说来也巧了,他这一搭直接压在了楚静瑶的胸前,感受着满满的触感,他身体里的血液马上就躁动了,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行着就向楚静瑶压了过来,他整个人刚把楚静瑶完全压住,撅起嘴唇子刚要吻,楚静瑶呼吸匀称的竟睡了过去,都已经睡着了,再继续也没什么意思了,林昆对着楚静瑶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翻过身躺在了地上,马上也呼呼的睡了过去,这来回接吻耗费的体力可一点都不比拉队训练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别墅里,林昆从地上起来了,昨天晚上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宿,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身旁的楚静瑶已经不见踪影了,估计是半夜的时候她醒了,回到卧室里去睡觉了。
来到洗手间里刷牙洗脸,林昆顿时吓了一跳,倒不是被别的什么吓到的,而是自己那一对厚厚的大嘴唇子,搞的就好像是夹了两块香肠一样,简直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抬起手碰了一下,好在不是很疼。
不用说,这肯定是昨天晚上的‘吻’战留下的后遗症,洗完了脸从洗手间里出来,林昆到冰箱里找了一对冰块出来,用毛巾包好了放在嘴上敷。
这会儿正好楚静瑶从楼下上来,手里也拎着一个包裹着冰块的毛巾,看到林昆后她马上低下了头,拿起手里裹着冰块的毛巾就挡在了嘴上。
“老婆,怎么了?”林昆嘿嘿的笑着道,不用看也知道,楚静瑶的嘴唇肯定也肿了,只是不知道肿成了什么样子。
楚静瑶低着头就往卧室里走,林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拦在了她的身前,楚静瑶用毛巾遮着嘴道:“干嘛?快让开!”
林昆低下头,坏笑的冲楚静瑶的嘴看去,道:“怕什么,拿下来我看看。”
楚静瑶瞪了他一眼,命令道:“你给我让开!”
林昆嘿嘿的一笑,突然伸手指向楚静瑶的身后,惊讶的喊道:“那是说什么!”
楚静瑶被林昆给唬到了,转过头就向后面看去,她没注意到的是,林昆趁着她转头的瞬间,顺手抓住了她挡在嘴前的那个裹着冰块的毛巾,她往后那么一转头,毛巾一下子就被拽掉了,里面的冰块哗啦啦的掉到了地上。
等楚静瑶本能的转过头的时候,她那高高肿起的大嘴唇子,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林昆的面前,林昆的瞳孔先是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哈哈的大笑起来,这笑声太没有同情心了,除了把楚静瑶给搞的怒了之外,还把隔壁屋里睡觉的澄澄给吵醒了。
澄澄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卧室里出来,“爸爸妈妈,你们在搞什么呀。”小家伙推开门,正好碰上迎面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楚静瑶,孩子的眼睛陡然间明亮了起来,紧接着啊的一声尖叫,大喊一声:“有怪物!”
楚静瑶赶紧捂住嘴唇,道:“澄澄,是妈妈!”
澄澄定神看了看,真的是妈妈,疑惑的问道:“妈妈,刚才的那个大嘴唇怪物呢?”
楚静瑶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直白的说,大嘴唇怪物就是妈妈吧。
林昆捂着嘴唇走了过来,笑着说:“儿子,爸爸给你变一个戏法好不好?”
澄澄好奇的道:“好啊,什么戏法呀,爸爸!”
林昆笑着说:“你闭上眼睛,爸爸数一二三,然后你再睁开眼睛,就会看到爸爸妈妈一起变成大嘴唇怪物了。”
澄澄摇头道:“不好,大嘴唇怪物太吓人了,还是爸爸妈妈好看。”
林昆道:“儿子,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了解大嘴唇怪物么?”
澄澄摇头,道:“不了解。”
林昆道:“不了解就不能随便乱说,大嘴唇怪物其实很可爱的,他们最喜欢和小朋友做朋友,和小朋友一起玩游戏,他们还会唱歌跳舞呢。”
澄澄马上高兴了起来,道:“真的呀!”
林昆笑着说:“真的。你现在还怕不怕大嘴唇怪物了?”
澄澄道:“不怕了,我要和大嘴唇怪物做朋友,让他们陪我玩,陪我唱歌跳舞。”
“那你快闭上眼睛吧。”
“好!”
澄澄闭上了眼睛,林昆冲楚静瑶递了个眼神,让她待会儿一起把手拿开,同时开始数道:“一、二、三……大嘴唇怪物快快现身,麻里麻里哄!”
林昆把手拿开了,楚静瑶见了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澄澄闭着眼睛问道:“爸爸,可以睁开眼睛了么!”
楚静瑶还没把手拿开,林昆强行的把她的手拉了下来,看了之后林昆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楚静瑶恶狠狠的剐了他一眼,澄澄又问:“爸爸,还不能睁开眼睛么?”
林昆道:“可以了,大嘴唇怪物现身了!”
澄澄睁开了眼睛,看到撅着大嘴唇的林昆和楚静瑶后,脸上的表情和刚才被吓到时的完全不同了,刚才那是惊吓,现在是惊奇,喃喃道:“好神奇,大嘴唇怪物真的现身了,爸爸,你是怎么召唤出来他们的!”
林昆撅着大嘴唇说:“是爸爸和妈妈一起召唤出来的,单凭我们一个人召唤不出来,怎么样儿子,爸爸妈妈被大嘴唇怪物附体之后,很可爱吧!”
澄澄开心的道:“可爱,可爱极了!”爸爸,我也要召唤大嘴唇怪物!
林昆道:“这个不行,小孩子不能召唤大嘴唇怪物,等你长大了以后才行。”
澄澄道:“为什么呀?”
林昆道:“没有为什么呀,这是规矩,等你长大了以后自然就明白了。”
澄澄道:“那好吧,只能等长大再召唤了。爸爸,你刚才说大嘴唇怪物会给我讲故事,还会陪我唱歌跳舞,这是真的么?”
林昆道:“当然是真的了,说吧小朋友,你现在想干什么,听故事还是唱歌跳舞呢?”
澄澄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道:“先给我讲一百个故事,然后再陪我唱歌跳舞。”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这孩子这不是折腾死人不偿命么,轻咳了两声道:“儿子,咱们不带这么玩的,大嘴唇怪物的精力有限,你让他给你讲一百个故事,讲完了他嗓子还不得冒烟了啊,你的多替大嘴唇怪物考虑考虑。”
澄澄点点头,“嗯,那就讲五十个吧。”
林昆哭的心都有了,这五十个故事和一百个故事从数量上来看有区别,可真要讲起来,绝对没什么区别,不等讲到五十个故事就会把人累的嗓子冒烟。
澄澄疑惑的看着林昆,道:“爸爸,快讲呀。”
林昆耷拉着眉毛道:“儿子,咱换一个玩行不行,先别讲故事了,大嘴唇怪兽今天失忆了,把所有的故事都给忘了,明天或许能想起来。”
澄澄道:“哦,那就先给我唱一千首歌吧,不能重复的歌,每首歌都要唱完。”
林昆顿时死的心都有了,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折腾人,这到底是像谁了,一千首歌,一首歌平均三分钟,一个小时能唱二十首歌,一千首歌平均一下得唱五十个小时,五十个小时两天两夜还要再多出两个小时……
这谁要是能一口气唱一千首歌,林昆绝对给他跪下来顶礼膜拜,关键是这压根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除非买一个MP3加音箱连在一起放。
林昆无精打采的道:“做不到。”
澄澄撅着嘴不开心的道:“讲故事不行,唱歌也不行,跳舞我又不喜欢,那这大嘴唇怪兽要来也没用,爸爸,你还是把他们都赶回去吧。”
林昆耷拉着眉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儿子,不行的,大嘴唇子怪兽耍赖皮,赶不走了。”
“昂!那怎么办呀!”澄澄着急的道。
“儿子你放心,爸爸和妈妈没事的,我们好好的休息两天就好了,等爸爸有力气了,就把它给打跑!”
“嗯,那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好好休息,我自己去看动画片,不缠着你们了。”
“去吧,乖儿子!”林昆笑着摸摸澄澄的头。
澄澄自己跑到了楼下的客厅,打开电视机看动画片,剩下林昆和楚静瑶在二楼,两人眼神一对峙,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林昆指着楚静瑶的嘴唇说:“哎呀呀,楚大美女,你这嘴唇像是叼了两根香肠呢,啥味的呀?”
楚静瑶好笑的白了林昆一眼,道:“你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还骗儿子。”
林昆一副冤枉的表情道:“我不骗小家伙怎么办,他以为自己看到怪物了呢。”
楚静瑶埋怨道:“你还说呢,现在咱们俩都成了大嘴唇子怪物,这嘴唇啥时候能好啊。”
林昆摸摸自己的嘴唇,道:“根据我的经验判断,想要它好的快一点的呢就得以毒攻毒。”
楚静瑶疑惑的问:“怎么以毒攻毒?”
林昆嘿嘿一笑,道:“这其实很简单,就是……”说着,他突然向楚静瑶吻了过来,将楚静瑶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小声的道:“就是再吻一次……”面对林昆的耍流氓,楚静瑶居然没有怎么反抗,然后她意外的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个流氓的耍流氓已经产生了抵抗性,就是说……只要他不太过分,自己勉强能接受,这……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太便宜他了!
中港市名义上是一个二线城市,却是二线城市中的佼佼者,身为北方得天独厚的港口城市,近年来的贸易噌噌发展,一直向着一线城市而努力,主要还是受地理因素影响,中港市处于丘陵地带,和那些国内的一线城市比起来,在地理面积上一只处于劣势,否则的话可能早就迈入一线城市了。
中港市只有一个机场,位于北城区和东城区的交界,当初将机场规划在这里,那时候周围还是一片荒蛮之地,仅仅几年的发展之后,围绕在机场周围的建筑林立,和当年的荒蛮之地比起来,完全是天壤之别了。
此时,机场的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两个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绣着纹身的男人从那商务车上下来,这两个大男人都戴着墨镜,表情说不出的冷峻,像电影里的杀手一样。
这两个男人来到了奔驰S级面前,谦卑的躬下了腰,奔驰S级的车窗摇了下来,马锦魁那张阴狠而又平静的脸出现在眼前,两个大男人恭敬的说了句:“马爷,我们现在就进去接人,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么?”
马锦魁淡淡的道:“记住,来的都不是普通人,一定要客气,千万要客气。”
两个男人‘是’了一声,转过身向机场里走去,炎炎的烈日照耀在他们的身上,两人肩上的纹身都是青龙,而且这青龙都是带着爪牙的,混道上的人都知道,纹身是不能随便纹的,普通人是不敢纹青龙的,青龙代表了是道上的人,而且就算是纹了青龙,也必须不能纹上爪牙,真要是纹了带爪牙的青龙,遇到了道上的人,打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天空中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一架从岛国飞来的航班落地,过了不到十分钟,机场的出口里便涌出了许多人,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出现在了人群中,戴着个鸭舌帽,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左右的看,最终落在了前面的一个瘦小男人的包上,这瘦小男人一身的名牌,那小包还是CK的限量款,更重要的是这瘦小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华夏风,应该是个岛国人。
鬼鬼祟祟的鸭舌帽男,趁着眼前的瘦小男人走出出机口的一瞬间,猛的一把夺下了他肩上的包,这一下出其不意,而且速度和力量都恰到好处,直接就把包给抢了下来,抢下来之后,鸭舌帽男撒腿就跑,当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惊呼后,这厮已经跑到了离的最近的一个机场出口了。
被抢的小男人丝毫的不慌张,眼睛盯着鸭舌帽男逃跑的方向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然后就像是慢半拍一样,才突然跑起来去追。
等候在外面的两个男人——马锦魁的两名手下,看到了小男人之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阵惊讶的表情,紧跟着就追了过去。
进场里到处都有监控,出了机场以后,这边周边的设施就被取消了,机场的周边紧邻着的是一个老城区,八十年代标志性的红砖老楼建筑,眼看着那个带着鸭舌帽抢包的男人跑进了老城区的巷子里,被抢的小男人依旧是追的不急不忙,似乎他胸有成竹,一定能把包追回来一样。
而两名马锦魁的手下,则一秒也不敢大意的跟在后面,眼看着就要追上了那个小男人,小男人回过头冲他们一笑,雪白的牙齿间透露出一阵若有若无的阴森气息,叫人浑身上下忍不住的一哆嗦,就仿佛看了鲨鱼的牙齿一样。
抢包的那人跑进巷子的一刹那,小男人脚下的速度一下子飙升了起来,他人看起来很瘦小,但这速度飙起来以后,完全就不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了,只见他跑起来似原地蹦跳一般,几个跳闪就追进了巷子里。
马锦魁的两名手下本来距离小男人已经很近了,可这一刹那仿佛瞬间就被拉开了距离,两人面面相觑,满脸的惊讶,刚才他们看到的确定是一个人而不是兔子。
老巷子曲曲折折的,小男人在巷子里完全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灵巧,几个纵身跳跃般的追赶,就追上了抢包的男人,不,抢包的男人已经提前停下来了,周围一片很狼藉的景象,这地正好在三面背墙处的死角,除了抢包男人和小男人之外,只有旁边的一个拾荒的老人正在翻垃圾桶。
老人似乎对这两个人毫无兴趣,只是抬起眼神往这边瞥了一眼,就继续翻垃圾桶,不时的从垃圾桶里掏出发臭的塑料瓶抖落两下,放进他身上的背包里。
小男人眼睛微微一眯,打量着抢包的男人,用瘪嘴的中文道:“说吧,你是谁?”
抢包的男人把抢来的包丢到了地上,他的目标完全不在这包上,而是眼前的这个人,同时也把鸭舌帽摘下来丢到了地上,露出一张不满沧桑的脸庞,一道醒目的疤痕镶嵌在他的额头上,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狰狞,这疤痕的凶戾程度,令人不由的联想到,当初他的头骨是不是被切开了。
“还认得我么?”抢包的男人语气阴狠的道。
小男人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道:“有点印象,我认得你头顶上的疤,那应该是它的杰作。”随手一甩,一把雪亮的匕首出现在了手中,这匕首的形状很怪,说是匕首其实是岛国忍者常用的手里剑,只不过大多的手里剑是乌黑色的,而这个却是森寒雪亮的。
这匕首往外这么一亮,周围的空气中顿时就弥漫开了阴森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而对面的男人在看到这把匕首之后,整个人顿时状若疯狂起来,怒喊一声:“冈司,你这个狗杂种,杀我哥弟,今天我要用你的狗血祭奠他们!”
话音刚落,这个男人突然一个大跨步就来到了冈司的近前,同时他手里握着一把三尺长的短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杀气纵横的轨迹,就向冈司剐了下来。
冈司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嘴角依旧是那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眼看着那无可匹练的一刀,马上就要从他的脸上斜的剐了下来,这时他手上才动了起来,随手将手里的匕首往上一擎,顿时就听‘铛’的一声响,他瘦小的身体仿佛爆发出了无穷大的力量一样,直接将持刀的男人弹开。
男人的虎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整条胳膊都麻了,若不是死死的握住,手里的短刀已经被撞飞了,脚下铿铿铿的向后倒退了几步,直到后背贴在了墙上才停下来,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唇角微微蠕动了一下,一口鲜血就蕴在喉咙里差点吐了出来。
实力的差距明显不济,男人却一点退缩的意思也没有,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决绝,仿佛他今天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能报的了仇更好,报不了仇也要和死去的兄弟团聚。
男人抬了下脚,想要再次向冈司冲过去,奈何脚底下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并且他脚底下这么猛的一用力,喉咙里的那股鲜血更欲往外蹿了。
冈司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嘴角噙着那一丝淡淡的冷笑,手里握着的雪亮匕首轻轻的在空气中划了两下,不屑的冲面前的男人道:“你们华夏的功夫太弱了,就你们这样的也配做佣兵,真是侮辱了佣兵这两个字。”
男人抿着嘴角,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是想喷到冈司的脸上,结果被冈司轻妙的一躲就躲了过去。
冈司讥诮的笑道:“这就是们华夏人口中的血溅三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用自己的血去污染别人?呵呵,这是多么无能的表现,可悲。”
男人脸上的肌肉颤抖着,嘴角挂着血丝,咬牙道:“岛国佬,你懂个屁!”手里握着的短刀突然动了起来,向上那么一撂,冲着冈司的肚皮就从下往上的插了过来,两人近在尺咫,这突然的一击绝对难以躲闪。
冈司的眉头一皱,眼角的余光向下看去,一股阴冷的气息,顿时贯穿了他的脊背,令他感到恐惧的不是眼下这突然撂上来的一刀,而是一旁冲他斜冲过来的人影,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那拾荒的老人。
此时,这老人褪去了伪装,根本就不是什么老人,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手里握着两把短刀,两把短刀交叉在胸前,冲着冈司的后背就杀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冈司皱起的眉头马上便舒展开了,嘴角又重新挂上了冷笑,轻蔑的说了一声:“雕虫小技。”握着匕首的手往前那么一扎,精准无误的扎在了面前男人的手腕上,这男人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手里握着的短刀铛啷啷的落地,整条胳膊被钉在了墙上,这时冈司身后的那位伪装成拾荒老人的男人已经杀至,他脚底下的速度很快,像风一样。
眼看着那两把交叉在胸前的短刀,就要用最残暴的撕裂方式将冈司的脊背裂开,冈司这时突然原地一个腾空,足足的飞起了能有两米高,整个人在空中像是一个陀螺一样,回旋的向后一翻,直接飞到了伪装成拾荒老人的男人的身后,手上快速的从腰间又抽出了两把雪亮的匕首,‘唰唰’的往外一甩,只见两道银光刹那间乍现,紧跟着准确无误的扎进了那男人的后背里,那男人撕心裂肺的闷哼一声,同时手里的两把短刀狠的交错着剐开,正好割中了被钉在墙上的那个男人的胸前……他这完全是惯性使然,本来是卯足了劲儿准备割裂冈司的后背,岂料冈司突然一个凌空后跟翻躲开,手上的动作已经收不住了,所以……被钉在墙上的男人当即被毙命,来自同伴的那两刀威力实在太大,直接将他的胸口撕裂开来,并在他的心脏上剐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水正顺着胸前往外喷溅,一大片鲜红火热的血液,像绽放开的红莲一样。
亲手杀了自己同伴的男人满脸的悔恨与痛苦,他脖子僵硬的回过头,眼神那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恶狠狠的瞪着身后一脸轻佻的冈司,咬牙道:“冈司,血债你必须用血来偿还……”
唰的一道银光自空气中划过,就听‘嗤啦’的一声响,皮肉被硬生生剐开的声音,冈司手起匕落,眼前的男人后背硬生生的被咧开了一道大血口子,血水哗啦的一声洒到了地上,就好像一个装满了水的袋子被割破了一样。
“龙哥,你在哪!”这男人仰天怒叫一声,这一声叫喊中充满了不甘与召唤,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叫完之后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血水迅速的洇染开来,他整个人瞪亮着眼睛,抽搐了一下之后便没了呼吸。
巷口,那两个紧跟着过来的男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嘴巴,他们跟着马锦魁混道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曾亲自动手屠杀过生命,但像这么残暴杀人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本来他们还对这个冈司有所怀疑,在看完了整个过程之后,他们裤裆里都被吓出了一层冷汗,再看向眼前这个瘦小、一脸阴霾的男人,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冈司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冷笑向这两个男人走过来,这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石化了,嘴里嗫嚅的道:“冈……冈司先生您好,我们是……”
冈司淡淡的一笑,道:“马老板排来的吧,他人呢?”
两个男人胆颤的说:“在机场的外面等您。”
冈司道:“走吧,带路。”
两个男人应了一声,乖乖的在前面带路,冈司若无其事的跟在后面,就仿佛他刚才杀的根本就不是两个人,只是随便杀死了两只老鼠一样。
看到了冈司之后,马锦魁马上从车上下来,毕恭毕敬的迎了上来,过去他也是和冈司打过交道的,深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被誉为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必定是极有本事的,岛国是一个盛产忍者之地,忍者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冈司就是忍者出身,而且是忍者中的上流派者。
“冈先生,好久不见!”马锦魁当先伸出了手,以示尊重。
冈司和大多数的岛国忍者、佣兵不同,他几乎一点架子也没有,这倒是像受了华夏儒家思想的熏染,伸出手和马锦魁握了一下,道:“马先生,久违了。”语调十分的生硬,一听就能听出来不是华夏本地人。
“请!”马锦魁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冈司上车。
“谢谢了!”冈司微笑的鞠了下躬,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了,冈司摸了摸屁股下的座椅,笑着对马锦魁说:“马老板,可以嘛,这车可比过去我坐过的那辆舒服多了,你一定是发财了,而且还是发大财了!”
马锦魁笑着说:“冈先生,你见笑了,我马锦魁就是个混道上的粗人,再怎么发财也不如你们佣兵赚钱快,尤其是你这样的顶尖佣兵。”
冈司哈哈笑道:“马先生,你就别谦虚了,我冈司是来替你办事的,赚钱再快也得承蒙你们这些大老板出手阔绰,来之前我可是调查过的,马先生目前在中港市南城区的这片地界上,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手下的兄弟最多,产业最多,南城区可是中港市的摇钱宝地,随便一棵树栽过来,都能长成摇钱树。马先生,这些不是我冈司在这瞎掰吧?”
马锦魁笑道:“冈司先生,你果然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但我老马也不瞒着您,过去我的生意一直很好,只是目前有人威胁到了我的买卖,如果不将这个人除掉,恐怕早晚有一天我的产业要被他给吞并了。”
“哦?”冈司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笑道:“在中港市,还有这号人物呢?”
马锦魁道:“确实有。”冲前面副驾座上的助手递了个眼色,那助手把一个档案袋递了过来,马锦魁从里面拿出一沓档案资料来,递给冈司。
冈司看了一眼之后,接到手里,然后便饶有兴致的翻开看,结果看到第一页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口中喃喃道:“他,居然是他!”
见冈司表情不对,马锦魁问道:“怎么,冈司先生认得这人?”
冈司脸色阴沉的点点头,道:“他过去是一名军人,我们曾交过手,那时候他就很强,我们斗了几个小时,最终谁也没能占到对方的便宜。”
马锦魁眉头一皱,他一直以为冈司就是那种天下无敌的角色,而林昆在他的眼里顶多就是个比较会打架的混混,他万万没想到,林昆居然和冈司斗过,并且两人还是平手,如此一来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林昆单枪匹马的就能把疯皇集团给捣毁了,想到这里,马锦魁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之前要是光明正大的和林昆开战,恐怕这会儿自己已经死的很惨了,好在现在把冈司请来了,让这个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和他对抗。
冈司的目光里燃起了一层火热的斗志,看着马锦魁笑道:“马老板,跟这个人斗,你之前给我说过的价码恐怕不行,至少得再加这个数。”
冈司伸出了一只手,马锦魁道:“五十万?”
冈司笑着摇头,马锦魁道:“五百万?”
冈司依旧是笑着摇头,马锦魁喉结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五千万?”
冈司摇头,笑着说:“用不了五千万,我要是真开口要这些,你恐怕会认为我是来打劫的。原价的五倍,如果觉得合适,这笔买卖我接了。”
马锦魁迅速在心底权衡了一番,原价的五倍,也就是2000多万,2000多万他能拿的出来,只是这么多的现金,一下子拿出来之后,他手里的现钱差不多也快被掏空了,不过和对抗林昆比起来,这2000万又确实值得,道理很简单,假如今天不把林昆除掉,日后必将是一个隐患,他甚至可以料想到,将来的某一天,林昆就像吞噬了疯皇集团一样,把他的马帮也给吞噬了,马帮上下的产业加在一起,其总价值远远超过2000万的十倍甚至二十倍。
马锦魁目光坚定的看着冈司道:“成交!”
冈司拍拍手,笑着说:“好,马老板果然是一个爽快的人,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次的事情你放心,我冈司一定办的漂漂亮亮,让他永远消失!”
马锦魁试探的问:“冈先生,这次就你一个人来么?”
冈司笑着摇头,道:“三个小弟已经提前来了,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逍遥呢。”
百凤门的三楼,走廊最尽头的是龙大相的卧房,这会儿他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吹着空调,嘴里头打着响鼾,昨天晚上喝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酒,直接的结果就是一向号称千杯不倒的牛X大汉,一直睡到了现在,酒这种东西就是如此,一种酒怎么喝也不醉的,掺着喝马上就容易醉了,几乎每天都有不信邪的,然后每天都有吃螃蟹被蟹钳夹的。
“大相,快醒醒!”阮倩从门外进来,推了推床上死猪一样的龙大相。
“倩倩,再让我睡会。”龙大相嘴里头咕哝的道,说完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阮倩。
“你快给我起来,有情况!”阮倩有些焦急的道。
“啥事等我睡饱了再说,天塌下来我都能给擎回去……”
这么叫他起床肯定是没效果的了,阮倩直接拿出了必杀技,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耳朵就拧了起来,“我让你起来听到没有,你手机里收到了条奇怪的短信!”
龙大相被拧的嗷嗷叫,捂着耳朵被提溜了起来,嘴里头连连讨饶道:“倩倩,我错了,快,你快松手,再不松手我耳朵就要掉了,哎呀,疼死我了……”
龙大相彻底坐了起来,阮倩这才松开了手,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说:“好好清醒一下。”
龙大相甩了甩脑袋,道:“好了。到底啥事呀,也不让人家睡个安生。”
阮倩把手机递给龙大相,那是龙大相的手机,昨天晚上喝多了扔在外面了,手里上显示的是一条短信,奇怪就在于这短信加了密码,在阮倩看来,这条短信里一定有蹊跷,书不定就是哪个小姑娘发给龙大相的。
龙大相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阮倩,冲着满脸冷肃的阮倩嘻哈笑着说:“倩倩,这就是我一朋友发来的短信,没什么的,你先出去忙吧。”
阮倩语气很坚决的道:“不行!”
龙大相捎了捎头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参与进来,乖,听话,你到外面去待一会儿,待会儿我再喊你进来。”
“龙大相,你把话说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阮倩顿时火了,道:“你如果跟我只是玩玩,你把话说明白了,别这边和别人发短信还加密码,你以为我傻么,你要是有了新欢趁早把话说出来,我阮倩不缠着你!”
龙大相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看看手里的手机,再看看一脸愤慨的阮倩,原来人家姑娘是吃醋了,只好好言的解释道:“倩倩,真不像你想的那样,这真的就是我一朋友发来的短信,你如果非要看的话也成,但你得保证,千万不能把这里面得内容说出去,这都是秘密。”
阮倩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相信龙大相,按照正常的逻辑观念,朋友之间发短信用加什么密码,只有那些乱搞见不得光的短信才加密码呢。
龙大相当着阮倩的面儿打开了短信,阮倩是他的女人,他没有理由不信任,结果看完了短信之后,龙大相马上大喊了一声:“糟了,出事了!”龙大相一句出大事了,把阮倩吓的懵了,小丫头甚至还没看清短信的内容,龙大相已经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随便拽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就跑出了门外,等阮倩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龙大相已经出了百凤门了。
一阵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在她的印象里,和龙大相认识的这段时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紧张过,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肯定不会这样的。
阮倩也没有想太多,急匆匆的就跟了出去,龙大相这会儿已经开着车走了,阮倩赶紧拦了辆出租车跟在后面,一路直接就到了机场附近。
龙大相的SUV开进了老城区,出租车也跟了进去,龙大相从车上下来,阮倩也从车上下来,龙大相下车后回过头看了阮倩一眼,也没说什么,就直接向巷子里跑去,阮倩也跟着向巷子里跑去,龙大相的速度很快,阮倩根本跟不上,也只能勉强的跟在后面,好在最终没跟丢。
前面的巷口停了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外围拉了一层警戒线,周围簇拥了不好看热闹的人,龙大相挤过了人群,径直的就要越过警戒线,被两名民警给拦住了,两名警察声色严厉的说:“干什么,不准扰乱办案现场!”
龙大相这才冷静下来,向着巷口里面看了一眼,地上横着两具尸体,上面蒙着白布,血水将那白布洇红了一片,他的心里忽然一阵的绞痛,里面躺着的那两个人,都是他曾经的战友,他们本来发短信给他,要他来这帮忙报仇的,可误就误在昨天晚上自己喝高了,短信没看到,他们这些佣兵之间联系,一向都是习惯用加密短信的,几乎从来不打电话。
人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龙大相满心的自责,满脸的悲伤,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迎面阮倩刚好跑过来,小丫头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龙大相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冲上去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他睁大着眼睛,满心的愤怒与仇恨,泪水没有夺出眼眶,而是汹涌的逆流进了心里。
阮倩莫名其妙的被抱住了,傻傻的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当看到巷里抬出来两具尸体的时候,她似乎又明白了什么,怀里抱着他的男人身体频频的颤抖着,像是悲伤在体内横冲直撞无数宣泄,她心疼的抱紧了自己的男人,内心为误会他而感到懊悔,同时也在心底埋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回去的路上,阮倩开着车,龙大相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眼神一直发愣的看着窗外,那些沿途的风景在他的眼眶里一扫而过,却引不起丝毫的波澜,这是悲伤的绝对的一幕,唯有这种心境才能如此的平静。
红绿灯的时候,阮倩偷偷的向他看过来,在一起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她每天都在了解自己身边的男人,他是一个喜欢嘻嘻哈哈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男人,他的过去一直是一个迷,他从未仔细的跟她说起过,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我的过去太血腥了,少儿不宜。
阮倩不敢想象那是怎样血腥的过去,或者说他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他的过去,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自己,可人往往都很执拗,越是不能说的秘密,就越想知道,一直绞尽脑汁挖干了心思也要知道,否则决不罢休。
阮倩不是那样执拗的女子,相反她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女孩,她看的清现实,更看得清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男人,她清醒的认识到,不论自己怎么挖空心思,他都不会告诉自己他的过去。
但现在不同了,她隐隐感觉到了他的过去,他没有对自己撒谎,那一定是一段很血腥的记忆,血腥中充满了残暴,不适合女孩子去过问。
“龙哥……”
阮倩欲言又止,她实在不忍心打扰一个男人的悲伤,龙大相转过头,语气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苍白,道:“不回百凤门,直接去找昆哥。”
“哦。”阮倩应了一声,马上问题就来了,昆哥现在在哪呢,她不知道呀。
龙大相继续望着窗外,道:“我给昆哥打电话。”说着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号码。
林昆把龙大相请到家里,龙大相是他兄弟,按说早就应该请到家里来坐坐,只是之前一直碍于楚静瑶的关系,这房子毕竟是人家的,他不敢擅自的做主,如今不同了,他和楚静瑶的关系也算是渐渐有些明朗,虽然楚静瑶明面上没说要答应他什么,但就两人目前的发展来看,假戏真做那是迟早的事。
龙大相的车停在了七号别墅的门口,林昆一家三口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龙大相和阮倩走进来,路上阮倩想着买了些水果,林昆一看龙大相郁郁不欢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事,让楚静瑶和澄澄招待阮倩,他则带着楚静瑶进了别墅里。
别墅里有单独的书房,这间书房平时也不怎么用,林昆也很少过来,这里面书倒是摆了不少,几乎都是古今中外的名著或者名家之作,平时也就楚静瑶会偶尔来翻看翻看,其余的时间这些书都在书架上睡觉。
林昆从外面拎了两瓶水进来,丢给龙大相一瓶,龙大相拧开了之后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一瓶,瞧他这架势可绝对不像是在喝水,而是像喝酒。
林昆收敛了平常一贯吊儿郎当的笑容,蹙着眉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龙大相道:“曾经和我出生入死的两个兄弟死了,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
林昆坐下来,拧开水喝了一口,自从楚静瑶让他戒烟以后,他是能不抽尽量不抽,有时候想抽烟要么嚼一块口香糖,要么喝一口水,他面色突然沉重了起来,道:“知道是谁干的么,知道为什么杀他们么?”
龙大相道:“知道,岛国的那个三大佣兵之一的冈司,一定是他干的!”
林昆微微蹙眉,道:“冈司?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以前好像和他交过手。”
龙大相表情忽然激动起来,盯着林昆道:“昆哥,不论如何你都要帮我这个忙,帮我替我的兄弟报仇,这个仇不报,我龙大相誓不为人!”
林昆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道:“大相,你先别急,事情慢慢说来,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你的兄弟被杀了,这仇咱们必须得报!”
龙大相道:“昆哥,我和这冈司三年前就有仇,当时我带兄弟到非洲执行任务,营救一个被绑架的富家女,当时任务的规则很简单,谁救出了那富家女,那次高昂的赏金就归谁,我和我的兄弟们先把富家女给救了出来,结果那小子带着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抢走了那个富家女,还杀了我的两个兄弟,那两个兄弟和今天被杀的那两个是亲兄弟,他们本来是联系我一起去找冈司报仇的,结果我昨天晚上嘴欠多喝了几杯!”
林昆听完后语气平静的说:“大相,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你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你的这四个兄弟是否还有父母长辈在,如果有需要他们善良的父母或者长辈在,马上安排兄弟把钱送过去,保老人们晚年无忧,另外你要搞清楚,你的兄弟是不是真的被冈司所杀,如果是真的,那找出冈司的位置,马上带人去把这个岛国佬给抓来,一点一点折磨死!”
“昆哥,我的那四个兄弟都是乡敬老院长大的,从小无父无母,回头我安排人给那敬老院送钱过去,也算是尽我们的一点心意,我替我的兄弟谢谢你,昆哥!”
林昆摆手道:“和我说谢,你小子觉得合适么?”
龙大相道:“昆哥,那冈司是忍者出身,行踪极其的诡秘,短时间内恐怕查不到。”
林昆道:“通知帮派里所有的眼线,另外我在想一想其他的办法,中港市不大,别说他一个岛国忍者出身的人,就是再神秘的人物也得给揪出来!”
龙大相隐隐有些担心,道:“昆哥,那冈司的身手了不得,你可要小心。”
林昆笑着道:“你放心,几年前我就和他过过招,他确实是一个很强的佣兵,而且岛国的忍者术很厉害,最后我们算是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龙大相懊恼的道:“当初我也和他交过手,只可惜不是他的对手,否则我的那两个兄弟也不会死了,那两个兄弟不死,我今天的两个小弟也不会死。”
林昆拍了拍龙大相的肩膀,安慰道:“大相,你也不要这么自责了,人各有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如今我们要做的就两个字——报仇!”
阮倩和楚静瑶、澄澄一起在院子里聊着天,院子里搭了一个大大的太阳伞,三人坐在下面的藤椅上吹着清凉的海风,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惬意。
这是阮倩第一次见到楚静瑶,见楚静瑶的第一眼她就感到震惊,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就仿佛九天之上落下的仙女一般,过去她总以为自己长的很美,可遇到了楚静瑶的这一瞬间,她顿时完全没电了,感觉自己不论装扮的再怎么的熟女,化再怎么精致的妆,也无法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相比。
和楚静瑶聊天,阮倩又感受到了另外的一层美,楚静瑶的成熟落落大方自然不用多说,关键是她的脑海里还装着各种她只听说过却不了解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龙大相从别墅里出来,跟楚静瑶简单的告了个别后,就拉着阮倩离开了,实际上人家阮倩还没跟楚静瑶聊够,也没和澄澄玩够呢,但今天日子特殊,龙大相的心情很低落,所以她就乖乖的跟在后面。
林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冈司突然到中港市来,肯定是有什么图谋,他让龙大相先回百凤门镇着,他自己则着重的安排人去搜冈司下落,站在窗边望向窗外,思绪隐隐的回到了几年前他和冈司交手的时候……几年前的那次交手,给林昆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回忆,冈司是一名岛国忍者出身的佣兵,岛国的忍术之前林昆是没有见识过的,直到和冈司交手。
如果单论身手,当年的林昆和冈司应该相差无几,可配合上了忍术之后,林昆则处处被冈司牵制,几次甚至差点被冈司击中了要害毙命。
现在,冈司就在中港市,林昆站在窗边望着窗边,眼眶中陡然间爆发出高昂的战意,几年前的那次行动,最终以自己没能制住对方而令其逃走,这一次不知道他又带着什么样的阴谋来到了中港市,还杀了大相的两个兄弟,不论从哪一个角度出发,这一次都不能让他再逃走了!
陆婷正在小区的湖边散步,身后突然跑过来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陆婷乍一看吓了一跳,这小区里怎么会狼!?
小灰灰不顾陆婷的害怕,主动贴着陆婷的小腿蹭了起来,乖顺的小模样哪有半点狼的模样,就跟普通可爱的小狗没有任何的区别,使得陆婷突然有一种错觉,眼前这小家伙到底是狼还是狗呀,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疑惑间,林昆的笑声从身后传过来了,陆婷回过头,只见林昆的肩上站着小海冬青,笑着对她说:“怎么样,陆大美女,我的小灰灰挺可爱的吧。”
陆婷指了指站在她腿边的小狼,道:“小灰灰,是它?”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怎么样,可爱吧。”
陆婷的思维也是很敏捷的,笑着问道:“你从无铜市带回来的?”
林昆笑着说:“这你都知道?你不会时刻都监控我的行踪吧?”
陆婷得意的笑着说:“你不要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身为一名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情报员,我要是连这点情报都不知道,以后还怎么在国安局里混。”
林昆笑着竖起大拇指,道:“厉害!”
陆婷笑着白了他一眼,道:“林大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就直说吧。”
林昆笑着说:“陆大美女,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求你?”
陆婷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语气稍带了那么一丝蜿蜒,道:“没有事情需要我帮忙,你什么时候会主动出现在我身边?这小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几乎每天都在这里面散步,你要是想撞见我还不容易?”
林昆忽然有些无言以对,他又不是情商为零的鲁莽选手,从人家陆大小姐的话里,隐隐的听出了几分的意思,心里头一阵的惊讶,自己该不会是人格魅力爆棚,就连陆大美女都对咱动心了?这是好事呢,还是……
林昆不说话,陆婷则眼神略带幽怨的看着他,林昆只好咧嘴笑道:“这……这好像确实是我的不对,总是有事求你的时候出现,赶明儿没事的时候,我也来找你聊聊天,谈谈心,和陆大美女敞开心扉的聊一聊人生。”
“还人生呢。”陆婷笑着白了林昆一眼,道:“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林昆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道:“岛国的忍者佣兵冈司你听说过吧?”
陆婷想了想道:“你说的是那个岛国排行第三的佣兵?最光荣的战绩,一个人平了越军一个团的兵力,今年三十三岁,是岛国少有的忍者天才,三岁的时候就跟随岛国的忍者大师学习,忍者大师过世以后,他便脱离了岛国的忍者组织,加入到了佣兵当中,这么多年来未尝败绩。”
林昆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陆婷道:“我掌握到的信息,你三年前和他交手过一次,让他逃了。”
林昆道:“他现在就在中港市,这一次我不打算让他活着从这儿离开。”语气突然变的出奇的平静,平静中又蕴着一丝说不出的阴森凉意。
陆婷微微惊讶的看着林昆,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坚决,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气,道:“三年前,他只是从你的手下逃脱,你们并未结仇吧。”
林昆道:“三年前他就该死了,我之所以会和他交手,是因为接到了上级的任务,他在中越边境的村子里屠杀了半个村子的人,罪必当诛!”
陆婷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昆笑了一下说:“用你手里的资源帮我查一查,他这次来中港市的目的是什么。”
陆婷温婉的笑道:“没问题,我尽快给你答案。”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昆伸手叫住她道:“喂,你这就走了?”
陆婷头也不回的道:“留下来干嘛?”
林昆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道:“咱们还没聊聊呢。”
陆婷抬起手,头也不回的挥了挥道:“什么时候你真的想找我聊天了,我们再聊吧,我现在回去帮你查资料,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小时后电话联系。”
林昆望着陆婷的背影道:“那,谢了!”
一个小时后,陆婷准时的打电话过来,此时林昆依旧逗留在湖边,坐在凉亭里看着几个老人在那下棋,陆婷从简的将查到的信息跟林昆说了一遍,林昆听完之后微微一愣,没想到冈司居然是马锦魁请来对付他的。
此时,在马锦魁私人会所的特级包房里,马锦魁正和冈司聊着,两人之间早就认识,过去也是有过业务的往来,正式的坐下来后少不了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实际上在马锦魁的眼里,你冈司是好是坏和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请你来就是花钱消灾,替老子杀人越货的,反之在冈司的眼里,马锦魁什么东西也算不上,说白了顶多也就是一个提款机。
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后,马锦魁将话题切入正题,伸手一抬,手下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来,马锦魁亲自向冈司递过去,道:“冈司先生,请过目。”
冈司接过档案袋,拆开了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第一眼看到档案上照片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嘴里喃喃的道:“居然是他……”
马锦魁奇怪的问道:“冈司先生,你认识这个人?”
冈司嘴角一笑,得意的道:“何止是认识,三年前还曾交手过。”
马锦魁试探的问道:“那……结果如何?”
冈司抬起头,笑着看着马锦魁说:“马老板你放心,这次的事我必定帮你摆平,只要你准备好钱就行了,对了,你不要忘了,我只收现金。”
马锦魁马上附和道:“冈司先生你放心,现金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只要这件事一办成,我马某人亲自将钱交到你手上,并护送你离开!”
冈司哈哈笑道:“好,马老板够爽快,果然是越来越有大家的风范了。”
马锦魁笑道:“冈司先生您过奖了,我马某人就是一个粗人。今天我安排了给您接风洗尘,生意上的事咱们明天再办,冈司先生您要不要给您的兄弟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一起来参加接风宴,我也跟他们认识下。”
冈司笑道:“谢谢马老板的好意,我会给我的兄弟们打电话的,只是不知道这群小子会不会在外面玩的野了,不愿意来和我这个大哥吃饭。”
夜色袭来,将黄昏淹没的彻底,街道上亮起了灯光,城市的夜生活在一片灯火璀璨中开始了,此时的南城区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比白天的时候更热闹,身为中港市夜生活的品牌,并且已经是中港市对外宣传的一张名片,不管是外来的游客还是本地人,都喜欢来这凑个热闹。
四个装束奇葩的男人走进了百凤门舞厅的大门,服务员乃至周围的顾客,全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这四个男人长相猥琐,脑袋上扎着个典型的岛国小辫,嘴唇上又都留着一小撮‘鬼子’标志的小胡子,身上穿着笨重的和服,脚上踩着木屐,走起路来‘嗒嗒嗒’的,一看就是岛国人。
这四个岛国佬牛X哄哄的,一个个小脖子抬的都快上天了,眼神里更是目空一切的感觉,殊不知周围的华夏儿女们,都忍不住想要上去狂殴他们一顿,这和民族间的恩怨无关,完全是因为这四个岛国佬太招人恨了。
“美女,四杯你们这儿最贵的酒。”四个岛国佬坐在了吧台前,其中一个岛国佬眼神色眯眯的看着吧台后的女服务员点酒,另外的三个则目光猥琐的打量着周围,偶尔看到穿着暴露的女人,就凑在一起用听不懂的岛国话叽里哇啦的说一大堆,然后一起哈哈的猥琐的大笑起来。
灯红酒绿中,这四个岛国佬格外的显眼,一是他们的穿着打扮确实显眼,二来整个舞厅里最猥亵的恐怕就是他们,虽说来这舞厅里消弭夜生活的,十个人里有九个是奔着艳遇来的,但像他们这么好不矜持、不知廉耻的,放眼整个熙熙攘攘的舞厅,绝对是独此一家,没有比他们更不要脸的。
吧台后的服务员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自打林昆收了疯皇集团之后,刘刚这个全能的夜场经营者,曾特殊的为百凤门的上上下下搞过培训,把之前所有的不专业都屏蔽掉,除了基本的礼仪与相关的指导之外,培训的宗旨只有一个——不管你是高管还是普通的服务员,时刻都要谨记,顾客就是上帝,微笑是最基本也是最必须的礼仪,笑的更甜美,才会服务的更好!
自从培训之后,百凤门上下严格执行‘微笑礼仪’,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百凤门的口碑就从一家服务平平的夜场,一下子飙升到了全中港市服务前十的夜场,生意也一下子比过去好了不少,渐渐有些恢复到昔日巅峰的意思了。
此时,吧台后的这名女服务员是要多讨厌眼前这四个岛国佬,就有多讨厌,她爷爷就是一名抗日的军人,从小她就耳濡目染的听说过很多岛国佬的恶事,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但对岛国佬的讨厌却是根深蒂固的存在在骨子里,再加上眼前这四个岛国佬又是这么的猥琐,想不招人讨厌都难。
尽管如此,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还是秉着微笑是最基本服务的原则,把四杯酒端了出来,很有礼貌的推到四个岛国佬的面前,微笑的她自己都要吐了,说:“先生请慢用。”闻到了酒的香味,四个岛国佬同时把头转了过来,眼珠子滴溜溜的盯着酒杯,脸上的那股垂涎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就仿佛四个被酒饥渴到的恶鬼一样。
其中的一个岛国佬迫不及待的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而后吧唧吧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将杯子拍在了吧台上,“再来一杯!”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好心的提醒道:“先生,这酒可是我们这儿的名酒,很贵的。”
“呵,贵怎么了,怕大爷我付不起钱么?”岛国佬马上沉下脸不愿意了,两只眼珠子里煞气凛然,醮染着舞厅里闪烁的灯光,仿佛鬼眸一样。
女服务员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来,这儿是自己家的地盘,蒋姐和昆哥都对他们说过,这儿是咱自己的地盘,咱们只管服务好就行了,要是硬遇到了那些不讲理胡搅蛮缠的,甚至一言不合就要闹事的主,该不惯着的绝对不惯着,正常的顾客是上帝,来闹事的那帮子人毛都算不上。
“先生,你误会了,我们舞厅里有规定,凡是过1000块的酒,都要先提醒客人,不是怕客人们付不起钱,而是提前知会一声,免得误会。”
“误会!?”岛国佬鼻嗤一声,一只大手凶狠的拍在了吧台上,直震的上面的杯皿一阵乱颤,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接着就叫嚷着吼道:“我看分明是你这小娘们瞧不起我们岛国人,信不信老子今个砸了你们这破舞厅!”
岛国佬的声音很大,顿时惹来的周围人的注意,换做任何一个本地人在这叫嚣,大家伙可能都是抱着看一看热闹的心态,可面对一个横竖穿着打扮都显露着岛国佬身份的岛国佬,围观的这些个华夏儿女可不这么想了,在场的多是八零后九零后,从小就学习过抗日的历史,而且受过不少抗战剧的熏陶,对那些个披着人皮的狼,打心底有着一股难言的仇恨,这股仇恨就像是一小团火苗一样,登时噌的一下都蹿了起来。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依旧很淡定,目光中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屑,加上周边的几个同事都主动站了过来,和她一起面对这四个如狼似虎的岛国佬,她的心底更有着落了,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呵呵,我还真不信。”
此话一出,本来就凶神恶煞的岛国佬,顿时将眼珠子瞪的溜圆,这份表情看起来滑稽而又惹人厌恶,叫嚷道:“好,那老子就砸给你看!”
叫嚣的岛国佬抓起一个酒杯就向女服务员砸去,女服务员始料未及,再加上舞厅里的灯光闪烁不定,哪里躲的开,啪的一下迎面被砸个正着。
女服务员‘啊’的痛叫一声,鼻梁直接被砸破了,酒杯摔到了地上喀嚓一声,血水顺着女服务员的鼻梁哗哗的往下流,顿时惹的周围一片惊叫!
不等吧台后的服务员们说话,周围马上声讨声一片,所有人冲着四个岛国佬呵斥道:“反了你们小岛国佬的,跑到我们华夏来打女人,找死啊!”
“咱们华夏的老爷们可不都是白给的!”
“揍扁你们!”
……
四个岛国佬一脸的不屑,嘴角斜的勾起一抹不屑张狂的贱笑,一个个歪着脑袋就冲周围的人挑衅道:“华夏不是有句话么,能动手的别吵吵,我看你们华夏的这群人,全都是群酒囊饭袋罢了,有本事动手呀!”
啪!
这名叫嚣的岛国佬话音刚落,也正是刚才动手的那名岛国佬,一记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就打在了他的脸上,喧嚣嘈杂的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向正面和岛国佬对峙的男人看去。
这是一个虎背熊腰、高大威猛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决绝,目光里仿佛燃烧着两股炯炯的火焰一样,愤懑的盯着面前的四个岛国佬。
被打的岛国佬懵了,瞪大着眼珠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大汉,正常来说他应该马上发火的,他刚才嚣张的不可一世,这会儿却是完全哑火了,迎面这个大汉身上所爆发出的煞气,令他感到恐惧。
余下的三个岛国佬眉头一皱,目光犀利的瞪着面前的这个大汉,这个大汉其实也不是别人,正是这百凤门的三当家龙大相,他多年前一起战斗的兄弟就是刚刚被岛国佬杀死的,这会儿又撞见了来场子里闹事的岛国佬,这一下子他把所有的怒气全都集中到了面前这四个岛国佬的身上。
龙大相打完了一个耳刮子还不算完呢,紧跟着又是一个大巴掌抽了出来,冲着被打的那个岛国佬又是狠狠的掴了过来,被打的岛国佬真的是彻底的懵了,这绝对是他始料未及的,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敢打他第二巴掌……
啪!!!
又是一声极其清冽的声响,耳刮子实实的掴在了岛国佬的脸上,岛国佬直接被打的猛的向一旁扭去,脚下一软,呼通一声撞在了吧台上。
周围的人顿时惊呆了,还没见过这么暴脾气的男人呢,不过这耳刮子打的确实大快人心,也不知哪个人先起的头,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就连不远处的DJ也跟着起哄起来,对着麦克风大声的宣布道:“让我们一起大声的呐喊起来,你们的掌声和激情在哪里!?”
“打的好,打的好……”周围的人纷纷起哄道,语气里满是慷慨激昂,同时掌声如雷,啪啪啪……
挨打的岛国佬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已经被打成中度的脑震荡了,这厮脸上的表情狰狞,瞪着龙大相的目光就恨不得直接将其咬死一般,冲着还在愣神的三个同伙就大喊一声:“八嘎,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
那三个岛国佬这才回过神,握着拳头就要向龙大相招呼过去,他们脚下才刚刚有动作,周围不知道谁慷慨激昂的喊了一声:“大家一起上,揍扁他们!”
正所谓是一呼百应,此声一起,周围的男男女女全都涌了过来,手里拎酒瓶的拎酒瓶,没有酒瓶的抓着酒杯,实在酒瓶和酒杯都没有的,就抓着手机或者是赤手空拳的,一窝蜂的就向靠着吧台的四个岛国佬砸来。
双拳难敌四手,好虎也架不住群狼,这四个岛国佬本来仗着有些身手牛X哄哄的,这一下子可好,面对一窝蜂涌上来的众人,他们除了眼花缭乱之外,可以说毫无招架之力,拳头不等挥出去就被卡住了,脚不等踹出去就被别住了,短短的几分钟过去了,他们的脑袋几乎全都被砸的开了花,身上除了那些酒瓶子、酒瓶里的酒水之外,还混合着他们自己的血水,以及众人往他们身上唾的唾液。
四个岛国佬蜷缩着靠在吧台下面,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模样,和刚进来时的那股气焰嚣张的模样大相径庭,来一个不怎么贴切,但足以形容的出此时意境的形容——进来的时候一个个高富帅,结果瞬间变成了穷乞丐。
龙大相冲着周围的人挥挥手,道:“大家今天表现的都非常不错,今天晚上的酒水免费,我请了!”
众人皆是一阵兴奋的叫喊。
地上蜷缩着的四个岛国佬依旧不服气,其中一个抬起手指着龙大相道:“你滴,大大的不行,要不是这些人帮忙,我早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了!”
龙大相回过头,冲着这名岛国佬鼻嗤了一声,冷冷的道:“我现在就让你满地找牙。”话音刚落,大脚板子已经招呼了过来,冲着岛国佬的脸,劈头盖脸的就踩了下来,这岛国佬‘啊’的一声惨叫,两颗门牙吧嗒落地。
余下的三名岛国佬全都是浑身一哆嗦,本来也想叫嚣几句,这会儿谁也不敢了,此时他们的心底爆发出同样的一声呼喊:“这华夏人太特么生猛了!”
这事到这还不算完呢,在场的这些人里,正好就有是公安局的,趁着晚上下班了换上便装来舞厅里消遣一把,正好碰上了这样的事,马上给局里打了个电话,内容简明扼要——有几个岛国佬在百凤门闹事,请求逮捕。
不到十分钟,警车就停在了百凤门的大门外,来了之后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马上就把四个岛国佬给铐起来带走了,这四个岛国佬还吵吵着要请求大使馆的支援,结果也不知道是谁暗中动的手,一个啤酒瓶子从人群中飞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了叫的最欢实的那个岛国佬的头上,顿时把他那梳着传统岛国发型的脑袋给开了瓢,血水哗的流了出来。
押着四个岛国佬的民警只是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岛国佬们开始喊冤:“警察同志,你们就没看见么,有人打我们!”
民警的回答很简要,道:“没看见。”
四个岛国佬顿时欲哭无泪,这算是落在了后爹的手里了,自己一点人权也没有了,他们这会儿这么想着,却一点也不想想刚才自己装逼的臭德行。
警车响着鸣笛开走了,百凤门里一片热闹喧天,龙大相说话算话,今天晚上的酒水他请了,在场所有的人尽情的喝,DJ在那尽情的咆哮,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尽情的发挥自己的荷尔蒙,在舞池的中央扭摆着腰肢。
龙大相亲自安排人把挨打的那名女服务员送进了医院,好在只是皮肉伤,并且造成的伤害不大,经过特殊的理疗处理之后,应该不会留疤。
冈司正在马锦魁的私人会所里享受服务,马锦魁投其所好的给他送来了两个妞,这两个妞不光长的漂亮身材火辣,那技术也是一流的,把冈司伺候的几度欲仙欲死,身边的手机响的时候,冈司整个人马上从那股享受的状态中将自己抽了回来,拿起号码一看,是自己的小弟打来的,摁了接听键还不等说话,对面就传来了一声哭咧的声音:“大哥,我们出事了……”一听说出事了,冈司马上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冷峻起来,当听完了对面的简要叙述之后,他马上反问一句:“就舞厅里的几个人你们都应付不了?还号称是岛国忍者界里的精英,你们不惭愧么?”
电话里的小弟哭咧咧的委屈道:“大哥,那哪是几个人呐,整个舞厅至少上百个人,一下子全都冲我们过来,我们四个还不等出手就……”
“饭桶!”冈司愤恨的大骂,挂了电话之后,紧接着就给马锦魁打了过去,他在中港市人生地不熟,遇到了这种事必须找马锦魁出面才行。
马锦魁也在这私人会所里,正享受着两个嫩模的服务,听到手机响了,他挑着眉头慵懒的瞥了一眼,嘴里头咕哝了一句:“谁这么不长眼力见,偏偏挑这个时候来烦老子。”眼神指了一下正在卖力的嫩模,“把电话给我拿来。”
嫩模乖乖的把电话拿来,一看上面的号码,马锦魁整个人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摁了接听键恭敬的道:“刚先生,什么事?”
电话里,冈司将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意思是让马锦魁把他的小弟们给保释出来,马锦魁立马满口的答应,称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挂了电话之后,两个嫩模全都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说不出的惊讶。
“都看什么看,接着来!”马锦魁黑着脑门命令道,舒服的往床上一躺,两个嫩模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骂道:“狗汉奸……”
捞人这种事,正常来说不用马锦魁亲自出面,不过为了表示对冈司的尊重,在享受完了嫩模的服务后,马锦魁还是亲自坐着车来到了警察局,把四个挨打的岛国佬从里面给接了出来,这四个岛国佬出了警察局就开始骂骂咧咧,什么华夏的人都是小丑,华夏的警察全都是我王八蛋等等。
说真的,马锦魁听了话心里很不舒服,但既然现在自己有求于这帮子日本鬼子,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一些话只能是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
回到了私人会所,冈司坐在会所的大厅里,四个蓬头垢面的岛国佬来到了他的面前,还不等开口说话,冈司就突然站了起来,一人给了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大骂道:“八嘎,你们这群饭桶,连几个支那人都搞不定!”
四个岛国佬被骂的胆胆颤颤,一句话也不敢说,全都将头压的老低。
一旁的马锦魁,也包括其他人在内,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冈司刚才说‘支那人’,那是对每一位华夏人的侮辱。
在自己的小弟们面前,面子不能丢的太厉害了,马锦魁轻咳了一声,对冈司说:“冈先生,我理解你愤怒的心情,但还是希望你注意下言行。”
冈司冷的瞥了马锦魁一眼,不屑的道:“言行?我说支那人难道有什么不对么,马老板如果嫌我不懂得注意言行,你大可以找一个华夏的佣兵来替你办事,我马上带着我的人离开,但前提你必须付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
马锦魁的脸顿时就绿了,两千多万的百分之三十,那也是六七百万呢,什么事都没办,就让这岛国佬拿走六七百万,他就是再傻也做不出来,再说了除了冈司之外,他还真就不知道谁能遏制的住林昆,反正这次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一定要把林昆从中港市除掉,把百凤门连根拔起!
大丈夫该忍的时候还是需要忍的,马锦魁的脸上挂上一抹难看的笑容,道:“冈先生,你别激动,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点小小的建议。”
冈司冷哼了一声,嘴角得意的一笑,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他的四个小弟就上楼了。
看着冈司的背影,马锦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他也是一个有民族气节的人,就这么被眼前的这个岛国佬这么的侮辱,他心里就像是扎了根鱼刺一样的难受。
马锦魁的身旁,他的贴身司机咬着牙关道:“老大,这岛国佬太气人了!”
马锦魁拍拍这司机的肩膀,又看了看周围的手下兄弟,长呼一口气道:“算了,咱们就先忍忍,这次是我有求于他,等办完事了再说这件事。”
贴身司机道:“老大,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这些岛国佬太特么的可恶了!就刚才那么说我们华夏人,简直就是对我们华夏男儿赤裸裸的挑衅!”
马锦魁白了贴身司机一眼,道:“那你想怎么着,冲上去和他单挑?”
贴身司机马上就有些蔫吧了,但表情上依旧不服气,咕哝了句:“打不过。”
马锦魁下意识的骂了句:“瞧你这点出息,嚷嚷的倒是欢实,你要是这能打的过他们,替我把百凤门的那条混江龙给摆平了,我还花钱请他们来干什么?”这话表面上是在骂贴身司机,实际上也是说给周边的手下听的。
林昆陪澄澄在院子里玩,月明星稀,路灯迷离,幽静的夜色不乏乐趣,澄澄抱着一堆玩具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楼上楚静瑶正在收拾行李,明天她就要带着澄澄去夏令营了,本来林昆也打算好一起去的,但昨天龙大相突然过来,使得他走不开了。
对此楚静瑶是理解的,虽然没有过问是什么事,但从龙大相的表情上来看,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很严重,于是主动提出了这次夏令营不用林昆陪了。
澄澄在玩玩具,林昆坐在一旁纳凉,小海冬青站在他的肩上,小灰狼躺在他的脚底下,澄澄突然抬起头,向林昆问道:“爸爸,你为什么不陪我去夏令营了?”
林昆笑着说:“爸爸有事呀,所以不能去。”
澄澄可怜巴巴的道:“可是我想爸爸能陪我一起去,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陪着的。”
林昆站起来,走到小家伙的身边蹲下来,摸着小家伙的脑袋,道:“澄澄乖,爸爸也想陪你去玩,可是爸爸真的有事,白天的时候你大相叔叔过来你也看见了,他的兄弟被人给弄丢了,爸爸得把那人给揪出来。”
“弄丢了?”澄澄眨着眼睛,不解的问道:“大人怎么会被弄丢呢?”
林昆摸着澄澄的小脑袋,笑着说:“你还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澄澄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大人真是不可爱,遇到我们小孩子不明白的,就说等我们长大就明白了,我们还这么小,长大了还需要好久呢。”眨眨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林昆说:“爸爸,你还是先告诉澄澄吧。”
“这……”林昆无言以对,总不能真的和孩子说,你大相叔叔的好兄弟杀了,爸爸都把凶手给揪出来,然后再让那凶手血债血偿吧。他正犯难的时候,楚静瑶从屋里走了出来,对澄澄说:“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小孩子知道的,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才可以告诉你。”
澄澄委屈的道:“妈妈……”
楚静瑶道:“委屈也没有用呀,爸爸妈妈小时候也和你一样,大人的事情,我们不该知道的从来都不知道,只等我们长大了才慢慢的知道。”
澄澄嘟着小嘴,道:“真的么?”
楚静瑶道:“妈妈什么时候和你撒过谎?”
澄澄滴溜溜的转着小眼珠子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过。”
楚静瑶道:“妈妈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去看看你的玩具还有没有需要带的,需要带的都单独的装进旅行袋里。”
“好!”澄澄回家装玩具去了。
楚静瑶在林昆的旁边坐了下来,迷离的灯光照在她白皙漂亮的脸颊上,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林昆笑着说:“带儿子出去小心点,别把儿子给我整丢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儿子是我亲生的好不好,我就是把自己弄丢了,也不会把他弄丢的。倒是你,一个人留在这边要小心点,刚刚在无铜市经历了一劫,我不希望你回到了中港市再有个三长两短的。”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再关心我?”
楚静瑶道:“臭美,我只是不想我儿子没有爸爸罢了,才懒得关心你呢。”
林昆得意的笑道:“那你就是替儿子关心我喽,行了,我接受你的关心,甭管是你自己关心我,还是替儿子关心我,反正都是关心嘛。”
“呵,你倒是蛮想的开。”楚静瑶讥诮的笑道。
“必须想的开。”林昆笑着说,目光突然变的温柔起来,看着楚静瑶说:“这世界上真心对你和儿子好的男人只有两个,你知道都是谁么?”
楚静瑶表情平静下来,想了想说:“一个是我爸,另一个……”
林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是我。”
楚静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相信,反倒是十分的坚信,一股莫名的暖流从心里划过,她的心里也清楚,喜欢她的男人可以排成长龙,但真心喜欢澄澄,对澄澄好的男人,这世界上除了爸爸和林昆之外,恐怕真就没有别人了,她心里头又忽然想起了宋庆宗,他当初也和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他也确实是一个好男人,只可惜自己真的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做朋友的时候怎么都行,一旦要向前迈一步,她做不到。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如此的玄妙,不一定对方是一个好男人或者好女人自己就会接受,有的时候不禁要感叹,人和人之间真的有磁场,只有磁场对上了,才可以走到一起。
楚静瑶陷入沉思之中,忽然嘴唇上一凉,回过神的时候林昆已经重新坐直了身体,舔着嘴唇一副很淫荡的表情笑着对她说:“老婆,你嘴唇真甜。”
楚静瑶顿时两眼一翻白,气的差点晕过去了,在心底歇斯底里的骂了句流氓,伸出手指就冲林昆掐了过来,林昆也不躲闪,就这样被她掐的正着,她使劲的一掐,林昆毫无反应,再使劲林昆还是没有反应,等她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再想要掐的时候,林昆整个人向她抱了过来……面对林昆的公然占便宜,楚静瑶表面上是抗拒的,但心里已经慢慢的开始接受,被自己喜欢的人占便宜,不叫耍流氓,而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林昆渐渐感觉到楚静瑶开始接受了,两只胳膊抱的更紧,就琢磨着要大‘干’一场,回首往昔的暧昧片段,他便宜是没少占,但每一次的结局都是百转曲折未能如愿,今个机会难得,怎么说也得抓住机会才行。
可惜啊可惜,想法往往都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这边吻的刚升温,澄澄的脚步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小家伙抱着两个变形金刚站在门口,眨着一双漂亮的小眼睛,“咦,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互相咬起来了呢?”
唰的一下,尤如被闪电击中了全身,两人快速的分开,林昆回过头咧嘴冲澄澄笑,楚静瑶则快速的捋了下头发,白皙的脸颊瞬间红的如苹果一样。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又打架了呀?”澄澄嘟着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没……没有。”林昆举起手来,“爸爸对天发誓,爸爸和妈妈绝对没打架!”
澄澄眨着臻黑蕴着一层雾气的小眼睛,看向楚静瑶,“妈妈,你说呢?”
楚静瑶尴尬的笑了笑,“澄澄乖,爸爸和妈妈真的没打架。”
“那你们……”澄澄嘟着小嘴,满脸的不开心,在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家伙看来,钱不钱的都不是事,最重要的就是家庭和睦,爸爸妈妈相亲相爱。
“咳咳……”林昆干咳了两声,转过头看楚静瑶,这事好像不太好解释啊,涉及到少儿不宜的问题,楚静瑶用眼神把他的眼神给拨了回来,意思是让他想办法,这种羞答答的事儿,正常来说也没有女方解释的道理。
澄澄眨着一双漂亮的小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手足无措的林昆和楚静瑶,前一秒还满含雾气,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接下来马上蒙上了一层羞答答。
“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是在……”小家伙嬉皮的一笑,道:“接吻!我出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想问妈妈这两个可以带么?”举起手里的变形金刚晃了晃。
林昆和楚静瑶面面相觑,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怔,这孩子似乎什么都明白呢,这也不奇怪,就现在社会的快速发展,人性观点的开放,小孩子打小就耳濡目染一些最基本的亲密接触,倒也符合正常的逻辑。
楚静瑶回过神,看着澄澄夹抱着的两个大号变形晶刚,都快有澄澄半个人高了,摇摇头道:“不行,咱们的行李箱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拿了。”
澄澄一副失落的可爱小模样,道:“好吧,那我继续去收拾了,爸爸妈妈你们继续。”
林昆和楚静瑶的脸唰的又是一阵的通红,这次就连咱们厚脸皮的林大兵王也没逃过。
暧昧这种东西玄妙的很,怎么可能说继续就继续,能说继续就继续的那是干柴烈火烧的正旺,一般都是对于自制力不足的人来说的,林昆倒不介意自己充当一回自制力不足的角色,可人家楚大美女不愿意呀。
“我去帮孩子收拾收拾。”
楚静瑶站起身走进了屋里,林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亭亭玉立的背影,在他的心底无限的拖长,触碰到了某一个‘痒’的节点,他才恍然大悟,暗说一句——糟糕……
黎明的阳光刺穿了黑色的幽寂,海平面上一片金光闪闪,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今天他没有先去浇菜,而是老老实实的在厨房里精心的准备早餐,澄澄夏令营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具体的还要看到时候的统一安排,幼儿园给出的官方解释是,如果孩子和家长们在夏令营的过程中感觉不错,幼儿园是可以紧接着安排第二波夏令营活动的,具体时间待定。
澄澄和楚静瑶也早早的起来了,幼儿园统一规定,八点之前准时到达机场,八点半飞机准时起飞,去晚的赶不上飞机的,只能遗憾的错过这次夏令营了。
澄澄是满心欢喜的要去夏令营,不光是澄澄,幼儿园里的每一个孩子几乎都一样,小孩子不同于大人,漫长的假期总得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
吃过了丰盛的早餐之后,林昆穿戴整齐,开着老捷达载着母子俩往机场出发,楚静瑶把车库的钥匙交给了林昆,里面停着的那几辆豪车他可以随便开,林昆把钥匙揣兜里,拍了拍老捷达的方向盘,笑着说:“我帮你把钥匙放床头,还是我的老捷达开起来舒服、奔放,你的那些豪车都太娇气了,不适合我。”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看看这辆老捷达,也确实符合他的风格。
机场的大门口已经聚满了学生和家长们,都怕错过了飞机使得孩子遗憾,所以这些个家长都起的非常早,付国斌带着各班级的老师也早早的就到了,这会儿正在组织大家按班级有序的排队,一会儿统一发机票。
林昆远远的和付国斌打了个招呼,付国斌笑着冲他点点头,付国斌在那忙,林昆也没有过去的意思,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回过头一看,就见看了李春生那张大脸,“师傅,你也去夏令营么!我就说你会去么,倩倩她不信!”
不等林昆回答,这厮就把脸贴向了旁边的王倩,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呲牙道:“来吧美女,咱们打赌你输了,响亮的在哥的脸蛋上吻一个吧!”
王倩贴着就要吻上去,马上就要吻上了,林昆才如实的交代:“我不去。”
王倩马上停下来了,一脸希冀的看着林昆,李春生则诧异的看向林昆,林昆摊摊手,道:“我留在中港市有些事要处理,这次不能去了。”
李春生马上一脸沮丧起来,“靠,师傅,你没和我开玩笑吧,好不容易的夏令营,你竟然不参加,你对得起师母,对得起澄澄么……你可把我坑苦了。”
林昆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王倩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捧着李春生的脸响亮的就吻了一记,不过看李春生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在享受,而是很痛苦。
“愿赌服输,李春生先生,那枚钻戒我可是关注了很久很久的,你要是敢食言……嘿嘿。”王倩欢乐的笑道,最后的笑声却有些阴测测的味道。
林昆和楚静瑶也算是听明白点了,李春生这赌注下的有点大,想必那枚钻戒肯定是价格不菲,就普通的钻戒,也不至于把他李大少爷愁成那样。
家长们都很配合,早早的就带孩子们来到了机场,八点半飞机起飞的时候,一个也没落,林昆和其他几个来送孩子们去夏令营的家长们望着飞机飞上了蓝天,转过头相视的一笑,各自开着车离开了。
市中心幼儿园的家长们,一个个可以说是非富即贵,开的车自然都是上档次的,林昆的老捷达虽然喷漆的很新,但比起来多少有些寒酸的意思,可人们往往看到的只是外表,谁能想象的到,就这么一辆平凡无奇的老捷达,里面装的是一辆悍马的心,再加上各种的装置配置,根本就不是一般的豪车所能比的,开车图个啥?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虚荣和炫耀,但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图的就是一个刺激、劲爆。
林昆没有回七号别墅,而是去了百凤门,早上八点钟的时候,除了几个保安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没睡醒,百凤门是夜场经营场所,正常都是营业到下半夜三点钟,有时候开展主题,如果效果好的话还会延时个把小时。
百凤门里的保安,说白了都是百凤门的小弟,上午的时候,百凤门的正门是不开的,林昆从后门走进来,坐在门口的保安见到林昆,全都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林昆也一点架子也没有,笑着跟小弟们打招呼。
林昆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坐下来和两个个小弟聊了会儿,这两个小弟把昨天晚上岛国佬闹事的事说了一遍,两人说的眉飞色舞,林昆的心里却是暗暗琢磨起来,冈司才刚来中港市,而且就是冲着他来的,这么巧昨天你晚上就有岛国佬要来闹事,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呢?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龙大相才起来,看到坐在大厅里的林昆后,马上抖起了精神,咧着大嘴笑道:“昆哥,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
林昆抽出根烟抛给他,道:“叫你有用么,你睡觉的时候和死猪一样,我才懒得费那个劲儿。我听说,昨天晚上来了几个闹事的岛国佬?”
一说这事,龙大相马上精神抖擞起来,又将昨天晚上的事描述了一遍,说的更是眉飞色舞的,令他高兴的不是那四个岛国佬吃瘪了,而是昨天晚上舞厅里所有人的团结,让他恍然间有一种回到抗日时期的感觉。
林昆抽了一口烟,笑着说:“大相,你考虑过没有,这四个人可能和冈司有关。”
龙大相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似乎一听到冈司的名字,他马上就能浑身杀气沸腾。
林昆磕了磕烟灰,继续道:“我已经得到了消息,冈司这一次是冲着我来的,当然在来之前,他肯定不知道要面对的人是我,是马锦魁雇他来对付我的,呵呵,那姓马的也真是看的起我,也够不简单的,冈司都能请来。”
龙大相握住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道:“这次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林昆淡定的笑着说:“我知道你心里报仇心切,但这次的事情不这么简单,马锦魁雇冈司来,奔着的是我,是我身后的百凤门和凤凰会所,冈司的佣兵费一向很高,如果不是为了大的利益,马锦魁不会出手的。”
龙大相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昆哥,那你的意思是?”
林昆云淡风轻的一笑,“他既然想吞掉我百凤门和凤凰会所,那我就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他马帮的地盘已经盘踞在南城区够久了,也该换人了。”听了林昆的话,龙大相眼睛一亮,从林昆脸上刚毅坚定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男人,过去他就像是一条蛰伏在深渊里的蛟龙,现在这条蛟龙要一跃而起冲上云霄了!
林昆转过头望向窗外,平静的眼神里跌宕起一股说不出的霸气凛然,此时龙大相才算是由心的明白了,自己好端端的为何会被昆哥召唤到中港市了,一块宏图伟业的蓝图已经揭开了一角,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龙大相坚信,只要是他昆哥想要得到的,想要办成的事,就绝对没有不成功的,这种坚信绝不是无凭无据的盲目,而是源于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能令他龙大相心服口服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林昆!
复仇,蓝图伟业……
龙大相的眼神里也跟着爆发出一团灼热的光芒,仇恨在燃烧,激情被点燃。
林昆对龙大相的嘱咐只有一个,最近几天不要轻举妄动,冈司毕竟不是普通的佣兵,能够排名岛国前三,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几年前林昆和他交手,当时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而且可以说是被人占尽优势。
如今又对上了冈司,林昆只觉得胸口里一阵发热,倒是充满了期待呢。
楚静瑶和澄澄都不在家,林昆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就留在了百凤门里,夜幕降临,百凤门开门营业,生意比过去好了不少,这其中少不了经营大师刘刚的功劳,知道林昆在百凤门,刘刚也没在凤凰会所守着,自个屁颠屁颠的就过来了,百凤门和凤凰会所名义上是两家产业,但实际上都是一家,百凤门是蒋叶丽的产业,林昆平了疯彪又承包了凤凰会所之后,本来也是要将其交给蒋叶丽的,但蒋叶丽执意没肯要。
按照名义上来将,百凤门是蒋叶丽的,凤凰会所是林昆的,但就现实的情况来看,就林昆和蒋叶丽的关系,那绝对跟一家的产业没啥区别,更何况林昆还是百凤门的二当家,凤凰会所也在百凤门的编制之内。
龙大相本来对刘刚的印象不咋好,龙大相是典型的东北大汉,性情中人,直来直往,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感觉能够相处的人他会用心的对待,感觉相处不到一起的,他才不会费什么心思去巴结或是结交,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别人巴结我龙爷的份儿,绝对没有我龙爷巴结别人的份儿。
龙大相对刘刚的印象不好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他觉得刘刚一个忒大的老爷们,长的也是虎背熊腰的,整天非要穿着干净利索,说话文质彬彬,不论走到哪都是一副‘俺是讲道理人’的形象,满肚子里装的也都是些勾心斗角的玩意儿,性格一点也不豪爽,入不了他龙爷的眼。
经过林昆几次的开导,以及跟他说起刘刚的一些事,重要的还是看到了百凤门经营的起色,不得不说龙大相的心里也确实有些佩服刘刚了,甭管怎么样,同样是脖子上顶了一个脑袋,人家能干的事自己还真就干不了。
刘刚一开始是很怵龙大相的,这么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矗在这,还不给你好脸色看,甭说他刘刚了,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心有余悸吧。
好在接触了几次之后,龙大相对他的态度渐渐有所好转,这才让刘刚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之前他总担心龙大相哪天不高兴突然拿他当撒气桶,就龙大相那一对碗钵大的拳头,一拳挨下来恐怕骨头都得散架了。
男人聚在一起了,除了谈正经事之外,离不开的是好好的喝上一顿,三个大老爷们在百凤门的二楼要了一个高档的包间,开了两瓶好酒边聊边喝。
酒过三巡,林昆和龙大相都觉得这洋酒喝起来没味儿,于是又开了两瓶窖藏版的茅台,其实最合林昆口味的是漠北的老白干,那酒喝在嘴里像刀子一样剌人,普通人绝对喝不惯,但咱林大王兵王就好那一口。
龙大相别看他长的身高马大的,在酒上一向是很挑剔的,喝酒必须得喝好酒,这好酒首先口感必须柔和,同时酒精的劲儿还必须得足,一般口感柔和的酒,酒精的度数都不会怎么高,很难满足龙大相那挑剔的嘴巴。
后开的这两瓶茅台倒是不错,经过十几年的窖藏之后,高浓度的酒精经过酒内的发酵后,其劲道还在,但喝在嘴里的口感却是柔和了不少。
龙大相对这茅台很满意,林昆也就马马虎虎,刘刚喝起来觉得不错,但那高浓度的酒精,很快就把他给醉的飘飘忽忽,看人都是两个影子了,又是一杯下去之后,整个人坐在那摇头晃脑,呼通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林昆和龙大相哈哈大笑起来,接连两瓶茅台都干了以后,龙大相也有些意识不清醒起来,要是单喝这茅台,他一点问题也没有,之前喝了那么多的红酒,红酒那玩意儿后劲儿大,这会儿全都涌了上来冲上了脑门。
龙大相坐在那儿一摇三晃,一只手搭在林昆的肩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昆……昆哥,兄弟我这条命都是你拣回来的,只要……只要你一句话,甭管是刀山还是油锅,兄弟……兄弟我一马当先,绝无二话!”
林昆看着这位心腹兄弟,笑着说:“大相,你罪了。”
龙大相嘴里咕哝着倔强的道:“我……我没醉!我……我还能再喝一瓶呢!”说着,整个人一阵的摇晃,前三下后三下,也呼通一声趴桌上了。
林昆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看着桌上趴着的这两位,显然醉的都不轻,此时酒精涌上脑门,他也隐隐有些醉意了,不过可比这两位强多了。
刘刚和龙大相就好比他现在的左膀右臂,一个懂得经营企业,一个能罩的住场子,并且这两人都是死心塌地跟着他干的,尤其龙大相,那绝对是过了命的交情。
吐了个烟圈,林昆靠在沙发上开始琢磨,冈司这次来势汹汹的,肯定不好对付,马锦魁下定决心把冈司给请来了,就一定是下定决心要铲除他,马帮在南城区盘踞了十几年,不论实力还是资格,都算的上是一流的,这一次的角逐要么是马帮死,要么是百凤门亡,不论最终谁赢了,以后南城区的格局势必要发生变化,眼下这种几股势力分庭抗礼的情况,要么最终变成统一的,要么另外两大帮派联合起来对抗。
趴在桌上的龙大相隐隐响起鼾声,这厮的心一向都大,嘴里梦呓的咕哝道:“兄……兄弟们,我……我龙大相发誓,绝……绝不会让你们白死的……”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静的道:“我也发誓。”
兜里的山寨手机响了起来,高亢的铃声没有对趴在桌上的两个人造成任何的影响,可见这究竟的威力有多强悍,林昆掏出了电话,是沈曼打来的,这沈大美女可是很少会给他打电话的,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快来救场!”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沈曼焦急的声音,声音很小,感觉像是在什么地方偷偷打电话。
“什么情况?”
“我在九龙湾饭店,二楼的鸳鸯包间,别问那么多,你来了就知道了。”
嘟嘟嘟……
沈曼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一头雾水的林昆握着手机看了看,这到底什么情况?
不管什么情况,既然人家美女有求于咱,咱就应该出手帮忙不是,何况之前的很多事沈曼都帮过自己,人家好不容易求咱一会,说啥也不能退缩。
叫服务员也不方便,林昆直接喊来了阮倩,让阮倩安排人照顾好刘刚,至于龙大相那是她自己的男人,不用林昆多说,肯定是给照顾的妥妥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就往九龙湾饭店赶,如果没记错的话,九龙湾饭店是在中港市的经济开发区,距离中港市能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还得是快开的情况下,好在晚上的交通很通畅,老捷达尽情的狂奔在马路上。
半个多小时后,老捷达停在了九龙湾饭店的门口,门口的保安本来想拦着林昆,这种高档的吃饭场所,要么是打车来的,要么是开着豪车来的,他的老捷达往中间这么一搁,确实不像那么回事,林昆也懒得解释什么,直接掏出一百块钱甩给那小保安,小保安捏着那一百块的红票子当时就懵了,回过神来后,林昆已经走进了饭店大门,留下一句:“小费!”
小保安愣愣的还能说啥,就是那些开豪车的也不见得出手这么阔绰,还是悄悄的吧,心里一阵的欢喜,趁着左右没人注意,赶紧把钱揣进了兜里。
“先生,请问您有预定么?”
“二楼鸳鸯包间。”
“我带您上去。”
“不用,你告诉我楼梯在哪就行了。”
“在这边……”
见林昆急匆匆的模样,门口的服务员也不敢多问,伸手指向了楼梯的反向,林昆噔噔噔的上楼,身后服务员补充道:“鸳鸯包间在左手边。”
林昆背对着道:“谢了!”
九龙湾饭店的规模不小,林昆以前没来过,这饭店的装修、服务各方面都不错,目测之下至少是个四星级的饭店,鸳鸯包间在左手边的第三个房间,房间的门口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形象服务员,林昆不顾这服务员疑惑的眼神,走过去咚咚咚的就敲门,服务员疑惑的问道:“先生,您……”
林昆调整了一下急匆匆的状态,微笑着说:“我朋友在里面,约好的。”
话刚说完,包间的门就打开了,沈曼的头露了出来,眼神幽怨的道:“你怎么才来!?”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一路急匆匆的奔波累的够呛,叫苦道:“沈大美女,我可是从市内赶过来的,你随便找个吃饭的地儿,找哪儿不好,偏偏找的这么远,你知道我这一路上闯了多少红灯么,明个你得帮我处理了。”
“好了好了,快进来吧!”沈曼把林昆领进了包间里……包间不是很大,里面的装修很豪华,值得一提的是里面的灯光,采用的是混合调光技术,四周的墙壁上分别挂了四盏颜色不一的灯,棚顶悬着一盏简洁又不失高雅的水晶灯,五盏灯的颜色混合到一起之后,自然的就搭调出了一种具体说不出是什么颜色,却令人很舒畅的灯光。
大大小小的饭店,林昆也是吃过很多家的,像灯光做的这么漂亮的,这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单从这灯光的用心来看,就足以看出这家饭店的经营态度。
说这些几乎都是没用的,重点是这包间里的人,可以说除了沈曼之外,包间里在座的他一个都不认识,其中一对是四五十岁的夫妇,从外表的相貌来看,沈曼和他们两个各有三分相似,应该就是沈曼的父母,另外的是一个穿着十分正式的年轻小伙,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长的白白净净的十分好看,两条眉毛很黑,笑起来牙齿洁白整齐。
林昆马上就有点懵圈了,这到底啥情况,要说沈曼如果是被一群匪徒围在了屋子里,他倒是一点也不怵,几个来回就能把所有人给干趴下,可眼前面对的是沈曼的父母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英俊小年轻……
“什么情况啊?”林昆小声的问沈曼,沈曼没有回答他,而是冲着在座的满脸诧异的三个人笑着说:“爸妈,冈社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林昆,本来我们约好一起吃饭的,就顺便让他过来了。”
林昆明显感觉到包间的氛围不对,刚进来的时候还有点温度,这会儿已经是凉飕飕了,难道是墙边的空调温度开的太低了?绝对不是……
沈曼父亲沈中山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仿佛瞬间就黑成了猪肝色,脸上那原有的笑容僵硬的一动不动;沈曼母亲的脸色倒也还凑合,不过也是很尴尬,她嘴角牵动了两下,冲沈曼问道:“小曼,你这,你这到底是……”
沈曼一把搂住林昆的胳膊,把脑袋微微的把林昆的肩头上一靠,一副甜蜜幸福的模样,道:“妈,你和我爸也是自由恋爱过的,这还看不出来呀,我有喜欢的人有男朋友了,不用你们再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砰!
几乎沈曼的话音刚落,沈中山的大手就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铛啷啷的一阵碗碰碟子的声音,摆在他面前刚刚倒满的酒水,撒出了一大片。
“胡闹,简直是胡闹!”沈中山怒气汹汹的站了起来,一副恨女儿不争气的表情吼道:“你这是非要把我气死才成是吧,从来找来的这个野小子,马上让他给我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把戏,随便找个人过来就想糊弄我是不,给你介绍男朋友你不愿意,非得找这么一个来打你爹的脸是不!人家冈社长条件这么优秀,肯来和你相亲简直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不珍惜也就算了,还找来了这么一个野小子……”
林昆眉头一皱,这话咋越听越那么不好听呢,什么叫野小子了,自己今个穿的也挺大方得体的,和坐着的那位衬衫西裤的小年轻比起来是差了一点点,可也不应该被称作是野小子啊,好歹咱也是兵王出身啊!
林昆这正琢磨着,在心里一阵不满意呢,只感觉嘴唇突然一暖,竟然被沈曼给强吻了过来,他马上在心里暗呼一声糟糕——这好事来的太突然了!
为了表明自己和这个‘野小子’的关系,沈曼表演的不遗余力,动的是真吻,所谓的真吻是啥概念?不涉及到演技派里的借位,也不是单纯的唇纹一下就罢了,而是舌头碰舌头的舌吻。
刚开始,林昆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还在那矜持了一下,牙关闭的紧紧的,他害怕沈大美女会不会因为吻了他,就要他负一辈子的责任,话可得先说明白喽,如果他还是一个快乐的单身汉的话,放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出类拔萃的警花在跟前,别说负一辈子的责任了,就是两辈子的也没关系,关键是他现在不是快乐的单身汉了,有家有口有老婆孩子了。
牙关闭的再紧,也抵不住沈大警花那坚定不移的舌头,况且哪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被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漂亮大美女强吻着能守住最后的牙关?何况沈大警花还冲他递过来了一个威胁的眼神,不得不从……
哎呀呀,这可真是桃花运来了想挡都挡不住啊。
接吻这种事十三岁那年林昆就会了,十多年的历练下来,那舌尖上的功夫早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几个来回就反客为主,彻底的把沈曼给压制了下去,要不是沈曼最终承受不住,猛的把他给推开了,这一吻不知道要吻到天荒还是地老呢,根据咱们林大兵王的经验,从沈曼的吻功上来看,这应该是沈大警花的初吻,嘿嘿,这下便宜可占大了喽。
沈中山已经气的差点用速效救心丸了,满脸的猪肝色,眼眶里爆出两团熊熊的怒火,冲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闺女和那个野小子就大吼道:“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沈中山身为一家日企的高管人员,素质自然不用多说,换做任何一个人,吼出口的话绝对不会这么斯文,什么‘出去’,直接就是‘滚’了。
这正如沈曼所愿了,今天要不是她母亲以死相逼,她才不会来相这个狗屁亲呢,说到这里她也是满心的委屈,自己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还愁嫁人不成,周岁还不到二十五岁呢,家里头成天催着结婚,还让不让人有点婚姻自由权了,单身的生活还没享受够呢,就把人往坟墓里逼。
沈曼气定神闲的转过身,落落大方不失风度的冲那个端庄的年轻人微微一笑,“冈社长,我先走一步了,今天这顿饭我男朋友结账,您吃好喝好。”
被称作冈社长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十分有礼貌的微笑道:“沈小姐,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成为朋友。”转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笑着说:“谢谢您的招待,改天有时间我单独请你出来坐坐。”
从走进这个包间开始,林昆几乎就一直处于梦游状态,直到这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呢,今天晚上这一出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意外了,完全没有准备嘛,再加上沈曼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火辣一吻,他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面前这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冲自己微笑,操着的还是一口不标准的中国话,他嘴角附和的笑了笑,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也只能这样,“没问题。”
沈曼拉着林昆从包间里出来,林昆感觉像是过了一光年一样的漫长,除了那个热吻让他感觉真实以外,其余的简直就如梦幻泡影一般虚幻。
林昆跟着沈曼的脚步来到了吧台前,沈曼跟吧台后的收银员简单交代了两句,然后收银员的眼神就冲林昆看过来,林昆茫然无措,干嘛这么看着哥,哥长的是挺帅的,但也用不着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吧,你‘嫂子’在旁边呢。
见林昆一副洋洋得意又全然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沈曼直接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记,这一出手也是有点重,直接把林昆拧的‘啊’的一声痛叫,转过头诧异的看向沈曼,一副我很委屈的表情。
“把帐结了。”沈曼斩钉截铁的说。
“啊!?”林昆诧异的道。
“刚才不是说了么,这顿饭你结账,改天那个小岛国佬单独请你出来坐坐。”
“我靠!”林昆当即爆了句粗口,“我和他单独出来坐坐,犯得着么,我最讨厌那样假惺惺的岛国佬,大热天的还扎个领带,怎么不把他热出痱子来。”
吧台的收银员和另一个服务员被逗的忍不住捂嘴笑,沈曼则一脸的尴尬与无奈,真不只用什么话来形容这厮,他就……他就不能高大上一回?
“结账!”沈曼道。
林昆一看沈大警花脸色不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赶紧乖乖的掏出钱包,这一顿饭也没多少钱,总共花了不到五百块钱,对于高收入的林大兵王来说小意思,出了饭店的大门口忍不住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这地儿貌似还真不错,环境好,服务好,价钱还不贵,真是经济又实惠。
“你的车呢?”沈曼问。
“那边。”林昆指着老捷达的方向道。
“带我去兜风。”也不等林昆回答,沈曼就自顾的向老捷达走去。
“这……”林昆原地愣了一下,赶紧快步跟上去,今天晚上的沈大警花好像有些不对头。
“大哥好!”突然有人在旁边喊了一嘴,吓了林昆一跳,回过头一看正是刚才他给了一百块钱的那名小保安,这小保安一脸谄媚感激的笑容。
林昆冲小保安笑了一下,他现在可没时间和这位小兄弟瞎扯淡,赶紧打开了车门,沈曼坐到了副驾座上,他坐到了驾座上,发动了车子后问沈曼:“咱们去哪?”
“随便。”沈曼望着窗外,看也不看他,能够清晰的察觉的是,她的脸颊红了。
随便是最不好办的,就好像一起出去吃饭,你问对方吃什么,对方抛过来一句随便一样,天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啊,酸的甜的辣的那么多种。
中港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怎么也是一个二线的城市,林昆哪知道该去哪儿啊,暂时先不想这么多了,林昆把车从饭店的停车场开了出来,然后停在了路边。
沈曼奇怪的看着他,道:“怎么停了?”
林昆老实坦诚的说:“你不说一个地方,我哪知道该带你去什么地方?”
沈曼蹙眉道:“你没追求过女孩子么?”
林昆理所当然的道:“当然追过了!”
沈曼道:“那她们要是让你带着去兜风呢,你都会去哪?”
林昆回答的很干脆,也很直白,一双眼睛充满了诚实看着沈曼,道:“去酒店。”
“哦?”
沈曼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抿着嘴唇就冲林昆骂道:“流氓!”劈头盖脸就被骂了句流氓,林昆当真是比那窦娥还怨,咱只是实话实说么,数一数过去那二十多年,正儿八经的谈恋爱来说,恐怕就周晓雅也一个,那时候是在乡下,又是在十几岁的年纪,哪知道半夜出来兜风,再说了乡下的家教可是很严格的,他一个大男生倒还好说,要是被周晓雅那暴脾气的老爹知道了他们晚上偷偷出来约会,还不得打断他得腿!
就事论事,如果现在谈恋爱,有姑娘要他晚上带着出来兜风,终点站必须是酒店,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两个彼此喜欢的人在一起,兜兜风、开开房,这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现在是新时代,不是旧社会了。
可就是这么现实而又诚实的回答,换来的却是一句‘流氓’,这让咱们林大兵王的内心很是委屈。
“去海边走走吧。”沈曼望向窗外,语气平静的道。
“南城区?”
“随便。”
有了大致的方向就好办多了,林昆开着老捷达就往南城区驶去,中港市三面环海,海边修建的最漂亮的就属南城区,作为中港市的旅游名片,海边修建的漂亮那是必然的,白天的时候海边聚集了很多人,其中大多数的是外来的旅游者,到了晚上海边清净了不少,但同样是人影绰绰。
不管是外来的旅游者还是本地人,都喜欢华灯初上以后到这海边走走,吹吹海风,和身边的人聊聊心事,或者一个人站在岸边,望向那漆黑一片的茫茫大海,不论怎样都是一种心情的寄托,一种短暂的惬意。
海浪的声音起起伏伏,拍打在沙滩上就像是一曲睡梦的呢喃,林昆把车停在了离沙滩很近的海岸边上,和沈曼一起从车上下来,两人一前一后的向海边走去。
一路上沈曼都表现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昆很是不理解,刚到包间的时候,沈曼表现可是很足智多谋的,一切就像是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一样,从饭店里出来之后,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马上发生了改变。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林昆故意不着边际的问了一句。
“没有。”沈曼没有回头,面向着大海的方向,晚风吹动着她的发丝,不知为何,平时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花,此时的背影那么的令人心痛。
“一定有。”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将黑夜撕开了一角,深深的吸了一口,对着平静无垠的夜空吐出了个烟卷,“我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接受过特工训练,里面最基础的一项就是心理学。”
沈曼不说话,继续往前走,林昆依旧是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走到了临海的沙滩上,潮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脚下的沙子也变的湿润起来,沈曼干脆的甩掉了脚上鞋,突然快速的向黑漆漆的海水中奔去。
“我靠,这娘们疯了!”
林昆吐掉了嘴里的烟卷,赶紧跟着追了过去,扑通扑通,海水很快就浸过了大腿,眼前的沈曼还在继续的往里跑,林昆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大喊道:“你发什么疯!”
沈曼一把甩开林昆的胳膊,转过头来冲他吼道:“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眸子紧盯着沈曼那发狂般的眼睛,突然张开了手臂,简单、直接而又粗暴的将沈曼一把抱在了怀里,沈曼挣扎,林昆干脆的又吻了下来,沈曼反抗,但很快就被林昆的吻给融化了。
沙滩上,林昆赶走了一群正在开篝火晚会的小年轻,这些小年轻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的模样,顶多也就是个高中生,其中的几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典型的家教不严,有书不读,成天在外面瞎混的那伙。
炎热的夏季已经接近尾声,海边的晚风异常的凉,林昆怕沈曼感冒,就让她坐在篝火边烤烤,他自己则脱掉了上衣,用一根树枝支着放到火边烤。
那几个小青年还没离开,骂骂咧咧的躲在一边,林昆刚才要征用他们的篝火的时候,有两个小青年和林昆比划,结果一人一脚被林昆踹倒,对付这样的高中生,他出手自然不会太狠,那两个小年轻只是受了轻伤。
里面的那几个仗着自己在社会上混的小年轻觉得己方丢了大面子,尤其一起的还有几个相貌不错的女生,都是他们的心仪对象,本打算篝火晚会之后找个地方喝一杯,喝的七晕八素的再趁势找个酒店住下……
可眼下篝火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夺了去,他们简直是丢人丢大发了,尤其还在自己心仪的女生面前丢人,这口气作为他们混社会的,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于是乎那几个小青年跟林昆吼了一句等着,打电话叫人来帮忙。
林昆还就不在乎他们喊不喊人,换句话说,就他们这样不入流的小混混,喊来的又能是什么样的角色,放眼整个中港市,就那些黑道上的大佬,该不给面子的咱们林大兵王一点也不惯着,还会在乎几个小混混?
林昆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沈曼身上,往日那个英姿飒爽、性情果断的女警花,今天晚上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她。
“就你现在的状况,别说我接受过心理学训练,就是普通人也能看的出你有心事,而且这心事还不小,都已经是心结了。怎么,不打算告诉我?”
“我凭什么告诉你?”沈曼看着林昆,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态度又是那么的坚决。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难道要我再吻你一次?”
沈曼双眼中充满了杀气,警惕的看着林昆,道:“你要是再敢……我杀了你!”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目光调戏的看着沈曼,道:“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杀了,漠北的那几年我算是白待了。我可不想占你便宜,今天是你先吻的我,刚才在水里的那一吻算是我还回去的,咱们现在扯平了。”
林昆又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点了几次都没点着,刚才急着冲进水里,兜里的烟全都湿透了,转过头冲躲在一旁的小年轻们吆喝道:“来根烟抽抽!”
这些小年轻恨他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给他烟抽,给他砒霜倒是有可能。
“这群小崽子真不懂事。”林昆拍拍屁股上的沙子站了起来,向着这群小青年就走了过去,这些个小青年马上如临大敌一般,一个个脸上绷紧了表情。
“来根烟抽抽。”林昆站在了这群小年轻里看起来最混的一个面前,淡淡的笑着说。
“不……不给怎样!”这小青年还算硬气。
“呵呵……”林昆淡淡的一笑,眼神稍稍的一凌厉,眼前的这个小青年马上两条腿都哆嗦了,他刚才亲眼目睹自己的两个小弟被眼前这个男人一脚一个给踢翻了,他在社会上混的也有段时间了,身手如此变态的还是头一次碰到。
“再给你一次机会,来根烟抽抽。”林昆淡淡的笑道,眼前的小青年唇角哆嗦了一下,道:“好……好吧,不就是根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昆接过烟吻了一下,笑着道:“呵,不错嘛,还是中华,够档次啊!”
小青年笑的比哭还难看,丢掉的面子总得想办法挽回,否则以后还怎么混,鼓足了底气道:“你……咳咳,你还不知道吧,我是跟成哥混的。”
林昆吐出了个烟圈,眯着眼睛笑着道:“哪个成哥?我不认识,待会儿让他来找我吧。”说完,转身向篝火堆走去。
小青年咬牙叫喊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林昆用后脑勺摆了摆手,道:“你最好让你的什么成哥抓紧时间,待会儿我可能就不在这了。”
林昆重新坐在了沈曼旁边,沈曼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林昆张嘴刚要问,沈曼突然抬起头,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有泪光在闪动。
“我……我奶奶恐怕要不行了,从小她是最疼我的,我不想让她走……”泪水唰的一下滚落了下来,洇湿了白皙漂亮的脸颊,往日那个英姿飒爽、性情果断的女警花,此时是那么的脆弱,脆弱的令人心生怜悯。
林昆张开胳膊,将沈曼拥进了怀里,沈曼没有反抗,紧紧的抱着林昆的肩膀,把头埋在林昆的怀里,泪水汹涌的流了出来,在林昆的胸前勾勒起两条泪痕,这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到了地上,却像是流进了林昆的心里。
还从未见过沈曼如此脆弱的一面,一时间林昆也找不到话来安慰,平时的时候他的话一连串接一连串的,可真当一个女人趴在他的怀里哭,他完全手足无措起来,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拥住怀里的女人,紧紧的……
嗡!!!
身后一片亮光刺穿了过来,一群摩托车的咆哮声,使得本来宁静的海边喧嚣起来,周围的人全都循声望去,就见十多辆山体摩托车停在岸边咆哮着。
刚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跟着成哥混的那个小青年,马上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最前面的那个骑着山地摩托车的人跑过去,边跑边声泪俱下的喊道:“成……成哥,你总算来了,等的我好苦啊。”
被喊作成哥的是一个黄发小年轻,看起来也就约三十岁的模样,长相不是很魁梧,但身形很矫健,再加上骑着一个山地摩托车,整个人的气势马上就起来了。
“成哥,就是那小子欺负我!”小青年指着林昆的方向,声泪俱下的道。
“嗯,知道了。”这位成哥很冷酷,脸上不苟言笑,说完之后拧了两下车油门,山地车发出了两声十分霸气威武的咆哮,缓缓的向林昆开了过去,同时,他身后的十多辆山地车也跟着一起过去,平静的海岸边上,马上变的不平静起来……林昆正琢磨着该如何安慰沈曼呢,光这么紧紧的抱着也不是回事啊,身后突然轰隆隆的就来一群摩托车,这把他给烦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恨不得起来一脚一辆,直接把这群飞车党连人带车给踹进海里去。
十几辆山地摩托车把林昆和沈曼包围了起来,林昆松开了沈曼,缓缓的站了起来,沈曼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被这些个山地摩托车围着咆哮,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抓住了林昆叮嘱道:“给我狠狠的修理他们!”
林昆低下头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会让今天晚上成为他们最难忘的一夜!”
林昆根本不认识这个所谓的什么成哥,换句话说,想让林昆认识,这个只会骑在摩托车上耀武扬威的小混混还远没达到水准,得他们老大才行。
瞧这一群小青年的行头打扮,再加上所处的地理位置,林昆隐隐猜测到,这群小青年背后的老大应该是飞车党老大徐明,说出来这个飞车党也是有来头的,靠着的老大是斧头帮的李富,这个徐明今年也就三十多岁,飞车党是后兴起的小帮派,由于是在斧头帮的地盘上,李富本来是想灭掉他的,结果看这小子很有胆识,索性就留下来当他的手下。
林昆对于这些帮派间的事情,有意无意的从蒋叶丽那听来不少,言归正传,别说眼前的这些小角色了,就是他们的老大徐明来了,林昆照样不甩。
“呵,你欺负我兄弟?”成哥不冷不热的说一句,脸上的表情阴沉而又嚣张。
林昆还真就看不惯这表情,麻痹的你一个小喽啰在老子面前扮深沉、扮阴狠,淡淡的一笑,一点颜面也不留的回道:“给你三秒钟,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回过头看看海,“你们都去那里面待着吧。”
成哥一愣,他周围的兄弟也跟着一愣,过了能有两秒钟,这些人马上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笑话一样,被林昆撵走的那个小青年仗着老大在这,马上便耀武扬威起来,喊道:“你神经病吧你,成哥在这了,你还敢瞎叫唤,被扔进海里你的肯定是你自己!”
林昆懒的多废话,自打来到中港市之后,大大小小的混混他遇见不少,所谓的混混都算不上是黑社会,这些个混混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叫唤的比谁都欢,惨叫的比谁惨。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就冲这小青年甩了过去,速度奇快,再加上周围光线惨淡,隐约的就见一道虚影闪过,啪的一声狠狠的抽在了小青年的脸上。
啊!!!
小青年顿时惨叫,已经完全超出了痛叫的范畴,这绝对是他迄今为止挨过的最疼的耳刮子,这一巴掌下来,整张脸都好似被大的凹了进去,整个人更是原地一个旋转,呼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来了个狗啃沙子。
谁也没想到林昆会突然出手,尤其那个成哥,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他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普通的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他见过不少,不管平时有多嚣张的,只要是见到他带着兄弟的,一个个老实的就像是怂包一样,每次他几乎都不用费什么力,就将问题解决了。
可眼前这位,好像和他过去遇到的那些小青年不一样,严重的不一样……
成哥皱起了眉头,一杆怒火冲上天灵盖,嚷开嘴冲着林昆就要怒骂,结果还不等他骂出口,林昆那碗钵大的拳头,已经迎面砸了过来,正中他的嘴巴。
几乎是微不可闻的一阵喀嚓声,像是牙齿断裂的声音,一股热血顺着齿缝间流了出来,一阵难以形容刺入心扉的疼痛,瞬间蔓延了开来。
啊!!!
惨叫……惨的像是杀猪一样,紧跟着又一拳冲着他的嘴巴砸了过来,直接把这一声惨叫给砸的七零八落,同时将嘴里的断牙给砸进了肚子里。
打掉了门牙往肚子里咽——这句话平常都听说过,可真的见过却极其少有。
这位成哥周围的这些个小弟们一个个都傻了眼了,他们的成哥两只手捂着嘴,已经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也不知道哪个小弟最先回过神,喊了一句:“上!”
这些个小弟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离林昆最近的那个直接骑着摩托车向林昆撞过来。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有点意思,原地一个凌空跳了起来,左脚横的就冲骑着摩托车撞过来的那个小弟扫了过去,山地摩托车刚刚发出一声咆哮,仿佛还没蓄足了力,骑在上面的小青年就‘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横的就飞了下来。
林昆这一脚的力道相当的大,这小弟摔到了沙滩上之后,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周围剩下的十多个小弟,挥舞着拳脚就向林昆招呼过来,俨然是要将他群殴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林昆最不怵的就是打群架,早在乡下的时候,他就曾为了张大壮出头,一个人对上了五个高年级的学生,结果他被打的鼻青眼肿,同样那五个高年级的学生也没捞到好果子吃,两个肋骨骨折,一个鼻梁骨折,剩下的两个更惨,在乡下的小诊所里躺了三个多月。
所以说,兵王除了刻苦努力之外,还需要超乎常人的天分,能入伍短短的两年就成为漠北军区的兵王,这绝不是普通人通过努力就能达到的,多少士兵刻苦挣扎了十几年耗在部队里,到头来也只能是泛泛之辈。
林昆挥起了拳头卯足了劲儿,一拳接着一拳,干脆利落的十一拳挥出,黑漆漆的沙滩上顿时响起了一片的惨叫声,那气势汹汹围过来的十几个小弟,一个接着一个趴在了沙滩上,前一秒钟他们还斗志昂扬杀机四起的,接下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全都捂着脸趴在了沙滩上痛叫。
还剩下最后一个小混混,这小子一只拳头还僵硬在半空中,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样,刚刚身边还全都是‘战友’呢,这会儿就剩他一个人站着了,看看地上咿呀痛叫的兄弟们,再缓缓的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冲他淡淡的一笑,他浑身上下一阵的哆嗦,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马上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清的远远的,否则……”
林昆语气淡然的说道,还不等说完,剩下的这个小混混就赶紧连拖带拽的把趴在地上的这些小混混们往一边拉,刚才那些个篝火晚会的小年轻见己方被灭,趁着机会就想要开溜,却被林昆给叫住了:“跑什么跑,不都留下来看热闹的么,没热闹可看就想溜?也太便宜你们了吧。”
一个胆子相对大一点的女生,目光胆怯的看着林昆,语气颤抖的说:“大……大哥,我们……我们还都是高中生,你就当作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现在这些孩子,可真是被父母还有这个社会给惯坏了,平时耀武扬威的,到了关键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怂,这时他们如果一起向他扑过来,林昆或许会钦佩这些孩子有义气,但却一个比一个表现的还要怂,最终勉强一个女孩站了出来说话,那几个男生吓的头也不敢抬。
林昆冲这几个高中生道:“女生都走吧,该回家的赶紧回家,别在外面瞎晃了,瞧瞧你们跟的都是群什么男人,屁大点事一个都怂的跟孙子似的。”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剩下的三五个男生也猫悄的想要跟着一起溜,被林昆冷冷的叫住了,“不想趴在地上的,都给我老实站着。”
这三五个男生马上浑身一个激灵,全都僵硬在了原地,低着头不敢看林昆。
林昆没想跟几个高中生动手,实在是犯不着,普通的小混混他一拳一个,像眼前这几个发育还未完全的高中生,他一拳至少能打倒两个。
林昆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十几个人,对这几个高中生淡淡的道:“十分钟,把这些碍眼的玩意儿清走了我就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
同样,不等他的话说完,这三五个男生马上加入了清洁之列,一个个的扛事的勇气没有,这扛人的劲头却是不小,连着那个仅剩的小混混一起,三下五下的就将趴在地上痛叫的这些个小混混给清理了出去。
周围的沙滩马上又恢复了宁静,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了,林昆重新做回沈曼的身旁,沈曼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花,抬起头看着林昆说:“你总这么暴力?”
林昆咧嘴一笑,云淡风轻的说:“我也不想暴力啊,可这世道往往不暴力不行,我要是老老实实的装孙子,这些孙子真能骑到我头上拉屎。”
沈曼摇摇头,一副很无奈的口气道:“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吧。”
林昆嘿嘿一笑,道:“沈大警花你过奖了,我去去草民一个,哪有你说的那么牛。”
沈曼白了他一眼,道:“认识你又不是一两天的了,头一次见你谦虚。”
林昆继续嘿笑道:“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我可是集各种美德于一体的全好男人,我的身上具有所有男人的优点,同时又不具备他们的缺点。”
沈曼嘴角冷的一笑,道:“你这脸皮倒也真够厚的。”
林昆嬉笑着道:“一般一般,中港第三。”
沈曼打趣道:“第一和第二呢?”
林昆摆出一副很端正的态度,拍着胸脯理所当然的道:“我都认第三了,哪个王八犊子还敢认第一和第二?真要有敢认的,我打的他姥姥都不认识。”
沈曼呵呵笑道:“你这完全就是不讲理,仗着自己的拳头硬就乱来,小心哪天我不开心了,把你抓进局子里关起来,关你个十年八年的。”
林昆一副惊讶状,道:“沈大警花,你可不准公报私仇啊,我可是良民啊!”轻松愉悦的聊了会天,沈曼的情绪慢慢恢复了正常,林昆趁机多问了些关于她奶奶的情况,原来老人家得了重病,全家人都瞒着她,是她不经意间看到检查单才知道的,小时候奶奶最疼她,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奶奶重病,尤其不想让奶奶知道,怕奶奶为她担心。
今天晚上的这一出相亲,是她爸爸有意安排的,那位冈社长是他爸爸单位的领导,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能坐到社长的位置,除了不为人知的背景关系之外,根据沈曼父亲常年的了解,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这位年轻的冈社长之前见过沈曼,可以说是对她一见倾心,也曾在沈曼的父亲面前多次表露出对他女儿的爱慕,希望沈中山能够答应撮合,华夏是一个传统的国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姻缘成功的概率一般比较大,这位年轻的冈社长也算是半个中国通,深深的知道这个道理。
再者,这位年轻的冈社长曾经单独的给沈曼打过几次电话,想要和她约会,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来讲,对方是一个年轻有为且相貌帅气的男人,一般的女生肯定都巴不得和这样的男神约会,可沈曼一次也没答应,而且拒绝的一次比一次干脆,最后甚至直接说以后再别给她打电话了。
这位冈社长绝不是泛泛之辈,在情场上一直是个得意的角色,没想到在沈曼的面前吃了这么个大瘪,心里本来的暧昧,再加上不服气在作祟,更是坚定了他要将沈曼追到手的决心,于是他主动向沈中山摊牌。
过去,沈中山对岛国人一直没有好印象,像他们这一辈人,距离岛国侵华的年代很近,从小就耳濡目染的知道岛国人在华夏犯下的累累罪行。
随着近些年的发展,尤其改革开放以后,中港市这个临海城市招商引资,招来许多的岛国企业,这些岛国企业给中港市的环境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不过更大的是带来了几十年的发展契机,使得中港市的经济迅速崛起起来,在改革开放的这个大浪潮中,收获了属于自己的成就。
这些年来,沈中山一直在岛国的企业中工作,受岛国企业文化的影响,他渐渐开始重新认识这个民族,虽然他们对于华夏罪不可恕,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民族确实有它的闪光点,他也开始对这个民族有了一丝欣赏。
这位年轻的冈社长,全名冈川一郎,对于这个岛国佬,沈中山的印象一直不错,比起前任的那个混蛋社长,自从冈川一郎顶替了他的位置之后,公司的业绩马上得到了扭转提升,对员工的福利待遇也随之提升,前者只能说明他的个人能力出色,后者可以看出他是个有爱心的领导。
身为一种华夏的中层管理者,不光是沈中山,包括其余的几个中层领导,只要一提到冈社长,全都会不约而同的竖起大拇指——这个社长是个人物!
对于冈川一郎提出想要自己撮合他跟女儿,沈中山不排斥,当然也没说就满心的同意,毕竟冈川一郎是岛国人,工作上对他再肯定,也不代表他就可以做自己的女婿,沈中山的父亲就是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对于他们沈家人来说,和岛国人那绝对是血淋淋的仇恨。
考虑到诸多的原因,沈中山答应了冈川一郎,把女儿约出来见见面,答应之前他和母亲商量过,母亲一直很疼爱孙女,也希望在她不久于人世之前,能够看到孙女找到幸福的另一半,沈中山和母亲说了冈川一郎的具体情况后,母亲先是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单从男女的角度来说,冈川一郎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很适合结婚的对象,不能因为上一代的仇恨,而让孩子错过了终生幸福的大事。
沈中山是一个很中规中矩的男人,对待上司一直是很尊敬的,否则的话,今天晚上林昆突然出现,他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了,说真的他觉得丢人,每一个父亲的心里,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是公主,可自己的这位公主,偏偏给他找来了一个小痞子男朋友,这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的,在他看来,这个小痞子的出现,不但拂了他和上司的面子,女儿简直就是糟蹋自己,开始他还当做女儿故意气他,可当两人吻到一起的时候……
沈中山的心都碎了,自己白养了二十多年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竟便宜了那么一个小痞子,他的心里极度的不平衡,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对女儿一直都是疼爱有加的,哪舍得那么吼骂。
沈曼的心里也明白,父亲安排这次相亲,多半是为了奶奶,想让自己快点有一个好的归宿,好让不久于人世的奶奶安心,可她真的不喜欢那个岛国男人,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种不喜欢绝对是根深蒂固无法改变的。
沈曼突然抬起头,篝火跳动的火焰,在她的眼眶里结成闪烁的泪光,她看着林昆,声音哽咽,像是被巨大的悲伤卡在了喉咙中间,“林昆,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林昆断然道:“当然能了,说吧,什么忙!”这会儿工夫咱们林大兵王心生怜悯,甭说是什么忙了,除了让他去把月亮给摘下来,啥他都能帮。
沈曼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开口,“你……你当我的男朋友吧。”
“啊!?”林昆瞪大眼睛,有些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套路,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刚刚假装了韩心的男朋友,好吧,那其实也不算假装,毕竟自己睡过人家姑娘,虽然不是名正言顺,但毕竟有了男女朋友之实。
假装沈曼的男朋友绝对一点问题也没有,这个套路他太熟了,只是自己好像刚刚得罪过沈曼的父母,这要是哪天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去拜访老丈人、老丈母娘的,还不得被人用鸡毛簪子给赶出来啊。
“怎么,不行么?”沈曼的目光中掩不住的失落,朦胧的夜色下,跳动的篝火旁,这一张白皙漂亮的脸颊上,尽是令人说不出的犹怜与心痛。
林昆马上挺直了腰板道:“怎么可能不行,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咧嘴笑道:“你爸妈好像不太喜欢我,这……”
沈曼抽泣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从前的飒爽,道:“这有什么,我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又不是给他们看,而是给我奶奶看,只要我奶奶喜欢就行了。”
林昆扯扯了自己的衣服,板正的坐在沈曼的面前,“你奶奶会喜欢我这样的?假装你的男朋友没问题,就是真当你的男朋友也没问题,嘿嘿,我就怕到时候老人家和你爸妈一样,看不上我这种浪荡闲散人员。”
沈曼微微蹙眉,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就不能正经点?整天这么吊儿郎当的,是个人见了你都会把你当成小混混。”
林昆一副坦白的表情道:“我本来就是一个混混嘛!”
沈曼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可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就你的那点底细,我早就摸清楚了。普通的小混混刚一到中港市来闹事,就能惹来天楚集团的庇护?普通的小混混能和副市长姜峰走的那么近?普通的小混混能住得起海辰别墅区?普通的小混混能掌管百凤门和凤凰会所?普通的小混混能娶到天楚集团的千金楚静瑶?普通的混混能在中港市横着走?”
林昆微微惊讶,紧接着摆出一副羞涩的表情,道:“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
“嗯?”沈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紧接着马上说:“你别臭美了,我这只是作为一名合格警察的警觉习惯,闲来没事的时候多调查了一下。”
林昆把脖子一扬,摆出一副我不信的样子,道:“某些人敢说撒谎是小狗么?”
“怎么不敢!我……”沈曼突然语塞了,她自己有点心虚了,脸颊突然红彤彤的,好在掩藏在夜色中看不清。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道:“看吧,我就说你不敢说,算了算了,你的忙我帮了,只不过我不敢保证你奶奶会喜欢我,后果我可不负责啊。”
“哼,没担当。”
“昂!?”林昆一副很冤枉的表情,道:“沈大美女,这和担当无关吧,我一直都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你奶奶不喜欢我可真不怨我啊。”
沈曼道:“还没见过我奶奶,你怎么知道她就不喜欢你了,万一她要是喜欢你呢?”
林昆嘿嘿一笑,趁机占便宜道:“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你给娶了?”
沈曼警告道:“重婚在华夏可是犯法的!”
林昆嘿嘿笑道:“没关系嘛,大不了给你娶回家做小的,一夫多妻嘛,嘿嘿。”
“你!!!”沈曼懒得和这流氓讲道理,直接站了起来,气冲冲的一脚就踹了过来,林昆哎哟一声痛叫,故意没有躲闪,直接被踹的仰翻在地上。
两人在海边一直坐了很晚,海边的人影渐渐稀疏,海浪的声音越听越觉得婉转,却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没有人知道大海的最深处到底是什么样子,就像是人的心事一样,有时候甚至连我们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眼神时而停留在林昆的耳畔,沈曼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直觉告诉自己对他是有好感的,但这好感扑朔迷离,令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身边喜欢她的男人可以排成长龙,可她却唯独对他动了一点心思,偏偏他又是又老婆孩子的,这时沈曼侥幸的想,假如他没有老婆孩子,也没有一身别人看不到的光环该多好,那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住一栋不需要太大的房子,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可,那还是他么?夜,深邃的令人惆怅……
沙滩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群人慢慢的向篝火靠近,手里都拎着家伙事,为首的是一个长相十分狂野的男人,个子不高,但从身形与气质来看,绝对是一个蕴藏了无穷爆发力的男人,这人正是飞车党老大徐明。
小弟挨了打,作为老大必须站出来出头,徐明带了十几个手底下手最黑的小弟就过来了,敢动我徐明的小弟,不打的他残废老子都不姓徐!
眼瞅着就到了篝火跟前,目标就在前方,徐明刚要一挥手让所有的小弟冲上去,马上强行打住,冲身后的小弟低声道:“小心,有条子!”
小弟们个个脸色紧张,混黑道的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好不威风,但一听到警察两个字,全都吓的一裤衩子冷汗,你再牛X的小混混,被抓进局子里也得脱一层皮。
“大哥,哪有条子?”紧挨着徐明身后的一个小弟小声的问道,警惕的左右看。
徐明用眼神指了指沈曼,小声的道:“那个,那个女的就是条子,我认得。”
“先撤!”徐明冲着小弟们下令道,这一群人马上又悄然的向后退去。
林昆嘴角突然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沈曼疑惑的道:“你笑什么?”
林昆道:“没什么,刚才好像有朋友要过来,但一看到你好像又都走了。”
沈曼眉头一蹙,道:“你胡说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没胡说呀。”
沈曼疑惑道:“怎么看到我就走了呢?”
林昆笑着道:“可能是你一身正气,把他们都给吓跑了,那些小鬼怕穿警装的。”
沈曼更是奇怪的说:“我也没穿警服啊。”
林昆一本正经的道:“可你是警察呀,这个身份无法改变啊,不管是在阴间还是阳间,提起警察都会令人忌惮,尤其那些内心不净的小鬼们。”
“等等!”沈曼忽然感觉一丝凉气攀上脊背,“你到底说什么呢,什么小鬼不小鬼,这世界上难道真有鬼么?我不信!”
林昆嘴角诡异的一笑,站起来望着漆黑的大海道:“怎么没有鬼,你看着大海,黑乎乎的一片,从古到今不知道淹死了多少人,这些人死了不都变成鬼了呀,他们大半夜无聊,见有人在海边坐着,想过来打个招呼也正常啊。”
沈曼感觉冷汗已经渗出了额头,打断道:“你别说了!我……我要回家了。”
林昆嘿嘿笑道:“好,我送你。”
沈曼快步的走在前面,林昆跟在后面,他刚才故意那么说的,就是想让沈曼快点回家,暗地里的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他不想留沈曼在身边。
林昆开着老捷达送林昆回家,沈曼家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很近,是一个新的小区,一路上一直有一辆面包车不近不远的在后面尾随着,沈曼没有注意。
到了小区的门口,林昆和沈曼挥手告别,沈曼突然转过身对林昆说:“这两天你准备一下,我安排你到家里吃饭,到时候你别再像个小混混。”
林昆咧嘴一笑,摊手道:“没办法,我就是小混混嘛。”
沈曼白了林昆一眼,不再理他,转身向走进了小区。
尾随的那辆面包车就停在不远的路口,林昆转过头冲那面包车笑了笑,抽出根烟叼在嘴上,开着老捷达向南城区的方向驶去,故意往僻静的路上走。
徐明坐在面包车的副驾座上,冲驾座上的小弟下命令道:“快跟上!”
林昆开着老捷达故意放慢了速度,过了一个转弯之后,脚底下的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立马发挥出了它的悍马大心脏,就听轰隆一声咆哮,速度陡然间提升了起来。
面包车里的人全都是一愣,徐明脱口道:“我次奥尼玛,这什么车!”
旁边副驾座上的小弟眼神发直的喃喃道:“捷达……”
徐明骂道:“尼玛,老子就看不出是捷达么,关键这特么是什么捷达,这么牛X!”
满车的小弟全都安安静静,都知道这车是捷达,可捷达还分很多种么?
“追!”徐明命令道,驾座上的小弟赶紧把油门踩到了底,满载的面包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咆哮,排气管里一大团浓烟滚滚,可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捷达的后尾灯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里。
徐明冲着驾座上的小弟大骂:“真特么没用,给我追啊!”
驾座上的小弟一脸委屈的道:“大哥,真的追不上啊,我的脚都快踩进油箱里了。”
这小弟说的是事实,正常的逻辑来讲,一辆普通的面包车,本来就跑不过轿车,更何况你这面包车还是满载的,这就好像是让一个负重的大胖子,去追一个腿脚轻盈的瘦子一样。
“MD,就让这孙子这么就跑了!”徐明怒气冲冲的狂砸中控台,“下次再让我遇到了,我一定要扒了这孙子的皮,敢欺负我徐明的小弟!”
追不上捷达,车上的小弟们全都心情沮丧,但听到老大如此愤怒且霸气十足的话后,这些个小弟一个个全都双眼放光,心生崇敬,跟着这样的一个大哥混,以后就等着笑傲江湖吧!
面包车顺着路往前开,越过一个小山坡后,前面出现了转弯,转过弯之后,开车的小弟立马眼前一亮,“大……大哥,前面……捷,捷达!”
徐明定神一看,就见他恨不得给捏碎的老捷达,这会儿正亮着车尾灯停在路边,一个人影蹲在老捷达的旁边抽着烟,好像是车坏了在等救援。
“次奥!”徐明哈哈大笑起来,“这可真特么的是老天开眼啊,小逼,老子弄死你!”车厢里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笑了起来,殊不知即将倒霉的是他们自己,要是再碰不上这老捷达了,是他们的福气,可惜碰上了,可悲的是明明是他们自己要倒霉了,却搞的像是捡了大便宜一样。
吱嘎一声急刹车,面包车猛的晃动了一下,停在了老捷达旁边,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了,十几个小弟一窝蜂的涌了下来,团团的将老捷达围住,而后徐明才不急不慢的打开车门下来,一副轻佻不屑的表情看着蹲在地上的林昆。
“呵,小子,你倒是跑啊。”徐明讥诮的道。
林昆蹲在地上叼着烟卷,抬起头看了一脸嚣张的徐明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小弟,淡淡的一笑,道:“好大的架势嘛,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这是要帮我把车抬走了还是怎么着?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啊。”
“我呸!”徐明劈头盖脸的就叱骂道:“小子,你就别特么的臭不要脸了,还抬车呢,不给你砸了就不错了,说吧,你是跟谁混的,凭什么打我的兄弟,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谁也不跟,我跟我自己混。”林昆笑着站了起来,懒洋洋的道:“算账,怎么算呀?是要我陪医药费,还是咋的?赔医药费没问题,关键是我没钱。”
“你!!!”徐明的眼珠子登时瞪的溜圆,“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偏要是罚酒吧,跟老子打什么马虎眼,信不信老子让你的下半生在床上过!”
林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耸耸肩,嘴角轻佻的笑道:“我不信。”
“你特么……”徐明张嘴又要骂,林昆马上抬手打断他,道:“等等,我不信你能让我的下半生在床上过,但我相信我能让你的下半年在床上过。”
徐明的眉头一蹙,两道凌厉的凶光顿时从眼眶中爆发出来,仿佛两把锐利的匕首一样向林昆剐来,牙关紧的一咬,冲着身旁的小弟们就下令道:“给我揍他!”
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先揍一顿再说……
周围的小弟们马上一窝蜂的就冲了上去,手里头拎着的家伙事也借着朦胧的月光寒光湛湛,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怒目嚣张,仿佛誓要将林昆大卸八块一样。
林昆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大喝一声:“等等!”这一声十分的响亮,直接把刀枪棍棒刚刚挥舞到半空中的小弟们给唬住了,一个个全都愣神看着他。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不急不慢的说道:“打架可以,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这地儿太窄了,我怕你们不小心刮了我的车。”
“尼玛!”
这些个小弟愤怒的齐骂一声,这会儿就想着狠狠的把着小子给揍了,还尼玛管刮不刮那破车,一群人汹涌的再次扑了上来,手里的刀枪棍棒舞的呼呼作响。
眼看着旁边的一个小喽啰就要撞到自己的爱车上,林昆果断的一步蹿过去,沿途快速的两拳挥出,精准无误的打在了两个小喽啰的腮帮子上,这两个小喽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原地一个旋转像旁边倒去,呼通呼通的全都撞在了面包车上。
林昆凌空一跃,蹦起了少说也有半米高,横的一个扫荡腿摆出,直接扫在了那个快要撞到老捷达的小喽啰的胸前,顿时就听这小喽啰一声闷哼,紧跟着是一声高亢的惨叫,整个人应声原地凌空向后倒飞了出去,直接摔出了五米开外。
为了避免刮到自己的爱车,林昆落地后紧跟着一个凌空翻越,脚底下就像是挂了弹簧一样,直接‘弹’到了面包车的车顶,大脚板子重重的一踩,面包车整个猛的一摇晃,棚顶被踩出了两个深凹的大脚板子印。
车下的小弟们纷纷将手里的家伙事朝林昆丢过来,林昆一步又从车上跳了下来,跳到了另一面,这些个小弟紧跟着迅速又追了过来,沿着大道的中央就开始向林昆再次扑过来。
林昆一点也不惯着这些个小喽啰毛病,握紧的拳头就像是流星锤一般,铿铿铿的就是往外砸,没一拳都没有落空,砸的这些个小喽啰惨叫声一片。
徐明手下的这些个小弟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可不论怎么样就是触及不到林昆分毫,本来这些个小弟都是杀机四起的,眼瞅着这气焰全都被林昆砸了下去。
短短的一分钟不到,十几个小弟剩下的只有两个站着的了,徐明站在一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嘴里叼着的烟卷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那两个站着的小弟也不再往前冲,而是一步接着一步的往后退,看向林昆的眼神前一秒还是杀气腾腾的,这会儿则像是见了地狱修罗一样的恐惧……从小就是学校里的霸王,到了部队里以后,迅速的成长为令边境的犯罪分子胆颤的兵王,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这二十多年里,林大兵王最不怵的就是打架。
眼前的这十几个小喽啰,在普通人的眼里那肯定是凶神恶煞、心有忌惮的,但在他的眼里真就和大白菜没什么两样,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踹就怎么踹。
地上躺着的十多个小喽啰咿呀的痛叫着,眼前站着的两个满脸恐惧,就像是见到了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阿修罗一样,一旁的徐明张大着嘴巴,眼睛瞪的溜圆,刚才那一身的嚣张霸气,此时早就消失的丁点不剩。
掉到地上的烟卷还在燃烧着,烟气袅袅的飘荡在着迷蒙的夜色中,林昆笑着走过去,弯下身来拣起烟卷,重新插在了徐明的嘴里,“别浪费嘛。”
徐明的喉咙咕噜了一声,他刚才心里头还想着,等手下的小弟们把眼前这小子给打趴下了之后,他再上去踹两脚,结果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你是跟着李老大混的吧。”林昆叼着烟卷笑着说:“我是百凤门的二当家林昆……”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徐明的双腿立马一软,就要跪到地上,被林昆一把给搀住了。都是在中港市混的,林昆的大名徐明早就听过,只是没见过罢了,他一个委身于斧头帮门下的混混头目,怎么可能和这条过江龙抗衡,在道上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徐明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林昆笑着道:“徐老大不用这么客气,你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接受不了,回去给你们当家的带个话,就说我林昆想和他交个朋友,改天一起喝一杯。”
一松手,徐明又要往下跪,这货平时是个硬汉,手上的也有几下真功夫,可这时完全被林昆那看起来吊儿郎当,却令人凛然的气势给震到了。
林昆只要再次将他给提了起来,好歹这徐明也是李富的手下,如果这徐明真的给自己跪了,那就是打李富的脸,林昆不惧怕李富,但多一个敌人总比少一个敌人要好,何况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百凤门和马帮即将有一场恶战。
“徐老大,淡定点,不用这么激动。”感觉徐明差不多站稳了以后,林昆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回去后记得把我说的话带到。”
徐明点头,使劲的点头。
“后会有期。”林昆满意的微笑,转身走向老捷达,发动了车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老捷达走远了之后,徐明还是没能承受的住心里的压力,扑通一声瘫软在了地上,他身旁的那两个小弟赶紧走过来,伸出手就要扶他起来,却被他一把打开,“你们都别过来,让我先静静。”
两个小弟赶紧闪到了一边,徐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唉,真没想到踢钢板上了。”
林昆回到了七号别墅,空空的大房子就他一个人,一下子感觉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这才第一天就开始想念澄澄的笑声,想念楚静瑶偶尔发脾气的样子,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对着满世界的黑暗,消弭着空荡的令人疲倦的夜色。
远处的大海似乎也睡着了,潮汐无力的拍打在沙滩上,断断续续,像梦语的呢喃,在这空荡荡的里徘徊。
咕咚咕咚……
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林昆起身想要去再拿一瓶,这漫漫长夜的,一瓶啤酒肯定不够消磨,兜里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谁这么大半夜的打电话,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掏出来一看是蒋叶丽打来的,林昆嘴角一笑,按了接听键,这个时间蒋叶丽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想让他过去。
还不等林昆说话,蒋叶丽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刘刚出事了,现在在人民医院。”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心里头咯噔一声,也没有再想太多,直接就从二楼的阳台跳了下去,开着老捷达就向市中心医院驶去。
蒋叶丽没有多说,林昆也没有多问,但林昆心里头清楚,刘刚伤的肯定不轻,往往蒋叶丽的语气越是平静,事情的结果越严重。
二十分钟不到,老捷达就停在了人民医院的大院里,值夜班的保安想过来拦住脚步匆匆的林昆,然他把车停在一旁的专门停车位上,被林昆一把给撞开了。
进了医院的大门,林昆直接就到了二楼的抢救室外,蒋叶丽正坐在门口安慰泣不成声的耿月娥,几个百凤门的小弟站在那一旁守护着,见到林昆之后,小弟们齐刷刷的向林昆喊了声‘昆哥’,林昆简单的一挥手,就直奔着蒋叶丽和耿月娥过去。
深吸一口气,林昆让自己平静下来,先是慰问了一下耿月娥,然后才向蒋叶丽问及里面的情况。
刘刚伤的很重,是从百凤门回凤凰会所的路上被人拦路给砍了,浑身上下四十多刀,血流了一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送到医院之后,大夫说只能尽力抢救,生还的概率最多只有百分之五,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不顾头顶上挂着的‘禁止吸烟’的大牌子,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上,但没有点着,他眉头紧锁着,对于他来说,刘刚已经是一个兄弟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那个挨刀子的是他自己,现在他需要想的是,到底是谁对刘刚下的手,最近除了马帮之外,百凤门可没和谁有过节,可即便是有过节,马帮为什么偏偏选中对刘刚下手,莫非是看中了他的经营才能,想要将百凤门的这块经济基石给毁掉?
林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想,不管是谁对刘刚下的黑手,只要查出来,一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大相去追查凶手了,这么半天也没个回音,打电话也不接,你最好去看看。”蒋叶丽道。
“什么!?”林昆回过神,他来了之后没看到龙大相,以为他留在了百凤门震场子,没想到他居然是去追查凶手了,心里顿时又是咯噔一声,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似乎隐隐的察觉到一场盛大的阴谋正笼罩而来。
“蒋姐,你留下来陪月娥嫂子,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的,你放心。”
林昆又看向耿月娥,安慰道:“月娥嫂子,我刚哥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耿月娥哽咽的点头,呜咽道:“从他开始干这行开始,我就已经预想到会有今天,林昆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家刚子也肯定没事,你去处理你的事。”
“嗯。”林昆点点头,心中满是慰藉,转过身刚要走,身后突然传来蒋叶丽的声音,“昆子,小心。”
林昆脚下略微一迟疑,回过头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车上,林昆给龙大相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于是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拿出了国安局给他配备的手机定位系统,很快就找到了龙大相所在的位置,是在南城区的一家游乐场里,这个时间游乐场早就关门了。
油门猛踩,老捷达轰隆隆的咆哮,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下,从午夜的公路上闪过。
医院距离游乐场不远,大约十分多钟的时间,老捷达停在了游乐场的大门口,门卫里的老大爷探出个头,奇怪的向林昆看过来,道:“小伙子,这关门了。”
林昆笑着说:“大爷,我就是过来转转。”
门卫里的老大爷一脸警惕,道:“这大晚上的,没什么可看的,要玩的话明天再来的。”
林昆眉头一跳动,忽然觉察出了不对劲,眼睛微微一眯,冲着门卫里的老大爷打量过去,隐隐的一阵杀气盘绕过来,从那间不大的门卫室里。
门卫里的老大爷见林昆没有反应,隐隐有些着急道:“年轻人,你怎么这么轴呢,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可看的,要看等明天开门了再来吧。”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向门卫室走了过来,“大爷,我看看就走。”刚要拉开门卫室的门,门突然被从里面撞开了,一道黑色的人影紧接着冲了出来,空气中顿时一阵凛冽的杀气肆意,一对黑漆漆的手里剑交叉着向胸口扎过来。
林昆早有警惕,脚底下向后一个错步,轻妙的躲闪了过去,并且顺势一掌向那黑影的后背拍去,结果那黑影咻的一闪,马上变幻到了他的身后。
“忍术!”
林昆惊讶了一声,背后一阵凉气凛冽了过来,他丝毫不敢大意,能够练到这移形换位程度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忍者,脚下快速的变幻,同时整个身体往地上一趴,最终才堪堪的躲过了紧跟而来的这凌厉的一击。
林昆原地弹了起来,迅速的向后退了两步,将后背贴在了墙上,正对着那道黑影诡异的一笑,“不错嘛,移形换位,应该是上等的忍者吧。”
“哼,什么忍者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你的命!”黑影语气诡异的道,言罢,嗖的一下瞬间就蹿到了林昆的身前,手里的两把手里剑再次扎过来。
林昆不躲不闪,脸上丝毫慌张的表情也没有,就好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眼看着两把手里剑就要扎透他的胸膛,他的双手突然各自伸出了两根手指,就听铿的一声闷响,仿佛金属交击的声音,那两把手里剑被他稳稳的夹住。
黑影的眼神一阵的惊讶不可思议,紧接着就听喀嚓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那两把手里剑的尖干脆的被折断了,这黑影反过来就想要向后逃,刚刚身影闪动了一下,胸前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给抓住了,抓的不光是他身上披着的黑色忍者服,而是直接锁住了他胸前的两根肋骨。
黑影一声闷哼,眼神里爆发出彻底惊恐的光芒,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大力袭来,肋骨仿佛都要被抓断了,他想要反抗,可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动作,整个人就已经被高高的举了起来……林昆原地举起了黑影忍者,黑影忍者在半空中一阵的手脚挣扎,想要反抗,林昆紧跟着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就像是摔小鸡一样,就听呼通一声,黑影忍者被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顿时一声惨叫响起,整个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不等这黑影忍者跳起来,林昆抬脚冲着他的后腰果断的一脚踹出,这一脚的出脚速度奇快,空气仿佛都被踢的撕裂了一样,马上就听轰的一声闷响,地上的黑影忍者应声又是一声惨叫破空,整个人佝偻成一团,像球一样被踢飞了出去。
一抓、一摔、一脚……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短短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林昆这是用事实证明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不光具有闪电般的速度,还有绝对的力量。
黑影忍者在半空中一连串的痛叫,心里琢磨着这下应该完事了吧,等自己落到地面上以后,好快速的跳起来反击,可哪曾想他心里的想法刚起,林昆紧跟着一大步就追了过来,亮起了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黑影忍者的身体就踩了下来。
人家被踢飞在半空中本来是要来一次完美的抛物线飞行的,结果却被林昆硬生生的用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给踩在了地上,又听轰的一声闷响。
黑影忍者已经无力再惨叫了,他整个身体都仿佛要散架了一样,眼神里、内心里除了惊恐之外,再就剩下不可思议了——居然碰上了这样的高手!
林昆弯下身来就要撕下来黑影忍者的面罩,这时保安室里的老大爷走了出来,忽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冲他微笑道:“小伙子,好身手啊。”
林昆眉头一蹙,这时才发觉这老头诡异,嘴角淡淡的一笑,道:“现身吧。”
这老头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类似于鬼叫的声音,把手伸到了脸上突然一扯,整个人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黑衣忍者,手里多出了两把忍者刀。
林昆过去和忍者交手过,在他的认知范围里,忍者就像是华夏的杂技一样,只不过华夏的杂技是为了取悦观众,完全出于表演的形势,而岛国的忍者则完全是用各种诡异的手段来实现杀伤的目的,不得不说可怕。
可怕归可怕,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一切恐惧的根源都是浮云,这是林昆信奉的准则,也就是说不管敌人有多强大,只要你自己足够的强大,一切都是浮云!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讥诮的冲老头变成的忍者道:“你们岛国的忍术神秘归神秘,可真正的对决比的是实力,而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
“咿呀!”
老头变成的岛国忍者怪叫一声,手里的两把忍者刀唰的一下张开,变成了两把旋风手里剑,唰唰的向前一掷,两把手里剑在空气中划过两道诡异的轨迹,环绕着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向林昆杀了过来,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割裂了,呼啸着两声刺耳的声音,两把手里剑虚影一闪就杀到眼前。
林昆不敢大意,岛国忍者花架子归花架子,往往越是未知的东西越是可怕,左手快速的一挥,乌光乍现,平时很少露面的鬼畜出现在了手中。
铛铛!
两声凛冽的交击声,空气中火花迸溅,两把手里剑被鬼畜拨开了,同时林昆向后退了一步,被拨开的两把手里剑在空气中呼啸的一阵响动,绕着两道诡异的弧度,又重新的回到了老头变成的忍者手中,紧接着这名忍者抓住这两把手里剑,整个人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向林昆射了过来。
绝对没有夸张,绝对是像箭一样射了过来,速度快的只剩下一道虚影,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无可匹练的杀气,以排山倒海的气势笼罩了过来。
林昆眉头一蹙,心中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他好奇那两把手里剑是怎么回到忍者手中的,电影里经常看到这种桥段,可现实中未免有些解释不通,完全不符合物理学的逻辑嘛。
林昆来不及想太多,面对老头变成的忍者的凌厉攻击,面对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杀气,他脚下一个错步迈步,向后退了半步,紧接着向斜前方迈出一步,这退一步迈一步描写出来缓慢,实际上速度快的超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绝对是一条真理,咱们林大兵王一向追求的不光是速度,还有绝对的力量。
林昆这一个错步,巧妙的避开了忍者迎面的一击,接下来就是反击了,作为曾经漠北的兵王,漠北那片大地上的狼王,要是被一个岛国的忍者压着打,那未免有些太丢脸了,再说了咱们林大兵王也没那么孬啊。
呼啸一声响,空气被撕裂开的声音如此的清晰,灌入耳中刺激的鼓膜生疼,乌黑漆金的鬼畜陡然间爆发出一团幽森的红光,仿佛来自地狱的红信,斜的就向忍者的后背劈落下来,这一击如果击中的话,忍者的半边身子怕是会被硬生生的割断下来。
忍者的心底顿时一片冰冷,冷的就像是陷入了冰冻无法融释的谷底,这绝对是他遇到过的最冷冽透骨的杀气,这杀气令他由心底的颤栗与绝望。
忍者快速的向旁边闪了一步,同时举起手中的两把手里剑交叉在一起格挡,幽森的红光顿时劈落了下来,铛啷一声巨大的声响迸发出来,紧接着伴随着两声金属断裂的声音,火星四溅,两把手里剑硬生生的被砍断……
忍者快速的往后退,地面上留下一连串鲜红的血滴,他的胸前被剐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血水正从面大汩大汩的涌流出来,浓稠而又血腥。
鬼畜上只沾染了一滴血,只一滴,此时正凝聚在匕刃的尖上,林昆手腕轻轻的一抖,这一滴鲜红的血液一点痕迹也不留的滴落到了地上——吧嗒!晕染开了一朵妖冶的红光。
忍者捂着胸口,喉咙里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一大团鲜血咳了出来,眼神始终盯着林昆,本来杀气沸腾的眼眶里,此时余下的唯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会强悍到如此的地步……
地上躺着的忍者依旧没有还手之力,站着的这个也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林昆手里的鬼畜沾染了鲜血之后,漆金幽森的红光和爆发出的戾气更盛了,在这漆黑的夜里,它的周身上下仿佛荧光一样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荧光棒的光晕可以称之为好看、灵动,可鬼畜所散发出的光晕,只能用戾气肆意来形容,一股冰冷透心的杀气,正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
林昆拎着鬼畜向两个忍者走过去,对待敌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心慈手软,尤其是敌对国的特工,这两个忍者不敢说一定是岛国的特工,但他们既然出现在了华夏,势必对华夏的安全造成影响,大的暂且不说,就说小的,即便是他们在中港市杀人放火,到最后警察也很难追查的到。
两个忍者的眼神中的恐惧马上变的绝望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动了杀心,他们绝对是逃不掉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想要想出对策,就在这时游乐场的深处突然一声闷哼传来,声音本来不大,但在这漆黑幽静的夜里,听起来却是格外的清楚。
林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里头一紧,这声音不是别人发出来的,正是龙大相……
龙大相有难!
林昆顾不得眼前这两个丝毫战斗力也没有的忍者,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耳边的风呼啸着,脚下的步伐点地即飞,身体轻盈的就像是燕子一样,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在摩天轮的后面,林昆一个纵身从摩天轮的空隙穿了过去,隐隐的就见前面的一块空地上有人影,身高马大的正是龙大相。
龙大相身体微微佝偻,周边三道黑影频频闪动令人分不清虚实,突然就见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后快速的偷袭过来,速度快的就像是一阵风一样。
龙大相的身手不算是敏捷,但有绝对的力量,碰上了这种速度极快的对手,他是最吃瘪的,何况一下子还是对上了三个,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砰的一声闷响,龙大相的后背被偷袭个正着,整个人身体猛的一晃,一大步迈向前方,这时前面的一道黑影紧接着过来,龙大相刚要做出反击,那道黑影突然唰的一下消失了,毫不夸张的形容,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这是最典型的忍术——幻术。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出现在了龙大相的身后,朦胧的夜色中异常阴森,唰的一道冷光划过,冲着龙大相的脖子就割了过来……这要真是的被割中了,龙大相的脑袋肯定是要搬家的,即便是龙大相躲过去了,这一刀也肯定是要挨在肩膀上的。
林昆不敢犹豫,赶紧冲了过去,手里头的鬼畜再现,破空就是一道红光劈了下来,就在那森白冷冽的刀锋即将割在龙大相的脖子上的一刹那,红光提前挡在了前面,同时猛的向上一撂,就听铛的一声裂金巨响,那刀刃直接被斩断了,一道白光飞向了漆黑的夜色中,铛啷啷的掉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与此同时,林昆果断的一拳挥出,逼的偷袭的忍者一步跳开,紧跟着唰的一下消失了。
“昆哥!”龙大相回过头喊了一声,嘴角隐隐有血迹。
林昆嗯了一声点点头,“这些岛国的忍者太狡猾了,小心。”
龙大相咬牙切齿的道:“他在!”
林昆道:“你缠住另外两个,我去对付他,能缠的住么?”
龙大相咬牙道:“必须能!”
三道黑影分三个方向矗立在眼前,保持着五米的距离,林昆从这三道黑影的身上一一扫过,目光锁定在了正前方的黑影上,嘴角微微的一笑,就冲了过去……林昆向正前方的忍者冲了过去,周围的这三个忍者都带着面具,但通过气息还是能感觉的出来,正前方的这个实力最强,身上的戾气最重,如果说这三个人里有一个是冈司,那正前方的这个黑衣忍者必定无疑。
还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林昆曾和冈司交手过,号称是岛国三大佣兵之一,那实力绝对不是盖的,虽说岛国的领土面积小,并且佣兵的水准在世界排名上相对靠后,但其中的几个出类拔萃的佣兵,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就拿冈司来说,他悄悄的潜入华夏执行任务已经绝非一两次了,每一次他都成功得手,最终又能安然的离开华夏,上一次遇到了林昆阻截,他也是完全占尽了优势,若不是有后续的支援跟上,林昆怕是已经被他给杀了,这绝对没有夸大,身为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冈司确实有那个实力。
不过那是三年前,现如今再和冈司狭路相逢,林昆早已经今非昔日了。
见林昆冲向了自己的老大,剩下的两个黑衣忍者一起向林昆冲了过去,龙大相直接把身子一横,拦路的挡在了林昆的身后,一双迥然的大眼睛里,满是杀气腾腾,刚才他以一敌三吃尽了苦头,现在昆哥来了,他非得把这口恶气出了不可。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口恶气可不是那么好出的,除了冈司之外,他手下的这两个忍者也是极其棘手的,能够成为岛国三大佣兵之一的手下,没有点真材实料怎么能行。
有龙大相在身后拦着,林昆完全放心,他对龙大相是绝对的信任,即便不能把那两个黑衣忍者干趴下,缠住他们两个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要是有问题的话,那就不是龙大相了!
林昆一拳挥起,冲着正前方的冈司就砸了过去,冈司纹丝不动,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直到这一拳逼近,陡然间一股强大的杀气爆发出来之后,冈司那藏在面罩后的眉头突然一挑,赶紧双手抱在胸前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冈司只是象征性的格挡一下,林昆拳头砸中的一瞬间,他借着那强大无可匹练的力道,整个人犹如一瓣羽毛一样向后翻飞。
林昆纵身一跃,一步跃到了半空中,紧追着又是一拳挥出,拳风凛冽呼啸,一瞬间周围所有的黑暗都仿佛被砸的沦陷了,这一拳的力道更盛,倘若真的被砸中的话,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头牛也得当场毙命。
林昆追求的一向是速度和力量的完美结合,什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他这完全就成了——天下武功,唯快和力量不破,尤其在学习了咏春拳之后,他将力量和咏春拳力的柔派更是最大限度的实现了完美结合,就比如说太极心法讲究的四两拨千斤,咏春拳也是沿袭太极心法而来的,在林昆将力量和速度结合完之后,又将咏春拳法融入之后,可怕之处就在于他本来就有‘千斤之力’,这时再融入了四两拨千斤的功法,一下子就将那‘千斤之力’放大了无数倍,力量陡然倍增!
周围拳风呼啸,瞬间就在半空中尤如羽毛一般的冈司包围,眼看着就要被这势大力沉几乎要将整个空间都砸碎的一拳砸中,半空中的黑影突然一闪,整个人突然凭空消失了,就好像……突然就蒸发了一样。
又是忍术!
林昆微微惊讶,紧跟着眉头一簇,背后突然一道冷冽刺骨的杀气袭来,冈司不知怎么的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对明晃晃的忍者匕首向着他的后心扎了过来。
这是在半空中,不是在地面上,如果是在地面上的话,要躲过这一击绝非难事,可在空中就不一样了,身体没有着力点,想要改变方向躲闪十分的困难。
林昆暗暗咬牙,这冈司实在是太阴险了,也确实是一个不好搞定的对手,三年前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三年过去了,自己变强的同时,他也比过去更厉害了!
林昆身体紧的一绷,浑身上下的肌肉突然虬龙一般的显现,贴着后心扎来的两把忍者匕首眼看着就要刺入肉中,林昆猛的一个半空旋转,身体突然间变成了陀螺一样,迅速的向下旋转去,整个人几乎也是虚影一闪,铿的一声双脚着地。
半空中冈司扑了个空,嘴里翻出一声冷笑,蒙在面布后的嘴角微微一动,道:“呵呵,可以嘛,三年不见,你比过去进步了不少。”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三年前让你溜了,这次……你必须得留下来!”
冈司蔑视道:“就凭你?”
林昆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一笑。
两把忍者匕首快速的在手里旋转,化作了两道阴森森的白光,冈司脚底下一动,整个人速度奇快,就好似在空气中虚影一闪,就向林昆杀了过来。
一瞬间似乎看不到冈司的身影,空气中只留下两道白色的光芒,划出流星一般的轨迹,直冲着林昆的胸口就过来,又好似闪现一样,唰的一下就出现在了身前,林昆眉头一蹙,心底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浑身的神经一瞬间绷紧,侧身接连退后了两步,才堪堪躲过这一击,嗤啦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胸前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水正往外洇。
冈司紧跟着又以闪电般的速度杀过来,手中的两把匕首俨然化作了两道跳动不安的流星,在空气中频频的闪现,被它划开的空气凶戾的呼啸。
林昆手里握着鬼畜,暂时只是格挡,表面上他处处落于下风,实际上一连几次撞击之后,冈司看似占了上乘,实际上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林昆这是在有意为之,他一来是想看看自己能否单凭防守防的住冈司犀利的攻击,另外他也想看看,三年过去了,冈司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结果还是令林昆惊讶的,他胸前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证明,冈司这三年确实提高了不少,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伤口的,整个华夏不超过五个,但冈司做到了。
另外一边,龙大相正和两个忍者缠斗在一起,实际上这两个忍者再加上先前被林昆打的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忍者不是别人,正是前天晚上在百凤门被老百姓群殴的那四位,这四位当时被群殴成了猪头,实际上人家可都是忍者高手,只不过那天晚上事发突然,且围殴的人太多,才被打成了猪头,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双拳难敌四手,好虎难架群狼。
在龙大相的身上,一切都是力量的展现,似乎从他练武接受训练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对力量情有独钟,导致的结果是他可以赤手空拳的放倒一头牛,但速度在同等的高手当中绝对算不上是快,一般的情况下倒是够用了,但碰上了眼前的这两个速度见长的忍者,隐隐的就暴露出了弊端。
这两个忍者就像是鬼魅一样,两道黑色的身影,在空气中频频的闪动,手里握着的手里剑,就像是一道道秋末的冷风一样,从龙大相的身上剐过,短短的几个回合之后,龙大相身上已经布满了七八道小伤口,虽然都不足以致命,但照眼前的这个形式发展下去,对龙大相极其不利,蚂蚁还能啃大象呢,更何况这浑身的小伤口正在往外滴着血。
“女马的!”
龙大相愤怒的咆哮了一声,眼眶里满满的都是怒火,摸了一把身上的伤口,沾了一巴掌的血水,他深吸了一口气,让心神平静了下来,并闭上了眼睛。
咻……
黑影再次斜的向他冲过来,速度奇快,这是岛国忍术的特点,凭的就是一个快字加鬼魅,两道手里剑森寒的光芒抖落了无数的剑花,向着龙大相的喉咙割过来,之前的攻击都是雕花小招,这一击是奔着夺命来的。
眼看着手里剑的寒光就要割在龙大相的喉咙上,龙大相却是丝毫的反应都没有,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危险一样,这要是真的被割中了,他的喉管会被立马割开,血水会嗤的一声喷出来,整个人会因为窒息而死!
冲过来的忍者眼睛微微眯起,蒙在面罩后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在心底鄙夷了一句‘大傻个’,似乎已经看到他毙命躺在地上挣扎的模样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手里剑距离喉结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的时候,空气中似乎已经提前弥漫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的时候,突然铿的一声闷响……
这闷响就好像是铁锤砸在了骨头上,应声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啊’的惨叫,冲过来的黑衣忍者眼眶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与不甘,整个人应声倒飞了出去,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的轨迹,散落一地的血花……
龙大相猛的一拳砸中了这个忍者的胸前,这一拳的出手干脆果断,且凝聚了他百分之八十的力量,等到那黑衣忍者呼通一声落地之后,当场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黑衣忍者趁着这个罅隙快速的从背后向龙大相偷袭过来,空气中一道黑影闪过,一阵凛冽的风声响起,那两道手里剑的光芒向龙大相的背心扎过来。
龙大相本就没有放松警惕,直接伸手就向身后的黑影抓去,噗嗤的一声响动,忍者手中的手里剑扎进了龙大相的左肩膀里,一阵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龙大相闷哼一声忍着痛,同时铿的一声响,像是铁钳夹住了钢筋一样,右手死死的锁住了黑衣忍者的胸前。
龙大相一脸狰狞的表情,目光里尽是贪婪之色,眼前的黑衣忍者感觉不妙,赶紧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可龙大相的那只大手就尤如铁钳一般,死死的将他锁住。
“啊!!!”
龙大相愤懑的大叫一声,直接就像是拎小鸡一样把黑衣忍者给举到了半空,旋即呼的一声,直上直下的把黑衣忍者给摔到了地上,轰隆……黑衣忍者啊的一声痛叫,实实的摔在了地上,龙大相紧跟着一大脚板子踏了下来,此时的黑衣忍者浑身都摔的散开了一样,根本没有躲闪的能力,直接被踩的昏死了过去。
另一边,林昆和冈司也正式的交上了手,林昆改变被动攻击,一把鬼畜将周围的空气搅动的连连呼啸,凛冽的杀气随着鬼畜爆发出的幽森的红光肆意。
铛铛铿铿……
一连串的交击声响起,空气中火星四溅,冈司手中的两把忍者匕首也绝非俗物,否则碰上了林昆手里的大杀器鬼畜,怕是早就被斩成了两段。
眨眼间三十多个回合走过,林昆和冈司江山各占一半,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冈司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隐隐透露出一丝惊讶,在他的印象里,林昆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三年前不是,现在也不应该是,可通过实际的对决他发现,他想要在林昆的身上占一丁点的便宜都成困难,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进步了,而且进步的令人出乎意料。
游乐场的外边突然响起了警笛声,冈司微微一蹙眉,冲林昆留下了一个冰冷的眼神,袖子里甩出了两个微型的闪光雷,噗的一声炸响之后,带着他的两个手下原地消失了。
龙大相看着空无人影的周围,刚才被自己干趴下的那两个忍者还躺在地上呢,一个闪光雷炸响的功夫,就全都没有了,嘴角叫骂了一句:“靠,这些岛国的忍者,也太特么的邪门了吧!”
林昆四周看了看,笑着说:“就当他们是演杂技的吧。”
游乐场的大门口,警车上下来了四个警察,这些警察是接到附近居民的报警赶过来的,附近的居民报警说游乐场里打斗和惨叫的声音,似有命案发生。
中港市的治安一向都不错,接到报警后附近的警察局马上就出警了,等四个警察真枪实弹的冲进了游乐场里后,一个人影也没发现,地上倒是确实发现了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另外在门口的保安室里发现了昏迷的老保安,掐人中泼凉水把这老保安救醒之后,本来以为会得到什么线索,结果老保安说他当时正在值夜班,突然一道黑影冲进来他就晕了。
林昆的老捷达就停在游乐场的大门旁,大门旁停着的不光它一辆车,还有附近居民的私家车,跟这些车混在一起,倒也没引起警察们的注意。
只有打斗的痕迹和血迹,不像是发生了命案,四个警察大致做了个记录就离开了,等他们离开后,林昆和龙大相才从暗处里出来,开着老捷达走了。
老捷达停在了百凤门的大门口,此时将近午夜,正是夜生活高潮开始的前端,百凤门的大门口来来往往,形色不一的男女进进出出,他们有百凤门忠实的粉丝,也有的只是过来串一下场子,寻一份不同的愉悦。
林昆掏出烟递给龙大相,自己点了一根叼上,眉宇间淡淡的思索缭绕,道:“今天晚上的事情都是有意谋划的,看来马锦魁已经开始动手了。”
龙大相似懂非懂的看着林昆,道:“昆哥,怎么讲?”
林昆道:“他们先是伤了刚哥,而后又把你引到游乐场,要不是蒋姐跟我说你去追砍刚哥的人了,我不及时的去游乐场,你肯定就危险了。”
龙大相想了想道:“当时我是跟着两个小喽啰追去的游乐场,结果追去了之后,那两个小喽啰突然就消失了,紧接着冈司他们就出来了。”
林昆深吸了一口烟,道:“表面上是想除掉你和刚哥,实际上这是在砍我的左膀右臂,马锦魁果然是个老狐狸,他知道我一个人就是再牛X,也是孤掌难鸣,难以顾得上的百凤门和凤凰会所。”
龙大相愤慨的道:“昆哥,咱们马上召集兄弟,现在就杀过去,卸了他的马腿!”
林昆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有冈司在,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阻碍,冈司的手下虽然都重伤了,但冈司一点伤也没有,他比三年前更厉害了。”
“那我们?”
“不着急。”林昆淡淡的一笑,道:“这是一盘长久的棋,咱们坐下来慢慢的和马锦魁下。”
林昆回医院了,本来他也叫龙大相一起过去,顺便包扎一下身上的伤口,龙大相豪气凛然的说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对于战场上过来的人来说,这点皮肉伤也确实无伤大雅,现在形势紧迫,他得留下来镇场子。
回想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不管是自己还是身边的战友,即便是身体被子弹给穿透了,只要是还没死,还能动,该冲锋的还是照样冲锋,该跟敌人拼命的还是照样拼命……林昆拍了拍龙大相的肩膀,又是叮嘱了一遍,百凤门或者是凤凰会所一旦有风吹草动,马上通知他,切勿莽撞。
经历了刚才的事后,龙大相不敢小觑对手,身上挂着的伤也算是交了学费,点头答应让林昆放心。
林昆开着老捷达向医院驶去,此时他最关心的就是刘刚的情况,万一醒不过来的话,他失去一个左膀右臂的事小,百凤门和凤凰会所经营的事小,他失去一个兄弟的事大,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耿月娥失去丈夫,和姥姥姥爷一起在外面夏令营的刘小刚失去父亲……这太残忍了。
为兄弟两肋插刀,林昆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可现在情况是兄弟被砍成了浑身是伤生死未定,他只能静静的站在抢救室的外面咬着烟等待。
林昆长呼了一口气,却难排解心中的郁闷与难过,黑道这条路不好走。
此时,在中港市南城区的一家迪吧里,震耳发聩的DJ隆隆的炸响,舞池里无数的男女忘我的摇摆着身体,他们互相碰撞着、慰藉着、摩擦着,彼此的身体在这一时刻,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东西。
徐明走进迪吧的时候,门口的服务员全都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徐哥。”
徐明今天晚上的脸色很不好看,和往日的神采奕奕满面笑容迥然不同,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位徐老大今天晚上的心情很糟糕。
徐明直接来到了楼上的一间办公室门外,抬手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他躬着身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亮着灯光,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电视,屏幕放着的是一场拳击比赛,男人看的很入神,徐明进来之后,男人的眼神依旧盯着电视的屏幕,开口道:“随便坐,喝的都在冰箱里。”
“大哥……”徐明开口道,他现在正对的这个男人,就是南城区赫赫有名的斧头帮老大李富,二十多年前跟着前任的斧头帮老大混,前任的斧头帮老大车祸升天之后,他一口气平了帮内的各个大佬,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每一个黑道老大的身上都有传奇,没有点真本事就想要坐上老大的位置,那几乎就是天方夜谭,除非家里头背景殷实,有强大的白道力量作为支撑。
“怎么了?”李富依旧盯着电视的屏幕,随着拳击赛临近尾声的激烈对决,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色彩,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仿佛自己身临其境一般。
“今天晚上遇到百凤门的人了。”徐明的声音有点窝囊。
“哦?”李富终于侧过头看了徐明一眼,道:“跟他们发生了争斗?”
“就遇到了一个,手下都吃瘪了。”
“呵呵……”李富没有表现出很气愤,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淡淡的笑道:“百凤门如今可真是今非昔比,就是何军在的时候,也没这么牛过。”
徐明道:“遇到的是他们的二当家林昆。”
李富道:“我猜到了,能一个人放倒一群人,估摸着整个百凤门也就他一个人有这本事。不对,应该还有一个,那个叫什么什么大相的。”
徐明道:“他让我给大哥带话。”
李富道:“什么话?”
徐明道:“他说不想和斧头帮结仇,想和大哥您结交。”
李富嘴角轻轻的一笑,道:“这小子也挺会玩的,让你来给我捎个话,别人不知道,可不代表我不知道,百凤门现在正和马帮较上劲,那姓林的现在拉拢我,无非是想让我和他一起对付马帮,至于我答应不答应,最坏的结果他也是希望我能够保持中立。帮派之间的斗争和单打独斗无关,他姓林的就是武功再高强,也照样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多一个并肩的伙伴,或者说少一个绝对的敌人,都会直接影响到局势。”
徐明道:“大哥,那我们……”
李富道:“先静观其变,马帮和如今的百凤门,我更看好百凤门,等他们斗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斧头帮再加入进来,落井下石,瓜分最后的利益。”
徐明听的似懂非懂,隐隐又好像是明白,老大的意思很明确,假如马帮最终局势不利即将被吞掉,斧头帮就和百凤门站在一起,等马帮彻底被吞掉之后,分一点利益,反过来亦是同样。
徐明觉得老大的想法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道:“大哥,我有想法。”
李富笑着道:“有想法就说。”
徐明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入到弱的一方,南城区的道上实力需要均衡,我们帮助了强的之后,只会让强的更强,今天强的一方可以吞掉弱的一方,反过来将来的某一天,强的那一方也会对我们斧头帮下手。”
李富稍稍的一琢磨,哈哈笑道:“阿明,你说的有道理,不过现在的南城区不需要实力均衡,算上百凤门一共是四家势力,等就剩下三家以后,咱们再像三国时期那样,考虑一下三足鼎立互相制衡,现在是能多得一分利益就多得一分,等到了三足鼎立的时候,半分利益都难。”如今,中港市南城区的地下世界的局势很微妙,本来稳稳的四家独大的局面,随着林昆这条混江龙的出现,马上由内到外的发生了质的变化。
之前疯皇集团还存在,疯彪还可以站在南城区的大街上跺脚的时候,斧头帮、马帮、光头党他们四方的实力,全都心照不宣的打着日渐垂败的百凤门的主意,林昆这条混江龙的出现,马上令即将被分割的百凤门脱胎换骨,先是灭了疯皇集团,继而又通过承包的手段将其承包。
不论是在南城区,还是放眼整个中港市,疯皇集团绝对是一块天大的肥肉,将其吞到自己的口中,不光是道上的大佬们,就是一些著名的企业家也都是梦寐以求的,简单说来,中港市是一个以旅游闻名的城市,而这张旅游的名片当中,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分在南城区,南城区有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游乐场,有天然美丽的海滩,有诸多的海底世界主题公园,另外南城区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在整个华夏也都是排的上名次的。
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游客,都会选择白天游弋在各个景点,到了晚上的时候,趁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灯光繁华,到南城区找一间酒吧或者舞厅喝上一杯,对于那些单身的男女,或者渴望寻求激情的男女来说,酒吧和舞厅绝对是邂逅艳遇的最佳场所。
抛开旅游名片这一方面,南城区的夜生活场所经营的也确实不错,几乎每个酒吧、舞厅、迪厅之类的夜生活场所,都有自己格外鲜明的特色,不光那些外地的游客喜欢到南城区消遣夜生活,就连本市的红男绿女们也都喜欢到南城区消遣漫长空荡的夜晚。
在南城区拥有一家夜生活场所的经营权,那无异于在这座海滨城市里种下了一棵摇钱树,只要稍微懂得一点经营的,几乎都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中港市那些道上的大佬,以及那些著名的企业家,甚至所有具有资格去争夺疯皇集团承包权的老板们,对疯皇集团的觊觎之心可想而知。
林昆这条混江龙的出现,可以说是给中港市所有的大佬心里添了不小的堵,只要不傻的心里都有明白,这条混江龙绝对不好惹,这年头不缺身手好的人,既身手好又有头脑,同时和政府的高层还有关系的太少,一旦出现了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极有可能统治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的。
危机感最重,心里头最添堵的必定是南城区的这几个大佬,因为不管从何种角度而言,林昆这条混江龙要统治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首先就要踩着他们的尸体崛起,这也是马锦魁为何会借着林昆对他的弟弟动手这件事小题大做的原因,他马锦魁心里清楚的很,自己的胞弟挨揍绝对是自身的原因,以前自己的胞弟是没碰到过林昆这样的狠茬,所以一直都耀武扬威无所顾忌,碰上林昆挨了毒打,也是遭了报应了。
马锦魁的心思很重,他拼了大半辈子的江山,可不想在不久的将来被一条混江龙给夺了去,疯皇集团的陨落就是一面鲜活的镜子,令他总也止不住担心。
马锦魁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够名正言顺的机会,这个机会来的时候,他可以连线另外的两个帮派的大佬,只要斧头帮老大李富和光头党老大张磊有一个开口的,再加上天价雇来的冈司,他相信区区一个百凤门和林昆绝对不在话下,早日铲除了百凤门和林昆,他才能睡的安稳踏实。
夜色浓稠的像是散不去的高汤,马锦魁始终坐在他那豪华大办公室的沙发上,叼着烟眉宇紧锁的望向窗外,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一尊雕像。
办公室的门没有敲响,直接被从外面推开,冈司走了进来,坐在马锦魁身后的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有些萧杀,浑身的气势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
马锦魁回过头,换上了一副笑脸问冈司道:“怎么样,见到他了么?”
冈司点头,看着马锦魁手边的烟盒,马锦魁赶紧掏出一根递过来,冈司叼在嘴里点着,深吸了一口之后,脸上的表情稍微缓解了,道:“他比过去强了。”
“哦?”
“三年前我和他交手过,那时候杀死他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现在不同了。”
“那……冈司先生您还有把握么?”马锦魁一脸凝重的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问话的方式不妥,马上又解释道:“冈司先生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冈司冷笑一声,打断马锦魁道:“马先生你放心,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事办不成,我冈司分文不取,你大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
马锦魁见冈司隐隐不约,还想要再解释一番,结果冈司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站起来道:“我的兄弟受了伤,拜托马先生帮忙安排一下医院。”
说完,不等马锦魁答应,冈司先行一步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屋子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沉淀了下去,一片的死寂,马锦魁孤立的坐在那偌大的皮质沙发上,空调的冷风呼呼吹响,仿佛在嘲笑他一般,堂堂的马帮老大,人前人后都是受人敬仰之辈,在一个岛国佬的面前,居然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马锦魁的脸色很不好看,如果说窗外的夜色一是团浓的散不开的高汤,那他的脸色就是一团冻僵了的冰窟窿一样,狠狠的向空气中挥了一拳。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光头党老大张磊是一个超喜欢消遣夜生活的主,平时也都是在下半夜两三点钟才入睡,此时他刚懵起了睡意,手机响了起来,把电话拿到身边一看,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马老大,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好事么?”张磊玩笑的道,听这口气还算是和善,实际上他和马锦魁之间并无过多的交情,都是混在南城区的,长年累月的下来,倒是结下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梁子。
电话里马锦魁的声音很阴沉,道:“张磊,我们是该摒弃前嫌,精诚合作了。”
张磊呵呵的一笑,道:“马老大,这话怎么讲呢?”
马锦魁道:“张磊,你也是一个聪明人,不想将来你的地盘被吞食了,我们现在必须合作起来,把百凤门连根拔起!”
张磊依旧是呵呵的笑着说:“马老大,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什么我的地盘被吞,这都哪门子的事,再说了这和百凤门又有什么关系呢?”
马锦魁道:“现在的百凤门,比我们马帮,比你的光头党,比李富的斧头帮都要可怕,那个姓林的野心绝不止于此,将来吞掉我们三个是迟早的事,现在我们不精诚合作,等到他真正壮大的那一天,就都晚了!”
“呵呵……”张磊冷笑不屑,道:“马老大,他姓林的不就是灭了疯皇集团,身手好一点么,至于你说的这么夸张么,百凤门凭他就能壮大到把我们三个都吞掉?你这未眠有些夸大其词了吧,也太看重姓林的吧。”
马锦魁道:“张磊,历史你总该读过吧,当初秦国是怎么吞并六国的,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六国不够团结,不够精诚,就算你不相信历史,你总该相信一句话吧——防患于未然,不能等到危险真的来临了,你再想对策吧。”
“呵呵,马老大,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我不信百凤门能像秦国一样,他姓林的又不是秦始皇,凭什么那么牛X,至于什么防患于未然,我还真不习惯,我张磊只知道,今天的日子舒坦,今天就好好过,至于明天如何,那是明天想的事情。”
“张磊,你……”
“马老大,谢谢你的忠告,没什么别的事,我先挂了,早点睡,做个好梦。”
嘟嘟嘟……
电话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盲音,马锦魁握紧着手机,猛的往沙发上一摔,手机一下子弹的老高,愤恨的道:“这个石头脑袋,非要等到火烧房子才知道着急!”
深呼吸,稍微平静了一会之后,马锦魁又弯腰捡起了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拨给李富,马锦魁和李富的关系,和跟张磊差不多,这么多年在南城区明争暗斗的,互相之间没什么交情,就剩下梁子了。
电话接通了,对面李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散,估摸着是睡着了,这都已经是下半夜了,睡着了正常,没睡着才不正常呢,“李富,我是马锦魁。”
“马老大,知道是你,这深更半夜的打电话有什么事?我的兄弟又你的场子闹了?”
“李富,我希望我们能不计较过去,一起干一件大事,为我们共同的利益着想。”
对面传来李富饶有趣味的笑声:“呵呵,马老大,那是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马锦魁直截了当的道:“跟我合作,我们一起平了百凤门,然后瓜分它。”
“百凤门?”李富摇头笑道:“百凤门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哪那么容易平,马老大你的想法是不错,只是我觉得这事……还欠点火候。”
“什么意思?”
“马老大,咱们怎么说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百凤门确实是一块肥肉,包括被姓林的灭掉的疯皇集团,都是我们眼巴巴想要的,但我更倾向于求稳一点,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
“你……”
“马老大,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也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的。”
“李富……”
马锦魁还想要再说,电话里的盲音又空荡荡的响了起来,马锦魁这次没有气的把电话摔了,而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人都是现实的,不能自己想要别人如何,别人就如何,李富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他也明白其中的隐意,不在自己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李富是不会插手的,相反假如自己处于劣势,李富极有可能加入百凤门……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破空而来,朦胧的城市从昏睡中醒来,街灯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新的一天在这黑暗与光明的交割中掀开了一角……
急救室的门开了,一身白衣的大夫身上沾着血迹,揭开口罩的一刹那,脸上满是汗水与疲惫,身边跟着的几个小护士也是同样,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护士,刚出急救室大门的一刹那,脚下一虚差点摔倒。
坐在急救室外长椅上的耿月娥已经哭的身心疲惫,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无精打采的,但这一瞬间她马上就留像是满血复活一样,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跑到大夫的面前抓着大夫的手问:“大夫,我家刚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他有没有事呀……”
大夫深深的缓了一口气,周围突然安安静静,蒋叶丽站在耿月娥的身后,一脸紧张的看向大夫,林昆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表情虽然平淡,内心却也是说不出的紧张。
大夫缓的这一口气,让众人心里隐隐觉得不妙,但又不甘心相信是不好的结果,尤其是耿月娥,激动不安的眼眶中,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大夫像是故意给了众人一个重磅的悬念一样,其实他是累的,需要好好的缓口气,接着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丝疲惫却又欣喜的笑容,说:“人救过来了,不过得好生照料休养,病人失血过多,现在情况还不稳定……”
不等医生把话说完,耿月娥已经激动的一把扑到了他的怀里,泪水涌流的更加汹涌了,一次次的哽咽道:“大夫,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蒋叶丽回过头看向林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昆也微笑了起来,心底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同时一颗复仇的心也燃烧了起来——自己的血不能白流,自己兄弟的血更不能白流!
林昆亲自和院方沟通,给刘刚安排了一间最高档的病房,另外也给参与急救的医生和护士都包了红包,还请了医院里经验最丰富的护理专家来照顾刘刚,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了,耿月娥在病房里睡着了,林昆又叫来了两个帮里的最机灵的小弟把在门口,算上昨天晚上陪在这里的两个,一共是四个小弟,吩咐他们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一旦遇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即便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一定保护好刚哥。
这四个小弟齐声说是,他们平时都把林昆当做神一样的崇拜,在他们的心里头,昆哥下达的任何,那都是带着神一样的光辉的,必须完成!
林昆在病房的旁边,又额外的包下了一间病房,留作这四个小弟轮班休息,看着蒋叶丽也是很疲惫了,昨天一整晚加上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林昆就带着她去吃东西,临走前把四个小弟还有耿月娥的伙食也都给安排好了,这年头有钱几乎就是万能的,林昆格外的和院方沟通,专门安排人给耿月娥和四个小弟送单独的小罩,也和医院的主任医师和护士长进行了沟通,一旦刘刚这边有什么情况,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一定要优先处理。
林昆和蒋叶丽也没什么心情去吃高档的餐厅,说来两人还从来没这样单独在外面吃过饭,蒋叶丽一向是深闺不出的类型,几乎整天都在待在百凤门里,从前她和普通的女孩一样,也是一个喜欢逛街花钱的女人,但自从百凤门的前任老大何军去世以后,她就很少离开百凤门了,主要原因是她心里头害怕,暗中觊觎百凤门的人太多,何军去世了,百凤门的掌管权落在了她的手上,多少人暗中想要要了她的性命,从而得到百凤门,何军曾是那样一个霸气的男人,都能被暗中杀死,她只是一个女人……
林昆把车停在了离医院不远的一间大饭店,中午时间这种大饭店的生意一般都是很冷清的,大饭店的消费群体主要是针对那些谈生意的或者举行宴请的,平常的百姓家谁能没事出来摆一桌,一桌最少也要一两千的。
白天这座城市里绝大数的人都在上班,只有到了晚上大家才会空闲起来,所以饭店的生意中午的时候冷清,到了晚上的时候才会热闹起来。
林昆和蒋叶丽选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菜谱拿上来后,林昆笑着让蒋叶丽点菜,蒋叶丽满脸倦容的挥挥手,道:“还是你点吧,什么都行。”
往往越是什么都行的菜,就越是不好点,不过林昆也没去想太多,就他和蒋叶丽的关系,别说是吃大饭店了,就是路边随便找个大排档也没啥。
林昆简单的点了三个菜,知道蒋叶丽喜欢吃辣的,三个菜全都沾辣的。
饭店里清闲,点好的菜很快就上来了,林昆没有点酒,只点了两瓶矿泉水,现在他还真没有什么心情喝酒,刘刚救是被救过来了,可接下来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解决呢,和马帮之间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帷幕,接下来必定是一番腥风血雨。
饭吃的很沉默,林昆边吃便琢磨着该如何和马锦魁斗,马帮毕竟不同于疯皇集团,疯彪当初完全是低谷了林昆,就凭他自己手下的那四个打手,根本斗不过林昆的,结果被林昆单枪匹马一口气将整个疯皇集团捣毁了。
和疯彪比起来,马锦魁是个正常人,疯彪太过狂妄自大,而马锦魁一直都是一个谨慎的人,有了疯彪的前车之鉴,再加上有冈司这条线,马锦魁硬是咬牙把冈司这个岛国三大佣兵之一的牛人给搬了过来。
三年前和冈司交过手,林昆深知到这个忍者佣兵的可怕,忍术就好比华夏的杂技,总是有些奇异的招数,但忍术又从质上不同于杂技,最根本的就在于杂技不能杀人,而忍术能杀人,且往往是杀人于无形中。
林昆夹起了一个摆在蒋叶丽面前的红辣椒,放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本来沾一点就会辣的令人受不了的辣椒,却被他嚼的津津有味。
那辣椒本来蒋叶丽刚要夹着吃的,结果只能看着对面这货嚼的津津有味,还一副很深沉的样子,蒋叶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好吃么?”
林昆所问非所答的道:“吃太多辣的容易长痘痘,美女应该注意保养。”
蒋叶丽横了他一眼,道:“你管我长不长痘痘。”
林昆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怎么不管,你长痘痘直接影响到我的审美。”
蒋叶丽道:“这么说,我要是长痘痘不漂亮了,你就不喜欢了是不是?”
林昆嘿嘿的笑了起来,道:“当然不是了,我喜欢的是你的那儿……”说着,目光轻佻的看向了蒋叶丽鼓鼓的胸口,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你!”
蒋叶丽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点,这是在外面。”
“在外面怎么了?”林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蒋叶丽道:“你一个大男人耍流氓当然没关系了,我可是女人,女人都很矜持的,你不知道么?”
林昆眉毛抖动了两下,一副冤枉的表情道:“谁说我大白天耍流氓了,我喜欢的是你的心,不是你胸前的……”
蒋叶丽直接翻了下白眼,这货也太能猥琐了,猥琐也就算了,还学会声东击西了?明明心里想的就是自己的奶,嘴上却偏偏是生在奶后面的心……
这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吃晚饭从饭店里出来,就因为林昆说吃辣椒容易长痘痘,蒋叶丽还真就少吃了两颗,蒋叶丽的祖籍不是四川,但吃辣的本事可不亚于四川人。
坐上车之后,蒋叶丽突然看着林昆问:“阿昆,这次你有多大把握?”
林昆发动了车子,望着前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嘴角微微一笑,转过头看着蒋叶丽,道:“真有多大的把握我自己也不知道,马帮不好对付。”
林昆脸上的笑容很温馨,让蒋叶丽一点压迫感也没有,但她心里却清楚的知道,‘马帮不好对付’这句话从林昆的嘴里说出来代表着什么。
怎么说也是在南城区的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对南城区各个帮派间的认识,蒋叶丽比林昆更清楚,她知道马锦魁比疯彪要厉害的多,两个人如果真的放在一起比较,疯彪顶多是一条会咬人的疯狗,而马锦魁是一只老狐狸。
蒋叶丽忽然感觉好担心,她担心林昆会出事,一双眼睛中充满乞求的看着林昆,说:“真的斗不过的话,咱们不跟他斗了,大不了给他点好处。”
林昆嘴角的笑容突然深邃起来,深邃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贪婪,语气平静的道:“怎么可能不斗呢,那可不是我的性格,要是连他一个马锦魁我都摆平不了,以后还怎么在南城区混,南城区的这片势力要怎么统一?”
说完,林昆俯身过来吻了一下蒋叶丽的唇,贴着唇边语气温柔的说:“放心吧,你看中的男人不会那么孬的。”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有些僵硬,她从不认为林昆孬,也知道林昆是个有抱负的人,但从未想过他心中会藏着要将南城区统一的决心,统一了南城区之后,那接下来呢?
“以后呢?”蒋叶丽不自禁的问道。
“以后?”林昆轻轻的抱着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丝轻佻的笑容,道:“以后我打算弄个中港市的地下皇帝坐坐,给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定一个新规矩。”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平静且僵硬,她此时心里的感觉除了震惊之外隐隐的还有着一丝憧憬,她真心希望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成为中港市地下世界的第一人,为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开辟出一段新的篇章流传百年……马锦魁在办公室里一直坐到天亮,他给冈司的那四名手下安排在了市中心医院最好的病房里,花多少钱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一定要赢得这一场战争,这一场战争他如果赢了,马帮的实力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进而就有可能一举壮大下去,把斧头帮和光头党给吞并了。
实际上不光林昆有统一南城区的野心,马锦魁也有,除了马锦魁之外,斧头帮的老大李富和光头党的老大张磊,他们哪个没有这个野心?只不过平常大家都习惯相安无事,你赚的你钱,我赚我的钱,大家伙实力都差不多,谁也不当出头鸟第一个站出来挑事,除非哪一方的实力突然强大起来,强大到占绝对优势的地步,否则没有人愿意冒险当出头鸟。
不光是南城区,也包括整个中港市,甚至全华夏各地的黑道帮派都一样,平常看似平静的地下世界,实际上往往埋藏了这座城市里最大的野心。
帮派之间的斗争不打响则已,一旦打响了那绝对是一片腥风血雨的浩劫。
马锦魁在他的办公室里吃过了午饭,叫上了秘书陪他出去,他的秘书叫胡欢,胡欢在中港市的道上绝对算得上是狠人一枚,当大哥的身边往往都有一条恶犬,过去被林昆灭了的疯彪有‘豺狼虎豹’四条恶犬,而马锦魁只有胡欢这一条恶犬,胡欢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锦魁把他隐藏的很好,偶尔出一下面,必定会替马锦魁摆平大事。
有好事的人曾拿胡欢和疯彪手下的四条恶犬比较,得出的结论是,马锦魁的这一条恶犬,比疯彪的四条恶犬加到一起还要‘恶’,具体恶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
马锦魁平常外出,只会带普通的小弟,一般会带五到十人,除非遇到了大事,才会把胡欢给叫出来带在身边。
胡欢今年三十多岁,也就一米七的个头,凹眼鹰鼻,相貌凶狠,皮肤天然的古铜色,身材算不上有多健壮,但会给人一股很有爆炸性的感觉。
胡欢的过去是一个迷,有说他是和尚出身,受不了寺院的清规戒律,从佛门中叛逃了出来,做了一个恶贯满盈的花和尚,但却从未见过他的头顶上有戒疤;也有说他的过去是一个道士,同样是无法一心念善,被逐出了道门,凭借着手上的功夫,在这花花世界里打出了一番天地。
当然,关于胡欢的过去说法还有很多,也有说他过去是杀手的,也有说是军人出身的,也有说他的过去是一名跨国归来的顶尖雇佣兵……
不论哪一种说法,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只是越来越让人觉得他神秘,越神秘就越可怕,中港市道上的这些大佬们都对其讳莫如深,也正因为有胡欢的存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些大佬们都不愿意得罪马锦魁。
别人不敢得罪那是别人的事,林昆才不惯他那毛病呢,换句话说,你马锦魁的恶犬再牛X,跟我林昆有一毛钱的关系啊,老子根本就不认识他!
再说了,咱们林大兵王的三观很明确,平常的自己稍微受点气不算啥,就当做是遇到傻缺了,关键有人要是敢打自己老婆孩子的主意,那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他,死定了!
马锦魁带着胡欢坐进了他的那辆S级的奔驰车里,胡欢开车,马锦魁坐在后面,这一次出行只有他们两个人,马帮里看到的人都知道,大哥这是要带着欢哥去办大事了,隐隐的一阵凉飕飕的气息浸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车子停在了张磊的私人会所门口,胡欢下车开门,马锦魁锃亮的皮鞋落地,此时阳光鼎盛,照在这两人的身上,可不知为何却一点暖意也没有。
张磊的私人会所门口站着两个把门的小弟,这两个小弟都是跟着张磊有些年的,他们认得马锦魁,知道这是马帮的大哥,至于马锦魁身边的胡欢,这两个小弟虽然没有见过,但通过道上的传闻以及胡欢身上的气势也猜的差不多。
这两个小弟全都一脸的警惕如临大敌,看着马锦魁问:“马老大,有什么事么?”
马锦魁面无表情的道:“我要见你们老大。”
两个小弟道:“你有预约么?”
不等马锦魁再开口,刚才还低着头的胡欢,目光陡然间锐利如刀的向这两个小弟看了过来,这两个小弟马上浑身一哆嗦,一阵强大的气势将他们逼迫的不由的倒退了一步,但两人还是咬牙道:“没有预约,谁都不能见我们大哥。”
马锦魁嘴角玩味的冷笑,胡欢直接上前一步,呼呼的两巴掌挥出,就见空气中两道虚影一闪,啪啪的两声脆响应声响起,门口的这两个小弟同时闷哼一声,身体猛的向旁边一趔趄,一个直接摔倒在地,另一个撞在了门框上。
“你,你们居然敢放肆!”撞在门框上的小弟扶着门框站起来,嘴角溢着鲜血痛恨道。
他的话音刚落,胡欢的脚就踹了过来,直接把他整个人像是皮球一样给踹飞了,滚到了地上之后,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毛反抗力都没有了。
另一个小弟想要开口,可看到自己同伴的下场后,脸色铁青的将剩下的话全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马锦魁老奸巨猾的一笑,“小兄弟,通报一声?”
倒在地上的小弟赶紧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跑进了私人会所里。
两分钟不到,刚刚跑进会所里的小弟被人一脚从里面踹出来了,倒在地上一个跟头滚在了马锦魁的脚下,马锦魁眉头一蹙,向会所里看去,只见张磊气势汹汹的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凶煞凛人,也不看马锦魁,一双眼睛盯着地上的小弟就叱骂道:“MD混账东西,马老大来了你都敢拦,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赶紧向马老大道歉!”
这小弟被踹的嘴角流血,爬起来跪在马锦魁的面前哀求道:“马老大原谅,小的知道错了……”
马锦魁唇角一笑,他当然看出来了这是一出苦肉计,笑着拍拍小弟的肩膀,道:“小兄弟起来吧,这事错不在你,主要是我没提前预约。”
跪在地上的小弟回过头看看张磊,心里头拿不定注意,张磊亮开嗓门骂道:“还愣什么愣,木头啊,还不赶紧谢谢马老大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小弟跪在地上连连道谢:“谢谢马老大,谢谢马老大……”
张磊笑着向马锦魁走过来,身后跟五个身高马大的壮汉,这五个壮汉身上的气势也都不一般,绝不是普通道上的打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五个人的手上都是有功夫的。
“马老大,咱们好久都没见面了,看你红光满面的,最近一定遇到了不少好事。”张磊哈哈的笑道,笑的有点虚假,表面上很热情,实际上他和马锦魁的心里都知道,自己都恨不得早点把对方给废掉了!
“是啊,张兄弟,咱们有段时间没见了,你倒也真能说笑,我能遇上什么好事,就是遇上了好事,也得需要兄弟你的帮忙才行啊,这年头吃独食死的快,我可不敢轻易的吃独食。”马锦魁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张磊笑道:“马老大,你这是谦虚了,就凭你的资格和资历,在咱们南城区还不横着走呀,有谁敢出来拦你的道,你跟兄弟我说一声,我马上要他好看!来来来,咱们先不说这些打打杀杀的,先到里面喝点东西。”
这张磊也绝对是奸猾之辈,刚刚把马锦魁给捧的老高,说的那番话就好似为了马锦魁可以两肋插刀一样,不等马锦魁顺着话题开口,他马上又将话题给岔开了。
张磊站在到一旁让路,做出一副请的手势,马锦魁抬脚就往里面走,有胡欢在身边,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私人会所,就是龙潭虎穴他都敢闯。
胡欢跟着也往里面走,张磊看着胡欢突然咦了一声,奸佞的笑着说:“这位就是马老大身边的金牌保镖胡欢兄弟吧,更是好久都没见着了,胡欢兄弟风采更盛呀。”
胡欢性格孤傲,几乎除了马锦魁之外,别人都不放在眼里,根本就没怎么搭理张磊,鼻腔里冷哼一声,淡淡的说:“谢谢张老大的夸奖。”
张磊眼睛微微一眯,呵呵的笑道:“胡欢兄弟,你可真客气呀,我一直都佩服你的身手,也惭愧从来也没见识过,只听道上的人夸起过,今个我这正好新招了几个兄弟,你帮我测试测试他们的能力如何咋样?”
说着,张磊将目光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五个壮汉,这几个就是他新招的小弟?
胡欢看向五个壮汉,目光里藏不住的轻蔑,五个壮汉则同样一副轻蔑的表情看着他,很显然双方都彼此瞧不起。
胡欢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马锦魁,他跟着马锦魁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听从马锦魁的安排。
马锦魁看看胡欢,又看看那五个壮汉,最后将目光看向了满面笑容的张磊,心说这小子是有意想要杀自己的威风,让他的手下来斗自己的手下,不过就凭眼前这五个傻大个就能斗得过胡欢,马锦魁还真就不信!
马锦魁冲胡欢点点头,笑着说:“既然张老大开口了,这个忙咱还是该帮的。”
胡欢嘴角冷的一笑,转过头冲张磊道:“张老大,我胡欢手上没个轻重,到时候要是伤到了你的小弟,你可不准追究我的责任,成不?”
张磊哈哈笑道:“那是当然的,拳脚无情嘛,就比如说你胡欢兄弟受伤了,你也不能追究我这五个新小弟的责任,对吧。”
一行人走进了张磊的私人会所里,这间会所从装修各方面来讲,都不是针对大众消费的,否则也不会称之为私人会所,会所的地下室被张磊精心的装修了一番,地下室的中央矗立了一个拳台,完全是按照世界级的WWE格斗擂台布置的,这要从张磊的爱好说起,他本身就是一个格斗迷,搭建这个擂台是为了自己娱乐,另外也用作选拔小弟,定期的他会在帮派内部举行格斗比赛,能赢得最终比赛的会被得到重用,相反如果成绩太差的,直接就会被从帮派中除名,常年经过这种优胜劣汰的方式选拔后,张磊手底下的这些小弟的手上差不多都有些功夫。
如果说马锦魁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的手底下有一个胡欢,而张磊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的手底下有一群能打的小弟,单打独斗这些小弟肯定不是最强的,但一旦抱起团来团战,单靠一己之力的一方肯定处于下风。
张磊直接把马锦魁和胡欢带到了地下一层,这地下一层的装修可以说整个会所里最豪华的地方,里面的装修布局风格都是按照WWE来的,包括擂台上还配置了专门的裁判员,穿着黑裤子白衬衫,脖子上系了个领结……身为南城区的四个大佬之一的马锦魁,过去听说过张磊有一个豪华的地下拳台,但由于拳台一直是不对外的,所以一直也没有机会见识过,来到拳台的跟前时,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可心里头着实惊讶不小,他万万没想到,平时一身匪气的光头张磊居然投入了这么大的手笔,要知道这专业拳台的造价可是不菲的,就这么四四方方大的一小块地方,严格说有二十个平方,再加上周围的装潢布置,总价绝不下于千万。
马锦魁年轻的时候在装修公司干过,这么多年对装修行业一直也都有关注,对于特定的装修材质的价位以及其成品的价格,心里头清楚的很。
据马锦魁所知,张磊是一个算计极其精明的人,他肯出这么多钱来布置这么一个拳台,足以看出他对格斗这方面是由心的热爱,且爱的很深。
张磊请马锦魁坐下,让旁边的侍者端来了两杯酒,酒香四溢,浓且有意境,稍稍的一嗅就有钻入人心的陶醉,就是不会喝酒的人闻了这酒,也会竖起大拇指叫好。
“谢谢!”
马锦魁接过酒杯,轻轻的一嗅之后,抬起头重新打量张磊,肯拿这么贵重的酒来招待自己,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有所怀疑,但马锦魁还是保持淡定,从年龄上来讲,他比张磊大了不少,年龄大就要有年龄大的样,该沉稳的地方必须要沉稳,否则多活的那些年不白活了?
胡欢走到擂台的边上,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跟着的五个壮汉,嘴角冷的一笑,直接双脚噌的一下原地跳起来,稳稳的落在了擂台上面。
五个大汉各个满脸横肉,眼睛一个比一个瞪的大,典型的不怒自威类型的,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冷笑,一起跳上了擂台,无双大脚板子落地的一瞬间,就听擂台上呼通的一声响,像是要被踩踏了似的。
张磊转过头,阴测测的冲马锦魁笑道:“马老大,我新招的这五个小弟不错吧。”
马锦魁淡淡的一笑,道:“确实不错,不过身手和身材可不一定成正比。”
面对马锦魁的质疑,张磊笑道:“马老大说的不假,身材和实力不一定成正比,我这五个小弟的来头不小,是从内蒙古大草原上来的,各个都是摔跤的好手,他们五个在内蒙古大草原上可是称霸了很多年。”
“哦?”马锦魁略微惊讶一下,笑着问:“这么厉害的角色被招到了张磊兄弟的手下,我可得好好恭喜你了,不知道张磊兄弟用的是什么手段把这五个人给招来的?”
张磊笑道:“手段可不敢当,只是在内蒙古那边有个要好的朋友,恰好认识这五个兄弟,就把他们介绍给我了,而我恰好又十分的欣赏他们,舍得付钱。”
擂台上,穿着整洁的裁判站在中间,双手戴着白手套举起,不等他把手放下示意比赛开始,其中一个壮汉不耐烦的冲他挥了一拳,直接把这位可怜的裁判员从擂台上给打了下来,惨叫着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五个壮汉成包围的趋势将胡欢围在中间,胡欢本来就不高,身材又是十分的健壮,被这五个大汉包围在中央之后,气势上一下子就处于劣势,但他的脸上却是一丝一毫的慌张神色都没有,双眼中的凛冽寒光反而更盛了。
五个大汉中间为首的大汉咧嘴一笑,左右看了看四个兄弟一眼,五个人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突然以为首的大汉为先发点,张开大手就向被围在中间的胡欢袭击了过来。
胡欢快速的做出反应,原地临空一脚飞起,速度奇快的踢向了为首大汉的大手掌,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隐隐之中仿佛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就听为首大汉惨叫一声,整条胳膊带动着身体猛的一颤,趔趄的向后退去。
其他四个人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呈合围的态势就向胡欢笼罩了下来。
胡欢身手了得不假,也是超乎常人的矫捷,但不管他再如何的牛X,如何的矫捷,面对这四个大汉的合围笼罩,他想要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
胡欢刚刚落地,四个大汉的八只手就像是八个吸盘一样牢牢的抓在了他的身上,胡欢使劲的争动了一下,结果丝毫也没有争动开,这四个大汉全都是力量型选手,蒙古草原上的摔跤手,力量是最最基本的。
“起!”
四个大汉同时喝喊了一声,一起将胡欢高高的举了起来,胡欢在半空中挣扎着,想要从这四个大汉的手下挣脱下来,结果硬是挣脱不动。
“落!”
四个大汉又同时的喊道,声音轰隆尤如黄钟大吕一般低沉,随着话音落毕,四个人手上同时猛的往下一摔,只见胡欢那瘦削的小身板就如一片落叶一样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空气中顿时呼啸的一阵风声,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胡欢整个身体实实的摔在了擂台中央,按照常人的逻辑思维,被狠狠的摔了这么一击,就算是不当场暴毙,也得马上打120,可短短不到一秒钟得时间,周围的那四个大汉还来不及洋洋得意,地上的胡欢竟如弹簧一般,噌的一下就弹了起来,凌空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扫荡腿踢出,啪啪的正中两个大汉的胸口,两个大汉应声闷哼,同时趔趄的向一旁摔倒,其中一个附在了擂台的边绳上,另一个直接摔倒在了擂台上,呼通的一声……
身后的两个大汉瞪圆了双眼,气势汹汹的就扑了过来,胡欢踢到了面前的两个大汉后,脚尖刚一落地马上又弹了起来,旋转身一百八十度向后踢了过来,两个大汉正张牙舞爪的冲过来,结果迎面一记大脚板子快速的横扫过来,两人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鼻腔里一阵剧烈的疼痛,一股浓浓的血腥径直就飙了出来……
两个大汉同样也是闷哼一声,两只眼睛一黑就向后趔趄的退去,胡欢紧跟着凌空的两连踢,一人一脚的踢在了两个大汉的胸口,两个大汉本来就是踉踉跄跄,这一下身体更是支撑不住了,重重的撞在擂台的边绳上,那边绳都是特殊材质的弹力绳索,有着强大的张大力,被这两个大汉猛的一撞之后,边绳被抻的老长,旋即噌的就将两个大汉向前弹了过来。
这两个大汉此时完全懵了,本来就被踢的七晕八素脚下不稳,被这边绳这么一弹,整个身体就像是两团软绵绵的棉花一样,噌的一下就弹了出去。
胡欢紧跟着又原地弹了起来,两条膝盖高高的提了起来,整个身体仿佛跪在了半空中,来了一记典型的泰拳里的招式,用膝盖向前撞去……
轰的两声闷响,直接撞中了两个大汉的胸口,两个大汉顿时惨痛的叫了一声,两口火热的鲜血,突破了喉咙与牙关,噗嗤的一声喷了出来。
呼通……两个大汉同时趴在了地上,其中一个翻白眼昏死了过去,另一个没有昏死过去,但情况也不容乐观,反正是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
擂台下,张磊一脸的惊讶,早就听说过胡欢的身手了得,可惜一直也没有机会见识,今个算是现场见识了,比他想象中猛的多呢。
马锦魁淡淡的一笑,目光中隐隐带有一丝戏谑的冲张磊笑道:“张磊兄弟,看来你的五个内蒙古的兄弟很一般呐,至少在胡欢的面前是这样。”
张磊嘴角跳动了一下,小弟们在擂台上被完爆,而且还是在五对一的情况下,他这个老大的脸上很没有光,然而不等他对马锦魁的话做出反应,就听擂台上猛的一声厉喝响起,五个内蒙古小弟中为首的那个大汉,忽然间发出一声震耳发聩般的吼啸,抡着一对拳头就向胡欢砸了过去,与此同时另外的两个大汉也喝喊了一声,张开了两双手扑了上去。
张磊嘴角一笑,冲马锦魁道:“马老大,比赛还没结束呢,不要太早的下结论。”
马锦魁冷笑,没有说话。
为首的大汉两只重拳先后的砸向胡欢,胡欢亮出了拳头和他硬撼了一记,结果身体直接被震的猛的一颤,铿铿的向后倒退了两步,整条胳膊瞬间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另外两个大汉的四只手掌又抓了过来,两人紧紧的锁住了胡欢的肩膀,随后一起将胡欢高高的擎到了空中,然后猛的向下一摔,空气中一声疾驰的风声呼啸,胡欢的身体再次如树叶一般落下,在落下的瞬间,胡欢将双手放在胸前,同时两只脚尖微微弯曲成弓形状,这样能够保证他落地的一瞬间快速的弹起来,最开始被摔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干的。
可这一次情况和之前大不相同了,为首的大汉已经提前的向膝盖冲着胡欢向下摔的脑门顶了过来,胡欢见此情况赶紧将头扭向了一边,哪知这时为首的大汉突然原地撩起了另一只脚,冲着胡欢的胸口就由下往上了的踢了上来。
砰……
闷响,沉重的闷响,这一击重踢实打实的踢在了胡欢的头上,如果放慢速度,可以清楚的看到,胡欢脸上的肌肉在被踢中的一瞬间剧烈的扭曲,本来就气势凌人的一张脸,瞬间变的狰狞可怖起来。
胡欢喉咙里一声痛叫响起,整个人凌空向后翻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一个凌空翻身,向着擂台的外围就飞了出去,他的上半身刚刚越过了擂台的边界,脚踝突然被一直大手抓住,为首的大汉扯着他的脚踝硬生生的又把他给拽了回来。
“呵啊!”
为首的大汉怒咆一声,气势隆隆犹如震天之响,抡起了胡欢就像是拎小鸡一般,半空中抡出了个大半圆,然后狠狠的就向擂台的地面上砸下来。
台下的张磊一脸的惊喜,马锦魁这时有些坐不住了,胡欢这要是真被砸了下来,整个人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地下室里所有的人目光都注视向为首的大汉和被抡在半空中的胡欢,像这么简洁而又残暴的招式,武打电影里可能见过,但现实中绝无仅有,那为首的大汉将力量展示的淋漓尽致,单纯的用力量就可以捣毁一切!
眼看着胡欢就要大头朝下的被砸在擂台上,这时胡欢那懵圈的眼睛突然睁圆了,两只手握成了拳头状,快速的交叉抱在头前,于此同时将浑身的力量聚在了脖子处,将脖子最大限度的缩短……就听轰的一声!
胡欢重重的被摔在了擂台上,所有人此时都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人算是废了,为首的那个大汉将胡欢的脚踝一松,以为自己把对方搞定了,哪知就在他松手的一刹那,脸上那胜利的笑容刚刚扯开一角,地上的胡欢突然双脚同时向后踢了过来,两只脚交叉成了剪刀脚向大汉的脖子锁过来。
大汉始料未及,先是胸口被踹了两脚,紧接着脖子被剪刀脚锁住,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被胡欢的剪刀脚直接用力的一甩撂倒在地。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唯有马锦魁脸上洋溢出兴奋的色彩,他的得力干将总算没让他失望!
擂台上另外两个站着的大汉赶紧回过神,张开双手就向胡欢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的将胡欢擒住,拉着胡欢就想要强行的把他从被撂倒在地的那个大汉的身上拉下来,可胡欢双脚夹的紧紧的就是不肯松,地上为首的那个大汉被剪刀脚夹的已经面色铁青,眼瞅着就要因为缺氧而晕死过去,一只大手在擂台上砰砰砰的直拍,显然是坚持不住了。
另外站着的两个大汉见此情况,说是急中生智也成,但用狗急跳墙来形容更贴切,两人同时伸出胳膊紧紧的勒住胡欢的脖子,马上就把胡欢的脸勒的铁青。
这是玉石俱焚的节奏啊,胡欢要是把地上的大汉给勒死了,他自己肯定也活不了,现在的胡欢也是强弩之末,能够用剪刀脚把为首的大汉放到,也算是强弩之末的绝地反击,毕竟刚才被抡起来往地上砸的那一下不轻,虽然他用双手握成拳护在了脑门前,不至于被直接砸死,但脑袋也是受到了严重的冲击,简单直白一点的说就是特严重的脑震荡。
张磊和马锦魁的脸色同时变的紧张起来,两人心照不宣、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冲着擂台上齐声大喊道:“住手,都给我快住手!”两人都害怕失去自己的爱将,这年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他们还真就损失不起。
双方的老大都发话了,擂台上的这几个人也都分开了,胡欢坐在一旁一边摸着脖子,一边忍不住的哇哇大吐了起来,这是严重脑震荡的直接后果。
地上躺着的为首的大汉则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发直的看着天花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的脖子都快被锁断了,整个人也因为窒息过度而虚脱了。
张磊马上叫来了会所里的医护人员处理伤员,转过头满脸堆笑的冲马锦魁说:“马老大,胡欢兄弟的身手确实不错,我这五个内蒙古兄弟也不错吧?”
马锦魁呵呵的一笑,心说你五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心里头这么想的,嘴里却并没有这么说,他今天来是找张磊谈判的,可不是来争一时的口舌之利。
“你这五个兄弟确实不错,好好的培养一下,将来必定也是能独挡一面的狠角色。”
“哈哈,谢谢马老大的肯定,我倒是羡慕你有胡欢兄弟呢,今天我这是五个战一个,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上,肯定都不是胡欢兄弟的对手。”
马锦魁谦虚的笑道:“可你有五个内蒙古招来的兄弟,我只有一个胡欢,从战斗力上来讲,你的五个内蒙古的兄弟还是处于优势的。”
张磊哈哈笑道:“好了马老大,你就别夸我了,咱们还是谈正事吧,刚才这就是一个小插曲,你这大白天的到我这来,肯定是有事要谈吧。”
马锦魁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过来确实有事情要和兄弟商量。”
张磊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马锦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想要吞并百凤门的想法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也包括对未来百凤门会造成的威胁的分析。
张磊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变的平静起来,蹙着眉头陷入了深思熟虑当中,他这多半是在作秀,马锦魁的这一番话昨天晚上在电话里的时候就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今天到这来,马锦魁一是更详细的再说明一遍,另外也是来向张磊表情一下诚意,所谓的诚意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最终利益的瓜分。
张磊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依旧是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他这是在等,等马锦魁先开口,作为年长张磊将近十岁的马锦魁,当然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他也故意在拖,这种谈判的场合,一方说完了大致的思路以后,先开口的那一方都会处于被动的情况下,马锦魁暂时还不甘心被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大约过了五分多钟,最终还是张磊先开口了,倒不是说张磊年轻沉不住气,而是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今天是马锦魁主动上门来找他的,又不是他们一起相约好谈判,逻辑上来讲他本来就是处在主动,而马锦魁从踏入他的私人会所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处于被动的。
张磊也不是绕弯子的人,实际上他们混道上的,一旦牵扯到利益问题,大家向来都是果断,没有人喜欢磨磨唧唧的绕弯子,有什么说什么,大男子汉的真性情,换句话来说,要是成天喜欢磨磨唧唧的那种类型,怎么可能在道上混的长久,已经坐到了张磊他们这个位置的,必然都是直爽的汉子。
张磊直接就问:“马老大,别的我都不关心,我只问一句,利益怎么分?”
马锦魁看着张磊道:“七三分怎么样?”
张磊冷笑摇头,道:“马老大,你这算盘打的好像不够公平呀,大家同样出力,凭什么你拿七我拿三?我手底下的兄弟不如你手下的兄弟,还是?”
马锦魁道:“张磊兄弟你别误会,是这样的,我拿的这七分也不是独吞,接下来我还要去李富那走一趟,李富他如果肯加入进来的话,我把我的七再分给他三,这样我手里也就剩下四,你们俩各占了三成。”
张磊呵呵笑道:“马老大,你这样也不公平啊,凭什么我和老李只能占三,而你占四呢?大家一起打下来的江山,要分就公平一点的分。”
马锦魁不急不慢的解释道:“首先,这次事件是我发起的,我这是在替大家未雨绸缪,论起来我也算是一个盟主,再者为了能够和百凤门斗,我专门请来了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这可花费了我不少的银子,就凭这两点我要多分一成不算过分吧?”
“过分!”张磊斩钉截铁的道:“马老大,我才不管你的什么狗屁危机理论,咱们在南城区混也不是一两天了,这次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因为你弟弟调戏了姓林的女人遭了打,你这才和姓林的、和百凤门斗上了,我现在加入进来完全是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当然我也完全可以袖手旁观,至于将来百凤门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就先任由它去发展,我不信就凭一个姓林的,就能让百凤门脱胎换骨到把我吞掉的地步!”
张磊缓了一口气,笑呵呵的接着道:“马老大,就凭我对你的这份交情,你是不是该多分我一点,而不是自己多留一点?”
马锦魁平静的缓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张磊兄弟你都这么说了,我如果不让步那就是我小气了,我自己拿三,你和李富拿七如何?”
张磊呵呵的笑道:“马老大,你倒是真好说话,我张磊也不是贪心之人,我只要三点五就行了,至于剩下你们俩谁三谁三点五跟我没有关系,当然,如果李富不加入进来的话,咱们俩可就得五五分喽。”
马锦魁道:“没问题!只要咱们把百凤门给连根拔起了,大家以后的威胁就都消除了,消除了威胁还有好处赚,这种好事我相信李富不会拒绝。”
张磊笑道:“马老大,你还别真就这么肯定,李富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来一阵能轴的要命,他要是肯加入我们倒好说,要是不加入我们,估计百分之八十没戏。”
马锦魁一脸认真的看着张磊道:“张磊兄弟,咱们要是一起去找他,他李富会不答应么?”
张磊笑道:“马老大,你的意思是我加入了,他李富没有理由不加入?”
马锦魁道:“李富也是一个聪明人,南城区现在总共就四个帮派,我们俩个已经联手了,如果他加入到我们的阵营中来,我们三个联合在一起,它百凤门就是再牛X也的被平了,反过来说,如果李富不加入我们,而是和百凤门联手,那胜算只有百分之五十,现在是利益社会,我就不信他李富稳稳的胜算不去把握,偏要铤而走险去和百凤门合作。”
张磊玩笑道:“马老大,这可不好说,万一他李富的脑袋就锈掉了呢,哈哈!”
马锦魁摇头,道:“据我对李富的了解,他的谨慎不在你我之下,他最大的可能是不加入任何一方,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冒险和百凤门合作。”
张磊站了起来,道:“行了,马老大,咱们也别在这纸上谈兵了,去会会李富吧,顺便在他那消遣一个下午,晚上了还能敲他一顿酒水。”
马锦魁看了一眼在擂台上被医护人员处理的胡欢,眼神中隐隐担心,张磊瞧出了他的心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马老大,你就放心好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胡欢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我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马锦魁点点头,擂台上的胡欢正好也向他看过来,点点头示意不用担心,马锦魁这才和张磊一起离开……在马锦魁和张磊到达李富的住所之前,一个人已经提前过来拜访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咱们林大兵王,老捷达停在入秋的暖阳下,周围的青山上传来一片的蝉鸣声,李富的这栋住所依山而建,面朝大海,从风水上来讲这叫背后有靠山,前面水源囤积之地,乃风水宝地之位。
李富的住所一共三层,顶层的阳台搭建出了一个天然的阁楼,林昆此时就坐在这阁楼的藤椅上,面前摆放了一杯茶,一杯水,一杯清酒,林昆没有喝茶也没有喝酒,端起水杯向李富敬了过来,“李大哥,我敬你。”
李富也端起了水杯,跟林昆碰了一下,笑着问:“为什么不是酒也不是茶?莫非林兄弟瞧不上我这粗茶和劣酒?”
林昆笑着说:“哪里哪里,李大哥千万别多想,我这是借了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茶是给知己留着的,清酒是给真心好友留着的。”
李富笑了起来,道:“好,说的好!”仰起头便将杯中的水全部干了。
林昆也同样将杯中的水给干了,而后各自又重新续上了一杯水,从两人饮尽杯中水的豪放劲来看,两人喝的仿佛不是水,而是酒。
不等林昆切入主题,李富直接开门见山,道:“林兄弟,咱们也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对南城区最近的形势我心里也清楚,马帮和你们百凤门之间的恩怨,我不想牵扯进去,今天你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会是无功而返呢,来李大哥这喝了一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就算是不虚此行。”
“哦?”李富笑了起来,说:“我好像明白林兄弟的意思了,林兄弟是不是原本也没打算拉拢我卷入这场纷争,只希望我不要加入到马锦魁一伙?”
林昆笑着点头,道:“对。依据我的分析判断,张磊的光头党肯定会加入马锦魁一伙,张磊为人贪婪,有利益瓜分而不为所动,那不是他的性格。”
李富饶有趣味的笑道:“呵呵,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那样的性格呢?”
林昆一脸认真的笑着说:“直觉!”
林昆在李富的住所并未多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伊甸园,这处住所就是李富的伊甸园,李富早年的时候双手沾满血腥,总想觅一处安静的地方居住,一是为了修身养性,另外也是为了一个跟了他多年的女人。
林昆从别墅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女人,那女人也就是二十几岁的模样,皮肤白皙容颜美丽,微微一笑时脸上带着一个浅浅的小酒窝,属于典型的东方美女,看见她就仿佛在一池清冽的泉水畔沐浴阳光一样。
林昆忍不住的在她的脸上多看了一眼,却发现她的脸颊竟红了起来,羞答答的滴下了头,模样更是说不出的清纯可爱,难怪李富会为她那么着迷。
开着老捷达驶上了大道,刚没走多远,就看见远远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驶过来,车上的人没有注意这辆满大街到处都是,象征着社会底层的捷达,林昆倒是通过车牌号认出了那是马锦魁的座驾,透过后视镜,看到奔驰车拐进了李富住所的那个路口。
兜里的手机忽然高亢的响了起来,林昆把目光收了回来,他也不去多想什么,他相信李富绝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说不参与马帮和百凤门的事,就肯定不会参与。
电话是沈曼打过来的,说今天晚上约好了到家里吃饭,晚上七点准时到,地址已经发给林昆了,说完之后,也不由咱们林大兵王回应,火辣性感的女警花直接啪的挂掉电话,留下林昆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所谓的约好了到家吃饭,是让林昆到沈曼的奶奶家里吃饭,沈奶奶想见见这个未来的孙女女婿,林昆看过了短信之后,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起来,这吃饭事小,演戏事大,他得好好得琢磨琢磨,到时候可别演砸了。
演戏是一方面,另外这第一次去‘奶奶’家,得带点啥礼物好呢,这可把林昆给难到了,老太太一般都喜欢啥?他还真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老太太现在的身体不好,按理说应该买点补品送过去,可经历了之前的那次补品事件后,他对所谓的营养品保健品有了新的认识,根本就是骗人的买卖。
就为了想晚上应该买点啥,林大兵王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闷头这个想啊……最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见咱们林大兵王眼前一亮,有了!
李富送林昆出了大门之后,回到了别墅里,一楼的大厅里他那美艳如花的女人正在看电视,听到他走进来的声音后,回过头温婉的冲他微笑,李富顿时就感觉一道阳光清澈的照了过来,将他整颗心都融化了。
“谈的怎么样?”女人开口了,声音尤如空山中的天籁一般幽静且恬淡,不看她的相貌,就单凭这一副声音,也足以令人心生荡漾、徜徜徉徉。
“还好吧。”李富坐了下来,笑着问:“阿菲,你觉得林昆这个人怎么样?”
唐菲很认真的想了想,道:“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好像有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李富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感觉的,这小子来头不小,和市政的姜副市长有关系,身手了得,疯皇集团的疯彪一干人等,就是被他给送进去的。”
“富哥,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卷入他们的纷争中,我现在已经没什么远大的报复和野心了,只想安安稳稳的经营手底下的产业,让兄弟们跟着我有饭吃有钱花,这就行了。”李富向后靠在了沙发上,张开手把唐菲揽入了怀中,眼神温柔的都能把人给融化了,笑着说:“跟你在一起,每一天我都很满足。”
唐菲乖顺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听着这个男人孔武有力的心跳,内心里一片碧波荡漾,他不是她遇到过最帅气的人,也不是最有钱的男人,也不是最有能力的男人,但却是唯一一个愿意把她当做心头肉的男人。
“富哥,能和你在一起,我每一天也很满足。”
咚咚咚……
别墅的门被敲响了,李富坐了起来,外面传来站岗的小弟的声音:“大哥,马帮的马老大和光头党的张老大求见。”
李富眉头蹙了一下,道:“带他们到楼上。”
唐菲拉了一下起身要上楼的李富,满怀关心的说:“富哥,勿忘初心。”
李富笑着说:“你是怕我与林昆为敌?”
唐菲微笑着说:“富哥,我不想你与任何人为敌,但尤其不希望你与林昆为敌。”
李富奇怪的问:“为什么?”
唐菲道:“直觉。”
李富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身上楼了。
半个小时候后,马锦魁和张磊从李富的别墅里出来,坐进了黑色的奔驰车里离开了,李富像送别林昆一样,一直送他们到大门外才返回,奔驰车上的马锦魁和张磊,上车前的前一秒还满面笑容的,上车后脸色马上都僵硬的难看。
张磊道:“马老大,李富这小子明显跟我们打太极呢,含含糊糊的就是没一个肯定的答复,就他这娘们唧唧的劲儿,真佩服他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马锦魁长呼一口气,某种意义上,他比张磊年长,气质相对要沉稳的多,他掏出根烟递给张磊,自己也点了一根,这才幽幽的道:“李富没了当年的锐气,我们混道上的如果锐气都没有了,那只能等着灭亡。”
张磊道义愤填膺的道:“这小子当初不是挺能打的么,一个人挑一群人,一把西瓜刀砍退了二十多个混混,现在怎么变的像个娘们似的!”
马锦魁微笑着道:“因为他身边的女人。我早就听说过,李富为了一个女人住在这僻静的地方,受那女人的影响,他也不思进取了。女人呐,是祸水也是毒药,我们那人一旦沾上了符合自己的女人,也就玩完了。”
张磊冷笑一声道:“呵,堂堂一个帮派的老大,被一个女人搞的不阴不阳的,我看斧头帮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这一次咱们要是灭了百凤门,接下来就来收斧头帮,到时候这南城区偌大的天下,就是我们两个的了!”
马锦魁突然目光深邃的看向张磊,语气平静的问:“你确定是我们两个?”
张磊被问的莫名的有些发毛,道:“那……那还有谁?”
马锦魁哈哈大笑起来,道:“将来这南城区只能有一个人统治,你我心里都心知肚明,当铲平了百凤门和斧头帮之后,剩下的就是我们之间的争斗了,这是事实,我们都无法避免,也不用忌讳,今天我坐在同一辆车上,为了同一个目标,那我们就是最亲密的战友,以后的事情留给以后。”
张磊脸上的笑容僵硬,僵硬过后又隐隐复苏,看着马锦魁道:“直爽!”
林昆逛了一圈商场出来,买了一台价格不菲的音响,塞进了老捷达的后备箱里,就向着沈曼给出的地址驶去,黄昏忧愁的攀上了云霄,一天就要结束了,老捷达行驶在下班高峰的公路上,以龟速向前匍匐着,林昆点了根烟,放上了一张CD,前方是无尽的高大大厦与色彩缤纷的车尾灯。
林昆忽然想起了漠北的黄昏,那里空旷荒芜,却有着一帮热血沸腾的小兄弟,隐隐的似乎看到了老胡的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不怒自威却又十分的滑稽,有时候真想再回到漠北去,跟那些个好兄弟大碗的喝酒,大口的抽烟。
从回忆中走出来,塞车的长龙也得到了缓解,沈曼给出的地址是一片老城区,那里的房屋都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住的大多是土生土长的本地老人,再就是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和这座城市里收入微薄的白领们。
林昆将车停在了老城区的巷口,旁边就是一处小广场,此时沾染着残余的黄昏,广场上人影稀疏,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回家吃饭去了,等过了吃饭的时间,就这么一小块的广场,肯定会热热闹闹一直到深夜。林昆掏出手机给沈曼打电话,他这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老楼上也没写明楼号,他一头扎进这片老城区,就像是扎进了一片错乱的迷宫一样。
“喂,我说沈大警花,你在哪儿呢,我这都找不到道了,你也不来接我一下。”林昆叼着烟卷站在黄昏下,身体半靠在老捷达上,一副小痞子相,眼前路过的老头老太太都斜眼看着他,心说哪来的毛小子。
“你到了?”
“昂,你沈大警花的邀请,我必须不能迟到了,别告诉我你还没到啊!”
“你在什么位置?”
“我在……”林昆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也没什么明显的建筑物,最明显的也就旁边的那个小广场,道:“我在一个小广场的旁边,知道是哪么?”
“我十分钟后到。”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了盲音,林昆把电话揣进了兜里,左看看右看看,待会儿这沈大警花会从哪儿个方向冒出来呢?嘴里吐出个烟圈,顺便吹了声口哨。
正好两个刚毕业大学生模样的女白领路过,一个长的十分漂亮,身材也贼好,另一个矮矮胖胖还黑,脸上还泛着点点的青春痘,矮胖的妹子看了林昆一眼后,赶紧拉着漂亮的妹子快走,可人家漂亮的妹子有些不情愿,嗔怪的对矮胖的妹子道:“干嘛走这么快呀,咱们又不急着投胎。”
矮胖的妹子斜的瞥了林昆一眼,小声谨慎的道:“这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否则你这么拉风,他万一要是向你伸出魔爪怎么办。”
漂亮的妹子一副无所谓且十分希冀的表情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要给他生孩子,你看他长的多帅,多有男人味,尤其嘴上那淡淡的胡茬。”
这漂亮的妹子似乎有意要让林昆听到似得,说完了还冲他抛了个大媚眼。
林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主儿了,否则就这么赤裸裸的被一个秀色可餐的小妞诱惑,那还不得被嘴里得烟给呛着,面对这种涉世未深还故作骚媚的小女生,林大兵王表现的相当游刃有余,嘴角轻轻的一笑,眉毛再轻轻的一挑,冲着那小妞抛了一个既淫邪又很雅痞的媚眼,直接把人家小姑娘惹的心花怒发春心荡漾。
“小肥,快看快看,他冲我抛媚眼呢,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是不是呀!”漂亮女孩双手抱着胸口,一副兴奋又惊讶的表情,典型的花痴派。
矮胖女孩鄙夷的骂了句:“花痴。”
漂亮女孩不为所动,压根就不看矮胖女孩,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直直的盯着林昆,不自主的就向林昆走过去,仿佛此时的林大兵王化成了一块拥有着强劲吸力的大磁铁,而这个漂亮的小女白领是一块实心的铁块。
“花痴我也愿意……”
漂亮女孩一步一步的向林昆走过来,林昆眉毛立马一跳,他刚才抛媚眼只是无聊开个玩笑,这女孩虽然长的不错,但他真心对她没啥兴趣,换句话来说,他身边任何的一个女人,长的都比这小女孩漂亮有女人味。
可眼下的情况是,人家这女孩认真了,当真了,并且还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花痴……
林昆的脑门上立马垂下了无数道的小黑线,这尼玛不闹呢,老子以前也没这么拉风吧,好吧老子承认自身的硬件条件不错,可还没帅到一个媚眼就把人勾来的地步吧,莫非是咱本身的气质强大,太能迷人了?
也没给林昆留太多的反应时间,反正人家小姑娘是走到了跟前,并且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是羞答答,可那一双火热的小眼神可真让人头疼,估摸着现在林昆要她马上脱光了上床,她丁点犹豫都不带有的。
“你好,我叫……”
人家小姑娘羞答答的说,林昆赶紧阻挠打断道:“停,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林昆现在的想法很简单,知道的越少越好,省的被缠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一点挫败感也没有,在她的眼里,眼前这个大男人好像有些害羞呢,真是可爱死了。
“无名!”林昆必须不会告诉她真名字,可人家姑娘却是信以为真了,一副小兴奋的表情道:“吴明,这个名字不错哎,很有武侠范儿哎!”
“妹子,我想你误会了……”林昆颇为无奈的摊摊手,嘴里的烟卷都耷拉下来了,可人家姑娘现在完全是脑袋发热,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一副很幸福很甜蜜亦很灼热的表情问道:“大哥,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有!”林昆很坚决的回答她,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小姑娘,哥是有主的人了,你那花痴的心赶紧收一收吧,咱们俩根本就是不可能滴。
“我不信!”小姑娘突然不开心起来,撅起了嘴角道:“你一定是在骗我的!”
冷汗顺着林昆的额头哗哗的直往下冒,自己今天这是犯桃花呢,咋就遇到了一个这么轴的花痴小女子呢,不对,不是犯桃花啊,而是犯重桃花……
“老公,你怎么在这了。”
林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甚至他都想一头钻进车里逃之夭夭得了,就在他无可奈何将要逃的时候,一声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副波涛汹涌、身材火辣的画面正在逼近,该女子披散着头发,黄昏在她的身上羞答答的缩成了一团,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光芒仿佛都聚集在了她的脸上——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两瓣樱红的嘴唇……这绝对是一个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讲,都堪称完美的女人,值得一提的还有她身上的气质,那是一种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的感觉,一个女人似乎不应该像她那么霸气凛然,可偏偏又凛然的恰到好处,将她那漂亮的容貌点燃了……
这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是一个既漂亮又火辣还难得一见的大美女!
漂亮的小姑娘和那矮胖的小姑娘同时惊呆了,那个矮胖的小姑娘甚至还不由的脱口道:“哇塞,好美……”
林昆嘴角一笑,今天的沈曼穿的很女人,不过她就是穿的再女人,也掩不住身上的那股子火辣劲儿,沈曼来了,那就代表着他即将解放了,就眼前这个花痴的小姑娘和沈曼比起来,估计走不上三招就得完败。
“老婆,你可终于来了。”林昆扮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道。
“你又在外面不老实了?”沈曼眉毛一挑,责怪的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马上挪到了眼前的漂亮小姑娘的脸上,沈曼本来就高,这会儿居高临下般的看着小姑娘,道:“小妹妹,刚才是我老公主动勾引的你么?”
这漂亮的小姑娘完全被沈曼的气势给震住了,论长相她不如沈曼,论身材更不用提了,论气质也完全也不在一个档次上,她此时的心里除了不甘之外,再就剩下委屈了,从小到大一直是班级里的漂亮女生,此时此刻却被完败的一点自信都没有了,在眼前这个看起来大自己两岁的女人面前,自己浑身上下仿佛一点闪光点都没有了,哪怕仅是一点点……
“你……你老公?”漂亮的小姑娘结结巴巴,不甘心可又在气势上输的太多,想要反击吧,可又觉得没什么用,男人又不是瞎子,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完全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差距,就不信有哪个男人会不选天上的,专门选地下的,即便真的有,那也是编造出来的谎言,来安慰全世界的丑女。
“对,是你老公主动勾引我的,他冲我抛媚眼,还说他没有女朋友!”漂亮的小姑娘斩钉截铁的道,她无力去恨沈曼,可心里又极度的不平衡,瞬间将矛头就对准了林昆,这小姑娘的想法很单纯,反正自己是不好过了,那就让沈曼和林昆也不好过,如果两人真是两口子的话,按照正常的逻辑,男的在外面勾搭女人,身为老婆或者女朋友必须一哭二闹三上吊。
“是么?”沈曼眯着眼睛看了林昆一眼,瞬间一道寒光射进了林昆的瞳孔里,林昆本能的哆嗦了一下,无辜的看向沈曼,又哀怨的看向漂亮的小姑娘。
“是真的!”和漂亮小姑娘一起的那个矮胖的小姑娘跑过来,声援自己的小伙伴道,这矮胖的小姑娘绝对是一个腹黑的角色,典型的那种看不得人好的那种,她自己其貌不扬的,恨不得全世界人都跟她一样,那样或许她找男朋友就能更容易一些了,也不至于一个人单到现在。
沈曼脸上的表情瞬间冰冷而又僵硬,浑身上下杀气腾腾的向林昆笼罩去,林昆的心被她笼罩的突突直跳,那漂亮的小姑娘和矮胖的小姑娘倒是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两人还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彼此微笑了一下。
林昆的眼神除了冤枉还是冤枉,他哪里勾引那小姑娘了,最多也就是象征性的抛了个媚眼,还是故意开玩笑性质的,没想到却被反咬了一口,这都什么人什么人啊,老话果然说的没错,女人都特么的是祸水啊!
本来以为沈曼会用‘女朋友’的身份劈头盖脸的痛批自己一顿呢,林大兵王也做好了接招的准备,可最后没想到沈大警花居然笑了,笑的十分的温馨,转过头对两个女孩道:“我老公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不用你们在这撒谎,喜欢我老公的人多了去了,但首先要过我这一关,嗯?”
两个女孩沾沾自喜的表情马上僵了,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沈曼,一时间却是无言以对,谎言被拆穿了,她们除了心跳加快跟脸红还能怎么样?
沈曼懒得和这两个小女孩墨迹,也没什么意义,转过身挽着林昆的胳膊道:“老公快走吧,爸妈还有奶奶都在等你吃饭呢,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说完,拉着林昆就向旁边的走去……“没想到你还挺招风的么?”走的远了,沈曼仰起头轻佻的冲林昆笑道。
“必须的!”林昆摆出一副哥很酷的态度,而后又自叹道:“没办法,谁让咱长的这么帅,随便往大街上一站,就有漂亮的小妞主动过来打招呼,唉,这太帅了也不好啊,总是会有莫名的烦恼,就像刚才……”
沈曼斜了他一眼,道:“差不多行了,你能不能别装,刚才那小姑娘明显就是个花痴,而且还是个腹黑的花痴,你要是真着了那女孩的道儿,以后有你好日子过,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自己过的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
林昆点头同意,道:“确实,这就是所谓的羡慕妒忌恨?”
两人聊着,沈曼停在了一栋老楼下,这栋老楼和周围的其他老楼无异,外表的墙皮是灰兮兮的水泥,水泥上长着深墨色的苔藓,那些苔藓都干涸了,像墨汁一样浸染在水泥上,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到了?”林昆问。
“待会儿上去一定要切记,必须要有礼貌,我奶奶是个老传统,她最不喜欢没礼貌的年轻人。”沈曼叮嘱道。
林昆嬉皮的笑道:“一跪二拜三叩首?”
沈曼白了一眼没搭理他,继续说道:“另外我奶奶吃的菜都很清淡,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的习惯,她原来是个中医,总不提倡吃盐,对人身体不好,另外她认为少吃盐并且吃的清淡,有益于使人清心寡欲。”
林昆点点头笑道:“好像很有道理。”
沈曼道:“待会儿上去了,你千万要多吃,否则奶奶会觉得她烧的菜你不喜欢,你不喜欢她烧的菜,她就很有可能不喜欢你,千万记住了啊!”
林昆拍着胸脯保证,道:“沈大警花你放心,我林昆最大的特长就是能吃!”
“还有,这个称呼也得改一下……”沈曼俏脸一红,道:“你得叫我小曼或者曼曼,这是我的小名,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叫的亲切点才行。”
“OKOK,这个必须没问题。”林昆咧嘴一笑,道:“小曼,那今天我要是演的好了,你是不是得给我点奖励啥的,任务这么艰巨,必须鼓励一下战友才行啊!”
沈曼警惕的看着他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昆咧嘴一笑,道:“这个要看你了,你觉得什么奖励合适,就什么奖励呗。”
沈曼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什么合适,你说吧,只要不太过分,我可以答应你。”
林昆嘿嘿的一笑,一丝狡黠的目光闪耀,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Onekiss!”
沈曼脸上的表情一怔,瞪大着眼睛看着他,这货明显是趁火打劫耍流氓!
“不行!”沈曼坚决的道。
“确定不行?”林昆失落的反问,嘴角却是始终噙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不行!”沈曼再次坚决的道,她可是个烈女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吻就让吻了。
“那好吧,连个吻都这么吝啬,那我只能先回家睡觉喽,等什么时候你不吝啬了,我们再谈谈吧。”林昆摆出一副既可怜巴巴又恨不得让人掐死他的表情,说完真就两只手抱在后脑勺身上,转身向老捷达的方向走去。
沈曼一把拉住他,着急却又不敢大声的喊道:“你给我站住!”
“干嘛?”林昆一副很单纯又很无奈的表情看着沈曼,“你改变主意了?”
沈曼咬着嘴唇,双眼里放出火来,恨不得借孙大圣的火眼金睛过来,一把三味真火把眼前这个家伙给烧的外焦里嫩,让他趁火打劫占自己便宜!
沈曼只能极不情愿的答应,没办法,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哪有的选择,现在林昆这家伙要是扭头就走的话,那今天晚上她就算是彻底玩完了,因为今天晚上可不光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还有不速之客要来。
沈曼走在前面,林昆跟在后面,两人嗒嗒嗒的上楼,马上到目的地的时候,林昆突然停了下来,“等等!”
沈曼回过头蹙着眉头看着他,心说这厮不会又有什么新的要求吧?
林昆道:“看见你啥都忘了,我给咱奶奶买了礼物,放在车里忘拿了。”
林昆下楼去拿,沈曼跟着,她这是怕这厮突然半路改变主意跑了,她对林昆还是很信任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套用一句话,还是谨慎点为妙。
林昆拎着个精致的礼品盒,这礼品盒的体积可不小,沈曼好奇的问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林昆咧嘴一笑,说先不告诉她,得保持一点神秘感。
沈曼道:“我不担心你里面是别的,就怕里面装的是保健品、营养品之类的,我奶奶最抵触保健品和营养品,这种东西一点营养价值也没有。”
林昆笑道:“放心吧,我才不会买那些垃圾东西呢,我这里面装的是真料,你奶奶保证会喜欢。”
沈曼将信将疑的道:“你确定?别到时候搞砸了。”
林昆拎着箱子走在前面,一副很自信的表情道:“曼曼,你得相信你男朋友啊。”
沈曼呼出一口气,看着这厮的背影小声的咕哝道:“好吧,要是演砸了你就玩完了!”
咚咚咚……
“谁呀!”屋里传来的不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沈曼的眉头马上蹙了起来,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母亲。
“小曼,你怎么才来?”沈母一脸面对女儿慈善的笑容,目光落在沈曼身后的林昆身上时,脸上那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突然好似冻僵了一样,反诘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这不是给你奶奶添堵么,你奶奶那么疼你……”
“那我走好了。”沈曼转身就要走,沈母赶紧一把拉住,小声的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你奶奶现在都这个情况了,非要让一家人难堪才好么?今天你爸爸又把冈社长请来了,人家冈社长不计前嫌,我希望你能仔细的考虑一下,冈社长无论哪方面都比这小子强!”
林昆一听这话不愿意了,凭啥说那个小岛国佬比自己强,玩笑的就冲沈母道:“阿姨,要不你把那小子给叫出来,我俩到楼下切磋一下,我敢保证他打不过我。”
沈母瞪了他一眼,极其不待见的道:“无赖!”
林昆摊摊手,对于这个称呼他表示很无奈,不过比上次在大饭店里被沈父劈头盖脸的骂小流氓还是好听了那么一点点,他咧嘴一笑也不再跟沈母多说,反正人家是看不上自己,自己就是说的再多有啥用?
沈曼一脸冷然的看着母亲,道:“妈,你要是总这么说话的话,那我和林昆肯定不在这待着了,今天是我带着男朋友来见奶奶,我的男朋友当然是我自己选,你们也可以帮我选,但我的男朋友必须得我承认才行。”
沈母有些气急的道:“那他是你的男朋友?”目光斜的瞟了林昆一眼。
沈曼斩钉截铁的道:“是!”
沈母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显然是气的够呛,问道:“小曼,妈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了这个无赖什么地方!?人家冈社长那么优秀你都不考虑,偏偏找这么一个无赖来,你这不是纯心想要把我和你爸爸给气死么,你奶奶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儿媳妇,外面是谁呀?是小曼过来了么,别堵在门口说事了,快让孩子进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大病的样子。
“奶奶!”沈曼甜甜的叫了一声,拉着林昆从沈母的身旁就挤了进来,沈母站在门口只能干瞪眼,常言道女大不中留,这句话怎么说的那么对。
沈母和沈父的要求其实也不高,不一定女儿非要找冈社长那么年轻有为、出类拔萃的男人,但至少也应该像样点吧,至少是一个企业里的小白领吧,可再看看眼前这个一副吊儿郎当的小痞子,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这是一处老房子,是过去沈奶奶医院里分的房子,算起来已经三十多年了,房子的格局很老,卧室太大客厅太小,好在餐厅足够的宽敞。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标致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十分的利索,扎着个蓝色的领带,头发梳理的很有型,身上的白衬衫一尘不染,面前的桌上摆了两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印着某高档保健品的铭牌。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林昆先前有过一面之缘,正是沈母口中的冈社长,沈父的顶头上司。单从外表和气质上来看,这位冈社长确实很优秀,论相貌、论气质、论事业没有一样差的,甚至说每一样都很优秀,当然了,咱们林大兵王长的也不差,只是那吊儿郎当的气质和人家正统的气质大相径庭,就好似一个是极品的秀才,而另一个是极品的痞子。
女人的品位不同,抉择也就不同,有的女人喜欢那种文质彬彬、成功范儿十足的那人,而有的女人偏偏就喜欢坏坏的男人,沈曼没想过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位冈社长!
厨房里传来了沈奶奶的声音,老人慈蔼的声音高兴道:“曼曼,你的男朋友奶奶见过了,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本来奶奶还纠结他的国籍问题,但你爸说的对,现在都已经是新世纪,总不能因为过去的仇恨,而耽误了你的终身幸福,只要你喜欢,你和小冈在一起奶奶没意见!”
沈曼让林昆先去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厨房的门口,笑着对奶奶说:“奶奶,你肯定是误会了,那位冈社长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爸妈硬介绍给我的。”
老太太正围着围裙在忙活,一听这话马上停下了手里的活,脸色不善的看向身旁在帮自己打下手的儿子,“中山,这怎么回事,你给妈解释解释。”
“妈,这……”沈中山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大男子主义,在单位里更是受人敬仰的领导,可在母亲的面前完全就蔫吧了,仿佛还是昨天那个做错事被母亲打的小男孩。
“妈……”沈万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这件事吧,我也是为了曼曼好,她自己不知道找男朋友,我就给她介绍了一个,这死丫头却……”
“别说了,妈不管你在外面当领导如何的风光,对孩子把你那套臭脾气给我收起来,给我孙女找男朋友就得找我孙女喜欢的,其余的都是瞎胡闹!”
沈中山喊冤道:“妈,瞎胡闹的真不是你儿子,是你孙女,你是不知道她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小子,那简直……那简直就是巷子里的小痞子!”
沈奶奶很倔强的道:“那我也不管,反正只要是我孙女喜欢就行,我相信我孙女的眼光,你这个当爹的就别在里面瞎搀和,耽误了孩子的幸福!”
沈中山算是彻底败下阵来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孝子,对母亲的话言听计从,尤其母亲现在还有重病在身,不久以后怕是要永远的离开,他更不能反驳母亲。
“奶奶,你说的太好了,么啊,亲一口!”沈曼开心的抱着奶奶的脖子亲了一口。
沈奶奶慈蔼的笑着问:“小曼,男朋友带来了么?”
沈曼点头道:“带来了,就在外面坐着呢。”
沈奶奶高兴的道:“是么,那奶奶过去看一下!”
沈中山在一旁闷闷不乐,一听沈曼说把男朋友带来了,马上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饭店里遇到的那个小流氓,这火气噌的一下就烧到了头顶,但碍于母亲在场他没有发作,脸色憋的乌黑铁青,也是够不容易的了。
林昆和冈社长紧挨着坐着,电视里播放着中港市的晚间新闻,来华夏有些年了,这位冈社长的汉语水平不赖,正常的交流一点问题也没有。
趁着沈曼一家人在厨房里的功夫,这位外表风度翩翩的冈社长,用一种极其阴险的语气,冷笑着低声对林昆道:“小子,你斗不过我的。”
林昆奇怪的看向他,嘴角淡淡的一笑:“你这个人挺莫名其妙的嘛。”
冈社长冷笑着低声说:“本来我也只是想借机会玩玩那女人,最多也就睡两个晚上,没想到被你中间插了一杠子,这一下更有意思了,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没有趣,我喜欢抢来的东西,这样玩起来才够刺激!”
林昆眉头一蹙,冷笑着道:“你们岛国人的心里还真是阴暗扭曲,总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其他的我管不了,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想从我的手里把曼曼抢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敢对她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我保证让你付出惨烈一千倍的代价。”
“威胁我?”冈社长饶有兴致的戏谑道。
“是忠告。”林昆淡淡的笑道。
“呵呵……”冈社长戏谑的冷笑道:“就凭你一个不入流的混混,就想和我斗?你有点自知之明么,我随便花点钱就能把你摆平了,你牛什么?”
两人这边正小声的说着,沈奶奶从厨房里出来,脸上挂着开心的面容,今个终于见到未来的孙女婿了,过去总催孙女找她也不找,都催了好几年了。
“你们说什么呢?”沈曼笑着说,看不上冈社长不假,但怎么说那也是她老爹的顶头上司,要是连个笑脸都不给,那不纯打她老爹的脸么。
林昆和冈社长同时抬起了头,沈奶奶看清林昆的面容的一瞬间,马上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道:“小伙子,怎么会是你!”
林昆也马上认出沈奶奶了,就是之前他去买保健品,在大商场的门口遇见的那个老太,当时保健品店的老板娘带人出来刁难老太,林昆拦在面前帮了老太太一把,这世界可真是够小的,居然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向林昆和沈老太,一家人的脸上满是深深的疑惑。
林昆笑着说:“奶奶,这么巧!”
沈老太和蔼的微笑说:“那天的事后,回来我还和曼曼夸你呢,没想到你和曼曼居然是……哈哈,这可真是巧合啊!”
沈曼微微惊讶,没想到奶奶之前夸的那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居然就是林昆!一旁的沈中山夫妇脸色却是很难看,傻子都能看的出,老太太对眼前这个小混混一样的家伙很满意,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这小子肯定事帮过老太太,这一下可麻烦了,闺女这男朋友的事他们更说不算了,有老太太在这挺着,他们就是再反对也不敢正儿八经的说出来。
沈老太又笑着说:“小伙子,你怎么称呼啊?”
林昆笑着道:“奶奶,我姓林,叫林昆。”
沈老太笑着说:“小林呐,你刚才和冈社长在讨论什么呢,看你们说的很高兴似的。”老太太很单纯,她没想太多,完全就没往这两个小伙子是为了她孙女来这上面想,他们两个可是不折不扣的情敌,能说啥好事?
“没,没什么……”不等林昆先回答,冈社长抢了句台词,他也不是傻子,眼前的情况看的分明,所以才急于的说一句话,引起一下老太太的注意。
“哦?”老太太有些不相信。
“是这样的奶奶。”林昆笑着说:“我和冈社长刚才在讨论华夏功夫和岛国功夫,冈社长说岛国的功夫更厉害一些,我觉得不可信,就提议我们去楼下比试一场,这不我们俩刚达成协议,你们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比武?”
沈老太微微惊讶,不过想到林昆之前的身手,她对林昆还是很有信心的,再者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岛国人,不管眼前的这个岛国年轻人什么身份,老太太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笑着道:“好啊,那你们就比试比试!”并开玩笑的对沈中山道:“这完全可以算是一次比武招亲!”
沈中山笑着点头,瞥向林昆的目光却是阴测测的,他在冈社长的手底下干了快三年了,对冈社长的底细还是很清楚,冈社长年纪轻轻,但已经是黑五段的柔道高手,打到无赖一样的林昆,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沈中山第一个表示赞同,他巴不得现在马上就切换到林昆被殴的画面,这个小无赖把上了他的姑娘不说,上次还当面把她姑娘给吻了,这笔帐必须好好算算。
沈母不知道冈社长是黑五段的柔道高手,担心冈社长吃了亏以后对沈中山在公司里的位置有影响,所以很担心的向一脸兴奋的沈中山看去。
沈中山自信满满的冲老婆点点头,示意让老婆放心。
沈曼最清楚林昆的底细,昔日那多少个手持刀械的人贩子都被他打的屁滚尿流的,区区一个面皮娇嫩的冈社长,怎么可能是这个大狠人的对手。
沈曼对冈社长说不上好感,也说不上恶感,见父亲那么高兴的答应,又见冈社长一副很不屑的表情看着林昆,就好像林昆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一样,沈曼本来想好心的提醒一句让父亲和冈社长小心为妙,结果什么也没说。
要比划肯定是要到楼下的,这屋里狭小施展不开,一家人浩浩荡荡的下楼,在楼后面正好有一小块空地,这空地最早的时候是种花草的,慢慢的花草都枯萎了,就这么闲置下来了。
在沈曼一家的注视下,林昆和冈社长走上了这小块空地,冈社长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嘴角始终挂着不屑的笑容,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晃了晃脖子,一副很专业的模样。
林昆完全就是大大咧咧的,脸上一副没所谓的表情,两人都准备好了之后,沈曼在边上喊了句开始,比试的规则很简单,谁先从这块空地上掉下来,谁就算输,至于赢了和输了有什么奖励之类的,倒是没定。
眼看着这边要有热闹可看,马上聚集了不少人过来,大多数的人都是左邻右舍,和沈老太都是认识的,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沈老太告诉他们这是在给他孙女比武招亲,这些个左邻右舍更来了兴致围下来观看。
“啊!”
冈社长气沉丹田的吼叫了一声,两只手握着拳头,浑身上下绷紧的尤如一块铁板一样向林昆冲了过来,临到近前的时候高高的抬起脚就劈头盖脸的向林昆劈下来。
从沈中山赞同比试的时候,林昆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位冈社长的手上肯定有功夫,所以此时他并不惊讶,很淡定的伸出一只手,冲着冈社长劈下来的脚踝就抓了去。
铿的一声响,林昆的胳膊猛的一阵颤抖,这位冈社长腿上的力道超乎他的想象,他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手上还是紧紧的锁住了对方的脚踝。
冈社长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自己的脚踝会被林昆抓住,心里头一阵意外的紧张,赶紧原地飞起了另一只腿向林昆抓住他脚踝的手腕踢过来。
林昆赶紧松开手,同时又向后退了一步,冈社长摆脱了林昆之后,紧追着一步向前,凌空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凌空一记漂亮的飞旋腿向林昆扫荡了过来。
林昆还真就没料到这冈社长腿上的功夫这等的厉害,但从这一连三记的飞踹来看,这位冈社长绝对不止有一点功夫,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高手啊!
林昆继续向后退了一步,退到了空地的边缘,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迎面的冈社长一脸的凛然,一副志在必得的孤傲表情,空地周围的这些老邻居们,一个个全都看的傻了眼,街头小巷的流氓打架见过,但像这么高大上的打架,过去也只有在电影里才看见过,今天难得一见的现场直播。
沈中山一副很自豪的表情看向妻子,夫妻俩很有默契的微笑了起来,他们当然希望看到冈社长大虐林昆,把这个小流氓氓狠狠的教训一顿!
沈老太一脸紧张的表情,她这是在替林昆紧张,沈老太的心里还是很喜欢林昆的,毕竟这个年头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太少了,这其实也不是年轻人的错,而是这个社会风气的错,难得遇到了一个,她是从心底喜欢这个年轻人。
沈曼脸上的表情相对来说淡定的多,使她感到惊讶的是冈社长的身手,她从来也没想过这位冈社长还是一位高手,看到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她暗暗的在心中祈祷,祈祷这位冈社长别被虐的太重了……年轻有为气宇轩昂的冈社长压根就没瞧得上林昆,这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个土生土长的城里的花花公子,碰上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土包子,不论从外表、气质还是事业上,他都有十足的信心胜过林昆,此时又多了一条——身手!
本来心里头就有着一股火气,自己看中的女人居然被这么一个无赖一样的小子给截胡了,趁着这个机会冈社长心中暗暗发狠,一定要狂虐这小子!
过了三招之后,林昆开始认真起来了,他这辈子最不怵的事就是打架,从乡下到部队里,再从部队里到战场上,甭管是群架还是单挑,咱们林大兵王几乎就没有什么败绩,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冈社长,在围观的这些人眼里是个武功的高手,但在他的眼里完全就是花拳绣腿,这腿脚踢的再漂亮有啥用?本质性的问题是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杀伤力。
林昆也不打算再和这位年少有为、一表人才的冈社长墨迹了,让他三招也算说的过去了,抬起手挑衅的冲冈社长勾勾手指,嘴角笑容戏谑。
“啊!!!”
冈社长拿出了他的武士道精神,捏着嗓门怪叫了一声,脚下猛的一蹬地,整个人噌的一下就向林昆奔了过来,这一次用的还是腿,凌空劈!
凌空劈在腿功中属于绝对刚性的,讲究的是速度和力量的结合,快准狠,真要是被这招给击中了,即便不当场倒地昏迷,怕是也没什么反抗能力了。
这一记凌空劈在常人的眼里,那当真是无比的犀利,并且根本无法躲闪,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面前,完全就是小儿科,他脚下稍稍的一个错步,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同时双手挥出,两条胳膊成交叉状锁住了力劈而下的腿,冈社长急忙的反应过来,马上凌空一个半转身,另一只脚踢了过来,想要像第一次被林昆抓住脚踝那样踢开林昆,结果林昆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两只胳膊用力的一甩,直接将冈社长给摔到了地上。
呼通的一声……
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冈社长飞踢到被林昆给摔到地上,也就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而且看林昆摔冈社长那最后一下子,仿佛他摔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随便的一个枕头一样轻松。
咳咳……
冈社长连咳了两声,浑身上下被摔的散架一般的疼痛,擦了一把嘴角隐隐溢出的一丝血迹,缓缓的站了起来,看向林昆的目光由先前的蔑视,逐渐变成了惊恐,他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痞子一样的男人了。
林昆的嘴角始终挂着淡然的笑容,这一抹笑容云淡风轻,似有似无,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的一切,又仿佛带着一股凌然的傲气俾睨一切……
这绝对是一个职业痞子的笑容,吊儿郎当,像是在对全世界说,你能奈我何?
冈社长的脸色很难看,一方面是刚才被摔的,另一方面他确实有些怕了,他也不是个傻瓜,就从刚才的那一招来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可他又不甘心,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认输,于是咬牙又冲向林昆。
刚才始终用脚,这一次冈社长变换了招数,双拳双脚同时向林昆招呼了过来,单单用脚他是想要快速的取胜,拳脚并用则是完全发挥出实力。
如果想要玩一会儿,林昆完全可以见招拆招,走个十几二十招的,把对方的招数全都摸清,可他没心情玩,也不想玩,于是乎双拳如雷般的挥出,首先一记重拳尤如流星破空一样砸向了冈社长的面门……
冈社长手上的动作还在半空呢,忽然就感觉迎面一阵劲风袭来,一团黑漆漆的影子以闪电般的速度,气盖山河般的气势就砸了过来,不等他反应过来该如何的应对,就听空气中砰的一声闷响,他的两眼一黑,身子陡然间变的轻盈起来,就像是往肚子里打了一团氢气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然后他手上、脚上所有的招式,都在空中变成了凌乱的花朵……
冈社长的身体在空气中大幅度的向后飞,直接就要飞出这一小块空地了,按照事先定好的规则,飞出这一小块地就代表输了,咱们林大兵王还没玩够,要是就让这小子就这么输了,未免有点太便宜他了,不冲别的,就冲他刚才在楼上说的那番禽兽的话,也得狠狠虐这货一遭!
林大兵王绝不客气,直接伸手抓住了冈社长的脚,就在他整个人即将飞出空地的边界上,硬生生的给拽了回来,旋即吧唧一声给摔在了地上。
“啊!!!”
冈社长忍不住的惨叫一声,脸上挨了一记重拳险些昏厥,这又被硬生生的摔了一记,身上所有的疼痛化作了丹田里的一股气,大声的吼叫了出来。
接下来林昆没有再用什么招式,只用最简单最直接最贴切的小混混打架的招式,亮起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很有节奏感的在冈社长的身上踩了起来,随着每次大脚板子砰砰的落下,冈社长都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惨叫声刺穿了老城区的天空,使得这一方老迈的地域变的不平静起来,几行白鹅从头顶飞过,急匆匆的像是被这惨叫声吓到了一样……
围观的这些个老邻居们一个个全都看的傻了眼,可真是见过打人的,没见过打的这么HIGH的,他们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刚才那拳脚踢的有模有样的小年轻,这会儿竟被这个看起来一身痞气的小青年摔到了地上踹。
林昆这一口气踹了能有两分多钟,冈社长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来,要是再继续踹下去,估计这冈社长就算不一命呜呼,估摸着也要丢了半条命,周围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曼的父亲沈中山,地上躺着的这位惨叫如杀猪的冈社长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只听沈中山大喊了一声:“住手!”
林昆还真就停了下来,他手底下有数,打的差不多就行了,要真闹出人命啥的也是个麻烦事,尤其这还是个岛国佬,现在政治上讲究友好外邦,对外国人的政策一向很宽容,林昆可不想多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沈中山赶紧跑到了空地上,蹲下来扶冈社长起来,心系社长心痛的道:“社……社长,你没事吧……”
冈社长咳嗽了两声,本来英俊帅气的小脸肿的老高,上面还沾满了泥土,整张脸几乎走形了,现在看起来像个大馒头,和‘帅’字一点边也沾不上,换句话说,就他现在这幅模样,他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你……你试试就知道有事没事了。”冈社长有气无力的说道,见沈中山有些发愣,急着训斥了一句,道:“还……还不快送我去医院。”
沈中山这才回过神,赶紧掏出手机打120,在这老城区的附近就有一所医院,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就来了,沈中山和妻子一起随着救护车离开,离开前沈中山还让沈曼一起陪着去,结果被沈曼轻描淡写的给拒绝了,沈中山此时的心情复杂难明,请上司到家里吃饭结果上司被打了,他心里头本来就忐忑的很,让女儿一起陪着去医院,女儿也不去,隐隐的他似乎嗅到了自己职业生涯即将走到尽头的味道,无言的恐慌……
沈老太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沈中山夫妇和冈社长去了医院,这一下就剩下林昆和沈曼了,沈老太却是非常的高兴,坐在饭桌旁直言不讳的说道:“我老太太是真不喜欢岛国人,小林刚才打的好,狠狠的修理岛国佬!”
沈曼开玩笑说:“奶奶,你这么开心,就不担心你儿子的仕途了?”
沈老太笑着说:“不担心,他都那么大小的人了,用不着我操心了,再说我都操心一辈子了,临了还不让我清静清静啊。”说到后面,语调隐隐有些悲凉。
沈曼不说话了,沈老太也不说话了,林昆也跟着沉默了,老房子里突然安安静静,窗外的楼下传来老邻居们茶余饭后的聊天声,都还在谈论着刚才林昆大战冈社长的事,知道了那位冈社长是岛国人后,这些个老邻居们纷纷喊打的好,林昆在他们眼里的形象,也一下子由小混混变成了大英雄。
丰盛的一顿晚餐,林昆吃的饱饱的,沈老太开心的不得了,作为老人都希望子女能吃,能吃就代表有口服,能吃也代表她的做饭菜可口,第一次见面林昆就吃了这么多,在老太太看来,这个年轻人很实在,把孙女的以后交在这样的小伙子手上,她就是到了那个世界也放心了。
吃过饭,林昆把给沈老太买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个很高端的广场音响播放器,说的通俗一点就是跳广场舞用的音响,林昆给沈老太买这个音响,就是想让她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转转,拿着这个音响去跟人一起跳个广场舞什么的,希望老太太余下的人生,能快快乐乐的走过。
林昆没有说明用意,但老太太也猜的差不多,活了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不论是看人或者是看事,肯定都比小年轻的要透亮的多。
林昆和沈老太聊了一会儿天,老太太大致关心的是林昆的工作,有一份好的工作才能养活她孙女,林昆没有说自己无业,也没有如实说自己是百凤门的二当家,而是对老太太说自己是一家小公司里的小白领。
老太太没有林昆的工作微薄而不满意,反倒是安慰林昆说年轻人有的是机会,只要肯努力,将来就一定会有出息的。
离开沈老太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沈曼留下来陪沈老太,林昆一个人开着老捷达离开,窗外的月光皎洁,星光却是惨淡的令人难以接受,不知为何一想到沈老太的慈祥,林昆的心里总说不出的难过,或许是想起了遥远过去的时候,在乡下那片晴朗的夜空下,那个给他讲狼来了故事的爷爷……夜,深邃且旷远……
楚静瑶和澄澄没在家,林昆也就失去了回家的意义,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医院,看望了下脱离危险期的刘刚,刘刚目前的情况得到了好转,林昆特意找医生问了下,照目前的这种情况维持下去,过个两三天人就能醒过来,不过想要彻底的康复到出院,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日子。
林昆安慰耿月娥道:“嫂子,只要人没事就好。”并且向耿月娥保证,刘刚住院这段时间的所有开销,全部都由百凤门出,请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病房,不惜花费多少钱,一定要让刘刚平安顺利的从医院里出来。
在林昆的人生字典里,伙伴可以有很多,但真正的朋友和兄弟却是少之又少,为了朋友和兄弟,付出的再多都值得,哪怕是付出了生命。
林昆又特意的叮嘱了守在医院的几个小弟,让他们百分之二百的警惕,一旦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务必要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
此时,冈司正待在马锦魁提供的会所里,他手下的四个小弟受伤,尤如伤了他的羽翼,他静静的盘腿坐在会所的地板上,闭目养神,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冈司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嘴角马上勾起了一丝和蔼的笑容,认识冈司的人都知道,他几乎从来不笑,即便是笑也是阴测测的,像这么和蔼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绝对是一百年才能见到一次的。
“冈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冈司对着电话笑着说,冈川是他唯一的胞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走的人生道路不同,冈司选择了做佣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冈川则上大学学习经营管理,做了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的社长。
“抱歉,我不是冈川社长,我是他手下的员工。”对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岛国话说的很溜,但一听就能听出来是华夏口音。
“哦?我弟弟呢?”冈司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僵硬,连语气也变的冰冷起来,隐隐的一阵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冈川社长正在医院,是他让我打电话联系您的。”说话的这不是别人,正是沈曼的老爸沈中山。
“地址告诉我,我马上过去!”冈司抑制不住激动的说道,弟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曾发过誓,谁要是敢碰他的弟弟,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冈先生,你现在不是在岛国么,过来的话恐怕……”不等沈中山在电话里把话说完,冈司咆哮道:“把医院的地址告诉我,现在、马上!”
沈中山一下子被吼的懵了,过了两秒钟才颤颤巍巍的把地址说了出来,然后电话的另一头啪的一声挂断了,一阵盲音伴随着心跳嘟嘟响起。
旁边沈曼的母亲疑惑的看着他,沈中山尴尬的笑了笑,“冈社长哥哥的脾气好像不太好,这性格未免也有点太急了,岛国到中港市大老远呢,最快也得明天能过来吧。”
沈曼的母亲担心的道:“中山,不会有什么事吧,我怎么突然有些担心呢?”
沈中山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咱们也是出于好心对不对。”
沈曼的母亲道:“好心没办成好事,现在冈社长还住院了,我怕你……”
沈中山笑着打断道:“别瞎害怕了,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不是靠巴结哪个领导,而是凭真才实干,即便这家企业不用我了,聘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就放心吧,我总归不会为工作发愁的,你也不用为生活发愁。”
沈母笑着点点头,可心里头还是难免的担心。
平静的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煞气凛然的男人,正闷着头向这边走来,和他擦肩而过的人全都不由的纷纷让开,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沈中山夫妇注意到了这个男人,心里头忍不住的咯噔一声,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强大的令人心里压抑。
沈中山夫妇从来也没见过冈社长的这位哥哥,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应该就是冈社长的哥哥,除了相貌隐隐有些相似之外,除了冈社长的哥哥,沈中山没有通知任何人冈社长在医院里,这主要也是冈社长的意思。
冈司直接走到了沈中山夫妇的跟前,脸色阴沉的冲沈中山问道:“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沈中山道:“你是冈社长的哥哥?”
冈司低声怒道:“回答我的问题!”
沈中山被吓的心底一哆嗦,道:“是我。”
冈司语气冰冷的问:“我弟弟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沈中山道:“医生说身上几处轻微的骨折,问题不大,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冈司突然一把揪住了沈中山的衣领,铿的一声把他顶在了墙上,怒喝道:“谁伤的我弟弟!”
沈中山唯唯诺诺,心底出于对女儿的保护,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旁的沈母赶紧过来想要拉开冈司,却被冈司一个冰冷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冈司的手指抵在了沈中山的脖子,语气阴冷的仿佛极低吹来的冷风一样,阴森森的道:“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快说是谁伤了我弟弟,否则……”指上的力道渐渐加大了起来,沈中山明显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了。
“嘿,干什么呢!”
远处传来了一声呵斥声,两个医院里的保安手里抄着警棍快速的过来。
冈司回过头冷冷的瞥了两个保安一眼,什么都没说,两个保安却是拎着警棍不依不饶的逼过来,冲着他警告道:“赶紧把人放了,这里是医院!”
冈司目光阴鸷的看着两个保安,伸出手勾了勾,示意让他们两个过来。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而后警惕的走过来,在距离冈司不到半米距离的时候,其中一个保安刚要开口再次警告冈司放人,却只见空气中两道虚影闪过,就连距离最近的沈中山都没有看清冈司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两个保安同时‘啊’的惨叫一声,丢掉了手里的警棍,抱着脸躺在了地上。
冈司再次将冰冷的目光看向沈中山,沈中山吓的身子都软绵绵了,一旁的沈曼的母亲更是紧张,替他开口道:“是被一个叫……叫林昆的人伤的。”
“林昆?”冈司的眉头皱的更深,脸上那阴沉的表情仿佛聚集了一团雷阵雨一样,他不知道中港市有多少个叫林昆的人,但能把他弟弟给打伤的,他首先想到的还是交过两次手的林昆,因为他弟弟冈川也是有真功夫的,碰上一般的人都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唯有那个林昆……
冈司眉间的杀气陡然浓烈了起来,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咬牙冲沈中山问道:“说,那个伤我弟弟的林昆的体貌特征是什么!”
沈中山支支吾吾还是说不出来,主要是冈司手上的力道用的有点大,即便他想说也不会那么顺畅,一旁的沈曼母亲这时有心要说,但这么一着急,还真就形容不出林昆的容貌,就知道是一个身材削瘦的大高个。
冈司问道:“是不是大高个,很削瘦,皮肤呈古铜色?”
沈中山和妻子一起点头。
冈司又问:“他为什么对我弟弟动手?”
沈中山和妻子互相看了一眼,而后由沈曼母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缓缓的说了出来。
冈司听完之后一把将沈中山松开了,坐在了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沈中山夫妇一时间完全有点懵了,傻傻的愣在那儿不知道是该坐下呢还是就这么一直站着。
冈司这次到中港市来本来就是为了杀林昆而来的,经过这件事之后,他的杀心更重了……
灯红酒绿,平静无垠的夜空下,这座城市肆无忌惮的喧嚣着它的狂野,那些白天躲在匆忙深处的压抑灵魂,此时彻底的爆裂开来,几近疯狂。
林昆站在百凤门二楼的楼梯旁,旁边是一扇不大不小的窗户,透进来几缕外面的光芒,朦朦胧胧那么虚弱,DJ在舞池的中央炸响,无数肉体在那狂躁的扭动着,灵魂像是暂时脱离或是已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渊。
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朦胧的光芒散落在他的发梢上,脸颊像是刀刃一样的尖锐,乍一看这绝对是一个带着莫名气质的型男。
楼梯下几个女孩朝这边指指点点,她们的脸上沾染着七分的醉意,倒映出心底掩藏不住的欲望,每一个走进夜场的人几乎都抱着同一个目的,没有谁会只是单纯的喝一杯那么简单,只是目标的选择与被选择罢了。
林昆不是在扮酷扮忧郁,而是在琢磨该怎么和马帮打这一场战争,刘刚被砍成了重伤,马帮已经先动手了,接下来自己要是不整出点动静回应过去,那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可究竟要怎么动手,从哪动手呢?
“嗨,帅哥!”
楼梯下的几个女孩妩媚的冲林昆打招呼道:“有时间么,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林昆咧嘴一笑道:“早点回家休息吧。”
几个女孩一起咯咯笑了起来,模样妩媚的道:“帅哥,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关心人的嘛,你下来陪我们喝一杯,喝完了我们就回家,怎么样呀?”
林昆举起手中的酒杯,冲几个女孩敬了一下,“我干了,几位美女随意。”
“帅哥,我们不要这样啦,你下来陪我们喝一杯才算数。”女孩们反驳道。
林昆笑了笑,不搭理这几个醉醺醺的女孩,转过身向楼上走去,几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要罢休的意思,噔噔噔的就朝楼上追了过来。
百凤门的三楼是办公室和首脑级人物居住的地方,在楼梯口处设有小弟把关,林昆走上去自然没受到任何的阻拦,这一行五个女孩毫无疑问都被拦住了,把关的小弟都是经过培训的,素质及涵养都是相当的高,毕竟来到这里消费的都是顾客,对待顾客就要像对待上帝一样。把关的小弟态度礼貌的将三楼不准上去的规矩和五个美女说了一遍之后,五个美女并没有趁着酒醉而闹事,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讪讪下楼,其中一个长相乖巧的女孩回过头向楼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
林昆来到了蒋叶丽的办公室,他不是来和蒋叶丽鱼水之欢的,他现在没那个心情,蒋叶丽同样也没那个心情,蒋叶丽替他倒杯了茶醒酒,坐在了他的身旁一言不发等他开口。
林昆将雪茄捻灭,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说:“咱们今天晚上得搞出点动静。”
蒋叶丽态度很从容,道:“你看着办就好了,我不想再问道上的事了。”
林昆看着蒋叶丽,蒋叶丽也看着他,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平静的令人有些心慌,蒋叶丽嘴角浅浅的一笑,一股春风般的温暖浮现,含情脉脉的看着林昆说:“我不要求别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林昆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蒋叶丽道:“今天晚上你要亲自出去么?”
林昆点了点头,道:“大相受了伤,虽然不严重,但我希望他能好好的调养一样,留他在这儿镇场子,我带上十几个兄弟去马帮的地盘上走一遭。”
蒋叶丽微笑着点点头,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温情,同时也充满了信任,她相信一定会把事情做的漂亮,马锦魁即便再老奸巨猾,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和疯皇集团的那一次大战后,百凤门的小弟经过了一次大换血,原班的人员已经不多,当初留下来的都是对蒋叶丽忠心耿耿的,林昆把这些人留在了百凤门,万一发生什么情况,这些人一定会拼死的守卫百凤门守卫蒋叶丽,他选了二十八个新招的小弟,坐着四面包车向马帮的地盘驶去。
南城区的这几个帮派所经营的场所大致都相同,主要是围绕着夜场建立,包括酒吧、KTV、迪吧,偶尔还掺杂一些违法的地下勾搭,比如说赌场、拳场等等。
马帮的经营范围很广,除了旅游业之外的所有产业,马帮的名下都有,这都是马锦魁这么多年经营下来攒下的家底,不得不说马锦魁是一个道上的大佬,更是一个擅于经营的商人。
林昆带着一干人等先来到了一家KTV,这家KTV是马锦魁名下的产业,之所以带人先来到这,没有别的原因,而是这家KTV距离百凤门的地盘最近。
四辆面包车停在了这间挂着‘马家KTV’的KTV正门口,站在门口的保安一看一下子来了四辆面包车,马上就察觉到情况不妙,这门口一共是站了六个保安,其中一个头头模样的保安扭头就想要向里面汇报情况,停在最前面的面包车里突然呼啸的一声飞出一个黑色的物体,直接就砸向了那个头头模样保安的头部,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头头模样的保安应声痛叫了一声,一下子被砸的趴在了地上,一只拖鞋落在他的身边。
KTV门口所有的人都惊讶的向面包车看过来,停在前面的那辆面包车的门最先打开,林昆大摇大摆的从上面下来,他左脚踩着一只拖鞋,右脚光着。
门口余下的五个保安稍稍的一怔,紧接着一个保安凶神恶煞的就冲林昆喊道:“小子,刚才是你打的人么!”说着,这五个保安就向林昆走过来。
林昆低头看看自己光着的脚丫,嘴角轻佻的笑道:“好像是我的拖鞋。”
这五个保安很快就走到了林昆的跟前,全都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是要狂殴林昆,这时林昆身后面包车们突然哗啦一声拉开了,一群穿着狂野,手里拎着家伙事的小弟纷纷的涌了下来,其余的三辆面包车也同时打开了车门,一下子二十八个小弟团团的将这五个保安给围住了。
这五个保安马上就蔫吧了,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方才的那气势汹汹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五个人十条腿一起没出息的抖了起来。
被拖鞋给打趴下的保安头头爬了起来,他想趁乱赶紧到KTV里报信,结果他刚迈出一步,隔了他十几米远的林昆随意的把左脚往前那么一摔,就见那44码的拖鞋,在空气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砰的一声又砸中了保安头头的后脑勺,这保安头头又是惨叫了一声,扑通了一声倒地。
林昆冲身后的二十八个小弟招了下手,这二十八个小弟很有默契的捂住了五个保安的嘴,然后快速的将五个人给殴的趴在了地上直抽搐。
门口站着看着热闹的还有几个服务员和准备进KTV里唱歌的小年轻,林昆走在最前面,冲那几个服务员微微一笑,道:“今天晚上你们提前下班了。”转过头又对那几个要进KTV里唱歌的小年轻道:“今天晚上这儿歇业,你们可以到马路对面的KTV去玩,提我的名字有啤酒送。”
几个小青年完全被吓傻了,他们倒不是怕别的,而是被林昆身后跟着的那二十八个小弟给震慑住了,这二十八个小弟全都是身高马大的,而且个个一脸的凶相,手里头还都拿着家伙事,一看就是黑社会嘛!
平时在电影里看到黑社会都会觉得很酷,可真在现实中遇到了,完全跟酷不酷无关了,眼前的这几个小青年完全被吓的呆住了,直到林昆拍拍他们的肩膀,他们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林昆穿上了拖鞋,踩着保安头头的‘尸体’就向KTV里走去,刚一进去就要服务员主动笑脸迎上来,热情礼貌的招呼道:“大哥唱歌呀,几个人啊?”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身后的小弟一个接着一个走进来,迎上来的服务员脸色马上变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调头就要往里面跑,结果刚转过身,林昆一巴掌就冲他后脑勺拍了过去,啪的一声响,直接将其拍了一跟头。
林昆重新向这二十八个小弟叮嘱了一遍,千万记住不要伤及了无辜,包括来这消费的顾客和服务员,能不动手的尽量别动手,他们主要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砸人的,不过要是遇到反抗的,倒可以狠狠的整。
二十八个小弟都是手上利索之辈,也都是唯林昆命是从的,林昆叮嘱完了之后,这二十八个人马上就像是山上下来的良民土匪一样,一路上气势高昂,却不随便打人,只是对KTV的硬件动手,并把来着消遣的顾客都赶出去。
KTV里都是有看场子的,这家KTV也是同样,KTV里常驻十几个看场子的小弟,一看有人过来闹事那还了得,纷纷抄着家伙就出来干架,结果被林昆这二十八个身手矫捷的小弟围在一起叮咣的一顿的暴虐。
林昆完全是按照军事化的规范来带领这些小弟,规定的任务时间是二十分钟,这二十八个小弟在那一顿叮咣的乱砸,他则坐在KTV的门口叼着雪茄看热闹,每逢有要进来唱歌的小青年,他都很有礼貌的微笑说:“对不起,这儿今天歇业了,你们可以到马路对面的KTV消费。”
到这消费的什么样的人都有,除了一些好好先生、好好姑娘的小白领们外,还有一些高中生、大学生,另外也有一些在社会上瞎混的地痞无赖,白领和学生们自然好说,林昆说歇业了他们马上就换地方,那些个在社会上混的地痞无赖就不怎么好办,本来还有人想和林昆掰扯掰扯,可一看到KTV里面的情况,尤其那些个拎着家伙事一顿猛砸的小弟后,这些个不入流的地痞无赖,马上都蔫吧的一声不吭,乖乖的溜了。
二十分钟很快就到了,全体二十八个小弟齐刷刷的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叼着烟卷站了起来,目光透过这二十八个小弟的肩膀四周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嘴角轻轻的一笑道:“走,咱们换下一个场子去。”
趴在地上望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这家KTV的负责人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哭声道:“大……大哥,出事了……”
不动则已,一动必须就得玩大的,林昆今天晚上带着28个小弟出来,就没打算给马锦魁来轻的,出来之前他已经大致的预算好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把马锦魁手底下的几处大产业给砸个遍,这中间马锦魁肯定是会派人出来防范的,他没打算和马锦魁正面冲突,就先和他打游击战。
林昆兵王出身,对作战的战术安排十分精通,他只是稍稍的用了一个声东击西,这一个晚上就把马锦魁手下的人溜的跟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蹿。
午夜过后,四辆面包车停在了距离百凤门很近的一家路边的烧烤大排档,二十八个小弟,算上林昆一共二十九个人,分四桌坐下,林昆做东请客,为今天晚上的行动成功庆祝,吃的随便吃,但酒每人只能喝一瓶,这是为了防止马帮今天晚上会搞反击,别到时候一个个喝的人仰马翻的,到时候马帮的人杀来了,这二十八个精英小弟全都站都站不稳。
这些个小弟都听说过林昆的事迹,加上平常林昆对所有的兄弟都不差,他们都打心眼里钦佩、敬仰林昆,往往越不把自己当大哥的大哥,越是能得到小弟们的拥护爱戴,林昆平时就是标准的没有大哥架子。
这边吃喝的热火朝天,南城区的另一个角落,马锦魁已经连摔了三个茶杯了,这三个茶杯都是他最珍爱的一套茶具里面的,一共是四个茶杯,摔的只剩下他手中那最后的一个了,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茶杯,手背上的青筋暴跳,在他面前站着的三个手下,全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无能,混账,饭桶!”马锦魁怒声的叫骂道:“平时老子花那么多的钱养你们,到了关键的时候,你们的脑袋一个个笨的跟石头一样,让你们去守住场子,你们特么的一个也没守住,还被伤了那么多的兄弟,你们特么的都干什么吃的!”
三个手下低着头,每一个人敢抬头的,也每一个人敢吭声的,他们也都是跟马锦魁混了好多年的,算是马锦魁一手提携起来的,马锦魁提携他们不光因为他们忠心,在马帮诸多的小弟中,他们三个绝对是翘楚。
今天晚上他们三个奉马锦魁的命,带着一干的小弟去保护余下的场子,结果被兜了一圈后,一个场子没保住不说,还受伤了十几个手下,他们也实在是没办法,百凤门的那群人真就跟猴子一样精,根本逮不着啊……一通咆哮过后,仿佛无数的导弹撞击地球,站着的三个手下被马锦魁喝斥的狗血淋头,可即便是这样,也消除不了马锦魁此时心中的不快。
“去,把百凤门给我平了,他们既然敢来砸我的场子,我必须给砸回去!”马锦魁挥着胳膊,满腔怒火的大声喝喊道,那声音的气势就像是要掀开楼顶一样。
三个手下一齐应了一声,这被马锦魁骂了老半天了,他们的耳朵木了,声音也木了,声音既小的跟蚊子一样,又没有什么决然的气势,这更把马锦魁给气坏了,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手下窝囊的就跟虫子一样似得,抬脚狠狠的冲三人一人踹了一脚,大骂道:“滚,都特么的给我滚!”
三个手下赶紧麻溜的退出办公室,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以为可以逃出这是非之地了,却又被马锦魁大嗓门的给叫住了:“你们给我等等!”
这三人此时的心情真不好形容,纠结是必然的,惶恐也是必然的,唯唯诺诺的重新站成了一排,站到了马锦魁的跟前,一个个把头低的老低。
马锦魁深吸了一口气,消了点气道:“你们先别上带人过去,等我给张磊打个电话,让他派些人过来配合我们,既然达成了协议,就必须要有难同当!”
三个手下听的云里雾里的,他们还不知道马帮和光头党已经达成了盟友。
接到马锦魁的电话后,张磊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出人帮忙,而且这一出就是三十个人,一个帮派总共也就一百多个人,张磊肯出三分之一的人来帮马锦魁的忙,足以见得张磊这次是实心实意的和马锦魁合作。
马锦魁自己又出了六十多个人,算上张磊派出的手下,一共是九十个人,分十个面包车坐下,纷纷扬扬气势汹汹的就向百凤门开了过来。
林昆料到马锦魁会反击,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的就反击,而且还兴师动众的出了这么多的人,百凤门上下加起来也就百八十的战斗力,马锦魁一下子出这么多的人,这架势绝不像是要砸场子,而是要把他百凤门给彻底摧垮了。
林昆很欣赏马锦魁的野心,带着这一群小弟过来的,表面上看是几个二流的小头目,实际上暗地里马锦魁也坐着他那辆黑色的防弹奔驰车过来了,一起的还有冈司和胡欢,胡欢和张磊手下的五个大汉比试受了伤,本来是躺在医院里疗伤的,可一听说马帮出了事,完全不顾个人安危,强行的从医院里的逃离了出来,要么说马锦魁对胡欢最信任,就凭胡欢的这一份常人所不具备的用心,马锦魁就必须视他如铁杆心腹。
如果没有冈司和胡欢坐镇,林昆还真不怵这九十多个小弟,过去在战场上那会儿,单单就用一把鬼畜,就不知道挑破了多少个敌人的喉咙,所以说眼前这九十个小混混,在他的眼里根本不具备太大的危险。
但事实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冈司和胡欢都来了,林昆没有和胡欢过过招,但听蒋叶丽说过关于胡欢的事,也深知道马锦魁手下的这条恶犬不好纠缠。
林昆和二十八个小弟正吃的乐呵呢,突然就被九十多个小弟给围住了,小弟们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吃食,拎起手中的家伙,一个个瞪着眼睛就准备拼命,人数上他们是占绝对的劣势,但气势上却一点也不输。
其中一个二流的小头目冲林昆训斥道:“你带着人说砸就砸我们的场子,今天我必须带着兄弟们把这口恶气给出了,你小子就等着倒霉吧!”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他根本就不鸟这个二流的小头目,老子是百凤门的二当家,这小子顶多也就是个二流的小头目,级别都对不上的玩意儿有啥好说的。
林昆实在懒得和这货掰掰,当着众目睽睽的目光走到了这个二流小头目的跟前,脸上挂着的是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突然就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
这一耳瓜子的速度特别的快,这个二流的小头目,也包括周围的几个人,全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结果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刚才底气十足的二流小头目‘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应声栽倒在了地上,光倒在地上还不算完呢,嘴里冒着白沫浑身抽搐着。
其他的人全都惊的一凛,不过很快就回过神了,回过神后也不知道谁喊的一句,“兄弟们,给我上!”应声,那九十多个小弟发了疯的就扑了上来。
林昆手下的小弟各个都不是怂货,在这种以少对多的情况下,没有人犹豫,挥着手中的家伙事就冲了上来,两帮人一下子就械斗到了一起。
有械斗就肯定有惨叫和流血,大排档里其他还在吃烧烤的人,全都一窝蜂的散开了,就连大排档的老板也赶紧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开,以免溅到了身上血。
不得不说林昆选的这二十八个小弟各个都是精英,一个人平均对上两三个人也不怎么吃亏,可惜对方的人数比己方多的太多,二十八个小弟很快就有人倒下了。
林昆挥起拳头蓄足了力道,冲着周围冲上来的这些个小喽啰,一人一拳,一拳干倒一个,这些小弟自我感觉挺凶悍的,在咱们林大兵王的面前,真就如大萝卜和大白菜一样没用,上过战场的人和正常人绝对不一样,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哪怕一个现实中再怂的草包,也能变的非同一般的威猛,更何况咱们林大兵王还是昔日漠北军区的狼王,身手自然牛X!
暗地里突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林昆眉头一蹙,一股凛冽的杀气正在逼近,而且这杀气很熟悉,林昆稍稍的一辨别,就知道是冈司偷袭来了。
林昆快速向后躲闪了一下,对方是冈司,他不敢大意,堪堪的躲过了这凌厉的一记,等他躲避完了之后,冈司突然凭空消失了,留下一片茫然的空旷。
“呵,又和我玩忍术呢?”林昆玩味的笑道,同时将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只要这周围一旦有一个风吹草动什么的,他马上就能感觉的出来。
果然,后背处一阵微凉的寒意袭来,感觉马上就要有冷兵器刺入背心了,林昆马上又快速的向一旁横了一步,同时抬起脚对着刚才那块虚空的地方猛的扫荡了过去,马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伴着一声闷哼,一道黑影从虚空中被踢了出来。
冈司捂着胸口倒退,林昆赶紧趁机一步‘飞’了起来,一连串的双连踢,准确无误的踏在了冈司的胸口上。这一连串的连击,林昆没有用百分之百的力道,但也用了百分之六七十,本以为冈司应该痛叫一声丧尸些许的战斗力,可冈司只是痛叫了一声过后,整个人唰的又凭地消失了。
林昆警惕的看着周围,半分多钟也没个什么动静,淡淡的笑道:“你这样藏来藏趣有什么意思么,光靠这见不得人的本事你是赢不了的。”
林昆的话刚说完,背后又是一阵寒气袭来,林昆刚伸手去要抓住那丝感觉,结果那丝感觉突然又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也没有。
林昆的眉头蹙了起来,这冈司要是这么玩的话,那可真就是一个麻烦事……冈司的忍术绝对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来无影去无踪,这么多年来被他用忍术杀死的人不计其数,往往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大多数人死的时候都瞪大着双眼,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林昆喜欢把岛国的忍术比作华夏的杂技,但根本上的不同,杂技是用来取悦于观众的,而忍术则完全是用来杀人于无形当中的,碰上了冈司这种忍术已经练就到炉火纯青的忍者,想要全身而退简直是太难了。
林昆深呼一口气,屏气凝神,一瞬间将自己的感官提升到了巅峰极限,这时候别说周围有个风吹草动,哪怕是一根针掉到地上他都能感知的到。
身为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必须有两把刷子,同样的道理,身为华夏漠北军区的兵王,必须也得有真功夫,一个军区上上下下十几万的人呢,能够踩着诸位战友的肩膀站在军人最巅峰的位置上,岂是泛泛之辈所能?
背后一阵微弱的风传来,这阵风如果在常人的感官里,那绝对是无法臆测的,微弱的就像是短暂的呼吸一样,但林昆却从这真‘呼吸’中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意,就像是一把出窍的匕刃,对准了后心扎来一样。
嗖……
仿佛匕首在空气中割裂一般。
林昆不敢大意,脚下迅速一个错步,贴着那把出窍的‘匕刃’躲了过去,后背上传来嘶啦一声,穿在身上的衣服,居然被硬生生的给剌开了一道。
林昆抬手摸了一把后背,火辣辣的疼,好在只是衣服被剌开了,皮肉完好,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仅仅差了那么一分一毫,自己就要见红了。
嘎吱嘎吱……
林昆将拳头握的绷紧,顺着拳头往上,身上的青筋一寸一寸的暴跳起来,冷笑一声对着周围说:“你们岛国的忍术总喜欢藏在黑暗里,今个我就要把你给揪出来,战斗是需要来面对的,而不是像你这样躲躲藏藏的。”
咻……
微不可闻的一声再次响起,弥漫在空气中,就像是老太太的一声轻叹。
“中!”
林昆暴喝一声,一记重拳尤如流星一般砸向前方的虚空,忽然就见眼前的空气一片颤抖,也就是短短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人影硬生生的被从空气中给砸了出来,整个过程如果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就像是在演魔术一样。
“哼……”
冈司的喉咙里一声轻哼,隐隐掩不住的痛楚,凌空向后翻飞,铿的一声落在了五米开外,单手捂着胸口,眉头紧蹙目光阴鸷的盯着眼前的林昆,唇角淡淡的咧开一角,血丝在昏澈的灯光下散发出清冷的气息,“你果然比三年前强了太多。”
林昆嘴角同样轻轻的一笑,道:“三年前让你逃了,这一回你必须留在这。”
冈司不屑的道:“你有信心?就凭你……”
林昆下巴微微一仰,整个人笔直的矗立在这不平静的夜色当中,说不出的霸气凛然,道:“我要你把命留在这,替那些冤死在你手上的同胞报仇。”
冈司摇头嘲笑,道:“你还真是无知,只打了我一拳,就以为占上风了?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忍术五花八门,你怎么知道打的就是我的本体?”
此话一出,林昆顿时感觉不妙,这时后背一道凛冽的气息像箭一样穿梭了过来,速度快的仿佛能够穿透时光一样,林昆马上快速的躲闪,但终究还是慢了一分,后背嗤啦的一声响,衣服被剌破的同时,血肉也被剌开了一道大口子,剧烈火辣的疼痛瞬间如网一样蔓延全身……
刚才说话的那个冈司的身旁,此时又站着一个冈司,两个冈司站在一起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的去观察,绝对发现不出任何的异样,刚才说话的那个冈司的嘴角虽然挂着一丝血色,但跟身旁的另一个冈司比起来,脸色明显苍白,一点生的气息也没有。
“知道这是什么么?”后出现的冈司嘴角轻佻不屑的冲林昆冷笑道。
林昆单手摸了一把后背,浓浓的血腥沾在手上,令他的心底几近发狂,兵王的血岂是这么轻易就能流的,流出的血液注定要化作那无尽的烈焰,将敌人燃烧在无法轮回的地狱里!
林昆挺直了腰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傀儡术,刚才我考虑不周。”
“你考虑的周又能如何?”冈司不屑的冷笑,语气更是说不出的轻蔑,抬手在身旁那个嘴角噙着一丝血丝的‘冈司’面前轻轻的一晃,那个冈司唰的一下化作了一道白烟凭空不见了。
在周围斗的正酣的小弟们有见到这一幕的,顿时惊呆的张大嘴巴,手里拎着的家伙事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都以为自己这是见到鬼了呢。
林昆嘴角冷笑,虽然见红流血,脊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忍术中的傀儡术,最多能够修炼出三个傀儡来……”
话音还不等说完,林昆突然一个凌空转身,横的一记重腿就向后扫了过去,这时就在他身后不足半米处,一声低沉的闷哼响起,应声一个人影被从黑暗中给扫荡了出来,整个人影斜的就向一旁横飞了出去……
呼通一声!
人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落地之后又翻滚了两个跟头,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林昆不顾身后刚才和他对话的‘冈司’,转过身看向倒在地上刚刚站起来的冈司,淡淡的笑道:“刚才的那两个都是傀儡,你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故意用了第一个傀儡,让我轻易的就给轰了出来,紧接着你还想继续分散我的注意力,用第二个傀儡伤了我,而真正的杀机藏在你这本体当中,你想趁着我和那两个傀儡对话的时候,将我一击毙命。”
“呵呵……”
冈司捂着肋骨冷笑,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这时林昆身后的那个‘冈司’也唰的一下消失了,目光阴鸷的看着林昆道:“不错嘛,居然被你看出来了,我还是要夸你一句,这三年你确实成长了不少,用你们华夏说——脱胎换骨。”
林昆呵呵的笑道:“是么?谢谢夸奖。”
冈司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两只手在空气中轻微的一颤抖,顿时就听唰唰的两声脆响,两把雪亮的手里剑握在了手中,空气中顿时杀气弥漫,冷森的气息带着一阵透骨的阴寒,像无数的毒蛊噬入人心。
“我的这两把手里剑已经杀了九百九十九人,算上你正好一千个。”冈司冷笑道,言罢整个人嗖的一下就射入到了空气中,幻化作一道虚影向林昆杀来。
风声呼啸,仿佛要被割裂了一般,那两把森白雪白的手里剑,在空气中抖落了无数零星的碎瓣,弥漫在一起仿佛流星拖长的尾巴一样清冷绚丽。
林昆不敢大意,自己面对的毕竟是岛国三大佣兵忍者之一的冈司,即便是刚才被自己踢了一脚,这厮的杀伤力依旧是不容小觑的,再换句话来说,自己刚才踢的那一脚虽然把他踢的吐血了,却没造成任何实质的影响,就好似林昆后背上中的那一刀一样,疼归疼,但绝对不影响战斗力。
林昆快速的向后退了两步,尽量和眼前冲过来的冈司拉开了点距离,同时左手在空气中轻轻的一挥,漆黑乌金的光芒一闪,鬼畜握在了手中。
眼前的冈司已经杀至,那两把雪亮森寒的手里剑,交错在一起仿佛弥漫开无尽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林昆笼罩在中央,林昆握着鬼畜斜的一记挥杀,空气中顿时闪过了乌金乍起的匹练,铛啷啷的两声脆响,鬼畜劈在了两把手里剑上,霎时间火花四溅余音缠绕。
林昆和冈司一击之后同时倒退,林昆退了三步停下,冈司也退了三步停下,此时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样的冷峻严谨,绝无之前丝毫的轻佻不屑,他们目光阴冷的盯着对方,同时在重新审视着对方。
冈司的眼神里隐隐的乍现起一丝惊讶,刚才的那一击他用了接近七成的力道,本以为能够轻易的在林昆的胸前撕开两道口子,结果没想到只是打了个平手,他意识到三年不见林昆的身手有所提升,但没想到会提升到这么多,心中同时隐隐的后悔,自己三年前为什么不杀死他!
林昆微微的眯起眼睛,三年前他不是冈司的对手,这一次他同样不敢确定自己能否赢得了他,或许是太久没遇到真正强劲的对手,他的心底除了隐隐的担忧,同时也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高昂战意,今天就是置身于死地,也要将眼前这个强劲的对手给碾压荡平,为死在他手下的的同胞们复仇!
两人不在言语,目光却是撞击出了无数火花,两人同时一声低沉的吼叫,再次如箭一般的射向了对方,林昆手中握着鬼畜,冈司手中握着两把杀人九百九十九的手里剑,高手之间的对决无需隐藏什么,两人都将身上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耳边的风声像是远方吹响的战鼓,手中的兵器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却又像是燃烧饥渴的灵魂一样撕咬向前方……
铛啷啷!
昏澈的空气中再次响起金石咧鸣般的响声,火花四溅的像是燃烧的烟花一样,一击过后紧跟着又是一声铛啷啷的声响,两个人不再后退,胸膛里装满了必杀的决心,将那无尽的杀意全都肆无忌惮的发泄在了彼此的身上,一瞬间空气被割裂的惨叫,将周围斗的正酣的小弟们的喝喊声彻底的掩埋,在他们彼此的眼中只有那接近燃烧沸腾的杀气。
一招、两招、三招……
一直斗了将近二十招,两人同时停了下来,目光变的同样的平静,静静的看着彼此……周围,一片激烈的厮杀打斗,马帮和光头党的联合虽然在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但却丝毫也没占得上风,双方旗鼓相当,惨叫之声随处可闻,附近的那些路人不敢轻易上前看热闹,远远的躲到了百米开外。
林昆和冈司对视着,目光平静的尤如深秋的湖水,隐隐的泛起令人心悸的萧杀,时间在这一刻好似静止一般,万物世界在他们的对视中沉寂。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缓慢的汇聚成了一条细无声的河流,不急不慢的流逝着。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一缕入秋后的冷风,打在了他们彼此的脸上,令那本来就平静且充满萧杀的面孔,更添了一抹说不出的冷峻来。
冈司的嘴角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勾起一抹说不出是微笑还是什么的表情,语气平静的更如深秋的死水,低沉而又充满了萧杀道:“不错嘛。”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和冈司轻轻颤抖的嘴角比起来,更像是一抹秋后平静的阳光,“谢谢夸奖,你也挺不错的,只是这三年来的进步不大。”
“呵……”冈司冷笑,语气中似乎少了一股中气,隐隐有着一抹说不出的无力感,就像是得了肺痨的人咳了半天之后没有气力说话一样,道:“你们华夏有话,成王败寇,今天你虽然赢了我,可以后不代表……”
话未说完,冈司的嘴角马上溢出了一股鲜血,与此同时他的胸前也洇红一道很长的血痕,手中握着的那两把白光森亮的手里剑,咔嚓咔嚓的两声脆响,那声音像极了发条崩断的声音,铛啷啷的断裂掉到了地上。
林昆左手轻轻的一颤抖,乌金漆黑散发着幽幽红光的鬼畜唰的消失了。
冈司脚下一个虚晃,身体向后倾倒,单手捂在胸前,脸上陡然间一阵扭曲的痛楚缭绕,他始终抬着头,眼神里充满不甘与愤恨的盯着林昆,左手中突然出现了两个白色的像乒乓球一样的小球。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预料到了冈司想要干嘛,但此时已经晚了,冈司将手中的两个小白球,一个掷向了林昆的脚下,另一个扔到了自己的眼前。
噗……噗!!!
两声轻响,林昆的眼前突然间一片白光闪耀,周围也全都是白色浓浓的雾气,等他从这团雾气中冲出来后,方才冈司站着的地方,同样是一团浓浓的雾气,而冈司此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昆愤恨的在空气中挥了一拳,自己早该料到冈司会用遁术,本来可以杀死他的,现在就让他这么逃了,这个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的忍者必定是后患无穷,并且自己答应过龙大相要帮他报仇的,现在只能是一场空了!
周围的厮杀依旧惨烈,林昆举目四望,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他心里中暗叫一句不好,眼前的这团浓烟中有毒,这不是普通的忍者遁术!
暗处陡然间又是一道杀气射了过来,冈司根本没逃,林昆回过头,只见两把雪亮的忍者飞镖破开了眼前的白雾向他射了过来,带动起一阵的呼啸声。
林昆想要躲闪,可脚下却像是灌了铅一样难以挪动,身体里也空空的提不起一丁点的力量,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把雪亮的忍者飞镖向自己射过来,一把是射向他的面门的,另一把直接奔着他的心窝来的。
死亡临近的气息如此的清晰,林昆咬牙悔恨,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对冈司这么大意,对方好歹也是岛国的三大忍者之一,对战中的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高手之间的对决本就是如此的。
自己今天真要是嗝屁在这了,到了地下见到了过去牺牲的那些战斗,以及被冈司杀死的无辜生命,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他们解释……
眼看着那两把忍者飞镖就到了跟前,这时忽然间一个人影冲了过来,这人影身高马大,手里抡着个大铁棒子,呼的一声就向林昆的跟前劈了下来。
林昆此时已有些精神恍惚了,看不太清眼前的状况,只听铛啷啷的两声脆响,那两把忍者飞镖似乎被硬生生给砸到了地上,紧接着就听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昆哥,昆哥你没事吧!”一只大手扶了过来。
龙大相把林昆从那团白烟中扶了出来,林昆使劲晃了晃脑袋,意识清醒了不少,刚才的那团白烟中有极强的麻醉药,麻醉药的麻醉力越强,往往持续的时间越短,深呼了两口大气之后,身体也不再那么无力了。
“你怎么来了?”林昆看着龙大相问。
“听到这边有打斗声就带着兄弟来了。”龙大相关切的问:“昆哥,你没事吧?”
“没事,那冈司太狡猾了,我也太大意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真就着了他的道。”林昆笑着拍拍龙大相的肩膀:“昆哥欠你一条命。”
龙大相道:“昆哥,你这是说什么呢,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要不是你我早死在越南了,这辈子只有我龙大相欠你的,没有你欠我的。”
林昆笑着道:“行了,都是兄弟就别说欠不欠的了。那冈司受了重伤,应该跑不远,你带些人去追追看,能追上更好,追不上赶紧回来,千万别冒险。”
“昆哥,那你……”
“放心,我没事,那麻醉的药有效时间很短,我能保护自己。”
“嗯,那我带几个兄弟去追,你千万小心,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这辈子都得悔恨。”
“行了,你小子就别墨迹了,赶紧去吧!”
“嗯。”龙大相点头,招呼了几个兄弟就沿着地上的血迹向南追了去。
林昆坐在路边望着周围,双方的小弟厮杀的正酣,龙大相新带来了一群小弟加入,马上就改变了方才僵持的战局,此时百凤门一方渐渐占据了优势,马帮和光头党的联合虽然人数众多,但人心不齐,渐渐被打的溃不成军,好几个剃着光头的小弟丢掉了手里的家伙事趁乱逃了。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抬起头望向夜空,漆黑的夜空一点星光也没有,月光也是羞答答的躲在乌云后,今天晚上南城区注定是平静不了了。
马锦魁坐在他的私人会所里,他那不争气的弟弟马锦彪也在,同样是一个妈生的两个人,马锦魁看起来沉敛有心机,而马锦彪看起来完全就是朽木不可雕。
马锦魁一脸忧虑的望着窗外,手里夹着的雪茄半天都没抽一口,马锦彪则一脸的吊儿郎当,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像个二十多岁的愣头青一样,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右手握着手机在那啪啪啪的点着,嘴角泛着一片淫光,时不时的还嘟囔句:“这小骚蹄子太骚了,今晚得给上了!”
马锦魁转过头,恨铁不成钢的道:“我说锦彪,你都老大不小的了,就不能成熟一点?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女人,就你这样一辈子都没出息!”
“谁说我没出息了。”马锦彪不服气的反驳道:“我比任何人都有出息。”
马锦魁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呼了一口气道:“好,你和我说说你有什么出息?”
马锦彪理直气壮的道:“我有一个好哥啊,我哥供我吃供我住,谁能比我有出息,有这么一个好哥?”
“……”马锦魁一阵的无语。
马锦彪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笑了起来,道:“我说哥,你就别恨我不成钢了,我这辈子就这副德行了,你怎么说我也都这样了,你还是多把心思用在别的事儿上吧,我就只管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就好了。”
马锦魁摇头叹息,道:“锦彪啊,你是我弟弟,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我都没意见,大哥也实话跟你说了吧,大哥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不好的预感?”被马锦魁这么一说,马锦彪的心底也是咯噔一声,大哥一直都是个沉稳的人,他说有不好的预感,那肯定就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今天晚上的事情恐怕是对我们不利。”马锦魁看着马锦彪说,脸上一副肃穆的表情。
“大哥,难道它百凤门还成精了不成?咱们去了那么多的兄弟,张磊也出了几十号的兄弟,就算它百凤门再牛X,能斗得过咱们?”马锦彪道:“更何况咱们还有那个冈什么司,他不号称是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么,那个姓林的是能打,他还能打的过冈司?大哥,你想多了吧?”
马锦魁没说话,过了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但愿是我想多了吧。”旋即看着马锦彪道:“锦彪,如今的马帮这份产业,都是大哥一手打下来的,为了你我兄弟以后能继续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马锦彪无良归无良,但绝不是傻子,马上问道:“大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安排吧。”
马锦魁目光突然变的阴冷起来,道:“必须把李富拉到咱们的阵营里,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从实力上来讲,如今的百凤门是过去的疯皇集团和百凤门的合体,我和张磊达成联盟,也只是和如今的百凤门旗鼓相当,这时候要是把李富的斧头帮给拉进来,那我们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到时候就是它百凤门再牛X,对上了三大帮派的联合,也只有乖乖被宰的份儿!”
马锦彪不解道:“可是大哥,那李富不是很顽固么,咱们怎么让他加入?”
马锦魁目光里闪过一丝阴险狡诈,呵呵笑道:“人都是有弱点的,他李富活了大半辈子,现在的心思全都在一个小狐狸精的身上,只要把那小狐狸精给抓了起来,扣在咱们的手里,他李富就是再顽固也得认栽!”
马锦彪嘿嘿一乐,道:“大哥就是大哥,总能想到特殊的法子。”脸色忽然一变,为难的道:“大哥,李富那小妞我知道,可我怎么才能把她给抓来呢?李富那么在意她,一定会派诸多的保镖护着,想要得手恐怕难吧。”
马锦魁阴森的笑道:“这你就放心了,我既然想的出来,就肯定有对策,你只需要带上十几个身手好的兄弟,直捣黄龙把那小妮子抓来就是了!”黎明,将夜撕开了一角,大汩的白光从那遥远的天际袭来,将整座城市的哀伤驱散……
南城区,百凤门前隔了两条街的街道上,环卫工人早早的起床收拾起来,看着满地的狼藉混着各种血腥,这些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满脸动容。
警车的鸣笛声惊醒了无数的睡客,几个睡眼惺忪的民警在看了现场的第一眼之后,互相看了一眼,抖动的瞳孔里马上惺忪全无,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民警抓起手机,快速的按了个号码,道:“局长,有情况!”
和谐社会,免不了打架斗殴,对于普通的打架斗殴,他们这些个做民警的也都是见怪不怪的,但对于眼前这种从场面来看,至少有百八十号人在这斗殴过的场景却是很少见的,甚至说他们从来就没有遇见过。
一起过来的一共是四个民警,其中一个民警掏出烟给大家分了过去,四个民警抽着烟,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场景,脸上都是说不出的肃穆,从眼前的场景不难推断出昨天晚上的斗殴规模,一下子这么多人斗殴,而他们却没有接到任何及时的报警,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南城区的帮派间开始‘战争’了。
南城区目前的几大帮派以及一些小帮派,大大小小的一共二十几拨,他们做民警的心里都清楚的很,能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斗殴,肯定不是小帮派,而是那四个大帮派,这四个大帮派他们更是了解,百凤门、斧头帮、光头党、马帮。
昨天晚上他们没有接到报警,实际上即便是接到了报警,他们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黑道上的份子都是些抛头颅洒热血砍起人来命都不要的主,而他们这些个做民警的都是有家有口的,倒不是说他们惜命,而是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和那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斗,普通的打架斗殴他们处理处理倒是没什么,遇到了这种大规模械斗的,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真要处理的话,至少要南城区总局派人过来处理。
说到南城区的总局,就要提起一个人——金柯,金柯是目前南城局警局的局长,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坐上了城区局长的位子,像这种情况在华夏几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背后的家族势力大,把他送出来历练了。
来到中港市之后,金柯过的也算是顺风顺水,唯一让他感到不顺的,就是他刚来中港市那会儿被打脸了,他的表弟被人给打了,他出面也没好用,这件事他平日里虽然不提,可在心里终究是个解不开的大疙瘩,而打他金柯脸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风生水起的百凤门二当家林昆。
金柯不是没想过要报复林昆,只是家族那头递过来话,说林昆也是有身份背景的,让他能不惹尽量别惹,万一惹出点什么麻烦来别连累了家族。
大家族里出来的年轻人,都必须得遵守准则,凡事必须以家族得利益考虑,这条准则谁也没搬到明面上来说,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遵守着。
在中港市待了好几个月了,金柯暗中一直盯着林昆,慢慢的也发现这小子的身份背景确实不一般,换句话说可能一点也不比自己的身份背景差,所以他才没敢明目张胆的报复,蛰伏了下来暗暗的寻找机会。
南城区昨天晚上发生大规模的械斗的消息一层传一层,很快就到了金柯的耳朵里,此时金柯正睡在他那宽大舒适的床上,脑袋里还回荡着昨天晚上宿醉留下的疼痛,身边躺着一个白皙漂亮的妞儿,是他昨天晚上在酒吧里刚交的女朋友,除了叫床的声音太专业以外,其余的都还算满意。
听到电话里的下属报告说昨天晚上管辖内发生了大规模械斗,金柯的第一反应是冒火的,冲着电话就大声的吼道:“特么的就这么点事大早上的就给我打电话,你们下边的这些个局长要是不能干,都给我滚回家去!”
对面的辖区局长被吓的一哆嗦,结结巴巴的道:“金……金局长,这次的械斗可能和百凤门有关,应该是咱们南城区几个大帮派间的斗争。”
“嗯!?”金柯的眼睛顿时一亮,道:“你再和我说一遍,和谁有关?”
“可……可能和百凤门有关,事发地距离百凤门只隔了两条街,而且有目击证人称,昨天晚上百凤门的二当家带着一群兄弟在那吃烧烤。”
“好!”金柯嘴角阴森森的一笑,下令道:“马上组织相关的辖区领导,半个小时后总局开会,谁要是敢有事耽搁不参加,马上给我滚回家!”
挂了电话,金柯嘴角冷笑着自语道:“好,这次你小子可要落入我手里了。”
“谁呀……”床上的尤物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声音,眨着一双妩媚惺忪的眼睛,扯着半边的白色的被单遮住了半边脸,模样甚是的妖娆迷人。
“一个混蛋。”金柯笑着冲尤物道:“你再睡会,这是钥匙,觉得闷了就出去溜达溜达,晚上我回来后,你必须保证待在这里,否则我就是翻遍了整个中港市,也要把你给抓回来。”
尤物看了一眼金柯抛在旁边的钥匙,眼神里满是楚楚可怜的道:“亲爱的,你这是在威胁我么,人家可没答应要嫁给你,干嘛非得在你这呀。”
金柯抹了下鼻子,牛气冲天的坏笑道:“我说你是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
“好吧。”床上的尤物撒娇道:“看在亲爱的长的帅的份上,我就再做一天你的女人,不过人家是要去上班赚钱的,待在你这就上不了班了,人家的包包还摆在新天地二楼的香奈儿柜台里,没钱赎不回来呀怎么办?”
“呵……”金柯撇嘴一笑,道:“不就是个包么,多大点事,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给你买两个。”
“真的呀!”尤物开心的笑了起来,道:“亲爱的,那你可不许反悔哟。”
穿好了衣服,出了公寓的大门,金柯摇头笑骂道:“这年头,女人都特么一个贱样,睡一觉就想要点东西,真特么的想当婊子还不忘牌坊。”
“金局长,早啊!”
迎面突然一声问候传来,金柯抬起了头,就见马锦魁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金柯当然认得马锦魁,不光是马锦魁,南城区大大小小的黑道头目他基本上都认识。
“呵,这不是马老板么,大早上的来我这堵我了?”金柯皮笑肉不笑的道,他不光是对马锦魁印象不好,对任何一个黑道的大佬都没啥好印象,他自己是根红苗正出身,骨子里就瞧不起马锦魁这种野路子出身的。
马锦魁堆着笑脸道:“金局长这是说哪儿的话呢,我怎么敢来堵您,我这是亲自来拜访您的,一起吃个早茶,顺便再向金局长汇报点事情。”
“哦?”金柯一针见血的道:“马老板,说的直白一点,咱们俩的道不同,说的难听点,我是官你是匪,你能有什么事情向我汇报?”
马锦魁笑着道:“金局长说的对,你是官我是匪,不过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匪,可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一点金局长你可得明察。”
金柯冷笑一声,道:“马老板,你就别在这和我说这些扯皮的玩意儿,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急着去局里开会,没功夫在这和你耗着玩。”
马锦魁笑着道:“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我要汇报的事和昨天晚上的械斗有关。”
金柯的眼睛顿时一亮……
可能是生活过的太过安逸了,李富最近喜欢上了睡懒觉,五年前他是一个野心十足的男人,五年后的今天,他的那份野心已经渐渐的淡忘了,他现在只想搂着怀里的女人慢慢老去,守着眼下的这份家业安逸下去。
楼下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呼通呼通的敲的很急,李富极不情愿的坐了起来,冲着楼下大吼了一声,“谁啊,大清早上的催命啊!”
躺在他身边的女人坐了起来,温柔的对他说:“大清早上的就发火,对身体不好,而且也容易影响一天的心情,这是我第三次和你说了。”
李富盛怒的脸上马上温柔了下来,看着身边的女人道:“好啦,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随便发火了。”
“嗯。”唐菲温柔的笑道:“快下去看看吧,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好,你再睡会儿。”
李富穿上了衣服就下楼,看了一眼门旁的监控,是自己的小弟站在门外,他随手就把门给打开了,门锁刚一打开的瞬间,突然就被人从外面给撞开了,他措手不及的被撞了个大趔趄,紧跟着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给摁的趴在了地上,喀喀的两声响,手腕被什么东西铐上了。
“你们……”李富扭过头就要大骂,却看见一个戴着大沿帽身穿警装的人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人冷笑着说:“李老板,我是南城区总警局的副局长耿飞,怀疑你和一起贩毒案有关,请配合我们调查。”
李富瞪着这位不速之客,刚要怒骂,这时楼上传来了温婉动人的声音,“富哥,什么事?”
摁着李富的两位民警一把将李富给提溜了起来,李富调整了口气回道:“哦,没什么事,来了两位警察局的兄弟,说是有事情要找我去谈谈。”
“警察?”
楼上传来了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唐菲顺着楼梯下来,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警察和背着手的李富后,脸上一阵慌张的表情,旋即转过头问向自称是副局长的耿飞,道:“警官,富哥这两年一直规规矩矩的做生意,可没犯什么法。”
耿飞冷笑一声,道:“他犯没犯法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我们得带回去调查一下。”说完冲身旁的两位民警递了个眼色,道:“带走!”
唐菲着急的就想要上去拦,却被李富出言阻止道:“菲菲,身正不怕影子斜,放心吧,我一定没事的。”
唐菲着急的冲站在门口的李富的手下递眼色,这别墅前前后后一共二十多个保镖,真要打起来了,眼前的三个民警必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站在门口的手下一脸的为难,唐菲倩追出了大门外想要亲自阻拦,混黑道的最忌讳被带进警察局,尤其做到了大哥的位置,一旦被带进去可能永远都出不来。
别墅的院子里站了不下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民警,所有的保镖都被制止住了,唐菲也一下子傻眼了,这些民警不光把李富带走了,也把这些保镖都押上了车。空荡荡的山边别墅里只剩下唐菲一个人,早晨的太阳明媚且温暖,可唐菲的周围却是说不出的清冷,从这栋别墅建成到现在,她还从未这样一个人在这里待过,毕竟是小女人的心肠,马上就觉得有些害怕了。
和孤单、害怕比起来,此时的唐菲心中更着急的是李富被带走了,她担心李富这一被带走就不会轻易的回来了,她想要找人帮忙,可思来想去竟没一个人能帮到自己,站在空荡荡的大门口,旁边的草丛里发出一阵虫鸣,两行无助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身后李富养着的大狼狗吠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安慰女主人不要担心着急,唐菲回过头看着它,从前一直都觉得这大家伙的模样太凶,也好几次要李富把它给带走,结果都被李富执意给留下来了。
现在再看这只外表凶悍的大狼狗,唐菲泪光闪烁的眼光里,满满的都是依赖,依赖却又不敢轻易的靠近,大狼狗似乎通人性一样,主动的跑了过来,站在唐菲的面前,耷拉着湿淋淋的舌头,仿佛在说女主人不要怕。
这只大狼狗是李富花重金买来的,是一条纯种的德国进口的大狼狗,周身能有两米多长,一米多高,买之前是被专业的驯狗师训练过的。
不远处的小路上,又有车开了过来,唐菲回过头去看,前面的是一辆轿车,后面的是一辆面包车,在李富的身边也是待了许多年的,基本的危机意识还是有的,唐菲立马就向别墅里跑去,将别墅的门反锁上了。
轿车和面包车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外,马锦彪从轿车上下来,带着十几个外表彪悍的小弟,院子里的大狼狗见这些人来者不善,脖子上的毛马上就全都立了起来,呲牙咧嘴的低吼着。
马锦彪嘴里叼着牙签,冲旁边的小弟下令道:“给我干了这个畜生。”
旁边的小弟对视一眼,拎着手里的砍刀就向大狼狗走了过去,大狼狗眼神里满是机警的凶光,不等眼前的两个人先有动作,噌的一下就向其中一个人扑了过来,嘴里的獠牙森寒发亮,散发出清冷的杀气来。
马锦彪带来的这十几个小弟全都不是泛泛之辈,走过来的两个小弟见此情况,被大狼狗扑过来的小弟向旁边闪了一步,另一个小弟挥起手里的砍刀,又快又狠的冲着扑在半空中的大狼狗拦腰砍了下来……
噗的一声,伴随着骨头被砍断的轻微碎裂声,大狼狗扑向前的身躯陡然痉挛状的佝偻,同时半空中血花散落,一股浓烈血腥气味蔓延开来。
嗷!!!
大狼狗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声,那声音仿佛撕裂人的耳膜一般直入心底,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大狼狗裹着血淋淋的身子躺在地上挣扎着,嗷嗷的惨痛的嗷叫着,它的叫声令人心悸,却没能博得周围站着的这一群人丝毫的怜悯同情之心,马锦彪和那十几个小弟全都冷眼旁观,嘴角不自由的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两个得令过来解决大狼狗的小弟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残忍狰狞,刚才砍大狼狗的那个小弟手中的砍刀吧嗒吧嗒的滴着血,另一个小弟抡起了手中的砍刀,冲着大狼狗的脖子砍了下来,手起刀落不带有一丝的怜悯同情。
唰……
喀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掩藏在大狼狗又一声的惨叫哀嚎声中,这只两米多长的德国大狼狗,在人类的残忍与锋利的刀刃面前,那满嘴獠牙只能用来哀嚎。
唐菲躲在别墅的大门后瑟瑟发抖,她捂着耳朵不敢去听外面的惨叫声,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别墅的大门被从外面砰砰的敲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她的心底。
砰砰砰!
“小妞,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去我那儿坐坐,你把门打开,咱们什么都好商量!”冯锦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里满是奸佞狡诈的意味。
唐菲擦了一把泪痕湿透的脸颊,站起来向楼上跑去,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把枪,这把枪是李富用来给她防身的,她知道黑道险恶,却从来没想过会用到的这一天,她将手枪紧紧的抱在胸前,一步一步的向着外面的楼梯口走去。
别墅大门外的冯锦彪等了半天没有回音,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命令手下把门给砸开,这别墅的大门是造价三万多的优质木门,买这个门的时候,卖门的商家将这门里里外外的夸了个遍,又是防弹又是防盗的,结果现在被一群身形彪悍的小弟横冲直撞了几个来回之后,已经松动了。
咣的一声巨响,门被硬生生的撞开了,马锦彪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手里拎着家伙事的小弟,刚一进来就和怀里抱着枪的唐菲对上了。
马锦彪脸上的表情一动,透露出一阵胆怯来,他是真后悔走在前面了,也万万没料到这小妞的手里头会有枪,想自己才活了三十几年,要是真就被这个小妞一枪给崩了,那他这辈子可真是亏死了,还有那么多的好日子没过呢。
不过,马上马锦彪就看出了端倪,咧嘴路出一丝奸诈的笑容,冲满脸恐慌的唐菲道:“小妞,瞧你这白嫩的小模样,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这笑脸长的这么俊,万一要是留下点疤痕可咋整?”
说着,马锦彪就向唐菲逼了过去。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唐菲紧张慌张的道,两只手握着手枪指着马锦彪。
“好,我不过去。”马锦彪举起双手,脸上丝毫的胆怯也没有,因为他发现唐菲根本就没有给枪开保险,话音刚落,突然就向唐菲扑了上去。
“彪哥!”
站在身后的小弟们紧张的叫道,他们可没注意到枪开没开保险,这马锦彪万一有个好歹,他们这十几个人一个也逃不了干系,不死也得脱层皮。
“啊,放开我!”
唐菲尖叫道,她最后时刻扣动了扳机,可并没有发出枪响,反倒是自己被抱了个满怀。
马锦彪一把夺过了唐菲手中的枪丢到一旁,并趁机用力的在唐菲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嘿嘿的淫笑道:“李老大的眼光不错,不光脸蛋漂亮,身材也货真价实。”
李富被带到了南城区的总警局,这里的直属老大是金柯,李富被关在了审讯室里,他身边的那些保镖则暂时被拘留了,理由是怀疑藏匿枪械。
李富混黑道也不是一两天了,这种阵仗他过去也是经历过的,他最近确实没有涉及到过贩卖毒品,警方以贩卖毒品的名义逮捕他,这其中肯定有诈。
李富一个人被关在审讯室里,四周是黑漆漆的墙壁,但他心里清楚,这四周的墙壁肯定有一面是镜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镜子后的人监视。
金柯坐在审讯室的单面镜后,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审讯室里的李富,过了好半晌,才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本来是狼,非要让自己改娼为良做狗,殊不知狗哪是那么容易做的,狼变狗只有思路一条。”说完,冲身旁站着的助手,也就是那个抓李富来的耿飞,道:“时间差不多了,去随便审他两句,重点是拖延时间,一个小时后给放了。”
耿飞小心翼翼的问道:“金局,抓来的那些小弟呢?”
金柯道:“留在局里干嘛,浪费国家粮食啊,也一起都给放了。”
审讯室的门开了,耿飞带着一个手下进来,把手里拿着的夹子随手往桌子上一丢,好不牛气,瞥了一眼李富道:“李富,你老实交代吧。”
“交代什么?”李富看了耿飞一眼,心里十分的厌恶,这种货色一看就是狗仗人势的玩意儿,装13装的牛哄哄的,肚子除了屎什么本事也没有。
“呦呵,你和我装彪是吧,毒品的事你快给我老实交代了,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心我关你个二三十年的,等你出去了什么都没有了。”
“呵呵……”李富冷笑,根本不鸟这个耿飞,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的。
这耿飞完全是自讨没趣,磨磨唧唧的说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毛实质性的东西也没问出来,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人家李富的犯罪证据,就是在这浪费时间的。
看时间差不多了,耿飞也停止了墨迹,喝了一口矿泉水,嗓子都快干的冒烟了,但依旧很有气场的冲李富丢了一句,道:“行了,既然你怎么都不肯承认,那只好先放你回去,等我这边再有了新的证据,再邀请你来过来坐坐,总之李富你给我听好了,48小时之内,你必须随传随到!”
李富蹙着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耿飞,就这么就把自己给放了?警察局动用了那么多的人力把自己抓来,为的就是让一个傻不拉几的玩意儿在自己的面前臭白话一顿?真的有人在暗中设计自己,怎么也应该按个罪名才行吧。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耿飞见李富不为所动,站起来不耐烦的道。
李富抬眼看着耿飞,这时心里头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冒了上来,警察局的这些人从早上到现在导演的这一出,真正的目的不在自己,而是唐菲!
想到唐菲,李富赶紧从警察局里出来,拿到被扣下的手机后,第一时间就给唐菲打了过去,手机里的呼叫声响了三声后被接通了,但对面传来的不是唐菲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老大,从警察局里出来了?”对面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马锦魁。
李富脸上的表情一黑,道:“姓马的,你特么跟我玩阴的,我女人怎么样了!?”
马锦魁笑着道:“李老大,别激动嘛,你跟我是兄弟,你女人就是我弟媳妇,弟媳妇只是来我这做做客,你千万别紧张,我保证她毫发无损。”
李富怒道:“姓马的,菲菲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不死不休!”林昆坐在蒋叶丽房间里的大沙发上,和冈司的对决他虽然全程占上风,可最后关头还是因为大意受了伤,这也算是给他自己上了一个课,遇到敌人不管什么情况,切记不能大意,否则即便是占尽优势,最终也是生死一线。
龙大相带着手下的兄弟去追冈司无果,悻悻的回来,听林昆的话他没敢深追,害怕这小岛国佬又玩什么花样,此时没有人比龙大相更希望冈司死,这个岛国的忍者佣兵的手上沾染着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血。
龙大相坐在林昆的对面,蒋叶丽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水,林昆的身上有伤,龙大相的身体状况也不怎么好,前天晚上中了冈司的埋伏,要不是林昆及时出现,说不定连命都没有了,受的伤虽说多而不致命,但总归是累赘。
龙大相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道:“昆哥,咱们这次一定不能让冈司那混蛋逃了!”
林昆半眯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脸上缭绕着一丝疲惫,道:“他逃不掉。”
龙大相道:“他要是现在趁乱离开中港市,我们根本没办法找到他啊!”
林昆很淡定的道:“那现在我们又能找得到了?”
龙大相着急道:“这可咋办好啊!”
林昆道:“你就放心好了,冈司是个爱财的人,不把我杀了拿到完全的佣金,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另外他带来的那四个岛国忍者,冈司如果离开的,肯定也会把他们带走,我暗中派人监视了,那四个岛国忍者还在。”
龙大相道:“昆哥,那你可要小心了。”
林昆笑着摇头道:“冈司昨天晚上受了重伤,应该不会马上露面冒险,我们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应对马帮和光头党,昨天晚上我们胜是胜了,但我想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还会有第二波的攻势。”
龙大相道:“第二波?这群龟孙子有本事就来,来几个老子干翻他几个!”
林昆看着龙大相道:“大相,要是在你身体条件鼎盛的情况下,我相信来多少个小喽啰你能干翻多少个,可现在你的身体状况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威力,另外马帮和光头党不可能没有虎豹豺狼之辈,必定不好应付。”
龙大相点点头,道:“昆哥你说的是,我还是太莽撞了,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林昆略微的沉吟了一下,道:“现在斧头帮是关键,我们必须和李富达成一致的利益,让他和我们站在统一的战线上,这样才能有备无患。”
龙大相道:“那李富能答应么?”
蒋叶丽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到这个话题,她也是摇摇头道:“我觉得也难。”
林昆看向蒋叶丽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蒋叶丽轻轻一笑,道:“办法倒是有,只不过有些卑鄙,怕你不肯去做。”
林昆笑着道:“说来听听。”
蒋叶丽笑着说:“李富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女人唐菲,为了这个女人他放弃了野心,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就好比三国时的貂蝉对吕布,吕布为了貂蝉可以去杀董卓,李富为了唐菲也完全可以和我们达成同盟。”
蒋叶丽话语一顿,看着林昆说:“想要成功的拉拢李富,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但我认为你绝对不会这么去做。”
林昆点了下头,笑着说:“我确实没办法用唐菲来要挟李富,做不出。”
蒋叶丽的眼神中闪烁出一丝担忧,道:“你做不出,不代表马锦魁和张磊做不出,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把唐菲抓在了手里,就等着李富做决定呢。”
龙大相急了,道:“我靠,要真是那样,那咱们的情况岂不是很不乐观!”
林昆淡定的道:“如果真是那样,那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城戒备。大相,你马上去安排手下的小弟,把百凤门和凤凰会所都保护起来,另外再派十个好手去医院保护刚哥,以防万一。”
龙大相得令去安排了,房间里剩下林昆和蒋叶丽,蒋叶丽看着林昆,脸上满是心痛的表情,道:“非要争出个雌雄么?”
林昆微笑着说:“今天不争,以后也是要争的,三国演义里就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城区的帮派纷争,是需要一个人来统一的。”
蒋叶丽道:“你有几分的把握?”
林昆笑着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蒋叶丽道:“万一要是输了呢?”
林昆道:“从没想过。”
蒋叶丽不再问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清冷而又看不透,她不后悔将百凤门的一切交给他打理,甚至她很希望看到他如此的有野心,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百凤门能够统一南城区的,不管是为了何军大哥的遗愿,还是实现林昆的志向。
山边的别墅里空荡荡的,李富坐在沙发上,所有的小弟都站在大门外,他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脸上满是无法盛情的怒气与担忧,没有认识唐菲之前,他是一个热血的汉子,认识了唐菲之后,他变成了一个温情的男人,一个女人可以将一个男人改变到如此地步,足见他有多爱她。
马锦魁和张磊一起过来了,张磊习惯皮笑肉不笑,马锦魁的脸上也是挂着虚假的笑容,两人只带了六个手下过来,这六个手下分别是胡欢和张磊新招募的五个大汉。
所有的小弟都留在外面,别墅的大厅里只有李富、马锦魁、张磊三个人,李富看着马锦魁和张磊的眼神里是冒火的,如果不是唐菲在他们的手上,他恨不得现在就抽出斧头劈了这两个混蛋。
“李老大,咱们可以重新谈谈么?”马锦魁先开口道。
“还有什么可谈的?”李富冷的道:“你马上放了菲菲,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马锦魁和张磊对视的笑了一下,马锦魁道:“我若是要你的斧头帮,你可肯?”
李富怒道:“马锦魁,你别太过分了!”
马锦魁哈哈笑道:“李老大,你别激动,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大家都是南城区里混的,我马锦魁就是再贪心,也不会那么无理要求的……言归正传,我请弟妹到我那去坐坐也没什么别的目的,只是希望你和我还有张磊兄弟能站在统一战线上,去对付百凤门的那条混江龙。”
李富沉思片刻,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气息看着马锦魁道:“是不是我答应你了,你马上就能放了菲菲?”
马锦魁奸佞的笑着摇头,“当然不能,你和弟媳的重逢之日,必须是百凤门被灭之日,这样才显得有意义么。”
李富怒道:“姓马的,你别太过分了!”
马锦魁不温不火的笑道:“李老弟,现在是你的女人在我的手上,我劝你还是淡定点,否则一不小心弟媳出了点什么差错,你还不得后悔死?”
十分钟后,马锦魁和张磊得意得离开别墅,剩下李富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窗外的阳光正浓烈,浓烈的像是蜷缩在李富心底的一团火,他不得不接受马锦魁提出的要求,今天晚上派五十名小弟去拿下凤凰会所。
夜色袭城,秋风中自带了一份萧杀,尤其在这海边的夜里,更是清冷异常。
窗外浓浓的夜色中,满是繁华的灯火,可看在林昆的眼里,却是浓浓的血腥在无声无息的蔓延,白天的时候他给李富打了个电话,李富直接给挂断了,他没有再继续打,因为他心里知道,担心的事终究事发生了,他不愿意去做那小人,马锦魁和张磊愿意做,而且做的很成功。
林昆给张天正打了个电话,把如今南城区的局势和张天正说了一遍,目的是希望在百凤门和凤凰会所招架不住的时候,警方能够及时的出现阻拦,这其实也是一个权宜之计,但林昆现在也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午夜的月光清冷的像一把刀,大厮杀会在下半夜两点之后,那个时间大部分都已经睡着了,夜场里也开始散场,空荡荡的街道最适合火拼了。
林昆决定去见一见李富,一个李富完全决定了南城区未来的黑道走向,不是说李富有多重要,而是任何一个放在李富现在位置上的人都重要。
老捷达停在了山边别墅的外面,林昆刚一下车,就被一群小弟给围住了,这些个小弟的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一把把黑洞洞的手枪,林昆举起手,道:“我要见你们的老大,麻烦进去通知一声,就说林昆来了。”
这些个小弟都是听过林昆的大名,其中不少也是见过林昆的,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就有人进去通报了。
李富没有拒林昆于门外,两人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别墅的大门就那么敞开着,实际上被马锦彪白天给砸开了之后,这门就彻底废了,再也关不上了。
不等林昆开口,李富惭愧的笑道:“林兄弟,我实在没得选择,他们绑了我的女人。”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
李富疑惑的看着他,林昆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也知道唐菲是你唯一的软肋,但我却做不出绑架的事,我也料到了马锦魁会下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李富道:“唉,你是一个君子,可那马锦魁和张磊不是,他们就是一对狼狈,聚在一起没有干不出来的龌龊勾搭,为了菲菲,我只能答应他们。”
“也不一定。”林昆道:“李大哥,如果我将菲菲救出来了,你愿意帮我么?”
李富马上道:“当然!我现在恨不得抽了马锦魁的筋,扒了张磊的皮!”
林昆道:“你们今天晚上定的几点行动?”
李富道:“三点,我带人去凤凰会所,马锦魁和张磊带人去百凤门舞厅。”
林昆道:“好,三点之前等我消息,我成功了,你马上调转头去打马锦魁和张磊,我如果失败了,为了唐菲,你尽管去打凤凰会所,我会让兄弟们撤出来,把凤凰会所让给李大哥。”
“真的?”
“男子汉大丈夫,绝无戏言!”
李富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满满的全都是崇敬。离开李富的别墅,林昆开着老捷达停在了路边,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将这条本来就不怎么喧嚣的海边公路衬托的分外静寂,整个世界在那堆满天空的铅云的笼罩下,也在一点一滴的变的难言压抑。
叼上一根烟,摇下车窗,听着风声从遥远的海平面呼啸过来,此时那关于秋天的悲寂终于扯着一面灰色的大旗,在无尽的压抑中席卷而来。
此情此景,就仿佛此时南城区的局面一样,一场暴风雨正在悄无声息的酝酿,大雨过后必定是天晴,只是这最终的赢家到底会是谁谁谁……
无人知道。
从入伍到退役,再到如今,林昆的人生词典里从来就没写过‘失败’两个字,但此时他满脸空洞而又压抑的平静,似乎在预示着各种未知。
掏出手机给蒋叶丽打了个电话,“唐菲被马锦魁抓起来了,我和李富达成了一致,我现在去救唐菲,下半夜三点钟马锦魁和张磊会带人到百凤门,李富会带人去凤凰会所,我如果救出了唐菲,李富会站在我们这边,杀马锦魁和张磊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我没能救出唐菲,你和大相说一声,把凤凰会所主动让给李富,切记不要和李富发生任何争斗。”
电话对面的蒋叶丽平静了一会儿,道:“好,我会和大相交代清楚,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因为对于我来说……你比任何都重要。”
“对不起。”林昆对着手机微笑道,说完挂了电话,窗外的天空中发出一声轰隆闷响,一场大雨在即,他掐灭了烟头,脚下油门狠的一踩。
和华夏那些发达的一线城市相比,中港市绝对不算大,但怎么也是一个顶级的二线城市,想要在这里找一个普通的人,那绝对不是件容易事。
李富的别墅里装有监控系统,最开始的时候,林昆本打算通过监控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哪知来绑架的唐菲的人有绝对的反追踪意识,已经提前将监控系统全部捣毁了,剩下的一堆残片想要从中恢复出监控数据,少说也得个把个星期才可以,时间紧迫,这个方案根本就不可行。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市中心警察局,寻求张天正的帮助,由张天正出面联络交警部门调取李富别墅周围的交通摄像头,结果发现了两辆形迹可疑的车,通过交警系统的调查,结果却是这两辆车是套牌的。
对方反侦察做的如此的到位,可见事先是经过周密计划的,想要把唐菲救出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昆拒绝了张天正提出要动用警力帮助,这件事毕竟是黑道恩怨,让张天正介入毕竟是不妥的,一旦出了什么篓子影响了张天正不说,恐怕就连姜峰也会受到波及,林昆不希望自己的事对张天正和姜峰造成不好的影响。
离开市中心警察局,林昆开着车来到了马锦魁的老巢,老捷达停在马锦魁老巢对面的一条巷子里,望着不远处的会所大门,心里若有所想。
绑架唐菲做的这么的严谨,马锦魁肯定是要交给心腹之人来做的,这个心腹之人除了他身边跟了多年的胡欢,再就剩下一个人,就是他那平时看起来不争气的弟弟马锦彪,想到马锦彪,林昆的心里渐渐明朗起来。
理论上来说,今天晚上将有大的行动,马锦魁肯定不会允许胡欢离开自己的身边,这么一来的话,绑架唐菲这件事就必须由马锦彪来完成。
马锦彪绑架了唐菲会把她带到哪呢?在李富成功的拿下凤凰会所之前,马锦魁一定不希望唐菲的踪迹被人发觉,肯定是要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的,如果换自己是马锦魁的话,会让马锦彪把唐菲藏在什么地方呢?
林昆揉着太阳穴,这一切都靠他自己慢慢分析,最终他推测马锦彪一定会带着唐菲到周围的郊区躲起来,郊区一向都是龙蛇混杂,躲避起来不容易被发现。
按照方位来划分,中港市的郊区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其中最混乱的是西区,西城区聚集了中港市最多的工厂,西郊区也因此聚集了最多的外来打工人员,聚集在西郊区的外来打工人员,大多又都是民工出身,或者是一些学历不高的年轻人,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完全就形成了一个滋养各种服务行业的温床,西郊区别看地方不大生活条件简陋,却聚集了不下五十家的KTV、桑拿等娱乐场所,这些娱乐场所多以价格低廉为主,平时的生意一个比一个的火爆,当然西郊区也是罪恶的温床,因为这里涉及了整个中港市近百分之六十的黄、赌、毒行业,犯罪率也是最高的。
马锦魁想要把人藏起来,肯定是周围的环境越混乱越好,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倘若自己是马锦魁,也肯定会选择南郊区的,另外再从马锦彪的角度想一想,他天生就是一个好色好玩之徒,南郊区最适合他不过。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南城区,路上又给张天正打了个电话,要他到交警部门调取了开往南郊区各个路段的视频,大体的确定出了时间范围之后,很快张天正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发现了那两辆可疑的套牌车确实是开进了南郊区,可惜到了南郊区之后就再没有监控的视频资料了。
林昆向张天正说了声谢,挂了电话之后,老捷达径直的驶入了南郊区。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身后的西城区不说灯火璀璨,却也是繁华一现,而眼前的西郊区则完全是一片混乱的灯红酒绿的景象,无数的人影行走在狭窄散发着霉气的大街上,那些个白天关门只有到了晚上才开门的娱乐场所,门口不是站着一排排浓妆艳抹的女郎,就是坐着一溜穿着暴露的巨乳女郎,她们眼神或是迷离,或是闪烁着渴望的光芒,门前不时三三两两的小年轻走过,小年轻们吹着口哨冲她们调情,她们也跑着媚眼回应,并时时的喊着:“帅哥,到里面玩一会吧,很舒服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在大街上缓慢的行驶着,人群拥挤,开车的速度还真就不如步行来的快,前面两个赤膊的小年轻在那晃晃荡荡勾肩搭背的,林昆一连摁了两下喇叭,周边的人都让开了,就唯独这两个小青年不让。
林昆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是着急的很,偏偏这两个小年轻的不识相,好似整个马路是他们家开的一样,林昆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教育教育这两个小年轻,还不等他推开车门,这两个小年轻回过了头,两人嘴里歪嗒嗒的叼着烟卷,抬起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老捷达的机关盖,边向林昆走过来,嘴里边嘟囔的骂道:“滴滴你女马逼啊,开个破车很牛是吧!”
不等这两个小青年走到近前,林昆已经推开车门下来了,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林昆脸上挂着三分的笑意,嘴角微微咧开一角,走在前面的小年轻见林昆这副模样,铁定的认为这小子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张开了那满是唾沫的大嘴唇子就要继续向林昆喷垃圾话。
林昆此时绝对没心情惯孩子,不等眼前这小年轻喷出垃圾话,大耳刮子直接就甩了过去,不光甩过去,力道还十分的浑厚,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仿佛铁板打在了脸上发出的声响,眼前的小青年垃圾话没喷出来,牙齿倒是飞出来了两颗,整个人啊的一声惨叫,像是老二被揪住一样的惨叫,斜的就向旁边飞了过去,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
自己的同伴被一耳刮子就给扇飞了,剩下的这个小青年一脸的胆怯发怔,林昆抬脚冲着他的小肚子就是果断的一脚踹出,就听轰的一声闷响,这小青年完全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凌空就飞了起来,撞倒了身后看热闹的好几个人,激起了一片凌乱的尖叫声。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两个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小年轻,这会儿都躺在地上没有了反抗能力,一个软绵绵的像条死鱼一样,另一个佝偻着像只死虾,周围的人一瞬间全都被这场面给震慑住了,看向林昆的目光里不由的充满了畏惧。
林昆的脸上挂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冲周围的人道:“我急着赶时间,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别都堵在前面,大家帮帮忙,给咱让开一条路来。”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的让到了两旁,可见咱们林大兵王的威慑力还真不一般。
林昆开着老捷达绕着整个南郊行驶了一圈,大致的掌握了整个南郊的环境,询问了两个路人之后,他几乎确定了马锦魁正躲在什么地方。
林昆和马锦魁没有什么交集,但依据马锦魁的为人判断,他肯定会选这西郊区最好的娱乐场所待下,普通的娱乐场所肯定都入不了他的法眼,怎么着人家也是中港市南城区马帮老大的弟弟,就冲这个身份,也必须得进好点得娱乐场所不是?
眼前得这家娱乐场所叫‘豪哥舞厅’,挂着舞厅的牌子,里面其实什么都经营,包括黄赌毒,林昆把车停在了门口,叼着根雪茄大摇大摆的就向里面走去,实际上马锦彪也确实在这里面,这舞厅地上两层,地下还有两层,马锦彪此时就在二楼的一个豪华包间里面,所谓的豪华也只是相对而言,跟市区内的豪华字眼绝对无法相提并论。
包间里除了马锦彪和唐菲之外,还有那十几个小弟,另外还有几个陪酒女,马锦彪正搂着一个陪酒女,和他手下的小弟们喝的不亦乐乎。
借酒起兴,酒能蛊惑人心,玩的HIGH了,马锦彪心里头就起了性欲,搂着怀里的妞就到旁边的一个包间里,当他一把将怀里这妞推倒在床上之后,这妞却很扫兴的说:“大哥,人家今天不方便,大姨妈来了……”马锦彪顿时就怒了,吼道:“麻痹的你大姨妈来了还出来接什么客,耽误老子的事儿,给我滚!”
陪酒女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点也没有被吓到,反倒是羞答答的一笑,妩媚撩骚的眨着媚眼道:“大哥,别发火呀,实在不行人家可以用嘴嘛。”说完,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舔嘴唇,模样要多骚就有多骚。
“嘴尼玛!”马锦彪一点也不买账,扯着陪酒女的头发就给提溜了起来,不顾陪酒女的反抗,很是粗暴的拖到了门口,打开门一把给推了出去。
陪酒女急眼了,站在门外张嘴就骂:“臭男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啊……”
她这边刚开了个头,刚刚关上的门忽然又打开了,马锦彪黑着脸走出来,二话不说,亮起了大巴掌啪啪的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打在她脸上,陪女完全被打的呆了,嘴角噙着血丝,眼神怔怔的看着满脸凶煞的马锦彪。
“麻痹的,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立马让你从地球上消失!”马锦彪怒喝道,他这不是在吹牛逼,他如果想让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陪酒女消失,还真就不是什么难事。
陪酒女捂着脸颊,眼眶里噙满了委屈的泪水,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忍着没哭出声来。
马锦彪暗叫一声晦气,裤裆里的那根玩意儿还涨的邦邦硬呢,转过身来到了刚才喝酒的包间,他这一进来包间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马锦彪瞥了剩下的几个陪酒女一眼,没一个看的上眼的,最后目光落在了缩在墙角的唐菲身上,眼睛突然的一亮,嘴角勾起一丝邪意的微笑。
马锦魁走到了唐菲的身边,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唐菲给提溜了起来,唐菲反抗,马锦魁直接一个耳刮子打了过去,直接把唐菲打的有些懵了。
马锦魁拽着唐菲就到了隔壁,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并喀喀喀的上了锁。
唐菲两只手抱在胸前锁在墙角,眼神怯弱警惕的看着马锦彪,“你……你想干什么?”
马锦彪淫邪的嘿嘿一乐,道:“还能干什么,替李富调教调教你。”
“你别过来!”唐菲大叫道。
马锦魁一边脱掉了衣服,一边走了过去,张开胳膊赤裸着上半身就扑了上去……
这间舞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格局相当的混乱,一楼是跳舞的大厅,里面龙蛇混杂挤满了人,震耳发聩的DJ咆哮着,人们的身体像是被抽离了一样在那儿扭动着,林昆好不容易挤开了一条路,靠着墙边站着,却听见耳边一阵呻吟声,循声看去,却见一男一女正在那啪啪啪。
竟堕落到这地步了?
林昆还不等讶异呢,紧跟着他又看到了一男一女,同样是在那啪啪啪……最终,他看到的远远不止这两对,发现靠着墙边的位置有无数对的男女……再低着头往地面上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灯光,脚底下竟踩了个用过的套套。
林昆的心里一阵的汗颜,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旁边就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口,他顺着楼梯口就向楼下走去,他往楼下走不是没有原因的,一般的舞厅等娱乐场所,往往是越往下面走,玩的东西就越刺激,按照马锦彪的脾性推断,肯定是奔着越刺激的东西去,实际上马锦彪也确实先到地下的两层去玩了,只是今天的运气不太好,输了不少的钱,再加上下面的人太多了,龙蛇混杂的吵的很心烦,就带着兄弟们到楼上了。
下面的两层全都是赌场,最下面的一层赌注大,上面的一层赌注相对小一点,林昆举步维艰的在赌场里绕了一圈,确定没有马锦彪的踪迹这才上楼,他刚走到楼上,正好就撞见了刚从包间里走出来的马锦彪。
马锦彪衣衫不整,嘴里叼着烟卷,边走边提着裤子,一看就是没干好事。
“马锦彪。”林昆站住,淡淡的喊了一句,声音混在嘈杂的环境里,却还能听的清楚。
听到有人喊自己,马锦彪抬起头循声看去,当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是林昆后,整张脸迅速的黑了下来,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将他整个人掩埋。
马锦彪扭头就要往手下们聚集的房间里钻,手刚握到门把手上还不等拉开,林昆的大脚板子就已经踢了过来,直接砰的一声把他给踢飞了。
马锦彪痛叫一声,呲牙咧嘴的摔在了地上,房间里的小弟们听到声音后,一股脑的想要从房间里涌出来,房间的门刚开了一半,林昆单手抓住门板,猛的往里面一撞,就听呼通的一声响,这群小弟全都被撞了回去。
马锦彪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跑,林昆紧跟着又一脚踹了过来,直接又给踹的趴在了地上,马锦彪疼的呲牙咧嘴嗷嗷惨叫,顿时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者,其中就有这间‘豪哥舞厅’里的‘保安’。
房间里的十几个小弟冲了出来,一下子把林昆给围住了,林昆手里拎着马锦彪,眼神冰冷的扫视周围的小弟们,道:“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
这些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叫喊了一声就向林昆扑了过来,保不住马锦彪,他们的老大马锦魁怎么可能轻饶他们,比起眼前的林昆,他们更怕马锦魁,何况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凭借他们十几个人联手,眼前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小年轻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这可是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啊!
林昆一只手拎着马锦彪,同时一只拳头挥舞的呼呼作响,几乎每次手起拳落都不落空,这十几个小弟在他的独拳之下只有惨叫着倒下的份儿,没用上两分钟,这十几个小弟就全都躺在了地上,或是双手抱头,或是捂着肚子在那咿呀的痛叫着。
舞厅里的保安警惕的看着林昆,林昆淡淡的冲他们道:“我不是来闹事的,哥几个行个方便,办完事我马上就走。”
舞厅里的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林昆拎着手里的马锦彪问:“唐菲在哪?”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就听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大声响,不等马锦彪回答,林昆一脚踹开了房门,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昏暗的灯光下,唐菲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血水顺着脑门大汩大汩的往外流,整个人目光呆滞,看起来一点生机也没有了,似乎是看到了林昆,手指轻轻的勾动了一下。
林昆一拳将马锦彪给打晕了,跑到唐菲的身边蹲下,唐菲气若游丝的动了动嘴唇,林昆的心底一阵难过,就眼前的情景来看,不用说他心里也明白,马锦彪强X了唐菲,唐菲不忍玷污撞墙自杀,可惜了一个贞洁的女子……
“你……你……你……”唐菲气若游丝的说:“告……告……告诉富哥,我……我……我对……对不……对不起他,下……辈子,还……做他……的女人。”
“嗯。”林昆点头,一滴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他一把将唐菲抱了起来,想要送去医院抢救,可怀里的唐菲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软了下来。
林昆一只手抱着唐菲,另一只手拖着已经苏醒过来的马锦彪的腿,把他从楼上一直拖到了楼下,马锦彪脑袋着地嗷嗷痛叫着,尤其从楼梯上被拖下来,后脑勺磕的血红一片。
所有见到这场景的人,纷纷的给林昆让开了一条路,目光同情的看向这个一脸悲伤的男人,在周围的这些人看来,这个男人怀里抱的应该是他的爱人,而拖着的是杀死他爱人的凶手。
走到舞厅的门口,前面突然有人拦住,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后站了五六个小弟,男人的嘴里叼着烟,脸上的煞气浓烈的如同外面的夜色。
男人看了林昆一眼,说:“你不能走。”
林昆看着他,淡淡的道:“我必须走。”
男人啐了口唾沫,不屑的嘲讽道:“你当这里是哪了,惹了事说走就走,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豪哥的地盘是这么容易就进进出出的么?”
林昆不再废话,向前走了两步,距离这舞厅的老板豪哥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目光直视着这位豪哥的眼睛,脸上丁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这豪哥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昆,林昆突然一抬脚,冲着豪哥的肚子就踹了过去,这豪哥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就已经轻飘飘的向后倒飞了,轰隆的一声直接摔到了舞厅外面的台阶上,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
周围的人全都发出一声低沉的尖叫,不可思议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豪哥身后站着的那几个小弟也都懵了,自己的老大是怎么飞出去的?
林昆抱着唐菲,拖着马锦彪继续往外走,豪哥手下的小弟这才回过神,一起喝喊着就冲了上来,就他们手上的那两把刷子,在林昆的面前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林昆一人一拳,多一拳都没有出,这五个小弟就都躺在了地上。
血水将林昆的胸膛洇湿了,林昆将唐菲放在了老捷达的副驾座上,把马锦彪给锁在了后备箱里,开着车缓缓的驶出了西郊,点上了一根烟,却不知道该如何向李富说。
李富对唐菲的爱绝对是到了骨髓里的,得知唐菲死了,他能承受的住么?
林昆心里惭愧,自己要是不在舞厅的地下两层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到了舞厅的二楼,是不是结局就是另一番模样了,唐菲不会死,李富不用伤心,有情人不用被这么硬生而又残忍的拆散……
但这一切都晚了,阴差阳错,林昆的推断没有错,谁让马锦彪今天晚上的运气不好,输了钱又不想玩了,所以才到了舞厅的二楼,结果又是那么巧,马锦彪淫欲劲儿上来了,陪酒的女郎却偏偏来了大姨妈……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战场上厮杀了那么多年,血腥弥漫的气息早已经融进了骨子里,但林昆还是见不得生死,尤其爱人间的生死离别,那悲伤总像是会穿透胸痛,将整个世界撕心裂肺的血淋淋,仅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会为之沉痛抽搐。
夜色在一点一滴的浓稠,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作一条悄无声息涌流向前的河,铺天盖地的将整座城市越陷越深,嘴角衔着的烟在寂静的燃烧,衬在车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灯光,将刚毅的脸颊掩藏在一片氤氲后。
手机在指尖萦绕起刺眼的光,手指在虚拟的键盘上轻轻的点了两下,接通的嘟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李富焦急担心的声音。
“怎么样,救出来了么?”
“嗯。”
相比李富焦急的声音,林昆的声音淡定而又低沉,完全像是哽在喉咙的中间没有发出来,电话对面的李富停顿了,时间就这么安静的僵持着。
短短的几秒钟,在无尽的黑暗下如此的疲软无力,电话里却传来了男人哽咽的声音,或许这个男人已经许久不曾哭泣,已经忘了哭泣的节奏,他哽咽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生涩沙哑,就像是喉咙里梗了一团铁砂。
“带她回来见我,求你……”
“对不起。”
林昆挂断了电话,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说出来的时候扯痛了心脏,深深的惭愧与懊悔已经令他无法呼吸了,副驾座上的唐菲安静的依靠在那儿,血水将她的脸洇红一片,那白色的衣衫渐渐红的发黑。
老捷达停在了别墅门口,别墅的院子里聚满了斧头帮的小弟,每个人的手里都持着一把磨的雪亮的斧头,寒光凛凛的印在每一张杀气腾腾的脸上。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李富不顾众小弟在场,泪水在脸颊上模糊一大片,眼神里翻滚着难言的绝望,三步化作两步扑倒在了老捷达的面前,看到副驾座上的满脸血红的唐菲后,整个人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样。
“菲菲……菲菲……菲菲……”
一次次的呼喊,平白无力的在夜色中跌宕,更像是一声又一声的低沉哀嚎,这个曾经铁打的汉子,这一刻内心所有的软弱聚集在一起崩盘。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的小弟静静的看着,有的人也跟着湿了眼角。
林昆坐在副驾座上,嘴角的烟还在燃烧,头靠在驾座上偏向一片不忍心看着生死离别。
李富跪在了地上,仰起头看着坐在车里的唐菲,满面泪流的道:“菲菲,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你要是不跟我,就不会死,就不会死!!!天呐,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从我的身边把菲菲夺走,为什么!!!”
苦痛、绝望、无力的嘶叫……
林昆下车打开了后备箱,拎出了蜷缩在里面的马锦彪,一把丢到了李富的面前。
李富看着马锦彪,又看向了林昆。林昆道:“他玷污了唐菲,唐菲不忍屈辱……”
“我要你死!”不等林昆说完,李富悲伤怒极的跳了起来,张开手掐住了马锦彪的脖子,一把将马锦彪摁到了地上。
这马锦彪平时无能鼠辈一个,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也拼命的挣扎,手舞足蹈的冲着李富又是挥拳头有是踢脚的,同时嘴里大喊道:“李富你特么疯了,你杀了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李富一脚把马锦彪给踹在了地上,转过身从身后的小弟那拿过一把斧头,二话不说冲着地上的马锦彪就劈了下来,寒光凛凛的斧刃劈在了马锦魁的身上,顿时一声惨叫响起,马锦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李富手中的斧子紧追着又过来,狠的劈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将他又给劈倒在了地上。
马锦彪已经完全被吓破胆了,李富这是动真格的,他只是一时起了色心,寻思玩一下李富的女人没什么,没想到这么一玩竟要把命搭上了,心里已经来不及后悔了,眼前李富手中的斧子再次狠狠的劈了下来。
啊!!!
惨叫声尤如利剑刺穿了黑色的苍穹。
李富手里拎着血淋淋的斧头,身上也被溅满了血,地上躺着的马锦彪已经成了一摊肉泥,李富抬起头看着林昆,他的脸已经完全被血水遮掩住,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沙哑的道:“能陪我去一趟长青山么?”
“嗯。”
老捷达向着长青山驶去,长青山在郊区之外,山上有一片偌大的长青园,是一片公墓。
林昆开车,李富坐在副驾座上抱着唐菲,一路上车厢里静悄悄的,老捷达最终停在了长青园的大门外。
守夜的老人打着手电照了过来,道:“有事明天再来吧,园子关门了。”
林昆上前解释道:“大爷,很急。”
老人向刚从车上下来抱着唐菲的李富看去,隐隐有些为难:“这还没火化呢,下葬是犯法的。”
林昆道:“你就当没看到我们来过,我们是趁着夜深偷偷翻墙进去的。”说着,从兜里掏出钱包,将里面的红色票子全都塞到了老人的手里。
“这……”
“就当给大爷买酒喝买烟抽了。”林昆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好吧,我可没看见过你们,真要出了什么事,你们可能难为我一个老头子。”
“放心吧大爷,这点公德心我们还是有的。”
长青园的大铁门铛啷啷的打开了,李富抱着唐菲的尸体走了进去,在半山腰上的一处空坟前停了下来,徒手去挖坟后面的墓室,林昆想要上去帮忙被他阻止了,他声音沙哑的说:“不用你帮忙,我要亲手埋菲菲。”
林昆在一旁静静的站着,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墓室被挖开了,李富抱着唐菲放在了里面,然后又用手一点一点的将墓室的土重新填好。
站在坟前静静的看着,道:“这处坟本来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没想到今天晚上我去埋了我最爱的女人进去,大半辈子都要过去了,我本来无欲无求了,可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相互依偎的过到老?”
林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静静的站着,李富突然转过头,泪水在脸上汹涌的奔腾了起来,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林昆道:“李哥,节哀顺变,你这个样子,菲菲在另一个世界也不希望看到的。”
“呵呵,节哀……你要我往哪里节?”李富语气绝望的说:“菲菲就是我世界的全部,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可老天偏偏让我失去了她!”
李富咆哮道:“我恨,我恨这个世界,我恨老天爷,我恨我自己,恨你的百凤门和马帮间的争端,否则我的菲菲不会死的,她是不会死的!”
林昆低着头不说话,如果不是百凤门和马帮之间的争端,唐菲是不会成为间接的牺牲品的。
“林昆,我要帮你!”李富咬牙道:“我要帮你灭了马帮和光头党,替我的菲菲报仇!光死一个马锦彪还不够,我要马锦魁和张磊也一起陪葬!”
……
午夜过后,黑漆漆的风像是打了瞌睡一样辗转无力,百凤门里一级戒备,相比之下凤凰会所一切如常,林昆交代过,如果他没救出唐菲,就把凤凰会所主动的让开李富,使得李富能够顺利的和唐菲再见面,可惜遗憾的是,李富和唐菲再也不能活着见面了,以生死离别定局。
南城区的夜场两点半之前全部关门,到了三点钟的时候,街上的行人近乎没有,百凤门的外面却是停了11辆13人座的面包车,一个个手里持着家伙事的小弟虎视眈眈的凝望着百凤门那闪着红光的大牌匾,中间的一辆面包车里,坐着马锦魁和张磊以及胡欢和张磊新招募的那五个大汉,为了能够一举拿下百凤门,他们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实力。
马锦魁皱着眉头心事重重,握手拿着手机拨打着马锦彪的电话,每次都是提示无法接通,隐隐的一股不好的念头在心里盘绕,生怕自己的宝贝弟弟出了啥事。
去隔壁街刺探消息的小弟小跑过来,向马锦魁汇报说:“大哥,斧头帮那边已经在凤凰会所的门前聚集齐了,能有个额四五十人,就等着你发号施令了。”
马锦魁的眉头这才稍微的缓解了一下,正常的逻辑来说,如果弟弟马锦彪出了什么意外,一定是李富派人去把唐菲给救出来了,救出了唐菲后,李富当然没有必要去演戏,现在既然李富带人堵在凤凰会所的外面,就证明唐菲应该还在自己弟弟的手上,有唐菲这张王牌在手,他不怕李富不就范。
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刚好下半夜三点钟,马锦魁冲小弟点点头,转而又冲张磊点点头,躲在面包车里的小弟呼啦的一下全都跳了下来,脚步声齐刷刷的向百凤门奔了过去,手里头拎着的家伙事在夜光下寒光凛凛……如今的百凤门实力大增,与林昆没加入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尤其吞并了疯皇集团之后,整体实力发展壮大,远远超过过去的二倍不止。
但即便是如此,若真的南城区的其他三个大帮派联合在一起,凭它百凤门一个想要抵挡的住,那绝对是百分之二百的不可能,这种帮派之间的斗争看个人的战斗力不假,但真正影响大局及以后发展的还得看整体。
更何况在这场帮派斗争的大战中,毕竟不是在战场上,林昆就是再厉害,杀人再不眨眼,这里是都市而不是战场,对上的只是一些误入歧途的混混,而不是战场上遇到的你死我活的敌人,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大开杀戒。
马锦魁是怀着必胜的决心要在这个初秋的夜里将百凤门踏平的,他心中的报复远不止一个百凤门,按照他已定的计划,踏平百凤门之后再壮大一年半载的实力,然后再继续吞掉下一个帮派,可能是斧头帮,也可能是光头党,总之要在三年之内,将一盘散沙的南城区统一到他的名下!
马锦魁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张磊何尝不是,今天他们两个站在同一个战线上,殊不知各自都是心怀鬼胎之人,望着手下的小弟们杀气腾腾的冲向百凤门,马锦魁和张磊二人的嘴角全都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在马锦魁和张磊的眼里,他们都看到了百凤门一夜之间被踏平的狼藉,同时也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人生正一步一步的走向巅峰……
好吧,可以说他们两个在同一个时刻,就在此时,全都陷入了情不自禁的意淫中。
一百多的小弟冲到了百凤门的大门口,百凤门大门紧闭,并已经拉上了卷帘门,窗户也提前从里面装了铁栏杆加固,不论马帮和光头党的小弟怎么叫喊着,拿着手里的家伙事度咣咣的往门窗上砸,百凤门里面就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马锦魁和张磊互相看了一眼,旋即同时微微一笑,异口同声道:“放火。”
两人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默契,马上吩咐手下的小弟去每辆车里都放点汽油出来,然后全都浇在了百凤门的门窗上,马锦魁和张磊走到百凤门的大门口,马锦魁清了下嗓子,冲着里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是男人的都给我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出来我放火了!”
张磊接着也喊道:“林昆,你不是很牛么,这会儿躲在里面装孙子了?”
楼上突然丢下来一个酒瓶,饶是张磊身手敏捷,终究还是没躲得过去,砰的一声响,脑袋被砸个正着,酒瓶子落地后碎成了无数的玻璃碴子。
“啊!”
张磊捂着脑袋惨叫一声,血水顺着指缝就渗了出来,周围光头党的小弟赶紧簇拥过来,争相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张磊捂着脑袋咬着牙,怒极的大吼一声:“MD,给我放火烧死他们!”
光头党的小弟唯老大的命是从,一个个掏出伙计就准备点火,对此马锦魁一点意见也没有,换做他是张磊,同样会忍不住发怒一把火烧死里面的人。
光头党的小弟们刚要点火,忽然在身后传来了一片声势浩大的声音,隐隐的似乎在高喊着什么口号,仔细的一听才听出来喊的是‘杀呀!’
所有人全都忍不住的回头,包括马锦魁和张磊在内,马锦魁现在是理智的,张磊已经完全不理智了,呲牙咧嘴的吼道:“特么的这是怎么回事!”
马锦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脸色藏在黑暗中很不好看,他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容不得他多想,远处的那群人的喊杀声已经到了近前。
“自求多福吧。”马锦魁语气颇为阴沉的道,回过头对胡欢道:“阿欢,保护我!”
胡欢掏出两把别在腰间的砍刀,舔了一下嘴角,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阴冷,道:“放心吧老大,我胡欢用人头保证平安顺利的把你带出去!”
张磊这才冷静下来,大骂一句道:“我次奥,李富那王八蛋倒戈了!”转过头就想问马锦魁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李富那儿不会出问题的么,现在……
刚才还站在身边的马锦魁已经和胡欢突围去了,张磊脸上的表情一怔,这时身后的卷帘门忽然哗啦啦的拉开了,百凤门里的小弟们在龙大相的带领下冲了出来,白晃晃的看到挥舞在空中,黏着月光散发着冷森的光芒。
打仗讲究的是一个气场,刚才还处于优势的马帮和光头党的联合军,这会儿突然就变成了腹背受敌,刚才气焰嚣张的一群小弟,这会儿全都慌了神,要不是老大在场震着,恐怕早就有人丢到手里的家伙事逃了。
排山倒海的喊杀声很快就变成了刀械交击的声音和惨叫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弥漫在血腥之中,就像一千万根松针同时扎进了周身的骨髓里一样。
月光清冷,白色的月光象征着悲寂与冷清,漫无目的星空余晖零散……
惨叫声将天空冲荡的狰狞,那一轮白色冷如玉的月光很快就被染上了红色,周围,方圆,十几里之内的居民全都被吵醒了,所有人只是隔着窗户向外看,一片黑压压的身影伴随着刀械挥舞时的寒光惊悚人心。
十几分钟,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刺耳的警笛声响起,这一场充满血腥的战争已经结束了,结局马帮和光头党大败,马锦魁和张磊在各自保镖的护送下成功的逃了出去,带来的小弟却是十个有八个留下了。
三辆警车十多个警察,警察的手里都是握着真枪的,由于这次集体斗殴的事发地是在百凤门的大门口,马锦魁和张磊都逃了,追究的责任就落在了林昆的身上。
这十多个警察里有一个林昆的熟人——金柯,金柯见到林昆第一眼眉头一蹙,隐隐有些惊讶,他事先和马锦魁沟通好了,今天晚上马锦魁负责摧毁百凤门,而他负责来把林昆给抓回局子里,按照马锦魁事先和他商定的,这一次应该是稳胜百凤门才对,可为何眼前的情况却不是那样?
金柯在心里暗暗把马锦魁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彻底整垮林昆的,可你特么的说到没做到,害的老子空欢喜一场,不中用的玩意儿!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点了根雪茄叼上,主动和金柯打招呼道:“哟,这不是金局长么,金局长这么晚还坚守在岗位上,就冲这份爱岗敬业的精神,政府选择你就没错,能有你这样的好领导,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气。”
金柯黑着脸冷笑一声,道:“林昆,你还是少说两句,我跟你可不熟,你也不用在那儿乱拍我的马屁,还是留点力气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林昆看看周围,嘴角一笑,道:“这不很明显嘛金局长,刚才这里发生大规模的械斗了,躺在地上的这些人里有我百凤门的兄弟,也有别的帮派的小弟,至于是哪个帮派的,我想金局长的心里肯定都清楚的很。”
“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金局长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金局长身为我们南城区老板姓维持治安的大管家,对我们南城区的帮派都应该很熟,广从这些个小弟的穿着上来看,就能分辨出到底是哪个帮派的了。我说的对吧,金局长。”林昆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早就猜到了金柯一定事先和马锦魁约定好了。
金柯冷笑,道:“你说的可轻佻,林昆你可知道你已经触犯我们国家的治安法了,我现在就有权力把你带回到距离调查,你是选择配合还是反抗?”
林昆身旁的小弟全都纷纷的要上前,大家的目的很明确,不允许带走昆哥,即便你们这些警察手里有枪又怎么样,咱们人数上占据优势。
林昆抬起双手阻止小弟们冲动,眼前的这些警察全都紧张的把枪握在手里,脸上免不得一副胆怯的表情,倒不是他们的胆子小,实在是眼前的这些亡命徒太可怕,手里拎着的家伙事多多少少都是沾了血的。
金柯的脸上也是微微动容,低声的呵斥道:“你们这些人渣想干什么!”
这话里明显有侮辱的成分,林昆身后的小弟们听了心里一阵的厌恶,林昆的眉头也是一皱,骂他手下的小弟和骂他有什么区别?也不管那么多,挥起巴掌直接就朝金柯的脸颊打了过去,速度很快,金柯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金柯直接被打了个跟头,嘴角溢出血丝。
金柯身旁站着的十几个民警,唰的一下全把枪口对准了林昆,林昆身后的小弟们举起手里的家伙事,冲着这些民警们喝喊道:“你们把枪放下!”
这些民警根本不搭理这些小弟,林昆的嘴角淡淡的一笑,看着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民警道:“我最恨别人用枪指着我,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你们可以选择马上把枪放下,或者三秒钟之后我帮你们放下。”
“一、二、三……”
完全没有人搭理林昆,在这些民警看来,林昆的话完全是在装13,你恨别人用枪指着你,咱们就得把枪给放下?你以为你谁啊,国家元首啊!还特么的数数来威胁老子们,老子们是被吓唬大的么,开玩笑!
林昆笑着摇摇头,这些人还特么的轴,好话和他们说着,他们偏偏不听,非得老子亲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能意识到自己错了?
只见空气中虚影一闪,这虚影闪烁的速度,绝对是超乎常人的认知,就听啪的一声,站在林昆正对面的那个又高又膀的民警手上的枪莫名的就掉在了地上,这为民警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地下身来就想要去拣地上的耳机,蹲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刚才被切断了……
啊!!!
惨叫声再次冲天而起。众人一片惊愕,惨叫的民警躬着身握着被切断的手腕,过了能有一两秒钟,其他的民警才回过神,手里的枪唰唰的往前顶了一下,逼近林昆。
林昆一脸淡漠的表情,似乎根本就没将这些黑乎乎的枪口当回事,他身后的小弟们却是紧张的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迎面的金柯怒喝一声:“姓林的,你居然敢袭警,私自聚众斗殴还敢袭警,你目无国家法纪,必须严惩!”
林昆根本不搭理金柯,你小子想给老子小鞋穿,以为老子不知道呢,什么目无法纪乱七八糟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的再好听还不是为了公报私仇。
林昆目光冷的向周围的民警看去,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喜欢被别人用枪指着,别说林大兵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喜欢被人用枪指着吧。
“我不想重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我只数三个数,一、二、三……”
“大家都听着!”金柯发号施令道:“他要是敢乱来,就一起开枪打死他!”
三个数落罢,众民警没有一个放下枪的,一个个表情冷峻,目光冰冷的瞪着林昆,那一丝不苟的表情就好似在挑衅说:“你动呀,动就打爆你的头!”
林昆笑着摇摇头,众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对面的金柯绷紧着脸,此时的心情说不清,他一方面希望林昆真的动手,另一方面又害怕他动手。
林昆把嘴里的烟掐灭,嘴角淡淡的一笑,冲金柯说:“金局长,你的人赢了。”言罢,抬手分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枪口,向警车方向走去。
金柯嘴角得意的一笑,道:“姓林的,你不是挺牛么,怎么现在服软了?”
林昆回过头,撇嘴笑道:“你特么傻呀,要是这么多枪指着你,你硬干?”
“呵呵……”身后的警察一片冷笑声。
金柯也跟着冷笑道:“你确实不傻,就是喜欢装X,以后还是夹着点尾巴,别以为这世界上没人能治得了你了,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垃圾!”
林昆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金柯,脸上突然间就没有什么表情,金柯一脸得意的笑容不自由的僵住了,那些冷笑的民警也不由的不笑了。
“呵……”
这次换林昆冷笑了,他看着金柯道:“金柯,信不信我马上打塌你的鼻子?”
话音刚落,不等所有人反应,林昆的拳头已经如流星破天一般砸在了金柯的脸上,轰的一声闷响,像是铅球砸在地面上的闷响,惨叫应声而起,那撕心裂肺的痛叫劲儿,冲上星空,似乎要将这夜给撕开一般。
本来要把枪放下的民警们,见自己的头儿被打了,唰的一下又把枪都举了起来,这一次已经有人准备开枪了,敢公然的出手打警察,算作袭警击毙了也不犯法,更何况眼前这人袭的警还是南城区总警局的局长!
堂堂兵王出身,怎么会容忍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枪指着自己,这些民警的枪还不等完全抬起来,林昆的拳头已经化作了雨点一般,同时脚下几个错步迈开,绕着眼前的这些个民警一人一拳就打了出去,拳拳不落空,且都是精准的砸中对方的面门,届时一片惨叫声接踵而至的响起。
敢袭警的人本来就少见,敢一下子袭这么多警的人,在华夏建国后的历史上估计还从来没有过,袭警是重罪,但也得分是何等情况下的,就比如说现在吧,明显是金柯想要仗着手里的点权利公报私仇,那就揍他也不多。
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着痛吟的民警,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这要是在战场上,你们早死了。”言罢径直的向警车停的地方走过去。
“昆哥!”龙大相追过来道:“你真要去警察局?”
林昆拍拍龙大相的肩膀,笑着说:“不去咋整,场面闹的这么大,总得去处理处理。”
龙大相道:“昆哥,那我替你去!”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这么积极干嘛,我又不是去送死,再说就凭那群警察还真能把我怎么着?你留下来好好处理一下善后的工作,另外……”把龙大相拉的更近一点,小声道:“马帮和光头党元气大伤,趁这个机会把他们都给灭了,切记不要和斧头帮的人发生任何冲突。”
龙大相回过头左右看看,道:“昆哥,我看李福好像已经带人走了。”
林昆道:“他肯定是去追马锦魁了,你马上带人跟上去,别让他孤立无援。”
龙大相颇为不解的道:“昆哥,我怎么感觉李福像是疯了一样,刚才砍人的时候完全发狂。”
林昆道:“他女人死了。”
龙大相带了三十个好手,沿着马锦魁逃跑的方向追去,剩下的小弟留在百凤门里防卫,毕竟还有一个张磊,要是这孙子趁龙大相带人去追马锦魁杀个回马枪,那后果不堪设想。
实际上张磊见没有人来追自己,也确实有杀回马枪的意思,但综合的考虑之后,他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如今他的光头党元气大伤,今天晚上的这一场火拼,几乎把他全部的家当都打散了,他必须重新招募小弟,否则根本没有能力再守住他的一亩三分地,百凤门这时候要是大举的杀过来,他这个南城扎根了多年的大佬,只能灰溜溜的逃离。
张磊回过头看看跟在身后的五大天王,好在有这五个人跟在自己的身边,这五个人多了不敢说,对上二十几个普通的小混混绝对没有问题。
这五个大汉突然停了下来,张磊回过头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了,哥几个。”
五个人全都一脸严肃的看着张磊,为首的大汉道:“张老大,我们大老远的从内蒙过来投奔你,是为了能够成就一番事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丧家犬一样的逃跑,我们蒙古人要么是草原上最凶狠的狼,要么就是天上最恶毒的鹰隼,从来就不是只能夹着尾巴逃跑的丧家犬!”
张磊脸上的表情一冷,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不想跟着我干了是吧。”
为首的大汉摇摇头,嘴角阴测测的一笑,道:“我们大老远的来一趟,要就是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也太对不起我们自己了,张老大你还是……”
张磊冷笑一声,道:“想要钱?”
为首的大汉摇头,道:“我们五兄弟都是粗人,但粗人也懂得一个道理,得人一鱼,不如得人一渔。”
张磊脸色冷峻起来,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从我这得到点什么?”
大汉冷笑道:“张老大,我们兄弟几个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有一个成语倒是听说过,趁火打劫,虽然这不是什么君子的作为,但我们五兄弟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再说了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肯定也不是光明正大夺来的,至于你过去干过什么龌龊事,那和我们兄弟几个没关系,我们兄弟今个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利益,另一方面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言罢,五个大汉互相递了个眼色,向张磊围了过来,除了这五个大汉,张磊的周围还有七八个小弟,张磊立马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拿下他们!”
这七八个小弟都是跟着张磊的死士,对张磊可谓是忠心不二,平常张磊待他们也都不薄,一个个二十几岁的年纪,正是义字当头的时候,老大一发令,他们立马就像是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疯狗一样扑向五个大汉。
张磊深知这五个大汉的厉害,他自己也和小弟们一起扑了上去,他直奔的是为首的那个大汉,擒贼先王,必须先把为首大汉拿下,才能占据上风。
张磊过去也是练过的,手上的功夫自然有一手,要不是也不能坐上今天的位置,一连两记重拳向为首大汉的面门砸去,同时脚下也跟着动了起来,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大汉的面门,大汉也向后退了一步作为躲闪,这时张磊突然原地弹了起来,左脚猛的向上一撂,直奔着为首大汉的下巴踢去。
这大汉有的是蛮力和摔跤的技巧,对上了张磊这种凌厉的身手,一时间完全招架不住,张磊的一记撂踢没有踢中他的下巴,但接下来的一记拦腰扫荡腿却是扫了个正着,张磊的身体也是相当的健壮的,这一记扫荡腿的力道自然不在话下,直接就将为首大汉向旁边扫了个趔趄。
“啊!!!”
为首大汉捂着腰愤懑的吼叫了一声,整个人犹如东北原始森林里的黑傻子一样扑向张磊,张磊快速的向后躲闪,为首大汉大开大合的追上来。
张磊果断的一记重拳砸向为首大汉的胸口,为首大汉丝毫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一拳砸在了麻袋上一样,为首大汉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两只手铁钳一把的就抓住了张磊的胳膊,嘴里又是愤懑的一声吼叫,张磊想要将胳膊再抽回来已经来不及了,这大汉直接整个人将张磊给抡了起来,张磊脚下失去重心,整个人被抡的凌空旋转,而后呼通一声给摔在了地上,周围的板油满路仿佛都跟着一颤。
噗……
一口鲜血从张磊的口中吐了出来,张磊没有认怂,忍着浑身骨架散开一样的疼痛,单手往地上一擎,整个人腾的一下就弹了起来,径直就向为首大汉扑了过来,这一次他同样还是一拳向大汉的胸膛砸过来,为首大汉嘴角不屑的一笑,心说这个傻X,刚才已经吃过亏了,还是不长记性,但很快大汉嘴角的笑容就僵硬了,他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从拳头的中间吐露了出来,那冷森的光芒吐着丝丝的寒气,如蛇信……这大汉的身手确实了得,可惜和混迹黑道多年的张磊比起来,他明显不如张磊诡计恶毒,像这种把匕首藏在袖子下的把戏,他可能从就没想过。
有说,你眼里别人是什么样子的,你自己就是什么样子的,这大汉耿直,或许在他的心里面,张磊也和他一样,他不屑用暗器这种把戏,张磊也不应该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刀子已经到了近前,想要躲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为首的大汉也只能脚下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但刀子最终还是插进了他的胸膛里,他瞳孔睁的老大,这一刻他清晰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没有人不怕死的,尤其在这种信心满满的时候,这大汉的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晚上把张磊做掉之后,中港市的南城区从今就有他们兄弟五个的一块地盘了,可惜这一切美好的愿望,在刀子插入了胸膛之后,全都变成了梦幻泡影。
嗤……
刀子刺破了肌肤,破除骨头的阻挡,直接恶狠狠的插入到了胸膛里。
为首大汉脸上的表情迅速扭曲,睁大的瞳孔在清冷的月色下凸出血丝,‘啊’的一声愤懑的痛叫从胸膛里发了出来,满满的全是不甘与绝望。
大汉咬紧牙关,脸颊上青筋暴怒,双目之中喷射出两道同归于尽的火焰,挥出拳头就向眼前的张磊的脑门砸来,他的这一双拳头坚硬如石,在内蒙古大草原的时候,曾经砸碎过野狼的头颅,若是落在张磊的头上,肯定也是必死无疑。
张磊嘴角阴森的一笑,看出了这大汉想要同归于尽的意图,脚步往后猛的一撤,同时手中握着的匕首猛的往后一抽,就听噗的一声,顿时一道血柱从大汉的胸口喷了出来,那火热的鲜血弥漫开浓浓的血腥……
为首大汉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的躯体一样,一下子就软了下去,扑通了一声摔在了地上,张磊紧跟着一脚踢起,冲着他的脑袋踢过去。
喀嚓……
脚尖正中大汉的太阳穴,大汉又是一声痛哼,脖子处发出一声骨节错位的声音,整个人应声晕死了过去,这一晕死怕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大哥!”
另一边,张磊的那些个手下完全不是余下四个大汉的对手,此时所有的小弟尽被放倒,四个大汉怒然的叫喊一声,而后一起冲着张磊过来。
以一敌四,张磊心知自己必定不是对手,调过头就要跑,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转过头一看,趴在地上的为首大汉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脚踝。
眼前,四个大汉像是四辆开过来的火车一样,又像是蒙古草原上少见的巨无霸人熊,愤怒着咆哮着挥舞着……张磊呵呵的笑了起来,抬起头仰望无垠的夜空,月光星光清冷,像是一条绝望的河流倾注而下。
血腥,惨叫,沉痛……
夜色下的南城区今夜注定无法平静,一场血腥的火拼,注定完全打乱僵持已久的局面,就如三国演义开篇所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城区各方势力称霸一方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是该统一了。
市政府的家属大院里,姜峰对着窗外幽深的夜色吸着烟,小区里的路灯光萤火闪耀,衬托在一片无垠的夜色中,渐渐稀疏而又令人着迷。
作为中港市的副市长,唯一一个实干派的官员,姜峰每天晚上都睡的很晚,他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静静思考,需要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捋一遍,包括每天见过什么人,每个人都说了什么话,每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是什么。
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乡镇里走出来,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这其中的艰辛绝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到的,这么多年来姜峰一直小心翼翼的行事,尽最大的努力将每一件事做的圆滑完美,没有人知道他活的有多累。
幽幽的吐出一口烟,姜峰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愁容,这种看似深深的忧愁,在他的脸上却又呈现出不一样的平静来,就好像是一个古井无波的人面对即将而来的狂风暴雨一样,没有任何东西能触动他的神经。
姜峰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毕生最大的心愿是能再在官场上走一步,将中港市这座北方最有富饶潜质的城市,从二线城市升级为直辖市。
张彦很少会在晚上来打扰姜峰,作为姜峰的心腹,张彦一向全心全意的替领导考虑,他深知夜里是领导深思熟虑的时间,所以每天晚上都不会过来打扰领导,但同时他又能做到只要领导一个电话,不管是半夜什么时间,哪怕是他正趴在女人的肚皮上享受天伦,也能在十分钟之内出现在领导的面前。
今天晚上姜峰没有给张彦打电话,张彦却是急匆匆的来到了姜峰的住所,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张彦,汗水正从他的额头上往下淌,姜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急成这样,什么事?”
“南城区大火拼!”张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复,可呼吸急促的无法控制,他不想让自己表现出不冷静,可今天晚上的事实在事难以冷静。
“死人了?”姜峰淡淡的问,和他在媒体前温文尔雅、关心老百姓比关心自己还要多的市长面容不同,此刻在烟气缭绕的月光下他是那么的冷漠,冷漠的像是一块沉睡在湖底的冰,令人从骨子里感觉到发冷。
张彦没有觉得任何不妥,身为姜峰的心腹,他对姜峰已经完全了解了,对于姜峰来说,什么业绩、百姓的,那些只不过是他向上走的台阶而已。
“没有。”张彦道。
“没死人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这种事就交给派出所去处理就可以了,你回去睡觉吧。”姜峰平静的道。
“可是……”张彦缓了一口气说:“这次大火拼百凤门也参与了,林昆刚被金柯带回了警察局。”
姜峰转过头看着张彦,轻轻的一笑,坐在了沙发上,道:“张彦,你也坐。”
张彦坐了下来,姜峰接着说:“金柯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坐到了南城区警察局局长的位子上,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如果不是老子厉害,就他那年纪,恐怕最多也只能当一个警察局的小队长,他金柯的关系在省里,并且据我所知,金家的实力一点也不输于余宗华,所以……”
姜峰抽了口烟,继续说:“这件事我们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我不想为了一个林昆去得罪了金家,同样我也不希望这件事儿惹恼了余宗华。”
张彦试探的问:“领导,那我们假装不知道?”
姜峰阴测测的一笑,道:“去外面拿两瓶酒回来,再让楼下做几个小菜。”
张彦马上明白,站起身道:“好的领导,我马上就去。”
姜峰继续望着窗外,窗外的夜色一贫如洗,可不知为何却浓郁开了浓浓的血腥味,那是一朵血红色的莲花绽放在黑暗中,妖冶而又令人心悸。
林昆被带进了警察局,不,确切的应该说,是他开着车把警察们带回了警察局,直到下车的时候,车上的民警们依旧是疼的咿咿呀呀,也包括金柯在内,金柯的鼻梁被打歪了,这一路上都在疯狂的往外飙血。
车子一停下,警察局里的警医马上就跑了过来,跟着一群民警,赶紧将车上受伤的民警都给架了下来,金柯身为局长特殊照顾,专门被两个民警搀进了警察局,步入警察局的大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手下,道:“把他给我看好了!”说完,眼神恶狠狠的剐向林昆,恨不得剐下块肉来。
两个民警走过来,粗鲁的就想要像对待普通的犯人那样把林昆给带进审讯室里,不等这两人的大手爪子抓在林昆的身上,林昆就冷冷的冲他们一笑,道:“难道你们也想要像他们一样么?”说完向周围那些咿咿呀呀的民警瞥了一眼。
眼前的两个民警顿时哑火,明显是被震慑住了,说真的他不信周围的这些同事都是被眼前这个高高瘦瘦,一看就是痞子的小子给打倒的,但又找不出不相信的理由,他们心里纠结的同时更震惊。
最终,林昆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审讯室,身后的两个民警像是跟班一样跟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昆是什么贵客呢,专门有人在后面伺候着。
进警察局,林昆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换句话说,他这也不是第一次进警察局了,这地方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穿警服戴大沿帽的多点,每次他进来都没吃什么亏,心情不好了还可以虐两个不懂事的民警。
审讯室里黑乎乎的,只亮了一盏有黄的灯光,两个民警本来想给林昆戴上手铐,袭警可是重罪,袭警之后连手铐都不戴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两人互相看了,最终却是谁也没那个勇气,只好悻悻的站在那儿。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旁若无人的抽了起来,身后的两个民警看的这个气啊,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巴望着,等会局长亲自来收拾这个刺头。
林昆被警察局带走的消息,最先传入的不是余宗华的耳朵里,也不是早早就得到消息的姜峰耳朵里,而是燕京城里的一座门庭悠久气派的大院。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披着一件简单的衬衣,坐在小院里的凉亭下,亭中亮着一盏灯,灯光幽静,中央摆放了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海,茶海旁放着两个古铜色的紫砂杯子,朱老端起其中一个喝了一口,摇摇头道:“味道还是差了点。”
薛永德笑着说:“朱老,这可是咱们燕京城里最好的茶了。”
朱老笑着摇头,道:“最好的茶不在燕京,而在中港。”
薛永德道:“朱老,你的意思是?”
朱老慈祥的笑着说:“有些人不适合政治,干脆就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做老百姓吧。”
薛永德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道:“我马上去办。”说完起身就要离开,却被朱老叫住,“急什么急,先把茶喝了。”
薛永德放下茶杯,朱老笑着说:“味道怎么样?”
薛永德笑着说:“不如中港市的好。”做人不要太猖狂,往往越是站的稳站的高的人,现实中越是平凡低调,越是以为自己飞的高可以目空一切的,结局摔的都很惨,惨不忍睹。
金家在辽疆省的实力绝对算得上是大家族,从政的从商的都有,官衔最大的做到副省长的位子,从商的涉及面极广,几乎都是辽疆省最赚钱的行当,金家的人自打家族中流砥柱的老爷子去世之后,一个个都忘记了老爷子生前的谆导,什么凡事都要低调,做人要给自己留一分退路,一个个的尾巴翘的老高,尤其那些个小辈们,更是猖狂的不得了,在辽疆省几乎就没有什么坏事他们没有干过的,受金家这把大伞的庇护,一个个倒也活的活蹦乱跳,否则就是枪毙也能枪毙多半了。
金家在辽疆省的根子扎的很深,从来也没有人想过,将来有一天这个大家族会败落,而且败落的如此的迅速,仿佛只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这个大家族过去所有的辉煌与猖狂,就悄无声息的磨平在了时间的轮回里。
整个家族里的一百多名成员,上到官衔最大的副省长,主持省治安工作的金永盛副省长,下到官衔小的芝麻粒儿大的村长,可别小看了这村长,村长昧着良心兜起钱来,那可比省长更恶毒,尤其上面还有省长罩着,一夜之间全都被抓了起来,最大的讽刺是金永盛主持着省里的治安工作,相当于整个省的警察局都归他调度,结果却是被自己的心腹手下亲自给抓了进去,进去之后先是禁闭,之后便是轮番的审问。
这金永盛不是别人,正是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长金柯的亲爹,在官场也是纵横多年的,别说别人不敢想象金家这么大的实力一夜间倾塌,就是他自己也琢磨不透,琢磨不透归琢磨不透,当看到自己的心腹亲自带人来抓自己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的已经明白了,肯定是得罪了上面的人。
金家在辽疆省牛X,可真正的和上面比起来,那就如沧海中的一粟,弹指一挥便会化作灰尘,坚持了两个小时候以后,金永盛也绝望了,深知这一次的劫难是逃不过的,耳边不由的回想起了父亲的谆谆教导,做人叫低调,做人要给自己留一分退路,他后悔自己没有听父亲的话,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偌大的一个金家最终还是败落在他的手中。
中港市……
金柯处理完了鼻子上的伤,带着两个手下就向审讯室走去,他今天晚上已经铁了心要置林昆于死地,即便不真的弄死他,也要让他掉层皮,想他金大少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谁这么揍过呢,打的不光是他的脸,更是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向来都是他欺侮别人,哪有人欺侮过他。
“金柯!”
金柯带着两个手下刚到审讯室的门口,还不等推开门,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喝喊,金柯恼怒的回过头,鼻梁上裹着的纱布看上去很滑稽,入眼的是市中心警察局局长张天正,张天正的身后跟了十几个手持枪械的特警,气势上一下子就把金柯给震慑住了。
隐隐的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金柯露出一个不是很好看的笑容,冲张天正问道:“张局长,这么晚了你带这么多人来我这有何贵干啊?”
张天正一脸的冷漠,根本不答金柯的话,冲身旁的特警下令道:“把他抓起来!”
金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两个特警手持枪械来到跟前的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怒骂一声道:“放肆,我看你们特么谁敢动我!”
两个特警倒真被震慑住了,在中港市的警界,谁都知道金柯是有背景的,而且背景还是在省里,可绝对不是一个轻易能惹得起的主。
张天正才不管那些呢,他接到了余宗华亲自打来的电话,说让把金柯抓起来审问,有余宗华在后面撑着腰,这事张天正就是心中再有顾忌也得做。
张天正直接走到了金柯的面前,金柯满脸狰狞的冲他吼道:“姓张的,从我到中港市第一天你就看我不顺眼,现在还特么的想给我小鞋穿,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从总警察局长的位子上滚下来,连个退休都没有!”
张天正黑着脸根本不说话,抬起脚冲着金柯的小肚子猛的就踹了下去。
“啊哟!”
金柯捂着肚子惨叫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的一个大趔趄摔倒在地,倒在地上更是火大的冲张天正骂道:“你个狗东西,我非整死你不可!”
张天正抬脚又是两个大脚板子踩下来,这两脚板子毫不客气的踩在了金柯的脸上,金柯被踩的咿呀痛叫,嘴里头还是倔强的骂个不停,直到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脑门上,这厮才把嘴闭上,一丝血迹从嘴角流了出来。
金柯在心里将张天正全家都问候了一遍,同时也纳闷了,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谁都特么的敢修理老子一顿,老子可是堂堂副省长的儿子啊,老子的老子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这满屋子的警察全都下岗!
“带走!”张天正严厉的手下道,这群手下光知道金柯在省里头有关系,却不知道金柯仰仗的关系已经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他已经从一个大家族里的纨绔子弟,彻底的沦落成了一个罪行累累的家族子弟了。
尽管两个特警的心中有所忌讳,可面对张局长黑着脸,他们心里头也不得不怕,张局长只要随便一句话,他们立刻马上就得乖乖得下岗回家。
两个特警把金柯从地上拎了起来,向着审讯室的方向就走去,审讯室的门敲了两声之后从外面打开,林昆正在里面歪嗒嗒的叼着烟卷翘着二郎腿呢,回过头一看金柯被两个特警给拎着进来,注意是拎而不是抬,林大兵王却是深深的疑惑,这金局长刚刚不是去出来伤口了么,怎么处理成了这幅德行?再看后面跟着进来的张天正,林昆隐隐的明白了。
“张局长。”林昆微笑着道,不论从姜峰的角度考虑,还是从楚相国的角度考虑,张天正都属于自己人,所以林昆对张天正的态度一向热情。
“嗯。”张天正点头笑了一下,道:“小林呐,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家了。”
“谢谢张局长明察,我本来就是良民一个,金局长非得大半夜把我抓来。”林昆走到张天正的身边,看了一眼惨兮兮的金柯,贴着耳根小声的说:“张局,我知道你好心来救我的场,不过也不用下手这么黑吧?”
张天正从来没把林昆当外人,拉着林昆来到了审讯室的外面,趁着左右无人小声的说:“我也是刚得到消息,金家上下老小全部被抓了起来。”
林昆平静的脸上突然动容,这一个大家族说抓就被抓可不是一件小事,况且金家的实力他也是有所耳闻,在辽疆省绝对算得上是根深蒂固难以动摇的,这突然一大家子的上下老小被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这……”
“我也没听说什么原因,不过根据我的猜测……”张天正将声音压的更低,道:“应该是得罪了上面的红色关系,否则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被……”
林昆惊讶的表情平静了下来,官场是他不了解的,如果真如张天正所说金家是得罪了上面的红色关系,那得到如今的下场一点也不意外,更何况就金柯的品行来看,金家那一大家子的人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像这样的大家族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也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林昆向审讯室里看了一眼,道:“那金柯怎么办?”
张天正道:“余书记亲自打电话叮嘱,一定要严查。”
林昆道:“余书记?”
张天正看出了林昆的不解,道:“余书记本来是给姜市长打电话的,结果张市长没有接,于是电话就打到我这来了。”
林昆笑着向张天正道了声谢,一个人晃晃荡荡的就从警察局里出来了,回过头看看警察局的大牌子,夜色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晕,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不过刻在上面的几个大字,却是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在夜色中。
这南城区的警察局很气派,只是以后里面的头儿肯定不会再姓金了。
林昆叼着烟卷走到大门口,正愁这大半夜的去哪儿打车,一个特警追了上来,道:“林先生,张局长安排我来送你回家。”
“谢了!”
林昆直接回了百凤门,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了,百凤门里只留着十几个小弟把守,龙大相带着一干人等随李富一起去追马锦魁还没有回来,蒋叶丽坐在百凤门大厅的中央,脸色平静的像一湾秋水,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百凤门上上下下几乎每个人都心思不宁,但有蒋叶丽在这一坐,所有人的心里又是说不出的平静,这就是大姐大的范儿吧。
见林昆回来了,蒋叶丽欣喜的站起来迎了上去,刚才还如一湾冷水的她,此时立马化作了一湾春水,散发出无尽的妩媚来,那气质冷艳的大姐大范儿也荡然无存,俨然变成了一个苦苦等待男人归家的小女人。
“昆,你没事吧!”蒋叶丽关切的问道,身后的小弟也都一脸关切的看着林昆。
林昆看着蒋叶丽,又看看在场的这些小弟,笑着说:“没事,毫发无损。”
蒋叶丽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昆,生怕他受了什么伤,确定他没事后,才道:“大相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去追马锦魁到现在还没回来,用不用再派人去看看?”
林昆笑着说:“不用,我相信我兄弟的势力,马帮肯定熬不过天亮的。”
马锦魁带着一群小弟逃回了老窝,刚要将门关上,后面紧追而来的斧头帮就杀至,一把斧头冲着要关门的小弟就飞了过来,就听噗嗤一声,直接劈在了他的脑门上,这小弟直接倒在了血泊中,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对于马帮来说,今天晚上注定是一场自寻死路的征程,厄运从马锦魁设计百凤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渗透进了这个偌大的帮派,马锦魁明知自己是棋行险招,但怎么也没料到竟会险到如此地步。
按照马锦魁预先策划,先拉拢张磊,然后再想办法让李富也加入进来,南城区本来就四个大帮派,他一下子联合起来三个来对付百凤门,按照正常的战斗力值划分,他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甚至在今天晚上的行动开始之前,他已经把吞并了百凤门后的下一步计划在心底排了一遍。
马锦魁绝对是一个野心十足的人,他的目标是统一整个南城区,要南城区这块大蛋糕全都落入他的口中,只可惜光有野心还是不够的,也可以说他命运不济,遇上了林昆这条过江龙。
眼前脑门上正中一斧的小弟倒了下去,血水迅速的在地面上洇红了一大片,透着外面冷清摇曳的光芒,仿佛一朵绽开的祭花,祭奠即将灭亡的马帮。
“快关门!”
所有人都已经愣了,今天晚上出发的时候是一群雄赳赳的兄弟,高喊着要拿下百凤门的口号,而此时剩下的却是一群尤如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丧失了斗志的败兵,胡欢突然大喊的一声,一下惊醒了所有人。
噗……
站在门旁的小弟刚要过去关门,一把斧头又飞了过来,直接扎进了他的脑门,血水洇透了伤口,一滴接着一滴吧嗒吧嗒的滴落到了地上,摔成了无数的碎瓣。
扑通!
尸体倒在了地上,所有人再次陷入到震惊当中,几个胆小的小弟甚至已经吓的打起了冷颤,胡欢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小弟,就要亲自去关门,结果他刚到门边,门外寒光一闪,又有两把斧头飞了过来,胡欢伸手一抓,抓住了其中一把斧头,同时身体一侧,躲过了另一把斧头。
啊!!!
一声惨叫响起,躲过的斧头直接劈在了身后小弟的脖子上,这小弟捂着脖子惨叫,血水像是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剩下的十几个小弟再也绷不住心底最后的防线,也不知是谁先发出的一声恐惧至极的叫喊,其余的小弟跟着一起一哄而散想要逃跑,胡欢抓住一个跑在最前面的,用手里的斧头冲着肩膀劈了下来,空气中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像是一把出窍的利剑一样刺穿了冷清的夜空,被劈的小弟的整条肩膀顿时断裂了下来。
“谁敢跑!”胡欢冷叱道,本以为能够震慑住军心已散的小弟,可这群小弟完全句是恐惧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可他们根本不顾,拥挤的就向门口挤了过来,刚从门口挤出去,迎面飞来的斧子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将他们全都毙命,很快门口就堆成了座小尸山。
“老大,快走!”胡欢冲着马锦魁急忙叫喊道,马锦魁也已经是被吓的丢了神,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胡欢拽着向后门跑去,胡欢刚要打开门,门直接被从外面踹开,斧头帮的小弟一窝蜂的涌了进来,团团的将两个人围住。
胡欢把马锦魁护在身后,一脸冷然的瞪着围在面前的斧头帮小弟们,身后的马锦魁被吓的已经面无血色,他平时所有的猖狂,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李富带着人从正面围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脑袋,噔楞楞的往马锦魁的面前一丢,马锦魁的脸色顿时惨白的更加没有颜色,地上的那颗脑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马锦彪。
李富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一步一步的向马锦魁走过来,马锦魁抬起头看着李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不甘与绝望,嘴唇颤抖的道:“李富,没想到你……你居然……居然杀了我弟弟!”
“他是罪有应得,别说杀他一次,就是杀他一千次,一万次也救不回我的女人!”李富眼眶血红,死死的盯着马锦魁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必杀的执念。
胡欢突然向李富冲了过来,他的想法很简单,先下手为强,要是能把李富给制服了,那他和马锦魁就还有逃出去的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逃出去,那他们将来就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不得不说胡欢是一个头脑极其冷静,并且擅于捕捉机会的人,他的突然出击快速,快的李富身后的小弟都没有反应过来,并且凭借他的身手,不用费什么力气肯定能将李富给制服,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刚要抓住李富的喉咙,李富的身后突然冲过来一道黑影,这道黑影气势汹汹,像是一列疾驰而来的火车一样撞过来。
轰的一声闷响,胡欢应声闷哼一声,健硕扎实的身体凌空倒退,将身后的几个斧头帮小弟一起撞倒。
胡欢捂着胸口,佝偻着腰咳嗽了一声,一口鲜热的血水咳了出来,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大汉,至少一米九的身高,身体健壮的像是一个小山一样横在那儿,浑身上下气势磅礴,只是往这这么一站就给人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感。
这个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龙大相,他带着人紧跟着李富追了过来,刚好碰上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可以说如果不是他突然出手,李富现在已经被劫下了。
胡欢目光阴狠的盯着龙大相,决绝的眼神藏不住内心的无力,从他被撞飞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肯定不是这个山一样男人的对手,但此时他已经是陷入了绝境,只有咬牙拼尽最后一滴血放手一搏。
胡欢刚要动手,马锦魁突然开口了,往日那老大的气概荡然无存,一副丧家犬的语气向李富讨好道:“李老大,看在咱们往日兄弟一场的份儿上,今天就先放我一马,我马锦魁必将记住你的大恩情,来日一定报答。”
李富面无表情,眼神里确实熊熊的仇恨烈火在燃烧,如果不是眼前这个阴险奸佞的小人,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不会死,此时他的心已经死了,满满的都是必杀报仇的执念,他只想一斧接着一斧将眼前的这个王八蛋剁成碎片。
马锦魁见李富不说话,尝试的就向李富走过去,胡欢已经嗅到了李富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气,却没有提醒马锦魁,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说不出的悲壮,就像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站在崖前自刎前的狂笑一般。
所有人都不解的向胡欢看去,马锦魁也回过头,胡欢眼眶里盛满的杀气散去,继之而来的是一股说不出的失望,看着马锦魁道:“马锦魁,我胡欢真是看错你了,本以为你也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没想到你这么没骨气!”
“我……”马锦魁开口要解释,忽然就听噗嗤的一声,他脸上的表情应声僵住,两颗眼球向外凸出,脖子僵硬的向后转去,看到李富冷冰冰的脸。
李富手中握着斧子,斧刃埋在马锦魁的背心里,马锦魁嘴唇哆嗦的看着李富,眼神里还是不甘,似乎又要说什么,李富突然将手中的斧头抽了出来,就听噗的一声,一股火热的血柱喷了出来,喷在了李富的身上。
……
张磊死了,马锦魁也死了,马锦魁的得力助手胡欢也死了,马帮和光头党一夜之间从南城区消失了,马帮原来的产业变成了无头之主,而光头党的地盘则剩下的四个蒙古大汉接手,这些内幕只有少数人知道,翌日早晨大街小巷传开的新闻是昨天晚上南城区发生了大火拼,结果光头党和马帮的老大被杀,至于到底是谁所谓,媒体没有过多的渲染与推断,但众老百姓的心底全是一片明镜,肯定是和百凤门和斧头帮脱不了干系。
林昆坐在蒋叶丽办公室的大沙发上,赤裸着臂膀迎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龙大相已经回来,把追杀马锦魁的事情全盘叙述,林昆表情平静的望着窗外的大好世界,以后南城区尽可被百凤门和斧头帮平分了,这一次斧头帮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林昆打算好了,即便心怀报复想要统一南城区乃至整个中港市的地下势力,也绝对不会动斧头帮的。
林昆拿起电话给李富打过去,想要安慰他两句,毕竟刚刚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林昆穿上了衣服就准备亲自去拜访李富。
“去哪?”蒋叶丽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卧房里出来,穿了一件黑色的半透明睡衣,饱满曲线的身体媚态万千。
林昆笑着说:“去看看李富。”
蒋叶丽道:“去商量怎么分地盘?”
林昆道:“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我还想去陪他喝两杯,他现在的心情很糟。”
“好吧。”蒋叶丽道:“李富这个人多少我还是了解一点,应该值得交。”
“嗯。”林昆点点头,站起身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昨天晚上一夜未睡,补个回笼觉。”
蒋叶丽走到跟前,从胸前抱住林昆,把脸贴在林昆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道:“要是能永远这么抱着你就好了,就是让我去死也值得。”
林昆摸着她的头,道:“傻瓜,怎么会呢,你喜欢的话,就抱一辈子呗。”
蒋叶丽抬起头,有些俏皮的看着他,道:“怎么可能抱一辈子,你又不是我一个女人。”
“……”林昆一下子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蒋叶丽轻轻的一笑,道:“好了,瞧你这难为情的样子,我又不是向你要什么名分,快去办正事吧。”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李富的住处,别墅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聚集了不少的兄弟,见林昆过来,这些个小弟面无表情的看过来,徐明从别墅里迎了出来,满脸热情的道:“昆哥,我在这等你多时了,你终于来了。”
“哦?”
林昆疑惑道:“李老大呢?”
“昆哥,咱们进一步说话,请。”徐明把林昆请到了别墅里面,整个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桌子上摆好了两瓶矿泉水,徐明向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昆哥,喝点水。”
林昆拿起水平拧开,喝了一口看看周围道:“李老大呢,我来找他谈事情。”
徐明道:“李老大去公安局了。”徐明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林昆,李富亲手把马锦魁砍成了碎片之后就去警察局自首了,一个人将昨天晚上所有的罪行都承担了下来,只求一个死刑。
林昆听完之后心中隐约能明白李富那种失去爱人的绝望心情,俗话说哀大莫过于心死,心都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眷恋的呢?
“你就没劝劝你的老大?”林昆看着徐明说。
“没用的。”徐明无奈的摇头,道:“我们老大的脾性我了解,他决定的事情绝对是无法挽回的,就像他愿意为菲菲嫂子放弃野心抱负一样。”
“英雄难过美人关,李哥爱的太深,也陷的太深。”林昆摇头叹息,站起来道:“李哥在哪个局子里,我去探望他,有些话我想跟他说。”
徐明跟着站了起来,道:“昆哥,我能先说一句话么?”
林昆点头,道:“当然可以。”
徐明道:“我们大哥去自首前交代过,以后斧头帮就交给昆哥你打理。”
“什么?”林昆诧异的看着徐明,道:“开什么玩笑,我可不答应!”
徐明态度很坚决的道:“昆哥,这是我们老大亲自交代的,我也是遵命行事,况且这件事帮里的兄弟们都知道,大家最终也都同意了老大的安排。”
说着,徐明向着门外喊了一声:“兄弟们,还不快进来拜见我们的新大哥!”
门外的小弟们得令后马上涌进了屋里,一个个的脸上依旧是表情木然,齐声的向着林昆喊了句:“大哥好!”
这一声大哥好虽然喊的气势磅礴,但透过这些个小弟的脸,可以看的出他们不是甘心情愿的,都是被迫于老大的安排,只要依着老大的命令行事。
“谢谢兄弟们的这一声大哥,但这一声大哥我林某人确实难当,我现在就去局子里见你们的大哥,争取把他从里面带出来,继续领导你们。”
众小弟面面相觑,一个个的眼角都有喜色飞现,他们热切的希望自己的老大回来,在场的也都是跟了李富很多年的,李富待他们一直不差。
人群里冒出了一声,道:“你要是真能把我们大哥从局子里带回来,我们所有的兄弟请你喝一杯!”
林昆循声看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笑着道:“能不能成功我不敢说,但我林昆一定会尽力,将你们的老大,也是我林昆的好大哥带回来!”
林昆开着老捷达向着南城区警察局出发,同行的还有徐明,徐明也想再见一见老大,也是受众兄弟们所托,跟着林昆去警察局做个见证,对于斧头帮的小弟们来说,林昆你说的再好,终究还是不能轻易相信的外人。
老捷达直接开进了南城区警察局的大院里,金柯刚刚被抓,这大院里目前是群龙无首的状态,不过就目前的几位警局高管而言,他们对林昆可都是认识的,这个年轻人几次出入南城区警察局,并且每次都搅动起大动静,别说身为警察局里的高管,就是普通的民警,先不认识他都难。
认识就好办事,普通的车辆一般是不允许开进警察局大院的,林昆的老捷达却可以大摇大摆的停在警察局的大门口,门口新来的一个胖胖的保安想过来警告林昆一下门口不能停车,被旁边的一个老保安冲着后脑勺就给了一下,差点直接给拍了个跟头,骂道:“你小子要是不想干给我滚回家去,招惹了那个刺头不光你倒霉,我也得跟着倒霉!”
胖保安被训的云里雾里的,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林昆和徐明大摇大摆的走进警察局,直到背影走远,他才赔着笑脸向老保安询问道:“哥,那小子是干什么的呀?”
老保安不是年龄老,而是资格老,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皮肤很黑人也很结实,回答道:“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但他每次来都会搞出点动静。”
胖保安道:“那这次呢?”
老保安摇头骂道:“我特么的哪知道!”
林昆在大厅里随便找了个民警,就问他李富在哪儿,这民警认得林昆,看到林昆的第一表情先是很惊愕,随后才变的正常点,本来他不想带林昆去见李富的,李富自己招了所有的罪行,目前是作为重犯被监押的,可眼前林昆在警察局里早已经是恶名在外,谁敢轻易的惹他啊,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后,这位民警还是乖乖的带林昆去见了李富。
李富被单独的关在了一个小牢房里,见到林昆和徐明后,他微微的一笑,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冲徐明摇摇头,道:“让你办的事还是没办明白。”
徐明惭愧的道:“大哥,实在是昆哥他……”
李富打断道:“借口,事情没办成说什么都是借口。”
徐明惭愧的不说话,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林昆这时开口了,道:“李哥,你这么做不地道,自己一个人跑进局子里躲清闲,把你那一大堆的烂摊子的事往我身上推,你可真够精明。”
李富苦笑,道:“兄弟,你不明白我的心情,我本来就与世无争,现在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想死,吃一颗枪子儿解脱一世的烦恼。”
林昆摇头,道:“李哥,我们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这个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你还有家人,还有孩子,难道你想让你的家人为你伤心,让你的孩子成为孤儿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凡事不能一念考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都是男人,对待家人和孩子,我们必须有责任心。”
“呵呵……”李富的笑声更苦了,眼眶红红的看着林昆,深深的绝望已经埋入了他的骨髓里,“兄弟,这些道理我何尝又不明白,可我的心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眷恋的东西了,我现在只想解脱。”
林昆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着李富,过了能有五秒钟,他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徐明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看看李富又转过头看看林昆,着急的道:“昆哥,你别走啊,再劝劝我大哥啊!”
林昆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推开小牢房的门就出去了,门口守着的两个民警看到林昆之后,全都是精神一凛,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就差再敬个礼了。
林昆微微一笑,从两个民警的身前走过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问:“对了,你们的金局长现在在哪了?”
两个民警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老实回答,道:“被带去省里了。”
林昆云淡风轻的笑着说:“看来这次他犯的事不小啊。”
小牢房里,徐明见林昆是真走了,只好自己留下来劝李富,他还不等开口,李富就叮嘱道:“以后带着兄弟们好好的跟着林昆,我不会看错人的。”
徐明一脸焦急的道:“大哥,可兄弟们更想你回去,兄弟们离不开你!”
李富摇头道:“阿明,几年前我就已经失去斗志了,斧头帮的事也事有一出没一出的打理着,兄弟们跟着我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发展的,况且现在我已经心死,不会再从这出去的,你带着兄弟们好好的跟林昆,相信你大哥的眼光,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未来整个中港市都是他的。”
徐明怔住了,这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他不信,但从他大哥的嘴里说出来,他却是一百个相信,他也知道林昆不简单,却没过林昆会那么牛。
林昆走了之后,门外的民警很快就来赶徐明了,徐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再多待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匆匆的和李富告了个别就离开了。
走出警察局的大门口,徐明意外的发现林昆居然没走,正站在大门口抽烟呢,徐明的脸上顿时一阵的欣喜,走过去道:“昆哥,你没走呢。”
林昆抛了根烟给徐明,道:“我要是走了,还怎么把你们老大从里面弄出来。”
徐明更加欣喜道:“昆哥,你是认真的?”
林昆道:“废话,当然是认真的了,你想看到你们老大被枪毙么?”
徐明连连摇头,一脸哀求的看着林昆道:“昆哥,你可要救救我们老大啊!”
林昆把老捷达的钥匙抛给徐明,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走吧,带我去找你嫂子。”
“嫂子?”徐明愣住。
“就是你老大名义上的妻子。”说完,转身向老捷达走去,徐明赶紧跟上。
李富的前妻住在市中心的一所公寓里,是一所很高档的公寓,两人虽然已经不在一起了,但李富每个月都会定时的给生活费,李富和前妻有一个儿子,现在已经上小学了,平时就这母子俩相依为命,不愁吃穿不愁钱花,日子过的倒也蛮不错的。
李富的前妻叫姜云,今年也就三十五六岁,平时也不上班,每天喜欢在家里看看书上上网,偶尔会和一群姐妹去做个SPA练个愈加之类的。
身为李富的心腹,徐明知道姜云的住处,领着林昆按照门牌的指示来到了门口,徐明敲敲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徐明道:“嫂子,我是富哥的小弟徐明。”
姜云通过猫眼向外面看了看,虽然她不和李富在一起了,但对于斧头帮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对斧头帮的小弟,尤其李富的心腹也还算认得。
门打开了,姜云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站在门口,冲徐明和林昆道:“进来坐吧。”
“谢谢嫂子。”徐明道,和林昆一起走进公寓。
屋里的装修很简单,却也很有格调,姜云拿了两瓶水过来,放在林昆和徐明的身前,旋即问徐明道:“是李富让你过来的?”
不等徐明回答,林昆接过话道:“李哥现在在警察局里,这次过来是想让嫂子你帮个忙,把李哥从里面弄出来。”
姜云眉头一蹙,道:“李富进去了?我一个弱女子能帮什么忙,警察局我又没认识的人。”从姜云的口气来看,不难看出她和李富的关系很不好,都已经分居了,而且还是因为第三者的插足而分居,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关系和睦的。
林昆如实的将事情的原委简单的和姜云说了一遍,他倒不希望别的,只希望姜云能帮忙让李富从心结里走出来,只要李富能想的开,后续的一切都好办。
“不可能!”姜云的回答很决绝,“想要我去劝那个没良心的混蛋,绝对没有可能!还有别的事么,没有别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徐明着急的道:“嫂子,你和我大哥毕竟夫妻一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大哥他现在魔怔了,你得帮忙把他劝回来才行啊。嫂子,兄弟我求你了。”
姜云冷哼一声道:“他的心都被那个小狐狸精给勾住了,活该他魔怔,你们现在马上给我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嫂子……”徐明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林昆。
林昆一脸平静,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道:“嫂子,你就没想过李哥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姜云不屑的道:“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我离开他照样活的好好的,何况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带孩子,他是定期给我钱,但我可以不要那钱也能养活自己和儿子,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离了男人都照样活!”
林昆平静的摇头,看向姜云道:“嫂子,你说的也对,这世界上没有女人离了男人活不了,但你想过没有,李哥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你的儿子就成了没有父亲的人,不管李哥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总该替儿子考虑吧,儿子毕竟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就不心疼么?”
姜云忿忿的道:“我再给我儿子找个爸!”
林昆道:“再找一个那是他爸么?不是自己亲生的,又有谁会真的去疼呢?”
姜云不说话了,他可以没有李富这个老公,但儿子绝不能没有爸,将来如果真让儿子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帮忙所以才没有了爸爸,儿子也一定会恨我自己的。
眼泪突然从姜云的眼眶里滚落了下来,她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啜泣了起来,这泪水中有委屈,有不甘,也有心痛,她在一个女人最青春年华的时候跟了李富,为他生了儿子,可他却因为另一个女人抛弃了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一个人过,她不是再找不到别的合适的男人,而是她的心里根本就再住不下别人,那个该死的李富一直霸占着她的心,这些话表面倔强的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哪怕是最要好的闺蜜,在外人的眼里她是一个活的坚强的女汉子,可她哪里是那样的女人,她原本也是一个小鸟依人的性格,只是李富让她变了,变的彻底变的失去了原来的模样。
林昆抽出了两张纸巾放在了姜云的身旁,冲徐明递了个眼色,站起来向门外走去,门轻轻的关上了,宽敞明亮的公寓里只剩那窸窣的啜泣声。
徐明跟在林昆的身后,担心的问:“昆哥,你说嫂子会去劝大哥么?”
林昆笑着道:“放心吧,一定会的,我们现在哪也不去,就坐在车里在这等,最多两个小时,嫂子一定会出来。”
徐明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昆哥,你确定?”
林昆笑着说:“等着瞧吧。”
半个小时后,果然如林昆所料,姜云穿着一套黑色条纹的衣服,戴着个墨镜,胳膊上挽着一个挎包出来,徐明钦佩的看向林昆,竖起大拇指道:“昆哥,你真神了!”
林昆笑了笑,发动了车子向姜云驶过去,笛笛的按了两下车喇叭,姜云回过头,林昆摇下车窗透出个脑袋微笑道:“嫂子,坐我的车吧,速度快。”
姜云本来要去开自己的车的,有现成的司机当然比自己开车要舒服,只是这车子的档次有点低,不过她现在也确实没有心情讲究什么档次啊还是舒适度之类的,拉开车门就坐进了老捷达里。
“哪个学校。”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问。
“XX小学。”姜云淡淡的道。
林昆一脚油门,老捷达的小身板抖落了两下,噌的一下向前蹿了出去,后座上的姜云赶紧扶了一把鼻梁上的墨镜,副驾座上的徐明也是惊了一下,赶紧抓住了旁边的扶手,他们两个谁也没料到,这老捷达的‘脾气’竟然这么暴躁,那强烈的推背感,差点把他们从车里推出去。
老捷达停在学校的门口,姜云已经提前和老师沟通过,老师带着李富的儿子李天龙在学校门口等着,平常姜云没少给老师好处,老师对李天龙一直都照顾有加,看到李天龙的第一眼,说实话林昆挺不习惯的,都说虎父无犬子,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李天龙应该和他的名字一样像天龙一样威风凛凛,可惜这孩子完全是一个身材不高而且很痩,鼻梁上架了一对厚厚的大眼镜片子,肩膀上鼓鼓的书包被衬托额外大,这孩子看上去不像是黑社会老大的儿子,倒像是某某科学家的儿子。
姜云把孩子接到了车上,孩子很有礼貌的和林昆和徐明打招呼,一看就是家教不错。
路上,姜云把这一天的学习情况问了儿子一遍,李天龙从头到尾的把这一天都上什么课,每堂课重点讲了什么,以及他都学会了什么如数家珍的告诉姜云,几乎只要是老师讲的,这孩子就没有不会的,姜云很满意。
林昆坐在前面心中一片凛然,有谁能想到,黑社会老大的儿子竟然是学霸。
车子再次停到了南城区警察局的大院里,李天龙这才想起来问妈妈:“妈,你带我来这干嘛。”
姜云慈爱的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道:“你爸爸犯错误了,被警察叔叔抓来了,妈妈带你来看看他,正好最近你不也说想爸爸了么?”
“嗯,我是想爸爸了,可爸爸到底犯了什么错误被抓起来,你不是说爸爸一直都是个正经的商人么,只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早晚会回家的。”
姜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不敢抬起头去看林昆和徐明,拉着李天龙下车。
林昆和徐明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上勾起笑容。
这一次林昆和徐明没有进小牢房里,只让姜云和李天龙进去,这一进去就是两个多小时,探视的时间一般最多三十分钟,因为有林昆在,门口的民警也不敢多说什么,这玩意要是得罪了这座煞星,他们肯定是要倒霉的,这年头谁都想当公务员,他们能混上今天的工作可不容易,万一就因为一个小差池丢了铁饭碗,那才真叫一个后悔、不值当呢。
姜云和李天龙从小牢房里走了出来,姜云红着眼眶,脸颊上沾染着一点泪痕,显然刚才是哭过的,李天龙也低着头闷闷不乐,姜云把林昆叫到了一遍,深吸了一口气问:“林昆,你能想办法把老李弄出来么?”
林昆笑着说:“李哥他想通了?”
姜云道:“看在孩子的面上,他想通了。”
林昆笑着说:“这就好办了,嫂子你放心,李哥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姜云道:“我替老李和孩子谢谢你!”
林昆开着老捷达亲自到市中心警察局去拜访张天正,带了两瓶好酒和两条好烟,这些礼品虽然贵重,但在张天正的眼里绝对算不上什么,倒不是说张天正贪污腐败,而是坐在他如今的位置上,要说一清二白太假。
林昆本来可以打电话和张天正沟通的,但李富的事毕竟不是小事,再说要是光打个电话这对张天正多少也是不尊重的,不管林昆有什么背景,该到的礼节还是必须要到的。
张天正的办公室很宽敞,听说林昆过来,张天正还是很意外的,尤其看到林昆手上拎着东西,马上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态度道:“我说小林呐,你来大哥这就来大哥这吧,还带什么东西啊,别人见了还以为我受贿呢。”
林昆哈哈笑道,“别人爱咋想咋想,这就是兄弟的一点小心意,再说要真是行贿的话,我拿这么点东西也不够啊。”
张天正直接以大哥相称,一下就把自己和林昆的距离拉近了,这是他愿意看到的,他也知道林昆的背后是省里的余书记,要是能和林昆称兄道弟,那自己以后的路肯定会更宽阔的,现在他是在姜峰的手下,怎么知道就不能直接调去省里做余宗华的手下?
昨天晚上余书记本来是先打电话给姜市长的,结果姜市长喝多了没接,所以电话才打到他这儿来的,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和余书记有了联系,张天正很想抓住这次机会和余书记走的更近一点,林昆显然是关键。
林昆也不拐弯抹角,张天正前后也帮了他不少的忙,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林昆对张天正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坐在市中心警察局局长的位子上,也确实是一个干事的人。
林昆把事情的前后说完,张天正眉头微微一蹙,看着林昆道:“兄弟,这个忙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不帮,我实在是不敢做主,毕竟这李富的罪名实在是有点太多,要是直接把他给放了的话,我怕会惹来非议。”
林昆道:“有别的办法么?”
张天正琢磨了一下,道:“兄弟,你可以请示一下余书记,要是余书记说可以的话,或许这件事做起来不会太难。”
林昆心里马上明白,这张天正哪是不敢做主,而是想趁这个机会通过自己和余宗华取得联系,官场上的事林昆是真搞不明白,张天正前后也帮了自己那么多的忙,这一次借着这个机会自己就帮他一次,况且这对李富也是有好处的,可谓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林昆给余宗华打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昆先是问候了一下余宗华夫妇,然后把电话直接交到了张天正的手上,张天正握着手机,激动的满脑门都是汗,像是读课文一样,将李富的事向余宗华汇报了一遍,一连说了好几个‘是’之后,把手机重新交给了林昆,林昆继续和余宗华唠了两句,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林昆和余宗华又唠了几分钟挂了电话,张天正在一旁满含感激的看着他,刚才的这一个电话对于林昆来说很普通,但对于张天正来说可是有着非常的意义。
得到了领导的‘肯定’,事情办起来自然就有底气,张天正马上叫来了心腹的手下安排,玩的其实就是一个瞒天过海的招式,先对外声称李富在警察局里突然暴毙,而后悄悄的将李富给放出来。
李富是当天晚上半夜被从警察局里放出来的,出来前配合警察拍了两张‘确定死亡’的照片,林昆和徐明开车过来接李富,一起的还有姜云和李天龙,把李富送到姜云住的公寓已经是下半夜了,林昆和徐明告辞,却被李富给留了下来。
李天龙睡了,梦呓的时候还喊着‘爸爸’,小家伙今天的心情很好,睡觉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一直盼着爸爸回家,今天爸爸终于回来了。
李富、林昆、徐明还有姜云都坐在客厅里,李富笑着对林昆说:“昆子,谢谢你把我从局子里弄了出来,也谢谢你找来云云和天龙帮我打开心结,你说的对,作为一个男人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要有责任心。”
林昆笑着说:“李哥,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虽然认识的不久,但对脾气,你也帮了我林昆的大忙,没有你的话,百凤门早就被打散了。”
李富笑着摇头,道:“我确实帮了百凤门的忙,但也是帮我自己的忙,我是为了报仇,再说即便我不帮忙,我也相信百凤门绝不会被打散的。”
顿了一下,李富继续说,“把你和阿明留下来,我是有事情要告诉你们。我已经决定了,带着云云和天龙离开中港市,来中港市这么多年,总是拼这个拼那个,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我也累了,想一想人这一辈子也就几十年,我已经过了快半辈子了,剩下的半辈子我想和家人待在一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我离开之后斧头帮必须要有人接手,阿明你能力是有,但降不住手底下那么多的兄弟,也罩不了咱那么多的产业。所以我就想把斧头帮交到昆子的手上,昆子能掌的了百凤门,灭的了疯皇集团,现在又把马帮和光头党给打散了,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
徐明道:“大哥,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如果你非走不可,我也同意你的安排。”
李富满意的点头,道:“这多年总算没白栽培你。好,既然阿明也同意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以后昆子你就是斧头帮的新任老大,你要好好的带着兄弟们,不求让每一个兄弟都能荣华富贵,但一定要吃穿不愁。”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片小黑线,嘴角牵动着笑了两下,道:“李哥,你们是都同意了,可我没同意吧,这件事无效,我才不接斧头帮呢,现在一个百凤门已经够让我焦头烂额了,我可不想再多管一个斧头帮。”
李富一针见血的的道:“阿昆,你就别推脱了,也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百凤门的情况我还不知道?平常你根本就不露面,有那为龙兄弟在那罩着,凤凰会所那边你也不常过去,有刘刚在那经营着,即便你接手了斧头帮,也不费你什么心力,阿明可以帮你很好的打理帮派上上下下。”
林昆嘿嘿的一笑,道:“所以嘛,我这个老大可有可无,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李富坚决的道:“不行,阿明是有打理的能力,但他没有降伏众人的能力,一旦遇到了什么大的事情驾驭不了,斧头帮必将遭受严重的打击。”
徐明也跟着道:“是啊昆哥,你让我管理一个帮派没问题,但你要让我当老大,这绝对不行,我对我自己的能力了解,根本不是当老大的料。”
林昆还想拒绝,这时姜云又开口了,“昆子,你就答应你李哥吧,嫂子也在这求你了,为了能让你哥安心的带着我和孩子走,你就党营了吧。”
卧室里这时正好又传来了孩子的梦呓声,幸福的喊着爸爸……
三个人一起看着林昆,林昆也实在是拒绝不了,最终只好将这件事答应了下来,成为斧头帮新任的老大,同时答应李富,每年都要将斧头帮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打到他卡上,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分给手下的兄弟们,另外的百分之二十留作帮派发展用。
李富起初不同意,离开了斧头帮他就不再是斧头帮的人,即便这斧头帮是他一手创造下来的,他也不想去接受每年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但林昆说了,不管他怎么说,只要他不接受这个钱,他林昆就不当这个老大,最终无奈,李富只好答应,而林昆却是一分也不取斧头帮的利润。
徐明本来就林昆钦佩,如此一来更钦佩了。
离开公寓,林昆开车将徐明送回了住处,下车前徐明很郑重的喊了林昆一声大哥,林昆笑着说不习惯这个称呼,还是像以前一样叫他昆哥顺耳。
回到海辰别墅区已经是下半夜一点多钟了,整个别墅里一片安静,只有路灯那昏沉的光芒闪耀着,门卫的保安被林昆的车笛声吵醒,打开门之后还不忘敬了个礼,林昆笑着冲他点点头,保安笑着露出一瓣豁牙。
刚打开家门,突然一道黑影像一把冷箭一样扑袭过来,林昆灵敏的一闪,同时伸手将半空中的虚影抱住,怀中的小灰灰发出一声亲昵的狼嗷,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在林昆的脸上舔啊舔,把林昆舔的直痒痒。
小海冬青也从楼上飞了下来,站在林昆的肩膀上用它的小脑袋蹭着林昆的脖子。
这两个小家伙已经两天没看见林昆了,林昆也没倒出时间回家喂他们,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可饿着,小海冬青没事就跑去小区的人工湖里抓鱼吃,这两天人工湖里的大红鲤鱼被抓了无数,鱼群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浮出水面了。
最头疼的是小区的安保人员,眼看着湖里的鱼越来越少,胆子越来越小,却始终抓不到那个偷鱼贼,挨了上级不少骂不说,还说要扣年终奖。
林昆打开灯,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之前酱好的牛肉,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之后,搁在菜板子上就切了起来,这一块牛肉至少有个七八斤,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站在一旁看着,那垂涎欲滴的眼神别说有多馋了。
林昆端着满满一大盘子的牛肉上楼,开了一瓶啤酒,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牛肉,这大半夜的坐在阳台上吃牛肉喝啤酒,借着夜空中那暗淡的星芒却也是说不出的惬意,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在他的旁边也吃着牛肉,这两个小家伙相处的一直很融洽,吃东西从来就不争,反而互相谦让。
看着背后墙上挂着的澄澄和楚静瑶的照片,心里头突然说不出的想儿子和他妈,这一天娘俩也没给自己来个电话,估计是玩的高兴给忘了,想着澄澄那可爱的小模样,他心里隐隐也能体会到李富在做出决定离开中港市的心情,爱情容易让人丧心病狂,亲情却能让人心平气和。
阳光升起,海平面一片金光,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头条心目充斥满网络和大街小巷,最近这两天中港市最大的新闻莫过于南城区的帮派纷争,媒体做了种种的猜测,普通的老板姓看的云里雾里好不热闹。
林昆一早上就开车给李富一家三口送行,李富决定带老婆孩子回老家,飞机起飞,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李天龙因为第一次坐飞机,紧张而又充满了兴奋,仰起头看着天空中刚刚飞起的带飞机心怀期待。
一家三口过了安检,林昆最后一次和李富告别,目送他们走进了候机室,林昆也转身离开了飞机场,眼下虽然是灭了光头党和马帮,可剩下的是一大烂摊子的事,马帮和光头党的产业必须要接手,否则自己出了一顿力,岂不是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
林昆站在飞机场的大门口,对着明媚的阳光揉了揉太阳穴,这退伍之后咋感觉比在部队的时候还累呢,突然背后的机场里传来了两声枪响,整个机场马上像炸开了锅一样,林昆眉头一蹙,枪声是从李富一家三口刚刚走进去的候机室里传来的,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赶紧就向候机室里跑了过去。
机场里的警察很快的封锁现场,可还是没有抓到开枪的人,林昆不顾阻拦,一口气放倒了两个机场警察,冲进了候机室里,在候机室的中央躺着三具尸体,李富睁大着眼睛倒在血泊中,血水正汩汩的向外流,姜云倒在他的身侧,一脸恐惧痛苦的表情,血水同样洇红了一大片,剩下的是孩子,那厚厚的眼镜掉在一旁,脖子处一抹鲜红的刀口,血水真从刀口里往外流,孩子还没有断气,身体在血泊中不断的抽搐着。
林昆发了疯一样跑了过去,又有警察过来阻拦,被他一拳打飞了老远,有警察掏出枪要开枪,直接被他一脚给踹飞,他大喊一声:“被杀的是我朋友!”
所有的警察这才停下来。
林昆抱起地上的李天龙,用手捂住孩子脖子上的伤口,孩子嘴唇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张动着嘴唇发出一声沙沙的声音,“好……好疼……”
林昆冲着周围大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救护车!”
救护车来的时候,孩子早已经停止了呼吸,不是救护车来的太慢,而是刀口太深,孩子根本撑不住的。
林昆眼眶发红,干涩的火辣辣的疼,他将所有的眼泪都逆流进了心底,拳头紧紧的握着,仰起头怒喊了一声——啊!!!
凶手逃离了现场,所有的机场警察都出动了也没捕捉到蛛丝马迹,本来候机室里是有监控的,那个监控昨天晚上偏偏坏了,维修的人员还没来得及修。不管生前做过什么恶事,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临死前的那一秒,李富的心底是善良而又纯洁的,他只想着带着妻子和儿子平平淡淡的度过余生,可惜天违人愿,亦或是因果循环,杀机终究还是来了。
一股子难言的悲伤搪满胸膛,就像是被一万斤的巨石压在了胸坎上一样,怀里的孩子目光愈发的涣散,血水在一点一点的凝结,他仅仅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从来没有经历过大人世界,也从来没做过任何恶事,鼻梁上架着的厚厚的眼镜静静的躺在血泊中,他只是一个爱读书、盼望着父亲能回家的孩子,父亲终于回来了,相聚的幸福却是太短暂。
孩子的身体凉了,周围无数的警察围了过来,没有人上前阻拦,只是警惕的看着被围在中央的林昆,一张张冷峻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漾起同情。
耿军狄带着一大帮子的特警赶到,身为北城区的公安局局长,又是一个火爆的脾气,一听说机场这边有情况,立马就亲自带人赶了过来。
机场之地可是一个安全的重地,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整个中港市的高层都会受到动荡,耿军狄才不管高层受不受动荡,他急匆匆的赶过来完全是出于骨子里的正义,为在机场里的老百姓们的安全着想。
在整个北城区,耿军狄的大名都是令人敬仰的,他虽然坐在副局长的位子上很多年了,但在众老百姓的心目中,威望要比局长高的多的多,提起北城区警察局局长可能没人知道是谁,但提到副局长老百姓们马上会想到耿军狄,这个身高马大一身正气的铁汉子,老百姓们敬仰他,小流氓们都怕他。
机场的警察们纷纷给耿军狄让开了一条路,耿军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揪出了机场警察的负责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的训斥:“你这队长还能不能干了,不能干赶紧给我回家搂老婆孩子去,有人携枪进来都没发现!?你们这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全都给我滚回家吃屎去吧!”
边训斥,耿军狄边向凶案的现场走去,看到地上躺的一男一女后,紧接着目光就落在了抱着孩子的林昆身上,眉头不由的一动,尝试的喊了声:“林……林昆?”
林昆抬起头,红红的眼眶正好对上了耿军狄惊讶的眼神,耿军狄马上问:“真是你,你怎么在这……”目光凝重的落在孩子的脸上,“这孩子是?”
林昆唇角暗淡的笑了一下,道:“他是我朋友的孩子,他还是个小学生。”
耿军狄走过去蹲了下来,摸摸孩子已经冰凉的头,咬着牙道:“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涉及到孩子的身上,被我逮到了这个王八蛋,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耿军狄帮忙将李富一家三口的尸体运出了机场,另外耿军狄又吩咐手下的民警们将机场全面戒严,排查每一处可疑的细节,争取早日抓到凶手。
林昆打电话给徐明,将李富遇难的消息告诉他,徐明在电话里当场就哭了,李富对他有恩,如果没有李富,就没有他徐明的今天,李富在徐明的心里早就如亲生的兄长一样。
斧头帮的小弟得到这个噩耗后,几乎所有人都黯然泪下,李富算不上是最有抱负最有野心最牛X的老大,但绝对是最懂得关心属下的老大,这些年斧头帮上上下下,几乎每个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帮里的小弟不管是自己还是家里人有事,李富都会站出来替他们把事情摆平,在所有小弟的心目中,李富是他们的老大,更多的时候却像是他们的兄长。
没有过多繁杂的仪式,也没有开什么追悼会,斧头帮上上下下的小弟一起来到长青园里为老大一家送行,林昆把李富葬在了和唐菲紧挨着的地上,姜云的尸骨和李富的尸骨放在一起,孩子的尸骨单独埋在另一边。
姜云和唐菲生前不对付,林昆希望她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和睦相处,希望李天龙在另一个世界里能够幸福快乐,不用再天天盼着爸爸回家。
天空中一朵浓浓的乌云笼罩下来,大雨哗的一声倾盆而下,将整片灰色的长青园笼罩的烟雾氤氲,斧头帮的小弟们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葬礼结束后还是有很多人不愿离开,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雕刻着决绝的表情,突然有人起了个头,乌云下所有的小弟一起大声的呼喊起来,气势隆隆犹如炮弹一样冲向云霄,“报仇,我们要为大哥报仇,报仇!!!”
林昆很能理解这些小弟们此时的心情,可报仇两个字喊出来简单,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凶手显然是事先预谋好的,否则机场的监控器怎么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坏掉,正常情况下机场的监控器坏了,两个小时之内肯定会修好的,也就是这个空档的间隙间,杀手逮住了杀人的机会……
这一切不是太巧了么?
林昆没心情去百凤门了,开着老捷达驶回了海辰别墅区,不期而至的秋雨冷冷的打湿整座城市,比雨水更凉的人心,回到家脱掉身上还沾染着血迹的衣衫,林昆冲了个热水澡,而后坐在了二楼的阳台上抽烟,远处的海平面一片雾气氤氲,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远方,也看不透远方。
战场上经历惯了生死,对于生死也早就看淡了,可当怀里抱着垂死痛呜的孩子的时候,林昆忽然间又觉得生死是一块巨大的炼囚石,压的他整颗心都要碎了,此时他想到了澄澄,想到了楚静瑶,自己要怎么保护他们?
手机响了,是澄澄打过来的,小家伙在电话里高兴的对林昆说他刚才和妈妈上山采蘑菇了,采了好多好多的新鲜蘑菇,要带回来给林昆尝尝。
林昆灰沉沉的脸上终于涌现了笑容,和澄澄说了几句后让澄澄把手机给楚静瑶,他对着手机叮嘱了一番,山上的蘑菇可不是随便吃的,尤其是那些漂亮的蘑菇,很可能有剧毒,楚静瑶接受了林昆关心,同时也关心了他两句,让他一个人在家吃好喝好,另外不要把家里造的太乱。
这边刚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蒋叶丽打过来的,蒋叶丽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确定李富是不是真的被杀了,林昆没有把李富被杀的消息告诉蒋叶丽,蒋叶丽不知道是从哪听的小道消息。
林昆如实的把情况和蒋叶丽讲了一遍,蒋叶丽听后沉默了,虽然过去也和李富斗过,之间也曾有过不小的罅隙,但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和老婆孩子一起没了,听了之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蒋叶丽知道林昆心情不好,安慰道:“算了,别去多想了,咱们混黑道的都是这样,这条道走上来容易,想要再退出去哪有那么容易的,斧头帮是李富一手打下来的,这么多年他得罪了多少人,和多少个人深仇大恨没人知道,想杀他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林昆嘴角苦笑,道:“我们是不是也一样的下场?”
蒋叶丽道:“肯定的。”
林昆道:“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决不允许你受半点伤害。”
蒋叶丽沉默了,心中说不出的感激与甜蜜。
挂了电话之后,林昆开了一瓶楚静瑶窖藏的红酒,具体什么牌子的也没看,反正喝在嘴里的味道很醇正,楚大小姐窖藏的酒不用多说,肯定瓶瓶都是价值不菲的,可看林昆喝酒那架势,不论多贵的酒都跟小卖铺里两块钱一瓶的啤酒没啥两样,咕咚咕咚就是个往肚子里灌,灌醉了就如愿了。
红酒都是后劲儿大,尤其这窖藏了好多年的,刚喝完林昆没怎么样,结果竟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黄昏时,窗外的雨也停了,天边借着云霞万朵的黄昏,拉开了一条多彩炫丽的彩虹,横在天边像是一座桥。
叮铃……
楼下的门铃响了,林昆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走到阳台上往下看,章小雅正站在门口按门铃,这小妮子年轻人不怕冷,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外衣,下半身穿着一条过膝的黑色长裙,头发四十五度角的盘扎在脑后,从上往下这么看过去,能够清晰的看见她胸前傲挺的两朵。
林昆这可不是诚心耍流氓,实在是这个位置和角度太过暧昧,另外章小雅穿的衣服也够宽松,所以才成全了林昆这双无心的眼睛。
“小妮子,什么事?”林昆嘴里吐着酒气,浅浅的冲楼下的章小雅微笑道。
章小雅仰起头,一脸欢笑的道:“昆哥,你果然在呀!”
林昆道:“说吧,什么事。”
章小雅狡黠的一笑,道:“我想请你吃个饭。”
林昆淡淡的笑着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我真的没什么胃口。”
章小雅好奇道:“为什么?”
林昆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改天有时间的,我请你吃饭。”
章小雅坚决的道:“不能改天,只能今天,昆哥求求你就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小丫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林昆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微笑着说:“好吧,那我再考虑考虑。”
“不能考虑!”章小雅怕林昆执意不肯,急着道:“你要是不答应我,以后我天天到你家门口摁门铃!等嫂子旅游回来了,我再告诉她你非礼我!”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无数的小黑线,这小妮子分明是在赤裸裸的要挟么,苦笑着道:“我说妹子,咱们不带这么玩的,你这完全是颠倒黑白呀。”
章小雅小脸一仰,道:“我不管,反正今天晚上你得陪我吃饭,否则么……哼哼,后果你知道的哦。告诉静瑶姐你非礼我是颠倒黑白,那这么久你趴在上面看我的胸呢,这我可没冤枉你吧,林先生。”
林昆的脸顿时唰的一下红了,红的像是个大苹果一样,又好像是人赃并获被逮着了,看着楼下狡猾的小丫头,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中计了……晚霞挥洒在午后的空气中,透出秋意的凉,天边那一轮即将沉入海底的红日,似是老人的眼瞳,慈祥而又安静的望着这座城市。
对于这座城市来说,一切都如往常,甚至此时雨过天晴,看起来更加的祥和宁静,只是掩藏在这祥和宁静的背后,又是多少的腥风血雨。
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南城区的格局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一直四足鼎立的四大帮派,如今就剩下百凤门是完整的,马锦魁死了,张磊也死了,李富也被杀了,现如今只差一个人去将这些零散的势力统一起来了。
林昆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衣柜里有几套好衣服,但他都不怎么爱穿,还是喜欢这样穿的随性一点,外观如何且不说,关键它舒服啊。
下楼出门,章小雅等在门口,这小妮子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林昆,林昆被这妮子看的有些发毛了,这小妮子凑过来,那饱满鼓鼓的小胸脯距离林昆只有不足两厘米的距离,调侃道:“昆哥,在上面看的过瘾不,我的小胸发育的还不错吧。”
林昆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脸颊迅速发红,虽说他平时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主儿,可也经不住小妮子这么挑逗啊,再说了今个这小妮子的表现和以前大不相同,过去这小妮子很单纯的好吧,今个这是咋的了?
作为一个男人,当你被小女生当面耍流氓,最有效的反击就是你比她更流氓!
林大兵王是这两天事情太多没那个心情,但并不代表他没那个技能,稍稍的一羞赧之后,马上就恢复了他的‘流氓’本性,伸出手摸在了小妮子的胸前,两根手指还捏了捏,然后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点评道:“似乎是比以前大了那么一点点,但弹性明显不够,姑娘你还得多吃木瓜啊。”
这次换章小雅吃不消了,小妮子的脸唰的一下红了,红的像个熟透的大苹果一样,她耍了林昆的流氓本来还在心里得意呢,没想到这厮比自己更流氓,好歹自己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就这么光天化日的被摸了胸,羞都要羞死人了。
章小雅憋红了脸,林昆却是一脸得意的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道:“走吧,开我的车还是你的车?”
章小雅气的跺了下脚,道:“昆哥,你欺负人!”
林昆嘿嘿一乐,道:“是你先欺负我的好不好,明知道你嫂子不在家,还这么玩我,怎么着想让你哥肾上腺素喷发把肾憋爆了你才开心呀!”
章小雅小脸一仰,一副不服气的表情道:“你要是真憋的话,我陪你睡啊!”
小妮子的声音很大,门前正好一对遛弯的老夫妇经过,这对老夫妇看起来至少七十多岁了,目光诧异的向院子里看来,心说现在的年轻人咋都这么开放捏。
林昆瞪大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一脸决绝的章小雅,刚才那得意的气焰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更流氓一点呢,明显在这一场‘流氓’的角逐上,此时此刻他这个大男人是落于下风的。
这时门外不见人影的地方,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咳咳,小伙子,我要是你就睡了他,不能给咱们男人丢脸啊!”老头的话刚说完,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痛叫,和老太太的训斥:“还反了你了,你年轻那会儿的那些风流账这辈子都算不完,现在脑袋里还敢想这些乱糟糟的玩意儿!”
老头叫苦讨饶的声音传来,“老伴儿,年轻那会儿我年轻气盛,这都已经二十多年了,除了你我真的没别的老太太了,我敢对天发誓!”
老太太不屑的道:“你想有有什么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直的起来么?”
老头老太太那前卫大尺度的声音渐行渐远,林昆和章小雅一脸诧异的对视,和那对老夫妇比起来,貌似他们的火候还差了点,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车开的是章小雅的BMW,章小雅事先在导航行上设定了目的地,是位于市中心的一所五星级的酒店,林昆笑着冲章小雅道:“这标准挺高啊。”
章小雅无所谓的说了句:“要是有六星的,我还想要更高的,反正又不是我拿钱。”
林昆顺着话头问:“那谁拿钱?”
章小雅道:“当然是你喽,昆哥。”
“啊!?”林昆立马持反对意见,道:“妮子,不是说你请我吃饭么。”
章小雅很顺其自然的道:“是啊,我请你吃饭,然后你付账喽,难道要我付账呀,那可是五星级的饭店哎,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就那么一丢丢。”
林昆笑着摇头,道:“好吧妮子,哥算是被你打败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尽管点,哥兜里的银子应该够,不够的话哥就带你吃一次霸王餐。”
“好啊好啊!”章小雅兴奋的叫了起来,仿佛现在就身临其境逃单中。
林昆的脑门顿时黑成了碳色,这富家女还真是特别,正常人提到逃单肯定是又紧张又害怕的,这妮子可好,丁点的害怕紧张都没有,反倒是兴奋的快找不到北了。
拉风的BMW开到了目的地,酒店的地上有一个大的停车场,这在寸土寸金的中港市可是很难得,停车场入口的LED牌子上写着剩一个车位,林昆的BMW排在最前面,显然这个车位就应该是BWM的,停车场门前的栏杆抬了起来,林昆刚要开车进去,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咆哮,一辆白色的轿跑车一下子冲在了前面,抢着开进了停车场里。
这摆明了是要抢车位啊,按说来这种五星级饭店消费的,人品素质应该都不错的,哪蹦出来这么个四五六不懂的孙子,林昆好脾气本来不想和他计较,刚要把车倒出去,轿跑里的那孙子从车窗里伸出根手指头挑衅。
“我次奥!”
林昆顿时爆了句粗口,脚底下猛踩油门,就听身形硕大的BMWX6发出一声怒吼咆哮,趁着停车场门口的拦杆还没有完全下来,噌的一下就蹿了进去,把坐在停车场门口保安室里的保安给吓的心肝乱颤了,保安倒不是怕别的,真要是拦杆砸了豪车,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
停车场里的车停的唰唰整齐,排与排之间的过道,这会儿成了轿跑和林昆的BMWX6的赛道,停车位就在前面三十多米处,轿跑提前开到,正准备往里停车,林昆一脚油门轰下,BMW红光一闪,紧跟着一脚刹车,就听吱嘎一阵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的刺耳声响,BMWx6那硕大的车身直接一个漂亮的飘逸甩开,精准无误的横进了停车位里,分毫不差。
轿跑才刚刚要往里倒车,车的屁股正对着车位,林昆摇下车窗,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冲着轿跑里的戴着墨镜的小年轻竖起了中指。
这小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穿的花里胡哨的,脑袋上的头发不知道抹了多少的发蜡,蓬松的锃亮,扭过头歪歪着嘴角就冲林昆叫骂道:“小子,你得瑟什么,不就是车停的牛逼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昆很淡定的笑着说:“你不行就是不行,说的再多也是白扯。”
“靠!”小青年不服气的甩开车门下车,冲着林昆就走了过来,怒喝道:“小子,你特么再多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去医院里躺半年!”
林昆笑着摇头,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车窗外的小青年,这货瘦不拉几的也不像是练过武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亚健康。
砰的一声,林昆突然推开了车门,毫不客气的就撞在了小青年的身上,力气够大,直接把这小青年撞的一个趔趄,后退着撞在了轿跑车上。
“我次奥,你特么的竟然敢动手!”小青年被撞的疼的呲牙咧嘴,他本来就瘦,被车门一撞就像是撞在了骨头上一样。
林昆懒的跟这种无良的小青年废话,从车上下来,嘴角一直挂着淡淡不屑的笑容,对付眼前这种货色,最好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闭嘴,给他长点教训,别特么成天嘚嘚瑟瑟的,比你牛的人多了去了。
林昆挥起拳头刚要砸下来,轿跑上副驾座的女人下来,冲宝马车里的章小雅道:“小雅,是你呀!”
一听这是认识,林昆的拳头也就收了回来,小青年以为林昆不敢动手,马上气焰又嚣张了起来,叫唤着道:“你再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老子让你明天就从中港市消失!”
林昆一个冰冷的眼神撇过来,一股强大的威压顿时将这装X的小青年给盖住,这小青年突然打心底一阵的寒栗,整个人的气焰瞬间又下去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章小雅向外看去,笑着说:“闵红学姐,你怎么在这了?”
被称作闵红的姑娘笑着说:“这是我男朋友呀,小雅,真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组织的活动,学姐平时没白照顾你,关键时候真给学姐面子呢。”
章小雅已经从车上下来,笑着说:“学姐你言重了,你平时对我那么照顾,你的号召我必须响应。”
闵红看了一眼林昆,一身地摊货的穿着不像是有钱人的模样,开着的车也是章小雅的,心里头理所应当的就把林昆当做是章小雅的司机,但还是希望能够更确定一下,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这位帅哥是?”
章小雅一把挽住林昆的胳膊,脸上绽放开甜蜜幸福的笑容,道:“学姐,这是我男朋友,他叫林昆。昆哥,这是我学姐闵红,平时很照顾我的。”
闵红礼貌的冲林昆伸出手,微笑着道:“你好!”
林昆也象征性的伸出手握了一下,道:“你好。”转过头看了章小雅这胡说八道的小妮子一眼,哥啥时候就成了你男朋友了,还有这什么什么活动的,根本就不是单独出来吃饭的好不好,林昆的心里一阵感慨,和小妮子比起来自己还是太单纯了……戴着个墨镜瞎叫唤的小青年是闵红的朋友杜俊强,既然都是认识人,林昆索性伸出手跟这小子打招呼,哪知人家根本不给面子,没有理会林昆伸在半空中的手,嘴里头还继续嚷嚷着:“今天我是给红的面子,否则我肯定找人来把你送进医院!”
林昆笑着摇摇头,这活脱就是个四五六不懂的傻X啊,也不在搭理这厮,和章小雅还有闵红一起就向酒店里走去,听着闵红和章小雅谈话才算是搞明白了,今天你晚上的这聚会是一场联谊,眼前这个闵红是中港大学大四级的学生,是中港大学外貌协会会长,这个外貌协会只招女生,而且都得是审美九十分以上的美女,这个外貌协会对外的口号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而对内的口号却是——不嫁豪门不罢休!
可以说这是一个有目的的组织,美貌是上天赐予女人最好的礼物,也是对男人杀伤力最大的武器,既然上天把这么好的礼物赐予了她们,那为什么不在年华璀璨的时候,为自己一辈子的人生埋单呢?
对于绝大数普通家庭或是中等家庭出身的女孩来说,能够嫁入豪绝对是最美好的愿望,豪门的生活表面看起来风光,可背地里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委屈,但这些女孩们都不在乎,一世的荣华富贵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而中港大学这个外貌协会的目的,就在于把一群漂亮的女大学生聚集在一起,然后由闵红张罗着组织各种的联谊活动,参加联谊的男方必须经过鉴定,不管是富一代、富二代、还是富三代的,总之必须是有钱人才可以参加,普通的屌丝想要混进来,门儿都没有。
别的女生来参加联谊活动,几乎都是独身一人过来的,也都是奔着认识高富帅来的,说是高富帅高富帅的,那都是电视剧里演的,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的高富帅啊,一般都是富的不帅不高,又高又帅的不富。
来参加联谊的女生往往都是抱着美好的幻想来的,到最后还是被钱征服,一般刚入会的小女生前两次联谊都会很失落,等到了第三次就完全适应了,想嫁入豪门就要忍受各种弊端,对方腰包很足但长相屌丝这也算是其中之一。
别的女生都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嫁入豪门,而章小雅本身就是豪门,燕京城里章老爷子唯一的宝贝孙女,还用为钱发愁?她来参加联谊绝对是凑热闹,另一方面也是闵红的面子,闵红在学校里一直很照顾她,先后已经邀请了她两次参加联谊活动,前两次都拒绝了,这第三次要是再拒绝的话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乎就把林昆拉来当挡箭牌了。
咱们林大兵王穿着虽然屌丝了点,不过胜在气质好啊,那挺拔的身高,棱角清晰的脸颊,眉宇间说不出的气宇轩昂,绝对是标准的一型男。
走进三楼订好的大厅,炫丽夺目、豪华璀璨的灯光迎面而来,照在身上后给人一股说不出的舒服感觉来,有一种错觉,仿佛给整个人都穿上了灯光编制成的彩衣,使得每一个人看起来比在外面的时候更动人了。
这灯光是闵红特意让酒店方调和出来的,这种调和灯光的技术国内很少见,但在国外很流行,尤其是在联谊、相亲的这种社交活动广泛应用。
大厅里按照自助餐的模式摆放,两旁放了各种糕点和甜品、水果,没有那种大鱼大肉的主食,这是联谊活动,谁能在这种场合胡吃海塞大吃大喝,来的人一般都是很讲究品位的,吃东西细嚼慢咽,喝红酒小口的抿,为的是给彼此都留下一个好印象,谁会喜欢那种粗鲁的土包子?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女孩一个个都是身材修长的美人儿,只是稍微的瞥了一眼,就发现了几个相貌格外出众了,很少有人化浓妆,全都是清一色的淡妆水粉,将她们原有的天生丽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男的绝大多数长的都不怎么样,林昆使劲的瞅了好几眼,勉勉强强的就发现了一个长的还算凑合的,身高挺标准的,五官也挺端正的,但一双眼睛太过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而且仔细的观察还会发现,他的左手食指上有戒痕,八成是已经有家室了又出来偷腥的货色。
闵红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带你的男朋友去吃点东西,我去打几个招呼。”
章小雅笑着道:“好啊红姐。”
章小雅挽着林昆的胳膊去吃糕点,林昆低声的咳嗽一声,道:“妮子,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章小雅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塞到林昆的嘴里,甜甜的笑着说:“就现在呀!”
林昆看了一眼正跟几个男的打招呼的闵红,说:“以后你还是离那个女的远点,小心哪天她把你给卖了你都不知道。”
章小雅道:“你是说红姐?不会的,她对我可好了呢,生活上、学习上都帮助我。”
林昆道:“相信我,这女的绝对不简单。”
章小雅嚼着糕点笑着说:“红姐当然不简单了,她已经帮十二个学姐找到如意郎君了,其中有九个毕业了就准备结婚的,嘻嘻,幸福吧。”
林昆道:“怎么个如意法,就因为对方有钱就如意?”
章小雅点点头:“嗯,好像是吧,会里的女生好像都挺喜欢钱的,也都说着要嫁给有钱人,哎,真不明白她们是怎么想的,有钱真的就那么重要么,看到那些长相猥琐还故作绅士的男人,我就想吐,要我跟他们睡一辈子,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算了。”
林昆喝了一大口红酒,顺了顺刚刚咽下的糕点,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不差钱呀,才多大点就开豪车住别墅,你一辈子都不需要为钱发愁,她们可就不一样了,绝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家庭,好一点的可能也就是个中产家庭。”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道:“昆哥,听你这么一说,我貌似很幸福呢。嗯,既然我先天的条件这么好,那我一定要找个如意郎君,找一个我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然后再给他生一大堆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切,还一堆呢,你以为自己是小母猪呀。”林昆笑着调侃道。
“昆哥!”章小雅撅嘴撒娇道:“那是人家的美好愿望,你怎么能说人家是小母猪,你坏!”
“本来就是么,生一堆的那是小母猪,人哪有生一堆的。”林昆笑着说。
“怎么没有。”章小雅道:“维多利亚就给小贝哥哥生了七个孩子呢!”
林昆笑着调侃道:“那是人家的肚皮好。”
章小雅撅着嘴道:“我的肚皮也好!昆哥,我要给你生孩子,要和你睡一辈子!”
林昆刚喝到嘴里的红酒差点一口喷出来,脑门上的小黑线瞬间密布,眼神哀求的看着小妮子道:“妮子,哥已经有家室了,真的不能再娶了。”
章小雅一副倔强的小模样道:“可是我不在乎呀,我给你当小的呗。”
林昆差点把喝到肚子里的红酒也给吐出来了,“可是你嫂子她在意啊。”
章小雅道:“这个你就放心了,等我嫂子旅游回来,找个时间我跟她谈谈。”
林昆的背心一阵冷汗抽搐,“别,妹妹你可千万别,那样的话你哥会死无全尸的。”
章小雅小嘴一撇,道:“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给你生孩子,谁让你说我是小母猪来的,我就给你生一窝小猪出来,到时候你就是小公猪了。”
两人谈话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还是能听到,向两人投来好笑的目光。
林昆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是真怕章小雅这妮子会去找楚静瑶谈,现在这九零后都太疯狂了,几乎每一个都是敢爱敢恨的狠茬,这妮子要是真找楚静瑶谈,估计他的下场会惨不忍睹,希望这妮子只是开玩笑吧。
别人都是揣着目的来的,就林昆和章小雅目标单纯,光吃这些甜点,林昆是怎么也吃不饱的,红酒倒是没少喝,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这次联谊活动正式开始,由闵红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到正前方讲话,两人说的都很简单,简短的几句客套话,中心思想希望大家能找到彼此喜欢的人,那男的值得一提,是今天晚上这场联谊活动的赞助者。
大厅里的许多女孩章小雅都认得,章小雅也是外貌协会里的一员,不时的有人过来和她打招呼,有夸她说:“小雅,你男朋友真帅气。”章小雅美美的接受,但那些个女孩看林昆的眼神,却是说不出的鄙夷,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那一身屌丝的打扮,和在场的那些衣着光鲜的男人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寒馋,人家那一套衣服都是过万的,他的还不足百。
林昆笑着摇摇头,这些个一心想嫁入豪门的小美女们还真是势利眼啊。
中间,林昆去卫生间放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闵红和那个赞助的中年男人到旁边的一个包间,闵红不是有男朋友么,怎么还和这中年男人偷偷摸摸的。
完全是好奇,林昆悄悄的向那包间的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那男的说:“今天晚上这群姑娘的质量不错,尤其身边跟了个男的那个,我认识几个港台的大老板,他们都很喜欢你们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回去后你去问一下她们愿不愿意,钱不是问题。”
闵红说:“其他的女孩好说,那个带男朋友来的肯定没希望,她不差钱。”
中年男人说:“没有人跟钱过不去,你不也一样么?”
闵红说:“好吧,那我试试。这次的提成是多少?”
中年男人道:“呵呵,你这小妮子还真是贪心,都赚了那么多的钱了,还是不满足?钱这东西可是个无底洞,你小心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闵红说:“那都是我该拿的。”
中年男人说:“和以前一样,百分之三十,如果你能把最漂亮的那个搞定,我给你百分之八十!”闵红和中年男人从包间里出来,林昆假装刚好路过,中年男人一副很绅士的模样冲林昆笑了笑,闵红也跟着浅浅的一笑,林昆笑着应了一下。
回到了大厅里,联谊会依旧不温不火的进行着,为了调动一下氛围,中间还额外加了两场游戏活动,林昆没兴趣玩那些脑残的东西,章小雅也没参加,倒是那些个心怀鬼胎的男男女女,玩的花枝招展不亦乐乎。
林昆特意观察了下那个中年男人,中等的个头,皮肤有些黑,身材看起来挺结实,要么是经常健身,要么就是个练家子出身,否则正常的男人到了四十多岁,身上的肌肉就会变的松弛,根本没有这样的气质。
中年男人的眼神时不时的总往章小雅的身上瞟,每一次都充满了淫邪的光芒,林昆干脆的站在了章小雅的身前,眼神正好和男人对上,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紧接着恢复了正常,举起手中的酒杯冲林昆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喝光了杯里的红酒,伸出手指冲中年男人警告了一下。
中年男人摊了摊双手,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眼神里、表情里尽是不屑的神色,在他看来,林昆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屌丝,白长了那么高的个头,只要他想,马上可以招呼来几个小混混,把他打的像条狗一样。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才不管那个中年男人怎么看自己呢,总之他要是真敢碰章小雅一根毫毛,他绝对会让他一直后悔到下辈子的。
这联谊会对于林大兵王来说实在是太无聊了,甚至说看到了这个社会上丑陋的一面,他实在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转过身拉着章小雅的胳膊,说:“妮子,走吧。”
章小雅正在玩手机发微信,抬起头看看周围的环境道:“好像还没有结束。”
林昆道:“你不走,那我可走了啊。”
章小雅马上说:“别呀,我跟你走。”
见章小雅和林昆要走,闵红马上走了过来,刚才和中年男人谈话过后,她就一直在想怎么能说通章小雅,别的女孩都好办,只要钱到位就行,可章小雅人家不差钱,你就是搬一座金山过来,人家可都都不稀罕。
明知道希望渺茫,但为了钱闵红还是尽心的去想,走过来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这就要走了?不再多玩一会儿么,咱们这联谊会才进行到一半呢。”
章小雅笑着说:“红姐,我也想再多玩一会儿,可我男朋友有事情要忙,实在没办法啦。”
“哦?”闵红笑着说:“还不知道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呢?”
章小雅道:“我男朋友呀,他是……”一下子还真说不出林昆是做什么的,脸颊羞答答的红,只好求助的看向当事人说:“昆哥,你是做什么的来着?”
林昆看着闵红笑着说:“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闵红笑着又问:“在哪里打工呢?林先生应该是一个高级的白领吧。”语气里隐隐的透露出不屑,今天晚上在场的这些男人,要么是富一代,要么是富二代,甚至有的是富三代,恐怕只有眼前这一个是‘打工的’。
林昆笑着说:“小单位,哪是什么高级白领,连个白领都算不上。”
闵红笑的很礼貌,语气却是不屑的道:“那林先生可真是好命,能遇到我小雅妹子这么好的女朋友,我妹子可是能让你少奋斗很多年的哦。”
说完,闵红将满含深意的眼神看向目光清澈的章小雅,“妹妹,要不你留下来再多玩一会儿,让林先生自己去处理工作吧,你跟着他一起去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分心的。”
“这……”章小雅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按照常理来说闵红说的完全对。
林昆笑着说:“多谢闵小姐费心了,实际上我是在酒吧上班的,带着小雅在身边,我才会有调酒的灵感,改天有机会我可以请你喝一杯。”
“哦?”闵红饶有兴致的问:“林先生是调酒师?不知道是在哪个酒吧。”
“百凤门舞厅。”林昆笑着说,“有机会可以带你的朋友去百凤门玩,提我的名字可以免单。”
“真的假的?”闵红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语气却是揶揄的道:“我的朋友可不少,到时候会不会把林先生一个月的工资都消费进去,不对不对,应该是一年的工资才对。”
林昆对这个势利眼的女人一点好印象也没有,脸上却是淡定的笑道:“放心吧闵小姐,你只管带着你的朋友去玩,人多了不怕,越热闹越好。”
闵红笑着道:“林先生,那我可当真喽。”
林昆笑道:“记得提我的名字。”
从酒店里走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章小雅摸摸肚子道:“昆哥,我好像没吃饱。”
林昆笑着说:“我好像也是,找个地方再吃一顿?”
章小雅开心的道:“好啊好啊,我要是路边的大排档烧烤!我请客,你埋单。”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小丫头。”
两人开着车到了海边,入秋以后天气渐凉,露天大排档的生意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停了,炎夏初秋,这时候晚上的气温是最适合吃大排档的,虽然已经九点多钟了,但大排档里的生意依旧很火热,找了三家的大排档,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张空桌。
别看章小雅身材修长,这妮子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专业快速的点了一大桌子的美味后,便开始大吃起来,丝毫也没有顾忌怕长胖的嫌疑。
小妮子吃的开心,还要了两大杯的扎啤和林昆对饮,林昆对普通的酒精几乎是免疫的,一大杯扎啤喝光了,小妮子的脸上通红,他却一点问题也没有,就这种扎啤别说喝一杯了,就是喝一桶咱们林大兵王恐怕也没啥反应。
吃饱了喝足了,林昆扶着摇摇晃晃的章小雅回到了车上,开着车往海辰别墅区驶去,到家门口的时候,章小雅已经醉的迷迷糊糊了,林昆提前给陆婷打了个电话,让她给小妮子准备些解酒的东西,以防这小妮子半夜起来吐。
林昆把章小雅扛到了卧室的床上,然后坐在了外面的沙发上,想叼上一根烟,但一想这是两个女孩住的地方,可能不太喜欢烟味就忍住了。
陆婷帮章小雅脱掉衣服盖上被子,坐到了林昆的对面,她总是那样一个安静的女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给人说不出的温柔,不论站在哪儿或是坐在哪儿,俨然都是一副美丽动人的风景,令人心旷神怡细细品味。
林昆笑着说:“最近我事情太多,也没怎么关注这小妮子,她身边的情况没什么异常吧?”
陆婷笑着说:“没有,但这种没有异常的异常跟让人心里不舒服,特别行动处的消息不会有误,该来的一定会来的,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对。”
“时机?”
“章家的实验室一直在研究新型的杀伤力武器,现在技术还没有成型,那些想要得到武器的恐怖分子,一定是想等武器成型以后再动手。”
林昆摸了摸鼻梁,“武器还要多久能成型?”
陆婷道:“确切的消息,就在这一两个月之内吧。”
林昆笑着道:“那岂不是说,一两个月后就要有一场恶战了?”
陆婷道:“是啊,特别行动处那边一直都很重视,可惜现在国际形势紧张,特别行动处调不过来更多的人力,只能你、我还有牛处员在这边执行任务,不过我有信心我们能够完成任务,保证小雅的人身安全。”
“除了恐怖分子,最近你多注意些小雅的身边,今天晚上跟她去参加一个联谊会,有个中年男人对她有歪心思,这妮子心思单纯,我怕她被骗了。”
“嗯,我会注意的。”
回到了七号别墅,林昆冲了个凉,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分列在他的两侧,现在是他一回家,这两个小家伙就缠着他,就像两个淘气的孩子一样。
楚静瑶给林昆发来了一个短的小视频,是拍摄她和澄澄在外面玩的,画面里娘俩玩的很开心,澄澄对着镜头说:“爸爸,我想你啦,再等一个星期我就回家了,下次我和妈妈再出来玩,你一定也要一起出来玩哦!”
已经十一点多了,林昆放弃了给娘俩打电话的念头,这个时间他们应该都睡了。
闭上眼,还是会浮现李富一家三口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尤其李天龙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让他想到了澄澄,同样都是孩子,同样的天真无邪。
接下来的三天,林昆扎身在统一南城区地下势力上,一夜之战将马帮和光头党摧毁了,剩下的肥肉要是不及时给消化掉,中港市不知道有多少大老虎盯着呢,即便是他马上带人荡平两个帮派的残存势力,也是遇到了不少的阻碍,最难对付的就是接管了张磊地盘的那四个蒙古大汉。
除了张磊的地盘,马帮的地盘全都收到了百凤门的名下,斧头帮名存实亡,现在由徐明打理,徐明已经认了林昆这个大哥,但帮派里的兄弟们多少还是有不服气的,林昆现在无心去处理斧头帮,眼下先处理了鸠占鹊巢的那四个蒙古大汗是关键。
林昆带着龙大相只身来到了光头党的新老窝,是光头党名下产业的一处酒吧,这四个蒙古大汉都酷爱喝酒,几乎每天都在这酒吧里喝的醉生梦死,林昆和龙大相来找他们谈判,四个人的嘴里还都吐着酒气。
林昆简单的讲了一遍道理,这光头党本来就是南城区的地盘,你们四个蒙古大汉是外来者,另外光头党主要是斧头帮和百凤门摧毁的,你们四个蒙古大汉现在鸠占鹊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林昆刚把道理讲完,还不等谈条件,四个蒙古大汉里的老五就拍桌子叫唤了起来……这四个蒙古大汉都是地地道道的蒙古粗人,身上有最原始的蒙古人的野性,算上被张磊杀死的老大,这五个人在草原上一向是霸道纵横无人敢惹。
老五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怒目圆瞪的冲林昆骂道:“你特么算什么东西,跑到这来个那我们谈条件,老子哥几个是外来的咋滴,老子们是过江龙,不怕你们这帮地头蛇,想跟老子谈条件,先拿出点本事瞧瞧!”
林昆很淡定,龙大相却淡定不了了,冲他嚎冲他叫没关系,冲他昆哥叫唤绝对不行,蒙古大汉里的老五是拍桌子站起来,龙大相直接把桌子踢翻,一把抓住老五,那老五也是一个身形粗犷的大汉,但和龙大相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被龙大相攥在手里后就像是一个大麻袋一样笨重。
龙大相是真不惯这孙子的毛病,扯着脖领子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拽过来,然后只见他胳膊上的青筋暴突,陡然一股大力爆发出来,老五那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直接被他强行举了起来,然后猛的往地上一摔……
呼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一袋二百多斤的大米硬生生的被砸在了地上,地上的老五应声惨叫,那高亢的大嗓门就像是杀猪一般,这惨叫的背后是他浑身上下的骨头碎裂一般的剧痛。
“你们敢动手!”四个大汉里的老二,也是如今这四个大汉的头目跳起来怒吼道,挥着一双拳头就向龙大相砸了过来,并大声的怒喝道:“兄弟们,给我上!”
屋子里除了林昆、龙大相和这四个蒙古大汉外,还有那么七八个以前光头党的残存小弟,老二这么一吼,余下的两个蒙古大汉一起向龙大相扑过来,那七八个光头党的残存小弟却是谁也没有动,一句话说明白了,这七八个小弟压根就不是这四个蒙古大汉的人,凭什么替你卖命。
一下子三个大汉都奔着龙大相过来,龙大相丝毫也不胆怯,一只脚把老五死死的踩在地上,将那老五踩的一声痛叫,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二的拳头眼看着就要砸到龙大相的跟前,旁边突然伸出一只脚,这脚没踹也没踢,只是恰到好处的塞到了老二的膝盖下,使出了个阴损的绊子,这老二所有的心思都在要灭了龙大相上,这节骨眼上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看脚下,当感觉到脚底下绊了什么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失去重心以狗啃泥的姿势摔了下去……
龙大相这时很默契的弓起了膝盖,冲着老二那扑下来的脸就顶了上去,龙大相这膝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指厚的水泥板轻松的就能撞穿,别说一张人脸了,顿时就听喀嚓的一声面骨被撞碎的声响,老二的惨叫声比老五刚才发出的那一声还要令人毛骨悚然,整个人脑门高高的弹了起来,呼通一声后仰着摔在了地上。
老二身后紧跟着的是老三老四两个人,林昆左手一挥,乌黑的金光一闪,唰的一下从老三的手腕切下,那老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唯一的就是手腕好像突然变轻了,另外一股热热的感觉从手腕处喷了出来。
啊!!!
老三慢半拍的惨叫起来,眼前一只新鲜的断手掉在了地上,那手不是别人的,正是他的,这时他手腕处才传来一阵剧痛,直接剧痛进了心里。
鬼畜在林昆的手中旋了半圈,随着林昆的手腕向旁边一抹,老四扑向前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同样是反应慢半拍的伸手摸了摸胸前,一大片的鲜血涌了出来,胸口的肋骨直接被割开了!
这四个自以为是过江龙的大汉瞬间就被搞定,倒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林昆和龙大相没有继续动手,林昆把目光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八个小弟,道:“就是他们杀了你们的老大,想报仇抓紧动手。”
这八个小弟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一起怒喊着扑了上来,硬生生的将这四个大汉给砸死了。
八个满身是血的小弟站起来看着林昆,林昆冲他们满意的一笑,道:“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混了,有意见么?”
八个小弟异口同声的喊了句:“大哥!”
从光头党的老窝里出来,林昆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回过头笑着对龙大相说:“大相,这南城区以后是不是就我们的天下了?”
龙大相嘿嘿笑道:“那当然了,以后咱们一家独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昆摇头,道:“我统一南城区并不是为了多少利益,而是想要一份事业,既然是做事业就要有原则,不能胡干蛮干,咱们得以民为本。”
龙大相捎捎头道:“昆哥,你说的太抽象了,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
林昆笑着说:“提到黑社会老百姓肯定都会怕,我们要做一个讲道理,让老百姓提起来值得信赖的黑社会,而不是靠压榨老百姓来过日子。”
龙大相道:“昆哥,你还是说明白点吧,我真有点晕了,你干脆就告诉我该怎么干吧。”
林昆道:“以后南城区所有的保护费取消,不管哪个街道哪个旮旯的,谁要是敢在南城区收保护费,轻的断手指头,重的断手,十恶不赦的直接扔海里喂鱼。另外,南城区的那些旅游景点,发现敢宰外地游客的商贩或者是出租车、黑车自己,发现的一律严惩不贷绝不手软。”
龙大相点点头,接着又是一头雾水看着林昆,道:“昆哥,不收保护费我能理解,老百姓小摊小贩的赚点钱不容易,可咱们是黑社会又不是公安局,至于连旅游景点的事都管么,这样很有可能引起民愤的。”
林昆道:“引起什么民愤?顶多就是那群小商小贩和出租车司机的愤,我们虽然不是公安局,但我就是要把整个南城区给净化了,让中港市的南城区更出名,南城区出名了,我们的生意也就跟着好了,这其中的利益可绝不是小数目。”
龙大相恍然大悟,目光钦佩的看着林昆,道:“昆哥,还是你高瞻远瞩,如今整个南城区都是我们的,我们的利益和南城区紧密相连,这么一来的话,我们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壮大,到时候统一整个中港市就不是梦!”
林昆望着远方的苍穹,道:“当兵的时候做兵王,现在混黑社会,我也要做那地下皇帝!”
龙大相骨子里的血仿佛被点燃了,意气勃发的道:“那我就做地下大将军!”
把龙大相送回了百凤门,林昆开着车到市中心医院去看望刘刚,刘刚的伤势已经好多了,再有半个月就能出院了,出院后再养个两三个月基本上也就痊愈了。
林昆坐在刘刚的床头,刘刚转过头看着他问:“昆子,南城区统一了?”
林昆笑着说:“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刘刚道:“我在这每天都看报纸新闻,马锦魁、张磊、李富都死了,那南城区肯定就是我们的,以前跟着疯彪的时候,疯彪也想要有一天要统一南城区,但他没有那个实力与气度,不光是疯彪,每个帮派的老大们都怀着这样的心思,最终却让你办到了,我真的很钦佩你昆子。”
林昆笑着道:“那你快好起来,现在这么一大摊子的事,我需要个得力的助手来经营,大相只适合动武,对于经营这方面一窍不通,想要把这么一大摊子的东西管理好,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也只有你能做到。”
刘刚欣慰的道:“昆子,谢谢你能这么相信我,等我出院了一定把各个产业都经营好,不过我又不是铁人,需要一个助手来帮,我想要一个人。”
林昆道:“谁?”
刘刚道:“孙志。孙志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在财政方面十分的有造诣,这也是我欠缺的,孙志缺的是干大事的大局观,但假如让他管理几个产业,这几个产业的规模在他的管理能力范围之内,他一定会管的非常好。”
林昆道:“这我还真没发现,不过既然你说成,那我就把他调到你的手下。”
南城区的这一番动荡惊动了许多人,包括中港市其他几个区的大佬们,甚至一些政府的官员都为之感到震惊,统一一个区的地下势力,这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另外政府的一些高层也不希望看到一家独大的场面。
金字招牌金老的府邸里,这一天聚集了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大佬们,这些个大佬加在一起能有十几人,都是各个区里实力称霸一方的,今天众人聚在这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让金老发一个号召令,把众人联合起来打击一下百凤门的气焰,生怕日后百凤门壮大了,把手伸出了南城区以外。
林昆对金家有恩,如果不是林昆,金元宗那独孙早就死了,现在那小子正和女朋友在国外游玩呢。
听了众人的话,金元宗闭目养神始终未出声,当大家伙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一起将目光看向这位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泰山北斗的时候,金元宗微闭着眼睛,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最好的防卫不是去打击新秀,而是提高自己的实力,在中港市盘踞了这么多年,这点信心还是应该有的。”
金老的话显然不是众人所期望的,一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金元宗实在是不愿意再继续听了,站起来向着他书房的方向走了去。
众人心中愤怒,嘴上却是不敢乱说,这里是金家的府邸,暗处不知道藏了多少的高手,另外金老在中港市的威望极高,跟这样一位老人作对无异于自掘坟墓。
在中港市,金老如果不号召,众帮派还真就不好聚集,如今金老摆明了态度,众人也只好悻悻作罢,回家去各自巩固自己的实力以作他日之需。中港市五大城区,东、南、西、北、市中心,林昆统一了南城区之后,成为了中港市近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统一城区的男人,他的出现对于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来说就是一条过江龙,不由诸位大佬不内心惶恐。
林昆的野心是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他想创建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地下王国,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作为一个男人,证明自己真的存在过。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楚静瑶和澄澄也要回来了,林昆这一天早上起来什么也没干,在厨房里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等十点半的时候,他开着车去机场接娘俩。
机场每天都很忙碌,今天外面格外的拥堵,市中心幼儿园的这群孩子游玩回来,家长们早早的就排起了长队等待,这些家长多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实际上要是没点本事的话,市中心幼儿园还真不是那么好进的。
停车场里停了许多的豪车,这些孩子的家长们非富即贵,林昆的老捷达停在中间格外的乍眼,不过在气势上却不输这群车,外形奢华好看有什么用,不服气的拉到高速上跑一圈,谁能轻松爆表谁才叫牛X!
大鸟一样的飞机落地,机场里走出了一群快乐的小天使,澄澄和楚静瑶走在最前面,小家伙拉着妈妈的手满脸的兴奋,出去玩的这段时间,小家伙明显晒黑了不少,不过他妈倒是保养的很好,依旧是白皙如玉。
时刻半个多月不见,突然儿子就在眼前,林昆的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过去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他把身边的战友当做家人一样关爱,但那种关爱和对孩子的关爱完全不一样,澄澄让他的心地变的更加的成熟,过去的他就像是一个义气勃发的小伙子,而此刻他更贴近一个成熟的男人。
“爸爸!”澄澄看到林昆,兴奋的喊道,并挣开了楚静瑶的手跑了过来。
小家伙可能是太兴奋了,眼睛里全都是爸爸,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女人。
“哎哟……”小家伙痛叫了一声,把前面的女人撞的向前一趔趄,自己也弹倒在地上,知道自己撞人了,小家伙没有哭鼻子,赶紧从地上站起来道歉道:“阿姨对不起。”
前面的女人回过头,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很嘻哈时髦,披着头发戴着一顶棒球帽,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蓝牙耳麦,回过头后直接就厌恶的瞪了澄澄一眼,模样凶巴巴的尖叫道:“你有病啊!”
澄澄可怜巴巴的低着头,眼眶里满是委屈的泪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也道过谦了,再说了他就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至于对孩子这么凶么?
楚静瑶一看儿子受委屈,就要上前去,这时林昆已经不顾守在机场出口的保安,一个纵身直接从护栏上跳了进去,站在澄澄的身前冲女人道:“我说美女,至于对孩子这么凶么,我儿子又不是故意的,也道过谦了。”
这女人不是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个男的,这男的和这女的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两人看上去却一点也不般配,首先是身材,女的典型的瘦小型,这男的典型的又高又胖型的,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
另外,这男的长的确实不怎么样,满脸的横肉堆积,眉毛浓的像是醮了墨汁一样,鼻头又肥又大,两只眼睛一个大一个小还极其的不对称,那又粗又短的脖子上栓了一根能有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这金链子挂在别人的脖子上只能被称作是土豪,挂在他的脖子上完全就是土匪。
眼前这女人长的是不错,只是一脸高傲的态度很让人不屑,就看她和这男的的搭配组合,估摸着八成也是奔着人家的钞票去的,现实中典型的拜金女,而且还是那种当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的那种,譬如对外总会宣称:我是为了爱情,我是真的爱他,爱他的人而不是爱他的钱。
鬼信啊!
这女的趾高气昂、嗓门尖叫的冲林昆呵斥道:“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就可以乱撞人了?你知道我身上的这套衣服多少钱么,撞坏了你赔的起么?回家好好管管自己的孩子,别像个瞎子一样走路不张眼睛,乱……”
啪!!!
这女的话还不等说完,楚静瑶已经走了过来,二话没说直接一巴掌抽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这女的脸上,这女的痛的一声尖叫——哎哟!
旁边站着的那座大山一看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打了,马上就火了,伸出拳头冲着楚静瑶的头就砸下来,他那拳头像个大肉馒头一样,但和馒头还有着本质的区别,馒头打在身上一定不怎么疼,但他的拳头要是砸中了脑门,估摸着想不脑震荡都难。
林昆张开手掌,铿的一声将这只大拳头抓在了手里,眉头一皱冲这大汉问道:“打女人你不觉得丢人么?”
男人的拳头被林昆死死的抓在手里,他使劲的扭动了两下,一丝一毫都挣脱不了,于是一副恶嘴脸的威胁道:“赶紧给老子松开,否则……”
话音未落,突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林昆的另一只手握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嘴上,这男人顿时眼前全都是小星星,整张嘴已经发麻感觉不到疼痛,血水顺着鼻孔、嘴角流了出来,腿脚发软的向后趔趄。
林昆抓着男人的拳头,原地跳了起来,单脚冲着男人的胸口就踹了去,同时手上突然松开,男人一声闷哼,脚底凌空的向后一翻,整个人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两只眼睛一翻白,处于半昏半死爬不起来的状态。
女的被楚静瑶打了一个耳刮子,还想着自己这高大胖的男朋友能给自己出气,结果没想到这个床上不中用的玩意儿打起架来同样的不中用。
林昆和楚静瑶再没对这女的动手,两人一左一右的牵着澄澄的手出了机场,身后的乘客以及澄澄同校的那些家长们全都以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这夫妻俩。
林昆接过了楚静瑶手里的行李,背上了澄澄迷你小包,把娘俩安置到了老捷达上之后,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楚静瑶道:“刘小刚呢?”
楚静瑶道:“在后面和他奶奶一起。”
林昆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把他们也一起接过来。”
“昆子!”
林昆正往机场里走,旁边突然有人喊道,不是别人正是耿军狄,耿军狄穿着一身警服,从吉普车上下来,显然是来接耿乐乐和妈妈徐晴的。
两人打了个招呼,边聊边向机场里走去,正好遇到了来接孙洋的孙志,三个人彼此都很熟,孙志现在又是在百凤门里工作,接了各自的要接的人后,在机场的门口分手,约定改天有时间一起出来喝一杯,林昆直接把地点定在了百凤门,在中港市百凤门也算的上是好的夜生活场所。
刘小刚这次是和奶奶一起出去玩的,刘刚的妈妈已经六十多岁,不过老人家的精神头看上去很好,带着孙子出去玩了这么多天,脸上一点也没有疲惫之色。
刘小刚也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孩子,看到林昆就主动打招呼,他喊林昆‘大大’,知道林昆是来接他和奶奶的,小家伙开心的道谢:“谢谢大大。”
林昆先把刘小刚和奶奶送回了家,然后才开着车回海辰别墅区,车上澄澄睡着了,楚静瑶看着车内的后视镜里的林昆,道:“你最近又折腾了?”
林昆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老婆,我折腾啥呀。”
楚静瑶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和儿子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整个南城区搞的腥风血雨的,你就一点也没有替我和儿子想过?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儿子解释,我不想以后带儿子去牢里看你。”
林昆心里暖暖的,笑着说:“老婆,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被抓进去的。”
楚静瑶道:“那你万一要是……”后面的话不吉利,她赶紧打住不说。
林昆倒是满不在乎,战场上无数的九死一生,他早就习惯了,笑着说:“你是怕我死了呀?放心吧,能杀死我的人估摸着还没从他妈的肚子里跳出来呢。”
楚静瑶道:“说什么呢你,乌鸦嘴!”
林昆嬉皮的一笑,道:“你和儿子出去玩了这么一大圈,就没给我买点什么礼物呀,我这都在家等了快半个月了,成天盼星星盼月亮的。”
楚静瑶通过后视镜白了他一眼,这明显说的就是假话,打开包拿出一串佛珠,“这是大理寺里经过开光的平安珠,老方丈说能辟邪保平安。”
“真有礼物呀!”林昆兴奋的说道,接过佛珠在手里摸了摸,温润有光泽,是上等的佛珠,“这串佛珠应该很贵吧,花了多少银子买的?”
“凭缘,方丈送的。”
“这老方丈这么好呢?现在的和尚不都是很商业化么,总算碰见了个有良心的?”
“你以为都像你啊。”
“我怎么了,我可是一个大大的好人,诚实、善良、踏实、有责任心……”
楚静瑶已经听不下去了,从包里掏出耳机塞进了耳朵里,实际上那串佛珠是她花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买的,她花的不是冤大头钱,她对佛珠也有研究,那串保平安的佛珠绝对是良心价了,她不告诉林昆价钱,是不想过多的表现出她对他的关心与在乎,她不想使自己陷的被动,或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心理吧。
到了家,林昆把澄澄从车上抱了下来,小家伙揉着眼睛睁开了眼,迎面扑棱棱的有东西飞过来,澄澄马上从林昆的怀里坐了起来兴奋的道:“红叶!”
小灰灰也从别墅里跑了出来,绕着林昆的身旁跑来跑去,林昆把澄澄放了下来,小灰灰马上扑到了澄澄的怀里,像是乖顺的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林昆回去帮楚静瑶拿行李,楚静瑶道:“我饿了。”
林昆嘿嘿一笑,道:“早准备好了!”旅游在外,看的是陌生的风景,走的是陌生的路,吃的是陌生的饭菜……陌生的风景和陌生的路总会令人充满憧憬与遐想,但陌生的饭菜却不一定可口。
楚静瑶在吃食上还是很挑剔的,突然到陌生的地方吃陌生的饭菜一点也不习惯,这半个多月她和澄澄几乎没有一顿饭菜吃饱的,余下的都是靠零食来充饥,零食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吃,所以这半个多月来,楚静瑶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到中港市后美美的吃一顿,要是能吃到林昆做的饭菜那是最好。
林昆烧的菜楚静瑶可是很爱吃的,不光楚静瑶爱吃,澄澄也喜欢吃,咱们林大兵王的厨艺在漠北边境练就的炉火纯青,那可绝对不是盖的,就是正儿八经的那些五星级里的大厨,也不敢说肯定比林昆做的好吃。
听林昆说早就准备好了,楚静瑶脸上虽然是表情平静不温不火,内心里却是说了一个大大的‘YES’。
满满的一大桌子菜,都是楚静瑶和澄澄喜欢吃的,林昆从早上忙活到快十点钟,这精心准备的一大餐,很快就被娘俩风卷残云一般吃的一片狼藉。
楚静瑶是淑女不假,但今天这顿饭吃的确实不怎么淑女,半个月没吃到可口的饭菜,突然吃到这么美味可口的饭菜,也难怪人家没把持的住。
吃过饭,澄澄抚摸着撑的鼓鼓的小肚子去和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玩了,楚静瑶坐在餐椅上消食,林昆则负责起来了后勤保障工作,捡桌子刷碗。
扛上了枪咱是漠北边境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兵王,围上了围裙钻进厨房,咱就是那标准的模范丈夫,盘子、碗子、碟子刷的唰唰唰的贼溜到。
感觉背后有人,回过头楚静瑶正站在门口,一脸幸福甜蜜的看着他,林昆咧嘴一笑,道:“怎么样楚大美女,遇到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容易吧。”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笑着说:“你什么时候能矜持一点就更好了。”
“矜持?”林昆笑着说:“咱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一个,又不是女人,要矜持做啥。”
楚静瑶笑着摇头,道:“你呀,这厚脸皮的毛病是无药可救了。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大事,南城区的事是你搅的吧?”
林昆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老婆,你看我是搅事的那种人么?”
楚静瑶严肃道:“不说实话以后不准喊我老婆。”
林昆马上服软道:“别别别,老婆,我老实交代还不行么……南城区的事确实和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楚静瑶转身就要走,林昆马上改口:“好好好,我老实交代,南城区的事和我有直接的关系,是马帮和光头党联合起来搞我,我反击了那么一下下。”
“一下下?”楚静瑶道:“光头党和马帮的老大还有斧头帮的老大都死了,这是反击一点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杀人了。”
林昆的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道:“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杀人!”
楚静瑶盯着林昆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确定他没有说谎后,继续问道:“那现在的南城区只剩下百凤门一个大帮派了?你这算是统一南城区了?”
林昆嘿嘿笑道:“算是那么回事吧。”
楚静瑶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在这条道上一直走下去了?我不想你这样,不想等澄澄长大之后,他爸爸是一个黑道分子。”
林昆道:“老婆,你可能对黑道有误会,黑道也是分好坏的,我要建立一个全新模式的黑道,没有威胁没有压迫,靠正当的手段经营产业。”
楚静瑶道:“类似于意大利黑手党里的教父?”
林昆道:“我没那么想过,不过应该差不多。”
楚静瑶道:“你确定能做到?”
林昆肯定的点头,道:“嗯。”
楚静瑶道:“好,那我们约定,假如你将来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只是和其他靠黑吃饭的黑道一样,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从黑道上退下来,要么离开这儿离开中港市,我就告诉孩子他爸爸死了。”
林昆看着楚静瑶,肯定的点点头。
林昆陪着娘俩在家待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送楚静瑶去上班,送澄澄去幼儿园,完事之后开着车到了医院,看望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刘刚。
跟刘刚聊了一下他对南城区帮派经营的整体构想,以及日后帮派的发展方向之后,刘刚好半天没有说话,但目光中满是热血沸腾,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老大,而是一个属于整个中港市代表着正义的教父。
龙大相这两天一直忧心忡忡的,他身上的伤正一天一天的恢复,但心底的伤却如沟壑一般难以愈合,他无法容忍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被杀,冤魂游荡在地狱里受尽折磨,而自己却不能替他们报仇,这种愧疚、自责、遗憾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的灵魂越缠越紧,他像是被关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满满的黑暗压抑的心底难过。
酒,一杯接着一杯,可恨的是怎么喝也喝不醉,阮倩坐在了龙大相的身边,抢下他手里的酒杯,“好了,别喝了!”
龙大相一脸失魂落魄的看着阮倩,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他自嘲的笑着:“喝点酒都喝不醉,我也真特么的废物了。”
阮倩气呼呼的看着他:“龙大相,你能不能给我男人点,有什么事咱们解决事,你这么自暴自弃还像个男人么?”
“我不像男人……”龙大相喃喃自语,摇头,苦笑,长长的叹了口气,那种无能为力的落寞与沮丧与悲伤尽情的刻画在了他的脸颊上。
阮倩气呼呼的问:“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龙大相抓起酒瓶子又开始喝了起来,酒水咕咚咕咚的涌进胃里,阮倩伸手过来夺酒瓶子,抢下来的却是个空瓶子,她气呼呼的把瓶子丢到了一边,“龙大相,我不管你了!”转身向楼上走去了。
周围的小弟都莫名其妙,按说百凤门已经统一了整个南城区的地下世界,这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可这龙当家的怎么却一点也不像开心的样子。
林昆突然来了,守在门口的小弟刚要喊一声昆哥,被林昆抬起手笑着阻止了,他走到龙大相的身边,打开旁边的一瓶酒,往桌子上的两个空杯里倒满,端起一杯递给龙大相,另一杯自己端在手里。
龙大相诧异的看着林昆,他没注意林昆突然出现,接过林昆递过来的酒杯端在手里,林昆端着酒杯轻轻的和他碰了,而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昆哥,你怎么来了?”握着酒杯,龙大相问。
“先把酒喝了。”林昆笑着道。
龙大相仰头把酒干了,林昆笑着说:“以后再喝酒把我也喊上,别一个人喝闷酒,或者把兄弟们都喊上,你一个人在这喝闷酒,他们看着也馋啊。”
“昆哥,我心里……”龙大相一脸愁容的道,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因为冈司,因为没有杀了冈司?”林昆道。
“我昨天晚上做梦,又梦到我的那几个兄弟了,他们都跟着我出生入死过,他们被杀而我却不能替他们报仇,我感觉我活的羞愧,活的没用。”
“大相,你别这么说,这仇不是不报,而是现在冈司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但他一定还在中港市,我对他还算了解,是一个不死不休的人,上一次我把他给打伤了,他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回来找我报仇的。”
“昆哥,那你……”龙大相忽然又担心起来,上一次林昆是伤了冈司,可他自己也受了伤,毕竟是岛国的三大佣兵忍者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放心,三年前我可能怵他,三年后的今年,我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杀的了他,但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五的把握。”林昆笑着说,说着又满上了两杯酒,和龙大相碰了一下。
林昆放下酒杯,看着龙大相说:“大相,现在咱们刚刚统一南城区,表面上是统一了,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真正的把这块地盘统治起来,你不能整天躲在这里喝酒,得带着弟兄把这块地盘彻底的整顿起来,把过去的帮派的一切陋习统统的取缔,那些小帮派要是不听管教的,直接就灭了他们。”
林昆的语气很果断,他统治南城区地下的决心绝对不假,他要成为地下世界里正义化身的教父,将南城区的地下世界合法化、正义化、公平化。
龙大相喝完了杯中酒之后,马上召集了一帮小弟就出发了,他今天只是将林昆的思想传达给那些个过去委身于四大帮派手下的小帮派们,肯定有人不接受林昆的思想,最直接的反驳就是,“黑社会都特么的合法了,还叫个屁黑社会啊,大家赚的就是不合法的钱,真特么的合法起来了,让老子们去喝西北风啊,你们想当上帝你们当去,老子们就是恶魔!”
冲龙大相嚎叫反驳的是一个三流的痞子头,像这种街头的小痞子,手底下一般有十几个小弟,仰仗着就是收保护费这种最原始的下三滥勾搭,专门欺负街上的商户和小摊小贩,这年头生意本来就难做,好不容易赚了点钱,还得被这些个蛀虫啃去一大块,老百姓对他们的恨可谓是到了骨子里,普通的老百姓对黑社会的认识,一般都是从这些个小痞子的身上开始的,对这些小痞子的坏印象,直接延伸到黑社会上。
龙大相的身边只带了两个小弟,其他的小弟去别的地方通知去了,南城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如果只是一拨人挨着每条街去通知那些个小痞子、小帮派的话,怎么着也得耗上个把月的,这样大家分开去通知那些个小痞子、小帮派,可能用不上一个星期就全部通知完毕。对于这种整天混在街上的井底之蛙,手底下有几个小弟就觉得自己是黑社会大哥大了,龙大相一向的原则都是不跟他多废话,因为动拳头比对口更实用。
龙大相微微的侧过头,冲身后的两个小弟说:“不用你们动手,看着就行了。”
两个小弟一起点点头。
对面的小痞子头哈哈的大笑起来,“怎么着,要打架呀,单挑还是群殴啊?”
小痞子头身后的小弟全都往前上了上,一个个目光不屑的看着龙大相,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必胜的仗,对面只有三个人,而他们有十几个人。
小痞子头的话音刚落,一只硕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嘴上,他还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觉得眼前一黑,嘴里的牙似乎一颗接着一颗的被砸裂了,尤其前排的大门牙,满口的血腥化作一股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与此同时脚底下仿佛忽然间失去了地球的引力,整个人轻飘飘的向后飞去。
“哎哟!!!”
身后响起了一串的痛叫,这小痞子头一下子砸到了三个小弟。剩下的小弟全都懵了,这尼玛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老大突然间就飞了起来?
龙大相不给这些个小痞子反应时间,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还有很多的小帮派要去通知的,挥起了一对碗钵大的拳头,冲着这些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痞子就砸了下去……
街道的中央顿时响起了一片惨叫,无数的行人簇拥在一起围观,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方才还活灵活现、得瑟嚣张的小痞子们,一个个全都躺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
龙大相冲着小痞子头的肚子又踹了一脚,冷冷的警告道:“这里以后不是你们的地盘了,要是再敢在这混被我看见了,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说完,龙大相带着两个小弟离开,虽然知道龙三当家的身手了得,但这两个小弟还是惊讶不小,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放倒了十几个小痞子,这身手这速度他们一辈子都望莫能及。
林昆也没闲着,在蒋叶丽的大办公室里和蒋叶丽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想听一听她对李富一家被杀的看法,当初百凤门的前任老大何军就是被暗杀的,像这种黑帮大佬被杀的事件,某种程度上来讲都有相似之处。
何军的案子一直到现在也没破,已经很多年了,蒋叶丽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或者到底是谁派来的,想当初各个帮派之间纷争不断,各个老大之间都有很深的芥蒂,要是因为帮派之争而暗杀倒是极有可能的,但直觉告诉蒋叶丽好像不是。
蒋叶丽一直怀疑一个人,怀疑何军的死和这个人有莫大的关系,这个人叫卢三,之前疯皇集团的招标会上林昆见过,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老男人。
何军当初和卢三的关系一直不错,每次见面了何军都三哥三哥的叫着,而卢三也左一句何老弟右一句何老弟的,蒋叶丽之所以怀疑卢三,是因为卢三暗地里骚扰过她,考虑到何军还要和卢三达成联盟以助百凤门能够扎根更稳,这件事蒋叶丽一直也没有跟何军说。而卢三三番两次的骚扰她未果之后,曾说要杀了何军,让她成了寡妇后自然就从了他。
蒋叶丽怀疑何军的死和卢三有关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帮派间的利益,在道上混的彼此称兄道弟的都是虚假的,真正的最大始作俑者还是利益。
卢三肯和何军相交绝对不是因为脾气相对、肝胆相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朋友之妻不可欺,他也不会暗地里骚扰蒋叶丽,更不会放出要杀了何军那样的狠话。
卢三是一个典型的传统黑帮分子,几乎所有和法律沾边的勾搭他都干,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涉黄的娱乐场所等等,甚至早年的时候还干过绑架的勾搭,之所以能够逍遥法外到今天,不光是在机要里有关系,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道上的人敬他的称他为三哥,不敬他的直接喊一句三狐狸。
中港市谁都知道南城区是一块大肥肉,这里几乎聚集了中港市所有的旅游产业,来的外地游客大都是消费的冤大头,谁都想伸手到南城区里占一席之地,但早年的格局定下来了,想要再挤进南城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卢三就曾想要用他手底下的资源交换何军手下的资源,也不是全交换,卢三当初提议用两家娱乐城换何军的一个酒吧,被何军当场就拒绝了,如果按照市价明面上来看,两家娱乐城的价值绝对比一个酒吧的要大的多,但从牟利这个最实际的角度来考虑,卢三的两家娱乐城的牟利远远不及何军手底下的一个酒吧,并且卢三要换这个酒吧也不是光像何军那样单纯的做酒吧生意,肯定是要参加些非法的项目在里面的。
何军被暗杀之后,卢三就曾带着人来要挟蒋叶丽,一方面是想让蒋叶丽从了他,另一方面也想霸占百凤门下面的各个地盘,蒋叶丽用绝对的利益交换,换来了南城区其他四个帮派的帮助,将卢三给撵了回去,之后百凤门的实力便是一落千丈,除了用于利益交换的那些产业,余下的产业也是被侵蚀的越来越少,最后只能混迹在各大帮派的罅隙中间。
好在最终有林昆的出现,否则百凤门恐怕早就被瓜分了,而今百凤门却是成了中港市南城区的主导,林昆的出现不光改变了百凤门,也改变了整个南城区。
李富的死和卢三的关系不大,但肯定也是仇杀,李富在道上混也有快二十年了,这十二年里他不知道杀了多少的人,树下的仇敌肯定也是无数,作为朋友,林昆为李富一家的死感到愤怒,下定决心要替他一家报仇,可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真的是因为仇伤,之前被李富杀死的人就不冤屈么?那些人的家人、朋友等等就不感到愤怒么?
蒋叶丽将这些道理讲给林昆听,林昆听完之后沉默了,蒋叶丽又微笑着说:“不是有句话么,冤冤相报何时了,以仇报仇的仇是永远也报不完的,李富早年也是一条恶汉,死在他手上的人被他拆散的家庭不计其数,他一家人被杀,或许就是因果循环吧,你还是放开一点比较好。”
林昆沉默良久,最终点点头,嘴里叼着的烟缭绕起白烟,在他的脸颊上勾勒出深邃的痕迹,像是一场秋后的艳阳,晴朗却是带着悲伤划过。
林昆给耿军狄打了个电话,耿军狄说正好要给他打电话,机场的恶性杀人案件有了头绪,让他过去看看,林昆本来是想和耿军狄说算了不用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挂了电话,林昆看着蒋叶丽,道:“查出头绪了。”
蒋叶丽笑着说:“去看看吧,查出来了是天意,或许这仇就该去报。”
“恩。”林昆点了下头,“那我过去看看。”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道:“这两天外面的局势可能不稳定,你尽量少出去,出去也多带些保镖。”
“放心吧,我不出去。”蒋叶丽微笑道。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北城区的警察局,报了耿军狄的名号后,专门一个民警带着他来到了办公室,早先的时候林昆来过这里一次,但这次耿军狄搬办公室里,换了一间比之前更大一点的办公室,而且朝向不错,外面看到的不是成排刚刚兴起的建筑,而是一片自然美景。
耿军狄让民警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林昆两个人,耿军狄拿了一瓶水给林昆,说:“今天早上刚查出头绪,凶杀案发生前,有人买通了机场里的管监控的人,凶杀案后那人马上就辞职了,跑到澳门去赌博,结果输光了所有的钱被澳门那边给扣了下来,联系这边过去赎人。”
耿军狄递给林昆一支烟,自己点上了一根,抽了一口之后接着道:“这人一回来就被我们给扣下了,盘问了24个小时后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买通他的是一个岛国人,一共给了他二十万人民币,他只负责把监控给弄坏,并且保证在案发的时候不好用就行了,这二十万赚的倒也容易。”
“我能见见他么?”
“可以。”
耿军狄带着林昆来到了审讯室,审讯室里黑漆漆的,只亮了一盏昏澈的小灯,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看起来很疲惫,嘴上的胡茬参差不齐。
林昆坐到他的对面,问:“找你的那个岛国人长的什么样子,会说中文么?”
男人点点头,有气无力的样子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脑袋就能掉到地上。
“你看下是这个人么?”林昆掏出手机,里面有一张冈司的照片。
“不是。”男人摇头。
耿军狄拿出对讲机,马上一个民警将画像送了进来,那是根据眼前这个男人的描述画出来的。
“我已经派人去找这个人了,大致确定应该是混迹在开发区那边的,开发区那边的警察局也联系上了,他们也正在到处搜捕这个人,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耿军狄的话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了手机之后,眉梢露出喜色,道:“好,马上把他带来!”
挂了电话,耿军狄笑着对林昆说:“抓到了!”
两个民警押着一个岛国的年轻人进了审讯室,这位年轻的岛国佬一路上直嚷嚷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岛国人,我要联系我们的大使馆!”
一直到审讯室里,这厮还是喋喋不休的叫唤着,耿军狄的眉头立即一挑,上去啪啪啪的就是三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直接把这厮给打懵了。
“你……”回过神后,这位岛国佬还要叫唤,才刚说出去一个字,旁边的林昆一脚踹在他的肚子,直接给踹的趴在了地上,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已经多了一个手机,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这个人么?”这位岛国佬没料到自己会遭遇这种残暴的待遇,在他的心里面自己身为岛国人,并且华夏一向注重于外交,再加上岛国和华夏之间的关系微妙,在外交政策上华夏对他们岛国人的政策一向都是很宽容的,熟料上来就是一顿的胖揍,这心里的落差之大无异于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不……不认识!”
承受着皮肉之苦,这位岛国佬的嘴还是很严的,咬牙切齿的冲林昆说道。
咱们林大兵王是惯孩子的人吗?一个大巴掌直接就抡了下来,咣的一声就拍在了岛国佬的脑袋上,岛国佬被拍的一声痛叫两眼冒金星,一脑袋栽倒了地上,脑门上磕破了块皮,鲜红色的血马上就流了出来,岛国佬摸了一把额头,脸上的表情顿时惊恐的狰狞起来,呲牙咧嘴的冲林昆大吼道:“你们简直太过分了,我要向大使馆投诉你们,投诉到联合国去!”
“去尼玛的吧!”耿军狄一大脚板子就踩过来了,劈头盖脸的踩在岛国佬的脸上,岛国佬又是一声痛叫,后脑勺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顿时又是一阵的七晕八素。
当下,岛国佬算是彻底绝望了,先后搬出大使馆和联合国都无效后,他也算是大彻大悟了,自己以往那些无赖的招数在面前的这两人面前根本不好用,自己无赖,这两人比他还无赖,根本不讲也不惧怕任何的‘道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林昆淡淡的道:“这个人你认识还是不认识?”
岛国佬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态度坚决的道:“不……”
林昆打断道:“说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我没那么多的耐性,如果你敢撒谎或是隐瞒,我马上掐断你的喉咙。”
岛国佬硬生生的将剩余的话憋了回去,眨巴了下嘴,目光依旧硬的像块石头,但其中已经泛起了浓浓的惧意,眼前面无表情的林昆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死神一样注视着他,他的灵魂在颤抖,仿佛随时会被收割。
“认,认识……”
林昆和耿军狄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耿军狄问:“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林昆停下来看着耿军狄,笑了笑说:“一个岛国的佣兵。”
“佣兵?”耿军狄微微惊讶,他身为人民警察,平时接触的最多的是各种犯罪分子包括一些黑帮分子,佣兵这个词听说过,但都是在电视上见识过,现实中还从来没有真的遇到过。
“嗯。”林昆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那佣兵为什么要杀李富一家,你知道么?”耿军狄跟了上来继续问道。
林昆又停了下来,道:“仇杀吧。”对于耿军狄,林昆还是很信任的,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把过多的事告诉耿军狄,不是刻意的去隐瞒,而是说的太多也没用。
林昆顺势岔开话题,道:“里面的那个岛国佬你打算怎么处理,放出去恐怕会惹来麻烦,毕竟涉及到外交,如果真的捅到了大使馆那儿,怕会对你不利。”
耿军狄回过头瞥了一眼审讯室方向,冷笑道:“像这种随便查一查就一身污迹的人渣,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关上他十年八年的,就当是为人民除害了。”
“为人民除害,哈哈,好!”林昆笑着道。
回到耿军狄的办公室,两人喝茶闲聊了一会儿,关于南城区最近的腥风血雨,耿军狄也很感兴趣,他身为警界的高官,骨子里照样流着男儿的热血,林昆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其中过于血腥宏大的场景都被他给淡化了,饶是如此耿军狄听了之后也是热血沸腾的,如果能够时光倒流,恨不得也拎起砍刀走到街上为了帮派与荣誉而战。
闲谈后告退,林昆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回到了百凤门,他现在需要静静的思考一下,如果换他是冈司会躲在什么地方,冈司在中港市有一个弟弟冈川,是沈曼老爹沈中山的顶头上司,按照正常的逻辑,冈司应该躲在冈川那里,但身为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应该不会躲的这么符合逻辑。
林昆走进百凤门,门口候着的小弟齐刷刷的喊了声昆哥,林昆笑着点头回应,走进百凤门的大厅,正好看见龙大相在那一个人喝着闷酒,一杯接着一杯,阮倩坐在一旁好像在生闷气,这小两口不知道闹啥别扭呢。
“咋的了这是。”林昆坐到了龙大相的对面笑着说,转过头对阮倩道:“弟妹,我兄弟欺负你了?告诉你昆哥,你昆哥替你教训这小子。”
阮倩憋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说:“昆哥,大相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喝了,一直喝到现在,这么喝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我担心他着急他他还不听劝。”
龙大相闷着头不说话,就是在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闷酒,旁边摆了一堆的酒瓶子。
林昆坐到了龙大相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兄弟,你看人家阮倩多关心你,你也挺大个老爷们了,就不知道让自己女人省点心?”
龙大相道:“昆哥,我心里憋的慌。”
林昆笑着道:“有什么可憋的,我不都和你说过了么,仇是一定要报的。”
龙大相道:“我知道,可这仇到底什么时候能报,昨天晚上我又梦到我那几个兄弟了,他们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什么也不说,只是满眼懵懂的看着我,不管我怎么喊他们都不应我,我愧疚的恨不得死了算了。”
林昆道:“大相,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好兄弟被杀换做是我也忍受不了,但报仇这事真不是能急的来的,我现在已经有点头绪了,至少可以肯定冈司没有离开中港市,他没离开我们就有机会,现在是我们找他,说不定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会突然来找我们,咱沉住气等一等。”
龙大相抬起头看着林昆,满脸的绝望与悲哀渐渐散去,握紧拳头忿忿的道:“到时候我一定要亲自砸碎那混蛋的脑袋,替我的兄弟们报仇!”
南城区整体已经统一了,并且按照林昆制定的原则,凡是涉及到黑帮背景的,不管是入流的还是不入流的小混混也包括在内,必须按规矩办事,林昆的规矩其实很简单,获利要通过正当的手段,不准许欺压老百姓,谁要是敢随便乱来祸害了规矩,不好意思,请离开南城区。
现如今在南城区的这片地界上,听到林昆的大名不哆嗦的小混混的几乎不存在,林昆的话在他们的耳朵里绝对比市长甚至省长的话还管用。
楚静瑶和澄澄晚上去楚相国家里吃饭,林昆最近事情繁多就没有跟着一起过去,晚上他就留在了百凤门,和蒋叶丽简单的吃了晚餐之后便到大厅里喝点小酒,这也算是放松一下,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过去有刘刚在他几乎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刘刚躺在医院里疗伤,大事小事的虽然依旧不用过问,但林昆总是放不下心来。
“昆哥……”
林昆正喝着酒呢,对面的女服务员羞答答的道,酒吧里的服务员有很多,来回串场子的也不少,林昆不是每一个都认识,但这里的每一个服务员都认得他。
林昆刚顾着喝酒看舞台上的表演,还真没注意这服务员,闻声向这位女服务员看去,是一个长相还算标致的小姑娘,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年纪。
林昆对待身边的人一向和善,笑着说:“什么事?”
女服务员羞答答的,目光中又是充满好奇的道:“昆哥,听说你一个人能打一百个人,是真是假。”
被这姑娘这么一问,林昆马上有些愣神了,不得不说这姑娘一看就是刚出来混的,老油子是绝对不会问大哥这样的问题,林昆笑了笑说:“都是谣传。”
这姑娘马上很欣慰的道:“我就说么,怎么可能有一个人能打一百个人的。”
林昆笑了笑,冲这姑娘又点了一杯酒,这姑娘动作有些生涩的把酒端上来,不等推到林昆的面前,林昆笑着说:“这杯请你喝的,工作开心。”
说完,林昆离开座位很潇洒的向旁边的卡座走去,留下美女服务员过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冲着他的背影开心的喊了句:“谢谢昆哥!”
这女服务员旁边的服务员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小心翼翼的道:“死丫头,你可真大胆,这种话你都敢问,不怕把你沉到海底喂鲨鱼啊!”
女服务员一副不解的表情道:“为什么要把我喂鲨鱼?我又没说错什么。”
提醒她的服务员恨不得在她的脑门上狠狠的敲上一记,这姑娘咋就这么不走心呢。
林昆找了个空的卡座刚要坐下,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莺莺雀雀的声音,就听有人在后面喊了句:“唉,帅哥帅哥,不好意思这位子可以让给我们么?”
林昆只好把刚要坐下的屁股给抬了起来,回过头看去,是一个长发大眼睛的姑娘,模样很清纯,嘴唇上却涂了一层不咋清纯的大红色口红。
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又是这里的二当家,客户就是上帝,何况这位客户还是位清纯的有点纠结的美女,不管清纯的纠结不纠结,反正长的是不差,林昆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去找别的地坐了,反正他是一个人,随便找哪坐都成。
结果,林昆刚要走,背后又有人叫他:“林……林先生?”
林昆闻声转过头,正好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生的十分好看,还涂了一层精致的烟熏妆,齐耳的短发显得有些干练成熟,却也掩不掉身上的清纯气息,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刚见过的闵红,章小雅大学里的学姐,那个什么外貌协会的会长,专门帮人找有钱老公的媒婆。
说实在的,林昆不咋喜欢这女的,一是因为他偷听到过闵红和上次赞助联谊会的中年男人的对话,这姑娘看似貌相和气质都不错,实际上就是个化了妆的老鸨,二是这姑娘浑身上下都是势利眼的气息,很让人反感。不喜欢归不喜欢,但看在章小雅的面子上,基本的招呼还是要打的。
“闵小姐,是你呀。”林昆笑着说,这个‘闵小姐’里的‘小姐’一语双关。
“是呀,这么巧!”闵红笑着说:“上次听林先生说来百凤门里消费提您的大名就好用,这不今个儿正好有空,就带着姐妹一起过来玩玩。”
林昆看了一眼闵红的身边,算上闵红一共是个七个姑娘,这七个姑娘无疑都是相貌姣好之辈,随便哪一个放在大街上都可以当做街景拍摄。
夜场里就需要有美女助阵,有美女助阵才能吸引土豪们来消费,有的夜场甚至专门为美女们发放特殊的会员卡,凭卡可以享受免费的甜点和饮品,为的就是把美女们聚拢到自己的场子里,让土豪们来砸钱。
百凤门先前没有这种营销策略,不是经营理念的问题,而是百凤门的生意一直都很好,不用通过这些个营销手段,每天晚上的人流也是爆满。
百凤门也是有会员制的,会员卡分为铂金卡、金卡、银卡三种卡,铂金卡给的VIP权限最大,通常只是给那些经常来光顾的大小土豪们发放的,剩下的两种卡是根据消费金额的标准发放的,比起铂金卡要容易拿到手的多。
来夜场里玩的都是图开心、艳遇的,会员卡往往是最好的装13利器,在百凤门里金卡象征着小资,银卡象征着高级的白领,而铂金卡属于无价也无市的,不管是泡妞还是装13,要是能把铂金卡往外一掏,那绝对是闪亮亮的。
就冲这七个姑娘的长相能为百凤门拉拢GDP,林昆请他们喝一杯理所当然,何况先前自己也曾在闵红的面前说过,来百凤门玩耍提他的名字好用。
实际上闵红今天带着这么多的姐妹过来玩,不是真的冲着林昆来的,直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穿着随意一身便宜货的男人能有那么大的能量,来百凤门玩完全是慕名而来的,撞见林昆了绝对是意外。
不过既然撞上了,那就绝对不能放过了,即便眼前这个男人没那么大的能量,适当的挖苦他一下也是应当的,让他以后说话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华夏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么,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说错话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闵红唇角狡黠的一笑,紧跟着又补上一刀,道:“林先生上回不是开玩笑的吧?”
旁边的几个美女同时看向林昆,这些个姑娘都是大学里的莘莘学子,长的漂亮被闵红拉拢进了外貌协会,其中不乏有思想单纯的,但也不乏有和闵红一样势利眼的。
林昆还真没心情和这群小丫头片子斗智斗勇,但既然这事摊上了,那他也没有必要顶着这个金山硬要装孙子,做人低调点是没错,但该高调的时候必须要高调。
林昆只是淡淡的一笑,闪烁的灯光下有一股稳然如泰山般的镇定,实际上他现在确实比泰山还要镇定,别说眼前七个小姑娘了,就是七十个又能怎么样,这整个百凤门都是他的,还怕请不起这七个小丫头片子?
“当然不是开玩笑。”林昆笑着说:“闵小姐,这几位姑娘我也不认识,就麻烦你好好招待,今天晚上你们在这所有的酒水消耗全都算我的。”
闵红眼角飞过一抹惊讶的神色,同行的六个姑娘也是微微惊讶,瞧眼前这哥们穿着一般,出手竟这么的大方,该不会是打肿脸冲胖子呢吧?
管他冲不冲胖子呢,闵红嘴角微微一笑,隐藏着一抹狡猾,既然碰上了冤大头那必须要宰,她向前走了一步来到林昆的身边,自来熟的挽起林昆的胳膊,这很细微的一个小动作,搞的她好像和林昆怎么熟似的。
“林哥,你真大方,那我的这些姐妹们今天晚上可都要仰仗你了呀。”闵红甜甜的说道,这种撒娇的把戏她玩的贼熟,她挽住林昆可不光是为了撒娇,实际上是把林昆抓住怕他跑了,这里人山人海的,万一他要是溜了呢,哪找去?
就闵红的这两把刷子,怎么可能逃得过林昆的法眼,反正今天晚上完全是奔着放松来的,一下子来了七个美女陪酒,换做哪个男人也不会嫌麻烦。
“走,咱们去楼上。”林昆笑着说,任由闵红挽着他的胳膊,径直的向楼上走去。
闵红等人的心里又是惊讶划过,傻子都是知道越往楼上走消费越高,难不成这个被称作‘林先生、林哥’的家伙疯了,非要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谁都知道夜场里是有打手的,遇到了想吃霸王餐逃单的绝不手软……
闵红回过头和身后的小姐妹们对视了一眼,不由的流露出担心的神色,她们担心的倒不是别的,万一这姓林的根本就没钱埋单,她们咋整?
最担心的要数闵红,是她招呼姐妹们出来活动的,这万一真出点什么差错,这单肯定是要她埋的,七个人到二楼上要个包间大开大合的消费一顿,少说也得个两三万吧,她虽然不差钱,可钱没有这么花的啊。
林昆丝毫不理会这几个姑娘的反应,到二楼正好空着一个位置最佳的包间,坐在这个包间里可以一览楼下的表演,这包间正常的消费标准是八千八百八十八,除非有土豪过来,正常人哪能玩得起这高档次的。
眼看着林昆往那明码标价的豪华包间走去,闵红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她不是那种不喑世事的小姑娘,心里紧张归紧张,表情却是很从容淡定的拽了一下林昆的胳膊,道:“林哥,咱们就简单的娱乐一下,不用这么高档让你破费,随便一个普通点的包间就好。”
“没关系,今天晚上所有的都我埋单,和美女一起出来娱乐,那就得娱乐得尽兴,不上最好得包间怎么成。”林昆笑着拉着闵红就走了过去。
包间的门口专门站了两个服务员,一男一女,男的能有一米八的个头,相貌很秀气,女的至少也是一米七,穿着高跟鞋和男的差不多高,长的也十分漂亮。
两个服务员见林昆走过来,脸上都涌现出尊敬的表情,一起低下头恭敬的喊了声:“昆哥。”
林昆本来不想让他们这么暴露的,冲他们递眼色的时候,两人已经低下了头。
这声昆哥这么一叫,气场马上就变了,闵红等人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深的惊讶,别的姑娘先不说,就说她闵红吧,即便不是阅男人无数,那也是睡男人无数,什么公子哥、大老板的,眼前的这两个服务员如此的恭敬,至少可以说明一个问题——身边这男人还真是有来头的!
走进包间,林昆冲两个服务员打了个响指,两个服务员一起走了进来,恭敬的道:“昆哥,有什么吩咐?”
林昆已经不去看身边七个女孩脸上的表情,身份既然已经开始被揭露了,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啥的了,再说他一直都本色出演,也没藏着啥,只是这些个丫头片子意会错了罢了。
“点心,水果,再开两瓶XO,要年份久的。”林昆淡定从容的笑着道。
大哥点东西,那必须神一样的速度上上,不到五分钟所有的东西都摆齐了,服务员站在一侧为几人倒酒,闵红忐忑的端起酒杯,先向林昆敬道:“昆哥,谢谢你今天晚上的招待,我们姐妹几个一起敬你一杯!”
余下的六个姑娘也一起举起了酒杯。
林昆端起酒杯,和七个人碰了一下,笑着说:“不用说的这么隆重,你们和小雅应该都是朋友,以后欢迎你们经常来这玩,就当自己家一样。”
本来担心林昆埋不起单,现在林昆的身份虽然没有完全揭开,但埋单肯定是没问题了,闵红一边喝着酒,一边偷偷的打量林昆,怪不得上回敢打自己的凯子,人家是有背景的。
越看林昆,闵红忽然间越觉得喜欢起来,自己那个床上不争气的凯子和他比起来越觉得不入流,心里头懵懵懂懂的冒起一个想法,这么好的男人她闵红为什么就不能试试呢?
“来,昆哥,我敬您!”闵红甜甜的笑道,和刚才见到林昆的时的笑容明显不一样,那笑容里面是混着不屑狡猾的,现在的笑容绝对发自肺腑。
林昆端起酒杯和闵红碰了一下,旋即将杯中酒一口干了,闵红也不示弱,仰起头一口也干了,但马上胃里一阵热乎乎的,脸颊也跟着潮红起来。
闵红的酒量不差,怪就怪在这酒太有劲儿了,林昆倒是无所谓,这种洋酒后劲儿再大,和他过去喝的漠北烈酒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酒必须要烈的喝下去剌嗓子才够味。
包间里可以看台下的演出,也有单独的升降梯可以到下面的舞池里跳舞,来舞厅里消遣当然是以跳舞为主,这几个姑娘的舞技都不错,小时候基本上都是练过的,偶尔有没练过的,闵红也会单独的培训她们。
想想也是挺可悲的,她们天生丽质,父母又花钱让她们去学跳舞,结果却只是成了把她们送上有钱人床上的筹码,这怨不得别人,只能怨她们自己。
林昆没有跟着到舞池里凑热闹,除了闵红之外,剩下的六个姑娘全都去跳舞了,闵红留下来是有动机的,她想趁着酒劲儿更靠近林昆一些。
舞池里的六个姑娘很快就有舞伴主动贴上来,杂七杂八的什么样的人都有,闵红向舞池里看了一眼,嘴角隐隐的露出一抹苦笑,从她组建外貌协会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这三年里她见过的男人太多太多了,有钱没钱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唯独身旁的这个男人令她看走眼了。
舞池里的六个姑娘只回来了三个,回来的这三个都是刚刚入会的新生,从她们的举止和谈吐就能感觉的到,她们还没有被这个社会上不良的风气浸透,另外的三个女生已经找到了各自心仪的对象直接出去了,一晚上的良辰春宵将给她们带来千元以上的收入,或是一个豪门的台阶……一行七个姑娘,三个找到了心仪的对象跟着人家走了,剩下闵红等四个姑娘,这四个姑娘今天晚上都没少喝,年份久的XO可不是随时随地能喝到的,洋酒都是后劲儿大,林昆送四个姑娘出百凤门的时候,其中两个已经醉的头重脚轻了,好在闵红和另外一个姑娘还算清醒,否则的话林昆还真得亲自开车送她们回去。
把四个小妞塞进了候在舞厅门口的出租车里,林昆站在路边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这座城市的欲望繁华还在继续。
林昆抬起头,正好看到了蒋叶丽站在三楼的窗口,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蒋叶丽打过来的,他笑了笑,接听电话道:“这么近还用打电话?”
蒋叶丽语气调侃的道:“那几个姑娘长的不错。”
林昆哈哈笑道:“大美女,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蒋叶丽打趣道:“一点也不酸。”
林昆道:“领导还有什么指示么?”
蒋叶丽道:“别臭贫了,赶紧回家吧,老婆孩子在家等着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怎么办?”
蒋叶丽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人老珠黄守空房呗。”
林昆啪的挂掉了电话,冲窗口的蒋叶丽坏笑了一下,一溜烟的飘进了蒋叶丽的房间里……
回到海辰别墅区已经临近午夜了,整个小区里一片的静谧,离开南城区的喧嚣,再到这样的环境里,恍然间会有一股世界都静止的错觉。
门口的保安早已经认熟了这个喜欢开捷达的男人,也都知道这个男人有一个漂亮的令人窒息的老婆,和一个淘气可爱像瓷娃娃一样的孩子,家有贤妻萌娃豪宅,外有一片轰轰烈烈的天地,这种生活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
停好车刚要下车,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以为是楚静瑶打过来的,结果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眉头一皱马上当骚扰电话给挂断了,可是刚挂断马上又打过来了。
“喂!”林昆边下车边说道。
“昆哥是我。”
对方没有自报姓名,但林昆一耳朵就听出来是闵红,甜腻平静的声音里沾染着一丝酒气。
“闵小姐,还没睡呢?”
“想和你聊聊天,可以么?”语气里充满了哀怜,仿佛能看到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挂在面前。
“抱歉……”林昆对这闵红确实没有好印象,面上的事过得去就行了,还想老子陪你聊天,做梦呢。
林昆刚要拒绝,闵红打断道:“就一分钟,千万不要拒绝我,我心情不好。”语气里楚楚可怜的哀怜味更浓了,按照这个声音延续的想象一下,可以联想到一个漂亮可怜的姑娘正蜷缩在一个黑漆漆的墙角里,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哀怨,眼神是如此的无助,令人会有一股想要冲过去保护她的冲动。
而实际上呢?
此时的闵红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粉红色米琪睡裙,握着手机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暖暖的灯光从头顶照下,照在她那张诡计多端的脸上。
“好吧,一分钟。”林昆终究不是铁石心肠,该有的同情心怜悯心一样不少。
闵红站在镜子前,冲自己露出一个满意、胜利的微笑,在她的逻辑思维里,没有男人会拒绝一个漂亮女人的柔情,生的漂亮就是与生俱来的最大资本,只要稍微的利用一下,这个世界上不管什么样的男人都能征服。
闵红依旧声音楚楚的道:“昆哥,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对不起,今天晚上去百凤门也没想过会碰见你,其实我今天晚上的心情很不好……”
说到这,语气故意停顿下来,按照正常的逻辑,自己一说心情不好,对方马上就会过来安慰自己,可闵红停顿了能有五秒钟,对面的林昆一点反应也没有。
闵红冲着镜子撅了撅嘴,心中暗暗责怪道:“这男人怎么一点风情也不解。”
林昆这会儿正用脖子夹着电话,手里攥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正满身上下的摸打火机呢,哪有心情去安慰她。
闵红自顾自的又开始诉说了,道:“我男朋友对我一点也不好,连我的生日也不记得,就去和一群朋友野营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冷冰冰的城市,身为一个女人,我对男朋友的要求不高,只要知道疼我就好了,可他……”
闵红这次加重了感情戏的成分,停下来假哭了两声,这可怜巴巴的语气再加上哭声,瞬间就能将男人的心融化,继续道:“我只想我生日的这一天能有人陪陪我,可我身边一个懂我的人也没有,我想要一个肩膀靠一靠……昆哥,我想去海边坐坐,你能陪我一起去么?”
这明显是主动的投怀送抱,过去闵红曾不止一次的用这个招式,结果每次都能让对方就范,这次一样也不例外,她对自己的招式还是很有信心的。
“到了。”林昆很淡定的道。
闵红顿时心中一阵惊讶,这就到了?难道他是跟着自己到学校来了么?踩着拖鞋嗒嗒嗒的跑到宿舍的窗台往下望,可怎么也没看到人影呢。
“昆哥,你在哪呢?”语气中掩不住的兴奋。
“家门口呢。”
“啊?你不是说到了么。”
“对啊。”林昆终于摸到了打火机,点着烟吐了个烟圈,很淡定从容的道:“我是说时间到了,一分钟,拜拜,做个好梦。”
“……”闵红想要再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盲音声,闵红忿忿的冲着窗户挥了下拳头,咬牙暗道:“林昆,我一定要让你败倒在我的裙子下!”
林昆悄悄的溜进了院子里,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然后轻手轻脚的上楼,别墅里的灯都关着,楚静瑶和澄澄应该都睡着了,他刚摸着黑爬到楼梯的一半,楼梯口的灯突然亮了,本能的抬起手挡在眼前,再抬头向上看去,就见楚静瑶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裙站在正上方。
林昆咧嘴一笑,“老婆,没睡啊。”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向旁边的沙发走去,林昆很识相的跟着过去,楚静瑶坐在沙发上,林昆跟着刚要坐下,却听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道:“在外面鬼混到半夜回家,还在楼下抽了根烟陪小姑娘聊天……”
说着,楚静瑶突然抬起头看林昆,林昆完全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表情一怔。
“老婆……”
“别叫我老婆。”楚静瑶表情平静的像是一湾湖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
“我错了。”林昆马上摆正态度,一副认真认错的表情,“我深刻的检讨,以后没事一定早回家,多陪陪你和儿子。”
“我不用你陪。”楚静瑶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像是平静湖水中央的一湾涟漪,不需要任何点缀就能轻易的摄入心底,整颗心都为之石化。
“老婆,我真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表现。”林昆咧嘴笑着认错道,走过来给楚静瑶捏肩膀献殷勤,楚静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手指捏在楚静瑶的肩膀上,林昆对人身体的穴位很熟悉,稍稍的一用力,马上疼的楚静瑶嘶的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目光冷如刀的剐在他脸上。
“老婆,忍一下,马上就会舒服了,我现在按的是肩贞穴,你回来后脸色一直不好,肯定是在外面睡的不好。”边说,林昆指尖边巧妙的用力,楚大美女的香肩在他的手里就像是一团面一样柔软,又是那么的滑。
“啊……”
楚静瑶忍不住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叫是痛和快乐并存,一阵酥麻如电流划过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接下来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淡,电流的感觉越来越强。
楚静瑶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海边的潮汐声透过窗帘跌跌撞撞,宁静的夜忽然间多了一丝别样的宁静惬意。
林昆虽然没有专业的练过按摩,但这手法绝对比普通的按摩技师要高超的多,按摩重要的是讲究穴位与力道,普通的技师穴位掌握的不准,另外在力道的控制方面也不高明,林昆身为一个习武之人,对人身体的穴位熟知,同时他对力道的掌握可以说是精确到分毫,就这两点就不是普通技师能比的。
楚静瑶也经常的去做SPA,也请那些专业的技师按摩,但从来没有哪一个技师能把她按的像现在这么舒服,不知不觉隐隐困意来袭,张开嘴打了个呵欠之后,迷蒙的双眼被拉上了帷幔,脑袋轻轻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老婆,老婆?”
林昆轻轻的喊了两声,确定楚静瑶已经睡着了,弯下身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记,把楚静瑶从沙发上轻轻的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
窗外的夜色渐浓,浓的像是千百年熬制的高汤,林昆回到阁楼,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本来这两个小家伙都是很有精神头的,这是和澄澄玩的累的过头了,所以才这么早就睡了。
林昆站在阳台上叼着烟,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接听了电话,对面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冈司。
冈司的声音很阴森,这股子阴森就像是在地狱里走过一遭一样,“林昆,我知道你在找我,放心,该出现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了断,呵呵。”
林昆嘴角一笑,语气很淡定的道:“你一定离不开中港市的。”
冈司道:“杀了你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林昆呵呵笑道:“我不觉得你能杀的了我。”
冈司道:“你确实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但那不代表你现在可以有足够的自信。”
林昆淡然笑道:“做人有时候需要低调,但现在我只想高调,冈司你离不开中港市!”
冈司道:“呵呵,我已经很久没遇到真正的对手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嘟嘟嘟……
平静的夜色里,盲音传开,一场冷如刀锋的决斗,正悄无声息的蔓延。阳光永远也不会迟到,林昆还是一早上就起床,浇菜、做饭,然后送楚静瑶母子去公司、去学校,早上出门的时候,小海冬青和小灰狼两个小家伙一直眼巴巴的跟在他身边,那期盼的小眼神就是希望林昆能带上他们。
白天把两个小家伙留在家里,这两个小家伙净惹祸了,为小区人工湖里的鱼儿们着想,也为这小区里养狗的着想,林昆打算从今个儿起,出门的时候能把这两个小惹祸精带上就给带上。
先送澄澄去学校,然后送楚静瑶去公司,一圈送过之后,林昆慢悠悠的开着车在路上晃荡,放上一首老情歌的CD,开着车窗享受着秋后的小风,看着马路上的行人们为了生活而奔波,这么一比较他忽然间觉得自己简直是惬意到家了。
闵红又打电话过来了,这姑娘倒也真是锲而不舍的,林昆本以为昨天晚上打完电话之后,闵红应该知道自己对她没兴趣,可不成这姑娘还挺执着,当然了,林昆才不会当做闵红是看中了他的为人,那丫头片子那么的势利眼,看上的是他的实力。
林昆手机拿在手里,一点想接的欲望都没有,索性直接把手机开成静音的模式丢到了副驾座的凳子上,她不是愿意打电话么,就让她一直打吧。
老捷达晃晃悠悠的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交警正在指挥交通,在交警的旁边站着一个瘦高个的大美女,穿着警服窄裙,长发随风拂动,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美的令人有些垂涎了。
看到这个大美女,林昆本能的就联想到沈曼,看这背影也确实有点像,不过沈曼是民警,正常来说是不会出现在十字路口站岗的,索性也就没往沈曼的身上多想。
那大美女貌似正在那焦急的打电话,也不知道打了几次了,反正是没人接,忿忿的往手机放了下来,这会儿红灯正好变绿灯了,林昆给了一脚油,老捷达抖动着身子晃晃悠悠的向前,从大美女的旁边路过,刚打算借着后视镜鉴赏一下这个大美女的颜值是否和背影一样美丽,就听一声喊叫从美女的喉咙里发了出来,“前面黑色的捷达,站住!”
林昆顿时被吓的一哆嗦,车里的两个小家伙——红叶和小灰灰同时探出了脑袋向后望。
被大美女警察这么一喊叫,周围顿时无数的目光都聚焦向了老捷达,这场景就好似警匪片里警察发现了运毒的车一样,周围的行人实际上都是便衣,下一秒就会有无数把枪一起指向老捷达,只要老捷达敢妄动,子弹顿时就会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射过去,把整个车打成马蜂窝!
可惜,这毕竟不是电影,路人终归只是路人,老捷达终归也只是普通的老捷达,车里没有毒品,只有林昆和两个小家伙,而且那大美女也不是别人,实际上就是沈大警花,正好赶上今天早上出来执勤碰到了在马路边站岗的熟人。
沈曼踩着高跟鞋铛铛铛的向林昆走了过来,林昆把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嬉皮笑脸的说道:“沈大警花早呀,这一大清早的就出来辛苦工作呢?”
沈曼黑着脸,就好像林昆欠了她八百万足足欠了八百年一样,周人看热闹的人心说这下有好戏看了,霸气的女警花碰上开捷达的流氓,肯定有意思!
沈曼是个火爆脾气,抬脚就要往老捷达上踹一脚,这老捷达可是林昆的宝贝,林昆怎么舍得让她踹,赶紧推开车门下车拦住,这一脚正好踹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啊哟!”
林昆夸张至极的痛叫一声,一脸委屈的看着沈曼说:“沈大美女,你咋踢人呢。”
“踢的就是你!”
“为啥呀?”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我哪不接你电话了……”林昆回过头向车里瞥了一眼,手机正安静的躺在副驾座上,抬起巴掌拍了下脑门,伸手向车里指了指,道:“刚才有人打骚扰电话,我不想接就给手机开静音了,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呀。”
周围的人本以为有热闹可看,看到这儿才算明白了,这哪是什么霸气的女警花碰上开捷达的流氓,分明就是霸气的女警花看上了开捷达的流氓,众人的心里头一阵唏嘘,一些男同胞不由的唏嘘,自己也不比那个流氓差呀,怎么就得不到女警花的青睐呢,多想那一脚是踢在自己身上的啊。
“借口!”沈曼语气严厉的道。
“真不是借口,它们两个可以作证!”林昆回过头指向红叶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
沈曼循着林昆的目光看去,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小海冬青和小灰狼,这两个小家伙虽然都是‘凶兽’,但它们的演技不错,看上去都十分的可爱,马上就讨得了沈曼的喜欢。
“你在耍我么,它们又不会说话,怎么证明!”沈曼回过头继续冷冰冰的道。
“那就没辙了,反正我说的是实话。”林昆两手一摊,一副无奈的表情。
“晚上有时间么?”沈曼不再纠结这件事。
“今天晚上没有。”林昆老实的道,他今天晚上也没什么事情,但昨天晚上刚在楚静瑶的面前保证,以后晚上早些回家,不能刚说完就食言。
“明天呢?”
“明天晚上可能会有时间。”
“好,那就明天晚上!”沈曼霸气冷艳绝不容拒绝的道:“明天晚上七点,圣道烤肉,要是敢迟到我马上把你抓起来,判你个终身监禁无期徒刑。”
“我……”林昆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曼,咱们约会归约会,可不带强制性的啊。
“你什么你,四个字,不准说不!”沈曼气质冷艳的说道,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看的周围围观的众人全都一阵的胆寒,也一阵的向往。
“好吧,我服从。”林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像是被女方俘获的小羔羊一样。
林昆开着老捷达走了,临走时沈曼向他发出了警告,以后要是再敢不接她的电话就死定了,至于是怎么死的她没说,但估计会很残忍吧。
望着老捷达的车尾灯,站岗的交警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白牙冲沈曼说:“小曼,那小子什么来历,你居然看上他了?师哥可不比他差吧。”
沈曼莞尔一笑,马上从一个盛气凌人的女王,变成了芊芊伊人的白雪公主,“师哥,你当然不比他差了,你比他高大帅气还有气质,不会不接我电话。”
沈曼的这位师哥被夸的飘飘忽忽起来,洋洋得意的道:“那必须的。”
“可我就是喜欢他呀。”沈曼两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喏,没办法喽。”
师哥本来被夸的飘飘忽忽的快升上了天,结果沈曼这么一说,顿时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出现,将其硬生生的从半空中给拽了下来,并呼通一声摔在地上。
“你小丫头片子又逗师哥玩。”师哥黑着脸白了沈曼一眼,沈曼像个俏皮的小精灵一样笑了起来,道:“师哥,你总不喜欢听实话,真拿你没办法。”
师哥一副哀怨的表情,道:“你的实话总是先给我希望,然后又让我深深的绝望,唉……咱们实话实说,我不比那个小子差吧,你咋就不能主动约我一次,每次都是我约你,你还总是爽约,真是不公平啊!”
沈曼嘿嘿笑道:“师哥,这与谁好谁坏无关啦,你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感情可以乱来,但爱情必须忠贞如一,我就是看上那小子了,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改天把他约出来你胖揍他一顿解解气,这样行吧?”
“得了吧你小丫头,我要是真把他给揍了,就你这火爆脾气还不得找我拼命啊!”
“嘻嘻,师哥,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我这根草,以师哥的条件,肯定会找到比我更合适的。”沈曼冲师哥眨了眨眼睛,一副调皮慧黠的模样。
她师哥被逗的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总是这么能说会道的,上学那会儿就一堆人追你,真没想到让这么个小子给得逞了,我要是把这事告诉一直眼巴巴盼望着你的师哥师弟们,估摸着他们得抓狂,到时候不用我出手,那小子恐怕就要被群殴。”
“哈哈,师哥你就别说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有时间一起喝茶。”
“为什么不是咖啡?”
“茶是咱们华夏的传统文化嘛,咖啡是洋人的东西。”沈曼笑着道,转身上了旁边停着的一辆警车。
望着警车离去的背影,沈曼的师哥,这位一米八往外的标致男交警无奈的摇头,自己心爱的小师妹就这么就有了心仪的对象了,自己是没戏了。
章小雅总是喜欢踩着时间来上课,上课前五分钟,红色的宝马X6以绝对的速度冲进了校园,所有看到的人都纷纷躲开,生怕被撞个七窍流血而死,吱嘎一声急刹车,车子那庞大的身体以一个生猛的飘逸横在了教学楼的门口,旁边正好有小女生路过,清纯的打扮残留在秋季的凉爽里,腿上穿着一条宽松的短裙,被车声带起的风呼的一下给吹了起来,露出了里面机器猫图样的可爱小内内,被旁边路过的同学看了个正着。
章小雅匆匆的从车上下来,跑到小女生的面前急乎乎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掉头就往教学楼里跑,几乎就是一溜白烟钻进了教学楼里。
陆婷坐在车里,本来打算下车的,但看车旁站着的那个被吹起裙子的小女孩还处在愣神的状态,索性还是在车里多待一会儿,往往越是平静就代表越是濒临爆发。
果不其然,在章小雅前脚跑进了教学楼里后,这小女生就发出了一声刺入云霄的尖叫——啊!!!这一堂课是英语课,老师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外教,三十左右的年纪,典型的西方美人儿,高鼻梁大眼睛,眸仁是清澈的海蓝色,身材也是典型的西方尤物,丰胸肥臀再加小蛮腰,比我们东方人的性感多了一丝狂野惹火。
中港大学不是学吧云集的学府,平常上课想要见到课堂爆满的场面不多,不过每次这位英语老师来上课,课堂里都是坐的满满当当的,且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生占了大多数,且全都拥挤的坐在前排,女生占少数。
章小雅跑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是爆满了,漂亮的英语老师也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只等着上课铃声一响,她手里厚厚的教案就要开讲起来。
章小雅先向英语老师伊莲雅躬了下腰打招呼,坐在大教室中间位置的一个胖胖的女生冲章小雅招手,这个胖胖的女生是和章小雅一个班级的,和章小雅的关系最好,中港市本地人,上课的时候经常帮章小雅占座。
胖女生长的一般,不过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唐美慧,一米六的身高,将近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刚开学的时候班里的男生女生都嘲笑她,只有章小雅没有,而且还主动和她坐了同桌,从那天起她就把章小雅当好朋友。
章小雅的出现,马上又将大教室的气氛推向了新的顶点,本来就嘁嘁喳喳的大课堂上,顿时又响起了一片起哄声,章小雅是本年级里出了名的几个美女之一,那还是在她成天省吃俭用不肯收拾的时候评定的呢,现在这小妮子舍得花钱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名牌的衣服穿在身上以后,整个人的气质马上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虽然没有公开的评定,但在广大男生的眼里,章小雅同学俨然已经是年级里最漂亮的女生了。
身为美女,章小雅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淡定的从容的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精致的饼干给唐美慧,笑着说:“法国货哦。”
唐美慧眼睛顿时一亮,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但马上就憋起了胖嘟嘟的小嘴,警惕的看着章小雅说:“小章同学,你是在故意考验我呢,对吧。”
章小雅嘻嘻笑道,“没错,就是在考验你,怎么样,吃还是不吃呢?美慧同学……”仅仅是普通的一笑,已经把周围那些望眼欲穿的男生给垂涎的死去活来了,前有美女老师站在讲台上,身旁又有如此漂亮的小美女观赏,这课上的简直太刺激、太值了,就是上的七窍流血也值。
唐美慧咽了口口水,看看章小雅手中的饼干,那眼神里翻滚着满满的欲望,再抬起头看看一脸坏笑的章小雅,心里头一瞬间爱恨纠缠难自救。
身为一名胖子,唐美慧同学已经不止一次对自己说不能再吃了,从小到大都是因为吃的太多,所以才导致了自己如今的身材,自己的脸蛋长的其实也不差,虽说比不上身旁这位漂亮的妖女,但总比大众脸要强上不少,就在昨天晚上,她吃了半斤的红烧肉后,心里懊恼的死去活来,于是拿起电话给章小雅打过去,在电话里向章小雅发誓保证,她,唐美慧,以后一定不随便乱吃东西了,此时此刻起要踏上减肥的康庄大道。
章小雅只是随便的应付两句,就打发唐美慧挂了电话,实际上那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她发誓了,结果每次看到好吃的东西照样忍不住。
就在前两天,唐美慧刚发过要减肥的毒誓后,中午和章小雅一起到食堂里吃饭,专门选了一家自助餐,所谓的自助餐是菜量一定米饭管饱,结果这家伙是不怎么吃菜了,却一口气干了六碗米饭,把人摊位的老板吃的哭笑不得。
“章小雅,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是朋友,不带你这么算计我的。”
“NONONO。”章小雅笑着说:“唐美慧同学,我这不是在算计你,是在考验你,你要是能通过我这关了,就是在减肥的道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大步。”
唐美慧咬牙纠结,如果不是在课堂上,她真想一下子扑到章小雅的怀里,把这妮子给生吃了,这妮子实在是太歹毒了,居然拿美食来考验她,她明明对美食零免疫力的嘛,好吃的摆在眼前,而且还是法国货……
“今天不减了,吃饱了明天再减!”唐美慧终究没耐得住考验,一把夺过了章小雅手里的饼干,“这饼干要是不好吃,我就把你给吃了!”
章小雅很配合的哆嗦了一下,正好上课铃声也响了,唐美慧把饼干放到了包里,教室里也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讲台上的漂亮英语老师翻开了教案……
章小雅的英文学的最好,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和一些外国人接触过,长大以后也经常跟着爸爸和一些外国友人的家人玩,学习英语最难的是口语,她的口语已经在平常的生活里练的炉火纯青了,和外国人正常对话一点问题也没有。
学习好的同学最会讨老师喜欢,伊莲娜老师总喜欢提问章小雅来回答问题,章小雅也从来不给她掉链子,章小雅每次站起来回答问题,周围那些男生的目光唰唰唰的就会聚焦过来,一个个的眼神里充满垂涎。
章小雅回答完问题坐下,唐美慧就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嘀咕,“妮子,我要是男的就把你给强X了,嘿嘿。”
章小雅侧过头冲唐美慧妩媚的一笑,打趣道:“你要是男的我白跟你,怎么样?”
“啧啧……”唐美慧道:“你这妮子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女人是得男人追才行得,倒贴多没有档次,不过像我条件这么优越的,倒贴也正常。”
“唉,谁不说呢,你要是男的多好。要不……”章小雅坏坏的一笑,道:“你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吧,变成一个强壮威武有分量的男人,我嫁你。”
唐美慧瞪了她一眼,道:“去死!”
章小雅捂着肚子忍着不笑出声,有事没事的打趣唐同学一下还是蛮有趣的。
“对了,闵红来找过你。”唐美慧突然道。
“闵学姐,说找我什么事情了么?”章小雅问。
“没说,不过看她那骚样,找你估计也没什么好事,不是去参加这个联谊会就是参加那个联谊会,那女的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个不要脸的老鸨,可悲的是还真有那么多的傻妞跟她混,真是世风日下。”
“好了,我的唐大小姐,你就别在这愤世嫉俗了,她们喜欢怎么样那是她们的事,咱们自己活的清清白白不就行了。”章小雅笑着安慰道。
“我可跟你说,小心被她给你带坏了,那个闵红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跟她一起去参加联谊的都是想要找个有钱的男票,我不用找有钱的男票,我本来就很有钱,那些男人我一个也看不上。”
“对了。”唐美慧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我怎么听到谣言,说你前两天跟着闵红去参加了一个联谊。”
“是啊,是去了。”章小雅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听说你还带了个男朋友,有这事么?”
“有啊。”章小雅嘻嘻笑道:“很吃惊?”
“你从拿搞来的假货。”唐美慧显然不相信。
“假货?”章小雅道:“明明是货真价实的好不好,那真是我男朋友。”
“编,你就继续给我编,咱们几乎每天都见面,就你身边的那点动态,还有我不知道的?你要是真有男朋友了,第一个知道的人就是我!”
说完,唐美慧火眼金睛一般的看着章小雅,眼皮眨都不眨一下,章小雅马上就被看的原形毕露,老实的交代了,“好吧,那确实不是我男朋友。”
“那是你什么人?”唐美慧追问,这胖妮子的好奇心还是蛮强的。
“是我的一个大哥,是我的一个邻居,是我……”章小雅脸蛋一红,羞赧的道:“是我喜欢的男人。”
“喜欢就去追呀!”唐美慧怂恿道,这妮子性格果断,向来是一个敢爱敢恨的角色,道:“就凭你这小模样、小身材、小土豪,还有追不到的男人?”
章小雅说:“唐同学,刚才不是你说,女生追男生很降档次么,干嘛怂恿我去追呢?”
唐美慧理所当然的道:“那也得分情况啊,真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了不大胆的去追,等他被别人追走了,那还不后死悔了,做女人就要敢爱敢恨!”
章小雅杀人不见血的撇了一句:“那不叫女人,叫女汉子。”
唐美慧的眼睛顿时一亮,一道凶光闪过……
两人轻声细语的在讲台下面讲话,倒也没影响到上课,下课铃打响的时候,走廊外又出现了闵红的身影,坐在大教室里的男生们又是一阵的雀跃,闵红可是学校里出名的大美女,更是外貌协会的会长,要是能和她关系走的近些,基本上就等于距离众女神的距离更近一些。
唐美慧看了一眼教室的门外,道:“看,那个骚货又来了,准没什么好事。”
“好了,你也不要对闵学姐有偏见了,感觉她对我还不错呢,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总那么说她了。”章小雅站了起来,准备向教室外走去。
唐美慧苦大仇恨的看着门外的闵红,又是冷冷的抛下一句:“骚货!”
“闵学姐,你找我?”章小雅笑着和闵红打招呼道。
“是呀。”闵红笑着说:“小雅,你最近有空没有,我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好啊,去吃什么?”章小雅欣然道。
“去海边吃海鲜吧,这个季节的虾比较肥。”
“好啊,我喜欢吃海鲜。”
“那定个时间吧,我这两天都有空,你哪天方便?”
“我平常也没什么事,随便哪天都行,要不今天晚上吧,学姐你一说吃海鲜,我还真馋了呢。”章小雅笑着说。
“嗯……”闵红突然有些羞赧的道:“对了小雅,可以叫上你朋友一起么?”
“我男朋友?”章小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马上说:“哦,昆哥呀。”
闵红点点头道:“嗯,昨天晚上我和几个姐妹去百凤门玩了,正好遇到了昆哥,最后的帐都是昆哥埋单,我就想找个机会回请他一回,礼尚往来。”
“哦,好吧,等我和他联系一下,他哪天方便,我们就哪天去吃。”章小雅笑着说。接到章小雅电话的时候,林昆正在医院里和刘刚聊天,听这小妮子说闵红要请他们俩吃饭,林昆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章小雅这妮子不许,说什么要是他敢拒绝的话,她晚上就跑到七号别墅找楚静瑶摊牌,现在九零后的孩子都疯狂,林昆还真怕这小妮子折腾出点啥来,于是只好违心的答应,把吃饭的时间推到后天。
刘刚恢复的不错,再加上医院里医生、护士们的尽心照料,今天已经可以提前出院了,出院以后就是回家静养,主治的医生精心给开了一套食补的方子,出院后每天按照这上面的食材吃饭,早、中、晚再按照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的标准逐渐康复运动。
护士们帮忙整理好了行李,一行五个医护人员将林昆、刘刚、耿月娥送出了医院,龙大相和阮倩开着蒋叶丽的丰田霸道候在外面,把行李以及住院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了后备箱,一行人坐上了霸道车,龙大相开车往刘刚住处出发。
离开医院的时候,为了表示对医院医护人员的谢意,林昆给主治医生留了五千块的红包,本来那主治医生不肯收,被林昆强行塞下,大家伙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就当是请大家吃一顿饭了。
刘刚住的小区是南城区五年前盖起的小区,临近海边环境不错,当时城建的开发商还算是做的比较有良心,五年过去了,整个楼盘的楼房看起来都没什么变化,不像有些房子不是这掉一块皮就是那掉一块的,而且物业管理的也非常不错,物业费不是很贵,但服务却是一流的,整个小区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刘刚住的房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没电梯,不过这缺点也是优点,没有电梯的房屋得房率都会比较高,刘钢家住的是建筑面积八十平的房子,算上赠送的面积,实际面积要比八十平还大。
刘刚的身体允许出院,但依旧是很虚弱,想让他自个走上楼是肯定不行的,本来龙大相要背他上楼,林昆怕龙大相手上没个轻重,万一不小心再伤了刘刚,这可就是二次伤害了,不顾刘刚和龙大相的反对,林昆坚持把刘刚背到了背上。
刘刚也是个大块头,差不多一米八的身高,体重将近一百七十斤,这背着一个正常的人倒不觉得负重,关键是背上的这位是伤员,背起来便蹑手蹑脚了。
林昆有的是力气,但这小心翼翼的背着刘刚上楼,也是考验耐力的,好在刘刚家住的是三楼,林昆一口气把他给背了上去,耿月娥跑在前面开门,林昆直接把刘刚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昆子,我这……这还让你给背了。”刘刚一脸的歉意,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实际情况来说,林昆是他的老板、老大,正常哪有老板、老大背下属的。
耿月娥站在一旁没说什么,但一切都在感激的眼神里了。
“刘哥,你言重了,咱们都是兄弟,不讲究这个那个的。”林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笑着说。
龙大相冲刘刚打趣道:“老刘啊,你可真是好福气,我还没让昆哥背过呢。”
林昆回过头白了龙大相一眼,笑着说:“你小子想让我背也可以啊,拿刀把自己砍成重伤,然后再住个十天半拉院的,到时候我一样去背你出院。”
龙大相嘿嘿乐道:“那我可不干,健健康康的多好,我要是像老刘现在这样躺在床上,非疯了不可。”
阮倩这时插话道:“你要是成天再不听我的话,我就拿刀把你砍成重伤,让昆哥背你出院。”
龙大相顿时一哆嗦,胆颤的看向阮倩道:“美女,我以后一定遵纪守法,请你把刀收好。”
中午,林昆和龙大相留在刘刚家里吃饭,下厨的是耿月娥和阮倩,耿月娥是一个典型的家庭女人,烧的一手好菜不出意料,出乎意料的倒是阮倩,典型的九零后没心没肺的小美女,居然也一样烧的一手好菜,那烧菜的水平丝毫不逊色耿月娥,把龙大相都给震住了,他和阮倩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没发现自己的女人有这门技能呢。
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再配上窖藏的茅台,刘刚家别的好东西倒是没有,这好酒倒是不少,在夜场里混了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两瓶好酒收藏也说不过去不是。
菜肴再丰富,美酒再香,和刘刚也没关系,医生给他的食补单子上,最忌讳的就是喝酒吃荤,耿月娥单独给他熬了一碗骨头汤、一碗稀饭和一个咸鸭蛋。
桌子上的松鼠鱼是阮倩做的,林昆夹了一口鱼放在嘴里,美味可口,这道鱼做起来也是很麻烦的,想要做好也必须有一定的功力才行,林昆冲阮倩表扬道:“弟妹,没想到你烧的菜这么好吃呢,看来我这大相兄弟以后有口福了。”
阮倩笑着说:“小时候家里就是开餐馆的,别的倒是没学到,整天围在灶台前就学做菜了,我十二岁的时候爹跟着一个常来餐馆里吃饭的女人跑了,整个餐馆的后厨一半是我撑下来的。”
“这么了不起!”
包括林昆在内的几个人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阮倩被话头引入了回忆当中,脸颊飞现一抹苦涩,可以看出她的童年回忆一点也不美好。
“那后来你怎么选择当DJ的?”林昆问。
“我不喜欢整天围着灶台,不想将来像我妈一样被呛成黄脸婆,她要不是被呛成了黄脸婆,我爸也不会跟这个女人跑了,本来我还挺怪我爸的,但长大了就不那么认为了,我爸是可恨,我妈更可怜,身为女人却不懂得好好珍惜自己。”
阮倩缓了一口气,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接着说:“后来我十六岁那年,我妈死了,医生说她肺里能提炼出半桶油来,我其实挺恨我妈的,为什么不好好对自己,最终把我一个人抛在这个世上,开小餐馆其实不怎么赚钱的,只能比正常上班多一点,就为了多的那么一点钱,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值不值?”
“我妈去世以后,我把小餐馆卖了,我从小就喜欢唱歌,在我们镇上认识了几个一样喜欢音乐的哥们,没事的时候就成天的跟他们瞎混,久而久之的就学了一些唱歌的手艺,慢慢的也开始往夜场里混,我的命还算是不错,在夜场里混的挺顺利,渐渐就做上了DJ。”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最好了。你喜欢DJ么?”耿月娥问,她被阮倩的亲身经历感染,心里也起了一阵波澜,女人的心总是软的,总容易被触痛而感动。
阮倩笑着摇头,目光看向身旁的龙大相,甜蜜的说:“我现在更喜欢他。”
龙大相霎时间被感动的要泪崩,张开胳膊一把将阮倩揽在怀里,“妞,我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耿月娥感动的鼓起掌为这两人祝福,林昆也跟着鼓起了掌,只剩下一脸可怜巴巴的刘刚不为所动,在那哀怨的说道:“我说你们倒是也同情同情我好不好,这满桌子的菜我不能吃,这酒我也不能喝,我这是什么心情啊。”
吃过午饭,又在刘刚家闲聊了一会儿,林昆这才和龙大相、阮倩一起离开,整个帮派的经营没有刘刚坐镇,林昆是真觉得辛苦,每天大事小事都要管。
最近没了帮派的纷争,南城区的那些小帮派也都臣服了,龙大相倒是轻松了,这厮整天没事就在百凤门的地下拳台里练功,期待着有朝一日遇上冈司报仇。
蒋叶丽最近每天都会出去逛上那么一小会儿,南城区的那些恶势力荡平了,现在唯百凤门独大,她出门也不用再像从前那样过于小心,只带了两个保镖就随便再商场里逛。
龙大相今天心情不错,趁着林昆也没什么事,这厮突然来了兴致要和林昆切磋切磋,林昆本来不想和这厮打,可这厮非要打不可,没办法只好‘教育教育’他。
百凤门的地下拳头一直都是荒废着的,已经很久没有正式的举办过对外的拳赛了,过去何军在的时候,几乎每个星期都会举办一场对外的拳赛,凡是涉及到拳赛就肯定和赌有关,举办拳赛有赚有陪,总得来说还是赚的比赔的多。
后来何军被暗杀以后,蒋叶丽心力交瘁也就没精力在举办拳赛,正好遇上中港市严打赌博,拳赛也被划分在了赌博的范围里,这个地下拳场也就荒废了。
百凤门的地下拳场完全是按照正规的标准装修的,中央一个长宽五米的正方形拳台,就和我们电视上看到的格斗拳台一样的大小,四周用专门的那种皮条围上。
龙大相最近每天都来这练拳,每次练过之后,他都觉得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于是就想着找昆哥来检验一下自己近来的实力。
大块头往往最擅长的就是力量,龙大相一米九的身高,二百多斤的体重,力量比普通人强了数倍,同时他的敏捷度也是相当的高,这与他从小就练武有绝对的关系,普通人越高越壮,身体的协调性和敏捷度就会越差,龙大相是拥有大象一样的身材与力量,同时又具有猴子一样的敏捷,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林昆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也只有一百五十多斤,站在龙大相的面前就块头而言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不过气势却是更胜一筹,龙大相站在那儿仿佛一个大铁锤子,而林昆站在那则像是一把尖矛,随时可能一击毙命刺中心脏。
“昆哥,别手下留情。”龙大相脱掉上衣,握紧了拳头。
“你就放心吧,你小子皮痒痒找收拾,我必须成全你。”林昆嘿然一笑。
龙大相挥着拳头就要向林昆冲过来,突然又停了下来,咧嘴一笑,冲林昆说:“昆哥,那你也别下手太狠了,最好别打脸啊。”
林昆轻佻的笑着说:“这个我可不敢保证。”龙大相一拳向林昆砸了过来,这一拳集力量与速度于一体,可谓是‘快准狠’,他那庞大如山一般的身体,也跟着冲了过来,带动起一阵风声呼啸。
林昆原地站着,脚下纹丝不动,一双眼睛却是微微眯成一条缝盯着迎面扑来的龙大相,眼看着那碗钵大的拳头在空气中流星一般划过,就要砸中他鼻梁的时候,这时他脚下他动了起来,只是轻巧的一个小错步,同时身体向旁边一闪,龙大相的拳头贴着他的鼻梁就擦了过去。
一拳落空,龙大相马上反身又是一拳砸了过来,这一拳势大力沉,威力要比第一拳还要猛,加上此时两人间的距离甚近,几乎完全可以稳稳的砸中。
林昆抬起双手格挡了一记,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脚下噔噔噔的向后退了三步,这龙大相的力道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要是换做普通的人,恐怕这一拳直接就给砸飞了。
龙大相紧跟着又追了过来,一双碗钵大的拳头在空气中风声呼啸,那庞大的身躯无比的敏捷。
林昆摊开双手,迎着过来的拳头就迎了上去,龙大相是双拳如铁钵,林昆则是一拳一掌,龙大相那势大力沉的拳头砸下来,全都被林昆巧妙的将力量给化解了,砰砰铿铿的斗了十几个回合后,龙大相突然停了下来,问:“昆哥,你这是啥招式啊!”
“你猜呢?”林昆笑着说。
“不会是太极拳吧?”龙大相道。
“太极你妹,老子打的是咏春!”林昆笑着道。
“擦!”龙大相笑骂一声:“今天就是咏秋,我也得给你破了!”言罢,挥着一拳铁拳再次冲了过来,嘴上是那么说的,心里头却是直犯嘀咕,这咏春拳也真是够邪门的,好像是专门克他的一样,不管他用多大的力道,最终全都被卸的一干二净,通俗点说,他每次气势磅礴的砸出去一拳,结果都仿佛砸在了海绵上一样。
林昆最开始只是迎面格挡,见招拆招,又是一连串的二十多招过去了,龙大相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还累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龙大相是个急脾气,一连这么多招都没产生实质性的杀伤力,心里头马上就急躁起来了,我这拳头脚下猛的一蹬,整个人像是‘箭’一样向林昆射了过来,这算是必杀的一击了,要是真的能砸中林昆,林昆整个人都得跟着飞起来,直接飞下擂台。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手上的力道蕴足,咏春拳的奥义和太极拳同属一宗,讲究的都是四两拨千斤,林昆将手上的力道蕴足了之后,‘拨’的可远不止千斤。
就见,林昆身体微微的一躬,一只手巧妙的抓住了龙大相的拳头,同时迅速的向前一拽,身体跟着弓了下来,另一只手撑在了龙大相的胸前,两只手同时一用力,龙大相那失去了重心的身体直接被托了起来,然后向前那么一抛……
“啊!”
龙大相发出一声叫喊,还没觉得怎么着呢,忽然间两脚就离地了,借着自己冲过来的力道,猛的就向擂台下飞去,此时他是有心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哪里控制的住。
呼通一声……
像是一大袋的面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龙大相整个人四条腿张开的趴在了地上。
林昆从擂台上跳了下来,笑着说:“怎么样小子,服不。”
龙大相从地上爬了起来,撇嘴道:“不服!”
林昆笑着说:“哟呵!还不服呢?”
龙大相一副宁死不屈的态度,说:“打我肯定是打不过你,但我就是不服!”
林昆哈哈笑道:“行,你小子有想法。”
龙大相嘴上说是不服,心里头对林昆其实是心服口服的,他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唯独林昆让他服,不管是身手还是为人处事,他都由心的钦佩。
在百凤门待到了下午三点多钟,林昆才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离开,他这是要去市中心幼儿园接澄澄放学,路过一处住宅小区的时候,忽然看见小区旁边的胡同里一片的喧闹,两辆白色涂染着‘城管执法’的皮卡车停在路边,车后面的斗里装了不少的东西,一眼看去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眼看着两个穿着城管服装的人,强行的把一个七十多岁老大娘面前的筐给夺了过来,不顾老大娘的哀求,甚至老大娘都给他们跪下来了,这两人完全不为所动,拎着筐就像是抗战电影里的小日本抢了老板姓的东西一样,得意洋洋的朝皮卡车走去。
“嘿,这群孙子!”
早就听说华夏的城管霸气,还从没真的见识过,今天算是给撞上了。
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就向皮卡车走了过去,就像一个路人路过一样,蹲在了皮卡车的前轱辘旁边,从兜里摸出了一把指甲刀,不急不忙的打开,然后突然一用力向着车轱辘就扎了下去,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响,车轱辘嗤的一声憋了下去。
车上的驾座上还坐着一个城管呢,这城管正扭头看着同伴们‘抢劫’呢,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感觉车身突然间就倾斜,把脑袋探出窗来看,看到轱辘旁蹲着一个人后,立马就大吼起来,“小子,你……你……你特么的干嘛呢!”
是个结巴。
林昆抬起头冲这城管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然后很淡定的走到了另一辆皮卡车的轱辘旁,重复刚才的动作,车胎嗤的一声憋了下去,他给车胎放气,为的是防止待会虐起来这帮城管,这帮城管突然跳上车逃走,他们逃走了倒是小事,关键这车斗里拉着的东西也会被一起带走,那些东西可能不值多少钱,但都是小摊小贩的血汗钱。
车里坐着的城管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冲着林昆就大骂道:“小……小……小子,有……有本事你别跑!”
林昆当然不跑了,这城管还真不如喊‘小子你赶紧跑!’,林昆要是真跑了,那他们这些个披着城管服的狼还能躲过一顿胖揍,林昆不跑,呵呵,他们的下场可是会很悲惨的。
林昆慢悠悠的向这个城管走过来,这城管看起来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三十岁,长的一副瘦瘦弱弱的模样,个字倒是不矮,就这种货色也就是穿上了城管的衣服,脱掉了这身衣服就是到工地上当农民工恐怕都没有人愿意要。
“X……X你妈!”这城管很霸气的怒喝了一声,抬起巴掌就向林昆抽了过来,在他的眼里林昆就是一个普通的流氓小青年,一身屌丝的气质明显,揍他也是白揍。
林昆伸手随意的一抓,就把城管的手攥在了手里,这城管的小胳膊溜细,握在手里就像是握了一根干木棍一样,仿佛稍稍的一用力,马上就能给握折了。
林昆讥诮的看着这个城管,这个城管却是破口大骂,本来就结巴,骂起人来那个费劲儿啊,林昆实在不忍心看他这么费劲,于是乎果断的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这厮马上闭嘴了,脸上的表情瞬间黑了下去,林昆把手一松,他整个人马上瘫软在了地上。
旁边的城管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马上伸手指着林昆喝喊道:“小子,有种你别跑!”
林昆原地站着,脚下一分一毫也没动。
听到了喝喊声,余下的七个城管全都跑了过来,马上就将林昆围在了中间,一个个怒气汹汹的模样,比狼还狰狞。
“小子,你找死是吧,敢打我们的人!”为首一个带着队长标志的城管冲林昆喊道,这名城管队长生的体宽肥胖,一看就是没少吃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林昆淡淡的一笑,看看旁边那些被抢了商品而颓丧的小贩,转过头问城管队长:“你不觉得你们这样很过分么,脱掉你们身上的那层皮,你们也是老百姓,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你们就那么忍心去抢他们的饭碗?”
城管队长言语不善的吼道:“你小子算是什么东西,老子怎么样要你管?”
林昆笑着摇头,道:“早就听说华夏的城管够威风,过去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今个算是领教了。”
“领教你女马!”城管队长怒吼一声,道:“兄弟,给我上,揍扁这小子!”
一下子七个城管一起就向林昆冲了过来,这些个城管穿上了城管的服装是城管,否则的话就是一群地痞无赖,不过在林昆的眼里,他们顶多也就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林昆瞅准了为首的那个城管队长,一个箭步冲过去,速度快的这些个城管都没怎么反应过来,然后一拳砸了下来,正中城管队长的脸颊,就听‘砰’的一声。
“啊哟!!!”
城管队长杀猪般的惨叫一声,整个人猛的一个原地旋转,呼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整个腮帮子都肿了起来,吐出了一口血水,跟着吐出了两颗新鲜的大黄牙。
其他人见队长被放倒了,一下子都被震住了,城管队长倒在地上气的大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给我揍扁他!”
余下的城管这才回过神冲上来,结果林昆一拳又把冲在最前面的城管给砸倒了,吓的身后的那些城管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往前冲了,城管队长坐在地上怎么骂也没用。
林昆也不是不讲理,这些个城管是可恨,但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反过来这些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他们之所以会像土匪一样抢小商小贩的东西,一方面确实是出于他们土匪的本性,另一方面也是有一定苦衷的。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些个小摊小贩随意的乱摆摊,肯定是会影响市容的,这本身就不合法,试想中港市作为一个旅游的城市,市容就相当于它的脸、它的名片,有人要在这张脸、这张名片上抹黑那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乎就要他们城管出手。
小商小贩摆摊是可以方便老百姓购物,但每天撤摊之后,那满地的垃圾怎么办?
其实如果客观一点的说,城管执法没有错,小摊贩摆摊也有理,关键在一个协调上,林昆没打算光用暴力解决问题,该震慑住的已经震慑住了,下一步就是协调了……林昆绝对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古代的大侠们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林昆也是一样。
几招就震慑住了这些城管,跳上了城管的皮卡车,冲着一群看傻眼的小商贩们喊道:“谁的东西被抢到车上了,都自己过来拿。”
起初没有人敢上前来过来拿,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按说城管执法连警察都不敢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
过了几分钟,一个看上去能有七十多岁的老大娘,佝偻着腰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站在皮卡车下面,仰起满脸的皱纹看着林昆,问:“真的可以拿回去么?”
林昆蹲下身说:“当然了大娘,你什么东西被抢了?”
老大娘低下头在车斗里看了看,指着里面拐角的一筐土鸡蛋道:“那筐鸡蛋。”
林昆伸手将鸡蛋拿过来递给了老大娘,老大娘接过之后看看框里的鸡蛋,再抬头看向林昆,昏花的双眼里顿时噙满了感动的泪水,“小伙子,我真的可以拿走么?”
“当然了大娘,谁要是再敢抢你的东西,我马上砸掉他的门牙。”林昆笑着说。
“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大娘感激的道。
“大娘,你回到人群里稍等一会儿好么,待会儿我有事情要跟大家说。”
“嗯,谢谢你小伙子!”
大娘拐着装着土鸡蛋的筐回到了人群里,周围的人群不光是小商贩,还有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大家伙聚焦向林昆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崇敬,马上其他的小商贩过来领东西了,大家伙被抢的东西几乎都不一样,你一筐我一罗的,很快就把皮卡车上的东西拿光了,令林昆感到欣慰的是,没有人多拿东西,也没有人说自己的东西少了,这些小商贩的素质还是很高的。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皮卡车另一边的八个城管,道:“你们都到前面来。”
这八个城管还处于被震慑的状态下,心里头一万个不愿意,也得乖乖得到前面来。
林昆又冲对面的小商贩们喊道:“大家伙都往前靠一靠。”
这次众人响应号召,马上都向前聚拢。
林昆道:“各位可能都不认识我,我叫林昆,是百凤门里管事的,你们可能不知道百凤门是干什么的,我今天就在这声明一点,中港市别的地方发生什么事我不管,但只要是南城区有什么不公平的事发生,我林昆肯定第一个站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先鼓起掌,紧跟着掌声一片,众人的眼中,林昆就是那惩恶扬善的大侠。
再看那八个城管,当他们听到‘百凤门’和‘林昆’的大名以后,一个个表情铁青,两条腿哆嗦,甚至有的都差点吓出尿来了。身为南城区的城管,整天在大街上瞎晃悠,自然听说过有关百凤门、林昆的传说,尤其最近南城区一片腥风血雨之后,稍微知道点道上消息的人都知道,林昆已经是整个南城区的老大了,最近街头巷尾的那些小混混们都不敢再收保护费了,一个个也都收敛了,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放出话了,谁要是敢做危害老百姓的事绝没有好下场!
早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林昆,这八个城管刚刚说什么也不会硬往上上,看到他第一眼就跳上车逃了,马帮牛逼吧,光头当牛逼吧,斧头帮也牛逼吧,最终整个南城区的地下势力不还是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统一了,他们区区的几个城管,在普通老百姓的面前耀武扬威,在民警面前耍耍匪气也就算了,真正到了人家的面前,屁都不是。
掌声停罢,林昆看了一眼眼下站着的八个城管,其中三个人的脸上挂彩,另外几个没受伤,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小商贩们,这些个小商贩几乎都是一脸的老实相,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们看起来很糙,眼神中依旧是对生活的渴望。
“城管暴力执法是肯定不对的,但大家也有不对的地方,咱们中港市是一个以旅游为铭牌的城市,南城区又是整个旅游业的核心,咱们大家伙在这儿摆摊很明显就是影响市容,尤其当咱们摆完摊收摊以后,满大街的垃圾没人收拾。”
“那就是不让我们摆摊了?”人群中马上有人叫了起来,这些个小商贩大多是老实憨厚的,但也不乏有奸诈刁钻之辈,明明是林昆帮了他们,现在却开始叫嚣。
“如果按照咱们城市的规定,这个地方是不允许摆摊的。”林昆看着叫嚣的这个人笑着道,叫嚣的这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皮肤黝黑身材略瘦,嘴里两瓣豁牙,就这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知恩不图报、臭屎棍子瞎搀和,都是这种货。
“不让摆摊我们怎么活!”又一个小商贩叫嚣了起来,这个长的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和大豁牙站的很近,很明显这两人是一路货色,蹬鼻子上脸。
“呵呵……”林昆淡淡的一笑,道:“如果不摆摊你们就不能活的话,那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喜欢到哪活去就到哪活去,南城区你们是活不了了。”
这两人一起反问:“你什么意思?”
林昆淡淡的笑道:“你们不能在南城区摆摊了。”
这两人冷笑道:“你以为你谁啊,你说不让我们摆就不让我们摆,你是天王老子啊!”
接下来不等林昆说话,众商贩里已经开始有人不愿意了,冲着这两个小贩就道:“你们怎么这么不懂得知恩图报呢,要不是人家小伙子,你们手里的东西都得被没收!”
“没收?”尖嘴猴腮的小商贩冷笑着说:“我看他和城管们是一伙的吧,现在站在这装好人。”
大豁牙道:“对,我看他们也是一伙的!”
被打掉了牙的城管队长火了,冲着这两个小商贩就怒吼道:“麻痹的老子石牙都被打掉了,你特么的居然说我和林老大是一伙的……”说着带着他的小弟,怒气汹汹的就向两个小商贩走过去,这两个小商贩马上害怕了,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林昆。
“他……他们又要打人了。”两个小商贩看着林昆道,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显然这回不准备管了。
城管队长带着手下毫不客气,冲着这两个吊掰的小商贩就是一顿的拳打脚踢,把这两人卖的那点菜也给砸的稀巴烂,两个小商贩被打的咿呀痛叫哀嚎连连。
城管队长这也有借花献佛的意思,一方面是这两个小商贩实在是太可恶了,老子的满嘴的牙都打掉了,特么的居然说老子再演戏,另外他对林昆的大名很敬畏,今个已经算是得罪林昆了,要不做出点什么事弥补一下,怕日后林昆报复。
城管队长和他的手下收手了,两个小商贩倒在一地的烂菜叶子里哀嚎痛叫爬不起来了。
场面恢复了平静,林昆接着说:“按照城市的规定不让摆摊,就是怕我们大家影响市容,大家可能觉得影响市容不算什么事,但大家有没有想过,要是就因为我们大家摆摊,给来我们中港市旅游的游客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从而影响了我们中港市的旅游产业,大家想过会对我们中港市的经济收入造成多大的影响么?这影响可能我们大家都想象不到,但肯定会是不小的影响,我们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影响了整个中港市的经济发展,我这么说对不对?”
小商贩们互相对望,大家小声的讨论起来,过了一会儿,刚才那位七十多岁的老大娘对林昆说:“小伙子,你这么说道理大娘懂,可我们要是不在这摆摊的话,我们的生活确实有困难,要是再去找地方摆摊,也不是件容易事啊。”
“对……对……”周围的人跟着附和道,这确实是他们的心声,为了生活不容易。
林昆道:“大家说的我心里都明白,我说这些的意思不是以后就不让大家在这摆摊了,我希望大家以后能有改善,摆摊的时候尽量摆的整齐一些,每天收摊以后把街面上的垃圾都收了,各自收各自摊位附近的,不要让街上留下一点垃圾。”
“这……”众商贩面面相觑,这按说没什么难度,可一涉及到集体的东西,多少就有些不好确定,人多事杂,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收拾的不彻底,留下垃圾的。
林昆明白这些商贩们的心里,笑着说:“这么说吧,以后要是发现谁的地盘没收拾干净,影响了咱们的市容,或者是摆摊的时候过于随意,影响了市容,我林昆很负责的说,以后绝对不允许他再在南城区摆摊,除非我林昆不在这片地界上混了。”脸带微笑,但话说的绝对坚决。
众商贩的心里这下倒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至少不会因为别人的懒惰而连累了自己。
“大家都同意了吧?”林昆笑着问。
“嗯,同意。”众商贩点头。
林昆又将目光落向那八个城管,看着城管队长笑着说:“出手有点了狠了,抱歉。”
城管队长马上说:“林老大,不敢不敢……”
林昆道:“我知道你们城管的日子不好过,顶着上面的压力和小商小贩们斗智斗勇,但不管怎么样暴力执法都是不对的,你们拿的工资是老百姓的纳税钱,不能拿了老百姓的钱,反过来暴力对待老百姓,对吧?”
八个城管一脸的难堪,但都点头。
林昆接着说:“刚才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你们的上级还对你们施压的话,你们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去和你们的领导当面谈谈,我的电话是13XXXXXXX。”
城管队长点了点头,脸上虽然还是有些为难,但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林昆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两个吊掰的商贩,转而对城管队长说:“这两位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看到他们出现在南城区,马上像刚才那样伺候着。”
城管队长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吊掰商贩,肯定的回道:“林老大,这一点问题也没有!”协调完了摊贩和城管,林昆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有成效,在小摊贩的掌声中,林昆上了老捷达,离开前隔着车窗看着几个城管和一脸开心的小商贩们,他心里头突然冒出了个想法,若是将南城区所有的小商贩都集中在一起……
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从下午三点半开始就是车水马龙的,来这上学的孩子不光得家里头有钱,还得有关系,话又说回来了,这年头的土豪们哪一个没点关系呢?
林昆的老捷达在长长等候的车龙里,一直都是最不显眼的,车龙里最差的也是三十几万的车,他的老捷达单从外表上看顶多也就值个五六万,可谁都不知道,就是在这廉价的车壳子下面,藏着一颗悍马狂野的‘心’,上了高速不管你三十万还是三百万的车子,单从速度上来讲,没一个能是它的对手的。
老捷达外观不显眼、廉价,但这些个家长们都没有敢小瞧林昆的,从最开始林昆虐了刘刚,再到出去旅游的时候平了当地的小流氓、手刃了人工湖里的鳄鱼,在所有家长们的眼中,这个一贯喜欢开着老捷达的年轻男人简直就是怪物一样的存在,再者有知道澄澄家庭背景的,知道这孩子的外公是楚相国的,一个个的心里头更是说不出的震撼,楚相国的女婿,什么豪车人家开不起?
前面主动有人挪了挪车,给林昆让开一条路,好让他能排的靠前一点,林昆摁了下车喇叭,把手伸出车窗冲前面的人做了一个多谢的手势,但并没有向前挪。
放学的铃声响了,平静的幼儿园里马上传来孩子们欢快的声音,一个个穿着靓丽的小家伙,在各班老师的带领下走出了班级,向着幼儿园的大门口走过来,小家伙们开心的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可爱而又无邪的小天使一样。
林昆和其他的家长一起从车上下来,朝幼儿园的大门口走去,家长们牵着各自家长的手,仰起小脑袋讲述着自己这一天的经历,澄澄开心的向林昆跑过来,“爸爸,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昆笑着和冯佳慧打了声招呼,“冯老师。”摸了摸澄澄的小脑袋问:“什么秘密啊?”
“大秘密!”澄澄一副很神秘的表情。
“哦?”林昆笑着疑惑,将目光看向冯佳慧。
冯佳慧笑着说:“澄澄今天表现不错……”
澄澄抢着打断道:“冯老师,你不要说,我要亲口告诉爸爸这个秘密。”
冯佳慧微笑着说:“好,老师不说。”
澄澄很有礼貌的说:“谢谢冯老师,冯老师再见!”说完小家伙拉着林昆的手就往车里走。
林昆这边被儿子拉着,扭过头冲冯佳慧笑了笑,挥了挥手再见。
冯佳慧微笑着挥手,看向林昆的眼神里隐隐的一丝舍不得,直到林昆和澄澄坐进了车里,她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正好一个家长带着孩子走过来,“冯老师,我家孩子最近表现的怎么样?”
……
老捷达上,澄澄一边玩着变形金刚玩偶,突然说道:“爸爸,冯老师喜欢你,对吧?”
林昆笑着看了小家伙一眼,“小调皮,这可不能瞎说。”
澄澄放下手中的变形金刚,一脸认真的表情说:“爸爸,我又不是小孩子。”
红绿灯,林昆回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笑着说:“你不是小孩子,难道是大孩子?”
澄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我是小男人!”
林昆差点被逗的笑出来,“乖儿子,谁说你是小男人的?”
澄澄道:“我媳妇呀!”
“你媳妇!?”林昆更是忍不住的要乐,这不大点的小屁孩居然也有媳妇了。
“你们大人可真是健忘。”澄澄摇头叹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说:“爸爸你忘了之前给我定下的亲事呀,你和耿叔叔约定好了做亲家,那乐乐不就是我的媳妇嘛!”
“可是……”红灯变绿,林昆踩了一脚油门,“当时我记得人家乐乐不同意呀。”
“谁说的。”澄澄一副不服气的小表情,旋即一副很骄傲的表情说:“那你是儿子没使出绝招!”
“呦呵,你小子还有绝招呢?”林昆笑着说。
“那当然了,有其父必有其子,爸爸你泡妞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差了。”
“等等!”林昆马上说道:“小家伙,你这话我怎么听起来不对劲儿呢?这话可千万别让你妈听见,否则你爸爸这条老命可就……”
“嘿嘿,放心吧爸爸,我是绝对不会向我妈妈打小报告的,不会告诉妈妈冯老师喜欢你。”
林昆的脑门顿时小黑线密布,道“儿子,这可不能瞎说啊,你爸我是清白的。”
“爸爸,你可别欺负我小,别以为你们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大人就不知道了,冯老师看你的眼神明显不对,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么?”澄澄很认真的看着林昆。
林昆还真被小家伙看的有点毛了,心说这孩子还真早熟,赶紧岔开话题说:“好了小家伙,别说你老子了,快说说你有什么绝招吧。”
澄澄嘻嘻的一笑,一脸小孩子可爱的模样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绝招啦,就是写点情书、情诗之类的,再每天都给乐乐带些好吃的,慢慢把她给感动了。”
“情书……情诗……”林昆心底一片茫然,回过头诧异的看了小家伙一眼,这才多大点的小屁孩,就会写情书情诗了,这要是等他长大了,还不得驰骋情场啊!
“那乐乐同意了么?”
“当然同意了呀,她今天早上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澄澄一脸开心的微笑起来。
“你要告诉我的秘密,还有冯老师要告诉我的秘密,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了,冯老师是老师,我怎么可能让她知道我和乐乐谈恋爱了,万一她要是硬拆散我们怎么办,我们还这么小,还没有能力去私奔到天涯海角。”
“额……私奔,还私奔到天涯海角……”林昆眨着眼睛看着他的宝贝儿子,道:“儿子,你比你老子牛,至少你爸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私奔这个字眼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那当然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澄澄嘻嘻的笑着,大人的话从他一个小孩子的嘴里说出来,总给人不一样的好玩的感觉。
“等等……”林昆忽然问:“儿子,你老是跟爸交代,你这些词都是从哪里学的。”
“我这是自学成才。”
“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是从……”澄澄红着小脸说:“是从妈妈放在床头的小说里学的。”
林昆马上回忆,楚静瑶的床头放着什么书,好像是一套张爱玲的全集小说,张爱玲是一个浪漫的女作家,她的文笔以及她的故事都充满了浪漫的色彩,林昆忽然担心起来,这小家伙要是继续偷看张爱玲的小说,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心血来潮了,真的带着耿乐乐一起去私奔了呢,到时候……额,不敢想象啊!
回到家,澄澄到楼上看动画片,两个小活宝——红叶和小灰灰跟着他一起,林昆则围上了围裙到厨房里忙活,厨房的冰箱里每天都有最新鲜的食材,一些是林昆早上起来早的时候去买的,还有楚相国每天专门派人送来的有机蔬菜。
楚静瑶每天晚上不定时的加班,放眼整个中港市,家境殷实还这么努力的工作的,估计也只有她一个人了,正常的富二代不是找一个闲职来做,就是每天藏在家里头吭老,老子有钱儿女当然可以活的潇洒,现实中苦逼的都是穷二代。
林昆提前打电话和楚静瑶确定了下,楚静瑶今天晚上不用加班到很晚,算一下时间,等他做好了满桌子的饭菜之后,估摸着楚静瑶也该打的回来了。
满满的一桌子饭菜,卖相自然是好,重要的是讲究营养搭配,配上他林昆专制的水果沙拉,不但美味可口,而且吃了还不会发胖,这才是最神奇的呢。
没有林昆之前,楚静瑶每天晚上都是节食的状态,晚上节食有好处也有害处,俗话说晚饭要吃的少,但从来没有说晚饭不吃的,不吃晚饭的直接结果会导致人体功能的加速衰老,而人体功能的加速衰老,最直接导致的就是容颜变老,到时候什么鱼尾纹、眼角纹的啊统统的就都出来了,那可是女人美貌的天敌。
林昆出现之后,楚静瑶的晚餐开始正常吃了,起初她还担心会发胖呢,结果正如林昆所说,只要配上他精制的水果沙拉,就绝对不存在胖的问题。
林昆摆好了饭菜,澄澄嗅到了香味和两个小活宝一起从楼上下来了,林昆也给红叶和小灰灰准备了吃的,这两个小家伙是食肉主义者,林昆将准备好的酱牛肉倒在了盘子里,放在两个小活宝的面前,这两个小活宝相处的很融洽,吃东西在一个盘子里,而且从来也不争抢。
澄澄很乖,尽管肚子很饿,楚静瑶不回来,他是坚决不动筷子的,这让林昆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每到了吃饭的时候,爷爷还没回家,他是坚决不吃的。
楚静瑶穿着一身海蓝色的大长裙,穿着一件米粉色的小外搭,拎着一块精致的包包走进大门,澄澄马上欢快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喊了一声妈妈,就到了她怀里。
林昆过去把包接过来,楚静瑶幸福甜蜜的把澄澄抱在怀里,餐厅里传来阵阵的香味,怀里的儿子这么可爱,身边的这个男人心思细腻,作为一个女人,还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吃过了晚饭,澄澄很乖的自己去学习了,小家伙今天要告诉林昆的另一个秘密是他考了100分,而且全班就他一个100分的,小家伙天资聪明,不管什么一学就会,这一点是既让林昆和楚静瑶开心,又让他们两个有些头疼,关键这孩子不光是学习一学就会,小说里头的浪漫爱情也是一学就会,情书、情诗、私奔……林昆把楚静瑶单独叫到了房间里,起初楚静瑶还是一副警惕呢,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总会有些暧昧,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却是合约的关系,当然这里面不乏有两人之间心存的暧昧,这都是后续发展来的。
关上房间的门,林昆回过头冲楚静瑶笑,这笑其实再正常不过了,但衬托在此时的环境里,多少就有些淫笑的味道了,楚静瑶警惕的说:“你……你要干嘛?”
林昆叫楚静瑶到房间里,其实是想商量一下澄澄的教育不问题,可不能任由着小家伙去偷着学习张爱玲的小说了,林昆真怕哪天这小子带着乐乐私奔去了。
林昆读出了楚静瑶心里头的意思,趁机故意猥琐一笑,向前迈了一步欺身到楚静瑶的面前,伸出手来轻轻的勾了一下楚静瑶的下巴,道:“美女,让哥调戏一下吧。”
楚静瑶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她和林昆之间的暧昧事不少,但这光天化日的,窗外的夕阳正浓,两人就这么单独的在房间里对峙着,心里头十分的别扭。
“你……你可别乱来啊。”楚静瑶微微紧张的说:“儿子在外面呢,影响不好。”
“怕啥。”林昆故意猥琐的笑着说:“儿子一个人太孤单了,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他弄出来个伴。”
“伴儿?”楚静瑶一时间没听懂林昆的意思。
“就是给儿子再造出个弟弟、妹妹的呀,这样儿子小时候多一个玩伴,长大了多一个伴,咱们俩毕竟都有老的那么一天嘛,等咱们俩不在了,兄弟或是兄妹间是至亲。”边说,林昆边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直接和楚静瑶近在尺咫,就连她的心跳声都能清晰的听到,那她急促不匀的呼吸如兰一般扑在脸上。
楚静瑶脸颊陡然一红,羞答答的如同秋天里的大苹果,眼神不敢直视林昆了,语气也不那么坚定的警告林昆说:“你……你要是敢乱来,我马上开除你。”
“你舍得么?”林昆嬉笑着说,抬起手轻轻的揽在楚静瑶的腰上,在别人的面前楚静瑶是一个十足的玉女、冰女,几乎没有男人可以将她融化,哪怕一点点。
但在林昆的面前,楚静瑶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前一秒还是不可靠近、不可融化的玉女呢,这一秒马上变成了一个羞答答的小姑娘,仿佛一汪清澈的春水一样,指尖轻微的一点,马上就会碧波荡漾。
被林昆的大手拦腰一揽,楚静瑶整个人马上浑身一颤,仿佛一阵电流划过,整个人的身体都变的微微僵硬,目光更是不敢直视林昆了,把头埋的老低。
林昆伸出另一只手,又轻轻的挑起了她的下巴,下巴慢慢的抬起来,楚静瑶的眼神还是不敢和林昆直视,微妙而又旖旎的气息迅速蔓延,充满整个屋子。
本来是要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的,现在歪打正着,成了他们独特的二人世界,这种情况下,但凡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娇艳欲滴的妻子,额,当然了,这个妻子是合约制的,到现在还没真正的得到过,肯定都会忍不住要吻上一口的。
林昆必须是正常的男人,他具备所有男人优秀的潜质,同时也具备所有男人的缺点潜质,他那淡淡胡须的嘴唇,慢慢向楚静瑶的嘴唇靠了过去,呼吸中混着淡淡的烟香,贴着楚静瑶那珠圆玉润的红唇,轻轻的柔柔的吻了下去……
仿佛置身在一片清宁的草地里,头顶的阳光明媚,小风几许吹过耳畔,暖暖惬意的环境,令人无限向往着仙境里的流浪,挽着天下伊人的手,漫步在浪漫中……
楚静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这一秒,下一秒,再下一秒,她都是他灯火阑珊深处的最红颜,融化在他的怀抱里,融化在他撑起的一片天空下,无风无雨,锦衣良辰。
一吻短暂,却带着无尽的回味,止于唇吻,从无限的欲望燃烧中挣扎出来。
林昆松开了楚静瑶,把她抱在怀里的一瞬间,感觉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一样踏实,而松开她,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则像是一朵盛开的娇艳欲滴的花儿,不忍心去摘。
看着,只是静静的看着,心中那股子幸福的感觉,就像是狂风中翻滚的巨浪,迅速将胸膛填满,被幸福撑的快要爆炸的感觉,是这世间最幸福、最甜蜜的感觉。
楚静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但那抹轻吻从她的嘴唇上散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随之被抽走一样,抽走的不光是她的灵魂,还有着她禁闭多年的心。
如果不是那次醉酒,如果不是那次阴差阳错,她是不会成为一个单身妈妈的,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第一次就有了孩子,这种概率很低,却偏偏落在她的身上,这是命运的安排,无法逃脱,她也曾从少女的时候走过来,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躺在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的枕边,听着他的情话,感受着他的温暖,让他在自己的身上横冲直撞,在暖暖的幸福中感受着天堂。
可是……
一切似乎都是命运的安排,命运故意开起的玩笑,她爱过一个人,却从未和那个人发生过什么,自己的初吻不是给他的,自己的第一次也不是和他在一起,只是一场醉酒,就夺走了她所有的第一次,美好的憧憬像镜子一样破碎,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夺走她第一次的人,让她生下澄澄的人是什么样子……
她曾经想过,假如有一天自己遇到了那个人,那个在她醉酒的夜晚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不管动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杀了他,不为别的,就为她那破碎的憧憬,那是一个女孩最单纯、最原始、最美的憧憬。
后来渐渐的,看着澄澄每天快乐的成长,看着小家伙可爱俏皮的小模样,她慢慢又心存感激了,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不是那场错误的邂逅,她怎么会拥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精灵,澄澄是她生活的全部,是她对每天无限向往的动力。
她的心本来已经禁闭了,生活富足的什么也不缺,还有可爱的儿子相伴,她一直都以为自己不需要男人,不像世俗那样女人终究是要嫁的,她已经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一个人把澄澄养大,一个人给他最好的生活和环境,看着他将来娶妻生子……
可那些毕竟太遥远了,澄澄才五岁,直到林昆出现以后,她的生活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化的主要是她的心。
她本来很讨厌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渐渐的她竟悲剧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这种喜欢让她莫名其妙,可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的,就比如说前段时间出去旅游,在外面的时候她经常会想他在家里有没有不老实,是不是跟别的女人玩暧昧?
楚静瑶对林昆还是了解,他是一个具备所有男人优秀潜质的男人,也是一个具有所有男人缺点的男人,他在外面一定有女人,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和百凤门那风韵十足的老板娘肯定有关系,她心里酸酸的,可这醋吃的又没有底气,毕竟自己从来没当着他的面说过喜欢他,也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刚刚吻过自己的唇,她真想一下子扑倒在他的怀里,可她矜持的性格不允许她这么做,抛开那阴差阳错的第一次,她也算是个黄花的大姑娘,当然了,花黄大姑娘没有生孩子的,这确实是意外。
林昆看着楚静瑶羞答答脸红的模样,嬉皮笑脸的调戏道:“老婆,要不再吻一下?或者干脆咱俩把那事做了得了,都住在一个房子里大半年了,不发生点啥总觉得对不起这场姻缘。”
楚静瑶红着脸说:“你……你别胡说。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林昆笑着耸耸肩,“老婆,就你这纤瘦的小身板,还真不一定扔的动我啊。”
楚静瑶咬牙,虽然她学习过跆拳道的防身术,但真要和眼前这臭流氓比起来,那肯定不足一提,眼前这个臭流氓她亲眼见识过一个人恶斗一群混混佣兵,别说是她了,就是跆拳道的知名高手到了他的面前,恐怕也只能甘拜下风。
明明被人占了便宜,自己还无可奈何,楚静瑶还从来也没陷入到这种境地里过呢,现在想想别的都不怨,都怨自己的爹给自己儿子找的这个爹太变态了。
“大变态……”楚静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林昆笑着说:“大变态?这个称呼好,以后我就叫大变态了,儿子要问我为什么叫大变态,我就说你妈给起的,爸爸是大变态,你就是小变态喽。”
“你……”
楚静瑶气的牙根痒痒,这家伙居然拿澄澄说事。
林昆看着楚静瑶气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楚静瑶知道这厮是故意来气自己,抬起脚冲着他的大脚趾头狠狠的踩了下去,林昆猝不及防被踩个正着,疼的‘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马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只手捂着大脚趾头,抬起头看着楚静瑶道:“完了,脚趾头踩折了,老婆你养我吧。”
楚静瑶把脸一仰,一副没所谓的表情道:“养就养,只要你以后能老实的在家待着,别随便出去沾花惹草,别说养你一辈子,养你到下辈子都行!”
林昆眨眨眼睛,楚大美女这话里有话啊,额,不再多想,赶紧岔开话题吧,否则再唠下去的话不一定怎么回事呢,“那个……那个老婆,我们谈谈儿子的教育问题吧,今天我去接儿子放学的路上,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楚静瑶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不过一听是跟澄澄的教育问题有关,也不跟他计较这么多了,关切的问:“什么问题?”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咱们儿子最近学习了张爱玲的浪漫小说,有私奔的可能。”“什么!?”楚静瑶先是惊讶了一下,看着林昆说:“你说什么,澄澄会私奔?”
林昆点头,将车上和澄澄的相关对话说了一遍,楚静瑶听后蹙眉,目光落在了床头放着的几本小说上,她平时就喜欢看看小说,尤其是张爱玲的小说,真没想到澄澄会偷看这种大人看的书,而且还学习了其中的不良浪漫精髓。
楚静瑶转过身就去收拾书,抱着一摞书就要往门外走,林昆拦住她说:“老婆,你要干嘛?”
楚静瑶说:“把这些书都扔掉。”
林昆从她的怀里把书抢下,说:“你藏起来不就完了,干嘛非要都给扔掉。”
楚静瑶说:“我怕儿子以后再偷看,还是把这些书彻底扔掉的好。”
林昆说:“根本用不着,你只要稍微动点心思把书藏起来,儿子肯定找不到的。”
楚静瑶看着林昆,还是有些不放心,为了澄澄别说是几本书了,任何东西她都可以放弃。
林昆抱着书走到了衣柜前,左右看了看拉开衣柜,一旁的楚静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衣柜哗啦的一下拉开,里面各种格式、色彩鲜艳的睡衣展现在了面前,有镂空的,有半截腰围的,有珍珠丝绸的,粉红色的,奶白色的,肉色的……同时伴随着一股耐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混着楚静瑶身上的体香……
只是鼻尖轻轻的一嗅,顿时就让人沉醉,林昆眼花缭乱之余,心也乱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多,如此整齐,如此花样的睡衣,这些睡衣无一不是国际大牌,可别小看了那一块块的小布,每一块都是价值连城,少说三五千多则上万,若不是家境殷实的如同金山银山,谁舍得花如此昂贵的钱买件小小的睡衣,而且还不是买一两件,一买就是一整个大衣柜,少说也有个三十多件。
微微愣神过后,林昆转过头冲楚静瑶咧嘴一笑,道:“老婆,你有收藏睡衣的爱好呢?”
楚静瑶的脸已经红的无法再形容了,这时候如果地上有缝,她恨不得立马钻进去。
林昆这厮这会儿很流氓的伸手在众睡衣件抚摸了一番,转过头来一本正经、有模有样的说道:“质地都不错,不过我最喜欢这件镂空的和这件奶白色的。”一副琢磨的表情看着楚静瑶,道:“老婆,你穿这件镂空的应该最性感。”
“你……”楚静瑶抿着嘴唇,厉声道:“你给闭嘴!”
林昆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道:“老婆,干嘛要我闭嘴呀,我这是在发表我的意见嘛,女人穿的再漂亮不都是为了给男看,我这可是纯男人的眼光哦。”
“你……你故意的吧!”楚静瑶咬牙道:“姓林的你不要太过分,小心我……”
林昆嘿然一笑,道:“要开除我,还是要把我赶出去呢?”
楚静瑶彻底的无语起来,这家伙明显是在跟她耍无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开除他,更不可能赶他走,现在在澄澄的眼里,这家伙就是爸爸,最爱的爸爸。
林昆点到即止,可不想看到楚静瑶被自己气的吐血的模样,拨开面前的睡衣,衣柜的正中间正好有一个隔板,这隔板正常是用来放小东西的,此时上面是空的,林昆正好把书都放在那里面了,再把睡衣重新的给拨回来,隐蔽的天衣无缝。
关上柜门,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哦了,天衣无缝,以后你看书的时候小心点就是,别让小家伙发现了藏书的地方。”
楚静瑶走到衣柜前检查了一遍,却是隐藏的天衣无缝,脸上却是很木然的表情,道:“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啧啧……”林昆道:“老婆,你这可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啊,我这刚帮你……”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看呀!”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屋外就传来了澄澄的声音,小家伙像是发现什么惊奇的东西一样。
林昆和楚静瑶对视了一眼,两人马上从房间里出来,澄澄站在阳台上,小海冬青站在他的肩膀上,小灰狼站在身旁,这一人二兽的目光全都望向远处的天际。
在那遥远的海平面上,黄昏烧的正浓,天边的红霞尤如即将沸腾一样,煞是好看,澄澄和小海东青、小灰狼看的都入神了,林昆和楚静瑶出来后也愣神了。
美,这种美绝不是三言两句能形容的,整个夏天过去了,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黄昏。
林昆和楚静瑶走到阳台上,站在澄澄的身后,被美景吸引的感觉是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感动,感动大自然的美好,感动它将如此美丽的黄昏赐予人类。
世间的一切很美,我都应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远处的黄昏尽情的演绎着大自然的魅力,它用盛放燃烧的美景对世人展现出无限的仁慈,令人心生陶醉。
一家三口,外加上两个可爱的萌宠,身在美景当中,自己也成了美景,林昆抬起胳膊轻轻的搂在了楚静瑶的肩上,另一只手放在澄澄的小肩膀上,楚静瑶没有拒绝,而是顺着这温馨美好的画面,将头轻轻的靠在了林昆的肩膀上。
良辰美景奈何天……
夜里,林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到楚静瑶那满衣柜的睡衣,想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头就像是有一团燃烧不尽的火焰一样,噌噌的跳动着难捱。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邀天上明月共鉴。
楼下,楚静瑶的闺房里,澄澄已经睡着了,小家伙已经习惯了爸爸妈妈分开睡,他也没问妈妈什么原因不让爸爸来一起睡,心想肯定是爸爸让妈妈不开心了。
窗外月光冷清,夜的静谧像是一湾秋后的冷水,照在房间里冷冷清清,楚静瑶未合眼,漂亮狭长的双眸处在黑暗中,借着三两点月光微微光亮,同楼上的那位一样,她也有些辗转反侧了,对于不喜欢的男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心的,哪怕那么一丢丢,但对楼上的那位,想起他自己的心里就说不出的痒。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睡在沙发上,林昆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两个小家伙同时机警的抬起头,眼神朦胧迷惑的看向林昆,林昆冲两个小家伙做了个‘嘘’的手势,两个小家伙又乖乖的垂下头继续睡了。
轻手轻脚的从楼梯上下来,林昆站在楼梯口,楚静瑶的闺房就在旁边不远,他停在楼梯口,心里一万个想要走过去,可脚底下却是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
林大兵王还从来没这么纠结过呢,暗暗的一咬牙,心说:“大不了就被轰出来呗,反正自己老婆的房间,进去也不犯法,哼!”
吱……
轻轻的推开房门,林昆的一切动作都很轻,床上的楚静瑶紧张的转过身看向门口,以为家里进贼了,海辰别墅区的治安相当的好,按说不应该进贼的。
看到门口有人影,楚静瑶的心里吓的一咯噔,但马上她就看清门口的是林昆了,楚静瑶没有喊也没有出声,而是闭上了眼假装睡着了看看林昆想要干什么。
林昆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然后蹑手蹑脚的像是做贼一样走到了窗边,眼前的楚静瑶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那件半镂空的睡衣,睡衣下什么也没有,那白皙的皮肤借着三两点的月光淡淡荧光,不用摸就能感觉到有多光滑。
旁边的澄澄已经睡熟了,小家伙转过身冲着窗边,这孩子睡觉踏实,一般情况下肯定醒不过来。
林昆喉咙咕噜的咽了口口水,屋子里满是楚静瑶身上淡淡的体香,作为一个男人他好色不假,可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心里头如此的痒痒过,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在爬。
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这一刻林昆将是一个‘新手’一样紧张,眼前的楚静瑶睡熟,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温软如玉。
身体里的火焰,马上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手顺着脸颊向下,轻轻的摸到了脖子上。
楚静瑶躺在床上强忍着,被林昆这么轻轻的摸着,皮肤上起了一阵痒意。
林昆弯下身来,轻轻的在楚静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现在虽然是满心火焰难耐,但毕竟不是死变态,只想着这么轻轻的吻一下就算了,回到楼上继续睡觉,可他刚吻完想要起身,一双白皙修长的温软手指捧在了他的脸上,对着他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唇吻,而是实实在在的舌吻。
火焰盛情的点燃,只需要这一瞬间……
林昆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大胆的压了下来,舌头更是狂野的缠绵起来……
从吻到进一步,林昆刚要有动作,楚静瑶双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声音楚楚的小声道:“不要,好不好?”
林昆强压着心中的火焰,呼吸灼热的说:“为什么?”
楚静瑶道:“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强求我,好不好?”
林昆喉咙干涩的说:“可我……”
楚静瑶马上吻过来,吻住他的唇,然后分开说:“我们就这样躺一会儿吧。”
林昆忍了忍身体里的火焰,道:“额,好吧。”贴着楚静瑶的身侧躺了下来。
楚静瑶钻进了他的怀里,“抱抱我。”
林昆张开手臂将楚静瑶揽入怀中,温软馨香,只是这么抱着就足以令人满足了。
林昆闭着眼睛嗅着她的发香,“老婆,啥时候才能让我……”
楚静瑶抬起手指堵在他的嘴边,莺莺的笑着说:“只要你表现的好,我早晚是你的。”
林昆马上乐了起来,握着楚静瑶的手说:“那择日不如撞日,趁晚不如趁早,咱们今天就把事给办了得了!”
林昆故意说的很猥琐,拿出了流氓的本性,本以为楚静瑶会很紧张呢,孰知人家姑娘根本不在意,而且很淡定的说,“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林昆:“……”林昆就这样在楚静瑶的房间里睡了一晚上,两人相拥而睡,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第二天黎明破晓,林昆如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先是拎着水桶到菜地里转了一圈,已经入秋了,大白菜已经长出大致的轮廓,西红柿上结了两个大西红柿,草莓也红了好几个,林昆把西红柿摘下来,正好够做一顿汤。
早餐还是中西式结合,有面包有牛奶,有西红柿鸡蛋汤有馒头片,今天早上没熬粥,也没有小咸菜。
林昆给楚静瑶和澄澄盛了两碗汤,每人先是一小碗,让他们尝尝味道先,每天早上都是中西结合,最初的时候这母子俩还吃一点中式的,主要是过去这娘俩一直都是牛奶和面包,吃了几顿稀饭、粥、咸菜知道,这娘俩明显不爱吃,今天林昆摘了两个西红柿熬汤,也算是有了改变,母子俩嘴上没说,但心里头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如果味道不好的话,马上改喝牛奶吃面包。
结果,西红柿汤刚入嘴里一小口,这娘俩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惊喜起来,这西红柿汤简直太正宗了,跟外面卖的西红柿鸡蛋汤看上去也差不了多少,可这味道却明显的不一样,简直比外面卖的不知道要好上了多少倍,外面卖的西红柿鸡蛋汤或多或少总会有一股蛋腥味,而且西红柿的味道很淡,几乎没什么味,林昆熬的这西红柿鸡蛋汤,西红柿的味道正宗的很,酸甜酸甜的,并且蛋只有香味,没有腥味,喝在嘴里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是一等一的赞!
娘俩根本不吃面包了,还喝什么牛奶,喝着美味的西红柿鸡蛋汤,嚼着馒头片,那一小钵的西红柿鸡蛋汤很快就见底了,楚静瑶让着给澄澄多喝,她自己都没怎么喝够。
“爸爸,你做的汤真好喝!”澄澄摸着圆溜溜的小肚子,开心的道。
“确实美味,你很有做大厨的潜质呀,孩他爸。”楚静瑶开玩笑的道。
“你们……”林昆一脸苦逼相的端起了汤钵子,看看娘俩,“你们一点也没给我留啊,我还没吃早饭呢……”
楚静瑶和澄澄同时微微一怔,楚静瑶马上说:“那个,我还得上楼换衣服。”站起身就朝楼上走去。
澄澄这小家伙反应也够机灵,“爸爸,我得上楼整理书包了,你多吃点。”小家伙也噔噔噔得上楼。
剩下林昆一个人守着空汤钵子和那残余的两个馒头片,林昆表情苦逼,心里却是高兴的,娘俩吃的饱吃的开心他看着就高兴,拎起钵子将其中最后的一滴汤滴到嘴里,吧唧吧唧嘴,嘴角突然就笑了起来,道:“别说,还真挺好喝。”
这西红柿鸡蛋汤味道好的最大功劳在于那两个天然的有机的西红柿,蔬菜大棚里的西红柿就是做出花来也不会有那个味道的。
有了林昆之后,楚静瑶就懒的开车上班,但晚上有时候林昆接澄澄放学后得回家做饭,她每天都得打车回来,一连做了两个多月的出租车了,也坐的有点够了,何况中港市目前的出租运营情况很令人反感,那些出租车司机不是拒载就是捎客,捎的客人如果素质好还行,碰上一些好色好赖之流的很令人反感。
楚静瑶最开始的时候就遭遇到了一次,虽然没吃什么亏,那小子只是言语挑逗,但那件事也着实让她恶心了好久,从那以后她每次打车都会和出租车司机讲明,我可以多付钱给你,但你绝对不准捎客。
楚静瑶的那辆丰田卡罗拉已经停在那儿很久了,林昆没事的时候就刷刷车,车子看上去很干净,楚静瑶今天不打算下班后再坐出租车回来了,打算自己开车上班。
走到卡罗拉的面前看了看,抬起头冲林昆暖暖的一笑,感激他把她的车刷的很干净。
林昆摊摊手,笑着说:“别人可就没这待遇,就我老婆有。”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
澄澄在一旁起哄说:“哇哦,爸爸妈妈好甜蜜哦。”
楚静瑶并没有打算开卡罗拉,而是把车钥匙抛给了林昆,林昆莫名其妙的说:“让我开这个?NONONO,我还是喜欢我的捷达,皮实,耐用,动力还够足。”
楚静瑶说:“你就别给捷达走广告了,你那是普通的捷达么,里面装着悍马的发动机,动力当然足了,外壳除了大架子之外,还有什么地方没换过?”
林昆嘿嘿笑道:“还真没有。”
楚静瑶说:“这辆卡罗拉以后我不打算开了,你送给春生的媳妇吧,她开车能方便些。”说着,她从包里又拿出了个车钥匙,笛的一按,车库的卷帘门拉开了,里面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大轿跑,一辆奥迪的R8,还有一辆大SUV。
林昆笑着说,“老婆,我替我朋友的媳妇谢谢你。你以后不打算低调了?”
楚静瑶说:“低调?以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钱,现在我开好车,别人要是问我,我就说是我老公给我买的。”
林昆嘿嘿笑道:“这么说好,这么说我倍儿有面儿!”
楚静瑶早上有事情急着去公司忙,就不和林昆一起去送澄澄了,楚静瑶开着红色的大轿跑出了小区,惹来门口的保安一阵的侧目,虽然是豪华小区,但这种二百万以上的豪车还是不多见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紧跟着出去,保安们明显都不多看一眼,目光还是被保时捷的背影吸引着。
澄澄突然转过头对林昆说:“爸爸,妈妈以后要是开着车跑了不要你怎么办?”
小海冬青和小灰狼在后座上同时探出头看向林昆,这两个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样。
林昆侧过头笑着说:“你妈要是真跑了,那爸爸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给追回来。”
澄澄一副认真的表情问:“爸爸,你有信心么?”
林昆说:“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有了!”
“切……”澄澄一副鄙夷的表情说:“我才不信呢,昨天晚上你在妈妈的身边躺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干。”
林昆:“……”这小子昨天晚上不是睡着了么,怎么……怎么他都知道,我靠这下可糗大了。
澄澄雷死人不偿命的接着说:“按照我在书上看的,你和妈妈接下来应该是……”
林昆赶紧捂住小家伙的嘴,生怕这小子说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来把他给雷的外焦里嫩,后座上的两个小萌宠睁亮着眼睛,一副很好奇很期待的表情看着澄澄。
林昆转过头冲两个小家伙命令道:“你们两个看什么看,不许停,少儿不宜。”
两个小家伙马上耷拉下了脑袋,不过耳朵还是竖的挺高,小海冬青倒看不出来,那小灰狼的耳朵绝对比平时又高又直!
林昆松开了捂着澄澄的手,小家伙马上抗议道:“爸爸,你这是剥夺了我的言论权。”
林昆道:“我是你老子,想怎么剥夺就怎么剥夺。”
小家伙继续抗议道:“我要去找警察叔叔告你的状!”
林昆嘿嘿一笑,道:“谁要敢管咱家的事,我马上打的他满地找牙。”
澄澄撇撇嘴,他老爹说这话绝对不是在吹牛。
旁边忽然一辆车追了上来,是一辆老款的奔驰S级,开车的是一个戴墨镜的小年轻,摇下车窗冲林昆吹了声口哨,道:“嘿,哥们,你车上的那条狗不错啊!”
林昆脑门一黑,自己那明明是只狼,这孙子却说是狗,林昆也懒得搭理这货,不答话。
小青年见林昆不搭理他,马上就不乐意了,骂骂咧咧道:“小子,你特么牛什么啊!就你这种小货色,在中港市我想碾死多少就碾死多少,聪明的把那狗送给我。”
前面正好红绿灯,林昆一脚踩车踩住,转过头黑着脸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等他开口他儿子开口了,澄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冲那小年轻说:“小伙子,我劝你还是赶紧向我爸爸道歉,否则的话他会打的你满地找牙的。”
林昆黑着的脸马上变白了,这小子的口吻如此的老道,他忍不住的要笑喷。
小青年的脸马上黑的比锅底还难看,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称作是小伙子,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于是乎一杆怒火飙上头顶,怒吼着就骂道:“小崽子,你再给我说一句!”
林昆没有马上做出反应,想看看儿子会怎么应对,澄澄还真就不怯场,很从容的笑着说:“小伙子,你脾气这么暴躁干嘛,谁要是敢欺负我还有我妈妈,我爸爸都会打的他亲妈都认不出来的,你这是在……是在自寻死路呢。”小家伙还想了想词儿。
小青年怒道:“就你爸这吊样,还打的我满地找牙,我随便一根手指头都捏死他!小逼崽子,我让你嘴上逞能,老子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话不能乱说!”
这十字路口正好站着一个交警,见这边两个车骂骂咧咧的,主动就走过来调停,结果不等开口说话,那小青年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冲着他就恐吓道:“没你什么事,给我边上待着,惹毛了老子让你今天就下岗!”
交警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估摸着也是该毕业入行不久,还真就被这小青年给唬住了,站在那傻傻的不敢动。
澄澄探出小脑袋很有礼貌的对交警说:“警察叔叔,你准备打120吧。”
这交警一阵的无语,一面是气势汹汹的恶徒小年轻,一个是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大的孩子,这两个人按说怎么也不应该掐上啊,可事实是两人确实杠上了。
交警的目光落到了坐在车里的林昆的脸上,林昆笑着冲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款奔驰小青年直奔着老捷达的副驾座就过来了,这小子也真是没出息,竟直接奔着孩子来,不等他来开车门,林昆嘴里嘬着一根烟,淡淡的道:“敢碰我儿子一根毫毛,我让你求死不能。”眼神陡然间冷冽的一撇,摄入小青年的眼睛里……小青年的手刚伸到老捷达副驾座的车门上,被林昆一瞪,心底顿时咯噔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在他过去的人生里,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心悸的眼神。
小青年咂了咂嘴,马上冲林昆吼道:“你……你小子有能耐给我下来!”
林昆笑呵呵的从车上下来,一米八五的身高往那儿一立,虽然有些瘦,但气势依旧十足。
澄澄对车窗外的小青年说:“小伙子,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我爸爸要是动起手来……”
“小崽子你给我闭嘴!”小青年怒目瞪圆,三番两次被一个孩子言语羞辱,他的活都已经烧到脑门上了,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伸出手就向车里的澄澄抓去。
“爸爸,揍他!”澄澄小家伙机灵,身子往车里一侧,让这小青年抓了个空,等小青年再向澄澄抓过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到了半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很难想象,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另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拎了起来,这种画面似乎只有在电影里才能出现,你一个人的力气再大,也很难将另一个人像是小鸡崽一样拎起来,除非是大人拎小孩。
红灯已经变绿了,本来就三排的车道此时被老捷达和奔驰车堵了两排,剩下的那一排也因为看热闹而堵住了,年轻的交警急的团团转在那指挥,愣是一点用也没有。
林昆将小青年高高的举了起来,看热闹的人全都发出了一声惊呼,那些爱拍客赶紧掏出手机来拍照发微博,标题写着什么‘偶遇大力士’、‘超男人’、“华夏第一大力男”等等。
小青年从震惊回过神,满脸恐惧的看着林昆,嘴上却是很硬气的恐吓道:“小子,你特么的赶紧放我下来,你知道我是谁么,一个手指头就捏死你!”
林昆笑着摇头,还真特么傻X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都被人提溜在手里像个小鸡崽一样,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说白了就是皮紧了找抽型的。
林昆冲这小青年冷冷的一笑,道:“别说废话了,我是你爷爷。”言罢手上猛的往下一摔,就听吧唧的一声,小年轻结结实实的被摔在了地上,一声惨叫冲破了喉咙直奔云霄。
小青年抬起头,咬牙切齿满脸狰狞的冲林昆吼道:“小子,你给我记住了,老子杜少宇,有种你给我留下个名来!”
“我不都说了么,我是你亲爷爷。”林昆轻佻的一笑,弯下身来又抓起来了小青年,再次把他给高高的拎了起来。
“大……大哥……”小青年这时知道害怕了,连声的哀求道,这要是再摔他一个来回的,他整个人非得散了不可。
林昆只是淡淡的冷笑,管他哀求不哀求的,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傻X就是要好好的教育,否则这些孙在在外面总是招摇装逼,教训他们就等于改造他们,也等于替人民老百姓除害。
呼的一下,小青年吧唧一声又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更加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再次冲破了喉咙,先别说小青年有多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都替他疼。
小青年趴在地上,身体微微的拱起,胸口的骨头仿佛一寸一寸的碎裂开来,腿上的、胳膊上的也同样,下巴也被胳膊了,红色的血水一圈一圈的晕染开来。
“小……小子,我……我非弄死你不可,哎哟哟,可疼死我了……”小青年趴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
林昆弯下身来又把小青年给拎了起来,小青年前一秒还嘴硬的要弄死林昆,这一秒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连声哀求道:“大……大哥,我知道错了,我……我是傻逼,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
吧唧的又是一声。
“啊!!!”
小青年再次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次他直接被摔的两眼一翻白,险些昏死了过去。
林昆又提溜起来看了看,小青年有气无力的哀求:“大……大哥,你是我亲爹,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昆摇摇头,语气轻佻的说:“说的不对。”
小青年改口道:“是我……是我亲爷爷。爷爷,你放了你孙子吧。”
车里头的澄澄不干了,冲林昆喊道:“爸爸,他是你孙子就是我儿子,我不要这样的儿子。”
林昆笑着冲小青年揶揄道:“听到没,我儿子都不愿意要你当儿子,以后出门低调点,不是开着一辆老款的S级奔驰车就能装逼了,装逼是一门学问,我看你天资不行,以后还是少琢磨这事了,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挺适合你。”
“我知道错了,爷爷……”
啪!!!
林昆一个大耳刮子甩下来,“MD,还叫我爷爷,刚才你没听到么,我儿子不愿意要你这个儿子。”
小青年被打的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嘴里的牙都松动了,嘴角吧嗒吧嗒的往外滴血。
“爸爸,我们走吧,我要迟到了。”
“哦。”林昆看了一眼时间,一把将小青年丢到了地上,转过身对一旁愣着的交警说:“警察同志,给你的工作带来麻烦很抱歉,有什么事你找这小子就行了。”
交警看向小青年,小青年趴在地上不吭声,只顾着在那痛叫。
林昆不惯病的踹了一脚,小青年疼的惨叫一声,马上连声说:“找我,找我……”
老捷达开走了,拥堵的车流马上也散开了,剩下老款的S级奔驰车停在路中间,交警拿出对讲机请求支援道:“XX路口有事故,请求拖车,请求拖车。”
趴在地上的小青年抬起头,满嘴血淋淋的冲交警吼道:“特么的,你拖老子的车试试,赶紧帮老子打电话叫救护车,老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饶不了你!”
交警很鄙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小青年,年纪都差不多,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会做人呢?难道他过去的那么多年吃的不是大米饭,而是吃屎?
“你还是省省吧,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给你叫火葬场的车。”说完,人家交警根本不鸟小青年,你小子装逼都装成这幅下场了,还在这穷装。
把澄澄送到了幼儿园的门口,冯佳慧站在幼儿园门口接学生,她婷婷漂亮的模样,站在阳光里像是一朵秋后的向日葵,给人温馨而又舒服的感觉。
“冯老师,早!”澄澄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很有礼貌的向冯佳慧打招呼。
“澄澄也早。”冯佳慧笑着说,抬起头又问候林昆:“林先生你也早。”
林昆笑着说:“早,冯老师。”
“冯老师,你今天真漂亮!”澄澄小嘴抹蜜的道,今天的冯佳慧穿了一件新的连衣裙,花色和她的气质很配,脚上也穿着一双新买的高跟鞋,将她的一声美腿修饰的格外修长。
“谢谢澄澄。”冯佳慧笑着说。
“爸爸,你说冯老师美不美。”澄澄转过头对林昆说。
林昆能怎么回答,肯定是说美了,别说冯佳慧真的美,就是个丑八怪,这时候他也得说美。
“美。”林昆笑着说。
“爸爸,要不你也把冯老师娶回家吧,给我当二妈,这样冯老师就可以天天陪着我玩了。”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俗话说童言无忌,就是这效果。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无数的小黑线密布,冯佳慧的脸也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旁边正好有其他的学生和学生的家长在,也包括冯佳慧在幼儿园里的好朋友——邻班的班主任李静初。
当然了,童言无忌,学生的家长们和李静初都不会有额外的想法,但大家都是一副笑意的表情看过来,主要是澄澄的话太逗了。
“儿子,不准瞎说。”林昆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冯佳慧,道:“冯老师,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平时让我给惯坏了,说话总是这么随便,你别介意啊。”
“我才……”澄澄又要说话。
林昆赶紧捂住小家伙的嘴,抱着他往学校里走,冯佳慧红着脸低着头,站在学校的门口继续接其他的小朋友,林昆抱着澄澄正好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付国斌。
“早啊,小林。”付国斌笑盈盈的说。
“早,付叔。”林昆放下了澄澄。
“早,园长。”澄澄礼貌的打招呼道。
“你也早,澄澄。”付国斌慈祥的笑着说,转而问林昆:“你干嘛把孩子抱进来?小林啊,你这么惯孩子可不好,孩子是容易被溺爱坏的。”
林昆有苦说不出,道:“付叔,你不知道,这孩子他……”
不等林昆说完,澄澄在一旁抢着说道:“园长,我觉得冯老师挺好的,你说呢?”
付国斌笑着说:“付老师当然不错了,人年轻,教学又好,而且长的还漂亮。”
澄澄又问:“园长,要是你年轻三十岁,回到二十多岁的时候,你会娶她么?”
付国斌老脸一红,“这……”
澄澄眨着一双小眼睛等待着答案,付国斌清了清嗓子说,“如果年轻回二十多岁的话,很有可能的,但这主要得看人家冯老师的意思,冯老师那么优秀,可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会喜欢的,必须要足够的优秀,冯老师才会喜欢。”
澄澄道:“园长,那你觉得我爸爸怎么样,够优秀么?”
林昆预料到了这小家伙要说什么,赶紧过来捂澄澄的嘴,小家伙机灵的跑开了,绕到了付国斌的身后让林昆抓不到。
付国斌被这一对父子俩逗的乐起来,道:“你爸爸当然优秀了,这么年轻就已经很有作为了,比园长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澄澄紧接着道:“那冯老师嫁给我爸爸是不是很合适。”
付国斌脸上的笑突然僵住了,显然是被这孩子给雷到了,而林昆被他的宝贝儿子给搞的小黑线尤如瀑布一样密布在额头上……这……这孩子也太坑爹了吧。送完了澄澄,林昆带着满脑门的小黑线从市中心幼儿园里走出来,而身为院长的付国斌,已经被澄澄这个调皮的小家伙给雷的外焦里嫩、哭笑不得。
从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里出来,正好路过冯佳慧的身边,林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冯佳慧脸颊羞红的也笑了笑,等林昆走远了坐进老捷达里后,冯佳慧身边的李静初走过来,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佳慧,这个学生家长好像对你有意思。”
冯佳慧脸颊瞬间更红了,小声的说:“静初,你不要乱说,那是我学生的爸。”
李静初年纪比冯佳慧小,性格调皮,道:“学生的爸怎么了,这又不妨碍他对你有意思。”
冯佳慧红着白了李静初一眼,嗔怪道:“你这个死丫头不要乱说话啦。”
李静初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依我多年的眼光判断,不光他对你有意思,你对他好像也有意思……”
“你……”冯佳慧急着要解释。
“被我戳中要害了吧,冯老师。”李静初坏笑道。
冯佳慧的脸颊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恰好这时又有学生和家长过来,她赶紧趁机迎上去。
林昆开着老捷达到了百凤门,百凤门大门口外停了一辆喷着城管标志漆样的国产SUV。
林昆从车上下来,路过城管SUV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两眼,这大白天的城管跑过来干嘛?走进百凤门的大门,门口站着的小弟齐声喊了句:“昆哥好。”
林昆冲两个小弟点点头,笑着说:“外面的那辆车怎么回事?”
两个小弟道:“刚才来了个人,说是要找昆哥你的。”
林昆眉头一蹙,道:“那人长的什么样?”
两个小弟想了想说:“三四十岁的样子,挺高挺胖的。”
“嗯。”林昆点点头,心里头大概猜出来是谁。
百凤门的大厅里,罗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于百凤门来说,他一个辖区的城管队长实在算不上什么贵客,加之现在的老百姓对城管的印象都极其的不好,也没个人过来搭理他。
林昆走进大厅,看到罗纲后主动笑着打招呼说:“罗队长,真是稀客呀。”
罗纲听到了声音猛然抬起头,一看是林昆赶紧站了起来,“林老大,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林昆走到罗纲的对面坐下,笑着说:“罗队长坐下来说。”
罗纲有些惶恐的坐下来,小心翼翼的说:“林老大,昨天的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这帮子土匪一般见识,本来我是要带着我那群手下来一起向林老大道歉的,可我怕人太多带来了碍林老大的事,就一个人先过来了。”
林昆笑了笑,冲一旁的小弟打了个响指:“拿点喝的过来。”转而对罗纲笑着说:“罗队长言重了,今天你能过来,我已经是很意外了,我林昆何德何能,还要你罗队长亲自登门致歉。”
罗纲惶恐而又恭敬的说:“林老大,我没有言重,您现在在整个南城区都是传奇,而我罗纲就是一个小小的土匪头子,我登门道歉没被挡在外面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喝的东西端上来了,是两杯清茶,林昆向罗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罗队长喝茶。”
“谢谢林老大。”罗纲毕恭毕敬的说,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是上等的茶,他罗纲对茶也是稍有研究的,心里头顿时一阵感动,抬起头看着林昆说:“谢谢林老大的好茶!”
林昆笑着说:“罗队长不用这么客气,我林昆一向对事不对人,登门的就是兄弟。”
罗纲感激道:“谢谢林老大大人大量!”
林昆笑着说:“罗队长实在太客气了,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罗纲满怀感激,接着叹了口气道:“林老大,实不相瞒,我跟我那群兄弟也是有苦衷的。”
“哦?”
罗纲道:“看我们成天像个土匪一样,见什么抢什么,那些小商小贩是怕我们又骂我们,他们恨不得把我们的祖宗八辈都给骂出来,可谁又知道我们一天到晚过着裤腰带勒紧的日子,工资少的可怜,还特么的不是正式工,不靠到街上抢点东西,家里的老婆孩子和老人怎么养活?”
林昆摇摇头,笑着说:“罗队长,这些都不是理由,你们城管的收入低我知道一点,既然收入这么低,那你们还硬赖在这城管大队里干嘛,随便干点什么不赚钱?”
罗纲道:“林老大,话是这么说的不假,可你看我的那群手下了么,一个个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就我们这样的人,出去找工作又能赚几个钱。”
林昆熟虑了一下,点点头,罗纲说的确实在理,也能体会这些个城管们的心思,左右都是赚不多,还不如当‘土匪’轻松自在,至少平常不用在流水线上熬时间。
送走了罗纲,林昆坐在沙发上思索了起来,针对城管们的这种现状,你要不让他们去抢小摊小贩的东西,他们根本活不下去,当一个人活不下去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做出更错的事情来。
由这一件事,林昆联想到了一系列的问题,城管们的工资定的低是政府定的,政府之所以这么做,肯定也是有它的原因,一方面可能是想要缩减开支,另一方面这么做也就等于是变向的唆使这些个城管们去严厉的打击小商小贩。
小商小贩们为了生活不容易,他们的存在也确实让老百姓得到了实惠,可另外的一个问题不容忽视,他们也确实影响了市容,中港市是一个旅游城市,如果大街小巷被搞的乱七八糟的,肯定是有损中港市的形象,如果因为这个而减少了每年的游客量,那对于中港市来说损失的可不止小商小贩们给老板姓带来的那点优惠。
整个中港市太大了,他林昆管不过来,但南城区——这张中港市旅游的名片,他林昆要想管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龙大相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在林昆的对面,手里头拎着一瓶格瓦斯,道:“昆哥,想啥呢?就刚才那个破城管你还真愿意搭理他,平时尽干些土匪的勾搭。”
林昆回过神,笑着说:“你小子改喝格瓦斯了?”
龙大相嘿嘿乐道:“没办法,阮倩不让我喝,我只好拿这玩意儿来解解馋。”
林昆道:“那味能一样?”
龙大相喝了一口,仔细的品味了一下,道:“凑合着喝吧,怎么说也是带点酒味的。”
林昆道:“大相,你对那些城管没好印象?”
龙大相道:“当然了,那群孙子就是活土匪,成天跟老百姓过去,这抢那抢的,简直把他们给牛逼坏了,要是让我撞见了,肯定打的他们爹妈都认不出来。”
林昆道:“他们确实可恶,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也是有苦衷的。”
龙大相道:“啥苦衷,好吃懒做呗。”
林昆笑了笑说,“安排给你一个任务,去调查一下刚才来的那个罗纲,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龙大相疑惑道:“调查他干嘛?我可没兴趣。”
林昆站了起来,道:“算了,你不愿意去我自己去了。”
龙大相马上道:“别介呀,我跟你一起去,要是今个这小子被我抓到抢老百姓的东西,我肯定上去打爆他的脑袋!”
罗纲刚走不久,林昆大致沿着他可能去的方向开着老捷达跟了过去,龙大相叼着烟卷,不解的看着林昆说:“昆哥,我有些搞不清明白了,你不会是想用这小子吧,咱们手底下不缺人才,要用也不能用这样的啊。”
林昆笑着说:“我也没说要用他啊。”
龙大相道:“那你还调查他干嘛。”
林昆转过头看着龙大相,表情很认真,说:“我想给南城区换一个制度。”
“换一个制度?”龙大相道:“咱们又不是政府,怎么换?”
林昆笑着说:“我心里暂时只有一个想法,具体怎么实施,调查罗纲是第一步。”
龙大相摸摸鼻梁,道:“越来越听不懂了,跟这土匪头子有啥关系。”
林昆笑了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龙大相道:“啧啧,你还和我打哑谜呢。”
林昆把车开到了南城区政府的大门口,罗纲开的那辆喷着城管漆样的SUV停在院里,城管隶属城府管辖,平时也和政府人员在一个大院里,只不过人家政府的办公人员吃好的喝好的,整天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而他们这些个城管每天必须像土匪一样活着,有时候看似挺牛X的,其实一个个都过的很拮据,再者人家政府人员办公是在大楼里,而他们是在旁边的一处矮房里,这档次一看就不一样。
罗纲先是在院里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说话,说完之后马上到矮房里召集了手下,这时从矮房的后面开出来了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带斗的卡车,显然是有任务要执行。
“靠!”龙大相坐在车里骂道:“这群孙子今个算是被我逮个正着,又要去抢老百姓的东西了,女马的看我待会儿怎么揍扁这群土匪一样的孙子!”
说完,龙大相直接就要下车,他才不管什么政府不政府大院的,一不高兴了就要打人,谁能拦得住?客观一点的说,这厮要真的发起火来,就凭政府院里的那些个保安和附近警察局里的民警,还真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要跟这厮抗衡,少说也得调来半个团的专业特种兵,还不一定够他暴揍的。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脾气就是暴躁,还没看清楚人家怎么回事呢,就要下车打人,再沉沉气,咱们跟在后面看看。”
林昆的话就是命令,龙大相就是再暴躁也能压下来火,道:“好吧,那就再等着看看。”
罗纲的车在前面带队,后面跟着面包车和那辆带斗的货车,林昆开着老捷达悄悄的跟在后面……城管的车队开向海边的方向,具体说是南城区海边的游乐场,南城区海边的游乐场号称是北方最大的游乐场,一年下来招揽的客流量至少上亿人,很多外地的游客都是奔着游乐场来的,这游乐场每年带来的收益,除了游乐场账面上所能看到的门票收入外,其余的带动周边经济的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往往越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就越有商机,游乐场外的小摊小贩常年不断,尤其在夏天和初秋的时候,来中港市的游客多了,小摊小贩也跟着多了。
不出意料,城管车队果然停在了游乐场大门外,游乐场的大门很大,正对面的小广场更类似于一个小型的停车场,此时正值半晌午,正是客流量最大的时候,除了来往不断的游客之外,广场的四周、中间也站着不少的小商贩,这些个小商贩卖的东西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玩的,每个人自成一摊的摆在那儿,一眼望去乱糟糟的,来往的游客得在他们中间绕来绕去很不方便。
看到有城管车来了,小广场上的小摊贩们马上像是炸开了锅一样,也不知道哪位大嗓门的仁兄喊了句:“快跑啊,城管来了!”紧接着就见那些个小商贩动作迅速快捷的收拾好了各自摊位的东西,或是背在肩上或是直接就拖着开跑。
场面一下子闹哄哄起来,不少行人都被撞到了,城管迅速从车上下来,罗纲直接跳到了SUV的机关盖上,大声的冲逃跑的小商贩们喊道:“都别跑!”
这些小商贩们哪听他的,被他这么一喊反而跑的更快、更乱了。
城管的速度都是很快的,长期和小商贩们玩这种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一个个都练就了好身手,跑的稍微慢一点的小商贩已经有被摁住的了,被摁住了老实一点的还好,不老实的城管们才惯病呢,拳打脚踢的直接就招呼了下来。
“MD,这群孙子!”
龙大相暴怒一声,就要下车去干那些个城管,刚要推开车门,被林昆一把抓住。
龙大相回过头道:“昆哥,你别拦我,今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这群孙子不可!”
林昆道:“淡定点,你怎么不实际的考虑下情况呢?”
龙大相道:“这还有啥考虑的,眼前的这帮孙子明显是在欺负人,我得教训他们!”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根烟叼在嘴上,烟盒递到龙大相的跟前,龙大相压下激动愤怒的情绪抽出了根叼在嘴上,林昆把烟点着,打火机抛给龙大相,缓缓的道:“你光看到了城管们凶狠残暴满身匪气的一面,可你想过没有,要是没有他们,整个中港市的市容会是什么样子?或者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旁边的游乐场是你开的,你希望大门口这么多摆杂摊的么?这些个摆杂摊的在这里闹哄哄的叫卖,有些不良的摊贩还会宰客,这影响到底有多恶劣你想过么?”
龙大相不说话了,陷入了思考中。
林昆吸了一口烟接着说:“市容的重要性绝对不止我们普通老百姓所理解的一样,一个城市的市容好坏是给自己看的,更是给别人看的,中港市靠的是旅游业,旅游业相对于传统工业和制造业有着可再生无污染的优势,可以说是一个最好的盈利行业,我们中港市具有这个优势,所以必须要好好利用,现在这些个小商小贩在这儿破坏了市容,影响了中港市的形象,换做你是政府领导你会容忍他们这么胡来么?”
龙大相道:“那这些个城管也不应该打人啊!”
林昆道:“打人肯定是不对的,可再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是城管,你会不会打人?”
龙大相果断的摇头,道:“当然不会了!”
林昆笑了笑说:“那是你没设身处地。我也赞同打人不对,可这些城管如果不打人的话,这些个小摊小贩会听他们管么?一些通情达理的人你跟他讲道理没问题,可偏偏就是有那么多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你跟他讲不通道理。”
龙大相看着窗外城管暴力执法的场面,心里渐渐冷静了下来。
林昆吐了个烟圈,淡淡的说:“南城区的市容问题必须要改,而且要大概特改。”
龙大相回过头看着林昆,忽然间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的身上弥漫了开来。
暴力执法执行了二十多分钟,现场一片混乱,这是今年夏天至现在的第一次执法,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政府已经忍了这些个小摊贩够久了,只不过一直考虑到怕影响了游客而一直也没有采取执法,昨天游乐场辖区内的派出所刚处理了一起极其恶劣的宰客事件,该事件已经通过互联网传遍了全国,可以说是给中港市抹了个大大的黑脸,政府这才终于忍无可忍的派城管过来执法。
带斗的城管火车的斗里装的满满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城管只有执法的权力没有抓捕的权力,一些个小摊贩被抢了东西不服气上来硬要夺回去的,城管们一点也不手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一顿拳打脚踢的伺候。
林昆开着老捷达跟着城管车队往回走,半路上罗纲开的SUV调头,往另一个道口开去,剩下的两辆城管车继续向着是南城区政府的方向走,林昆跟着罗纲的SUV转弯。
林昆的跟踪技术绝对诡异,直到重点罗纲也没有发现,SUV最终停在了一家敬老院的门口,罗纲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包水果和一个包裹,向敬老院里走去。
林昆把车停在了一棵大树下,龙大相叼着烟卷道:“来敬老院,没想到这货还挺有孝心呢,也不对,真有孝心的子女,谁会把老人送到敬老院里,还特么是个没良心的。”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啊就是对人家有意见,所以什么都忘坏的地方想,咋的人家就不能有孝心了,咱们谁也别先下结论,等待会儿他从里面出来了,咱再下去问问。”
龙大相看着林昆说:“好吧。”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都快到中午的饭点了,龙大相道:“昆哥,这小子该不会是留在敬老院吃午饭吧。”
林昆道:“再等等。”
话刚说完,罗纲从敬老院的大门口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和一个身穿义工衣服的女人送他出来,站在大门口互相说了几句话,具体的也没听清楚,罗纲才上了车。
SUV开走了,林昆从车上下来,龙大相依旧坐在车里,林昆回过头说:“你下来不?”
龙大相这才懒洋洋的从车上下来,他是真没有兴趣去了解一个城管头子,或者说他已经在心中笃定罗纲不是个好玩意儿,根本没有了解的必要。
林昆走在前面,罗纲跟在后面,这家敬老院是在南城区最边缘的地带,再往外延伸已经快要到郊区了,敬老院的大门口已经很老旧了,是老式的铁皮门,林昆推开门进去,看到院子里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还有着几个老人在那玩点小扑克,这院子不算大,人也不算少,可却因为太宁静而显得别样冷清。
院子里所有的老人都向林昆和龙大相看过来,目光里满是好奇,他们平时都在这院子里待着,其中的一些老人或是残疾,或是明显能看出来智障,只有三两个老人看起来还算正常。
“小伙子,你们找谁?”刚才大门口送罗纲的那个身穿义工服装的女人从厨房里出来,这女人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岁,短头发,身材不高微胖,笑容很慈善。
林昆笑着说:“阿姨你好,我们来是想打听个人。”
“哦?”
“就刚才来的那个人,罗纲。”
“你们打听他干什么?”女义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林昆想了想说:“是这样的,我是一家公司的,我想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决定是否雇用他。”
女义工怀疑说:“纲子不是城管大队的队长么,没听他说要换工作啊。”
林昆笑着说:“我还没正式的通知他,我的这份工作待遇绝对比他现在要好的多。”
女义工警惕的说:“你要打听什么?”
林昆说:“他来这里,是因为家里有老人在这么?”
“没有。”女义工刚说完,院子里的老人全都不干了,吵吵着说:“怎么没有,我们都是!”说完,几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老人嘿嘿的傻笑起来,边傻笑边说:“纲子是我们大家的儿子。”
龙大相一旁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这小子到底有多少个爹妈,这一院子的少说有二十多个吧。”
林昆回过头小声的说:“你别瞎说,再听听。”
“谁在外面呀。”刚才送罗纲出大门的老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林昆和龙大相问:“小伙子,你们来有什么事么?”
女义工说:“院长,这两个小伙子说要了解罗纲,说是什么公司的,要雇用罗纲。”
“哦?”院长脸上的笑容也很慈祥,邀请林昆和龙大相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说:“纲子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怜从小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在我们这长大,他和别的从敬老院走出去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一走出去了最多也就过年过节回来看看,他是基本上每天都过来,送点吃的过来,送点用的过来,是真的把这里当家……”
林昆递根烟给院长,替他点着,院长笑着说了声谢谢,继续说:“这孩子有孝心,我们这住的都是些孤寡老人,基本上也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说要替这些个老人们送终。现在国家对敬老院的扶持政策不错,但我们院和别的院不一样,别的院收养老人都是要收钱的,我们院的老人全都是孤寡老人,平常所有的开销基本上都靠纲子,也实在是苦了这孩子了……”
林昆和龙大相从敬老院里出来,院长和义工把他们送到门口,林昆把自己兜里的和龙大相兜里的现金全都留给了院长,院长起初不肯定要,被硬塞收下。
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半路上林昆突然笑着问旁边一直不吭声的龙大相,道:“现在呢,对罗纲还有什么看法?”
龙大相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人还真是有两面性的,平常他干的都是土匪一样的勾搭,没想到心底却是这么善良。”
林昆笑着说:“那你想过没有,他平时凶悍的面孔下,藏着的是对敬老院里老人们的责任与牵挂,他抢的越狠,敬老院里的老人们生活的才会更好一点。”
龙大相道:“可是……那他也不应该抢那些小摊小贩呀,那都是弱者,要抢也得去抢那些土豪吧。”
林昆笑着说:“抢小摊小贩他身份在那不犯法,要是抢土豪试试,马上就被抓进去,他要是被抓进去了,敬老院里的那些老人怎么办,谁来养活他们?小摊小贩是弱势群体,但和敬老院里的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比起来,谁更弱势?”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绝对的,强者弱者只是相对而言,善与恶也是同样,一个白天在外面讨好所有人晚上回家对父母又打又骂的人,和一个白天对周围所有人都恶毒相加但晚上回家肯低下头来给父母洗脚的人比起来,哪一个更善良?
我们生活的世界一直都是如此,只是太多的时候被现实与谎言欺骗了双眼。
已经是中午了,林昆没有急着回百凤门,路过一家路边大排档的时候把车停下来,点了个几个硬菜和龙大相吃了起来。
“昆哥,你打算用罗纲?”龙大相嚼着肉块说。
“你觉得行么?”林昆笑着问。
“你是大哥,你说的算。”龙大相道。
“你小子少拿大哥不大哥的说事,在你眼里你昆哥就是那么独断的人么?”林昆笑道。
龙大相一边嚼着肉块,一边稍稍琢磨,道:“好像不是。”
林昆笑着说:“什么叫好像不是,本来就不是。说说吧,你现在对罗纲有什么看法。”
龙大相摇摇头,道:“没什么看法,虽然这老小子挺有孝心的,但我还是觉得他人品有问题,成天干了那么多的坏事,不能就因为孝顺就变成好人了吧。”
林昆点头笑着说:“是这个理儿。”
龙大相道:“昆哥,你打算怎么用这小子?”
林昆停下筷子,想了想说:“现在整个南城区基本上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我不想给南城区的老百姓带来利益,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摆地摊的小商贩就是他们的利益,他们可以通过小贩买到便宜而又新鲜的蔬菜,城管一直是小商贩的天敌,延伸一点说就是普通老百姓的天敌,如果建立起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只收取低廉的摊租费,小商贩们肯定都会愿意搬到农贸市场里。”
龙大相点点头,道:“可这和罗纲有什么关系?”
林昆笑着说:“当然有关系了,农贸市场需要有人管理吧,罗纲常年和小商贩打交道,他最适合不过。”
龙大相立马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昆哥你的意思是让罗纲去管那些小商贩,这合适么?这老小子过去成天追着小商贩们满街的跑,他去管……”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罗纲肯定能管好,这群小商贩都是狡兔三窟的角色,普通人还真不好管理。”
龙大相明白林昆的意思,可问题又来了,南城区寸土寸金的,这农贸市场往哪建?另外有农贸市场的地方,就难免和脏乱差挂上边,到时候再影响了市容咋整?
这些林昆不是没有考虑过,他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不能说经过深思熟虑,但绝对是经过考虑的,他打算将南城区的这个农贸市场建成一个旅游景点类型的,旅游景点必须遵循两个基本要素,一个是干净,另一个是有特点,既然想要当做旅游景点,首先从建筑上来讲,就肯定不能和全中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农贸市场一样,扯一个大棚子,挂上一个大牌子,然后乌七八糟的就开始做买卖,出来旅游的游客都希望带一些当地的特产回去,你要是给整成个大棚户区,那不成了大老远的逛跟家门口一样的农贸市场了,一点意义也没有。
小摊贩们都习惯了脏乱差,就比如他们每次撤摊以后,地面上总是一堆垃圾,想要杜绝他们的这种恶习,就必须有一个能震慑住他们的人来管理,而这个选罗纲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南城区的这些个小摊贩们可以不怕他林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压根就没听过林昆的名号,还以为是街边卖肉的瘦子呢,但他们绝对害怕罗纲,罗纲对于他们这些小摊贩来说,简直就是活祖宗、周扒皮,心头恨的痒痒但绝对得罪不起。
要搞出一个旅游性的农贸市场,目前要涉及到的大的问题有三个,地皮、资金、建筑风格,地皮林昆想好了,可以去找姜峰商量,资金问题找蒋叶丽商量,相对于前两个,建筑风格是最难搞的,必须要搞一个与众不同具有观赏性的农贸市场才行,全华夏还没见过哪个地方的农贸市场这么搞过,基本上提起农贸市场这几个字,马上让人联想到的就是脏乱差,林昆下定决心必须要让他的农贸市场耳目一新!
回到百凤门,林昆把想法跟蒋叶丽大致说了一遍,蒋叶丽已经三十多岁了,男人见的多了,能让她从心底喜欢的除了百凤门已故的大哥何军,再就是眼前的林昆。
何军和林昆比起来,何军比林昆年长,做事相对比较稳重,但绝对没有林昆身上的那个冲劲儿,而且林昆的果敢和武断,真做起事的那种凌厉的风格,是何军当初所欠缺的。
林昆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自己为何会如此的喜欢他,那些个枕边空荡的夜里,蒋叶丽曾不止一次的在心底问自己,他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实际上他的心里比任何一个人想的都多,他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落空。
蒋叶丽信任林昆,由心的信任,换句话说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坠入了爱河,生命都愿意付出更别说别的了。
林昆说完,蒋叶丽也大致听明白了,对于林昆要做的事情,她不问对错绝对支持。
经营了百凤门这么多年,蒋叶丽的手里有些钱,但这些钱也不多,百凤门前些年生意是不错,但长期在其余帮派的压迫下,实力是一点一点的变小,很多时候都是靠钱才维持住现状的,赚来的钱十有八九的都花在了上面,她手里目前能动用的资金,也只有五百万而已,五百万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够花一辈子了,但对于即将兴建的农贸市场来说显然是太少了。
钱不够,差很多,林昆的心里却是异常的感动,他坐到蒋叶丽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肩膀,这一刻他恨不得把整个天下分她一半。
下午,林昆开着车带着蒋叶丽和龙大相、阮倩到街上溜达了一圈,主要是为了选址,南城区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是号称北方最大的迪斯尼游乐场‘发现王国’,另外的还有几个博物馆和一个蜡像馆,再就是海边的自然风景区。
阮倩建议把农贸市场建在发现王国的周边,人流密集肯定会带来商机;龙大相建议把农贸市场建在博物馆和蜡像馆的中间,同样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同样会有商机;蒋叶丽则建议把农贸市场建在车站的附近,车站本身就是人流密集的地方,来往游客的必经之地,建在车站附近一是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广告效应,另外在许多游客离开之际,也可以去农贸市场里买一些土特产做纪念。
林昆将三人的意见记在了心里,下午离开百凤门去接澄澄放学的时候,又在南城区小转了一圈,南城区的海边有一条专门观看海景的路线,两旁花草鲜艳风景美丽,旁边的石壁经过装修,上面刻着各种美丽的图案,有动画有动物,沿着路线一直往前走,一座矗立在海边的小岛映入眼帘,那小岛距离海岸线不远,退潮的时候约有五百多米的距离,像一个孤独的老者一样静静的站在那儿眺望着远方,那深邃不见尽头的远方海天相接,似乎有着它的爱人在归来。
也就是这一瞬间,林昆的心里突然灵光一现,他想到了自己埋在家乡小土包里的爷爷,他这一辈子似乎也是这么孤独,总是做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抽着老旱烟,但他等的不是爱人,而是一份言之不出也无法想象的绝望。
爷爷去世的时候据说很安静,像是终于等到了宿命的终结,等到了轮回的起航。
对于爷爷,林昆真的了解的不多,他身上的功夫有一大半是爷爷教的,爷爷只教给他最基础的,从来也没有过任何的招式,那些最基础的却是成就他如今身手的一切根源,就像是建一座大楼一样,肯花大精力将地基扎的深,楼才能盖的高。
林昆停下了车,点上了一根烟,望着那坐孤岛继续回忆,从小到大他只见过爷爷出手一次,其实也算不上见过,那时候村子里有个恶汉,经常打骂自己的父母,还强暴了村子里的寡妇,在村子里整天挨家蹭吃蹭喝的,敢不给吃喝的要么拳打脚踢,要么趁着夜里都睡着的时候一把火烧到房顶,村子里的老百姓对他是又恨又怕,当地的派出所也拿这家伙没有办法,谁要是带头来抓他,抓到了还好说,抓不到的话这恶汉肯定会报复。
突然有一天这恶汉死了,死在了村子前面的土地庙前,村里的老百姓们都说恶汉是被山神庙里的神仙打死的,林昆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在恶汉的尸体上摸了一把,恶汉身体里的骨头寸寸断裂,在他死之前承受了莫大的痛苦,村子里的人却一点惨叫声也没听见,原因是他的喉咙最先被用指节击碎了。
那天晚上,林昆清楚的记得爷爷叼着旱烟袋,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唱了首屠蛟龙……
吃过晚饭,澄澄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楚静瑶早早的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抱着一本专业的书籍看,林昆刷过碗之后揭下了围裙上楼,走到楚静瑶的身边坐了下来。
楚静瑶抱着书像是一幅艳丽的油墨画一样,头也不抬的问了句:“有事?”
林昆从兜里摸出烟叼到了嘴上,楚静瑶马上抬起头向他看过来,林昆咧嘴一笑,道:“我就是叼在嘴里咂巴咂巴。”
楚静瑶看着林昆语气平静的说:“我知道,只要你想戒掉肯定能戒掉。”
林昆笑着点点头,然后嬉皮的笑道:“老婆,你太相信了。”
楚静瑶转过头继续看书,道:“有事快说,我这有个案子需要研究。”
“哦。”林昆站了起来就要走,既然老婆忙,作为好老公的他肯定不能打扰。
“站住。”林昆脚底下还不等动,楚静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昆回过头,楚静瑶依旧是头也不抬看着怀里的书,道:“有事就说出来,一分钟。”林昆顿时耷拉下了眉毛,哪有这么玩的,让人说事还限时的,还是限一分钟的。
“已经过去十秒了。”
林昆愣神的功夫,楚静瑶又淡淡的说道,他赶紧回过神,以最简短的方式把问题说清楚,本来一大堆的话,现在只缩成了四个很果断的字:“我要借钱!”
“借多少?”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道,她别的东西不一定有,但钱必须有。
“额……”林昆支支吾吾,借多少他还真没想过,主要是他从来也没干过什么土建的项目,唯一跟土建挂边的,就是曾经干掉过一个土建的大老板,那土建的大老板坏事干的太多,国家已经懒得把他抓起来了,就下了个任务直接把他干掉。
“十秒。”楚静瑶淡淡的道。
“这么快,又过去十秒了。”林昆道。
“是剩十秒。”
“……”看来这一分钟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林昆赶紧抓住时间的尾巴,脑袋里也没想太多,直接吐出了一个数字来:“一千个亿!”
唰……
空气这一瞬间仿佛都静止了,楚静瑶放在书上的手指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抬起头一副疑惑又恍惚的表情看着林昆。
“额……”
林昆的脑门上也是一千万道小黑线,他也在为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数字感到惊愕,一千个亿那是什么概念,堆吧堆吧都够买下一个小国家了,他刚才想说的其实不是一千个亿,而是一千万,实在是时间紧迫嘴唇不听使唤了。
楚静瑶终于再次抬起了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问:“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林昆坐了下来,说:“我想买个岛,然后在岛上再盖个农贸市场。”
楚静瑶微微蹙眉,买个岛盖农贸市场,这么荒唐的想法,恐怕只有林昆想的出来。
林昆看出了楚静瑶的怀疑,一脸认真的表情说:“我是说真的!”
楚静瑶道:“你买个岛就为了盖农贸市场,还要一千个亿?”
林昆老实道:“不是一千个亿,刚才着急说错了,是一千万。”
楚静瑶道:“买个岛盖农贸市场,你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钱太多了?”
林昆苦笑道:“老婆,这不是什么奇葩的想法,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别限时好不好?”
楚静瑶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反驳。
林昆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打算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说完后楚静瑶完全愣神了,客厅里看动画片的澄澄也向这边看来,小家伙眼神里充满了新鲜与好奇。
“爸爸,等你的游乐场建好了以后,可不可以带我去玩。”澄澄向这边走过来说。
“当然可以了,那农贸市场建好了就是咱家的,澄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林昆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笑着说。
“哇哦,太好了!”澄澄开心的鼓起了掌,对于小孩子来说快乐很简单,只要好玩就行了。
楚静瑶回过了神,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敬佩,但不怎么明显,在没有实地考察之前,她还是不完全相信林昆的想法,这并不是说他对林昆不信任,而是完全从她专业的投资目光来看,毕竟在一个岛上建一座农贸市场,放在哪说都很难有利润赚。
在职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了,楚静瑶耳濡目染的也算是半个商人,商人在决定投资一个项目之前,最关注的就是这个项目一旦运营之后会不会有利可赚。
利润这方面林昆也很关心,他不关心自己投入之后能赚多少,关键得保证那些个小摊贩们赚,他们只有赚钱了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农贸市场里,要是不赚钱他们肯定还跟以前一样,继续大街小巷的见地就摆,咱们华夏人总说城管怎么怎么不好,要是真没有城管,估摸着小摊贩们都能把摊摆到天安门去。
“妈妈,你快借爸爸钱,爸爸好把农贸市场盖起来,澄澄好去玩!”澄澄跑到楚静瑶面前撒娇道。
一千万对于楚静瑶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她随便开张支票都够了,就冲儿子这喜欢、好奇的劲儿,她就是再关注利润,即使农贸市场建好之后血本无归,她也得出这一千万。
楚静瑶看向林昆,说:“好吧,你赢了。”说完,起身去房间里拿出支票,唰唰唰的一连写了三张,每一张上都是一千万的额度,递给林昆说:“真要建成一个大型的旅游型的农贸市场一千万肯定不够,一千万算是我借给你的,另外的两千万算我入股投资,我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林昆果断的摇头,道:“不行。”
楚静瑶道:“怎么了?”
林昆道:“身为男人,身为一家之主,这农贸市场以后得我说了算,只能给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楚静瑶稍稍愣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林昆这是第一次一本正经的和她讨价还价,模样局促不安,但确实很可爱。
“瞧你那点小心眼,行,我占百分之四十九,你占百分之五十一。”
“谢谢老婆大人成全。”林昆咧嘴笑道,两只眼睛却是滴溜溜的在支票上看来看去,他看的可不是上面的金额,而是一座即将兴建起的大型旅游农贸市场。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道:“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昆胸脯一抬,道:“有啊,老婆你就等着看我给你赚钱吧,哈哈!”忽有啧啧的感叹道:“哎呀,这有个有钱的媳妇就是好啊,小手一挥,三千万到手。”
楚静瑶眉头一蹙,笑道:“我怎么觉得像是中了你的计呢?不行,明天你得带我去看看那坐小岛,另外还有一个条件,农贸市场的名字得我来取。”
林昆笑道:“这个一点问题也没有,我正愁不知道这农贸市场叫啥名呢,得取个文艺有旅游观光性的名字,我就读了那么两天的书,哪里取的出来。对了老婆,除了取名字之外,等农贸市场建成了以后,什么广告之类的你都一并包了吧,我不在行。”
楚静瑶的额头上顿时垂下三根小黑线,这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三千万都拿去了,还惦记着后期的广告呢,打广告可是个烧钱的玩意儿,想要搞的家喻户晓那必须得靠真金白银往里面砸。
楚静瑶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无赖。”
林昆两手一摊,得便宜又卖乖的道:“没办法,既然摊上了,老婆大人你还是从了吧。”
楚静瑶看看一脸开心的澄澄,她不从有办法么,儿子这么喜欢这个‘无赖’,自己肯定是要跟这家伙耗一辈子了。
第二天一早,林昆就早早的起来了,做好了儿子爱喝的西红柿鸡蛋汤,另外又配了几个小菜、粥之类的,楚静瑶和澄澄也早早的就起来了,昨天晚上睡觉前约定好,今天早晨早点从家里出发,去看一下林昆昨天晚上说的那个岛。
一家人吃过早餐,林昆开着老捷达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狼,楚静瑶开着轿跑载着澄澄,一家人快乐的向海边出发。
小岛距离海辰别墅区不算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老捷达停在路边,楚静瑶的轿跑停在后面,林昆从车上下来,冲着近在眼前的小海岛伸了个懒腰,忽然说不出的亲切,仿佛它就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自己马上要好好的为它雕琢一番。
楚静瑶穿着一身紧身的修型服装,头发精致的盘扎在头顶,摘下墨镜向海岛看去,过去她曾无数次的路过这儿,看过这个海岛却不曾留下什么印象,在景色繁华的海滨路上,这座小小的孤岛显得太过冷清。
澄澄开心的站在楚静瑶和林昆的中间,仰起小脑袋问林昆说:“爸爸,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上去玩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等上面建好了,澄澄随时随地都可以上去玩。”
澄澄道:“那要多久才能建好呢?”
林昆摸摸下巴说:“这个爸爸还真不知道,快的话一年吧,慢的话两年?”
旁边的楚静瑶给出了专业的回答,道:“这座岛的面积大约在两万到三万平方,初步建好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从动工开始计算,最快需要半年的时间,前期的购买地皮以及设计是最耗时间的,加在一起少说也要两到三个月,农贸市场建成以后还要有后续的配套设施,算在一起又要三五个月的时间,总共加在一起差不多需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
澄澄敬佩的看向楚静瑶,道:“哇哦,妈妈好厉害哦!”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不是做土建的,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楚静瑶道:“没吃过猪肉,当然见过猪跑了,我们谈的业务里不少是跟土建相关的,跟那个圈子里的人接触的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是知道了其中玄机。”
林昆嘿嘿一乐,嘴角一抹狡黠之色滑过,正好被楚静瑶给捕捉到了,不等他开口说话,楚静瑶马上打断道:“我可警告你了,我只帮你做后期的广告推广,你别再想让我干别的了。”
林昆马上变的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道:“老婆,我可是你的亲老公啊,有些事我不明白的,你确实得帮我,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创业……”
瞧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再加上澄澄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也跟着一起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妈妈,你就帮帮爸爸吧,爸爸这么可怜。”
真是受不了这大、小的两个男人,楚静瑶紧绷的嘴唇终于松开了,看着林昆说:“好吧好吧,你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要太过分,我还有工作要做的。”
林昆嘿嘿一乐,道:“老婆,说的那么清楚干嘛,咱们夫妻一场……”
楚静瑶的心底顿时一阵凉气扫过,从这家伙那猥琐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一场阴谋,大阴谋!这座小岛虽然冷清,但楚静瑶认定林昆的决定还是有商机可寻的,这是最好,她的钱虽然多的可以堆成山,但只为了儿子开心就拿出三千万打水漂,未免也太不把楚相国老同志的血汗钱当回事可,她这个当女儿的也于心不忍啊。
林昆能够顺顺利利的得到楚静瑶的支持,这里面最大的功劳莫过于澄澄了,于是林昆答应小家伙只要今天太阳没下山,爸爸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小家伙想了想,眼巴巴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想……爸爸你也太抠门了吧,就一个愿望哎!”
这小家伙明显是对一个愿望太少而不满意。
林昆道:“好吧儿子,三个怎么样?”
小家伙琢磨了琢磨,像个擅于讨价还价的小大人似的道:“嗯,这还差不多。”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今天不用去上学。”澄澄说出了第一个愿望。
楚静瑶马上道:“不行,小孩子不上学怎么行。”
林昆冲小家伙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澄澄不慌不忙的道:“爸爸,说服妈妈,澄澄今天不想上学!”
林昆将可怜的目光看向楚静瑶,不等他开口,楚静瑶就果断的道:“你不用说,这件事绝对没商量,什么事都可以,但唯独不上学这件事不能由着孩子来。”
楚静瑶说的也在理,孩子还小,绝对不能让他养成了随随便便就不上学的习惯。
林昆只好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看着澄澄说:“儿子,咱们家皇后大人发话了,爸爸也没辙了。”
澄澄嘟起了嘴,看看林昆,又看看楚静瑶,最后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小海岛,道:“爸爸,那我要去那上面玩!”
“这……”林昆将征询的目光看向楚静瑶。
不等楚静瑶开口,澄澄紧接着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把三个愿望换成一个愿望,澄澄真的想到小岛上看看,爸爸你就答应我吧……”转过头看向楚静瑶,同样是这样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那清澈惹人怜的小眼神,顿时都能将心给融化了。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点了点头,看着澄澄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能玩的太久,你还要去上学。”
“哇哦,太棒喽!”澄澄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
把车重新挪了挪位置挺好,一家三口带着两个小萌宠就向海岛出发,说是两个萌宠,等这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以后,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高阶凶兽。
路边有一段木质台阶的小路通向海边,一家三口从台阶上下来,小岛距离海岸线至少有五百米的距离,想要上去必须有穿才行,正好旁边有两艘打鱼的船停在那儿,一个肥头大耳的船老大正站在船头上直挥舞着穿上的人干活。
不等林昆主动走过去,船老大的眼神已经向这边瞥过来了,船老大的眼神里先是一阵惊艳,哪里见过楚静瑶这么漂亮的女人,紧接着变盛气凌人起来,漂亮怎么着,来老子的地盘就得老子说的算!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船老大站在船上远远的就冲林昆他们一家三口吆喝道,语气一点都不友好。
“不干什么,来溜达溜达。”林昆嘴角一笑,笑呵呵的说。
“溜达?”船老大直接从船上跳了下来,向着林昆他们这边走过来,语气不善的道:“这儿是你们随便能溜达的地儿么,赶紧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去!”
澄澄抓住林昆的大腿,道:“爸爸,这个胖叔叔好凶哦。”
林昆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笑着说:“没事,有爸爸在,他就是再凶咱也不怕。”抬起头笑呵呵的冲船老大道:“这海边什么时候不让溜达了,给个解释呗。”
“解释个屁,这地儿我早就承包了,这这这……还有那那那都是我承包的地盘,你们想溜达去别的地方我不管,但在我的地盘上就不行。”船老大怒气汹汹的道,仿佛随时都能打人一样。
在船老大的眼里,林昆这一家三口明显就是平常活的精致的小白领家庭,孩子可爱,老婆漂亮,就是这男人吧,倒不是说不帅,一身屌丝的打扮不上档次。
他们这些个包海的,平常最擅长的就是欺负这样的小白领,有一个算一个,一个夏天下来他们不知道要欺负多少个,有的听话乖乖的到别处去,不听话的没关系,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溜达,先交点好处费,也不贵,三十五十百八十的都成。
船老大来到了跟前,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却是被楚静瑶给吸引了,楚静瑶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你承包的就了不起了?政府只是把这地方承包给你们,让他们养点海产品赚钱,又不是把这地方卖给你们,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呵呵,你这小娘们跟我讲道理是吧!”船老大一脸淫相的冷笑,不屑的道:“政府算个屁,咱们这地界是从伍哥那包来,伍哥说这地界归谁那就归谁,谁来了都不好使!”
“你……”楚静瑶气节,和这种无赖流氓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伍哥?”林昆笑呵呵的说:“这个伍哥什么来头,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算个毛啊你听说过。”船老大一副很嚣张的表情道,仿佛伍哥就是他爹似的。
林昆根本不和这个傻X的船老大一般见识,望望周围的这些海滩,说:“附近的这些海滩都是伍哥承包给你们的呗?”
“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么?”船老大牛X的道,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楚静瑶的脸上。
澄澄摇了摇林昆的腿,声音有些怯弱的说:“爸爸,这个叔叔一直看妈妈。”
船老大听了之后马上火了,瞪着一双牛卵似的大眼珠子,凶神恶煞的冲澄澄吼道:“小崽子,老子看你妈怎……”
啪!!!
不等船老大的话说完,一声清脆凛冽的耳刮子声响起,船老大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金星,脚下一虚,整个人趔趄的向后倒去,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紧跟着又是两个大耳刮子掴在了他的脸上,两边的脸颊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扑通一声,船老大直接坐在了地上,捂着被打的肿的老高的脸,忿忿不平的瞪着林昆说:“小子,你特么的敢动手,信不信今天我让你离不开这!”
林昆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表情里尽是不屑,“不信。”
船老大挣扎着爬起来,旁边的澄澄劝他说:“坏蛋叔叔,你还是别起来了。”
船老大恶眼憎恨的瞪着澄澄,澄澄全然不在乎,摊摊手说:“你起来了还得再躺下去,我爸爸是超人爸爸,专门收拾你们这些大坏蛋,你还是老实投降吧。”
“投你……”船老大面目狰狞的冲澄澄骂道,还不等骂完,顿时又是一声哀嚎,林昆的大脚板子已经实实的踩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给踩的趴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渔船上,见船老大被人打了,几个赤裸着上身的汉子马上抄起家伙跑了过来,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海底跳出的水鬼一样,边跑过来边吼叫道:“小子,你特么找死呢吧!”
林昆怕这些人冲过来之后殃及到澄澄和楚静瑶,主动迎了过去,只见他两个快步冲到了最前面的汉子面前,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迅速的原地弹了起来,然后两只脚噌噌的就踢了出去,一只脚踢中汉子的下巴,另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脯上。
啊哟!!!
冲在最前面的汉子一声痛叫,嘴巴里一阵剧烈的疼痛,牙齿仿佛都碎了一样,血水从嘴角里喷了出来,身体猛的向后一飞,呼通一声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当场昏死。
余下的三个汉子依旧没有住手的意思,林昆落地之后又迅速的弹起,两只脚在空中连番踢出,转瞬间三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如同水鬼一样的汉子全都倒在了地上,有的在那直哼哼,有的干脆直接昏死了过去。
林昆提溜起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此时完全傻了眼的船老大,这船老大本以为自己的小弟们如此凶神恶煞的扑过来,肯定会将这个该死的年轻人给干趴下,他正准备爬起来狠狠的教训这小子一顿呢,孰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自己的小弟全都趴在了地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太特么的不合常理了!
“哎哟哎呦……大兄弟我错了,你人不计小人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伍哥的面子上就放小弟一马……”船老大被林昆像个小鸡崽一样拎在手里连声哀求道,刚才的那股子嚣张劲儿,就像是个屁一样,噗的一声荡然无存了。
林昆根本不在乎这船老大叫喊什么,直接拎着这个船老大就往船的方向走,回过头对楚静瑶母子说:“老婆儿子,走,咱们去岛上。”
澄澄欢快叫喊道:“哇哦,太好了,要上岛上了!”
林昆把船老大往穿上一扔,淡淡的笑道:“说别的没用,赶紧开船,去那小岛上。”
船老大微微一愣,嘴角却是极其隐讳的冷冷一笑,站在了船尾发动了船。
只有五百多米的距离,坐在穿上很快就到了,林昆一家三口从船上下来,带着两个小萌宠,船老大留在船上,林昆回过头冲他警告道:“你在这等着,要是敢开着船跑了,后果你自己想吧。”
船老大连连道:“兄弟,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老实的在这等你们。”心里却是暗暗说道:“我才不跑呢,老子还等着看好戏呢,你们就等着被这岛上的东西给撕了吧。”
这座小岛离的远看了不大,真正的登到了上面面积还是不小的,周围郁郁葱葱的长满了花草树木,一看就是少有人过来。林昆走在前面,打算带着娘俩差不多的小绕一下就回去,楚静瑶穿的一身上班的职业装,澄澄也穿着幼儿园的校服,娘俩的一身装备明显不适合在这树木茂盛的地方溜达。
刚往前走了不久,走进一处极其阴凉的地方,林昆忽然停住了脚步,抬起手冲身后的母子俩做一个停的手势……凭林昆敏锐的直觉,前面的草木茂生之处暗藏危险,那危险的气息令人脊背生寒,应该是一种很凶戾的猛兽蛰伏在其中,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杀气蔓延了过来,锁定在了他的身上,那只蛰伏在暗中的野兽注意到他们了。
不光林昆感觉到这股子危险气息,站在他肩上的红叶和小灰灰也都察觉到了,动物对大自然里的危险的洞察力天生就很敏锐,红叶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草木丛里,小灰灰脖子上的毛根根倒竖起来,嘴巴里张开獠牙,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战场上杀人无数,自然不会怕一个野兽,藏在暗处的即便是猛兽之王,林昆也绝不会放在眼里,但主要是楚静瑶和澄澄在身后,一旦不小心殃及到他们娘俩……
“嘶……”
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浓的腥臭气息从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蹿了出来,应声一个能有成人拳头大小的蛇头蹿了出来,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奔着林昆就咬了过来,能清晰的看到它嘴巴上下的两颗獠牙,白而阴森。
“爸爸,大蛇!”
澄澄惊叫道,小家伙情急胆颤之下,本能的就扑到了林昆的腿上,死死的抱住林昆的大腿。
“啊!!!”楚静瑶也是一声尖叫,当场就吓的懵了,眼前冲出来的这条大蛇和以前在动物园里见到过的绝对不一样,那些都是观赏蛇,而眼前的这条是真正的毒蛇!
林昆眉头一蹙,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应付大蛇的准备,可澄澄这么突然的抱住他的大腿,澄澄完全就暴露在了大蛇的攻击范围里,眼下大蛇的第一目标虽然是他,基本上没有可能攻击澄澄,但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林昆也不希望澄澄受到伤害,他要保证澄澄的安全,百分之一万的保证。
林昆赶紧转过身把澄澄护在了身前,代价是把后背挡在了大蛇的面前,这条大蛇久居海岛,实际上是一条极其罕见的海蛇,不论在海上还是陆地上都是捕猎高手,林昆把后背让在了它的面前,它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锁定住了林昆脊背上凸起的脊椎,张开大嘴就准备狠狠的咬下去。
大蛇的獠牙上是含有剧毒的,这要是真的咬下去,林昆必定会在几分钟内休克死亡。
林昆不是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严重性,但不管怎么危险,他心底的首要任务,或者说他的本能就是要百分之一万的保护澄澄安全,绝不容儿子受一点的伤害。
楚静瑶被吓的花容失色,看到林昆的举动后,更是揪心的大叫一声:“林昆,小心!”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大蛇的獠牙距离林昆的脊背太近了,林昆即使现在掉转过头,脊背上不挨咬,胸前肯定也要挨上一口,到时候照样是毒发身亡。
“快带儿子跑!”
最后关头,林昆最放不下的是母子俩的安全,久经沙场九死一生,死亡对于他来说真的没什么可怕的,无数次的鬼门关回来,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着的,他现在最在乎的是母子俩的安全,他可以死,但是他们必须要活。
话音落罢,背后那股阴凉的气息已经提前侵入肌肤,脊背下的脊骨微微发凉……
林昆嘴角噙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麻痹的老子堂堂漠北的兵王,狼牙兵团的狼王,没想到居然会被一条海陆两栖的畜生给咬死,这死的真特么的憋屈!
嗷!!!
这时,突然一声稚嫩的狼嚎,同时伴随着一声裂金般的鹰鸣声传来,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噌的一下飞了起来,以俯冲的姿势冲着大蛇的脑门就啄了下来,另外小灰灰也如箭一般射了出来,张开两只利爪和獠牙,生猛的向大蛇扑过来,它攻击的目标选的非常的有针对性——大蛇的喉咙。常言说蛇打七寸,喉咙是蛇的要害部位。
嘶……
一声惊愕的嘶叫,伴随着痛叫,大蛇眼看着就要咬中林昆的脊背,脑门上突然间被狠狠的啄了一下,它那坚硬的脑壳就像是被钢针刺穿了一样,同时喉咙上一阵剧痛,那阳光下寒光粼粼的坚硬蛇皮,直接被撕开了一般。
呼通的一声响动,大蛇直接被扑倒在了一旁,此时林昆的危险已经完全被解除,回过头看去,只见小灰灰残暴的野性展现的淋漓尽致,小海冬青也是一样,小灰灰对准着大蛇的喉咙猛的撕咬,小海冬青那钩子一般的嘴巴对着大蛇的脑门狠啄,不管它那蛇脑门有多坚硬,此时都被啄的开裂了。
虽然深知这两个小家伙的不简单,但此时林昆还是惊讶不小,一旁的澄澄和楚静瑶就更不用说了,在澄澄和楚静瑶看来,这两个小家伙都是乖宝宝萌宠,哪里会想象的到,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这么的有攻击性。
大蛇疼痛的嘶叫着,身体卷曲起来就要去缠绕小灰灰,脑袋拼命的甩想要甩开小海冬青,可这一切都是徒劳,小灰灰死死的咬住它的脖子嘶叫,已经让它浑身的力气所剩无几,它脑袋每一次的甩动,小海冬青都会暂时的飞起来,等它的脑袋下落之际,小海冬青又重新啄了下来,除了利嘴之外,小海冬青的一双爪子更是将大蛇的脑皮撕开了一大块……
林昆没有出手,看眼下的情况,两个小家伙对付这条大蛇已经是绰绰有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大蛇挣扎了两下,最终倒在了它自己冰冷的蛇血摊里。
楚静瑶花容失色的脸平静了下来,澄澄捂着嘴巴,林昆冲小海冬青和小灰灰露出了一个笑容,两个小家伙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站在大蛇的尸体旁。
本来是来岛上看风景的,遭遇了这么一遭后哪还有什么看风景的心情,这大蛇的身体目测至少三米长,粗的地方碗口粗下,要是就这么丢在这也太浪费了,所以林昆决定把它带回去,抽筋扒皮之后做上一顿美美的蛇宴。
林昆走过去踢了一脚大蛇的尸体,确定它真的嗝屁了以后,提溜着尾巴就给扛在了肩上,楚静瑶马上过来阻止道:“你……你要干嘛!”她可不想和这么可怕的尸体同行。
“爸爸,我害怕……”澄澄声音怯弱的道。
林昆先笑着对澄澄说,“儿子,咱是男子汉大丈夫,天不怕地不怕,怕这个蛇的尸体做啥,对不对?”
澄澄眨着眼睛想了想,声音依旧怯弱,但多了一丝底气,仰起小脸挺起胸脯说:“不怕!”
林昆转而咧嘴一笑对楚静瑶说:“老婆,你现在觉得这蛇可怕,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东西是多么的宝贝了,保证让你吃了这一顿还惦记着下一顿。”
“你……你说什么?”楚静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她看出来林昆要把这大蛇的尸体带走,但真没想过他是要用这蛇做菜,一下子胃里一阵的翻滚,直欲作呕。
“老婆,你有所不知,这蛇肉可是一等一的鲜呢,尤其这条还是海蛇,长这么大少说也得有个十年八年的,我以前可没口福吃这么大的海蛇。”
“你……你变态!”楚静瑶丢下一句话,转过身带着澄澄就往回走。
林昆笑着摇摇头,扛着大蛇跟在后面,小海东青又落在了他的肩上,小灰灰跟在屁股后,两个小家伙此时的精神非常的好,刚刚打了一场胜仗,也是两个小家伙的第一次合作。
等在海边的船老大正坐在船上叼着烟圈,抻着脖子向林昆他们走进岛的方向看去,两只耳朵也跟着竖的老高,他就等着听到惨叫声,然后冲下船去看热闹,他常年混迹在这一代,对这小岛上的凶物是知道的,那条海蛇他也是见过的,至少三米多长,极其的凶悍,每次见到都是远远的躲开,有时候甚至还会丢一些打上来的鱼虾之类的供着它,附近的渔民都管那条海蛇叫海龙王,全都当成神仙给供着,那条大海蛇也算是有灵性的,渔民们供着它,它也从来不犯渔民,即使偶尔从渔民们的船边游过,也丝毫没有攻击性。
当看到楚静瑶和澄澄平平安安的从岛里走出来,船老大脸上的表情马上就不对了,按说不应该啊,那条大蛇怎么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出来,当他看到跟在后面的林昆,尤其林昆肩上扛着的大蛇之后,他的嘴巴立马惊讶的张成了0字型,嘴里抽到一半的烟卷吧嗒一声掉进了海水里,短暂的愣神过后,他赶紧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可它就是真实的。
砰的一声,林昆直接把大蛇的尸体给丢到了船上,这东西多说没有,五六十斤重还是有的,澄澄和楚静瑶坐在离大蛇尸体远的地方,林昆笑着看了船老大一眼,说:“开船。”
船老大赶紧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应了声:“好。”
渔船启动了,林昆笑着对船老大说:“你知道这岛上有大蛇吧。”
船老大连声不承认,道:“不……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来过这岛上。”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着,在楚静瑶的面前,他是轻易不抽烟的,冲着船老大冷笑一下,反问道:“是么?”
船老大打死也不承认,结结巴巴的说:“是……是的,我……我真不知道。”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道:“那好吧,看在你这么不诚实的份上,也别在船上待了。”说完,不等船老大反应过来,他的大脚板子一亮,直接把船老大给踢到了海里去。
噗通一声,一片浪花荡漾,船老大惊叫了一声,林昆并不担心船老大会淹死,常年在海边混的哪有不会水的,这算是对他的一点小小的惩罚吧,林昆自己坐在了船尾驾着穿,载着澄澄和楚静瑶、小海冬青和小灰灰还有那条大蛇的尸体向着岸边驶去。
回到了岸上,楚静瑶母子俩走在前面,林昆扛着大蛇的尸体放在了老捷达的后备箱里,也不知道这大蛇算不算国家的保护动物,反正落在咱们林大兵王的手里了,管它是不是的呢,今天晚上都必须出现在饭桌上……上了车,楚静瑶的内心依旧未能平静,澄澄坐在她的副驾座上问:“妈妈,你害怕么?”
楚静瑶看着澄澄笑着说:“怕,妈妈从来没见过那么凶的大蛇。”
澄澄一副坚强的表情说:“澄澄不怕,有爸爸在澄澄什么都不怕,妈妈你也不用怕!”
“嗯。”楚静瑶笑着说,心中一阵暖流划过,刚才一直处在惊吓之中,现在稍微的平静一下心绪,回想起刚才面对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林昆用生命护住澄澄的那一幕,内心里的感动无法言语,他是拿生命来呵护澄澄的。
透过后视镜向停在后面的老捷达看了一眼,那家伙正坐在车里一脸笑容的和小海东青和小灰灰说话,肯定是在表扬两个小家伙刚才的勇猛,楚静瑶的嘴角上不由的挂上一抹温馨的笑容,他虽然总是吊儿郎当的不正经,但一辈子若是能有他守护在身边,她的心里也会满足吧。
把澄澄送去了学校,楚静瑶开车去上班了,路过林昆的老捷达旁边的时候,林昆冲她摁了下车喇叭,楚静瑶把车停下来,林昆摇下车窗笑着说:“老婆,晚上早点回家哦,我给你做好吃的。”
想起刚才的那条大蛇,楚静瑶的心里除了害怕之外没有别的,哪还有半点的食欲,什么也没说,一脚油门就走了。
林昆把脑袋伸出车窗,看着那大轿跑的背影,一副轻佻自信的模样笑着说:“老婆,我保证让你吃过一次今生不忘,嘿嘿!”
今天白天,林昆也不打算去百凤门了,难得抓了一条这么大的蛇,得回家精心的准备准备,可是很久也没有得到这么好的食材了,回家之前他先去了趟超市,把该买的调料一一买齐,又额外买了一把专门适合给蛇剥皮的刀,所有的东西都一应准备齐全之后,才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回家。
白天的海辰别墅区同样很安静,能住进海辰别墅区的非富即贵,人员的总体素质都要高上不少,当然不乏一些个富家的纨绔子弟,但这些纨绔子弟的特点基本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夜场,偶尔再揣上几张卡到国外去得瑟得瑟。
林昆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把老捷达停在家门口之后,先确定左右无人,才把大蛇从后备箱里扛了出来,这条大蛇少说有三米上,实际上快五米长了,比一般的在动物园里看上的蟒蛇只大不小,另外这蛇皮的花纹和普通的蟒蛇也不太一样,纹路上有明显蓝色的痕迹,整个看上去有点像青花瓷。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屁颠的跟在身后,林昆没有把大蛇扛回别墅区,而是暂时放在了院子里,他得先把这蛇给剥皮了,然后再剁吧剁吧端到厨房里下锅。
蛇皮很好扒,但这么大的蛇皮扒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张罗了大概十分多钟,才把这条大蛇皮彻底的扒了下来,蛇皮给晒干了可以做一味中药,这蛇皮与众不同按说应该是上等的中药,可真要把这蛇皮光天化日的放在阳光下晒,被人看到了肯定会引起恐慌亦或是带来麻烦,综合考虑过后林昆还是决定碎吧碎吧给丢掉,即便被收垃圾的看到了,也想象不到是这么一条大蛇。
林昆把大蛇抽筋扒皮剁吧好了,整个放在了盆里端回厨房里,按照他做蛇的经验,先是要用各种料把蛇肉先淹上,然后再兑好了各种食材下锅,做蛇肉切记油不能太大,盐也不能放的太多,否则的话蛇的鲜味就全被盖没了。
准备好了前期的工作,剩下的就是等下锅了,这个不着急,现在还不到中午,楚静瑶和澄澄要晚上才能回家呢,林昆叼着烟卷就到小区里溜达,海辰别墅区里的小区环境那是相当的不错呢,他走到小区人工湖的湖心亭里坐下,手里拿着家里带出来的面包渣就往湖里撒去,那成群的五颜六色的鲤鱼马上浮出了水面,但一看到他肩膀上站着的小海冬青,这些个鱼儿马上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下,也顾不得吃食了,一个个噌噌的蹿入水底。
不用说,这些鱼都是被小海东青给霍霍怕了,对于湖里的这些本来没有什么智商的鱼来说,小海冬青的出现就相当于是活阎王来索命了,它们太多的同伴被这个小家伙的利爪给抓了去,从此之后变成了一堆白花花的鱼骨架。
“你这小家伙,看把这些鱼儿给吓的。”林昆笑着嗔怪的对肩上的小海冬青道。
小海冬青低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说自己委屈,小模样甚是可爱。
“林昆。”
身后突然传来了陆婷的声音,林昆笑着回过头,打招呼道:“陆大美女,早呀。”
陆婷微笑着说:“都上午十点多了,还早呢。”
林昆咧嘴一笑,道:“那不是还没到中午么?你怎么没和小雅在一起?”
陆婷微笑着说:“有大壮暗中保护,偶尔我也可以偷偷懒,一个人干点别的事情。”
陆婷说的大壮是牛大壮,跟林昆切磋过的那个大汉,不是林昆的好兄弟张大壮。
林昆笑着说:“依我看那,小雅挺安全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危险也没有。”
陆婷摇摇头,道:“我也希望是这样,但现实往往不是这样,越平静就越容易引起暴风雨,就在这明媚的天气,说不定下一秒钟马上就变阴了呢?燕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章老爷子负责的那个新型武器的科研项目已经快完成了,这时候那些个心思不轨的人是最有可能拿小雅做文章的,我们都得警惕。”
林昆笑着调侃说:“那你还出来溜达,不好好的保护在小雅的身边。”
陆婷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完美的线条在阳光景色怡人,“我想趁着暴风雨来临之前好好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可能是这场暴风雨来之前最后的机会了。”
陆婷不是一个擅于开玩笑的女人,林昆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现在这么说,就证明暴风雨真的快要来了,这究竟会是一场怎么样的暴风雨呢,林昆还真没有仔细的想过,但涉及到新型的武器研究,牵扯到的对手一定都不是善茬。
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昆冲陆婷笑了笑,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还不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声极其严厉的声音,“林昆,今天晚上你要是敢爽约,我就废了你!”
语气这么蛮横暴力,在林昆周围的女人当中,也只有沈曼了,沈曼是个暴力女警花,但平常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暴力,之所以如此暴力,那是她实在被她那难缠的老爹给逼的没办法了,沈父是一个爱女之人,绝不是一个卖女求荣的人,他三番两次的强逼着沈曼和冈川约会,是他认定冈川这小伙子真心不错,抛开岛国人的身份,他相信周围再也找不出比冈川更优秀的年轻人了。
三十不到的年纪就能担任一家日企跨国公司的CEO,还带领着手底下的一干员工将企业的效益做的蒸蒸日上,为人谦逊有礼,对待他也一直都当做心腹,即使上一次来他们家吃饭被林昆给虐了一顿,过后也丝毫没有记仇。
关于冈川的生活作风不检点,沈父也是略知一二,但他坚定的相信,龙马还需有人骑,只要他姑娘和冈川真的成为了男女朋友,就他女儿的性格肯定能降的住任何男人,换句话再说了,李白都说过人不风流枉少年,一个男人花心点有什么错?即便是错,在他年轻未婚的时候,也算不上大错。
总得来说,沈父还是一个比较思想开放的人。沈母对冈川的了解全都来源于沈父,沈父认定冈川这个小伙子不错,那沈母必定也跟着认为不错,当妈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的好点,再者沈曼如果真的和冈川能成了,那对自己的老公的未来也是有帮助的,女儿既找到了金龟婿,老公又跟着升职,这种好事可不是年年都有,一辈子能撞上一回就算不错不错的了,可得好好把握了。
沈家一家,对林昆印象唯一好的就剩下沈奶奶了,沈奶奶是打心底看不上那个冈川,首先是跟岛国之间的家仇,另外沈奶奶怎么看冈川都觉得这个大热天里喜欢穿西服的年轻人虚伪,一举一动包括稍微的一个小动作都虚伪的不得了。
而林昆就不同了,林昆当初在大商场的门口为她挺身而出过,这年头敢挺身而出去管别人事情的年轻人不多了,一个年轻人对待一个陌生人都能有如此的强大的正义感和勇气,日后要是嫁给这样的人,大富大贵什么的不敢说,至少一辈子不受气、不挨欺负,归根到底的说一句,对于女人来说什么是幸福?幸福不就是找个知冷知热知道疼自己的人,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
当然了,这都是沈奶奶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她的那个年代里好用,在当今的社会已经有点过时了,现在社会发展了,人们越来越关注物质生活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如果没有点真金白银还真就很难在城市里立足,许多女生找对象的标准都先放在工作和金钱上,有人会说女人变的势力了,但这有错么?
听到沈曼的声音,林昆的脑袋卡壳了一下,紧接着临危不乱的用标准的普通话对着手机说道:“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系,请稍后再拨,sorry……”然后赶紧挂了电话。
旁边的陆婷被他逗的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惹上桃花劫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才没有呢,一个朋友,精神有点不好,我怕她打我。”
“打你?”陆婷笑着说:“我还真不知道谁能打的了你,有机会一定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高人。”
林昆苦笑一下说,“陆大美女,你就别打趣我了。”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答应了沈大警花的事,岂是想逃就能逃的,林昆乖乖的接了电话,并乖乖的答应,晚上七点钟,在市中心的国尊饭店不见不散,林昆要是敢不去,沈曼说的很明白,她会马上带上一队人马杀到他家,把他给活捉过去,今天晚上这顿饭他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哎,哪有这么约人吃饭的啊。
蛇肉是必须要炖的,为了不耽误楚静瑶和澄澄晚上回来吃,林昆半下午就开始做了,一通大汗淋漓的忙活下来,林昆用蛇肉炒出了三个硬菜,一锅蛇肉汤。
楚静瑶今天晚上难得没有加班,由她去接澄澄放学,母子俩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这香味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母子俩的食欲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爸爸,什么好吃的呀!”澄澄兴奋的就向餐厅里跑去,林昆这会儿还围着围裙呢,正从厨房里往外端蛇汤,澄澄马上凑到了跟前,踮起脚尖往汤碗里看,“咦,爸爸,你这是用什么熬的汤,我怎么看像是鱼呢,好多刺!”
林昆嘴角一笑,抬起头看了看迎面走过来的楚静瑶一眼,要是说这锅里的是那条蛇肉,她肯定不吃,可这么美味的东西如果不吃的话,显然是太过可惜了,于是他笑着撒谎道:“对啊,是鱼,爸爸今天去市场刚好碰到一个渔民,这渔是他刚打上来的。”
“一定是条大鱼吧!”澄澄一脸好奇的道。
“嗯,能有……这么大!”林昆手上夸张的比量了一下,把澄澄看的更加惊奇了。
楚静瑶走过来,还是很怀疑的看了锅里一眼,实际上蛇肉扒了皮之后还真就和鱼肉差不多,她看着林昆问:“那条大蛇呢?”
林昆笑着道:“后备箱呢。”要是说扔了,必然会引起楚静瑶的怀疑,这么说楚静瑶同样是怀疑,不过他还有杀手锏在后面等着呢,不怕她不相信。
“真的?”楚静瑶怀疑的问。
林昆微微一笑,道:“老婆,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好!”楚静瑶果断的道。
林昆大摇大摆的向门外走去,楚静瑶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了出去,林昆先走到了捷达旁,楚静瑶有些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越到离老捷达近了,她的脚步越迟疑了,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条大蛇,说白了她的心里头害怕。
林昆一双受过特种训练的眼睛,马上就看出了楚静瑶的心思,心里头狡猾的一笑,铿的一下打开了车后备箱的门,楚静瑶见状赶紧转过身捂住双眼:“我不看!”
林昆狡猾的笑道:“没事呀老婆,就是一条死蛇,有什么害怕的,过来看看吧。”
“不不不,我不看。”楚静瑶连声说道,边说边快步的往别墅走去。
“哦,那我可把后备箱门给关上了。”
“赶紧关……”
林昆得意的一笑,关上了后备箱门,回到别墅里楚静瑶还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澄澄这会儿已经坐在餐桌旁准备开动了,眼巴巴的看着楚静瑶和林昆,小家伙很懂事,爸爸妈妈不吃饭,不论怎么饿他都不先动筷子。
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老婆,快去吃饭吧,儿子等着呢。”
楚静瑶看看澄澄,舒缓了一下心中的惊吓,坐在餐桌旁看了桌子上的饭菜,貌似都跟‘鱼’有关,她心里头还是犯起了嘀咕,但又不敢去见证事实,这时澄澄有些着急的冲她说:“妈妈,我们快开动吧,我饿了。”
“嗯,开动。”楚静瑶冲澄澄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楚静瑶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鱼肉’放进了嘴里,然后像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咬下来,顿时满嘴的香气环绕,一股无法形容的鲜美味道渗透了出来,这股鲜美的味道,绝对是楚静瑶这么多年从未吃过的,食欲翻涌起来,驱使着她连连的咬了下来……
澄澄也跟着开动了,小家伙也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小家伙没什么芥蒂,喀嚓喀嚓的就咬了起来,马上一脸惊喜的看着林昆说:“爸爸,真好吃!”
楚静瑶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说:“这到底是什么鱼肉?以前我怎么从来没有吃过。”
“蛇……”
林昆一下失口说错了,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的看过来,似乎只要他把话一说完,她立马就能吐出来一样,林昆赶紧笑嘻嘻的改口道:“蛇鱼,俗称海鳗鱼。”
楚静瑶又变的怀疑起来了,林昆马上说:“老婆,你要是不相信,咱们现在就去后备箱看看,那条大蛇一直躺在里面呢,本来想给弄来吃的,但那蛇皮实在太厚了,根本扒不下来,正好我晚上有事出去,顺道给扔了。”
林昆信誓旦旦的指着盘子里的蛇肉说:“这条海鳗鱼可大的不得了,那渔民都说了,这么多年他一共就打上来这种鱼三次,这次被我给撞上了,我可是砸了一千的真金白银才给买下来的,就为了让你和儿子尝尝鲜。”
“真的?”楚静瑶内心的疑虑未散。
“我怎么这么命苦……”林昆扮出一副无奈的苦相。
“算了,勉强的相信你了。”楚静瑶语气淡淡的道,心里头却是被那翻涌不息的食欲驱使着,眼前的这些‘鱼肉’每一样对她来说都充满了不可阻挡的食欲。
楚静瑶刚要下筷,突然又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林昆,道:“你今天晚上有事?”
林昆笑着哀求道:“老婆,今天晚上真的有事,约了一个朋友吃饭谈点事情。”
楚静瑶淡然的问:“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澄澄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林昆,小家伙每天晚上都想和爸爸玩,林昆看了一眼儿子,转过头笑着说:“尽量早回来,肯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
“九点,九点之前必须回来。”
“额……”林昆在脑袋里盘算了一下,七点开始吃饭,九点怎么也吃完了,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老婆!”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了海辰别墅区,晃晃荡荡的向市中心的国尊饭店驶去,晚上路上塞车,林昆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行驶到主干道上以后,就剩下欣赏前面的车尾灯。
最近总的来说呢,他的日子过的还算清净,要是沈曼今天晚上不硬逼着他出来就更完美了,路上沈曼又一个电话催了过来,林昆说正在路上,沈曼说地址临时有变动,不在市中心的国尊饭店,而是在另一个方向了。
林昆顿时就有一股骂娘的冲动,前面是长长的车龙,后面也是长长的车龙,这尼玛要老子临时调转方向,老子开的是四个轮子的车,而不是两个翅膀的飞机,本来以为能够提前到达饭店呢,现在可好,不迟到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沈曼也考虑到林昆此时的境地,所以给了他一次可以迟到的特赦,林昆这心里头吧说不出感激还是不感激,反正就想着赶紧吃了这顿饭好回家。
别人都求之不得的跟警花吃一顿饭,他这是有机会也不知道珍惜,若是被那些个苦苦追求沈曼的人知道了,肯定会合起火来胖揍他一顿——这小子太不知道珍惜幸福了!
临时更改的地方是一处位于北城区的大饭店,北城区多大学,环境各方面相对于中港市其他的几个区而言更充满书香与青春的气息,比如说在公交车上,可能百分之七十左右是学生,在各个公共场所里出行,也基本上一半都是学生。
林昆不知道沈曼为什么把地址变到这了,不知道是她的意思呢,还是那个冈川的意思,不过这些跟他都没啥关系,他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做一个合格的大灯泡,应该事先和沈曼沟通一下,用不用他把头也给剃光了。
到达目的地饭店,是一家岛国的料理店,具体的名字林昆也懒得去看,正常的情况下他是从来不会进岛国料理店的,这可不是什么民族仇恨的,而是他确实不咋喜欢吃岛国料理,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而且还是华夏的东北人,他最喜欢的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而不是对着满桌子精致的小餐盘尝尝这个,再尝尝那个,一顿饭下来至少得吃个百八十种的料。
林昆把老捷达停在了饭店门口的停车位上,走进饭店大门口,两旁一身和服的服务员躬身行礼,用岛国话说了句:“欢迎光临。”声音甜美舒耳。
按照沈曼给他的信息,应该是在二楼的某个小包间里,料理店的领班穿着一身精致的和服走过来,微微欠身笑容甜美的向林昆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么?”
林昆挠挠头说:“我约了朋友,好像是在二楼。”说着,看了看旁边墙上的时钟,娘的塞车塞的他快迟到一个小时了,现在已经快八点钟了。
“二楼?”领班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只是一蹴而过,马上就又恢复了正常,笑眯眯的说:“对不起先生,我们二楼今天晚上停业整顿,没有客人的。”
“停业整顿?”林昆疑惑道:“这好好的不做生意,大晚上的整顿啥?”
“先生抱歉,这是我们店里的事情,不方便与您透露,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么?”
“等等……”
林昆掏出手机给沈曼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直接被挂断了,再打直接关机了。
不对,有情况……
林昆马上臆测情况有些不对劲儿,正好这时两个穿着和服的男服务员端着两个餐盘从楼上下来,两人在窃窃私语,好像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转过头冷笑着对女领班说:“你不是说二楼停业整顿么,怎么有人端着餐盘下来?”
“这……”女领班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变,语气稍稍严厉的说:“这是我们店里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向先生您解释,先生您还有事么,没事的话请离开。”
“呵……”林昆冷的一笑,道:“你这是在把客人往外面赶么?我可以到工商局投诉你吧。”
女领班想要解释,这时,林昆突然绕开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楼上跑去,直觉告诉他沈曼有危险,他必须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马上出现!身为漠北狼牙兵团的狼王,林昆对自己的第六感一向是很有自信的,此时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间料理店有猫腻,沈曼一定在楼上,而且身陷危机。
跑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的时候,楼上下来的那两个一身和服打扮的男服务员想要拦他,林昆二话不说,直接两只碗钵大小的拳头招呼了过去,两个男服务员本来是要大喊一声的,结果所有的声音还不等从喉咙里发出来,就马上变成了两声哀嚎。
“快,抓住他!”女领班这时回过神,赶紧冲门口的保安喊道。
门口的两个保安得到命令之后,抽出了腰间别着的警棍,就向楼上追了过来。
林昆现在是真没心情跟他们墨迹,他现在急需找到沈曼所处的位置,二楼上的包间少说也有十个,每一个包间此时都关着门,林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就十多个包间,他一门一脚的给踹开也不费多大的劲儿。
砰……砰!!!
林昆生猛的接连的踹开包间的门,里面全都是空空然的,看来这二楼今天晚上是被包场了,两个保安这时已经追到了楼上,林昆二话不说,不等两个保安开口,直接冲过来凌空就是两脚踢出来,正中两个保安的面门,两个保安连开场白还没说呢,直接就捂着脸趴在了地上痛叫起来。
林昆屏气凝神的站好,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环境,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像是风声一样绕过,忽然就听一声咯噔的声音从二楼走廊的最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的声音。
林昆几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抬起脚生硬的踢在了门上,这门是从里面上了锁的,就听铿的一声巨大声响,整个木质门硬生生的被踢穿了!抬起脚紧跟着又一脚生猛的踢下来,整个木质门顿时被踢的散架了。
林昆冲进房间里,房间里的场景让他恨不得立马杀了眼前的这条‘狗’,沈曼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好在关键部位的衣服还在,神情迷糊眼角闪烁着泪花,看到林昆站在面前,她那绝望的眼神里顿时浮现了一抹生机。
冈川被吓的缩在了墙角,裤子刚脱到一半,上半身的衣服全都脱了,旁边的桌子上摆了几个精致的小碟子,里面装着吃食,还放了两个青花瓷的小酒盅和一瓶清酒。
林昆没有马上过去收拾冈川,走到桌旁拿起那瓶清酒闻了闻,一股混在酒香当中极其微弱的气味传来,这气味普通人肯定闻不出,是一种西域盛产的迷药,平常只要那么一点点就能马上让人精神恍惚,失去自主能力。
“MD,你小子还真特么的会玩!”林昆转过头冷冷的冲缩在一旁的冈川骂道,伸出手一把将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抬起大巴掌就打了下来,边打边骂道:“打你个卑鄙、无耻、下流、混蛋、猥琐、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几乎是每说出一个词,林昆就打下一个大巴掌,冈川应之惨叫。
堂堂岛国三大佣兵之一的弟弟,被人给打成这副德行,传出去也绝对是个笑话了。
林昆今天晚上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这狗东西都差点把沈曼给霍霍了,他要是再手下留情那就不是他了,咱们林大兵王一向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别人不犯他他不犯别人,别人要是犯他了,对不起,老子不是吃素的!
一口气打了十多个大巴掌,冈川已经被打的摇摇晃晃直欲昏厥,这还不算完呢,林昆心里头的恶气才刚刚出了一半,一把将冈川给摊倒在地上,冷冷的盯着这厮说:“狗东西,你他娘的不是犯色么,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言罢,林昆抬起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冈川的裤裆就狠狠的踩了下来……
啊!!!
惨叫之声刺破了喉咙,穿透了屋顶,在无垠的星空中撕裂开一道缝隙……
刚才的女领班噔噔噔的跑了上来,身后带了两个店里的服务员,等她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林昆的脚落下的这一幕,吓的她赶紧抬起手捂住嘴,带着两个服务员赶紧转身向楼下跑去,边跑边对身旁的人吩咐说:“快,快打电话报警!”
警车来的时候,林昆早已经不见踪影了,料理店里所有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昆离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林昆抱着沈曼上了老捷达,发动了车子向就近的医院出发。
林昆来中港市已经不短时间了,对中港市的路况还算熟悉,但说要就近找个医院那还真有点难度,一旁坐在副驾座上的沈曼精神越来越恍惚了,那种迷药实在是太厉害了,另外刚才他还从桌子上的那瓶清酒里嗅到了另一阵隐隐的味道,那味道的气味很淡,像是清酒发酵时的酒糟味道……
老捷达行至到一处陌生的地段,林昆突然把车停了下来,东张希望的确定路况,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开错道了呢,前面的马路上连点路灯光都没有。
他正犹豫着呢,一旁的沈曼突然坐了起来,醉眼迷蒙的看着他,脸颊红的厉害。
林昆吓了一跳,道:“沈……沈大美女,你没事吧?”
沈曼整个人虚晃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扑到了林昆的怀里,林昆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沈曼那灼热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他张开手想要反抗,沈曼的两只手却是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紧接着吻的更凶了……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面对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就是再有定力的男人,也会把持不住的,老捷达在马路边上摇晃了一阵,林昆从车里坐了起来,替一旁昏睡的沈曼盖好衣服,他点了根烟叼在嘴上,外面的星空很朦胧,月光羞涩的藏在乌云后,此时他算是彻底反应过来那酒香里的另一股香味是什么了——春天的时候吃的药。
此时,中港市北区的一家大医院里,负责泌尿科的某专家正戴着眼镜看着墙上挂着的刚拍出来的片子,脸上一副阴霾不展的表情,小护士乖乖的站在一旁,随时等候专家的命令,这专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深为不解的转过头问小护士:“你确定你没拿错?这真的是病人的睾丸片子?”
小护士战战兢兢的说:“没拿错。”
专家摇摇头,道:“据我多年的经验和长久的观察,这不应该是人类的睾丸,而是一个牛的睾丸……已经肿成这样了,我也是无力回天了,通知病人的家属,做手术吧。”
“哦。”
小护士讷讷的应了一声,转过身刚要出去,又转了回来,问:“做什么手术?”
专家说:“睾丸摘除。”
冈司在手术单上签下字的时候,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唯一的弟弟,林昆那个混蛋居然把他给打成这样,他不签字也没办法,他已经跑了好几家医院了,给出的鉴定都是一样的,如果不及时摘除睾丸,极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三天后……
冈川睁开了眼睛,其间冈司一直守候,别人留在这里冈司放心不下,必须亲自守着。
冈川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个梦,梦里头到处都是恐怖的场景,不过还好梦终于醒了,却发现自己睡在医院里,周围到处都是白色的装饰,白的有点刺眼。
“哥……”
看到冈司守在病床旁,冈川心中更是不解了,叫了一声哥后,他马上捂住了嘴巴,怎么声音有点不对呢,和自己过去的声音不太一样,声音有点细。
听到弟弟叫自己,冈司马上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顿时喜上眉梢道:“川,你醒了!”
冈川捂着嘴巴不说话,使劲的点头。
“怎么了,感觉好点了么?”冈司关心的问。
冈川点头,马上又拼命的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巴,小声的说:“我的声音,好像……”
这时刚好一个护士进来给冈川换药,听到冈川的话后,笑着安慰说:“这是正常现象,男人摘除了睾丸之后,体内的雄性激素会发生变化,声音也跟着变,等慢慢的你会发现胡子也开始稀疏了,皮肤也会变的白嫩有光泽。”
“啊!”冈川惊叫,声音尖细的像个女人,惊慌之余他一把掀开了被子向自己的裤裆看去,裤裆上厚厚的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底下是硬邦邦的感觉。
冈川冲护士反驳道:“你瞎说什么呢,我明明感觉到了晨勃!”
护士微微一笑说:“先生,你那是错觉吧,下面打的是石膏,不是晨勃,你以后都不会晨勃了。”
冈川整个人的精神顿时垮了,瘫软的往床上一倒,口中念念道:“完了,我真的被废了,看来那梦是真的,我以后做不成男人了,我还活着干嘛!”
话音刚落,冈川整个人突然疯了一样挣扎着就要下床寻短见,冈司赶紧拦住,并转过头冲小护士大吼道:“滚,你马上给我滚出去!”要不是这小护士嘴快,他兄弟也不至于这么快的就陷入绝望当中。
冈司把冈川搂在了怀里,安慰道:“川,没事的有哥在,有哥在就什么事都不会有,相信哥好么?”
冈川呜呜的痛哭起来,这一刻他不是什么跨国公司的CEO,就单纯的就是一个孩子,一个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大哭的孩子,他哽咽的道:“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弟弟以后做不成男人了,你帮我杀了他,我要他死!”
冈司拍着冈川的肩膀安慰说:“川,你放心,哥哥答应你,一定提着他的脑袋来见你,替你报仇!你答应哥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准做傻事!”
冈川哽咽的点头,心底的绝望却是万年冰山一样矗立在那,疼痛、压抑、无法释怀,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没有比变成太监更绝望的事情了……自己唯一的亲弟弟被一脚踩成了废人,这种奇耻大辱、深恶痛绝的仇恨,早已经化作了满心复仇的怒火,从头到脚将冈川点燃,他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杀掉林昆,替弟弟报仇!
冈司一身冰冷的气息迈出医院大门,忽然就听咣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本能的回过头去看,周围短暂的沉默了一两秒钟后,忽然有人惊叫道:“有人跳楼了!”
冈司的目光突然颤抖起来,在医院楼下的水泥上,那一摊鲜红乍眼的血泊中,趴着的赫然是他的弟弟冈川,冈川的双眼睁开着,血水在他的身子底下蔓延开来。
冈川临落地前的眼神是平静的,同时也充满了说不出的空洞与绝望,一个生性好色的男人,从此以后再也近不了女色了,这远比死亡更可怕。
“川!”
冈司冲天怒喊,语气中充满了悲凉与绝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开自己了,这种极度悲伤压抑的心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是绝对不会明白的。
纵使冈司杀人无数,血液冰冷,但对这唯一的亲弟弟,他的血液热的沸腾,这是亲兄弟之间无法形容的感情,亲眼见到自己的弟弟死在自己的面前,这在过去是冈司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此时他整个人完全疯了一样的冲到了尸体旁,跪下来紧紧的抱起了冈川的尸体,泪水控制不住的涌流。
“林昆,我要杀了你!”冈司仰天长啸,声音悲凉。
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难买真惊喜……
阴差阳错的和沈大警花在马路边上狂野的车震了一把,事后竟发现沈大警花还是处妹子一枚,像沈曼的这种长相,从小到大身边的追求者一直都不少,能够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身边的男人都不给力,但凡有一个给力的,能容许这么漂亮的尤物一个人守着空房到今天?
咱们林大兵王这回是给力了一把,可这给力过后是麻烦了,沈曼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就这么把她送回家的话,肯定会引起沈父沈母的怀疑,可要是不把她送回家的话,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在外面找个酒店住下,可关键是他得回家啊,不能整个晚上都留在外面,否则楚静瑶那没法交差。
单独把沈曼放在酒店里他还不放心,林昆点了根烟想了会儿,马上想到了个好地方,可以把沈曼送到凤凰会所呀,那里是他林昆的地盘,谁敢放肆?
老捷达停在了凤凰会所的大门口,见是林昆的车来,保安马上迎了过来,恭恭敬敬的替他打开车门,并喊了声:“昆哥好!”
这保安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看上去还算机灵,林昆笑着点点头,“去通知里面领班的,帮我准备一间最好的套房。”
小保安领命离开,眼神却是往车里瞥了一眼,心中顿时一阵的惊艳,暗暗赞叹道:“昆哥就是厉害,这么极品的美女都搞到手了!”
刘刚在家里养伤的这段时间,凤凰会所里的经营管理都由刘刚手下的一个经理主持,听说林昆来了,这经理马上一边吩咐让人准备房间,一边带着两个服务员诚惶诚恐的迎出了门外。
“昆哥好!”
这经理是个女的,三十多岁,相貌不说出众但胜在气质好,林昆过去听刘刚说起,这经理是国外某知名大学经营管理系的高材生,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
帮派想要发展就需要人才,林昆深知这个道理,他平时就一点架子也没有,这会儿也同样,笑着答应了一声,说:“这么晚过来,给大家添麻烦了。”
丁锦玉更加的诚惶诚恐,她到凤凰会所工作不是很久,对于眼前这个大老板只有耳闻从没真正的正面接触,她过去也在别的企业、公司里待过,从没遇到过哪一个老板跟手下的员工这么客气过。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丁锦玉恭敬的道,并吩咐两个跟过来的服务员去帮忙扶沈曼。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林昆笑着说。
丁锦玉在前面带路,一直到包间的门口,“昆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林昆笑着说:“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不敢当,昆哥你说。”
林昆示意丁锦玉跟他一起进房间,把沈曼放到床上后,回过头笑着说:“我这朋友今天晚上喝的有点多,把她一个人放在这我不放心,你能陪她待一个晚上么?”
“啊?”丁锦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大晚上的带一个醉的五迷三道的美女来会所里要房间,接下来肯定是要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可眼前林昆的态度很明确,他今天晚上不打算留在这里,丁锦玉赶紧连连道:“好的昆哥,我一定照顾好这位小姐。”
林昆笑着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丁锦玉微微低头表示恭敬,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我走了。”
“昆哥慢走。”
林昆笑着向门口走去,丁锦玉跟在身后,林昆突然又回过头,笑着说:“你穿职业装很漂亮。”
丁锦玉的脸颊马上一红,微微低头道:“谢谢昆哥夸奖。”
林昆开着车往回赶,这么折腾了一圈下来,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已经超出答应楚静瑶的九点之前回家快两个小时了,脚下油门猛踩,老捷达在公路上疯狂的咆哮着,车尾灯像是一道流星般的霓虹灯,唰的一下一闪而过。
海辰别墅区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尽是萧杀之气,路灯照在他的身上,仿佛一下子全都被吸进去了一样,他站在小区的大门口,就像是死神一样。
门卫的保安发现了情况,打开保安室的窗户探出脑袋问道:“您好,请问您好找谁?”
黑衣人慢慢的走过来,脚下的步伐像是拖了千斤重的怨气一样缓慢,一声不吭,直到走到小区的铁门外,才抬起头冷冷的说了一句:“开门。”
“我们小区有规定……”保安不可能轻易就开门,黑衣人的头突然抬了起来,一双冰冷、蕴满着无尽杀气的眸子摄入了保安的眼睛里,保安顿时被吓的浑身一冷,心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紧紧攥住,手底下不受控制的就按了开门的按钮。
笛……
伴随着一声轻响,人行的小铁门打开了,黑衣人冲保安冷冷的一笑,缓缓的走了进来,而保安此时一脸紧张、惊骇的表情,就像是凝固在脸上一样。
冈司缓缓的走在海辰别墅区的路上,黑色的衣服是他为弟弟穿的祭服,他是来找林昆报仇的,不光要杀了林昆,他还要杀了林昆所有的亲人以泄心中的仇恨。
七号别墅的灯亮着,澄澄倔强的就是不肯睡觉,说什么也要等爸爸回来一起睡,楚静瑶执拗不过儿子,这小家伙犟起来的脾气也不知道是像谁了。
母子俩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入秋后晚风格外凉,母子俩穿的都很多,楚静瑶抱着一本童话书读着,澄澄在一旁美美的听着,小家伙突然打断楚静瑶说:“妈妈,我不想听童话故事了,要不你给我讲讲爸爸的故事吧!”
楚静瑶合上了书,笑着说:“爸爸的故事妈妈也不知道呀,这个得爸爸亲自告诉你。”
澄澄眨着小眼睛说:“爸爸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么?不是有给妈妈写过信么?”
澄澄口中的信,是当初楚静瑶为了骗澄澄自己写的,澄澄总问爸爸在什么地方,楚静瑶只好说爸爸去执行艰巨的任务了,为了使得这个谎言更真实一点,她就自己给自己写了许多的信,在信里讲了很多‘爸爸’执行任务的故事。
“那些信妈妈不是读过给澄澄听么?”楚静瑶笑着说。
“可是我还想听。”澄澄一脸期待的表情。
“好吧,那你等妈妈一会儿,妈妈去拿信。”楚静瑶站了起来,准备去拿信,澄澄这时却突然叫住了她:“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闹矛盾了?”
“……嗯?”楚静瑶微微一愣。
“你和爸爸晚上都是分开睡的,如果不是闹矛盾,怎么会分开睡呢?”澄澄憋起小嘴,一副不开心的小模样说:“你们晚上总是等我睡着了再睡,其实爸爸一直都是睡在楼上,我问过乐乐,乐乐说她爸爸妈妈感情很好,从来不分开睡,就是有的时候很不乖,趁着她睡着了总抱在一起打架。”
楚静瑶的脸顿时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另外孩子口中的打架,她知道不是真的打架,而是……那个。
“澄澄,爸爸妈妈不是吵架了,而是……”楚静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坐下来说:“而是爸爸妈妈喜欢分开睡,睡在一张床上有点挤,所以就分开睡了。”
“妈妈你撒谎。”澄澄撅起小嘴说:“咱们家的床那么大,怎么会睡不开,要是真的因为床不够大爸爸妈妈才分开睡,我马上让外公送一个更大的床来。”
说着,澄澄摸出了手机就要给楚相国打电话,楚静瑶赶紧阻止,这种事要是让楚相国知道了,羞都羞死了。
“妈妈,外面有人!”澄澄突然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惊恐。
楚静瑶回过头向大门外看去,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知道什么出现在那儿,纹丝不动的站着,配合在周围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异常瘆人。
“你找谁?”楚静瑶站了起来,冲着黑衣人影问道。
“林昆。”冈司冷冷的道。
“他不在家,有什么事么?”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问,心底却是一片的冰凉。
“杀他全家!”
此话一出,顿时像一把冰刀一样扎进了楚静瑶的心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澄澄站了起来,稚嫩的口气很无畏的冲冈司道:“叔叔,我爸爸很厉害的,你这么说话他会揍你的,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待会爸爸就要回来了!”
“回来最好。”冈司一字一句冷冷的道,头缓缓的抬了起来,冰冷的目光射来之际,两把手里剑也从他的袖口里飞了出来……冈司,岛国三大佣兵之一,死在他的手里剑下的人不计其数,他的手里剑又快又狠又准,普通人根本无法躲闪,此时从他袖口里飞出的两把手里剑,一个奔着楚静瑶的额头飞去,另一个奔着澄澄的额头飞去,旨在一击必杀!
楚静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就想要过去护住澄澄,可她的速度怎么可能会有手里剑快,不等她做出任何动作,手里剑已经近在咫尺了,下一个零点零一秒,就会刺穿她的额头……
铛铛……两声清脆凛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楚静瑶只觉得眼前一道火花飞过,回过神后她赶紧扑向澄澄,把澄澄抱在怀里,刚才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但肯定是有人暗中救了自己和儿子。
“谁!”冈司冷冷的道,双眼环顾四周。
“我!”一声很有气势的声音传来,一个光头大汉站在旁边六号别墅的阳台冷笑道,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暗中保护章小雅的特别行动处的牛大壮。
牛大壮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刚才紧要关头,他就是用这把枪把手里剑给打飞的,手里剑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
“你是谁?”冈司冷冷的道:“为什么要管闲事。”
牛大壮皱了皱鼻子道:“我叫牛大壮,你可以叫我牛爷,牛爷我天生爱管闲事,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和孩子下手,还能要点脸不,有本事咱俩比划两招?”
冈司冷冷一笑,道:“你会后悔的。”
牛大壮不屑道:“就你们岛国忍者的那两下子,牛爷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待会儿让你尝尝什么叫华夏功夫!”说着,牛大壮从阳台上跳了下来,然后接连的两个跳跃,先是从六号别墅的院墙里跳了出来,然后又跳进了七号别墅的院里,他快有一米九的身高,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异常的灵活。
“呵,找死!”冈司冷冷的道,随着话音落罢,两把雪白冰冷的手里剑又从袖口里飞了出来,直接飞向刚落地的牛大壮,一枚奔着牛大壮的腰间,一枚奔着他的喉咙。
“次奥,搞突然袭击!”牛大壮愤懑的骂了一句,脚底下却是凌空一跃,身体侧着躲过了两枚手里剑,身上被其中的一把刮破了皮,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钻入皮肤。
不等牛大壮脚下落地,冈司已经冲了过来,手里又多出了两把手里剑,握在手里就向牛大壮斩杀了过来。
牛大壮被攻的措手不及,他身手灵活,冈司的速度比他还要快,而且快的不止一个档次,慌乱之中他挥起手枪格挡,就等铛啷一声响,手枪直接被崩飞了,他的虎口一麻,整条胳膊也跟着麻酥起来。
牛大壮赶紧向后倒退两步,眼前的冈司超乎他的想象,果然不愧是岛国的三大忍者之一。
牛大壮咬了咬牙,管他岛不岛国的三大忍者之一,管它实力相差悬不悬殊的,今天晚上冈司要想杀楚静瑶母子,除非从他牛大壮的尸体踩过去,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敬佩林昆!
“你他女良的!老子给你好脸了是吧!”牛大壮怒吼的骂了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挥着一双铁拳就向冈司砸过来,他这一上来就没有丝毫的保留,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就听拳风呼啸尤如鬼泣,拳影如同流星一般……
冈司微微蹙眉,眼前的这个胖子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丝毫不敢大意,身体侧着躲过了一拳,紧接着挥出了一拳正面迎了上去,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传来,像是两列行驶在夜色中的火车生猛的撞在一起一样。
牛大壮铿铿向后倒退,整条胳膊像是断裂了一样,同时胸口一阵憋闷,一股热血直欲喷出来,刚才那一击绝对是力量与力量的对决,牛大壮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力量,结果却是丝毫也没占上风。
冈司倒退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他的情况要比牛大壮好的多,简单的一句话说,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他刚才只动用了九分的力道,就差点把牛大壮给打的吐血,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眼神中尽是不屑。
牛大壮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不济,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挫败感,这世界上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别人不说,林昆就比他厉害的不知多少倍,他要是心胸不开阔,遇到一个比自己厉害的就有心生挫败感,那也就不用活了。
牛大壮的心里很清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住时间,另一边陆婷已经打电话通知林昆情况紧急了,只要林昆一回来,还怕收不了这可恶的岛国忍者?
陆婷拿着一把袖珍的手枪,从别墅的后院悄悄的潜入了七号别墅,顺着楼梯摸上了二楼,在搞情报方面她是个天才,身手却很是一般,只通过国安局的普通训练,对付上一般的小流氓还成,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只能跑路。
楚静瑶蹲在阳台上,双手护住澄澄,小家伙没有像普通的小孩子那样害怕哭泣,反倒是安慰楚静瑶道:“妈妈,不要害怕,爸爸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楚静瑶忍不住有些想要哽咽,这时陆婷已经来到了跟前,楚静瑶警惕的抬起头,“谁!”
陆婷冲楚静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静瑶,是我。”
楚静瑶和陆婷有过几面之缘,此时看着陆婷的手里拿着手枪,心里不由的紧张,机警的问:“你想干什么?”
陆婷道:“现在没时间解释太多,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林昆了,他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但我怕大壮顶不了多久,所以先带你们娘俩离开。”
楚静瑶道:“你跟林昆很熟?”言语中隐隐有些醋意。
陆婷心里哭笑不得,脸上却是平静的说:“这个稍后再跟你解释,你快带着澄澄跟我走。”
楚静瑶在心里稍稍的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带着澄澄跟陆婷下楼,从别墅的后院出来,悄悄的藏在了七号别墅后面的小公园里。
章小雅也在小公园里,陆婷怕一会儿牛大壮挡不住冈司,冈司不见楚静瑶母子之后直接杀到六号别墅里去。
林昆接到陆婷的电话之后,老捷达更是狂奔起来,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临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不等保安把拦车的栏杆打开,直接就撞了进来,轰的一声巨响过后,留下满地的碎渣和那被撞废的栏杆……
牛大壮实在是尽力,但他真的不是冈司的对手,浑身上下受了无数道的割伤,虽然都不致命,但这么多的细伤聚集在了一起光流血也能把人流死。
冈司似乎有意要这么折磨牛大壮,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把牛大壮给割死。
“你不是我的对手。”冈司冷冷的道,语气中尽是不屑。
“哼,想要伤害里面的母子俩,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牛大壮咬牙道。
“杀你太容易了。”冈司冰冷的道,目光陡然间凌厉起来,像是两道冰冷的闪电射向牛大壮,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两把手里剑唰唰的脱手而去,像是两颗子弹一样射向牛大壮,速度可谓是快到了极点,凭现在浑身是伤的牛大壮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把手里剑向面门扎来!
牛大壮在特别行动处混了这么多年,过去也是在部队里待过的,上过战场和死神接过吻,对于死亡他同样看的很淡,但唯一心中不甘的是没能保护好楚静瑶母子,这让他觉得对不住林昆,仰头长啸:“狼王,对不起了!”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就听铿铿两声极其脆冽的两声,一道乌金色的光芒从他的面前闪过,紧接着铿的一声势大力沉的声响,两把手里剑被生生的钉进了一旁的墙里。
冈司和牛大壮同时一惊,两人一起向着那乌金色光芒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昆站在一旁的墙头上,嘴里很装逼的叼着根雪茄,一脸轻佻的笑容看着冈司。
冈司牙齿咬得咯咯响,脖子上的青筋暴凸,猛的抬起手指向林昆,冷声阴狠的道:“林昆,我要你死!”
言罢,冈司整个人唰的一下原地消失了,他使出了忍者中最令人棘手的幻行术,紧接着马上出现在了林昆的身旁,速度可谓是快到的极致,如风一般,同时双手中握着两把手里剑,以近在咫尺的距离向林昆的喉咙剐来。
锋利的手里剑散发出无尽的杀气,冷森触心,这要是真的被剐中了,喉咙必定马上撕裂,血水如注一般的喷溅。
林昆早就料到冈司会出这一招,所以在冈司消失前的零点零一秒,他已经提前动了,整个人也是唰的一下从墙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牛大壮看着两个高手对决,心中一阵唏嘘,自己这一辈子怕是也达不到那种地步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两人明显已经是快到了人类的极限了。
牛大壮感觉脑袋一阵的眩晕,流了太多的血,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咧嘴一笑,冲林昆道:“狼王,你回来了就没俺什么事了,俺太累了,先坐一会儿。”言罢,扑通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
“谢了兄弟,我林昆欠你一个人情!”
冈司一击落空,紧跟着马上又从墙上下来,手中的手里剑一分为四,两把向林昆射过来,另外两把握在手中向林昆剐过来,手里剑的寒光闪烁在凄迷的夜色中,周围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低了。
冈司现在处于发疯的状态,林昆更不敢大意,这种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瞬间就可以分出生死,林昆脚下一个箭步蹿出去,再次躲开冈司的攻击,同时蹿到了钉在墙上的‘鬼畜’(三棱军刺,刚刚飞出的那一道乌金的光芒)跟前,将鬼畜从墙上抽了出来,反握在手中回身就迎上了冈司手中的两把手里剑……铛铛两声凛冽的脆响,余音化作一道强劲的冲击波震荡在无尽的夜色里,火花四溅,同时林昆和冈司全都向后倒退,两人刚才的一击都拿出了该有的实力。
林昆的虎口一阵酥麻,冈司则整个人为之一震,冈司恶狠狠的盯着林昆,此时他的内心里除了滚滚的怒火几乎不剩任何的理智,他现在所有的目标都集中在一处,那就是今天晚上必须要杀死林昆,替九泉之下的弟弟报仇!
上一次两人的交手中,林昆占得了上风,但并不代表林昆就一定比冈司要厉害,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只在稍微的一个差池之间,任何一点的小失误都有可能导致失败,眼下冈司乱了心智几乎已经步入疯癫状态,这对于林昆来说是一个好事,人在几近疯癫的状态下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
林昆眯起眼睛看着冈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的说:“你输了。”
冈司咬牙切齿,眼眶里都快要喷出火了,恶狠狠的道:“今天晚上你必须死!”
林昆云淡风轻的摇头说:“死的人是你,你应该已经预料到,却还这么执拗。”
冈司恨恨的道:“三年前我没有杀死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今天晚上我必须杀死你替我弟弟报仇!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
林昆嘬了一下嘴角衔着的雪茄,笑容里充满同情的说:“你弟弟的事我很抱歉,但他一心想要祸害人家小姑娘,那是他咎由自取,另外你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我答应过我兄弟要替他的兄弟报仇,今天晚上你要我死,我何尝会让你活着离开。”
“那我们别再废话了,动手吧!”话音落毕,冈司持着手里剑再次向林昆冲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锋利的手里剑在空气中划过两道诡异的弧线,向着林昆的脖子就剐了过来,强大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给人一阵浓浓压抑的感觉。
林昆眼睛微微眯起,把鬼畜反握在手中,迎着两把手里剑就劈了上去……
叮铛的一阵电石火花迸溅,林昆手中的鬼畜挥舞的越来越迅速,最终在他的面前似是形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径直的向冈司笼罩了过去。
冈司脸上的肌肉突然跳动起来,迎面而来的强大气息令他心有余悸,脚下连连后退想要躲闪开来,结果却是被逼的无路可退,无奈只好使出了忍者的幻行术,唰的一下自原地消失来到了林昆的身后,这幻行术好用是好用,但太耗费体力,否则的话这么好用的招式,冈司早就一直使用了。
冈司出现在林昆身后的同时,手中的手里剑高高举起,而后以一股力劈华山的气势,猛的向林昆的天灵盖劈了下来,两把手里剑的剑刃都是异常的锋利,这要是真的劈中了,林昆的天灵盖必定破碎无疑,脑浆子也将迸溅的到处都是。
若是普通人,或是一般的高手,冈司的这一招肯定是要得逞的,换句话说,若是三年前的林昆,这一招他肯定也是躲不过去的,但如今的林昆今非昔比了,他强大的感知能力已经超越过去太多,冈司前一秒使出幻行术,他就已经感知到了他将出现在什么位置,就在冈司铁定的认为一击必杀的时候,肚子下突然一凉,一股针扎般的刺痛扎进了肚子里,这股疼痛迅速的放大,周身上下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结了一样,身体里的力量快速的流失着,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两把手里剑扑了隔空,目光稍稍往下一看,一只手握着三棱军刺扎进了他的肚子里,而握着三棱军刺的人则站在他的身后。
冈司目光僵硬的回过头,看到一脸云淡风轻的林昆,冈司的牙咬的咯咯响,脸上的肌肉狰狞的交叠到一起,猛的一声爆喝从喉咙里发出,强行的挣开了并反身继续向林昆杀过来。
林昆下意识的躲闪了两步,眼下冈司已经是穷弩之末,再凌厉的攻击他也不放在眼里,肚子上吃了一记鬼畜,林昆不信冈司还能支撑多久,目前他要做的是,不管冈司的攻击如何的凌厉,他只要巧妙的躲闪开就行,没必要再硬拼了。
一连串犀利的攻击过后,一招一式都没能伤害到林昆,冈司强行的还想要向林昆杀去,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血水在他的身体下面汇成了一条河,他的生命随着这条河的流逝而消散。
冈司抬起头,不甘的看向站在面前的林昆,林昆脸上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眼前的这个人他早就想杀掉了,他杀死了太多的华夏同胞,三年前自己从他的手下捡回了一条命,三年后的今天自己作为一个胜利者站在他的面前,这一切的因果循环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
美好的晨曦踏着海面过来,照在暖洋洋的小区里,富人们的生活多是深入简出,除了生的那些个败家子喜欢招摇撞市,许多人家昨天晚上都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小区门口的拦车栏杆也已经被撞毁了,有好事的业主去问物业管理人员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物业管理人员只是草草的说有人喝醉了,撞了小区门口的栏杆之后又和人打起来了,对此业主们不相信,但不信也没办法,他们找不到任何的了解途径。
林昆躺在床上赖到很晚才起来,今天是周末,不用送澄澄去上学,他今天的任务是在家待一天,好好的陪一陪楚静瑶母子,澄澄和楚静瑶都睡在三楼的阁楼,昨天晚上一切事情解决完毕之后,澄澄说什么也要和林昆一起睡,无奈楚静瑶只好也跟着一起。
林昆坐在阳台上抽着烟,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鸥的叫声在天空传来,几只海鸥在那自由的翱翔,很美的画面,真的就如画一般美。
楚静瑶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来到了阳台上,坐在了林昆的身边,凌乱的头发披在肩上,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她是一个无论如何看过去都美的令人窒息的女人,这么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楚静瑶看着林昆平静的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令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要不是紧要关头牛大壮出现,她和澄澄可能都已经……
林昆掐灭了烟头,转过头看着楚静瑶,咧嘴一笑耍无赖的说:“老婆,什么解释呀?”
楚静瑶美眸一瞪,语气严厉道:“林昆,你再要是对我隐瞒这隐瞒那的,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林昆赶紧警惕的回过头向屋里看去,好在澄澄睡的比较死没有被惊动,回过头看着楚静瑶小声的说:“老婆,你疯啦,干嘛这么大声,把儿子吵醒了怎么办!”
“林昆,你少在这给我装了,儿子是我楚静瑶的,又不真的是你的,你根本就不在乎儿子的死活!”
“我……我怎么不在乎了?”
“在乎你会什么事情都隐瞒着我不告诉我?在乎你会让我们母子陷入险境差点死在那个黑衣人的手里?昨天晚上要不是陆姑娘和那位大哥出手相救,我和澄澄早就死了!”
楚静瑶越说语气越激动,林昆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只好老实的将事情的真相交待,他说的不详细,但保证楚静瑶大致能听懂,关于冈司的身份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叙述了一下,楚静瑶听完之后半天没有做声,只是愣愣的看着林昆。
“老婆,怎么了?”林昆伸手在楚静瑶的面前晃了晃。
楚静瑶回过神,看着林昆不可思议的说:“你……你不是在编故事吧?”
林昆嘴角一笑,摊摊手说:“那就没办法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相信。”
楚静瑶抿了抿嘴唇,虽然林昆说的东西感觉距离她好远,甚至以前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但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的真真切切,那两个飞镖向她和澄澄飞过来的时候,她真的就一点躲闪的能力就没有,虽然最后她没有看到林昆是怎么样杀死那个黑衣人的,但院子里残存下的狼藉证明一场激烈的打斗发生过,而且昨天晚上在后面的公园小树林里还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你能不能保证,以后被再让我和澄澄陷入到危险中了,我的生死不重要,我不想澄澄受到牵连,他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我想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楚静瑶的态度很诚恳,身为人母,几乎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愿意将一切给自己的孩子。
林昆看着楚静瑶,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收敛了,伸出手摸着楚静瑶的脸颊说:“老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再不让你和儿子陷入到危险中了,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会好好的反省的。”
“嗯。”楚静瑶忽然间心底说不出的感动,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对她和儿子却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心,有些事不用说,用心就能感觉到。
“我们今天带儿子出去玩吧。”林昆笑着提议道。
“好啊,我也很久没出去溜达了,正好透透气。”楚静瑶笑着说,表情里说不出的温柔,和她过去对待林昆的态度大相径庭,她心灵的大门已经慢慢为眼前这个男人打开了。
澄澄还在睡觉,林昆让楚静瑶先洗漱收拾,他到楼下的院子里把昨天晚上残留下的狼藉收拾了一下,冈司的尸体被陆婷找人来处理了,找的是特别行动处在中港市办事处的人,冈司身为岛国的三大忍者佣兵之一,历年来在华夏犯下了无数的罪行,华夏曾派出诸多的特种兵、特工追捕冈司一直未果,现如今这个身犯累累罪行的杀星终于毙命了,国安局要带回去验尸。
验尸报告连夜出来了,林昆正在收拾院子,陆婷一身蓝色连衣裙的站在大门口,冲林昆打招呼说:“林先生,可以出来一下么?”
林昆转过身笑着说:“陆小姐,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昨天晚上真要谢谢你。”
陆婷笑着走进来,说:“静瑶和澄澄没事吧。”
林昆说:“静瑶在楼上收拾,澄澄还在睡觉,牛兄弟没事吧?”
陆婷小声的说:“我们特别行动处在中港市有特别的医疗机构,牛特工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不过要修养一些日子,这段时间保护章小雅的任务都靠你了。”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义不容辞。”
陆婷道:“为了安全起见,经组织上研究决定,小雅不能单独和我住在一个别墅里,要和你住在一起。”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这是啥意思?十分钟前,林昆刚向楚静瑶坦白从宽完,包括昨天晚上事情的前前后,杀死的那个黑衣人是岛国的三大佣兵忍者之一,来救她和澄澄的那个大汉叫牛大壮,和住在隔壁的陆婷美女同属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他也是特别行动处的一员,代号007,他们三人的共同任务是保护隔壁的那个小美女章小雅。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信息量有些大,而且诸多的词汇都是比较生僻的,楚静瑶还需要慢慢消化,毕竟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之类的词语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现实中真要跟谁提起这个词,十个人里能有九个不信,但楚静瑶信。
陆婷这一早上过来突然说要和章小雅搬过来住,林昆理论上不排斥,和美女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种事自然没有哪个男人会排斥,但他要怎么和楚静瑶说?他和楚静瑶之间的关系刚刚升温起了点小苗头,说了会不会一盆冷水浇下?
陆婷似乎看透了林昆的心里,温婉的笑着说:“林先生,你是不是在为难?”
当着明人不说假话,林昆向来是有一说一,点头道:“确实。”
陆婷笑着说:“这个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说完,不等林昆问她什么办法,陆婷已经向别墅里喊去:“静瑶,静瑶你醒了么?”
楚静瑶刚洗漱完毕,准备化一个淡妆,听到有人喊自己,就站在了二楼的阳台上,见是陆婷,她脸上马上露出笑容,昨天晚上要不是陆婷和牛大壮紧要关头出手相救,她和澄澄现在怕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陆婷和牛大壮是她的大恩人。
“陆婷,早呀。”楚静瑶微笑着说:“快上来坐,别在下面站着了。”
陆婷笑着说:“不了,待会儿我还要陪小雅去参加一个学术展览会。静瑶,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楚静瑶说:“陆婷你说。”
陆婷笑着说:“是这样的,大壮昨天晚上重伤住院了,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行,我和小雅两个人住在隔壁不安全,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搬来你这里住。”
楚静瑶稍稍的怔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微笑着说:“当然可以了,这房子这么大,本来我就觉得空旷,你和小雅搬进来了正好。”
陆婷微笑着说:“静瑶,那先谢谢你了。”
楚静瑶微笑着说:“谢什么谢,要说谢的人应该是我,要不是你和牛大哥,我和澄澄说不定……”门前正好有散步的邻居路过,楚静瑶收住了话锋。
陆婷笑着说:“那我和小雅下午就搬过来?”
楚静瑶说:“没问题,不过下午我们可能不在家,要不晚上吧,让林昆帮你们搬。”
说完,两个女人同时看向林昆,林昆整个过程中都呆在那里,就像是犯了什么错误似的,此时被两个女人同时盯着,心里头有些发毛,尤其不敢去看楚静瑶的眼神,咧嘴笑了笑说:“我没意见,我年轻力壮,最擅长搬东西。”
陆婷很有礼貌的笑着对林昆说:“那拜托林先生了。”笑容中隐隐有着一丝坏坏的味道。
林昆笑着回道:“不用客气。”
陆婷和两人告了个别,就回六号别墅了,林昆把墙壁上的痕迹重修完毕之后回到了楼上,楚静瑶正坐在化妆间里化妆,林昆敲敲门站在门外,楚静瑶只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林昆尴尬的咧嘴笑笑,道:“老婆,真不像你想的那样,不是我要他们搬过来住的,真的不是。”
楚静瑶继续对着梳妆台化妆,那些高贵奢华的化妆品铺在她的脸上后,就像是九天银河谢落下的星辉一样闪耀,不知是星辉衬托了她,还是她令星辉更璀璨。
楚静瑶只是很随意的说:“我说什么了么?”
林昆:“……”
楚静瑶化完了妆,把化妆品收好,站起来用她那双足可以秒杀一切男人的漂亮眼睛看着林昆说:“怎么样?”
“啊?”林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好看么?”
“好看好看。”林昆连连道。
“我去楼上叫澄澄起床了。”
“哦。”林昆木讷的回了句,楚静瑶现在一点别的反应也没有,这种平静让觉得很不适应,看着楚静瑶上楼的背影,他兀自的又摇摇头,笑着自语道:“算了,人家可能根本不在乎呢,自己还是别在这自作多情以为人家会吃醋呢。”
“林昆。”
林昆的话刚说完,眼前已经迈上楼梯的楚静瑶突然回过头,一双漂亮的令人窒息的眼睛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问:“我和陆婷、小雅比起来,谁更漂亮?”
“嗯?”这么简单的问题,咱们林大兵王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楚静瑶已经上楼了,挠挠头自己的嘀咕了一句:“当然是我老婆了……”
这是事实,陆婷和章小雅同样都是美女,一个温静如莲,一个活泼可爱,但和楚静瑶比起来却总是说不出差在了什么地方,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听说要出去玩,澄澄马上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平常磨磨蹭蹭的才能把脸洗完,今天麻溜的就洗完了,换上了一套楚静瑶最近刚给买的新衣服,蹦蹦跳跳就下楼了。
林昆站在门口,澄澄开心的跑过来,“爸爸,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林昆蹲下身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笑着说:“今天儿子说的算,你说去哪咱就去哪。”
澄澄认真的想了想,说:“爸爸,我想去游乐场,去玩过山车和沙漠风暴!”
“好,那咱们就去游乐场。”林昆溺爱的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
楚静瑶换上了一套休闲的衣服,挎了一款新买的大牌包包,脚上没穿运动鞋,而是穿了一双锥形的高跟鞋,戴着墨镜从楼上下来。
一家三口外加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坐着老捷达就向游乐场出发,中港市只有一家大型的游乐场,那就是南城区的发现王国,号称是华北最大的迪斯尼游乐场,整个夏天游乐场的生意都火爆,前段时间林昆带着澄澄和楚静瑶去玩过一次,游乐场可谓是人山人海,想玩一个大型刺激的项目得排半天的队。
如今已经入秋,天气渐渐变凉,再过上一个多月等气温彻底降下来了,游乐场也就要关闭了,到时候再想进去玩就得等到明天春末夏初再开场了。
林昆把车停在了游乐场外的停车场里,一家三口领着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就往游乐场的正门口走去,楚静瑶为了方便澄澄过来玩,特地办了一张年卡,一年不限次数的过来玩,价钱合适并且还可以省去每次都要排队买票的麻烦。
“汪汪!”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狗叫声,这狗叫声很有气势,一听就是大型的犬种,林昆回过头循声看去,就见一个戴着近视镜斯斯文文但更显猥琐的中年男人牵着一条狗走在旁边,男人的身旁跟着一个胖的像个球一样的男孩和一个中年女人,这一看就是一家三口的组合。
那狗的样子很凶,有非洲斗犬的血统,在非洲的大草原上,这种狗是可以和猎豹干仗的狠角色,一般情况下两只这种狗能活生生的撕碎一只猎豹,不过那是指纯正的斗犬血统,眼前这个男人手中的狗显然没那么纯的血统。
“哈哈,爸爸,那只小狗灰不拉几的真丑!”明显零食吃的太多而导致肥胖过度的小男孩指着小灰灰嘲笑道,他怀里抱着一包薯片,边说边往嘴里塞。
“确实挺丑。”中年男人猥琐的笑道,眼神却是一个劲儿的往楚静瑶的身上瞟。
“你个没用的东西,见着个漂亮女人眼睛就直,你再给我多看一眼试试!”中年女人冲着中年男人就不留情面的喷道,实际上这中年女人也是个胖子,如果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她那胖儿子也有可能不是吃零食吃的,而是遗传的。
这中年男人也是个窝囊种,被老婆喷的灰头土脸啥话也不敢说,他那老婆一看就是个母夜叉的角色,能娶这种又胖又丑又凶女人的男人八成都是废物,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估计,肯定是这胖女人家底雄厚招的上门女婿。
那胖小子倒是很有底气,笑着冲胖女人道:“老妈,那阿姨本来就比你漂亮呀!”
“你还是我儿子么!”胖女人愤怒的吼道,不过却更像是在跟孩子开玩笑,话锋一转,瞥了一眼楚静瑶讥讽道:“漂亮?真漂亮还用戴着个大墨镜?都是长的丑的不能见人的,才弄一个大墨镜遮在脸上,这种把戏未眠太小儿科了。”
楚静瑶停下来,隔着墨镜向胖女人看了一眼,然后很随意的将墨镜摘下来,什么话都没说,也什么话都不用说,她漂亮的脸蛋就是对胖女人最有力的回应。
胖女人脸上的肥肉跳动了一下,整个人有些发愣,目光里先是一阵惊艳的光芒闪过,接着便是各种羡慕妒忌恨汹涌而来,鼻子冷嘲热讽的哼了一声,鄙夷道:“长的漂亮又怎么样,找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开个破捷达,啧啧……”
说完,胖女人正得意呢,她身旁的儿子突然惊叫道:“妈妈,爸爸流鼻血了!”
胖女人回过头一看,本来想要关心一下自己的老公呢,结果却见自己的老公正一脸痴相的看着刚刚被她讽刺完的楚静瑶,自己流鼻血了完全没感觉到。
胖女人顿时火了,这败家老爷们也太特么不给自己长脸了,毫不客气的一耳瓜子就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中年男人直接被打了一个趔趄,眼镜也被打歪了。
“老,老婆……”中年男人回过神,诚惶诚恐的看向自己的母夜叉老婆。
林昆站在旁边看着中年男人,这哥们可怜吧,其实也挺值得佩服的,敢娶这么一个要啥没啥除了脾气大再就是长的丑的三无女人,他得有多大勇气啊……胖女人在那教育中年男人,胖小子对此似乎早就见惯不怪了,从中年男人的手中牵过狗,冲澄澄挑衅道:“嘿小子,你那条小狗真丑,看我的狗多威武!”
澄澄撅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眼前的这个胖男孩一看就比他的年纪大,但这丝毫没有让他胆怯,小家伙底气十足的回道:“你的狗才丑呢,长的呆头呆脑的,哪有我的小灰灰有灵性。”
小灰灰似乎能听懂人语,冲着胖小子呲起了牙,呜呜的低叫着表示它的不满。
“哼,你这条小破狗居然敢对我叫,大神,给我过去撕了它!”胖小子瞪着眼睛冲小灰灰吼道,同时把手中的绳子一松,他手里的斗犬马上就向小灰灰扑了过来,张着那张血盆大嘴,仿佛一口能将小灰灰整个吞掉一样。
这条斗犬的身材很大,至少有一米五长,七十公分高,比普通的狼狗还要大上一圈,关键是它的两条前腿生的异常健壮,嘴里的獠牙狰狞且锋利,一对三角形的眼睛里充满了斗意,这种狗打起架来绝对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眼看着这条大狗冲了过来,林昆第一反应就是把楚静瑶母子和小灰灰护在身后,这条狗既然自寻死路那他也没辙,瞧这身段扒扒皮估计也能吃上个两三顿,而且这种狗的身上瘦肉比例非常高,熬汤吃肉都是一等的食材。
“大王,快回来!”
中年男人突然急着喊道,他口中的‘大王’显然就是这条斗犬,身为这条狗的男主人,他对这条狗的脾性是再了解不过的,这狗的体内有四分之一的非洲斗犬血统,脾气非常的暴躁,打起架来不光能伤到狗,还会伤到人。
斗犬已经冲到了林昆的近前,呲牙咧嘴杀气腾腾,根本不顾身后男主人的叫喊,这中年男人在家里没有地位,就连这条狗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
鬼畜已经悄悄的隐现在林昆的手中,不等林昆的手上有动作,被林昆挡在身后的小灰灰突然噌的一下就蹿了出来,不足半米长的小身段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一样,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弧线,正面就迎上了扑过来的斗犬。
“小灰灰!”澄澄紧张的叫道,从身材和气势上来看,小灰灰根本不可能是扑过来的这条比它大三、四倍的斗犬的对手,这么冒失的冲上去必定凶多吉少。
“灰灰……”楚静瑶也紧张的叫道。
林昆脚下一个向前的动作,就要上前去救小灰灰,但最后关头却是停了下来,他相信小灰灰一定不会失败的,身为山狼王的崽子,若是连这条四分之一血统的非洲斗犬都打不过,那它的体内根本就不配流着狼王的血液了。
砰的一声闷响,小灰灰和斗犬撞到了一起,斗犬被撞的一声闷哼滚到一旁,小灰灰也在地上滚了个圈,一狗一狼迅速的爬起来,再次对冲了过来。
刚才的一次撞击,小灰灰巧妙的撞在了斗犬的脖子上,这完全是利用了它身材比斗犬小的优势,并趁机在斗犬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一抹鲜红的血液从斗犬的脖子上流了下来,这一抹血液让斗犬变的更疯狂起来,眼睛里冒出森森的绿光。
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闷响,斗犬这次有意防备,将头放低,并张大了那满嘴的獠牙,小灰灰若是像刚才那样冲着它的脖子过来,它直接就可以一口咬碎小灰灰的头骨,不得不说这条斗犬身体里的那四分之一的非洲斗犬的血液没有白流,比起普通的家犬打架更多了一丝计谋与果断。
但小灰灰可不是白给的,它身体流的可是大山里最凶狠睿智的狼王的血液,似乎早就先一步料到了斗犬的招式,小家伙最后的一下奋起一跃,直接装在了斗犬的脑门上,两只前爪狠狠的向前一剐,直接剐下一大块皮肉来。
“嗷!!!”
斗犬凄惨的嚎叫了一声,脑门上一大块的皮肉没了,发疯了似的原地乱跳挣扎着。
小灰灰落到了地上,相比斗犬,此时的它异常的冷静,眼神微微眯起盯着斗犬,旋即噌的一下如箭一般射向了斗犬,斗犬在那只顾乱跳挣扎,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等它意识到的时候,小灰灰已经蹿到了它的喉咙下面,张开獠牙冲着它的喉咙凶狠的就咬了下去,斗犬立马发出一声惊恐无力的嚎叫,更加疯狂的挣扎起来,想要将紧叮在它脖子上的小灰灰甩下去,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结果证明不管它如何的疯狂,它的喉咙都得被咬断。
扑通一声,斗犬那肥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一双犬眼瞪的老大,满满的都是恐惧与不甘,血水顺着它的喉咙流了出来,原地盛开的血花弥漫着浓浓的血腥。
小灰灰的头上沾满了血迹,都是斗犬的血,小家伙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刚才这一战耗费了它不少的体力,此时的它没有像胜利者那样高高的抬起头颅,而是对着斗犬的尸体将头放低,似乎是在表示对死者的哀悼,用另一种方式尽显王者之气。
周围围观了不少的人,一时间没人出声,但心底都在为这一场精彩的斗狗叫好,同时也全都对小灰灰侧目相看,本来以为躺在血泊中的会是它。
林昆悄无声器的将鬼畜收了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澄澄和楚静瑶也都松了口气,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鸣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对朋友的胜利叫好。
小灰灰回过头目光平静的向林昆看过来,嘴巴微微的张了张,像一个得了奖状的孩子在向家长撒娇一样。
林昆冲小灰灰竖起了大拇指,小家伙高兴的眯起了眼睛,可爱的小模样完全让人联想不到它就是放倒了地上那只足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斗犬的元凶。
另一边,中年男人一家三口彻底傻了眼,首先说一下这条斗犬的来历吧,是中年男人的母夜叉媳妇花大价钱从狗市上买的,买这条狗的原因倒不是那母夜叉有多喜欢狗,而是她觉得牵这么一条凶狗出来很威风,别的狗看到自己大价钱买的这条狗全都远远的躲开,甚至一些人看到这狗也害怕的远远躲开。这母夜叉绝对是长的太丑内心自卑,总想在别的方面找到一点尊严。
平日里母夜叉超疼爱这条狗,对这条狗的态度要比对她男人的态度好上一百倍,自从这条狗干掉了几条其他的狗帮她赚足了面子之后,她更是把这狗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现在亲儿子横尸在她的面前,她的心情不言而喻。
母夜叉的胖儿子看着地上的斗犬,眼眶里马上闪烁出了泪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抓着母夜叉的手摇晃着说:“妈妈,我的大王死了,大王死了……”
母夜叉脸上的表情快速的狰狞起来,两道凶狠的目光射向林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的小杂种狗杀了我的狗,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呵……”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大婶,你没搞错吧,两条狗打架,你的狗实力不济被我的小灰灰给咬死了,你还想讨个说法?你脑袋没病吧。”
“哼,想一了百了是吧?”母夜叉阴冷的笑了一声,“信不信我让你离不开这!”
“好啊!”林昆依旧一脸轻佻,“本来我也没打算离开这,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和老婆孩子进去玩完了再出来,到时候你想怎么算账我再奉陪?”
“你!!!”母夜叉被气的满脸的肥肉都抽搐了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是在跟她扯皮,她内心里丧狗心痛,涨满的悲伤与愤怒无处发泄,抡起了一对拳头就向林昆走了过来。
“怎么,要打人?”林昆轻佻的笑道。
“就打你这臭无赖!”胖女人怒吼着,胳膊肘子抡的溜圆,冲着林昆的脸颊就是一拳挥下来。
林大兵王怎么可能被这么一个又胖又丑的母夜叉打脸,从兜里掏出了昨天磕剩下的瓜子,捏在手尖上轻轻的一弹,直接弹在了母夜叉的脚踝上,母夜叉顿时一声痛叫,抡在半空中的拳头不得不改变轨迹,双手捂着脚踝摔倒在了地上。
“老婆,你怎么了!”中年男人关切的跑过来,扒开了老婆的双手一看,一枚瓜子插进了老婆的脚踝里一半,他的心底顿时一个大大的惊叹好,这瓜子哪来的?
周围围观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也太特么的邪乎了吧,瓜子凭空插进脚踝里?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把小灰灰招呼到了身边,一家三口带着两个萌宠就往游乐场里走去,围观的人群马上让开了一条路,身后却传来了胖女人痛叫怒吼的声音:“小瘪三,你给老娘等着,今天老娘非给你点颜色看看!”
林昆嘴角只是淡淡的一笑,他才不在乎那母夜叉说什么呢,想给他点颜色瞧瞧,那也得看丫的有没有那实力才行。
一家三口走进了游乐场,本来动物是不允许带进去的,林昆再三的向工作人员保证,自己的这两个萌宠绝对不会惹事的,另外工作人员刚才也是目睹了整个过程,本来就对小灰灰心有余悸,这小不点能放倒那么一个大个的斗犬,自己要是硬不让进去,这小家伙一不开心扑过来咬自己可咋整,最终综合的权衡了一下,工作人员还是决定放林昆他们一家三口进去,同时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两个小家伙惹事。
游乐场里,楚静瑶小声的问林昆:“刚才那女人脚踝上的瓜子是你搞的?”
林昆咧嘴一笑,两手一摊,道:“不是啊!”
楚静瑶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一脸的苦逼相道:“老婆,咱不带这么威胁人的好不好?”
楚静瑶道:“说。”
林昆道:“好吧,是我干的。”
楚静瑶嘴角狡黠的一笑,眼睛斜的向一旁撇去,道:“我想要那个……”林昆顺着楚静瑶眼神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射击游戏的摊位,这种摊位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花钱去买气枪子弹,然后射击挂在墙上的气球,有的摊位按照射中气球的数量给礼物,有的则是把写着礼物名字的小纸条放在气球里,打中哪个气球就得到哪个气球里的礼物。
这对于林昆来说完全是小儿科的东西,论枪法当初他在漠北军区的时候绝对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从手枪到步枪再到冲锋枪、狙击枪,所有的枪他无一不精通的,在队伍里没有狙击手的时候,他甚至担任过头号狙击手的重任。
林昆嘴角一笑:“老婆,这个简单,你想要什么礼物随便说,我都给你弄来。”
这个射击的摊位很大,围在前面玩的人也不少,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可爱的玩偶以及各种玩具,楚静瑶走到摊位前挨着看了一遍,最终看中了一个大号的蒙奇奇。
“这个。”楚静瑶指着蒙奇奇说。
林昆走过来看了看,抬起头冲摊位的老板说:“老板,这蒙奇奇还有新的么!”
摊位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戴着个很滑稽的帽子,嘴里叼着一个玩具的烟斗,听到林昆喊他,走过来说:“兄弟,这个咋了!”
林昆道:“你这个放在外面天天别人摸来摸去的,我待会要送给我老婆,得来个新的!”
“呵!”老板笑了一声,重新打量了林昆一番,道:“小哥们,我这蒙奇奇可是最高奖励,专卖店的正品货,想要得到它可没那么容易。”
林昆一副全然不在乎的表情道:“你有新的么?”
老板嘴角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一下,眼前这家伙可真有自信啊,道:“有,当然有了,只要你能打爆三十个气球,我马上给你拿个新的出来!”
“OK。”林昆笑着道。
“爸爸,我也要一个!”
澄澄摇着林昆的胳膊说,林昆低下头,小家伙指着一旁放着的一个大玩具车道:“爸爸,我要那个!”
“那个呀,没问题!”林昆笑着说,抬起头看着摊老板说:“那个多少个气球?”
摊位老板说:“那也是最高级的奖励,也得三十个!”怕是说的不清楚似的,说话的时候摊位老板故意竖出了三根手指头。
“一颗子弹多少钱?”
“三块。”
“先给我来六十个。”
“你打算一枪一个?”摊位老板笑着说,同时从柜台下拿出了两包子弹,一包正好三十个,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塑料子弹,另外拿出了把气枪递给林昆,道:“一共一百八十块。”
“不,先练习一下。”林昆笑着说道,摸兜准备付钱,楚静瑶却是先一步拿出了钱包,林昆给挡了回去说:“老婆,这是我送给你和儿子的礼物,怎么能让你付钱。”说完,终于摸出了钱包,点了两张一百块给摊位老板。
摊位老板挨一张钱检查,生怕收到了假币,林昆笑着打趣说:“假一赔十。”
摊位老板笑着说:“祝你好运。”
“谢谢!麻烦再给我拿一把枪。”
摊位老板又拿出了一把枪,笑着说:“还要两把枪一起打?”
林昆道:“给我儿子练习一下。”说着,把另一把枪递给了澄澄,道:“儿子,你先开两枪试试,喜欢的话爸爸教你怎么打的准。”
“好哇!”小家伙兴奋的道。
这气枪实际上就是玩具枪,不比真枪或是仿真枪,子弹要打一下再重新装一下,林昆先把两把枪里装上了子弹,把其中的一把递给了澄澄,“先开一枪试试。”
澄澄把枪端平,指着五米外的挂在墙上的气球铿的就是一枪,小家伙开枪倒是挺果断的,塑料子弹啪的一声打在了墙上,距离旁边的气球只差了一点点,这不是说澄澄枪法有多好,而是墙上的气球挂的比较密集,想要打中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从气球里面的气量和气枪的威力来看,打中了也不一定能打爆,想要打爆的话必须是打在气球正中间的位置才行,这难度可不一般,只是一般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以为气球挂的这么密,想打爆几个太容易了。
“爸爸,没打中……”澄澄仰起头看着林昆,目光中隐隐失落。
“没关系,儿子。”林昆笑着摸摸澄澄的头,鼓励道:“爸爸第一次开枪也没打中靶子,你先把枪端平,然后眼睛和枪瞄在一条线上,再扣动扳机。”
“嗯。”澄澄点头应道,端起枪这次没有急着开枪,而是按照林昆给的指示瞄准,视线和枪瞄差不多在一条线上的时候,问道:“爸爸,这样行么?”
“开枪!”林昆道。
澄澄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响,子弹这次没有打在墙上,打中了气球,但气球没有爆。
澄澄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明明打中气球了,可为什么气球没有爆。”
林昆笑着说:“这气球里面的气没有那么足,想要打爆它必须打中正中间的位置,奖品哪是那么容易得的。”说着,林昆端起了气枪,稍微的一瞄准,气枪的子弹啪的一声打在了墙上。
“嗯?”林昆眉头一蹙,这是神马情况,居然打偏了!
摊位老板哈哈笑道:“兄弟,刚才听你跟你儿子说的一通,我以为你是专业的,看来你这枪法也不怎么样嘛,你过去当过兵吧,这气枪和真枪和不一样。”
旁边几个也在射击的年轻人听到林昆刚才说的话后,也都纷纷的看过来,他们跟澄澄一样,都打中过气球但气球都没有爆,心里也正想不明白呢,正好被林昆一语点破,由此都认定林昆是个高手,一心想看看高手是怎么打的,结果高手也没打爆,看来高手仅限于理论,实际动手能力也不行,于是几个人又各自摆弄手里的气枪继续打了。
摊位老板的话倒是提醒了林昆,他刚才明明是瞄准的,如果是一把真枪,肯定百分百的中正中央,抬起枪重新瞄准,发现这枪的枪瞄做的明显有瑕疵,不符合正确的规定,只是一把普通的气枪,不符合规定正常,符合规定才不正常。
林昆再次瞄准,这一次他没有去在意枪瞄,而是单凭眼睛来瞄准,果断的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响,这次子弹没有打在墙上,但也没有打中气球的正中心。
“我去……”
林昆笑着叫骂一声,再装上一颗子弹重新瞄准,旁边澄澄满眼期待的看着,楚静瑶也颇有趣味的看着,过去楚静瑶也曾玩过这游戏,但每次都是花了一大把的钱,结果换来的只是小礼物,如果真有钱来衡量,她花的钱都够买一堆的小礼物了。
另一边的几个年轻人又看了过来,见林昆还是没打中,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心说:哥们,这东西哪是那么好打的,理论再好也没有,看枪法。
前两发子弹都打飞了,这第三发子弹要是再打飞,林昆都没法再原谅自己,这要是在战场上接连两发子弹都打飞了,那自己此时已经被对方的狙击手给击毙了。
林昆正瞄准呢,突然改变了主意,这气枪本来就和真枪有差别,自己要是还这么瞄准,肯定也是没用的,倒不如凭着前两发子弹的轨迹用感觉来打。
啪的一声……
林昆举起枪很随意的开了一枪,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气球爆炸的声音,正对面的气球被打爆了。
“爸爸好棒!”澄澄高兴的鼓起掌,一旁的楚静瑶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旁边几个在那射击的年轻人都纷纷看了过来,目光中泛起一丝佩服,但都不怎么强烈,只打爆了一个气球,说不定是懵的呢。
“再来一个!”摊位老板笑着怂恿道。
“好!”林昆冲摊位老板一笑,装上了子弹很随意的又是一枪,应声又一个气球被打爆了。
摊位老板脸上的表情一动,笑着说:“高手呀!”
“一般一般。”林昆笑着说,边说又是一枪响起,墙上的气球又爆了一个。如此,林昆快速的装弹、射击,接连开了十枪,墙上的气球应声爆了十个。
摊位老板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到最后彻底僵硬了下来,讷讷道:“真是高手啊!”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也是彻底的看傻眼了,眼神中的敬佩尤如滔滔江水一样涌现。
“爸爸超级棒哦!”澄澄高兴的手舞足蹈。
楚静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是很开心。
林昆把剩下的子弹摊开,接下来完全就是一场华丽丽的表演,他以超快的速度装弹、射击,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将剩下的四十六发子弹全都打了出去,满满一墙的气球顿时凋零的所剩无几,周围的人包括楚静瑶和澄澄在内全都看傻眼了,这枪法尼玛也太准了吧,完全准的不讲道理啊!
“老板,再来两包子弹。”林昆笑着冲已经完全愣住的摊位老板道。
摊位老板嘴里叼着的玩具烟斗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一脸惊恐状的凑到林昆跟前小声的说:“兄弟,咱跟你商量件事呗,蒙奇奇和大玩具车我都给你,另外我再送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偶,你赶紧带着弟妹和大侄子去里面玩吧,里面好玩的东西多。”
摊位老板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降低损失,他没有撒谎,那蒙奇奇绝对是正品,包括他摊位上所有的玩偶小礼物都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正品,游乐场里不允许放假货,那蒙奇奇一个就将近三百块,大玩具车差不多也是那个价钱,林昆刚才只用了180块钱的子弹就差不多把这两个东西给拿下,摊位老板的心都要碎了,林昆又说再要两包子弹,他的心直接就碎成渣儿了,要是真任由林昆在这打下去,用不到天黑他就得把这个月赚的都吐出来。
咱们林大兵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人家摆摊赚钱不容易,差不多该收就收,何况人家还说免费再送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偶。
“那成,我们去里面玩。”林昆欣然笑道,不忘提醒道:“对了还有那个啥,蒙奇奇和玩具车、变形金刚都要新的!”林昆一家三口来的不算晚,但也绝对谈不上早,游乐场里的过山车已经排满了长队,一家三口带着两只萌宠只好站在队伍的后面排队,好在过山车一下子能装不少的游客,按照正常的时间计算,不出一个小时就能轮到一家三口了。
可偏偏就有那些不按正当套路出牌的游客,腆着个厚脸皮就往里面插队,这种行为是最可耻的,但偏偏在诸多的场所都有这样的人,如果是放在平常,林昆对这种行为是不予理睬的,关键今天他是带着澄澄和楚静瑶出来玩,头顶的秋老虎(秋天的太阳)不像夏天那般炎热,却也好不了多少,尤其晴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看着前面的人插队,林昆的心里一下子就火了。
“我说,都要不要点脸了,这么多人站在后面排队呢,就好意思往里头插?”林昆冲着前面插队的人毫不客气的讥讽道,此话一出,许多人都向他看过来,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前面插队的人头都不回一下,完全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这厚脸皮的劲儿也真是让人佩服。
“啧啧……”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道:“不要脸到这程度了,非得把你拉出来好啊!”
林昆说的是站在前面下一波就能坐上过山车的一家三口,他这话说完,人家对他还是不理不睬的,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似的,周围的人也纷纷响起了不满的声音,可人家这一家三口就是淡定,管你周围的人怎么说,咱就是不动地方。
林昆回过头,对楚静瑶道:“老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采取点特殊的措施,否则他不长记性。”
楚静瑶道:“别太过分。”
林昆咧嘴一笑,“放心,你老公心里有数。”
澄澄仰着小脑袋说:“爸爸,你要去教训坏人了么?”
林昆摸摸小家伙的脸蛋,笑着说:“他们该不该教训?”
澄澄道:“该!”
林昆笑着说:“那好,你乖乖的和妈妈等在这里,爸爸教训完坏人就回来。”
澄澄很乖的点点头,道:“嗯,爸爸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被逗的一乐。
林昆向着那一家三口走了过去,拍拍男的肩膀,一脸轻佻的笑容笑着说:“哥们,你脸皮就这么厚?”
这男的将近四十,戴着个金边的眼镜,人乍一看很黑,仔细看还是很黑,不过样子却是挺斯文,估摸着应该是坐办公室的,身上穿的衣服质感都不错,应该还是个高级的白领或者是企业里的小领导,回过头看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似乎人家根本就瞧不上林昆这种小流氓一样的社会底层人物。
“碍你事了?”金边眼镜男没好气的道,挑着眉毛斜瞥了林昆一眼,满脸的鄙夷。
“对,就碍我事了。”林昆不恼不火,像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角色他见的太多了,觉得自己有点社会地位了就瞧不起别人,总喜欢把自己抬的太高把别人看的太低,好像全世界就他牛逼似的。
“哪凉快哪待着去,我没功夫搭理你。”金边眼镜男鼻孔出气的道。
“来,你出来,咱俩好好谈谈。”林昆拉着金边眼镜男就要往外走,这孙子厚脸皮不说还忒特么的硬气,这种货色别的不用多说,拉出来削他一顿就老实了,让他从此以后明白,公共场所是不能随便插队的,另外他鸡毛不是,不用总装逼。
“干什么你,想惹事是吧!”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传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金边眼镜男的老婆,这女人生的一副嗲嗲的模样,烫着个波浪卷发,看上去三十多岁,一双眼睛很小,瞪着林昆一副瞧不起状。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心中暗道:“啧啧,这年头狗眼看人低还成双入对的。”嘴上却理所当然的说道:“对,我就是想惹事。”
这女人还真不是善茬,直接就过来抓林昆的衣领,林昆怎么可能被她给抓到,稍微的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这女的边抓边发狠的喊道:“你给我放开我老公!”说着,继续向林昆扑过来。
林昆是真的很讨厌这种女人,仗着自己女人的身份跟男人撒泼,以为男人都不敢碰她,你要是真的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吧,她肯定越是蹬鼻子上脸,你要是给她点颜色瞧瞧吧,她肯定的哭喊着说你打女人,到时候所有人不管黑的白的,肯定都会把矛头指向你,因为不管怎么样,男人打女人就是不对的。
林昆当然不会轻易的打女人,可关键有人会打,譬如说这女人的老公……
啪!!!
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女人的脸蛋子被人扇了个结实,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的老公——金边眼镜男,女人皱起眉头一脸委屈的看着金边眼镜男:“你……你干嘛打我!”
金边眼镜男也是一脸的诧异,讷讷道:“老……老婆,我没打你啊。”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添油加醋的看着女人道:“我证明,是他打的你。”
“你给我闭嘴!”女人气急的冲林昆吼道,转而对金边眼镜男道:“你傻了吧!”
金边眼镜男显是个怕老婆的角色,老实巴交的道:“老婆,我真没打你。”
“那……”
啪!!!
女人的话没说完,马上又是一个清冽的耳刮子声,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的确是金边眼镜男的巴掌扇在女人的脸颊上,力道还挺生猛的呢。
“啊!!!”女人又是一声尖叫,抬起手捂着被打的肿起的脸颊,恨恨的冲金边眼镜男道:“你特么的又打我,今天我跟你拼了!”说着就向金边眼镜男扑过来。
“妈妈,是这个坏叔叔抓着爸爸的手打的你。”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突然传来。
女人赶紧停下,皱着眉头向老公身边的林昆看过来,心中一下豁然开朗,原来是这么回事,再看向自己的老公,火不打一处就冒上来了,骂道:“你木头人啊,他抓着你的手不知道么!”
“我……”金边眼镜男想要解释,可他实在是憋屈呀,自己确实没怎么感觉到有人抓自己的手,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不听使唤,主要是林昆的速度太快了。
“哈哈……”周围的人暴起一阵嘲笑声,这种不要脸插队的人被打,大家看了心里都痛快。
“还愣着干什么,他抓着你的手打你老婆,你还像个木头一样站着!”女人面目狰狞的咆哮道。
“那我该怎么办?”金边眼镜男完全是有些懵了。
“打他!”女人吼道。
金边眼镜男这才回过神,回过头一脸凶狠的瞪着林昆,他这张脸本来还凑合着,这么一狰狞完全就是要多招人恨就有多招人恨了,他刚刚挥起拳头向林昆的脸砸过来,林昆的脚已经踢了出来,他的拳头怎么可能快过林昆的脚,就听砰的一声,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踹的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老公!”女人心痛的叫道,旁边的小女生也跟着喊了句:“爸爸,你没事吧!”
金边眼镜男趴在地上,忍着肚子上的疼痛咬牙道:“快,打电话报警!”
女人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还算理智,没有扑过来跟林昆拼命,拿起电话就拨了110:“警察同志,发现王国里有人要杀人,你们快过来!”
周围的人全都一阵的汗颜,就是个小打小殴至于说成是杀人么,太夸张了吧。
游乐场里的保安先过来了,两个穿着整齐的保安过来就问:“怎么回事!”
“这个人打人!”女人指着林昆恶狠狠的道:“你们赶紧先把他给扣起来!”
能在这游乐场里当保安的,那都不是普通的保安,自然懂得讲道理,问向林昆说:“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林昆开口,周围排队的这些游客们纷纷开口了:“那一家三口插队,人家小伙子跟他们理论,他们不讲理要跟人动手,结果那男的太菜了,被人小伙子一脚给踹趴下了。”
女人的脸顿时红的发黑,她还算是有点羞耻心,不过她身边的女儿反倒是理直气壮的,冲着周围的一干人等大声的说道:“我就是想玩过山车不想排队怎么了,你们这么多大人干嘛非得跟我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不觉得害臊么!”
周围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也包括林昆、楚静瑶在内,能说出这般话的孩子,爹妈是怎么教她的?按照这种教育的方式教养大的孩子,那得是何等的不懂事。
小女孩反倒觉得是自己的话震住了这些大人,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拉着她妈妈和捂着肚子的爸爸说:“爸爸妈妈,咱们不和这帮人一般见识,过山车马上要开回来了,我要去玩过山车。”
“慢着!”站在旁边的两个保安挡在了小女孩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确切来说是很凶,像这种不懂人事的熊孩子没必要给她好的态度,厉声道:“谁说你可以玩了,想玩老老实实的到后面排队去,这里不是你家,你说不算。”
“妈妈,这两个坏叔叔不让我玩。”小女孩转过头向女人求助,在她的潜意识里,没有妈妈摆不平的事情。
小女孩的妈妈看着两个保安,心里真想理论一番,可她又不傻,知道自己一点理都不占,再继续理论下去也是往自己的脸上抹黑,让自己更丢人,低下头对小女孩说:“宝贝乖,咱们先不玩这个过山车了,这个过山车一点也不好玩,傻子才喜欢玩呢!”说完,这女人抬起头愤愤的看了周围的人一眼。
“哎,你怎么说话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不爱听了,同时其他的几个女人也站了出来,冲着这个女人毫不客气的就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下子骂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当我们这些人都好欺负是不?信不信撕烂你的嘴!”
这女人并没有因此而服软,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两个保安,心说有保安在还怕你们敢打人怎么着,底气一下子就足了起来,嚷嚷着就冲一干人等骂道:“你们人多咋地,人多还敢打人不成,瞧你们一个个的穷酸相,有本事打我一个试试!”常言道:不作死就不会死,眼前这个态度极其恶劣、嚣张的女人就是在作死,她以为有保安在对面的几个女人不会动手,即便是动手保安也会拦着,孰知她的话音刚落,两个保安机灵的已经闪到了一边,其中一个还有模有样的对另一个说道:“那边好像有情况,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言罢,两人一溜烟的就跑了。
对面那五六个女人一下子全都扑了过来,或是挥着拳头,或是挥着巴掌,亦或是使出‘九阴白骨爪’……
金丝边眼镜男见自己的老婆要吃亏,忍者肚子上的疼痛就要过来帮一把,但人家扑上来的这些女的也不是自己来的,人家的老公、男朋友们不干了,一起挥着拳头就向金丝边眼镜男招呼了过来,叮叮铛铛的一顿拳打脚踢,瞬间就把金丝边眼镜男给秒杀的趴在了地上,捂着脑袋在那痛声惨叫。
而那个女人此时正被五六个人女人围住,对于这种没脸没皮没有公德心的人,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马上又有别的女人加入了进来,一下子十几个女人把她给围在了中间,最开始她还能反抗两下,最后她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了,被这一干女人硬生生的给摁到了地上,拳打脚踢一通招呼。
那个不懂人事的小女孩哇哇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喊着:“你们别打我爸爸妈妈,别打……”
可能是有人看这熊孩子太不懂事了,一个大耳刮子打在了这孩子的脸上,直接把这熊孩子给打的摔在了地上,周围马上有人附和着喊道:“打的好,有娘养没娘教的玩意,不教训教训她不长记性,以后再敢乱说就得挨打!”
说真的,周围这些人的反应以及行动超出了林昆的预料,他只是起了一个带头的作用,结果众人便加入了进来,把这一家三口一顿的狂揍,小女孩倒在地上呜呜的哭着挺可怜的,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回想刚才这熊孩子说的那番话,别说是打她一个耳刮子了,就是再多扇两个耳刮子也不为过。
警察赶到的时候众人没有丝毫的胆怯,今天这事儿众人本来就占理,再者法不责众,就一个小打小殴的,总不能把这么一大帮子的人都带到警察局吧,另外躺在地上的女人也有报假警的嫌疑,就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她报警时却说是杀人,就因为这个,警察局那边出的是特警。
综合考虑过后,警察方面的负责人提出和解,这样大家都省的麻烦了,本来那女的还不干,非要警察先把这些人都给抓起来,她们一家三口是受害者,但听到警察说要抓起来的话得控告她报假警,她马上就老实起来了。
警察走了,金丝边眼镜男一家三口也跟着走了,被众人围殴了一顿肯定没心情继续玩下去了,何况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众人都把他们一家三口当怪物看,旁边不时的有人指指点点说:“这就是插队的下场,活该啊!”
林昆回去继续站队,却被众人给当成了英雄,大家伙说什么也要让他们一家三口先玩,不玩都不行,林昆无奈只好应了大家的意思,一家三口上了下一列的过山车,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是没法坐上去的,两个小家伙很乖的在下面等着。
等林昆一家三口从刺激的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游乐场的大门外来了一群人,这群人气势汹汹,根本不顾门口收费工作人员的阻拦硬闯了进来,并很嚣张的说敢报警以后这游乐场就别想消停了,吓的游乐场的负责人赶紧向领导请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脖子上刺着纹身,走起路来夸张的外八字脚,两条胳膊威风凛凛的晃动着,手里头提溜着一根能有一米多长的钢管,就跟电影屏幕上看过的古惑仔没什么两样。
这群小年轻一共十五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家伙事,这些人冲进了游乐场里之后一字排开,为首的小青年冲着游乐场里面就大声的吼道:“刚才谁打了我姐!”
话音落毕,就见刚才在游乐场的大门外被林昆教训的一家三口出现在小年轻的旁边,那个胖女人脚上一瘸一拐的,目光很凶煞的在游乐场里巡视着,游乐场很大,大门口的这地方只是冰山一角,小年轻的这么叫喊也只是能让局域的人听到,不过他有耐心带着兄弟们一直守在门口,坐等林昆出现。
玩过山车的地方距离游乐场的大门口不是很远,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向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刚才一起群殴插队女的几个女人都不由害怕了起来,以为是那个女人找来了帮手。
林昆站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胖女人,嘴角不由的一笑,回过头对楚静瑶说:“是刚才大门外的那个女的,乖乖的找来了这么多的人,真是想揍扁我啊。”
楚静瑶脸上一点也不紧张,她身边的男人什么实力她清楚,光想凭那些个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打过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打算怎么办?”楚静瑶问。
“还能怎么办,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扰乱了游乐场的秩序啊,我得过去看看。”林昆笑着说,全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和儿子跟你一起过去。”楚静瑶道。
林昆看看一脸平静的楚静瑶,再看看仰起头的澄澄,笑着说:“好。”
为首的小年轻好不威风,喊完了一句话之后紧接着又喊了一句:“小子,你最好乖乖的出来,向我姐道个歉认个错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要是藏在里面不出来,最终被老子给逮到了,你就等着被老子剁了扔进海里喂鱼吧!”
“出来!快给我出来!”周围的那些个小年轻参次不齐的喊道,这一刻他们都像是大爷一样威风。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杀气腾腾的地痞流氓,游乐场里的保安们也不敢硬上,游乐场里的保安不少,加在一起肯定比十五个多,但人家保安们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咱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没必要跟这群社会流氓硬杠,今天就是把这群社会流氓给打跑了,说不定他们哪天就会过来报复自己。
“都吵吵什么呢,真把自己当成是个人物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跑到这来咋咋呼呼。”
人群里突然一阵轻佻的声音传来,一字站开的十五个小流氓,包括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林昆肩上站着小海冬青,旁边跟着楚静瑶和澄澄、小灰灰,大摇大摆的就向这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十分轻佻,就差写上一行字了——老子根本没把你们这群小瘪三放在眼里。
胖女人一看到林昆,眼珠子马上就亮了起来,扯着身旁为首小青年的胳膊道:“豹子,就是他!”
被称作包子的小青年眼睛微微一眯,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林昆,个头挺高,身材偏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这种身段在他的印象里有一个打一个,目光挪向了旁边的楚静瑶身上,顿时一阵惊艳,别看男的吊丝吧唧的,女人这么好看!
“豹子,快让人揍他啊,先揍一顿再说!”胖女人用胳膊拐了一下看的傻眼的豹子道。
豹子猛的回过神,道:“好!”回过头冲诸位兄弟命令道:“给我干这小子!”
一群小弟得令挥着手里的家伙事就向林昆招呼了过来,随之却是被一声怒吼给震住了,“等等!”
这一声怒吼气势磅礴,仿佛来自五岳泰山,声音的发出者不是别人,正是林昆。
见这群小弟被震慑住了,林昆接着又换上了一副轻佻的表情,道:“打架着什么急,在这打架影响不好,咱们还是到游乐场的外面吧。”
这一群小弟面面相觑,尼玛这算什么事呢,老子们都做好了群殴的准备了,你小子突然说要换地方!
小弟们纷纷将目光看向豹子,豹子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跑进游乐场里来装逼已经是冒失了,要是真被警察局给抓起来,搞不好是要被判刑的,要是再在这里头打架,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林昆一家三口走在前面,豹子等人跟在后面,为了防止林昆突然逃跑,在林昆的两侧还跟了两个豹子的小弟。
出了游乐场的大门,这一下更是引来了无数的围观者,林昆走到游乐场大门口的空地上,他也懒得走了,对楚静瑶和澄澄说,“你们到旁边待着,小心别伤着。”
楚静瑶看着林昆说:“那你小心。”
澄澄也跟着道:“爸爸小心。”
林昆摸着澄澄的头,笑着说:“放心吧。”
包子走到了林昆的跟前,嘴角咬着根牙签,语气嚣张的说:“行呀,你小子挺有种的,识相的话先向我姐道个歉,待会儿我让兄弟们手下轻一点。”
“呵呵……”林昆淡淡的一笑,忽然一巴掌就甩了过来,直接打在豹子的脸上,他是真不愿意和这种小瘪三废话,毛都没长齐呢就出来装黑社会。
豹子显然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出手,整个人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再说了,即便是他料到了林昆会突然出手提前有所提防,他也躲不过林昆的巴掌。
啪……
一声凛冽的脆响,豹子的脸重重的挨了一记,林昆的这一巴掌可不是虚的,用了相当大的力道,如果有慢镜头,这时会看到豹子的脸一点一点变的走形,一颗沾着鲜血的牙齿飞了出来,拖着一串长长的血珠……
呼通一声,豹子凌空一个侧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身后的那些个小弟顿时傻了眼,这一上来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己方的豹哥就被放倒了,这架还怎么打?
跟这群小混混动手,林昆只想快速结束战斗,多一分钟都是浪费生命,于是乎这群小混混惨了,一个接一个的哀嚎起来,手上拎着的那些个家伙事一个也没派上用场,全都铛啷啷的掉在地上,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十五个小混混全都倒地不起,或是抱头或是捂胸的,咿咿呀呀的痛叫着……十五个小混混瞬间就被林大兵王给秒杀了,最先被打倒的豹子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盯着站在一旁的楚静瑶母子就冲了过去,这厮的思维还不算混乱,这一刻他想要通过制服楚静瑶和澄澄来要挟林昆,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万万没料到的是和楚静瑶母子在一起的两个萌宠的战斗力嗷嗷高。
胖女人一家三口已经彻底懵了,当看到豹子冲向楚静瑶母子的时候,金丝眼镜男的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豹子别看平时人五人六咋咋呼呼的,正儿八经的时候还算思维清晰敏捷,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马上就变的难看起来,因为他看到了脖子上的鬃毛根根倒立起来的小灰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那条价格不菲的彪悍斗犬刚刚就是被这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小家伙给干掉的。
“豹……”
胖女人回过神,尖叫的喊了一句,这个豹子虽然不是她亲弟弟,但却是她亲哥哥的得力手下,平时有什么事都是豹子帮她摆平,她实在不愿看到豹子被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给咬伤,但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豹子停不下来了,迎面的小灰灰也已经冲了起来。
小灰灰的体内流淌着山狼王的血液,天生战斗气息敏锐战斗力值高,它这一跃起来直接奔着的就是豹子的喉咙,幸亏它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大,还不能跳到和人差不多高的高度,否则这要是真的咬中了豹子的喉咙,那豹子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豹子只觉得眼前一道灰影迎面扑了过来,他根本没有在乎,他是看到小灰灰的,以他的认知,这就是一条还没长成的半大小狗,根本不会有什么杀伤力,即使眼下小灰灰凌空向他扑过来,他也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恶狠狠的抬起脚就踹了过去,可结果大大的超乎他的意料,他的一脚居然踹空了,眼前的这条在他看来只是普通小狗的小东西径直扑到了他的胸前,张开那满嘴森白还没有完全长成的獠牙,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大口咬了下来。
啊!!!
豹子凄惨的嚎叫一声,声音尤如子弹一样冲破云霄,他整个人被小灰灰扑的向后倒去,胸口剧烈的疼痛仿佛被撕裂一般钻入心底,眼前小灰灰满嘴森白的獠牙沾满了他的血迹,对准了他的脖子凶狠的就咬了下来,这真要是被咬中了,豹子的喉咙肯定是要被咬碎的,生死也必定悬于一线之间。
“灰灰!”
林昆大声的喝喊了一声,此时林昆的脸上也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这豹子虽然可恶但还罪不至死,小灰灰要是真把他咬死了也一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小灰灰最终停下来了,抬起头嘴里滴着血看着林昆,眼神中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林昆心里松了一口气,冲小灰灰摇了摇头,小灰灰似乎明白了林昆的意思,从豹子的身上退后,退到了楚静瑶和澄澄的身后。
周围围观的人全都看懵了,几乎每个人都在心里发问,眼前这个看起来半米多长的‘小狗’到底是什么品种,居然这么牛X!
豹子已经被吓的完全傻掉了,裤裆里一股热流流了出来,刚才的那一刻死神距离他是如此的近,以至于他忘记了胸口的剧烈疼痛,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躺在地上。
林昆走到胖女人的面前,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道:“你找的人不怎么样嘛。”
胖女人脸色铁青,看着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她哪里料到这个看起来削瘦的家伙这么牛X,三下五下的就把她叫来的这群常年混在道上的小弟给放倒了。
胖女人此时完全说不出话了,她也无话可说,林昆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凌厉了一下,故意吓唬她,胖女人赶紧一脸慌张的向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在了站在她身后的老公怀里,林昆又将目光向她身后的眼镜男看去,笑着摇摇头,这男人也太窝囊了,遇到事居然躲到了自己老婆的身后,拿老婆当肉盾。
林昆淡淡的一笑,转身就要走,和这个胖女人在这浪费的每一秒钟都是浪费生命,澄澄这时走了过来,走到胖女人的胖儿子面前,这胖小子已经完全没有最开始的嚣张了,他老妈都被震慑成那德行了,他还拿什么嚣张?
澄澄一脸稚嫩但很认真的对胖小子说:“你不能随便瞧不起别人,那是不对的。”
胖小子不吭声,憋着一张脸表情复杂的看着澄澄,有些不服气但也有些畏惧。
“我和你说话呢。”澄澄的小脸一冷,明显对胖小子的表情有些不满。
胖小子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被澄澄的态度给吓到了,连连点头道:“我……我知道了。”
澄澄满意的点点头,抬起头看向身旁的林昆,嘴角露出一丝天真的笑容。
经过这么一折腾,也没什么心情在玩下去了,再者今天玩的已经够开心了,林昆一家三口没有返回游乐场,而是直接去了停车场开着老捷达回家。
路上,楚静瑶坐在后排忍不住的对林昆说:“你偏要这么暴力?”
林昆看着后视镜里的楚静瑶咧嘴说:“老婆,你不喜欢呀?你不喜欢我以后斯文点。”
楚静瑶暗暗蹙眉,看着林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可能斯文么,即便真的斯文了也是斯文败类好吧。
“你这样我担心会……”楚静瑶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睡着的澄澄,道:“我担心会影响孩子,我不想澄澄将来成为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老婆,这个你担心的有点早了,咱儿子才五岁呢,他要成为男人至少还有十三年,这十三年我肯定会把他教育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
“对啊。”林昆一本正经的说:“一个真正的男人,就必须像过去的大侠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并且不能乱拔刀相助,自己必须有本事才行。”
楚静瑶的眉头已经不着痕迹的蹙了起来,前面这家伙似乎根本没听明白她的话,她不想让孩子变的暴力,他却信誓旦旦的要让儿子成为一个‘大侠!’,楚静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确实是醉了。
林昆掏出了根烟叼在嘴里,刚想要点着,忽然想到楚静瑶和澄澄在后面,于是把刚要掏出的打火机放进了兜里,就在嘴里那么干叼着,继续发表演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必须有个大丈夫的样,否则的话和女人有什么差别,我最看不惯那些个把自己打扮的像女人一样的男人,说话办事都一身女人气,男人就要顶天立地志在四方,一颗赤诚公道的热心揣在怀里,遇到了看不惯的事就要敢于站出来,当然了,站出来之前自己也必须要有本事才行……”
林昆话语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楚静瑶,楚静瑶目光跟他对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却说不出的冷艳,隐隐约约对他的话不认同。
“所以呢?”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问。
“所以呀……”林昆嘿嘿一笑道:“我决定从明天早上开始教儿子功夫!”
说完,林昆又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本以为楚静瑶会赞同自己呢,结果女神老婆脸上的表情万年寒冰一样的冷静,一丝一毫的波澜也看不出,显然是不怎么同意啊。
“老婆,你什么意见?”林昆笑着试探性的问。
“我没意见。”楚静瑶深吸一口气说。
“哈哈,老婆你果然英明神武决断不凡,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开始我教儿子的功夫。”林昆哈哈笑道。
楚静瑶马上一盆凉水泼下来道:“我说的没意见,是对你的想法不发表任何意见,你根本就没明白我刚才说的话的意思,我不想让澄澄变的暴力,所以我不会让儿子跟你学什么功夫的,男儿志在四方,就应该好好读书!”
正好红绿灯,林昆停下车挠挠头,说:“老婆,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好好读书是应该的,但现在不都提倡德智体全面发展么,而且挺多孩子都被家长送去学什么跆拳道、柔道之类的,孩子要是有点功夫的话防身也好啊。”
楚静瑶道:“别的家长送孩子去练武是为了锻炼身体,你是为了让儿子打架。”
林昆辩解道:“我那不是打架,是行侠仗义,打架是混混的行为,行侠仗义是大侠的行为。”
楚静瑶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行侠仗义早就过时了,平时路边扶个老太太都能被讹的倾家荡产,行侠仗义……我可不想我儿子将来在这种事上吃亏。”
林昆笑着道:“老婆,你怕儿子被讹?”
楚静瑶不说话,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如今的社会人心不古,做好事的往往都没有什么回报,电视新闻上也不止一次的报道过好人没好报的真实事件,对社会上的这种不良风气,实在是凉了太多善良人的心。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咱儿子就是做好事也不会被讹的倾家荡产。”
楚静瑶疑惑的看着林昆,道:“凭什么这么肯定?”
林昆咧嘴一笑,道:“被讹的倾家荡产的都是些普通的市民或者是中产阶级之类,咱儿子可是顶天立地的富三代,想把他讹的倾家荡产,那得多牛X?”
“谬论!”
“嘿嘿,不管谬论不谬论,教儿子功夫这事就这么定了,就算不为别的考虑,让儿子有个防身之术总是好的吧,你也不用怕我把儿子影响的有暴力倾向,教育孩子是父母双方的事,你可以用你做母亲的温柔来影响他嘛,除非你没信心怕你的柔情敌不过我的暴力。”
林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这明显是激将楚静瑶,楚静瑶一个在商场上混了多年的女性,什么人没遇见过,别人对她用激将法那杀伤力绝对是零,但林昆对她用激将法,这效果直接就达到了百分之百,马上就做出回应道:“我不怕!”
话音刚脱口,她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的,看着前面后视镜里脸上得意的表情更浓的林昆,她心里头这个恨呐……澄澄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他骨子的装满了善良,这是从小受楚静瑶影响的缘故,但作为一个男孩子,小家伙有时候又总是太优柔寡断,缺少男人该有的阳刚之气,这就是单亲家庭对孩子造成的负面影响,身为父母的任何一方,都无法给予孩子完整的童年,性格的决定有先天的因素,但重在后天影响。
回家的路上,楚静瑶仔细的考虑了一番,林昆说话的时候吊儿郎当的,但确实在理,孩子有防身之术是应该的,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受欺负,况且林昆的身手这么好,比起外面武打学校里的那些老师肯定强很多,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去利用也是怪可惜的。
回到家,林昆把要教澄澄功夫这事语重心长的跟澄澄说了,本来还怕小家伙不同意呢,毕竟学功夫的话就得早起,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小家伙开心的蹦蹦跳跳起来,嘴里说:“哦,太好了,以后我可以打坏人喽!”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表情平静,可挂在唇角的那一抹笑容隐隐颤抖了一下,她的头怎么忽然间那么大呢?
下午,章小雅和陆婷外出回来了,林昆答应过要帮人搬家的,于是乎就充当了一把苦力,好在章小雅和陆婷的东西不是很多,他一下子扛上六七个大包,两个来回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别墅很大,三楼是一个单独的阁楼,但二楼有额外的客房,陆婷和章小雅一人睡一个房间也足够。
楚静瑶对陆婷和章小雅的到来表示欢迎,怎么说陆婷也是她和澄澄的救命恩人,只是她嘴上不说,心里却隐隐的有一丝醋意,尤其看到章小雅主动黏糊上林昆。
“昆哥,晚上的饭局可别忘喽。”章小雅一只手挽着林昆的胳膊,鬼灵精怪的笑着说。
“额……”林昆的脑袋上突然一片小黑线,这当着楚静瑶的面儿说晚上有饭局……还好,这死丫头没有说成是约会,偷偷的向楚静瑶看了一眼,楚静瑶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澄澄在一旁道:“饭局?章阿姨晚上要带澄澄去吃饭么?”
“嗯?”
章小雅一愣想要解释,却被陆婷给打断了,陆婷温婉的笑着说:“是呀,今天是陆阿姨和章阿姨乔迁的日子,章阿姨决定做东,咱们大家出去吃饭。”
林昆向陆婷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目光,陆婷实在是太机敏了,这回答真是天衣无缝啊。
“不是……”章小雅是个单纯的妹子,又要解释,这次又被陆婷笑着打断了,“不是市中心的那家新开的西餐厅,是万国食府,那儿的菜味道不错。”
澄澄开心的说道:“澄澄最爱吃炸蟹黄!”
“是么?”陆婷温婉的笑道:“陆阿姨也喜欢吃,今天晚上说咱们点一盘。”
“不,点两盘!”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吃一盘,然后打包带回来一盘。”
小家伙把几个大人逗的同时笑了起来了,自己却是很疑惑的道:“阿姨,你们笑什么呀?”
陆婷笑着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澄澄的鼻子,笑着说:“阿姨笑你贪吃哟。”
澄澄马上小脸一红,一副惹人可爱的羞涩小表情说:“澄澄不是贪吃,澄澄这是在长身体。”
屋里的人马上又被逗的笑了起来,这小家伙简直就个开心果、小活宝呢。
章小雅一心想要和林昆单独出去约会,另外她也是答应了闵红的,可现在计划有变,她只好趁着单独的机会到房间里给闵红打电话,闵红知道了之后有些失落,说那只好等下次再一起去吃饭了,还让章小雅千万别忘了这件事,章小雅的心里挺愧疚的,不管别人眼里的闵红怎么样,闵红对她一直很照顾是事实。
章小雅刚挂了电话,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阿姨,原来你想要单独约我爸爸呀!”
章小雅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条,捂着胸口回过头,澄澄正一脸单纯的看着她,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想要解释吧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稍稍一怔道:“澄澄,你怎么在这了?”
澄澄转过身指着身后的门道:“阿姨,下次你再偷偷打电话的时候记得关门。”
门虚掩着,章小雅一阵无语。
澄澄走到床头柜的后面,抱起一个不大不小的玩偶说:“阿姨,我不是故意偷听你说话的,我是来抱我好朋友的,以后这房间归你了,它得换个地方跟我住了。”
“哦……”章小雅愣愣的回了句。
“阿姨再见。”澄澄抱着玩偶向门外走。
“澄澄,等等……”章小雅突然叫住澄澄,从兜里摸出一块糖递过去,脸上堆满温暖的笑容说:“能答应阿姨件事情么?”
澄澄看了一眼章小雅手中的糖,然后一脸警惕的可爱小模样说:“阿姨,你这是要贿赂我么?”
章小雅心底一阵汗颜,嘴角的笑容颤抖了一下,道:“阿姨这……这当然不是贿赂你了。”
澄澄先人先语的道:“阿姨,你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妈的。”
章小雅心底顿时一阵的感激,这事要是让楚静瑶知道了,即便楚静瑶什么都不说,那也得多尴尬啊,住在人家的家里,还想着跟人家的老公约会,忽然间章小雅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了,可……可自己就是喜欢他有什么办法?想当初自己问燕京城里最抠门的那老爷子要钱到海辰别墅区来买房子,而且还买的六号别墅,不就是为了和他能挨的近一点么,古语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近水楼台她算是占了,可这‘月亮’却已经是被人先得了去。
“澄澄真乖!”章小雅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道:“等阿姨还会给你好吃的。”
澄澄一脸稚嫩的说:“谢谢阿姨,我先走了。”
“嗯。”章小雅笑着应道。
“阿姨……”澄澄刚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说:“阿姨,我告诉不告诉我妈妈她都知道你喜欢我爸爸,我爸爸已经有我妈妈了,阿姨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爸爸,最多也只能给他做小老婆了。”
章小雅的脑门上顿时无数个小黑线垂下,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颤,别看这孩子不大,说话也忒一针见血了。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林昆开着章小雅的宝马X6载着一家人向万国食府出发,楚静瑶穿着随意,只是一身休闲装,入秋以后晚上的天气渐凉,穿的少了挡不住风寒,陆婷也没怎么打扮,和楚静瑶的穿着差不多,也是一身休闲装,只有章小雅打扮的花枝招展,腿上穿着黑丝短裤,上半身一件别致的小衬衫,脸上化了一层淡而非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漂亮,但更妖。
林昆看到章小雅的第一眼马上就忍不住笑了,章小雅本来就是清纯的风格,这妆化的在外人看来挺漂亮,但在认识她的人眼里多少有些不伦不类的意思。
章小雅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但在乎林昆怎么看,从林昆救下她之后,她的心已经有一半属于林昆了,后来渐渐的发展直到今天,她的一颗心里已经全是这个比他大七岁的男人,澄澄说她只能给林昆当小老婆,她过去一直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的思考之后,她给自己的答案是——愿意。
周末一向是饭店生意最好的时候,万国食府的定位高,但价位却是挺亲民的,普通的老百姓咬咬牙也能来吃一顿,万国食府一共分六层楼,越往上配置越高档次也越高,消费标准也跟着节节攀升,今天这顿饭本来章小雅要做东,她和陆婷搬进了七号别墅,以后多少都会给楚静瑶一家添麻烦,请这顿饭是应该的,但楚静瑶不这么说,章小雅和陆婷搬进来之后是客,她这个做房主应该尽地主之谊对她们表示欢迎,所以最终这顿饭是楚静瑶做东。
楚静瑶没有把标准定在六楼,而是趋于中间的三楼,从一楼往上,越往上消费越高配置越高菜的质量也越高,三楼是一个分界点,三楼往上消费和配置会继续变高,但菜的质量和味道却是没有什么提升了,楚静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出来吃饭首要注重的就是菜的味道,再者是环境各方面,万国食府一楼的环境确实有些乱,尤其周末的时候吃饭的人格外的多,但自二楼往上就清净了不少,毕竟消费提高了,等到了三楼几乎就是一片宁静,吃饭的人有但很少,一桌子几千块的标准可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吃的。
楚静瑶本来想点一个包间的,但包间不是已经订出去了,就是没有窗户,吃饭没窗户太闷,最终他们只好到大厅里一个临近窗户的地方坐下,实际上这大厅里只有寥寥的两桌宴席,而且还都是小宴,两对青年男女分别在两张桌子上你侬我侬的,甜言蜜语怎么可能随便让人听到,说话的声音极小。
服务员拉过来一个屏风,可以单独的把桌子简单的隔成一小块区域,也相当于半个小包间了。林昆没让,这大厅这么大,而且人又这么少这么安静,他们坐在这里就像是包了整个大厅一样,隔上屏风可就没这种感觉了。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一共点了八个菜一个汤,一份炸蟹黄端上来,额外又叫了一份带回家给澄澄吃。
楚静瑶先端起了杯子,里面装的是饮料,陆婷和章小雅也都不喝酒,楚静瑶提词说:“陆婷,小雅,欢迎你们搬到我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干杯!”
“谢谢静瑶。”
“谢谢静瑶姐。”
四个人大人都举起了杯子,林昆的杯子里装的也是饮料,澄澄也端着小杯子凑了过来,把大人们逗的一乐,五个人碰了一下杯子之后晚餐正式开动了。
晚餐进行的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的融洽,陆婷身为特别行动处的一员见多识广,和楚静瑶很是有共同的话题,章小雅还在校园里青涩着呢,这倒是勾起了楚静瑶和陆婷大学时候的回忆,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也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林昆和澄澄这两个大小男人倒是成了局外人,爷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们聊。
“小雅!”突然一个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章小雅闻声抬起头,只见闵红和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这个中年男人章小雅不记得,但林昆却记得,就是上次联谊会上和闵红偷偷到小屋里私语的那个,上次的联谊会上也是这个男人赞助的,这男人生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骨子里却是色情而又阴暗的,他出高价钱让闵红帮他搞定章小雅。
“闵红姐。”章小雅站起来笑着道,心里却是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她也没告诉闵红她来这了呀。
“你们在这吃饭呢。”闵红和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笑盈盈的道。
“是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静瑶姐,这是静瑶姐,这是林昆哥,这是澄澄……”章小雅笑着介绍道,介绍到林昆的时候明显觉得尴尬,对外她可是宣称林昆是她男朋友,现在楚静瑶和澄澄都在这,纸肯定是包不住火了。
闵红之前见过陆婷,陆婷每天都和章小雅一起去学校,楚静瑶闵红是第一次见,远远的看这个一身休闲装的女人没什么特别,但一到了近前才发现是一个极品的大美女,即便身为女人,闵红霎时间也觉得自己被吸引了。
“你们好,我叫闵红,是小雅的学姐。”闵红笑着和陆婷、楚静瑶一一握手,等到了林昆的时候她刚伸过手,林昆却是趁机出言打断道:“我们见过。”
闵红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知道林昆这是不想和她握手,心中不免一阵的沮丧,脸上却丝毫未表现出来,常在男人的中间穿梭着她早就练就出了一副波澜不惊的心态,过去总是被男人捧在手心里供着,不管那些男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如今碰上林昆这个对她冷落的男人,她倒是觉得很有趣起来。
“是呀,谢谢林昆哥上次的酒,百凤门是个好地方,以后我和我的姐妹们还要多去玩,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免费的贵宾酒喝了。”闵红笑着道。
“没问题,像闵红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孩,去一次免费一次。”林昆笑着说。
“好哦,小雅可给我作证了,你昆哥今天把话放出来了,日后可不能反悔了。”闵红笑着道。
“闵红姐,你们去百凤门玩了?”章小雅好奇道,这件事她可不知道。
闵红笑着说:“是呀,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就是前两天的事,你林昆哥看你的面子免费请我们喝酒呢。”
“下次我也一起去。”章小雅笑着说。
“闵姑娘,这位是?”一直不动声色的楚静瑶开口了,看着闵红身旁的中年男人道。
“哦,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石先生,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真是不好意思。”闵红笑着说。
“石先生,闵姑娘,你们也别站着了,坐下来一起吃吧。”楚静瑶微笑道,转而对服务员喊道:“服务员,麻烦再加两把椅子两套餐具,把菜单拿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中年男人一副憨厚的模样笑道,眼神却是一直盯着楚静瑶看,显然他被楚静瑶给惊艳到了,论气质论相貌,楚静瑶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他内心的那点龌龊的思想又开始不安的躁动了起来。
“石先生不用客气,只是一顿饭而已。”楚静瑶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却是拿捏的恰到好处,眼前这个男人看似忠厚,实际却是一个闷骚型的色种,楚静瑶看人的目光一向很准,尤其是看男人。
“那多谢了。”中年男人笑着对闵红说:“红,那咱们就坐下来一起吃?”
闵红当然乐意,笑着说:“好吧。”转过头对楚静瑶说:“谢谢静瑶姐了。”
在中年男人和闵红的眼里,林昆是章小雅的男朋友,陆婷是章小雅的好朋友,就是对楚静瑶不太了解,而且桌上还有一个小男孩,这小男孩看起来和楚静瑶有些相似,可再看楚静瑶年轻的容貌估摸着也就是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正常说不应该有孩子,即便是已婚已育了,孩子也不该这么大了。
餐具都上齐了,服务员对中年男人欲言又止,被中年男人一个眼色挡了回去,中年男人笑着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现在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石宝,是小红的好朋友,论年龄我比在座的都大上不少,大家叫我石哥或者老石都行,这样听起来比较亲近。”言罢,故意像楚静瑶看了一眼。
“我可以叫你老石么?”大人们都没说话,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是澄澄,小家伙一脸天真无邪状的看着石宝,谁也看不出来小家伙这是故意让石宝难堪呢,澄澄第一眼看见石宝就很不喜欢,尤其石宝看楚静瑶的眼神。
石宝没有觉得难堪,童言无忌谁都可以理解,他一副慈祥的模样对澄澄说:“当然可以了,不过我觉得你叫我石叔叔更合适,小家伙你说呢?”
澄澄没有接石宝的话,直接抛出一个重型炸弹似的问题,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看石宝,转过头又看了看一旁的闵红,问:“老石,你和小红阿姨是纯洁的朋友么?”
全桌的人立即哗然,林昆刚喝了一口饮料差点被他儿子雷人的问题给惹的喷了出来,楚静瑶坐在澄澄身边暗暗头大,自己这宝贝儿子的问题也太……
石宝和闵红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两人之间的那点勾搭两人最清楚,表面上相敬如宾,背地里石宝把闵红抱到床上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纯洁个屁!
石宝强忍住尴尬,笑着说:“当然是纯洁的朋友了,你小红阿姨这么漂亮,我就是个糙老爷们,就算喜欢你小红阿姨我也不敢说出来或者表现出来呀。”
澄澄摇摇头,一脸认真而又天真的小模样道:“男人都喜欢说谎,尤其上了年纪的男人,我在书上都看过,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老石你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骗一个小孩子,羞羞。”澄澄冲石宝做了一个鬼脸,一副鄙夷的小表情。
“哈哈……”章小雅这活泼的性格没忍住,直接就笑了起来,一旁的陆婷倒是笑的很矜持,只是抿嘴一笑,楚静瑶也没忍住,嘴角同样勾起一丝弧度,林昆已经快憋出内伤了,自己这儿子简直就是个活宝啊,问题问的一针见血。
“咳咳……”为了缓解尴尬,林昆故意干咳了两声,对澄澄说:“儿子,不准和石叔叔这么说话,没礼貌。”
对面的石宝脸上尴尬的表情缓和了一下,笑着说:“没关系,小孩子童言无忌嘛。”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林昆冲石宝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对澄澄说:“虽然爸爸也同意你的说法,但这种问题咱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问出来多让人不好意思啊,对不对?”
澄澄笑着点头说:“嗯,对。”转过头又向石宝说道:“老石,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那么问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个小孩子一次吧!”
石宝刚喝下去的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呛的连连咳嗽了起来,这爷俩的对话哪是在安慰他,分明就是插了一刀之后再恶狠狠的补上一刀过来,不死不休啊!
闵红坐在石宝的旁边,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的,嘴角挂着的一抹笑容僵硬的都快要崩碎了,她真是恨死对面的熊孩子了,还有……还有那个臭男人!
“你们俩别乱说话。”楚静瑶也是拿这对父子俩没办法了,就算看不上对面这个表面憨厚老实骨子里猥琐的中年男人,但也不至于这么直接揭露人家吧。
澄澄咧嘴一笑,这小表情像极了林昆耍无赖时的表情,“好的妈妈,我不再乱说话了。”说完,小家伙很有食欲的夹起一大块的炸蟹黄喀嚓喀嚓的嚼了起来。
楚静瑶歉意的冲石宝和闵红笑了笑说:“我们家这爷俩就喜欢开玩笑,石先生、闵小姐别放在心上。”
石宝笑着说:“没关系,童言无忌吗。”
闵红也跟着说没关系,目光却是向章小雅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最终,这一顿饭吃的还算融洽,一桌上全都是美女,石宝起初对楚静瑶情有独钟,而后又将目光转向陆婷和章小雅,这三个大美女风格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趁着这一顿饭的功夫,石宝在心底里从头到尾的YY了个遍。
在饭店的大门口,林昆几个人和石宝、闵红分别,望着一行人坐进了宝马车里,石宝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自言自语感叹说:“都是尤物啊。”
“哼。”闵红故作生气的嗔怪道:“你们男人呀,一个好东西也没有,总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石宝转过头看着闵红,伸手搂在闵红的腰上揉捏了一把,一脸淫邪的笑着说:“男人确实没有好东西,现在我就想和你干点坏事,咱们上楼去?”
闵红扭动着腰肢从石宝的手里挣脱,左右看看,嗔怪的说:“我不和你说了么,在外面别动手动脚的,万一让我男朋友或者是他身边的人看到怎么办?”
石宝一脸不屑的笑容道:“姓杜那小子?呵呵,你怕他做什么,现在房地产的生意不景气,他老子说不定哪天就垮台了,到时候他还咋呼个屁啊。”
“可现在不是没垮台么,咱还是防着点好。”闵红莞尔一笑,媚眼如丝的看着石宝娇嗲嗲的说:“宝宝,人家看中了一款新上市的包包怎么办?”
石宝顺势又在闵红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一脸淫邪的说:“只要你待会儿把我伺候舒服了,什么包包都给你买。”说完,直接用手拽着闵红的屁股就返回了饭店里……回到家,楚静瑶把林昆叫到房间里给他上了一课,孩子不懂事说错话就算了,他这个做大人的还跟着搀和,这样只会让孩子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下次再遇到人该说的还是会说,这么下去孩子长大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生存。
“老婆,你想的太远了。”林昆笑着说:“咱儿子今年刚五岁,长大还很远呢。”
“就算长大还很远,你这么教育孩子,将来等孩子出社会以后肯定不招人喜欢,这对孩子的未来绝对是一个隐患!”楚静瑶据理力争的说。
“那孩子说的都是事实,咱们总不能教孩子撒谎吧。”林昆两手一摊说道。
“不一定非要撒谎,知道怎么回事放在心里就行了,不一定非要说出来吧。”
“好吧好吧,这件事是我错了,老婆大人你消消气,我给你按按肩膀,咱不生气。”
“没有下次!”楚静瑶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好好,保证没有下次。”林昆嬉皮笑脸的说。
章小雅的房间里,小妮子正躺在床上翻看漫画,枕边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起电话笑着说:“喂,闵红姐。”
“小雅,你骗我。”对面传来了闵红的声讨声。
“啊?”
“林昆哥真是你男朋友么?”
“这……这个……”章小雅尴尬的笑着说:“闵红姐,你听我解释,林昆哥呀他……”
“他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对吧?”闵红的声音很严肃。
“对……”章小雅怯弱的说,毕竟是她理亏。
“那你为什么说他是你男朋友?”
“还不是你非让我去参加那个联谊,人家是真的不喜欢那个活动,就让昆哥陪我去,假装是我男朋友给我当护花使者。”章小雅撅起嘴角可怜巴巴的说。
“那……那你喜欢昆哥,对吧?”
“这……”章小雅犹豫。
“没关系,咱们九零后就是要敢爱敢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闵红怂恿道。
“喜欢。”章小雅压低语气道,生怕被别人听到似得。
“好了,没事了,晚安小雅。”闵红笑着说道,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刚才还是一副严肃如冰霜般的口气,这马上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挂了电话,章小雅的心不平静的砰砰跳动了起来,把书放在了她那隆起的小胸脯上,心跳随着远处传来的潮汐声跌宕起伏,脸颊却是平静如月光微醺。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时间总是这样,惬意的时候短暂,煎熬的时候漫长,周末两天林昆全都留在家里陪楚静瑶母子,别墅里多了陆婷和章小雅气氛一下子也比之前热闹了。
周一一大早,吃过了林昆准备的早餐之后,陆婷和章小雅去上学了,林昆和楚静瑶也去送澄澄上学,送完了澄澄去学校,林昆直接开着老捷达去了百凤门,两天没来百凤门,蒋叶丽和龙大相都知道他在家里陪老婆孩子都没给他打电话,这两天百凤门的生意不错,营业额比上个周末明显提升。
林昆坐在财务室里拿着周末两天的账目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说:“不错!”账目上显示,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这两天的营业额较上个周末增长了百分之五十还多。
龙大相在一旁笑着说:“自从咱们统一了南城区,百凤门的生意也跟着好起来了。”
林昆坐到了沙发上,掏出根烟叼在嘴里,又递给龙大相一根,说:“其他场子呢?”
龙大相说:“其他的场子一般,营业额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变化,但也是赚钱的。”
林昆拿起另外的基本账目看了看,分别是马帮、光头党、斧头帮留下的产业的营业额,这三大帮派过去都有自己的产业,另外也靠收保护费赚取经济来源。
林昆合上账目,坐在那儿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他虽然不懂得经营和财务,但从账面上来看,三大帮派留下的三家夜场会所的帐有问题,肯定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暂时他不去想这些,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将农贸市场给建起来,楚静瑶已经把钱打到了他的卡上,另外农贸市场的名字也取好了——世外桃源。
林昆不确定自己的这个想法会不会带来利益,包括给那些小摊贩们带来利益,但他就是想放手一试,要是赚了更好,要是赔了自己就跟楚静瑶签个卖身契,一辈子都赖在七号别墅里不走了。
对于林昆要搞农贸市场这件事,蒋叶丽是全力支持的,倒不是她看好了这块产业,而是她看中的男人不管做什么事,她都愿意全力以赴的去支持。
林昆开着老捷达,载着龙大相和蒋叶丽、阮倩就来到了孤岛边上,把车停在路边,一行人下车站在路边,龙大相看了看孤岛,而后一脸诧异的对林昆说:“昆哥,你确定……确定要来开发这小岛?”
“怎么了?”林昆笑着说。
“感觉不靠谱。”龙大相道。
“说说怎么不靠谱。”
“你要建的是农贸市场,谁会没事好端端的跑到个孤零零的小岛上买东西,来来回回的还不够折腾呢,有来这岛上买菜的时间,家里的饭都糊锅了。”接着,龙大相一脸鄙夷的冲林昆笑道:“昆哥啊,咱们上上战场还行,这搞经济发展真不行,要我说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想法,咱回去好好经营酒吧得了。”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那木头脑袋懂啥,我来这岛上建农贸市场又不是为了买菜做饭,主要是想搞一个旅游景点类型的农贸市场,即便是为了买菜做饭,只要控制里面的菜价比外面低,这儿离居民区又不是很远,也肯定会有生意的。”
龙大相直摇头,道:“我不信。”
林昆将目光看向蒋叶丽和阮倩,笑着说:“你们呢?”
阮倩是个爽快的性格,目光从岛上收回来,看着林昆笑着说:“我赞同大相的观点。”
林昆将目光落在了蒋叶丽的脸上,蒋叶丽嘴角含笑的点点头,道:“我赞同你的。”
林昆故作欣慰的笑了笑,道:“哎,总算是有人理解我了。”
这边几个人正聊着天呢,不远处的海岸上,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中年男人向这边打量过来,边打量边招呼过来正在那干活头上同样缠着纱布的一个小年轻说:“二狗子,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前两天打咱们的那混蛋!?”
说话的正是前两天被林昆削的船老大,旁边的是船老大手下干活的船员。
被喊作二狗子的小年轻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突然怒喝一声:“没错老大,就是那小子!”
船老大抬起手就冲二狗子的脑门拍了一巴掌,骂道:“你他娘的就不能小点声,把人给我吓跑了还怎么报仇!”
二狗子摸着脑门子,一脸委屈的说:“大哥,还报个屁仇啊,咱都被打成这样了,再去找那小子报仇不纯找死呢么,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就这么挂了。”
“用你说,老子就不是上有老小有小么?你这笨脑瓜子什么时候能开点窍,报仇当然不是咱们去报……”船老大的眼睛微微一眯,露出阴测测的光芒。
“那谁去?”
“马上打电话通知伍哥,就说来闹事的那小子又来了。”
“哦。”小年轻掏出电话就准备打电话,却见船老大竟向林昆站着的方向走过去,小年轻赶紧喊住船老大道:“老大,你干嘛去!?”
船老大头也不回的说:“拖住他,等伍哥来。”
林昆远远的就看到了脑袋上缠着纱布的船老大走过来,走到近前之后,不等船老大开口,林昆先笑着说:“怎么着,伤好的差不多了又出来得瑟了?”
船老大一脸谄媚的笑容说:“大哥,瞧你这话说的,俺不出来干活行么,上有老下有小的。”
林昆一眼就看出来这船老大的眼睛里有阴谋,只不过不点破,笑着说:“有事?”
“有……”船老大一脸真诚的说:“前两天的事是俺不对,俺这不寻思来跟你道个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再放在心上。”
“好,就这事?”林昆笑着说。
“这……这几位都是大哥的朋友?”船老大看了一圈说,心中暗暗惊艳,同时对身高马大的龙大相也有一丝畏惧。
“是啊,都是我的朋友。”
“我那刚好打上来了一船海鲜,大哥和几位朋友过去瞧瞧?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们包点,全都免费,就当是我向大哥行的道歉礼。”船老大一脸真诚的说:“几位可千万别不给俺这个面子啊。”
“昆哥,这什么情况?”龙大相不解的看向林昆,蒋叶丽和阮倩也一起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也没什么情况,前两天和这位朋友发生了点误会动了点手脚,现在这位朋友意识到错了,特意过来道歉。怎么样,咱们过去看看?”
阮倩最先回答,“好啊,我挺喜欢吃海鲜的,还没吃过刚打上来的海鲜呢。”
蒋叶丽笑着说:“行,去看看。”
船老大立马喜上眉梢,这么容易就把几个人给忽悠住了,心里头暗暗得意,走在前面带路。
林昆明知道船老大肯定有阴谋,可还是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这片地盘是谁罩着的来着?”
船老大殷勤的回道:“是伍哥。”
林昆笑着道:“我动手伤了你们几个,伍哥就没说要找我报仇?”
船老大道:“嗨,这事我们压根就没敢告诉伍哥,伍哥是最恨我们胡乱惹事的,前两天的事确实是咱们理亏,要真让伍哥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顿打。”
“伍哥这么暴力呢?”
“伍哥以前当过兵,退伍后混黑社会,手上的功夫可了不得呢……”船老大凑近一步,仿佛说的话怕人听到一样,低声说:“否则也不敢罩着海边这块大肥肉啊。”
林昆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跟着船老大来到了船边,附近一共停了三条船,每条船的船舱里都装满了海鲜,其中有鱼有虾还有一些贝类,种样繁多。
“哇,好多呀!”阮倩惊呼道。
蒋叶丽的脸上也是一阵新鲜,她来中港市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从来也没亲自到岸边看看刚打上来的海鲜。
林昆和龙大相站在边上抽烟,阮倩和蒋叶丽则负责吩咐船上干活的帮忙挑海鲜,两人看中了哪个就让船员捡哪个,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不远处的马路上呼呼的停下了三辆车,其中一辆是丰田霸道,另外两辆是常见的松花江面包车。
车上一股脑的下来了十几个人,在丰田霸道上下来的那个中年男人的带领下,向着海边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这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暗藏杀机……一行十几个人杀气腾腾的过来,这阵仗绝对不小,林昆和龙大相都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对周边环境的洞察力绝对要比一般人强的太多,从那三辆车停下的一刹那,他们就已经用眼角的余光将其尽收眼底了,两人对视着一笑,谁都没有点破继续抽烟聊天,就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一样。
说是危险,那也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换句话说,遇上了林昆和龙大相这两个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杀神,真正应该感觉到危险的应该是以宁伍为首的那十几个混混,可惜这十几个混混哪有那个觉悟啊,一个个杀气腾腾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孰不知只要人家愿意,会让他们有一百种不同的死法。
“昆哥,无事献殷勤果然是非奸即盗呀。”龙大相压低着声音说,顺便瞥了一眼一脸坏笑的船老大。
林昆抽了一口烟,捏着烟屁股淡淡的一笑,同样小声道:“来的可能是罩着这一片海域的大哥,他不来我还得去找他呢,这下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不错。”
龙大相道:“昆哥,待会儿你不用出手,我分分钟就让他们跪地求饶。”
林昆笑着说:“好!”
一行人近了,头上裹着纱布的船老大马上屁颠屁颠的迎上去,脸上那谄媚的表情就像是见着了亲爹一样,连连道:“伍哥,你可终于来了,人在那呢!”
为首的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就是船老大口中的伍哥,罩着这附近的一片海域,在整个中港市他可能只是一个小虾米,但在这一片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大哥大。
“嗯。”宁伍闷声的点了下头,眼神中两道寒光射出,直接打在林昆的脸上,他心里已经下了决断,今天非把这个敢在他地盘上闹事的小子给扔海里不可!
不等宁伍继续迈步向前,忽然一声怒吼迎面传来,“次奥,瞪你麻痹眼啊!”
怒吼的不是别人,正是龙大相,只见龙大相嘴里嘬着半截烟,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
宁伍脸上的横肉猛的一跳动,一股浓浓的杀气从胸腔里涌了出来,麻痹的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呢,老子带着人要来打人,却被对方先吼上了。
“过去两个人给他点颜色瞧瞧!”宁伍沉声的冲身后的小弟道。
“是,伍哥!”
两个身高马大的小弟应声就向龙大相走去,手里都拎着一米多长的钢管。
龙大相嘴角轻佻的一笑,冲迎面过来的这两个小混混道:“识相的都给老子滚开,否则待会儿老子发威了,你们想跑都没地去!”
两个身高马大的小弟不屑的一笑,阴冷的目光锁定龙大相,很随意的骂了句:“煞笔!”紧接着两根钢管迎着炯炯的阳光,劈头盖脸的就向龙大相砸来。
铿、铿两声响……
眼瞅着两根杀气腾腾的钢管就要砸在头上,龙大相伸出他那两只蒲扇版的大手,一把就将两根钢管抓在手里,迎面的两个身高马大的小混混顿时呆住了,他们使了多大的力道他们自己心里头清楚,正常他们这两管子下去肯定是要把人砸趴下的,现在居然……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给抓在手里了。
龙大相咧嘴一笑,一股冷森的杀气顿时将两个身高马大的小混混给笼罩住了,两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冷清如铁,这从未感觉到过的强大杀气令他们身体僵硬。
“走你!”龙大相握着钢管顺手往前一牵,两个身高马大的小混混顿时跟着向前一个大趔趄,眼看着他们两个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龙大相原地一跳,两个膝盖躬起同时就向两个小混混的胸前顶去,就听喀嚓喀嚓两声脆响,两个小混混应声发出两声歇斯底里般的惨叫,凄惨的程度绝对不亚于杀猪场里的杀猪声,紧跟着呼通两声摔在了地上,两眼一翻白全都昏死了过去。
从头到尾,短短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两个身高马大看似战斗值不一般的两个小混混已经躺在地上如死人一般,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龙大相,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畏惧,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还从没见过这么猛的男人!
龙大相目光轻佻的瞥了一眼宁伍,转过头向站在宁伍面前的船老大走过去,这船老大完全一副吓傻的状态,看看走过来的龙大相,赶紧眼神乞求的看向宁伍,眼下唯有他的伍哥能救他。
宁伍眉毛一挑,脸上的横肉跳动了一下,他也是在道上混的,要是这么轻易的就被吓唬住了,那还混个屁啊。
“小子,你身手不错么!”宁伍沉声道。
“呵呵……”龙大相冷笑着轻佻道:“还行吧,天下排第二,我昆哥排第一。”
“哼!”宁伍冷声问:“为什么来我的地盘闹事。”
“不为什么。”龙大相站在了宁伍的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一米,轻佻道:“我昆哥看好这地方,打算过来投资开发,以后这不是你的地盘了,是我昆哥的。”
“你昆哥?”宁伍显然不知道林昆的存在。
“就是我。”林昆站在不远处,笑着拍着胸脯介绍道,脸上那淡定随和的表情,就像是跟一个普通人自我介绍一样。
宁伍的眉毛一挑,看看林昆,又看向龙大相:“你们这是要来抢地盘了?”
“抢地盘?”龙大相哈哈笑道:“说的太过了吧,这地盘是你的?哪写你的名字了?不过你硬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没意见,反正我昆哥要定这地方了。”
“你……”宁伍咬牙切齿,那一脸的横肉被气的频频跳动,他在附近这一带称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过去也有人来这闹事过,不过都是些不太入流的小混混,被他三下两下就搞定了,附近的这一片海域虽说利益不错,但在真正的黑社会大佬的眼里却算不上肥肉,所以一直也没有被大佬们关照过。
宁伍眯起了眼睛,声音冷冷的道:“看来,今天是必须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龙大相哈哈笑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要是识相主动把地盘让出来的话,我们倒也不用不死不休,现在是和平社会,咱们又都是讲道理的人。”
“次奥!!!”宁伍恨恨的大骂一声,眼前这混蛋怎么这么臭不要脸呢,来抢地盘还抢的这么理所应当,还什么和平社会,和平尼玛啊!
“给我揍他!”宁伍实在忍无可忍了,也实在说不下去了,大手一挥发号施令,身后的小弟们马上响应,抄着手里的家伙事就向龙大相招呼了过来,一时间无数的‘刀枪棍棒’交织在一起,霎时间将龙大相笼罩在了中央。
战场上舔过血,和子弹接过吻,就这点小阵仗岂能入得了龙大相的法眼,只见他脸上轻佻的一笑,脚下向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迎面而来最汹涌的一击,同时两只大手伸了出来,敏捷的抓住了两根迎着他面门劈下来的钢管。
铿铿……
两根钢管被龙大相紧紧的抓在了手里,他愤起一声向前一拉,两个拎着钢管的大汉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拉的向前一个趔趄,龙大相抬起一只脚左右一个快速的摆腿,就听啪啪的两声闷响,正中两个大汉的胸腔肋骨。
“啊!!!”
两个大汉应声惨叫,身子佝偻着各自向一旁飞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暂时爬不起来。
两根钢管被龙大相攥在了手里,这一下好嘛,对面冲过来的小喽啰们倒霉喽,只见龙大相舞起那两根钢管,就好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两根钢管被舞的猎猎作响,化作无数的虚影向着迎面冲过来的小喽啰们劈去……
叮叮铛铛……
“啊!啊!!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响起,龙大相才不惯这些个小喽啰们的病呢,两根钢管下手贼狠,迎面冲上来的这些个小喽啰不是被砸的头破血流,就是腿断胳膊折的,一个个伴随着惨叫声接连的摔倒在地,或是抱头或是捂胸的在那痛吟,全都失去了战斗力爬不起来。
十几个人,仿佛瞬间就被解决了,前后加起来一共也不到五分钟,剩下的站着的只剩完全傻了眼的宁伍和一脸骇然的表情就像是结冰一样的船老大。
宁伍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牛X的人,他手下的这些小弟绝对不是吃干饭的,平常遇到难对付的两个一起上也足够解决了,一下子十多个一起上那对方只有乖乖的躺在地上抱着头挨打的份儿,可今天……就在当下……
此时此刻,宁伍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养的十几条‘恶犬’真被人一下子就解决了?
不敢相信,那也是事实……
龙大相冲宁伍淡淡的一笑,目光落在脑袋上还缠着纱布的船老大脸上,这船老大脸上那惊骇的表情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两颗眼球瞪的大大的,恨不得从眼眶里直接爆出来。
“你小子还玩阴的?”
龙大相戏谑的冲船老大笑道,这声音听在船老大的耳朵里,却像是被无数根阵扎了一样,他脸上那僵硬的快要裂了的表情略微松动了一下,嘴唇颤抖着道:“我……我……我我……”吭哧了半天,就是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龙大相戏谑的一笑,话音刚落,大巴掌呼的一下就挥了起来,冲着船老大的脸颊就抽了下来,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啊!!!
船老大应声惨叫,如果将时间放成慢镜头,你会看到他的脸先是猛的向一旁扭去,同时嘴巴慢慢张开,两颗带着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后面还带着一连串的血花,紧接着整个身体也猛的扭向一旁,像陀螺一样在空气中旋转……
扑通一声,船老大直接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最后就剩下宁伍了,这位称霸了附近海岸已久,平常耀武扬威心狠手辣,附近海岸上的渔民们都怕他的男人,孤零零的站在这儿,脸上的表情惊骇而又复杂。
周围的海岸上,不少的渔民都向这边看过来,平时他们受宁伍的压榨,打上来的鱼和海鲜都不敢私自的卖给小商贩们,而是以最低的价格卖给宁伍,再由宁伍专卖给小商贩们,成天累月的不知道多少血汗钱被压榨了去……林昆是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黑势力,靠压榨老百姓的血汗钱而存在,这种黑势力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是被林昆给遇上了,就肯定得有点说道。
统一了南城区的地下势力后,林昆更是提出不准再收保护费,要是有哪个小团伙敢收保护费被他知道了,他马上会让这个小团伙立马从南城区消失。
宁伍满脸惊骇的看着一脸戏谑的龙大相,他的手上有功夫,怎么说以前也是练过的,可就是不敢向龙大相动手,手指头轻微的颤抖两下,拳头始终没握起来。
林昆漫步的向这边走过来,站在了宁伍的面前笑着说:“伍哥,是吧?”
宁伍脸上的表情微微颤抖,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阴冷充满蛮横,垮下来道:“叫我宁伍就行。”
林昆指了指周围的一片海岸,笑着说:“这里都是你的地盘?”
宁伍咬了下牙,说:“以前是。”
林昆笑着说:“那以后呢?”
“是……”宁伍紧绷了下腮帮子,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道:“是你的了。”
林昆摇头,真挚的笑着说:“也不是我的,是国家的,是这些渔民共有的。”
宁伍暗暗咬牙,说:“我可以走了么?”
林昆笑着点头,道:“可以,不过以后不要让我再在这附近看到,否则的话……”语气听似轻佻,可无形的威压却像是一面重锤一样落在宁伍的心里。
宁伍看了看林昆,又看了看龙大相,转身走了,留下那一地痛吟的小弟不理不睬。
“留下自己兄弟的男人,永远也成不了气候。”龙大相望着宁伍的背影道。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把这些人当兄弟了?”
龙大相转过头看林昆,恍然大悟的笑着说:“在理儿!昆哥,就这么就放他走?”
林昆笑着调侃说:“要不你追上去揍他一顿?反正你已经放倒了这么多了。”
龙大相咧嘴一笑,道:“算了,俺可懒得动手了,下回遇到了再揍吧,今天算他运气好。”
两人说的云淡风轻,听的躺在地上痛吟的那些个小弟们的心底一片哀嚎,自己那英明神武、蛮横霸气的伍哥,在人家的眼里屁都不是,说揍就揍啊!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渔民,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喊了一声:“揍他!”所有的渔民马上就向宁伍追了过去,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单薄的老汉,脸上的皱纹泛着海盐的白,一看就是在海上吹了一辈子海风的男人。
宁伍回过头,渔民们气势汹汹的离他越来越近,他根本就不把这些渔民放在眼里,这些人都是被他平时踩的快要烂掉的,他没有要跑的意思,原地静静的站着。
渔民们把宁伍围在了中央,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老汉当先说道:“宁伍,你压榨了我们这么久,今天得给我们个说法!”
宁伍冷冷的一笑,道:“李老头,你是不是活够了,敢带着这帮人来反我?”
李老汉道:“我早就该带着大家伙反你了,被你压榨了这么多年,我们出海打渔的血汗钱一大半都被你压榨了去,这些年你倒是富的流油,可我们呢!”
宁伍冷嗤道:“你们的死活关我屁事!李老头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带人给我散开,否则的话……”
宁伍的话不等说完,就被李老汉的声音打断,李老汉率众吆喝道:“兄弟们,咱们被这恶棍欺负了这么多年,今天难得有人来教训他,咱们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李老汉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堆里就有人跟着起了吆喝:“揍他!”
宁伍眉毛一挑,大喝一声:“我看你们谁敢!”话音刚落,身后就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宁伍一脸怒容的回过头,还不等他发作,周围无数的拳脚就一起招呼了过来,他是有心想要反抗,但一下子被二三十号人围在了中间,就他手上的那点功夫根本派不上任何的用场,只能捂着头老实挨揍。
一顿暴力的拳打脚踢之后,渔民们收手了,大家伙散开前一人朝躺在地上的宁伍吐了口口水,宁伍鼻青眼肿,整个人就像是一摊肉泥一样躺在那儿。
李老汉带着众渔民向林昆和龙大相走了过来,李老汉在这海边混的最久,从小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在众渔民的心目中地位最高,他看着林昆和龙大相,感激的说:“两位小伙子,谢谢你们今天教训了宁伍手下的这些恶狗!”旋即语气带着恳求的说:“以后你们掌管这块地方,我们交保护费,但能不能少抽一点,我们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出海打渔不容易……”
不等李老汉说完,林昆笑着打断道:“老大爷,各位打渔的兄弟们,这地方以后没有保护费这么一说。”
“什么,没有保护费?”包括李老汉在内的渔民们全都面面相觑的议论起来,众人的心里都觉得不可思议,最终由李老汉带着怀疑、警惕的口气问林昆:“小伙子,这以后没有保护费了,是不是有别的说道?”
林昆笑着说:“没有,没有别的说道,你们只管安心打渔就好了。”
“那……”李老汉身旁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问:“那以后要是有小痞子来这闹事怎么办?过去宁伍没霸占这块地方的时候,就经常有小混混来闹事,每次都要拿走我们好多鱼,而且还净挑大的贵重的鱼拿,算下来损失的比宁伍霸占这里还要多。”
“对,是这样的!”
“小混混来了可怎么办呀?”
……
一时间渔民们众说纷纭,言语中透露出担心来。
“各位,都静一静!”龙大相冲众人摆摆手,道:“你们先听我说一句。”
众渔民安静了下来,一起看向龙大相。
“你们不用担心小混混来闹事,要真有小混混敢来闹事,他们要什么你们就给他们什么,等他们走了之后,你们可以马上打电话给我,我保证让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这……”
所有的渔民们又面面相觑起来,他们刚刚接触林昆和龙大相一面,心里实在拿不准主意,这事对于旁人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于他们来说事关生活。
林昆道:“诸位,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和我兄弟都是一言九鼎之人,不久之后我就会投资开发你们身后的这座小岛,我林昆倘若说话不算话,到时候就让我和这小岛一起沉入海底。”
诸位渔民马上又安静了下来,转过头向身后的小岛看去,那小岛孤零零的矗立在那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月了,从来也没听说有人要来开发它,即便是开发了又能从那荒岛上开发出什么来?
“林昆?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渔民中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声音不是很大,但周围不少的人都能听到,没过几秒钟,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道:“我好像也听过……”
“是百凤门的那个林昆么!”人群中有人大声的发问道。
经这个人这么一点拨,不少人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林昆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林昆笑了笑,他的身份本来就没什么好隐藏的,笑着说:“你们听说过我?”
“听过,南城区的新任老大!”众人纷纷说道,接着又略有怀疑的问:“你真是林昆?”
林昆笑着说:“我干嘛要冒充他,他很牛逼么?”
“当然牛逼了!”众人马上肯定道:“南城区的新任老大,统一整个南城区,当然牛逼了!”
“好吧。”林昆笑着半开玩笑的说:“我正好就是那个牛逼的男人,在我林昆的地盘上,谁敢收保护费就等于给自己判死刑,谁要再敢来闹事,你们马上通知我。”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林昆,纷纷致谢道:“谢谢林老大!林老大以后想吃鱼随时过来都成,我们把最好的鱼留给你!”
林昆开玩笑说:“那我不成收保护费的了?”
渔民们道:“不一样,我们是心甘情愿给您的!”
林昆倒也不客气,笑着说:“那成,正好我那两个朋友爱吃海鲜,大家伙挑好的给她们带点,不用带的多了,带的多了也是浪费。”
“好!”渔民们纷纷应道,回到各自的船上把打捞上来的最新鲜的海鲜搬了出来……
回百凤门的路上,车的后备箱里塞的满满的海鲜,当季的海鲜一应俱全,全都是最新鲜最精品的,这种海鲜市场上一般很少卖,几乎都是刚打上来就被人直接预订走了,或者是供给了政府的高官食用,或者直接送进了五星级的酒店,在市场上新鲜的海鲜不少,但既新鲜又是精品的却是少之又少。
蒋叶丽坐在后排,笑着调侃林昆说:“没看出来,你对那些渔民还真不客气,人家说给你海鲜你就大大方方的要,走的时候一分钱也不给人家。”
林昆坐在副驾座上,回过头笑着说:“我要是不要或者给他们钱,他们会觉得我不真诚,觉得我不真诚他们心里就会没有安全感,渔民们是真心实意的要给我海鲜,我能做的就是真心实意的收下,这样才算是交到心了。”
“南城区这么大,你真有信心每一个角落都能关照的到?”
“没想过,但只要我在这南城区的一天,我就绝对不允许有收保护费这种事情发生,如果谁敢收保护费被我知道了,我绝对会让他付出十倍甚至更高的代价。”
“你为了什么?”
林昆将目光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丝淡而深邃的笑容,道:“为了和平。”有的时候做一件事,并不是为了要从中得到什么,而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某个目的,就像林昆下定决心要在南城区搞一个农贸市场一样,他不是为了要赚取多少的利润,初衷就是想要让那些分散的小摊贩们聚集在一起,不用再流窜在大街小巷,一方面整顿了市容,另一方面也给小摊贩们带来利润。
再说统一了南城区的地下世界之后,林昆明令禁止在南城区有收保护费的情况发生,这是为了和平、公平,黑帮势力想要维持生计的方法有很多种,收保护费无疑是最低级、最简单的。
回到了百凤门之后,林昆单独开着老捷达又向市中心的市政大楼驶去,路上给姜峰副市长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姜峰是否有时间,接到林昆的电话,姜峰一如既往的热情,说有时间。
市政府的大院普通车不能随意进出,姜峰已经早早的和门卫的保安打过招呼,林昆的老捷达不受丝毫阻拦的就开进了院里,并且保安亲自指引停在了一处专门接待贵宾用的停车位上。
林昆从车上下来,对保安说了声谢,抬起头仰望了一眼面前十几层高的宏伟大楼,嘴角微微的一笑,暗说:“姜峰这面子上的工作做的还挺到位的。”
“先生,请问你找谁?”门口的保安将林昆拦住,不过态度却是非常的好,在政府这地方工作的,首先态度必须要好,保不准就得罪了哪路神仙。
“姜市长。”
“有预约么?”
“刚才打过电话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得向姜市长的秘书请示一下。”保安歉意的微笑道。
“不用。”林昆直接掏出电话,拨了姜峰的手机,“你直接跟他说就行。”
保安立即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要说他干保安也有些时候,还从没和市长直接通话过呢,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林昆已经把电话递到了跟前,并说:“接通了。”
保安一脸紧张的接过电话,语气不利索的道:“姜、姜市长你好,我是大厅的保安xxx,这位先生说他和你……”
不等保安把话说完,电话里姜峰语气友善的说:“辛苦了,小同志,我和林先生确实有约,找个人带他上来吧。”
对面传来的确确实实是姜市长的声音,保安马上原地立正站好,拿着手机的手就像是敬了个礼一样,语气忠恳的道:“是,姜市长!”这架势就像是士兵在部队里接受首长的命令一样。
林昆把手机揣回兜里,笑着对保安说:“当过兵?”
保安一副无限光荣的态度道:“两年步兵,一年特种兵!先生您稍等,我找人带你上去。”
“谢谢。”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姑娘被保安带了过来,这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长的不说有多漂亮,但绝对算得上是五官端正、身材匀称,像政府这种机关场所,一般都是涉及到国家脸面的,长的奇形怪状的除非家里有关系,否则很难进入的,华夏幅员辽阔人口众多,选一些既有能力又相貌不差的轻而易举。
“林先生,您好,我是秘书处的,您可以叫我小初,我负责带您上去见姜副市长。”
小姑娘语气温柔,态度和善,林昆一时间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前段时间他还来市政府大楼找过姜峰,那时候怎么不见有这种‘五星级’式的服务呢?
林昆跟着小姑娘的屁股后面来到了姜峰的办公室门外,这小姑娘别看年纪轻轻的,身材可是相当的不错,尤其那一对翘臀,隐隐有米国社交名媛卡戴珊的风范。
呸呸呸,林昆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龌龊,赶紧把目光从姑娘的翘臀上收回来。
小姑娘刚要敲门,林昆笑着说:“我来。”
小姑娘微笑着退开,林昆抬手在那高档的木质门上敲了敲——咚咚咚。
“谁啊?”姜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老姜,是我。”林昆冲着屋里喊道。
“进来吧。”
吱……
林昆推开门,临近门前笑着对小姑娘说了声:“谢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留下站在门口暗暗咂舌的小姑娘,敢直呼姜市长老姜,那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本来她在心里是不怎么看好林昆的,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人物,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姜峰正坐在他办公室里的茶海旁洗茶,见林昆进来,抬起头笑着说:“来,小林,这边坐!”
林昆也不和姜峰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姜峰把泡好的茶倒了两杯,一杯递到林昆的手里,另一杯自己端了起来,笑着说:“上等的金骏眉,尝尝。”
说真的,林昆不懂茶,让他品品酒还成,对于茶这种高档的玩意儿,他一向不怎么感兴趣。
浅浅的喝了一口,林昆说不出这茶的好坏,但总的来说还算不太难喝,喝在嘴里挺香的。
“怎么样?”姜峰一副饶有期待的表情问。
“还凑合。”林昆咧嘴笑着说。
结果,姜峰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一口全都喷了出来,这可是上等的金骏眉啊,说是上等的他还谦虚了呢,这可是极品的南国金骏眉,比黄金还要贵哩,而且还是有价无市那种类型的,这茶他可是托人托了好久才弄到的,本来以为拿出来招待林昆会得到一番称赞,结果没成想这小子根本不懂茶!
姜峰心里头这个悔啊,早知道这小子不懂茶,自己干嘛拿出来这么珍贵的茶,还不如拿出一盒最普通的茉莉花茶来招待他,反正左右他都是不懂。
林昆看出了姜峰脸上的表情变化,关切的问:“姜市长,你不舒服?”
姜峰唇角跳动了一下,心里头一边心疼他那珍贵的茶叶没有遇到知己,一边苦笑着说:“没有。”算了,也不跟这小子计较这事了,就看他一身吊儿郎当的打扮,不懂茶叶是正常的,要是懂茶叶了才不正常呢,话锋一转,说:“刚才你干嘛叫我老姜,我很老么?”
林昆咧嘴一笑,道:“你当然不老了,我刚才突发奇想,想在那小姑娘面前装一把。”
姜峰呵呵一笑,道:“怎么,看上了?”
林昆故意干咳两下,道:“咳咳,姜市长,注意言辞,你可是市长。”
姜峰故意把脸色一板,道:“市长问话就要老实回答。”
林昆很配合的响应道:“没看上!”
“说谎。”
“天地良心。”
为了表示自己言出于心,林昆抬起巴掌摸在胸口,就差再发一个狠誓了。
姜峰被林昆逗的一乐,笑着说:“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林昆笑着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挺长时间没见姜市长了,过来看看。”
姜峰笑着说:“你就少拿我开心了,什么事都没有就为了来看看我,我真不信。”
林昆嘿嘿笑道:“不信就对了。”
姜峰道:“什么事,快说吧,一会儿我还得去参加一个会。”
林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姜市长出面给我弄点东西。”
姜峰笑道:“行了,小林你就别跟我绕了,想让我帮你弄什么就直说吧,前提是不能违背政治原则。”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姜市长,我林昆是那种置朋友于水火的人么?肯定不会让你触犯政治底线的。我想在南城区搞一个农贸市场,把零散的商贩都集中起来……”
林昆前前后后的把想法说完,姜峰起初听的是喜上眉梢,建农贸市场把零散的商贩集中起来,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一方面管理了流动的摊贩,另一方面也维护了市容,可越往后听姜峰越觉得不靠谱了,把农贸市场建在小岛上,这怎么都给人一股说不出的不靠谱的感觉,说是打着旅游的招牌,可这个方案在全国都没有实行过的,可谓是前无古人,能有可行性么?
姜峰在政治这条道路上经营了这么多年,政治凭的不是直觉,而是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知会土地局那边批一个小岛给林昆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如果这个打着旅游招牌的农贸市场运营不成功,他姜峰主管中港市的经济建设,南城区又是经济建设的核心,他的政治对头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的。
姜峰面不改色,心底却是犹豫了起来,借着喝茶的机会缓解一下,放下茶杯后笑着对林昆说:“小林啊,现在国土控制的严格,批一个小岛给你确实有些难度,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尽力的去办这件事,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
见姜峰犹豫,林昆笑着说:“姜市长,咱们也都是熟人了,你有什么话直说。”
姜峰脸上带着一阵难为情的色彩说:“说真的,我对你的这个想法的可实施性还持保留意见,假如这小岛真的批成功了,我不想让人觉得你是靠走我后门,到时候我会公平的安排一个慈善拍卖会,我能帮到你的可能只有这么多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变,笑着说:“姜市长,你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感谢了。”心里却是觉察出了姜峰的变化,他最开始接触姜峰的时候,姜峰一心想要巴结他,希望能通过他攀上余宗华这个高枝,现在余宗华这个高枝攀上了,姜峰的态度马上就变的‘矜持’起来,这不光说明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对余宗华的态度。
离开市政大楼后,林昆坐在车里仔细的想了一会儿,这姜峰的态度为何会转变的如此的快,还记得他上次被金元宗抓进派出所的时候,余宗华给姜峰打电话没有接,事后姜峰说自己那天晚上喝多了没听到电话响,也不知道真假,最后还是张天正接的余宗华的电话,带人去南城区的派出所把林昆保出来。
林昆掏出根烟叼上,唇角自顾的一笑,最让人琢磨的就是政治了,管他姜峰怎么想的,反正自己这回势必拿到海岛那块地,把农贸市场风风火火的建起来!林昆刚要发动车子,车窗忽然被人‘咚咚咚’的敲响了,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咱们那脾气有点火辣、身材火辣,偏偏一张脸却是风景如画的沈大警花。
林昆咧嘴一笑,摇下车窗,“沈大美女,这么巧啊!”
一看到林昆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沈曼就恨,没好气的说:“巧什么巧!”
“中港市这么大,市政府八百年我也来不一趟,今个偏偏碰上你了,能不巧么?”林昆嬉皮笑脸的说。
“我车坏了。”沈曼有些沮丧的说。
顺着沈曼的目光,林昆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警车,“什么情况?”
“打不着火了。”
林昆推开车门,走到警车旁边,坐进车里打了两下火之后,掀开机关盖瞧了瞧。
“你到底行不行?”沈曼怀疑的问,她去叫林昆不是为了让他来修车,而是想让他捎她一程。
林昆眉头一皱,摆出一副很艰难的表情,回过头一副凝重的腔调说:“哎呀,你这车的情况有点严重啊,今天要不是遇上我了,恐怕就得报废了!”
沈曼紧张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根据我多年的驾驶经验以及维修经验,车没油了。”
沈曼先是一怔,紧接着马上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涌现,目光阴嗖嗖的就向林昆看去,丫的不就是没油了么,至于刚才说的那么夸张么,让本姑娘以为这车得了啥绝症!
林昆咧嘴笑了起来,“两个选择,一,我送你回去;二,我把我车里的油放点给你。”
沈曼最终选择了一,她才懒得去理那辆车了,本来就是局里最破的一辆车,等着让局里的人来收拾吧,她今天来是办交接手续的,南城区的警察局自从金柯被抓了之后,局长的位子一直是空的,张天正趁着这个机会把沈曼又给调了回去,这次回去由沈曼担任局长,沈曼年纪轻轻就被委任为了局长,中港市的警界都非常的不满,但没有办法,如今警界是张天正说的算,张天正想把谁安排到局长的位子上,就是市长也不能轻易干涉。
许多人猜测沈曼是靠潜规则上位,和张天正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可谁又知道就是借张天正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张天正把沈曼安排到局长的位子上,一方面沈曼的工作能力确实有,不过经验还有些欠缺,这不是什么严重的问你,另一方面张天正知道林昆和沈曼的关系不一般,而林昆的身后站着的又是省人大书记余宗华,他这么做也算是一种变向的示好余宗华。
政界的事情总是很复杂,林昆在这方面没有太高的觉悟,所以对沈曼被按到了局长的位子上,他除了表示恭喜、祝贺之外,一点其他的也没多想。
沈曼不像别人那样高升了高兴,反而却是一副隐隐担忧的模样,她担忧的不是别的,而是张天正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企图?虽然对张天正的为人很了解,但这事也不由得她不多想,正常的逻辑下她根本不应该被安排到这个位子上的。
“怕张局长潜规则你?”林昆似乎看出了沈曼的心事,笑着打趣道。
“胡说什么你。”沈曼不高兴的说。
“哈哈,肯定是被我说中心事了。”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烟卷,咧嘴笑道:“你放心,怎么说你也是我林昆名义上的女朋友,张天正虽然以前也帮过我不少的忙,但他要是真敢潜规则你,我肯定打的这老小子满地找牙!”
“你就不能不这么暴力?”沈曼皱着眉头说,心里头却是一阵暖流划过。
“没办法……”林昆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奈状,道:“我除了会打架外,也没啥别的本事了,谁要是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我只能用拳头说话。”
“谁是你女朋友了?你都有老婆孩子,别在这坏我的名声,我可不想当小三。”沈曼没好气的道,说完自己心里也是酸溜溜的。
“切,前几天是谁找我扮她男朋友,可不带这么玩的,用完了之后就卸磨杀驴,我招谁惹谁了我,这么倒霉……”
“那是假装好不好,又不是真的男朋友!”
“好好好,就算是假装的,你也不能让我白假装吧,我都帮你多少回了,你怎么的也该有点表示吧?”
“你……”沈曼回过头看着林昆,“你想要什么!”
林昆咧嘴一笑,露出一副猪哥相,眼神落在了沈曼那穿着窄裙的雪白大腿上,故意淫笑道:“这都立秋了,还穿这么短的裙子,腿凉不凉啊……”说着就伸手摸了下去。
“流氓!”沈曼尖叫一声,赶紧伸手打开林昆的手,结果被正好被林昆抓住,整只小手都被林昆攥在了手里,并且林昆还故意轻轻的揉搓了两下。
“嘿嘿,不错,真滑呀!”林昆得意的笑道,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本来就没想去摸沈曼的大腿,摸大腿多俗气呀,摸小手多高大上呀,沈曼还真就中计了。
“你!!!”沈曼被气结,漂亮的脸颊唰的一下通红,自己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大流氓啊。
把沈曼送回了南城区警察局,临下车前林昆嬉皮笑脸的对沈曼说:“以后你就是这南城区的警界老大,我下面的那些生意还忘沈大美女多多关照啊!”
“好,我一定多关照。”沈曼阴测测的说道,转过身就向警察局大院里走去。
“喂,你还没和我说谢谢呢!”林昆笑着冲沈曼喊道。
“不谢!”沈曼头也不回的说。
“你屁股真漂亮!”林昆大声的调侃道,整个警察局大院里的人都能听到,同时他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嗡的一声蹿了出去,原地留下一道虚影。
“林昆,你……”沈曼红着脸转过头,刚要叱骂一句,眼前的人和车已经没影了,气的她恨恨的跺了下脚,咬牙切齿的骂道:“混蛋,别再让我遇见你!”
警察局的大院里这会儿也没多少人,也就七八个人的样子,全都是穿着警装的大老爷们,一时间目光全都聚向了沈曼,表情里忍不住的好笑。
“看什么看,都没有活干么!要是都没活干就马上给我辞职,为政府节约成本!”
几个大老爷们赶紧老实的把头扭向一边,该干嘛的干嘛,没事干的也得硬找点事干。
沈曼怒气冲冲的瞥了一眼,看见一哥们撅着腚正在那鼓捣什么东西,她心里本来就有气,冲着哥们就厉声的问道:“你,屁股抬那么高干嘛呢!”
“我……”被点名的哥们站起来,哆哆嗦嗦道:“我……我在帮蚂蚁搬家。”
沈曼气的眉头一跳,脱下一只高跟鞋就飞了过去……
大学的生活总是很清闲,每天两节主修课,两节选修课,主修课必须要学好,年底考试的时候算学分,选修课只是根据自己的爱好,想学就去听听,不想学也不用去课堂。
校园里到处都是青春的气息,入秋后天气渐凉,不过今天却是难得的好天气,不少女同学都直接穿着短裙,走在学校的梧桐路上,连成一片风景线。
章小雅抱着一本言情小说坐在梧桐路边上的长椅上,晓风拂动着发梢,令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坐在画里一样的女子,上天赋予一个女孩最美好的礼物就是美丽,‘拥有了美丽之后懂得如何贤淑有礼就成了女人重要的另一门课程’,这话是小说里写的,章小雅觉得很有道理,一个女孩不管你再怎么漂亮,不懂得知书达理,是不会真正的讨人喜欢的,这社会上有太多不懂得礼貌的漂亮女孩,最后只能沦为男人胯下的泄欲工具,却不能走进对方的心里。
“小雅,你在这呢!”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软软的带着一抹妩媚的味道,是闵红。
“闵红姐。”章小雅微笑着打招呼。
“又看爱情小说呢?”闵红坐下来笑着说,看了一眼书皮,“这本书我也喜欢,里面的男主人公很帅气,也很霸道,是我心里典型的白马王子类型。”
“可现实中真有这种男人么?”章小雅一副懵懂的表情说。
“有呀!”
“闵红姐遇到过?”
“当然了,这人你也认识呢。”
“哦?”
“就是……”闵红略带羞涩的说:“就是你那个假男朋友。”
“闵红姐……”章小雅的俏脸立马一红,羞答答的说:“你就别提这件事了,人家还不是被你逼的,非要我去参加那个联谊会,所以才把林昆哥找来……”
“你……”闵红顿了一下,收敛笑容说:“你心里不喜欢他么?”
章小雅抿抿嘴唇,欲言又止,可不说似乎又很难受,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喜欢。”声音很小,小的化在风里立马烟消云散,像经不住流年的细沙。
“喜欢就对了嘛,喜欢就要去争取呀。”闵红微笑着说,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实际上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章小雅的脸,她在暗中观察小妮子的表情变化。
“争取什么呀,林昆哥根本就不喜欢我这样了,再说了……”章小雅苦涩的说:“林昆哥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静瑶姐那么漂亮,澄澄那么可爱。”
“你不忍心拆散他的家庭?”
“不是呀,是根本没那个机会,静瑶姐你也是见过的,漂亮的就像仙女一样。”
“可我们也不差呀!”
“我们?”章小雅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闵红,“闵红姐,你不会也喜欢林昆哥吧。”
闵红的脸唰的一红,低下头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你不是有男朋友么?”
“唉……”闵红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那个男朋友太不靠谱了,和他在一起我没有安全感,本来以为他会是我遇到的对的那个人,可惜事实证明不是。”
“你们分手了?”
“迟早的事吧。”闵红突然可怜巴巴起来,目光乞求的看着章小雅说:“小雅,姐的心情不好,陪姐去喝一杯好么?”
“现在么?”
“嗯。”闵红的目光里盛满哀求。章小雅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面对朋友需要帮助,她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尤其此时闵红满眼的哀求,更让她下不了决心去拒绝,“闵红姐,等下陆婷姐回来了,咱们三个一起去喝一杯吧。”
“陆婷姐?”
“她去办点事情,马上就回来了。”
“小雅,我不想我们三个一起,我和陆婷姐不是很熟,我只想我们两个人喝一杯,跟你说说心里话,要是陆婷姐也一起的话,我心里的话说不出口。”
“可是……”章小雅犹豫,陆婷姐是专门来保护她的,要是就这么把陆婷姐丢下,她一定会着急的,可眼前的闵红姐……章小雅的心里一时间乱成麻。
闵红双眼中的哀求化成了闪烁的泪光,衬托在这初秋的梧桐树下,令人止不住的怜悯,“小雅,姐的心里有太多的话要对你说,陪姐喝一杯吧,好不好?”
章小雅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反正这几个月来自己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除了去百凤门舞厅买醉被林昆救的那一次,今天自己就去陪闵红姐喝一杯,也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见章小雅答应了,闵红一抹喜色浮上眉梢,拉着章小雅的手就向校外走去。
学校的超市里,陆婷正站在卖冰激凌台前等着,刚刚章小雅突然撒娇说要吃冰激凌,她这个做姐姐的只好来买,实际上她也想吃,只是这超市的冰激凌机器临时出了故障,卖冰激凌的服务员捣鼓了半天也没见好,就在陆婷刚要走的时候,冰激凌机器嗡嗡的转动了起来,服务员高兴的冲她说:“美女,好了!”
捧着两根冰激凌回到路边,却不见了章小雅,陆婷的心一下子慌了,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屏幕刚解开锁就看见了章小雅提前发过来的短信——陆婷姐,我和闵红姐出去喝一杯,不用担心,我不会喝醉的,你自己先回家吧。
陆婷眉毛顿时一蹙,将手中的两个冰激凌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紧接着就给林昆打电话,关于闵红,陆婷之前调查过,其实也不光是闵红,章小雅身边所能接触到的每一个人她都有过详细的调查,这是她作为一名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处员的本分,在保护一个人之前,必须要把她周围的环境调查清楚。
闵红没有任何恐怖分子的嫌疑,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市民家庭,父母都是工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居然养出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女儿,并且这女儿爱财如命,为了钱没什么底线,最开始是自己陪那些有钱人睡,后来慢慢的发展成了‘皮条客’,介绍身边的漂亮女同学去‘陪睡’。
章小雅和闵红交往,陆婷不反对,她的职责是保护章小雅的安全,并非干涉章小雅的私生活,但现在闵红单独把章小雅约出去了,陆婷第一时间就起了警觉心,根据调查分析显示,闵红上大学之后,从来就没有真心和谁交过朋友,所谓的交朋友只不过是她接触那些个漂亮的学姐、学妹们的一种手段,最终的目的还是将那些漂亮清纯而又对嫁入豪门充满梦想的学姐、学妹们骗到那些出的起大价钱的富商们的床上,她从中赚取不菲的提成。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陆婷紧跟着又拨了一遍,结果传来的是同样的声音,她没有慌,紧接着拨了章小雅的手机。
章小雅坐在出租车里,手里的手机响了,闵红朝她看过来,脸上还是那样一副心情很糟的表情,章小雅笑了笑说:“是陆婷姐。”
闵红说:“小雅,你是姐最好的妹妹,姐今天心情不好,只想单独的和你喝酒聊天,把心里所有不开心的话都说出来,不要让别人来打扰好不好?”
“可是……”章小雅面露为难,陆婷姐是奉命来保护她的,她本不应该脱离她的视线的。
“小雅,姐求你了。”闵红充分她的演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含泪光。
女人总是心软的,越单纯的女孩子心越软,章小雅一直把闵红当做是好朋友、好姐姐,抿了下嘴唇道:“知道了,闵红姐。”说完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小雅,谢谢你!”闵红似乎感动的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陆婷马上又拨了一遍,结果这次传来的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猛的从心底蹿了出来,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里的每个人的第六感都比正常人要准的多,一般只要是感觉不好的事,十有八九会发生。
陆婷咬了下嘴唇,眼神里爆出一抹精光,从兜里掏出了另一部看起来和手机差不多的东西,这是一款国安局特别行动处新使用的卫星定位器,只要是输入对方的手机号码,就能定位出对方所在的位置,在对方手机开机的情况下,这款卫星定位器能够跟踪到对方的痕迹,当对方关机后,这款卫星定位器能够调取国家专用的监控卫星里保存的数据,查到手机关机前的最后位置。
陆婷先输入了章小雅的手机号,定位了章小雅关机前的最后位置,然后又输入了闵红的手机号码,根据屏幕上的分析显示,和章小雅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同一个轨迹上,陆婷这么做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确定章小雅确实和闵红在一起。
陆婷开着章小雅的大宝马,尾随着卫星定位器上显示的位置就跟踪了过去。
宝马车停在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西餐厅门口,卫星定位上的显示,闵红和章小雅就在这家餐厅,陆婷把车停好,随手按了两下卫星定位器,卫星定位器的屏幕里马上发生了变化,显示出眼前这家西餐厅的结构大架以及闵红和章小雅现在所处的位置。
陆婷擅长的是搞情报,一旦有突发的危险情况发生,她根本没把握保证章小雅的安全,之前牛大壮没受伤的时候,她还有所仰仗,现在她只能靠林昆了。
陆婷拿起电话又拨了林昆的号码,结果和刚才一样,还是无法接通。陆婷只好编了一条短信,把她现在的具体位置和情况从简的发给了林昆,同时心里暗暗祈祷,但愿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了,西餐厅的保安站在外面,陆婷摇下车窗,保安很有礼貌的说:“小姐,请问你要到我们这吃饭么?”
陆婷笑着摇摇头,“不了,谢谢。”
保安说:“那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是不允许非客人的车停在这的。”
“哦?”陆婷笑了笑说:“那给我来杯咖啡吧。”
“……”保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婷笑着说:“喝了咖啡,我就是你们餐厅的客人了,你们餐厅没有最低消费吧?”
保安这才反应过来,略有尴尬的笑了笑说:“没有。”而后又狐疑的说:“小姐,你没开玩笑吧?”
陆婷笑着说:“我喜欢麦斯威尔,双份糖。”掏出一百块递给保安,“剩下的是小费,麻烦了。”
保安愣愣的回过神,接过那崭新的一百块钱,脸上一行尴尬的笑着说:“不……不麻烦。”
陆婷坐在车里喝着咖啡,她不算上去打扰章小雅和闵红,还是那句话,她是来保护章小雅的,而不是来干涉她私生活的,小雅应该有自己的空间。
闵红点了一个包间,章小雅觉得就她们两个未免有些太过奢侈了,闵红说她今天要说心里话,不能让别人听到。
坐在包间里点了几个招牌菜加一瓶红酒,精美的菜肴和那高大上的红酒很快就上齐,就这一桌子的菜和红酒来看,怎么也不像是心情不好要倾诉的节奏,倒像是有什么开心的事要庆祝一般。
服务员把酒开好,闵红挥手让服务员下去,她亲自倒了两杯酒,第一杯给章小雅,另一杯自己端在手里,脸上依旧一副不开心的表情说:“小雅,干杯。”
章小雅浅浅的抿了一口,红酒不同于啤酒,这东西的后劲儿太大,章小雅自身酒力一般,还是矜持一点好。
闵红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看着章小雅苦笑说:“小雅,是不是觉得这儿不像是倾诉不开心的地方?”
章小雅点点头,正常不开心想要借酒消愁,应该去迪厅或是酒吧那样的地方。
闵红苦笑着说:“小雅,做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哪怕是不开心想要倾诉、发泄,也要选一个高雅的地方,因为只有你高雅了,那些有钱的男人才喜欢。”
“闵红姐,你累不累?”
“累,确实累。”闵红一副失落的表情,苦笑说:“姐和你不同,你出生在有钱家,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对商场里挂的那些大牌视若无睹,因为你从小就穿它们,穿了那么多年,穿的都乏味了,而我呢,那些漂亮的衣服,漂亮的包包,还有那漂亮的鞋子,每一样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
“所以你找的男朋友都很有钱?”章小雅其实想说她从小除了吃的好点之外,别的真没像闵红说的那样穿大牌、用大牌,她爷爷可是燕京城第一抠的老头,从小到大她从那老头那儿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勤俭节约。’
闵红苦笑,一副无奈的表情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再过贫寒的日子,不想每次路过那些大牌橱窗的时候只能停下脚步看一看,老天赐予了我一张漂亮的脸颊,我就要用这张脸赚来我生平的财富,为我的人生埋单!”
章小雅说:“可是……可是那些有钱的男生基本上都是花花公子,就像你现在的男朋友……”
闵红把酒杯举到章小雅的面前,“小雅,陪姐再喝一口,姐这些年找的男朋友都是王八蛋!”
章小雅是真的心疼闵红,认识闵红之后,闵红就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她在心里是真心实意的把闵红当姐姐,她其实想宽慰闵红不要把钱看的那么重,可她心底也清楚,她的宽慰是无效的,一个人的价值观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章小雅的酒量一般,从小燕京城里那位最抠门的老头就不让她沾酒,女孩沾酒可是容易出事的,在燕京城里生活了十九年,她几乎是滴酒未沾,来到中港市上大学后,山高皇帝远的那老头看不见摸不着,她才偶尔的小酌一下。
转眼间半个小时过去了,红酒喝了一杯,章小雅的脸颊绯红了起来,看上去更添几分妩媚,甚是撩人。
闵红喝了两杯,她的酒量比章小雅好,终日混迹在有钱人的圈子里,到处参加各种宴会派对,没有点酒量还怎么闯江湖。
闵红倾诉,似乎要将心底的苦水全都倒出来,章小雅静静的聆听,成为她最好的听众,情至难言之处,闵红忍不住低声啜泣,章小雅心疼的递过来纸巾安慰。
中途,闵红借故出来上洗手间,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除了微醺的脸颊之外,哪还有半分的悲悯之色。
这演技……
来到卫生间,闵红确定卫生间里没人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上来吧。”
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怎么样,我给你的药用了没?”
闵红咬咬嘴唇,低声说:“下次行么?”
“下次?怎么,你舍不得了?可别忘了咱们这次谈好的价钱,比你之前高十倍。”
闵红犹豫了一下,说:“你先上来吧。”
“呵呵,好。这次如果你不把事办好,以后我们就不合作了,不要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你……”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闵红握着电话心底一片茫然,刚刚通电话的男人是石宝,闵红今天把章小雅单独约出来就是石宝的意思,石宝给了她一小包的药,让她喝酒的时候放进章小雅的杯子里,至于那包药是干什么的闵红没有问,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闵红犹豫,不是她不想赚那高额的‘佣金’,这一单要是办成了,她这一年的开销都够了,也不是她念及和章小雅之间的‘感情’,章小雅对她是一片真心,而她对章小雅则完全是利用之心,可以说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金钱,没有朋友,所谓的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卖’给那些有钱的男人,她从中赚提成。
她之所以犹豫,是担心这件事一旦办了,她收不了场,章小雅和‘外貌协会’里其他的女孩不同,那些女孩的家庭条件大都一般,又各个想要嫁入豪门,章小雅本身就是豪门,真要是把她给……事后章家可能不找她算账么?
闵红回到了房间里,章小雅的脸已经愈发红彤彤了,这妮子的酒量是真心的差劲,闵红刚坐下不久,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闵红站起来去开门,马上做出一副惊讶状:“宝哥,你怎么来了!”
石宝看了屋里的章小雅一眼,心里头立马一阵难言的‘痒’,小妮子本来就漂亮动人,此时脸颊红彤彤的更加妩媚,故作淡定的笑着对闵红说:“你心情不好我能不来么,正好我就在附近。怎么样,我进来喝一杯不介意吧?”
闵红演戏道:“当然不介意了!”
石宝看向章小雅,笑着说:“章姑娘呢?”
“不介意。”章小雅浅笑着说,她对石宝的印象很一般,尤其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说不出的猥琐,但碍于闵红的面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让服务员加了套餐具,石宝坐了下来,额外又加了两个菜和一瓶高档的红酒,石宝亲自替闵红、章小雅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提酒道:“为了我们今天的小聚,咱们干一杯,小红也别心情不好了,有什么事不开心宝哥替你摆平!”
闵红感激的说:“谢谢宝哥。”
章小雅没有将杯中酒全喝干净,红酒的后劲太大,她心里自己把握了分寸,闵红喝了将近一半的酒,石宝一仰头直接把杯中的酒全干了,对于他来说这点酒根本算不上什么。
章小雅看了闵红一眼,心中隐隐不悦,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闵红说只想她们两个人喝酒谈心,就因为这样,她都没让陆婷跟着来,现在可倒好,心刚谈到一半,闵红却把石宝给叫来了,重要的是章小雅很不喜欢石宝。
闵红的目光和章小雅触碰了一下,但马上分开了,她心里有鬼,所以不敢和章小雅直视。
石宝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向章小雅瞥去,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把章小雅给搬到床上,本来是准备了迷药交给闵红,让她趁机放进章小雅的杯子里,看现在章小雅微醺恍惚的状态,估摸着再有一杯红酒下肚,不用迷药差不多也神志不清了。
“来来来,章小姐我敬你一杯!”石宝端起酒杯心怀不轨的向章小雅敬过来。
“石先生客气了。”章小雅浅浅的微笑,并没有要提杯的意思。
石宝尴尬的一笑,马上将目光看向闵红,闵红马上提起酒杯救场,“小雅,难得遇见宝哥,上次的联谊会就是宝哥赞助的,咱们一起敬宝哥一杯。”
章小雅无奈,只好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她知道自己的酒量,再喝怕是就要多了。她刚要放下酒杯,石宝笑着说:“哎呀,都说感情深一口闷,我敬章小姐可都是一口闷,章小姐只是舌尖沾了一下,莫非是不把我当朋友?”
章小雅笑了笑说:“石先生你想多了,我是不胜酒力,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石宝摇摇头,笑着说:“在我们生意场上有规矩,敬一个人前两次都没干,紧接着要敬第三次,如果第三次对方还是不干的话,就说明不把自己当朋友。来,章小姐,我再敬你一杯,是不是朋友可就看这一杯的表现喽。”
章小雅是真不愿意和石宝喝,男人灌女人酒,十个里有九个半是没安好心的,反正她也没想过要和石宝交什么朋友,不管石宝怎么说,她就要把杯放下。
石宝赶紧向闵红看了一眼,闵红眼珠子一转,马上帮腔道:“小雅,宝哥是姐来大学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这几年对姐的帮助很大,这杯酒就当是替姐敬宝哥的,怎么也得给宝哥这么面子。”
章小雅暗暗咬唇,她也不是傻子,闵红这帮腔帮的也太过明显了,心中不觉的暗暗生起气来,浅浅的一笑,道:“好吧,那这杯酒我就替红姐敬了。”
言罢,仰头一口就将杯中的红酒都给干了。
林昆看到陆婷给他发的短信后,就急急忙忙的开着老捷达向西餐厅赶过来,他的山寨手机最近总是不怎么好使,隔三差五的没信号不在服务区,一直想换没来得及。
老捷达咆哮着在城市的马路上飞驰着,大约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西餐厅的门口,直接一个漂亮的大甩尾稳稳的停住,林昆推开车门就要往餐厅里跑,却看见了停在旁边斜对面的大宝马,正好陆婷坐在车里也看到了他。
陆婷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冲林昆道:“你怎么才来?”
林昆咧嘴一笑,道:“手机出问题了,刚看到短信。”
陆婷道:“就不能换个新的?万一要是因为手机耽误了事,怎么向上级交代。”
林昆一副坦诚的态度道:“好了陆大美女,我知道错了,明个就去买个新手机。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陆婷道:“暂时没什么情况。”
林昆笑着说:“就两个小姑娘在一块喝酒,估计也不能出什么大事,我就不信她闵红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光天化日的把小雅给怎么着,除非……”
“怎么了?”
林昆的话戛然而止,陆婷疑惑的看着他。
林昆道:“那个石宝对小雅有歪心思,闵红突然把小雅约出来,不会是……”
陆婷眉头一蹙,心底那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道:“可我没见石宝进去。”
林昆道:“如果真的有预谋,还用进去么,提前等在里面不就完事了?”
话音落罢,两人互相对望,旋即一起西餐厅里快步走去。
章小雅放下酒杯,就笑着对闵红说:“红姐,既然有宝哥来陪你了,我的课题还没做完,就先回去了。”
“小雅,再待一会儿嘛,我们一起回去。”闵红赶紧劝阻道。
“小雅妹子,我这刚来你就走,是不是对我不欢迎呀。”石宝笑着说。
“不了红姐,我先回去了。”章小雅微笑着说,转而对石宝说:“宝哥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有事,红姐今天心情不好,你留下来多陪陪她,改天我请你。”
说完,章小雅站起来就要走。
见劝阻不成,闵红和石宝同时站了起来,今个机会难得,石宝可不想轻易的就让章小雅走了,他刚要张开手去拦,却见章小雅脚下一虚差点摔倒,于是他那要拦的姿势马上变成了过去扶的姿势,一把将章小雅抱在了怀里。
“哎呀,小心!”
石宝假仁假义的说了句,一只手揽住章小雅的腰,另一只手却是早有预谋的落在章小雅的屁股上……“你干嘛!”
章小雅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石宝推开。
石宝没料到章小雅会突然这么大的力气,直接被推了个大趔趄,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这……”闵红见情况不妙,立马有些慌乱起来。
章小雅瞪着石宝怒道:“你给我让开!”
石宝不羞不恼,反倒一脸淫笑道:“小雅妹子,干嘛这么激动,刚才我不是为了扶你么,可不是有心要占你便宜的。”
闵红马上在一旁帮腔道:“是呀小雅,刚才我也看见了,宝哥确实是为了扶你。”
章小雅目光向闵红看过来,言语严肃的道:“红姐,你马上让他让开,我要走!”
“这……”闵红也是一脸的为难,她不想就这么和章小雅撕破脸皮,可石宝哪是她能说的动的,只是象征的对石宝说:“宝哥,你让小雅走吧。”
石宝站着的地方正好挡住章小雅的出路,嘴角邪意的一笑,道:“小红啊,我也没不让小雅妹子走呀。”说着,还故意把身子往前挡了挡,摆明了要耍无赖。
男人都是这个样,平时穿戴整齐人五人六的,等暴露了本性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无赖难缠。
章小雅咬了咬嘴唇,硬向石宝就推了过去,想要把他推开,可酒精的作用已经麻痹了她的双腿,脚下一个虚软,整个人就向石宝的怀里扑了过去。
石宝一脸淫笑的张开双臂,结果章小雅整个人就落在了他的怀里,章小雅急忙想要站起来,身体却被石宝的一双胳膊紧紧的抱住,她只好大声的叫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石宝色心已起,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开,两只胳膊反倒是抱的越来越紧,咸猪手顺着章小雅的腰肢就往下摸,嘴里却是冠冕堂皇的说道:“小雅妹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可是你主动扑到哥怀里的,哥只是趁人之美哦。”
“红姐,帮我!”章小雅向闵红求救。
闵红站在一旁唯唯诺诺,一副欲帮又止的表情。
章小雅心里急火难耐,真没想到光天化日有人在场,石宝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同时她也隐隐的想到了,今天的这一切怕是闵红和石宝早就勾搭好的。
章小雅的心底一片冰凉,身体受酒精的麻醉软绵绵的,根本无法从石宝的怀里挣脱,只能任由他的咸猪手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游走,急的她流出了眼泪,不自禁的就想起当初在百凤门被人下药,最后被林昆救起的那一刻,这时昆哥要是在的话该有多好……
“昆哥,救我!”
章小雅闭着眼睛大喊一声,她没有想过林昆真的会出现,只是在这绝望的关头,把心中所渴望的大声喊出来。
石宝伸着大手在章小雅的腰间乱摸,顺着裤腰的缝隙就要往里面摸去,一脸淫乱嚣张的大笑道:“哈哈,你叫吧,今天你是我的人了,看谁能救得了你!”
几乎石宝的声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从他的身后传来,紧接着哗啦啦一片碗碟碎响的声音,石宝和闵红全都惊凛的回过头,章小雅也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们身后的包间的不是被踹开了,而是直接被踹飞了,砸的眼前的桌子上一片稀巴烂,还把对面的窗户砸开了一角,窗外的秋风正呼呼的涌入。
尼玛,这得多大的脚力才能如此的威猛!?
石宝、闵红也包括章小雅在内全都懵了,门口站着的男人一头碎发迎风拂动,嘴角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卷,同时勾起一抹云淡风轻、吊儿郎当的笑意……
这是一个无论放在任何地方都会令人瞩目的男人,不是说他长的有多帅,而是这一身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气质简直特么的令人着迷了,普通的小混混摆出这样的一副造型来,只会让人觉得做作,而他则是浑然天成、完美无瑕。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
“昆哥!”
章小雅回过神后激动的大声喊叫,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眶就流了出来,此时内心所有的绝望统统变成了委屈,就像是吃了亏的小女孩遇到家长一样。
石宝眼睛睁的大大的,他还没有完全的回过神,这尼玛到底什么情况,这小妮子随便的大喊一声,眼前这厮真的就出现了,而且开场还这么的火爆,难不成这小妮子会召唤术不成!
闵红站在一旁一脸惊讶,噤口不言,心底一片无法诠释的羞耻感翻涌上来,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和石宝早有预谋,约章小雅出来喝酒。
林昆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笑眯眯的,吊儿郎当的,嘴角的香烟狠狠的嘬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的白色烟雾,然后在石宝那惊诧的目光注视一下,一步步的向他走过来。
站在石宝的面前,林昆咧嘴一笑,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先说点什么呢,结果人家什么也不说,直接挥起了大巴掌,以满弓闪电之势冲着石宝那张大脸就抽了下来。
啪!!!
凛冽而又清脆的一声脆响,石宝一声发自肺腑的闷哼,整个人应声连根拔起,向着一旁那满地狼藉就摔了过去,呼通的一声巨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唉哟……”
石宝一声痛叫,他正好摔在了被门砸翻的桌子上,那满地的狼藉到处是碎玻璃碴子,他的身子底下被扎破了无数道口子,血水迅速的就洇红了一大片。
石宝挣扎着就想要起来,现在他已经完全回过神了,一双眼睛瞪圆的瞪着林昆,浑身上下一股腾腾的杀气乍起,眼前的林昆高高瘦瘦,而他也不矮,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将近二百斤的大体格子,按照正常的主观认知,一个身材如此磅礴的汉子和一个身材削瘦的汉子对上,身材削瘦的汉子肯定处于下风,除非身材削瘦的汉子练过武术。
“麻痹的,敢打老子!”
石宝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挨了一耳刮子之后,他的脸颊发麻,但不耽误他破口大骂,“次奥尼玛的,今天老子就给点颜色瞧瞧,让你多管闲事!”
石宝抡圆了胳膊肘子就向林昆砸了过来,那一对肉呼呼的拳头挥舞在空气中倒也力量感十足,眼看着这一对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突然就听铿的一声响,他的两只拳头被林昆看似云淡风轻的抓在了手里。
石宝整个人顿时一怔,眼神里充满诧异。林昆双手用力向反方向一扭往下一拽,就听咔嚓咔嚓的两声脆响,继之而来的是一声杀猪一般的凄惨嚎叫——啊!!!
石宝的两条胳膊硬生生的被拽的脱臼了,疼的他那大脸盘子苍白如纸。
石宝本来以为他能胖揍一顿,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人家真会武术!
林昆一脚把石宝踹飞,石宝重重的摔在了身后的墙上,林昆紧跟着过去,提溜起他的衣领子,大耳刮子如雨点般落了下来,啪啪啪的直打的石宝渐渐失去了知觉,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林昆松开衣领,把石宝丢在了地上,拍拍手,像是往地上丢了一个麻袋一样,刚转过身,身后的章小雅突然一把扑在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小妮子把脸颊埋在他的胸前,呜呜的哭了起来,泪水大朵大朵的涌流,很快就将他的胸口湿透了。林昆两只大手无处方,最终只好放在了小妮子的后背上,像安慰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她说:“别哭了,以后再听话点,不要跟人乱出来,今天幸好你陆婷姐盯着,否则你这纯洁的小身子……”
怀里的小妮子扭动了两下身子,眼泪哭的太多,在林昆的胸前擦鼻子呢,她这么一扭可倒好,胸前那本来就紧紧贴着林昆的两朵也跟着蹭了蹭。
“额……”林昆的老脸顿时一红,身体里的血液不受控制的隐隐躁动,向着他的‘人中’部位就聚集了去,没说完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全都生生的咽了回去。
“小……小雅,对不起。”闵红一脸歉意的向章小雅说。
章小雅并没有要理闵红的意思,简单直白的说,章小雅她又不傻,今天石宝是闵红约来了,而且刚才她求救的时候,闵红就像是个无动于衷的旁观者一样,平日里那些热心帮助、嘘寒问暖的伪善,在那一刻统统的暴露了出来。
陆婷站在门外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向闵红走了过来,她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闵红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声音怯答答的说:“陆婷姐,对不起……”
啪!
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响起,陆婷的巴掌抽在了闵红的脸上,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现五个清晰的指印,这指印白里透红,每一道都勾起钻心的疼痛。
“以后离小雅远点。”陆婷语气冰冷的说。
闵红咬了咬嘴唇,没有出声,这一刻她的心底是恨的,可脸上丝毫的不敢表现出来。
林昆回过头目光冷冰冰的看了闵红一眼,搂着怀里的章小雅向门外走去,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保安,两人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呆了,直勾勾的看着满地狼藉的包间,这包间可是豪华装修的,现在却像是个堆杂物的破仓房,墙上那名贵的壁纸被溅脏了,昂贵的水晶玻璃窗也被砸了个大窟窿,还有那正宗梨木的桌子和西域进口的名贵丝绸窗帘……
“不许走!”
两个保安几乎同时厉喝一声,吓了林昆一跳。林昆两眼一瞪,毫不客气的就骂道:“你们两个脑袋被门夹了啊,喊这么大声干什么,都给闪到一边去!”
这两个保安被林昆瞪的后背凉飕飕的,马上便没了刚才的戾气,其中一个开不了口,另一个支支吾吾的说:“你们……你们走了,这包间谁赔?”
“你瞎啊,地上不是躺了一个么,让他赔!”林昆直接骂道,搂着章小雅就从两个保安的中间走了过去,两个保安愣愣的没敢阻拦,互相对看了一眼,最终一起看向了躺在地上两眼翻白的石宝。回去的路上,章小雅坐在老捷达的副驾座上,陆婷开着宝马跟在后面两辆车向着海辰别墅区出发。
章小雅泪眼婆娑目光涣散,依旧没能从刚才的惊惧中摆脱出来,直到快到了别墅区,才转过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林昆说:“大叔,是不是没有真的友情。”
林昆笑了笑,说:“傻丫头,怎么会没有真的友情呢?一次交友失败,不代表这世界上真的就没有朋友了。”
“那你有朋友么?”
“有啊,当然有了。”林昆理所应当的笑道。
“那他们……会愿意为你牺牲生命么?”
车子驶入了海辰别墅区的大门,林昆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前停好,转过头看着章小雅,嘴角挂着一抹认真的笑容说:“我愿意为他们牺牲生命。”
章小雅得到了她期盼的答案,脸上却露出了沮丧的笑容,低着头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一样啜泣起来,喃喃道:“我……我都没有那样的朋友。”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车窗外宝马停在了旁边,陆婷向这边走过来,林昆示意她先回家,陆婷用手指了指小雅,意思是让林昆照顾好她,林昆点头答应。
“小丫头,朋友这个东西是靠用心灵去感应的,仔细的去发现就一定会有。”林昆吸了一口烟,目光陷入了追忆当中,“不过,我的那些朋友不是用心灵感应的,而是经过战场历练的,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放心交给你的,基本上就是半个朋友,可以在生死一线之间用后背挡在你身前的,那就是生死之交。”
章小雅抬起头,眼眶里闪烁着泪光,看着林昆说:“昆哥,那你有那样的朋友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有。”
章小雅道:“多么?”
林昆继续点头,“多。”
“那他们现在呢?”
林昆指了指天上,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说:“差不多都在上面了,剩下的也是寥寥无几了。”说完,他的脸颊突然变的悲伤起来,那悲伤埋在他淡淡的笑容里,触动的令人发痛。
章小雅泪眼楚楚的看着林昆,车窗外的阳光幽静的照在她的脸上,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心中的那点悲伤和林昆的比起来不足一提,小丫头将头慢慢的靠向林昆的肩上,远处的海鸥三两成双的翱翔着、低叫着,时光如同丝绸般光滑……
经过了今天的事件,林昆深深的反省了一下,晚上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璀璨的星空下一片幽静,睡熟的城市看似温柔繁华、千娇百媚,却不知隐藏了多少的危险,以后他一定得多加警惕,不能再让章小雅陷入危险了。
石宝躺在医院的高级VIP病房里,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但这次的事已经和面子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他的‘脸’已经快被打烂了,还提个屁面子。
闵红一直守在病房里,要是以为这女人是为了什么情分,那就大错特错了,石宝是她的摇钱树,今天的事又和她有关系,她如果不有所表示,就石宝那小心眼的脾性,说不定会把怒火迁至到她的头上,以后财路断了不说,怕还会有别的麻烦。
石宝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医生说不至于要命,但是是重度脑震荡,恢复的时间需要的久一些。
差不多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在用了一堆昂贵的进口药之后,石宝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的头上缠着绷带,脸颊高高的肿起像大馒头,眼睛眯成了一道小缝,看起来既让人觉得凄惨,又让人觉得滑稽。
“哼!次奥他女马的,老子绝对不能放过他!”清醒后直接就开口大骂。
闵红坐在床边昏昏欲睡,突然间吓了一跳,见石宝清醒了过来,赶紧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宝哥,你醒了!”
石宝眯着眼睛看着她,道:“去帮我把伍哥请来!”
闵红点头应道:“好。”
闵红拿出手机找电话号码,石宝口中的伍哥她见过两面,是混黑道的,人很霸气,手底下有一群豺狼虎豹般的兄弟,据说是沿海做大买卖的,很牛X!
石宝和伍哥的交情到底有多深,这闵红不知道,反正过去石宝遇到了什么情况,都会请伍哥过来帮忙摆平,两三个月前就有过一个外地富商得罪了石宝,结果伍哥第二天就把那富商揍进了医院,还险些没抢救过来一命呜呼。类似于这种事,伍哥帮石宝办的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手指摁在电话屏幕上伍哥的号码上,闵红突然间有些犹豫担心,她怕叫来了伍哥之后林昆会应对不了,一句话说白了,就是这妞的心里担心林昆,虽然林昆不喜欢她,但她对林昆却有着一丝发自真心的崇拜,另外她也想攀上林昆这个高枝,对于她这种女人来说,利益一直都是大于感情的。
“怎么了?”石宝的一双眼睛一直眯成一条缝看着闵红,与其说是眯成一条缝,实际上是他的脸都被打的高高肿起,硬是把眼睛给挤成了一道缝隙。
石宝的声音有点冷,充满了怨气,闵红被吓的一哆嗦,心底一片冰凉,赶紧回过神说:“没,没什么。”
石宝冷冷的道:“那就快点打电话,我要那个混蛋死!”
“嗯。”闵红有些木然的应了一声,拨通了号码,电话刚接通,就被石宝一把夺了过去,石宝胳膊上打着石膏,这么一折腾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的嚎叫。
“喂,谁啊?”电话对面的伍哥态度很不好,显然对这个陌生来电很厌烦。
“是我,伍哥!”石宝忍着疼痛说。
“你特么是谁?”显然对方没听出石宝的声音。
“小宝。”
“次奥,你小子用特么谁的电话,有事么?”
“伍哥……”石宝吸了一口气说:“这次你一定要帮兄弟这个忙,把一个小子给我干死!”
“好,只要你小子出的起钱,别说是给干死了,就是再给干活过来都没问题!”伍哥很豪迈的说。
……
出了昨天的那档子事后,林昆除了送澄澄上学外,又兼顾了陪章小雅上学,昨天刚刚揍了石宝一顿,也是怕这厮会突然间过来报复,不能让章小雅再陷入到险境中了。
陆婷开着宝马X6行驶在最前面,林昆开着老捷达跟在后面,一连几日都是如此,这几日林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保护章小雅的安全上,白天章小雅上课的时候他也不离开,要么是在车里听CD,要么就在偌大的校园里闲逛,也不知是咱们林大兵王气质出众还是相貌英俊,反正不少女生为之侧目。
正常来说,石宝应该有所行动的,就算没有大的动静,找两个社会上的闲杂人等来骚扰骚扰章小雅也是应该的,否则就不符合他那有仇必报的性格了。
林昆正纳闷呢,到了第七天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异常,陆婷开着的宝马X6走在前面,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突然一辆车斜的蹿过来挡在了林昆的老捷达前,老捷达马上一个急刹车,前面本来能过去的绿灯突然间变红了,林昆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眼看着宝马X6向前驶去。
等红灯的时间刚过了两秒钟,林昆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一脚油门踩下,老捷达顿时化身为咆哮的怪兽,怒然的冲上了非机动车道,管它红灯不红灯的,硬冲过了十字路,十字路口的交通顿时造成了一片混乱,几辆车还撞在了一起。
刚才突然挡在林昆前面的那辆车里,两个小年轻也准备跟着冲过红灯,他们刚冲到一半的时候,车屁股咣的一声被撞个正着,车身猛的一个原地摆动,紧跟着又是咣的一声,车头又被撞个正着。
副驾座上戴着墨镜的小青年愤愤的骂了句,拿出对讲机说道:“前面注意了,前面注意了,捷达冲过去了。”
陆婷也察觉到了异样,旁边两辆黑色的轿车不时的往她这边靠,她躲开了之后,两辆车又迅速的夹了上来,路过一个交叉口的时候,两辆轿车一起挡在了前面,硬是把她给逼到了另一个路口里,除了这两辆黑色的轿车,后面又跟了四五辆轿车,其中有一辆是白色的霸道车,正全速的紧逼过来。
副驾座上的章小雅有些紧张,“陆婷姐,这些车想干嘛,昆哥去哪里了?”
陆婷一边全神贯注的握着方向盘,一边说:“这些车估计都是石宝找来的,林昆一定是被他们隔在后面了,小雅你别怕,陆婷姐带你冲出去。”
“嗯。”章小雅的眼里满是紧张担心的神色。
陆婷的驾驶技术也不赖,过去在燕京城里工作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去参加业余的车赛,在那一堆业余的赛车手里她并不出众,但比普通人的驾驶技术却强了不少。
后面的几辆车紧紧尾随着,陆婷左右的摆渡方向盘,始终用车屁股挡住它们超上来,几辆车别看来势汹汹的,却也是被挡的无可奈何,刚要超上来了,宝马X6的车屁股就挡在了前面,这时霸道车轰鸣着冲了上来,以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冲着宝马X6的屁股就撞了上来……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霸道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宝马X6的屁股上,别看宝马X6比霸道车金贵,被霸道车从后面这么一撞,整个车身严重的失去平衡,猛的摇晃了一下,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向着旁边的路崖子就撞了上去,陆婷根本把不住方向盘了,脚下踩刹车也已经来不及了,就听轰的一声巨大声响,宝马X6直接越过了道崖子,顶在路边的大树上。
哗啦啦,树上落下一片树叶,宝马X6里的气囊‘铿’的一声全都弹了出来,这一下撞的不轻,幸运的是陆婷和章小雅都没受什么伤,只有陆婷的胳膊上擦破了点皮。
吱嘎……
一连串的急刹车声,几辆车围着宝马X6停下,将它前后左右的去路都挡住,车上跳下了一群十几个小年轻,手里头都拎着家伙事,流里流气的打扮,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小混混。
霸道车停在这些车的后面,里面坐着的人始终没有下来,那一群十几个小青年跳下车后便向宝马X6围了过来,用手里头的家伙事敲着车窗嚣张的冲里面叫唤道:“下来,都给老子下来!”
“陆婷姐,怎么办?”章小雅用手推开气囊,紧张的看着陆婷。
“没事,林昆应该很快就会追上来。”陆婷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安慰道。
铛铛铛……
外面的小混混拿着钢管开始砸车玻璃,威胁道:“再不下来老子砸车了!”
说砸还真就砸,就听‘咣’的一声巨响,钢管狠狠的抽在了宝马X6的前窗玻璃上,玻璃发出一声喀嚓的碎响,迅速的四分五裂成了蜘蛛网状。
“啊!”章小雅被吓的叫出了声,两只手抱着头,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看着陆婷。
陆婷暗暗咬唇,心里暗说:“林昆怎么还没跟上来。”
霸道车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开车的小青年,另外两个坐在后排上,其中一个是脑门上还裹着纱布的石宝,另一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宁伍,没错,石宝口中的伍哥就是宁伍,前段时间刚被林昆在海边给修理过。
宁伍望着车窗外自己的小弟们正在‘干活’,问石宝说:“你干嘛跟个小娘们过不去。”
石宝愤愤的骂道:“次奥,要不是因为那个小娘们,我能整成这个德行?”
宁伍说:“后面的那辆捷达呢?”
石宝说:“就是打我的那个混蛋的,先弄了两个小娘们,再收拾那小子!”
宁伍呵呵一笑,道:“好主意。”
石宝隐隐有些担忧的问:“伍哥,你后面的兄弟能拦得住那小子不?”
宁伍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道:“小宝,你是在怀疑我手下的能力喽?”
石宝连连道:“不是不是,实在是那小子太厉害了,你看把我给打的……”
宁伍玩笑的讥诮道:“那是你小子太虚了,成天吃喝玩大学生,身子早空了。”
石宝尴尬的一笑,话锋一转,看着宁伍脸上的伤痕问道:“伍哥,你的脸?”
宁伍脸上的表情一动,嘴角牵动着笑了笑说:“前两天去学骑马,一不小心摔的。”
石宝信以为真,道:“那马还真不懂事,在哪个马场里,我去给买出来宰了!”
宁伍挥挥手说:“咱们和马置什么气,算了算了。”
咚咚咚……
车窗突然被敲响了,敲的正好是宁伍坐着的那一面,宁伍本能的回过头去看,结果看清外面的那张脸后,整个人立马吓的一缩,脸上骇然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某种怪物一样。
“伍哥,怎么了?”石宝嘴上说着,也抬起头向窗外看去,视线的原因,石宝一开始没开清楚,等他眯着眼睛看清楚以后,反应比宁伍还夸张。
宁伍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开车的小弟下命令道:“快,快开车!”
小弟不知道老大怎么突然紧张成这个样子,脚底下踩着油门就发动车子,结果扭了几下车钥匙后,这辆昂贵的高配霸道车却怎么也打不着火了。
宁伍着急了,冲着开车的小弟怒吼道:“我让你赶紧开车,你墨迹什么!”
石宝此时已经回过神,也跟着怒吼道:“快开车!”
小弟一脸茫然的回过头,心里头寻思着,这两位大哥到底抽了什么疯,刚才还聊的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像是见了什么怪物一样,一个个吓成这副德行。
“大哥,这车打不着火了。”小弟无可奈何的说。
“怎么可能!”宁伍不信,冲着小弟怒吼道:“今天你不把车开走,以后别跟我混了!”
小弟心里直喊冤,这车打不着火也不怨自己啊。
咣的一声巨响在宁伍的耳边响起来,一截路崖子用的大石块硬生生的嵌进了车窗玻璃里,宁伍被吓的又是一抽搐,脸色惨白的回过头,这一刻他的心都要碎了,心里头叫苦连连,遇到谁不好,偏偏在这里遇到这个杀星!
这边一声巨响响起,不远处围着宝马X6的小混混们全都停下来向这边看过来,见自己大哥的车被砸了,这些小混混马上弃了宝马车向这边跑了过来。
林昆这一招绝对高明,围魏救赵。
堂堂漠北的狼王,根本就不把这群小混混放在眼里,把嵌进车窗里的石块拔出来后,咣的又是一声巨响,这一下完全就把车窗整个砸的粉碎,石块直接丢进了车里,宁伍吓的赶紧向一旁躲去,抬起屁股坐在了石宝的身上。
石宝也被吓的够呛,他才刚刚被林昆给修理过,本来想借着宁伍来教训林昆一顿,结果没想到林昆的出场竟是这么的霸气,把他仰仗的伍哥也给吓坏了,他哪里知道宁伍前段时间也被林昆狠狠的修理一顿,而宁伍碍于面子,也绝对不可能告诉他。
此时此刻,宁伍心中的感觉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苦不堪言,早知道是来招惹这个大煞星,石宝这混蛋就是给自己再多的钱,他也不会来参与的,有些见过一面之后就恨不得这辈子再也不见了,林昆对于他来说就是这种人,不光这辈子不要再见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再见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今个招惹上了,那自己就得拿出被虐的觉悟,逃是逃不掉了。
身后的小混混们拎着钢管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林昆转过身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一根钢管,硬生生的从对方的手里给抢了过来,旋即以‘一字扫天下’的姿势向前猛的一扫,钢管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呼啸之响,叮叮铛铛的或是砸中了迎面劈下来的钢管,或是直接扫中了对方的手腕,惨叫声不绝,即便是被没扫中手腕的,虎口也都被震的裂开,钢管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就一招,就把所有的小混混给震住了。林昆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的一笑,淡淡的道:“有不怕死的就上来吧,怕死的都给老子远远的让开。”
众小弟全都一副骇然的表情,眨巴着眼睛好像对视了一眼,总有不怕死的往前冲,这边刚有两个赤裸着拳头冲上来,后面其他的小弟也跟着冲上来,这可是在老大面前表现的机会,表现的好了说不定以后地位一下子就上来了。
林昆眉头一蹙,手里的钢管呼的一下挥了起来,冲着中在最前面的小混混的肩膀就砸了下来,砰的一声,应之喀嚓一声脆响,那小混混立马一声惨叫冲破了喉咙,脸上的表情迅速被剧痛扭曲,单膝跪着摔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小混混瞬间全都停下来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一秒还一副决然不屈的表情,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深深的畏惧与骇然。
“滚。”林昆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沉重的洛铁落在诸人的心底,这些个小混混一脸茫然傻愣在那儿,林昆挥起钢管马上又抽翻了一个小混混,其他的小混混马上回过神,撒腿就跑。
林昆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向车里的宁伍和石宝看去,这两人此时罗叠的坐在一起十分滑稽,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畏惧。
“可真是给你们脸不要脸啊。”林昆望着车里的两个人轻佻的笑道。
“我……”宁伍已经被吓的冷汗直出了,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开口解释道:“我是被他给叫来的,真不知道是大哥您。”
这一番话说完,宁伍屁股下的石宝懵了,他仰仗万分的伍哥咋叫那小子大哥?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晚了,我才不管你怎么来的,你的人砸了我妹子的车,把我的两个妹子都给吓坏了,这笔账无论如何我都得给你算算,何况前段时间我就跟你说过,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大哥。”宁伍这个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的大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这次……这次真的是被冤枉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次吧。”
林昆不再和他墨迹了,伸着大手就向宁伍抓了过来,宁伍立马被吓的像个娘们一样尖叫了一声,被林昆抓住了胳膊硬生生的从车里给拽了出来,往地上那么一扔,就像是随便扔个麻袋一样,紧跟着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就印了下来……宁伍马上又被踩的鼻青眼肿,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种痛上加痛的感觉是最痛苦的,一顿撕心裂肺的嚎叫之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能死翘翘。
车里的石宝已经被吓的脸都变绿了,林昆伸出大手向他抓来,他推开车门就想要跑,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衣服被林昆攥在了手里,然后就像是拎小鸡一样被拎了出来。
林昆没有马上对石宝动手,用手拍了拍石宝的脸颊,轻佻的笑着说:“不错嘛,还知道找人来报复,我这两天总算是没白等你,看来上次揍你揍的还不够,这回手上得加点力道了,省的到时候你又来骚扰我妹子了。”
“我……”
石宝一脸骇然的刚要张口说话,一个大耳刮子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剩下的话全都给抽进了肚子里。
“怎么样?还有话要说么?”林昆笑着问他。
“我……”石宝真以为林昆让他说话,又开口,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又是啪的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脸上,这一次的力道比上次还重,直接把牙花打的都快飞出来了。
林昆咧嘴轻佻的一笑,“还有话要说么?”
石宝都快要哭出来了,连连摇头,结果还是逃不过打,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这一次直接把嘴里的牙打的飞出来了一颗,带着一连串的血花……
“我让你摇头了么?”林昆耍无赖似的说道。
石宝这回总算变聪明了,不说话也不摇头,就那么静静的一脸哭相的看着林昆。
啪!!!
结果林昆照样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石宝被打的两眼翻白差点晕死过去,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在心底大彻大悟了,人家摆明了要打你,你说与不说,动与不动,都逃不过一个‘打’字。
两分钟后,林昆直起了腰板,地上的石宝已经被虐的不成人型了,趟在他旁边的宁伍状况还能好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人接下来恐怕又要在医院里躺上十天半拉月了。
林昆走到霸道车上坐在正驾座上被吓傻的小青年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车没坏,就是排气筒被我用香蕉给堵上了。”
小青年被吓的一声不吭,林昆笑呵呵的转身走了,前一秒他刚转身,后一面小青年就瘫软的趴在了方向盘上。
林昆把陆婷和章小雅从车上救了下来,又打电话叫了救援,这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早已经引来无数的围观者,林昆护送着章小雅和陆婷到了自己的老捷达上,开着车向中港大学的方向驶去。
老捷达停在一栋气派的教学楼前,章小雅去上课了,陆婷留在车里包扎伤口,一个人包扎总有些不得劲儿,林昆看了看她的伤口说:“去医院?”
陆婷说:“不用,皮肉伤而已。”
“算了,我帮你吧。”林昆伸手过来帮忙,陆婷有些羞涩的想要拒绝,林昆已经低着头给她包扎伤口,笑着说:“我可是专业的,在漠北的时候当过两个月的急救兵呢。”
陆婷有些羞涩的笑着说:“你还当过急救兵呢?”
林昆手法熟练的将伤口缠好,用牙咬开了纱布给系上,低着头笑着说:“我除了首长和司令没有干过,其他的都干过。”
陆婷笑着说:“那也就是说你是全才喽?”
伤口彻底包扎完了,林昆抬起头咧嘴笑道:“你也可以说我是天才,干啥都行。”
陆婷笑着说:“漠北的狼王确实是天才,不对,应该说是鬼才更合适。”
“哈哈,陆大美女你可真会说话。”林昆笑着道。
陆婷道:“我们国安局其实早就注意你了,也跟胡首长沟通过,想要把你纳入国安局,但那时候他不同意,直到你退伍之后,国安局才终于如愿以偿。”
“哈哈!”林昆笑道:“原来你们国安局早打我主意了,老胡那王八蛋就知道我让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最后他屁颠屁颠的向中央请功,等我有空回漠北的,非找这老家伙算账不可。”
陆婷说:“我听说你打过主席的二号保镖,这事是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你听谁说的?”
陆婷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他,说:“是真是假?”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道:“你说呢?”
陆婷认真的想了想,说:“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你肯定和二号保镖动过手,至于结果我相信它是真的,但又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是主席的二号保镖,放眼整个华夏,应当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不会轻易就被打败的。”
林昆点了点头,笑道:“确实。”伸出一根手指头。
陆婷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林昆一脸认真的道:“当时我足足用了十招才把他给打趴下的。”
陆婷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惊讶的差点张大了嘴巴,再看林昆一脸耿直似的表情,又觉得这厮实在太能装了,堂堂国家主席的二号保镖,十招就被他给打趴下了,他还觉得不容易呢。
“那一号保镖呢?”陆婷随口问道。
“一号保镖没交过手,他身上的杀气比我重,真要打起来的话,估计……”林昆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嘻嘻哈哈的说:“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你这是在谦虚么?”
“哪有。”林昆嘿嘿一乐,“我说的那是三年前,现在可不一定了。”
陆婷皱着眉头盯着林昆看,看了足足两秒钟,才又开口问:“你到底是怎么练成这一身功夫的?绝大多数的人苦练一辈子,怕是也达不到你的高度。”
林昆哈哈笑道:“我哪有什么高度,只是天资比普通人更好一点罢了,别人练上十年的功夫,我可能练上一个月就搞定了,这就是我的与众不同吧。”
陆婷眉头一蹙,“你可真会夸自己。”
林昆摸摸鼻梁,摆出一副哥很潇洒的姿势,“有么,我一直很低调的。”
陆婷脑门上黑线一垂,心说:“这家伙的脸可真够大的。”同时也确实钦佩林昆的天赋,毕竟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高手,可不光努力就行,天赋是根本。
章小雅哪还有什么心情上课,刚才的一番经历过后,她到现在都心神不宁的,直到讲台上的老师点名这位漂亮的、明显上课走神的学生起来回答问题,她才从心神不宁中回过神,站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板上那些看不懂的线条。
唐美慧急的在底下不停的用手给章小雅比划着,章小雅同样是看不懂,最终唐美慧只好自告奋勇的站起来,向老师说:“老师,我替小雅回答吧!”
讲台上的老师四五十岁,是一个秃顶的中年那人,戴着个金属边框的眼镜,低着头眼神绕过镜片看着唐美慧说:“你替她回答?那你能保证下课后教会她么?”
唐美慧道:“我能!”
唐美慧虽然长的其貌不扬,但学习成绩相当的好,虽然还没到全年级的统一考试,但用她自己的话说,她绝对有信心考出个年纪前三的成绩,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她就是奔着奖学金来的。
章小雅和唐美慧的关系融洽,但却很少听唐美慧提起家里的事,虽然唐美慧从来也不多说,但从平常的生活习惯以及穿衣举止上来看,她的出身应该不富裕,在大学里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全国各地那么多的学生,中港大学又不是什么私立的贵族学校,学生的家庭条件有好有坏再正常不过。
章小雅不是没想过要帮唐美慧,大的忙也帮不上什么,但比如说给她买几件漂亮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或者帮她买学费也给拿了,这样的小忙对于她来说还是举手之劳的,但考虑再三之后,章小雅没有这么做,因为唐美慧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女孩,她不想让自己的好心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唐美慧回答完了问题,讲台上的老师,确切说应该是教授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大学的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学生不是没有,而是太少了,在经过了三年的高中苦读之后,诸多学生到了大学后的想法是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至于最终能学多少东西到自己的脑袋里,那都不是大学里重要的事。
讲台上的教授真没奢望眼前这个胖胖的小姑娘能把他的问题回答的如此完美,在他看来,这个胖胖的小姑娘只要能把这个问题剖析个七八成就行了,他就会允许她们两个坐下,现在他不光要让她们俩个坐下,还要冲胖胖的小姑娘竖起大拇指。
“很好!请坐!”
“谢谢教授。”
唐美慧拉着章小雅的衣襟一起坐了下来,班级里的同学纷纷向这边投来目光,那目光不是关注唐美慧的,而是大多数的男生都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章小雅一眼,许多男生根本就不是这个班级的,而是故意跑过来看美女的。
“谢谢你,美慧。”章小雅小声感激的说。
“和我客气什么。”唐美慧甜甜的一笑,胖胖的脸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我们是朋友呀。”
章小雅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抬起手捏了捏唐美慧肚子上肉肉,“嗯,我们是朋友。”
唐美慧假装生气的说:“小雅,你太坏了,专捏人家的痛处,罚你请我吃好吃的。”
章小雅欣然应道:“好啊,没问题哦!”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半个月林昆过的古井无波,生活每天都是围绕着一个节奏转,除了筹备新型的农贸市场外,他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上,过去家庭这个字眼里只有楚静瑶和澄澄,现在陆婷和章小雅搬进来就又多了两个人。
这一天晚上,中港市市中心的大剧院里举办了一场社会瞩目的慈善晚会,主题是‘拍卖岛屿,圆孩子梦想’,在华夏的大西北,有许多贫困山沟里的孩子,他们出生在大山的深处,那里土地贫瘠,物资紧缺,在城市里我们可以花天酒地衣食无忧,但在他们那里,孩子想上一顿饱饭都成问题,那也是祖国未来的小花朵,可他们并没有宽敞的教室,也没有坐在教室里的生活条件。
今天晚上的慈善主题,就是针对大西北里的贫苦孩子们,希望能够通过拍卖中港市南城区的一座孤岛,把善款带到大西北的深处,帮孩子们圆一个读书的梦想。
这个慈善拍卖会是姜峰一手操办的,经各大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后,姜峰马上迎来了无数的赞美和荣誉,一个肯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官员,肯为远方的孩子们圆读书梦的官员,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是最受欢迎与爱戴的。
姜峰今天晚上穿了一身质朴的黑色西装,面料以及格调都是按照普通老百姓的标准定制的,这让他看起来和其他的到场官员,包括市长和市委书记都有本质的区别,他看起来更加的亲民,对于老百姓来说就像是和蔼的邻居一样,而其他那些衣着光鲜的官员们看似风光,实际上却是倍受冷眼,老百姓们恨不得戳漏他们的脊梁骨,扎一个小草人天天用钢针扎他们的心窝。
作为好市长姜峰的秘书,张彦的着装也一向低调,他穿的比姜峰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他这可不是在争姜峰的风头,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反衬姜峰的质朴廉政。
姜峰在张彦的陪伴下,踩着慈善晚会的红地毯向晚会的大厅里走去,一路上闪光灯无数,两侧仰慕的声音不绝,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提问着:“姜市长,请问你筹备这次慈善的初衷是什么?能简单的跟我们说一说么?”
“姜市长,从你上台至今,你已经做了太多的好事了,几乎所有的老百姓都在心底崇拜你、称赞你,请问你认为这算是你仕途的成功么?”
“姜市长,有人说你会很快就高升离开中港市,请问这件事属实么?”
……
姜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副和蔼的笑容回答说:“各位的问题都非常好,我姜峰很希望能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但时间不允许,慈善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我就说一句话,希望各位朋友不介意……”
周围噼里啪啦响起了一片掌声,姜峰等掌声落毕,笑着接着说:“我姜峰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发自真心的,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老百姓们的生活过的更好,为此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至于高升不高升我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听说过,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会,如果这次慈善拍卖会搞的好的话,我还会再筹备下一个慈善拍卖会圆孩子们的梦。好了,我就先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噼里啪啦,周围又是一片掌声响起……
今天慈善拍卖会到场的人数众多,为了烘托拍卖会的气氛,政府方面还特意邀请了一些出自大连本地的明星来捧场,当那些个妆容精致的明星走上红毯的一刹那,记者们的闪光灯又开始喀嚓喀嚓的忙碌起来了,其中引起轩波最大的是本土的当红女星娄潇潇,中港市这些年也算出过不少的明星,娄潇潇最近刚刚上演了一出大型的古装戏,凭着精湛的演技和唯美的脸蛋赢得了无数的好评与粉丝,是当今华夏影坛里屈指可数的几个当红花旦。
其他的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演员,这些人当初也是红过半边天的角色,另外还有一些歌星,在本土很受欢迎,在华夏的乐坛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林昆今天晚上不是独身前来的,楚静瑶一身玫粉色的旗袍陪在身边,手上跨着一款精致的卡其色小包包,脚上一双十厘米左右的高跟鞋,头发束在脑后留下几缕鬓发,精致的脸颊上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整个人看起来妖而不艳,清雅脱俗,同时又是美的不可方物,就像那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一样。
作为普通的来参与竞拍的对象,林昆没有走红毯的权限,那都是政府官员和特邀嘉宾才可以上去走的,林昆和楚静瑶从旁边单独的一个入场的门走进了拍卖现场,这边几乎没什么记者跟踪,门口只有两个穿着漂亮的服务员迎宾,往来进出的大都是今天晚上参与竞拍的人,人数不在少数,倒也热闹。
“看来很多人对那小岛有兴趣啊?”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
“那你今天晚上的压力可不小。”楚静瑶说。
“哈哈,我不怕,有你这棵摇钱树在,我还用怕他们?”林昆一脸得意的说。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谁是你的摇钱树?”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好老婆,今天晚上你必须帮我,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一个个都如狼似虎的,就我兜里的那点钱,你要不大力的支持一下,我还不得被他们给吞了。”
楚静瑶没搭理他,就当没听到,实际上她答应林昆过来,心里就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不论说什么,都要帮林昆把小岛给买下来,她也很想看看‘世外桃源’建成后是什么样子,‘世外桃源’是她给农贸市场取的名字。
林昆的手机响了,自从上个手机故障之后,他也算大气了一把,在世面上买了一个被微软收购后的诺基亚,平板智能手机,安卓操作系统,只要499。
电话是龙大相打来的,他和蒋叶丽已经到了,问林昆现在在什么位置,他好过来集合。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就看龙大相和蒋叶丽从门口的方向过来,蒋叶丽穿的成熟稳重耐人寻味,龙大相则一身习惯性的休闲服,这两人走在一起,蒋叶丽明显被身高马大的龙大相给比的又瘦又小,就像大人领着孩子一样,实际上蒋叶丽一点也不瘦,确切的说是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关于蒋叶丽那成熟丰韵的身材,别人不知道,但林大兵王最清楚。
“昆哥!”龙大相咧嘴叫了一声,模样有些憨傻,却倒也十分的气派。
林昆笑着点点头,身旁的楚静瑶和蒋叶丽对视一笑,两个美人儿算是打过招呼。
对于蒋叶丽,楚静瑶的心底说不上喜欢也不说上讨厌,她如此聪慧的一位女子,当然察觉的到林昆和蒋叶丽的关系不一般,只是自己管不了,也不想管罢了,一来自己不是林昆名正言顺的妻子,二来两人也没确定什么关系。
对于楚静瑶,蒋叶丽的心目中更多的是惊艳与羡慕,蒋叶丽自认自己是美女一枚,年轻的时候花枝招展百林争艳,过了三十以后便开始成熟内敛芳香暗蕴,这几乎是每一个女人共同的成长道路,被岁月带走浮华沉淀下韵味。在遇见楚静瑶之前,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即便再让自己倒退十年,重新穿上青春那花枝招展的霞衣,她也自认为比不上她的美丽。至于羡慕,是羡慕她可以名真言顺的陪在林昆的身边,和他一起相伴到老。
林昆四个人进入了拍卖现场的座位上坐下,等到所有的嘉宾都到齐了之后,一番形式化的开场和致辞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今天晚上所拍卖的‘物件’就是南城区的那座小孤岛,拍卖会现场前方的大屏幕上先是播放一段小岛全景的VCR,附带一些小岛的数据,然后由一个正式的拍卖官拿着小槌在拍卖台上主持拍卖,小岛的起价是30万,每次加价的底线是5万,随着拍卖槌在拍卖桌上一拍,台下马上有人举起了手里的牌子,加五万!紧跟着马上又有人举起手里的牌子加价,如此争先恐后的加了五分钟后,小岛的价格已经加到了300万,足足是初始价格的10倍,这还不算完呢,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重磅戏还在后头呢,300万紧紧是一个开头而已。
“300万,还有再加价的么?”拍卖官面带笑容朗声问道,台下一片安静,似乎这是最后的交易成交价,“没有人再加价了?300万一次……”
拍卖官的声音刚落,马上有一个胖胖的富商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一脸得意的说:“加价,50万!”
“350万,还有再加价的么?”拍卖官朗声问道。
“加,100万!”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如此加价,台下并没有引起任何的轩然大波,450万在中港市也就是一栋稍微好一点的别墅钱,任何人的心里都清楚,一座小岛绝对不止这个价钱。
好戏开始上演了……林昆一直没急着出手,就目前的形势来看,现在出手的都不可能是最后得到小岛的,往往能成大事者都不会贪小便宜,成大事者往往都需要这些喜欢贪小便宜的角色衬托。
竞价节节攀升,场下的氛围不再像向前那么热闹了,最终剩下来还肯追价的也就那么三两个,再就是几个和林昆一样一直稳稳坐在那儿一次竞价牌也不曾举起来的。
在场的这些人林昆多少有些耳闻,都是在中港市的商界有一定威望的,目前追加最凶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是中港市的地产大亨杜万江,他一个靠盖房子起家的地产商人,对土地有着偏执的热爱,要不是这两年房地产市场大不如以前,他如今的出手怕是会比先前阔绰十倍,他买这座小岛的初衷也完全是为了商业赚钱,现在有钱人都喜欢买岛居住,他若是把这岛买下来,然后在上面盖上一栋城堡一样的别墅,周围再配套上对应的豪华设施,再花点钱把广告往外面那么一打,全国各地那么多的富豪,肯定有人来埋单。
说起杜万江,林昆和他也算是有点渊源,闵红现任的男朋友杜俊强就是他儿子,另外杜万江和楚相国也算认识,两人是中港市地产界的两个大亨,彼此合作过,彼此也拆过台,楚相国为人刚正不阿,盖房子建楼盘全都是按着良心来,杜万江完全就是一个商人,早年的时候从穷山沟里走出来,在大城市里打拼出了一番天下,不论再怎么有钱,骨子里还是改不了斤斤计较的脾性,盖房子建楼盘总是偷工减料,楚相国也正因如此才不与他合作。
另外一个追价挺狠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雍容的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脖子上戴着一颗大大的水晶宝石,是在去年的一个国际拍卖会上花了一千两百万买下来的,手上戴着一枚大大的钻戒,价值也在千万左右,身旁坐着两个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的女秘书,两人不言不语,冷艳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
这位女老板名叫谭燕,是中港市的一个出名的女珠宝商,买卖做的相当大,经常涉及到港澳台三地,只可惜命太硬,连续克死了三个丈夫,至今膝下无子。
谭燕来参加今天这慈善拍卖会,一方面是受副市长姜峰的邀请,另外她也确实想要得到这座小岛,她一个女人守着万贯家财死了也带不走,还不如趁着活着多拿出来花,买一个小岛然后给自己盖上一座世外桃源般的皇宫。
谭燕很欣赏姜峰的为人,一个优秀的女人只会欣赏更优秀的男人,姜峰钱财不及谭燕,官位也不及她身边认识的那些个省级或者是特区级的高官,但姜峰的一身正气以及他卑微的出身却令谭燕十分的欣赏,谭燕也有心想要在有生之年,能和这位自己欣赏的男人有所姻缘,圆了她的空房之虚。
另外一位今天晚上能给林昆带来压力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叟,老叟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玥,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睛始终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但耳朵却是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在老者的身后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穿的随随便便,正一副好奇的模样左顾右盼,目光落在林昆这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双眼中隐隐透出一抹惊艳的表情,林昆的目光不经意的和她触碰上,小丫头俏皮的冲他做了个鬼脸,搞的林大兵王也是一愣。
“一千三百万,还有没有再加价的!”拍卖官举着拍卖槌,朗声的冲台下问道,等了几秒钟见无人回答,小槌子在拍卖桌上铛的敲了一下,宣布道:“一千三百万一次!”
“一千三百万两次!”
……
这最后一次出价的是杜万江,拍卖官刚要举起手中的拍卖槌最后一次定价,如果再没有人出价,那按照拍卖的规矩,这个小岛就要属于杜万江的了,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加价,三百万。”开口的是一直追价的谭燕。
杜万江回过头凶巴巴的瞪了谭艳一眼,紧跟着就是一句:“加,两百万。”
本来马上要一千三百万成交的小岛,价钱立马涨到了一千八百万,谭艳还冷言冷语的补上一句:“现在房地产的买卖可不好做,小心用力过猛闪了腰。”
杜万江立马被气的眉头一跳,冷冷的回了句:“腰好的男人都被克死了,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
谭艳的脸立马就绿了,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才平静下来,冷冷的道:“说话小心点。”
杜万江冷笑一声道:“舌头长在我的嘴上,我想怎么说还要别人管?我只不过说了点事实,谭董事长用不着这么激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可别丢了自己的面子。”
谭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举起手中的竞拍牌又加了两百万,摆明了这两人是杠上了。
台上的拍卖官乐了,拍卖场里最乐见的就是这种场面了,只要有人互掐上了,那拍卖的价格肯定是水涨船高,到时候就是一件普通的物件都可能拍成天价。
“两千万!还有哪位要加价么?”拍卖官面带微笑,朗声的冲台下问道,心里却是得意的不得了,这小岛的原定预期拍卖价是1500万,现在已经高出了500万,500万可不是500块钱,多少人忙活一辈子也赚不上500万。
谭燕挑衅的冲杜万江看了一眼,冷笑说:“怎么,杜老板不跟着加价了?”
杜万江暗暗咬牙,刚才的一千八百万已经是他的最后底线了,他买小岛完全是投资,买完之后再投入大价钱去建,建成后还要花重金去打广告,这拍卖的价格越高对他的投资越不利,到最后如果成本太高卖不出好价钱的话,那就剩赔了,要说过去房地产场景好的时候他还能赔的起,现在房地产市场这么冷清,他可真不敢拿这么一大笔钱来赌气,所以在心中周旋再三之后,他选择不再加价,可心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讥讽的说了句:“买什么岛到最后不还是一座空巢,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可笑可笑啊。”
谭艳不再理他,目光投向台上的拍卖官,语气中几分得意的说:“宣布吧。”
拍卖官点点头,拍卖槌往桌上铿的敲了一下,“2000万一次!”不等他再敲第二下,一直眯着眼睛的老叟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声音沙哑的说:“500万。”
哗然……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这2000万已经是够高的价格了,一下子往上加500万,这……这是钱多了烧的?
拍卖官也是一愣,马上便回过了神,嘴角笑的都有些合不上了,似乎生怕老叟突然反悔一样,赶紧就宣布道:“2500万一次,2500万两次……”就在他要一口气把价格定下来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自台下响起:“2505万。”
众人闻声全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加价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林大兵王,竞价到了这个时候了,人家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往上加,他倒好直接加了个底线,这么做似乎不符合常理,但却一点也不违背拍卖的规则。
老叟看向林昆微微一笑,声音沙哑的说:“这位小友有点意思,你这是故意在跟老夫玩呢,还是对这小岛势在必得?老叟我一把年纪了,买个岛打算颐养天年,你年纪轻轻的握着大把的钱做什么不好,偏和我这个老头争。”
林昆笑着说:“老先生你买岛是为了自己,我买岛是为了造福一方百姓。”
为了造福一方百姓?所有人的眼眶里都透出一抹疑惑,买岛和造福百姓有什么关系?老叟也同样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微笑着说:“小友能说说详细么?”
林昆笑着说:“如果我说了,老先生可否把小岛让给我呢?如果拼起家当,我肯定不是老先生的对手。”
老叟呵呵笑道:“好!只要你说的有道理符合事实,我便保证不再加价。”
林昆双手一拱,笑道:“那我先谢谢老先生了。我买这个小岛是为了建一个农贸市场……”
林昆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将他的计划简要明了的说了一遍,众人听完了之后,马上响起一片哈哈的大笑声,“在岛上建农贸市场,这太能扯了!”
“哈哈,我说小伙子,你脑袋是不是让门给夹了,花大价钱买个岛,就为了建农贸市场,这也太特么扯淡了吧!”
谭艳也跟着说:“年轻人,不得不承认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这么做一点可行性也没有。”
杜万江冷笑着说:“小伙子,你这是在做春秋大梦吧,你的农贸市场根本不是造福什么一方百姓,纯是你自己随心所欲想的吧,我太了解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了,整天游手好闲无事可做,冷不丁的向干点什么事业,没一个靠谱的,要我说你还是别在这霍霍你家老子的钱了,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
面对众人的诽议,林昆一点也没不高兴,脸上始终挂着那虔诚的微笑看着老叟,老叟稍稍琢磨了一阵之后,一脸和善的对林昆说:“年轻人,你的想法听起来确实不着边际,但我相信你的初衷是好的,希望你刚才说的话里有所保留,我很期待你那个‘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建成后是什么样子。”
林昆笑着说:“老先生,这么说你是同意不再加价了?”
老叟点了点头。
林昆笑着说:“多谢老先生。”转过头看向台上的拍卖官,“可以定价了么?”
拍卖官也是诸多觉得买岛建农贸市场这事扯淡的人之一,拿起竞价槌往台子上铿的一敲:“2505万一次……2505万两次……2505万三次……成交!”顺利拍下了小海岛,最终由负责市政经济发展的副市长姜峰亲自把海岛的所有证书颁发到林昆的手里,作为交换条件,林昆也当场刷卡付了巨款。
台下一片闪光灯的咔嚓声,姜峰伸出手和林昆握了一下,脸上满是恭喜的笑容,“林昆同志,恭喜啊,希望你的‘世外桃源’农贸市场早日建成!如果在建设的过程中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脱!”
一番话说的正义凛然,台下的人民群众马上一片热烈的掌声,姜峰挥着双手向大家示意,“诸位,诸位听我说一句,今天晚上的主角是林昆同志,大家多采访采访他。”
“林昆先生,请问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如何,是不是在为成为最终的赢家而感到高兴!”
“林昆先生,请问你说的海岛农贸市场计划是真的么?”
“林昆先生,海岛农贸市场一旦建成,会给农民以及菜贩们带来利益么?”
“林昆先生,你的海岛计划有过前期的调研么,这么重要项目你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吧?”
……
记者们团团将林昆围住,林昆一时间成了整个拍卖会场的焦点,面对排山倒海的问题,林昆根本无心回答,只好随便应付了两个,然后在龙大相的护送下挤出了人群,林昆这一走,焦点马上又归到了一旁的姜峰身上,身为一名政客,姜峰是最喜欢这样被记者们围着,前提必须是因为好事被围着。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人群中间的姜峰,隐隐的发觉他不再像最开始那么真实了。
林昆一行人从会场的正门口出来,马上又陷入了又一波的媒体包围中,政府为了这次拍卖会大肆宣扬,结果就是把整个中港市的媒体都招惹了过来,能够进拍卖会场里面采访的都是一些大型的有头有脸的媒体,规模稍小一点的只能在外面等着。
“唉我去!”
林昆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面对这么多的闪光灯,可比在战场面对同样多的闪光弹让他头疼。
面对这种场面龙大相倒是没有经验,不过关键的时候,这位看似憨憨傻傻的傻大个可一点都不傻,亮开了嗓门就大声的说道,声音尤如滚滚闷雷一般:“我说大哥,姓林的那小子出手也真够阔绰的,一下子花了那么多钱就买一个破岛……咦,这小子人哪去了?不是说跟咱们一起出来么,走的也忒慢了点吧。”
一听龙大相这么说,诸位媒体记者眼前顿时一亮,他们在外头只听说最终获得竞价的人名叫林昆,但具体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一听龙大相这番说,貌似那个叫林昆的马上就要出来了,有主角要采访,谁还顾得上眼前这么一撮人,于是乎诸位媒体记者很有默契的全都调头向门口拥挤了过去。
林昆冲龙大相暗暗竖起大拇指,几个人赶紧一溜烟的从门口逃到了停车场,刚要上车打道回府,暗处突然蹿出一个声音来,首先这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其次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娘娘腔的味道,难听的让人恨不得上去掐住他的喉咙。
“哟,几位这么着急干嘛,何不去我的车里谈谈。”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梳着个油光锃亮大背头,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腿上穿着一条卷腿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豆豆鞋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借着停车场的灯光可以看出这男人大约三十几岁的模样,鼻梁上戴着个金框的小眼镜,一双黢黑的小眼睛里蕴含着贼溜溜的光芒,整个人看上去就一个字——贱!如果非要再多加几个字的话,那就是贱的流油。
林昆几个人停下了,这位贱男却是直奔着楚静瑶过来的,站在楚静瑶的面前那双黢黑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然后就像是发现了地球上稀缺的宝石一样,啧啧称奇道:“漂亮,简直太漂亮了,阿奎,你看看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么?”
被称作阿奎的是一个壮汉,他的壮和龙大相的壮不同,龙大相是又高又壮壮的很匀称,而他则是又矮又壮,乍一看就像是个小地雷一样矗在那儿。
阿奎的脸很黑,笑起来的时候牙很白,一双眼睛长的也不大,上上下下打量了楚静瑶之后,一脸痴相的连连点头说:“好看,简直太好看了,就像年画里的一样。”
贱男果断的一巴掌拍在阿奎的后脑勺上,阿奎被打的一愣,扭过头说:“老板,我说错了?”
贱男掏出根烟叼在嘴上,阿奎赶紧过来打火,贱男吧嗒了下嘴吐出口烟道:“话倒没说错,但你的态度有问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我的手下第一条准则就是看见美女不能露出痴相,你是我的手下,你露出痴相就是在变向的降低我的品位,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看女人要用艺术的眼光,不能用吃的眼光!”
阿奎赶紧道歉:“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一不小心把你的教诲忘了……”
“停!”不等林昆开口,龙大相已经忍不住了,直接打断道:“我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马上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事又碍眼的,听到没有?”
“哟呵,你这人好大的口气哦。”贱男手里捏着烟,一副很嚣张的表情冲龙大相说:“傻大个,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以摆明了告诉你,你的女人被我盯上了算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了,我会分分钟的把她打造成一流的大明星。”
“我……”龙大相刚要开口教训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贱男,一旁的楚静瑶打断冲贱男冷冷的说:“谢谢,我对什么一流的大明星不感兴趣。”说完转身就要往车里走。
“等等!”贱男一步抢了过来,拦在楚静瑶的面前,一脸淫笑谄媚的表情说:“大美女,你就不再考虑考虑,我是国际一流的经纪人,只要你……”贱男左顾右盼的看了一眼,似是有些畏惧一旁的林昆和龙大相,但又十分自信的说道:“只要你陪我一个晚上,我保证让你明天就成大明星!”
楚静瑶眉头一皱,一股不耐烦的厌恶浮现,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已经一步走了过来,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直接一巴掌就冲贱男扇了过来。
贱男心里早有提防,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儿说这样的话必须事先就有被打的觉悟,他的身体猛的向后一退,本以为能够躲过这一巴掌,结果事与愿违,就听啪的一声响,他的整张脸瞬间被打的变形,一声惨叫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啊!!!
贱男应声向一旁摔倒,呼通一声撞在了车上。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是谁的老婆你都能调戏,给我滚。”林昆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道。
一旁的阿奎想要动手,被站起来的贱男挥手制止住了,贱男抹了一下被打的流血的嘴角,一脸贱兮兮的笑容歪着脑袋看着林昆,“小子,就你会打人是吧?”
龙大相在一旁道:“难道我大哥打的是狗啊?”
贱男又歪着脑袋看着龙大相,“傻大个,今天晚上你也不想好过是吧?”
龙大相直接冷冷的鄙夷道:“你算根鸡毛啊!”
贱男的目光忽然变的冰冷,从龙大相的脸上扫落到了林昆的脸上,嘴角戏谑的一笑,抬起手指着身后的阿奎冲林昆说:“我的这位兄弟可是全国散打冠军,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分分钟就能灭了你们两个,识相的赶紧向我道歉,Now!”说到最后完全变成吼了,别看人长的不高,这气势这嗓门却不低。
“哎呀我去……”林昆无可奈何的一笑,突然间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向了贱男,贱男这一下完全是猝不及防,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哎呦一声又撞车上了,这一巴掌的力道比上一巴掌大,贱男的嘴里直接飞出了两颗新鲜的牙齿。
“啊!!!”
小地雷一样的阿奎愤怒的咆哮一声,这一声咆哮力道十足,震慑的旁边的一辆高档车都响起了报警声,就凭这兄弟的一副好嗓门当保镖都可惜了,应该去参加中国好声音去。
林昆和龙大相都以为这兄弟这么一嚎叫是要出手了,也想着看会会这位全国散打冠军,哪知这兄弟只是一声咆哮,两只眼睛愤怒的瞪着林昆,其余的一点动作也没有。
这啥情况?
过了几秒钟,撞车上又摔地上的贱男趴在地上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冲阿奎说:“给我干了他们!”
原来人家是在等老板下命令,瞧瞧人这职业素质,绝了!
阿奎又是愤怒的一声嚎叫,像是被关在了笼子里终于被放出来的野兽一样,脚底下像是生了弹簧一样,挥舞着一双拳头,噌的一下就向林昆飞了过来,这一招当真是快到了极致,仿佛他整个人瞬间化成了会飞的皮球一般。
“呵,有点意思。”龙大相站在林昆的身后说道。
“的确。”林昆兀自的一笑,同时左脚猛的向前一踢,44码的大脚板子没有任何花样,径直的就向‘飞’过来的阿奎踢了过去,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一脚踢在了皮球上,狂奔过来的阿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胸前一股难言的憋闷,仿佛被火车撞上了一样,整个人凌空的就向后飞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紧跟着呼通一声巨响,阿奎直接撞在了身后的一辆车上。
“咳咳……”阿奎瘫软的靠着车屁股坐在地上,嘴角隐隐的溢出一丝血迹,抬起头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林昆,口中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林昆淡然的一笑,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要是真的夺过全国散打冠军,那是因为我和我兄弟都没去参加。”
“我……”阿奎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嘶吼道:“我……我真的是全国散打冠军!”吼完,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阿奎昏死了,贱男彻底傻眼了,他刚刚没有撒谎,他的确是一个很有实力的经济人,专门负责包装明星的,当红的一些明星有不少都是出自他的包装之手,今天偶然在停车场发现了楚静瑶这位美貌胜过仙女的美人儿,一时间色心大起,想要借着包装之名把楚静瑶给潜规则了,然后再包装她赚钱。
这贱男的如意算盘可是打的叮铛响,按照他过往那么多年的经验,只要是女孩,或者也可以说不管是男还是女,只要提到当明星没有不愿意的,通常他只隐隐的提一句潜规则,到了晚上马上就会有一堆的美人儿提着群子约他。
可今天偏偏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可人家楚静瑶根本就没把当明星当回事,当明星还不是为了出名赚钱,可她楚静瑶偏偏最不缺的就是钱,再加上楚静瑶的身边还站着林昆这个兵王老公,贱男遇上了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也可能是老天开眼,派林昆来惩罚他,叫他平日里就知道潜规则赚黑心的钱,祸害了不知道多少的妙龄大姑娘。
反正也没什么事着急回家,在这停车场里多浪费个十分八分也没关系,十分八分在正常的情况下来说很短暂,但接下来对于贱男来说,那绝对是地狱般的十分八分,他这一辈子挨的打所承受的痛苦,也没有这十分八分的严重。
啊……啊……啊!!!
惨叫声在停车上的上空盘旋着,老捷达的车尾灯驶出了停车场,当保安们闻声赶到停车场的时候,眼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被打的姥姥都不认识了,另一个情况好一些,外表看不出多少伤,但整个人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我……我是有身份的人,快……快……快救救我,有……有赏钱。”贱男趴在地上挣扎的痛叫着,人家两个保安根本不咋搭理他,以为他脑子被打坏了,只是例行公事的打电话报警,顺便又叫了一辆救护车。
回到别墅,林昆彻夜未眠,坐在阳台上吹着海风抽着烟,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在琢磨着农贸市场的事情,目前他最大的问题是资金,他手里的钱算上借楚静瑶和拿蒋叶丽的本来就不多,结果今天晚上一个拍卖就花了这么多……
这后期的施工费该怎么办呢?
半夜口渴起床的楚静瑶发现林昆还坐在阳台上,估摸着是心里头有事情,走到阳台上坐在了他的身边,笑着说:“怎么不睡觉,在想农贸市场的事?”
林昆笑着点点头,“资金好像不太够,我打算将‘世外桃源’给打造成一个五星级的旅游景点,本来按照我的计划是差不多够的,今天晚上花超了。”
楚静瑶淡淡一笑,尤如春风吹入人心,声音更是悦耳尤的如百灵鸟在山涧歌唱,“就因为这个?”
林昆苦笑说:“是不是很没出息?我从来没想过会为钱发愁,我根本就不在乎钱嘛。”
楚静瑶摇摇头,“这说明你有责任心了。”
林昆笑着道:“我本来就很有责任心好不好。”
楚静瑶道:“那不一样,你过去是在部队里,你关心的是你的战友们,现在你是在都市里,你关心的是那些菜贩,你已经开始学会关心陌生人了。”
林昆咧嘴一笑,“那我挺伟大的?”
楚静瑶点点头。
林昆呲牙笑道:“那你崇拜我不?”
楚静瑶摇头,笑道:“不崇拜,但我可以帮你解决资金问题,别在这心事重重的了,回房间里睡觉吧,待会儿澄澄醒了看不到你又好到处找你了。”
林昆咧嘴一笑,高兴道:“嘿,有一个有钱的老婆真好,老婆我爱你!”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啵的一下在楚静瑶那光洁的额头亲了一下。
“你……”
“睡觉喽!”
楚静瑶气的就要骂他流氓,这流氓已经高高兴兴的跑进了屋里,单纯的模样像个孩子,楚静瑶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额头,心里一阵暖暖的触动划过。
是夜,在中港市市中心的一家高档会所里,已经临近午夜了,会所里的生意还是如日中天般的好,楼上一个高档的包间里,四十多岁的女富商谭艳正单独请一位朋友喝酒,酒是上等的法国窖藏红酒,朋友是中港市倍受百姓爱戴的副市长姜峰,两人这顿酒已经喝了将近三个小时了,酒水没下多少,但话却推心置腹的说了不少,只是他们一个是无利不图的商人,另一个是终日算计的政客,他们俩推心置腹的话放在一起,真的恐怕也没几句,不过也没关系,这世界这社会不正是如此么,真真假假虚幻难辨,太认真只会苦了自己。
谭艳是发自真心看重了姜峰,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如果把女人形容成一朵花,那她的这朵花已经临近枯萎了,她想在自己枯萎之前找一个好的男人依托这并没有错,她选中了姜峰证明她的眼光还不错,至少能力和威望在这座城市里少有男人能比。
姜峰坐在这里喝了三个小时的酒,完全就是一种习惯性的应酬,另外坐在对面的谭艳却是有些姿色,和二十多岁的小女孩不同,和三十多岁的少妇不同,她的姿色当得上‘半老徐娘’这四个字,容颜已老,韵味却是更盛。
姜峰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要说他心底对谭艳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是假的,只不过出于基本的政治素养以及在官场上这么多年养成的小心谨慎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的表现出什么的,即便谭艳不时的用话来刺探他,他依旧是稳坐如山。
有些时候,男人和女人只是普通朋友,办什么事情还好说,一旦越过了这道界线,很多事情是说不出清的。
姜峰是一个在政治上有野心的人,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够在官场上多走一步,他自认才华纵横,有生之年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但前提必须跳出中港市这个小水缸,到更广阔的天地里去施展抱负,省里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就拿今天晚上来说,他本来可以向上次拍卖‘凤凰高级会所’那样暗箱操作来帮助林昆,但为了将有可能对自己负面影响的概率降到最低,以防他的那些政治夙敌借此事向他发难,他只是例行公事的组织了一场慈善拍卖会,其余的一点也没有帮林昆,另外他把谭艳拉进来,也是怕小岛的最终拍卖价格过低,要是小岛起价三十万,最终只卖百八十万的,那他这个副市长、慈善拍卖会的组织者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便你没有暗箱操作,到时候也一定会被说成是暗箱操作。
好在今天晚上小岛的最终成交价超过预期,政治上来看是一件非常圆满的事情,只是他这么做会不会得罪林昆,从而得罪了省人大书记余宗华?
姜峰将杯中余下的红酒一干而尽,心中苦不堪言,这当官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实际上每天在官场上斗智斗勇的也是够让人心力交瘁的,一个字——累。
一个男人在他心情压抑不好的时候是最容易安慰得到的,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道理,谭艳已经四十多岁了,对男人还是很了解的,也深知这个道理。
“怎么,心情不好?”谭艳微笑着说,脸颊百媚丛生,眼角媚眼如丝,端起酒瓶轻轻的晃了晃,给姜峰的杯子重新满上,酒香顿时扑面而来令人心神摇曳。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醉,姜峰的脑袋有些沉,一只手摸着脑门揉搓了两下,低着头说:“是啊,别人看我挺风光的,其实活的比谁都累。”
“没办法,现实不就是这样的么,我虽然没当过官,但一入官场深似海这话我听过。”谭艳举起酒杯,轻轻的砰了一下姜峰面前的酒杯,“良辰美景,借酒消愁。”
“好!借酒消愁。”姜峰笑着说,眉宇间却依旧是愁事紧锁的模样,端起酒杯一下子又喝了一多半。
“这酒后劲儿大,姜市长你悠着点。”谭艳媚靥如花般笑着说,声音更是软绵绵的充满了魔力,尤其对出于醉酒与清醒之间的男人,更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姜峰迷迷蒙蒙的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了谭艳的胸口处,谭艳穿着一件束身的衣服,将她胸前的两朵笼罩的格外傲挺,她的身材本来就不差,虽然比不上二十几岁小姑娘的性感线条,但却以另一种成熟丰腴展现女人的诱惑。
姜峰的眼神有些直了,谭艳的脸上一阵得意,趁机站起来走到姜峰的身边坐下,身子挨的很近,彼此的温度互相触碰着,在这空荡而又豪华的包间里弥漫开一阵旖旎的氛围来。
姜峰痴痴的回过头,此时他不再是那个一身西装腰板挺直说话铿锵有力的副市长,仅是一个内心里装满七情六欲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放射出绿光,笼罩在眼前这个丰腴熟妇的身上,喉结不由的动了一下,吞了一下口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是一件暧昧不清的事,再配上美酒,就更容易干柴烈火了。
当下,姜峰是被这烈火燎上了心头,无形中一股心魔的力量驱使着完全没有防备的他扑向了谭艳,而谭艳假装拒绝了两下之后,寂寞躁动的心奔放了起来……
墙上挂着的古朴时钟嗒嗒嗒的走着,屋子里那‘豪情万丈’的声音冲撞着四周经过严格隔音处理的墙壁,愈来愈激烈的声浪,似是要将屋顶掀飞一般。
一番激情四溢的缠绵过后,两个人身子湿哒哒的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在一起,姜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安静的一言不发,谭艳肌肤相亲的贴在他的身上,脑袋枕在他的肩上一脸的性福满足,他没让她失望,他很强……“你在想什么?”谭艳声音软绵绵的问正低头不语的姜峰,一只手抚摸到他的胸前。
“我今天晚上是不是不该来?”姜峰低头忏悔般的道。
“怎么,后悔了?”谭艳有些哀怨的说:“还是说,我让你不满意了。”
“都没有,错在我。”姜峰言语羞愧的说。
“这可不像你。”谭艳从姜峰的肩膀坐了起来,扯过自己刚脱下的衣服简单的遮在身上,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根,“你在我眼里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何况你我都是成年人,情到不禁之处激情燃烧了一把有何不可?”
“可我是……”
“你是副市长,是政府的官员,就不允许有点正常人都有的念头和欲望?”
“唉……”姜峰长长的叹了口气,十分懊恼的说:“是我的政治觉悟不够,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呵呵。”谭艳语气嘲讽的说道:“要不你向我道个歉,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怎么样?”
“这……”姜峰转过头,目光不敢直视谭艳,仿佛被她看一眼之后马上就会现原形一样,咬了咬牙费了好大劲儿似的说:“对不起。”说完抓了件衣服起身就要离开。
谭艳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走,老娘又不是免费的姘头,吃干了抹净了就想走?站起来一把抱在了他的身后,将他整个人牢牢的抱住,两具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再次缠绵在了一起,顿时间熊熊的烈火从心底燃烧起来……
又是一番翻云覆雨之后,姜峰这次不再像之前那么颓落了,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搂着谭艳,口吻清晰的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
“呵呵。”谭艳咯咯的笑了起来,“在你看来我这是权色交易了?”
姜峰道:“违背原则的事情我不能做。”
谭艳说:“我才不稀罕你违背原则呢,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可能我还会帮上你的忙。”
姜峰被勾起了兴趣,“哦?”
谭艳说:“我能看的出来,你是一个有抱负的男人,你的下一站应该是省里,正好我在省里有一些关系,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
姜峰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一般靠近自己的女人大多是为了权色交易,可怀里的这个女人居然反过来要帮自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为什么?”
谭艳从他的怀里挣脱了起来,扯了一截被单将自己的身体裹住,微笑着目光欣赏的看着他说:“因为我喜欢你。”
姜峰摇头笑了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什么?”谭艳笑了起来,一双眼睛满是欣赏之色的看着姜峰:“你是我最近几年里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你年轻却很稳重,位居高位但一身正气,有野心有抱负,是一个有未来的男人,另外……你长的也不赖。”
姜峰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有你说的那么优秀么?”
谭艳一个转身坐在了姜峰的腿上,伸手抚摸着他的两腿之间,媚眼如丝的吐着热气说:“至少刚才让我很满意”
……
晴朗的天气总是让人心情很好,忙后了一早上之后,把澄澄送去了幼儿园,而后又把章小雅送到了中港大学里,林昆就躺在车里两只脚放在方向盘上睡觉。
嗡嗡……
屁股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林大兵王刚要入睡就被吵了起来,骂骂咧咧的掏出电话,一看还是个陌生的号码,顿时火不打一处就上来了。
“谁啊?”这语气就像是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咳咳,年轻人脾气挺冲么。”一个老叟的声音。
“你是?”林昆马上改变了态度,脑海里迅速比对电话里的声音,是……昨天晚上的那个老叟!
“老先生,你好,刚才失礼了。”林昆歉意的道。
“呵呵,没什么,年轻人有点脾气总不是坏事,太温顺的狮子早晚会被狼吃掉。”
“老先生,昨天晚上谢谢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事了。”老叟的声音很豪迈。
“老先生请说,只要我林昆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推脱。”
“那要是帮不上忙的呢?”老叟的话语里带着玩笑的意思。
“帮不上忙想办法也要帮上。”林昆笑着说。
“好吧,看在你这年轻人够真诚的份儿上,昨天晚上我没白把小岛让给你,这么大的一桩恩情,总不能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吧,我是外来人,你这位小友怎么也得请我喝上一杯当地的美酒才算够意思吧。”
“哈哈,没问题,老先生你尽管挑地方,我林昆奉陪就是了。”
“好,够爽快。那咱们就定今天晚上,地儿等我选好了之后通知你。”
“OK!”
日升日落,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上把家里安置好了之后,一个人开着老捷达就向东城区的一家酒楼奔来,这酒楼名叫‘女儿红’,林昆还是第一次过来,他平时混迹最多的就是市中心和南城区,偶尔也逛逛北城区,这东城区和西城区却是很少涉足。
“女儿红,呵呵,有点意思。”林昆停好了车,站在酒楼的门口仰头笑道。
“哎,哥们,这儿不准停车。”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林昆回头一看,是两个保安向他快步的走了过来,眉头一蹙反问:“这儿画的不是停车线么?”
“画停车线也不能随便乱停啊,这都是给高级VIP留的,你是到咱这儿消费的么?”
林昆打量了一眼两个保安,就他们这智商也只能当一个最低等的保安了,也懒得跟这两个笨蛋保安墨迹,随手掏出两张十块钱向两人抛过去,“小费。”
两个保安舞舞喳喳的接住了小费,态度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低智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拍马屁道:“大哥这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不简单!”
“对对对,而且大哥还低调,家里放着宝马、保时捷什么的都不开,就喜欢开捷达。”
“这老捷达可经典了,小李你不知道是吧,就这老捷达的工艺和技术那简直……”
林昆实在不愿意听这两个傻保安在这拍马屁,赶紧向酒楼的大门走去。
这家‘女儿红’酒楼是一栋独立的六层建筑,外表的装潢沿袭着古风,还在正门旁的一个旗杆上挂着一面古代酒楼挂着的旗子,上书三个大字——女儿红。
门口的服务员没像古代服务员那样穿着,但着装统一态度礼貌,每有客人走进大门,都会面带标准的笑容说:“欢迎光临。”
“先生,请问有预定么?”一个长相标致笑容客人的服务员额外问林昆道。
“有,鲁老的。”林昆眼神四处看,这家酒楼的生意相当的好,整个一楼大厅几乎都坐满了。
“先生,请跟我来。”女服务员查过之后微笑着说。
“谢谢。”
女服务员带着林昆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门外,“先生,就是这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呼叫我,我叫小琴,工号是3228,祝您今天晚上用餐愉快。”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女服务员后退转身离开,这服务简直太到位了。
咚咚咚……
林昆敲了敲包间的门,里面传来一声略微沙哑的声音:“小林么,请进。”
“鲁老,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林昆进门后就笑着说,包间里一共两个人,鲁老和昨天晚上陪他一起的那个小姑娘,昨天晚上林昆没有仔细端量这位小姑娘,今个仔细的一端量,大眼睛长睫毛的,鼻梁挺翘皮肤白皙,除了胸小了点儿外,倒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不碍紧,是我们来早了。”鲁老面带微笑说:“小林,别客气,随便坐。”
包间是小包,桌子不大,正常也就容的下八个人,初次见面还不怎么熟悉,林昆坐在了和鲁老正对的位置,而那个相貌可人的小姑娘坐在鲁老的身旁,和林昆正好斜对着。
“小林,这是我的孙女鲁婉儿。”鲁老向林昆介绍道。
“鲁姑娘好。”林昆站起来向鲁婉儿伸出手。
“你怎么知道我好不好?”鲁婉儿眨着一双大眼睛,满是俏皮慧黠之色。
“额……”林昆有些无言以对,现在的年轻小姑娘都这么……这么难相处么?
“婉儿,别没礼貌。”
“嘻嘻,开个玩笑么。”鲁婉儿站起来伸出手,俏皮的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林昆咧嘴牵动着笑了笑。
“大叔,你长的挺帅的,有老婆没?”鲁婉儿俏皮的问,同时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频频眨了两下。
“有。”林昆回答的很干脆,反夸道:“鲁姑娘,你长的也很漂亮。”
“唉,真是可惜……”鲁婉儿突然一副哀怨的口气叹息说:“好男人怎么都有老婆了,这还让我怎么往外嫁。”
“咳咳。”鲁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婉儿,差不得行了,别闹了,小林是客人。小林呐,我这孙女没事就喜欢开开玩笑,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不会的,鲁老。鲁姑娘很可爱。”林昆笑着说。
点菜上酒,不一会儿丰盛的一桌子酒菜就上齐了,菜都是一些司空惯见的菜品,酒却和正常能见到的不一样——古代酒坛子装的,红布封口,红纸贴着——女儿红。
酒楼的名字叫‘女儿红’,酒水主打‘女儿红’,这就是这家酒楼的特色。
服务员将酒坛子打开,顿时一股浓浓的酒香溢了出来,这绝对是林昆迄今为止闻到过的最香的酒,服务员在一旁介绍说:“纯正女儿红,窖藏三十年。”
“三十年!”鲁婉儿一脸惊讶状,“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呢,这酒比我还年长!”
服务员捧着酒坛子一人满上了一杯,酒杯是青花瓷杯,窖藏了三十年的酒自然和正常的酒颜色有差异,呈微微的琥珀色,鲁老端起酒杯,笑着说:“来,小林,咱们喝一个!”
林昆赶紧举起酒杯迎上,“鲁老,我敬您。”
服务员已经退了出去,鲁婉儿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说:“爷爷,我可以喝一杯么?”
鲁老严厉的冲孙女看了一眼,说:“女孩子家不能随便喝酒,容易吃亏。”
鲁婉儿可怜爸爸的说:“爷爷,今天你不在这么,我又不是跟别人喝酒,人家想尝尝这三十年的酒什么味儿。”
鲁老还是要拒绝,林昆在一旁趁机帮腔说:“鲁老,就让鲁小姐尝一尝吧,窖藏三十年的酒可不是总能遇到,遇到了不尝一尝岂不是太可惜了?”
鲁老点点头,严肃的脸上恢复了笑容,“既然小林都这么说了,婉儿你就尝一口吧。”
鲁婉儿立马笑靥如花起来,冲林昆说了声谢,端起酒杯道:“咱们三个干一杯。”言罢仰头就是一口,鲁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姑娘一口全干了……林昆和鲁老全都是一脸惊讶状的看着鲁婉儿,这可是窖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这妮子居然像喝饮料那样一口就给干了,姑娘啊,这可真不是饮料啊。
“呼……”鲁婉儿吐着舌头扇风说:“好辣!”小脸已经红扑扑了。
“咦,爷爷,你干嘛这个表情看着我。林大哥,你干嘛也这个表情看着我?”
林昆咧嘴笑了一下说:“没什么。”
鲁老小心翼翼的问:“婉儿,没感觉什么不妥吧?”
鲁婉儿一脸奇怪的道:“有什么不妥?没有呀,就是感觉有点辣,然后身上有点热。”
鲁老愁的直欲拍脑门,压着语气平静的问:“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这可是窖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啊,你这么急着一杯喝下去,不发热才怪呢。”
“等等……”鲁婉儿的身体轻轻的一摇晃,“爷爷,我的头怎么有点晕?”
“头晕也是正常的,快喝点茶水解解酒。”鲁老拿出个空杯子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鲁婉儿。
鲁婉儿可怜巴巴的说:“这酒一点也不好喝,以后再也不喝了。”
鲁老看着林昆笑着说:“小林,让你见笑了,我这孙女别看也快二十岁了,心智还是不怎么成熟,整天待在我的身边被宠坏了。”
林昆笑着说:“鲁老,没什么见笑的。”
两人端起酒杯,重新又碰了一下,鲁老小心的啜噬了一口,林昆则一仰头全干了。
鲁老傻傻的看着他,这……这刚说完自己的孙女呢,这小子怎么也喝的这么猛!
林昆放下酒杯笑着说:“以前喝惯了烈酒,这酒窖藏了三十年,酒精的力道是够,但本身的那股子冲劲儿都被窖藏没了,所以才口感柔和不上头。”
鲁老微笑了起来,“没想到小林还是个酒友呢,对酒这么有研究。”
林昆连忙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我顶多就是个酒徒。”
旁边的鲁婉儿已经一脸崇拜了,说话时吐着热气,“林哥,你好厉害啊!”
这一顿饭边吃边聊,吃了一个多小时,桌子上的菜没有动多少,酒倒是喝了两坛子,别看鲁老开始喝酒的时候只是小啜噬一口,他那不是不能喝,而是在试酒,通常那些真正喝酒的高手,都会先试一下酒,看看要喝的这酒劲道如何品质如何,然后才慢慢的放开了去喝。
两坛子酒,林昆和鲁老几乎就是对半分的,喝到最后两人干脆不用杯了,直接换成了大碗,酒到深处情难抑,两人举杯畅饮把酒言欢,到最后完全一副万年之交的景象,至于鲁婉儿,自打喝了那一大碗酒之后,没过多久就趴在了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通过和鲁老的畅聊,林昆了解到,鲁老是鲁班氏的传人,鲁班氏枝系庞大,历史发展了这么多年,几乎遍及全国,鲁老祖籍是内地的,三十多年前去香港发展,主要做房地产和奢侈家具的生意,这次回到国内来就是想找一个好地方颐养天年,碰巧路过了中港市,又恰巧遇上了小海岛的拍卖,如果不是出于林昆的恳求,那小岛不管最后多少钱拍下,肯定是他的。
鲁老今天把林昆约出来,一来是想和这个有思想的年轻人深交流一下,另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林昆谈桩生意,中港市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好地方,他打算把生意迁一部分到这里来,以后就由孙女打理,首先就想到了林昆。
鲁老的意思很明确,他想要将小岛的建设承包下来,价格方面保证公道,甚至比市面价格要便宜不少,最重要的是还能保证质量,一句话说白了,鲁老承包小岛建设的项目不是为了赚钱,交林昆这个朋友的同时在中港市打响招牌。
林昆当然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几千万的项目不是小事,但林昆愿意相信鲁老,两个人之间合作说别的都是白扯,信任是一切合作最关键的基础。
林昆今天晚上没有自己开车回家,而是找了个代驾,这代驾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便宜徒弟又好久都没出现在他跟前的李春生,这小子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和女朋友卿卿我我呢,总之林昆一个电话马上把他给调了过来。
车上,李春生开车,林昆坐在副驾座上,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望着窗外繁华而过的夜景,对身边的便宜徒弟说:“你小子最近可真够消停的啊。”
李春生咧嘴笑了笑,“师傅,我这不恋爱的火热期么,天天陪着倩倩玩。”
林昆道:“你一个,还有我那便宜大哥金凯一个,你们全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人,你小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师傅。”
李春生连忙解释道:“师傅,真没有,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念叨你一遍。”
“念叨我啥?”
“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我师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
林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便宜徒弟,心中当真是欲哭无泪,内心里一个嘶吼的声音呐喊道:“天呐,我怎么收了这么个二货当徒弟!”
李春生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呢,得意的说:“师傅,怎么样,徒弟够孝顺吧。”
林昆忍着要被气的吐血的冲动,压低声音说:“停车。”
李春生关切的问:“师傅,你咋了?酒喝多了要吐么?再忍忍,快到家了。”
“停车!”
吱嘎……
车停下了。
“把你的车门打开。”林昆道。
“开我的车门干嘛?”李春生一脸不解,但还是听话的打开了车门,几乎他刚把车门打开,林昆的大脚板子就冲着他的后背踢了过来,直接像踢球一样把他整个人从车上踢了出去。
“哎哟!”
李春生猝不及防的痛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师傅!”
李春生大叫,老捷达嗡的一声蹿了出去,李春生一脸茫然,吱嘎一声老捷达突然又停下了,停在了前面三十多米处,车窗里伸出林昆的手,冲他召唤了一下。
李春生赶紧屁颠的起来,向老捷达跑了过去,眼看着就要跑到跟前了,林昆从车窗里探出个头,说:“你小子别整天无所事事了,准备准备跟你师傅干点事业吧。”
“啥……”
李春生嘴角咧开刚要开口,老捷达再次嗡的一声蹿了出去,这一次没有再停下的意思,李春生愣在原地傻傻的摸不到头脑,喃喃道:“这……这是啥情况啊?”
摸了摸后屁股兜,琢磨着掏出点钱来打车回家,结果……
“师傅,师傅!!!”李春生突然狂奔的追了起来,“我没带钱啊师傅!”
老捷达的车尾灯越来越远,眨眼间消失不见,李春生气喘吁吁的拄着双腿停了下来……
回到家,楚静瑶还没睡,正和陆婷在二楼的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两人志趣相投,又属于同一类的成熟女人,虽然性格有所不同,但人生见解总有相同吧。
林昆上楼,看见两个大美女坐在一起,而且又都是穿着睡衣,他的小心脏马上砰砰不安的跳动起来,这可不是说咱们林大兵王好色肤浅,就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除非他是二刈子,肯定都会有反应的。
“回来了?”楚静瑶微笑的看过来,脸上那微笑着的表情,像是三月里最柔顺的风,看的林昆竟有些痴了,同时心里头隐隐有些奇怪,今个儿老婆怎么突然这么温柔起来,记忆里她好像从来也没对自己如此温柔过吧。
“嗯。”林昆笑着应了一声,眨巴了下眼睛,看看旁边端坐的陆婷,心里头恍然间明白了,自从陆婷和章小雅搬进七号别墅后,楚静瑶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的发生改变,比过去温柔了不少……这绝对和‘竞争’有关。
这么一想,林昆心里头美滋滋的,看来让陆婷和章小雅搬进来还真是明智的选择呀,这个‘竞争’的道理很简单,以前别墅里只住着楚静瑶一个大美女,只有他一个男人,这就好比市场上没有竞争的商品一样,现在又多了陆婷和章小雅两个大小美女,这竞争一下子就来了,林大兵王一下子就成香饽饽了。
“吃饭了么?”楚静瑶微笑着问,话语一阵关切的意思。
“嗯,吃了。”林昆笑着回应,心里头美滋滋的,本来想说自己没吃,让楚静瑶去做一碗去,可又觉得那样有些不妥,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呢?
林昆欠着屁股刚要坐下,楚静瑶忽然又说:“我和陆婷晚上没吃饱,你再去给我做点好吃的呗。”
还是那样一副三月里春风般的笑容,还是那张精致唯美的脸颊,林昆怔了一下,“昂!?”
直到此时,他心里恍然才醒悟,什么狗屁的‘竞争’理论,人家根本就想要他去做饭……
厨房里呼哧呼哧的一通忙活,热腾腾的两碗蛋炒饭加凉碟小菜端了上来。
“谢谢哦。”楚静瑶笑着说。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谢谢林先生。”陆婷微笑着说,在楚静瑶面前,她不想表现的和林昆有多熟。
“看看味道怎么样。”林昆笑着说,坐在了楚静瑶的身旁。
两个大美女吃了起来,林昆坐在一旁将今天晚上和鲁老吃饭谈的事情大致向楚静瑶‘汇报’了一遍,目前楚静瑶是主要的出资方,算是最大的股东,有什么事及时的向她汇报从商业的角度上来说是应该的。
楚静瑶一边吃着蛋炒饭一边点头,等林昆说完了等她回应的时候,她一脸茫然的抬起头,一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看着他,“那个……你刚才说什么了?”
这不能怨咱们楚大美女没认真听讲,实在是这蛋炒饭的味道太鲜美了,哪还有心思去听林昆说啥了……林昆从头到尾又仔细的说了一遍,楚静瑶这次才听进去,前提是林昆夺下了她的筷子。
楚静瑶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她本来是想让天楚集团名下的子公司承包小岛的建设,倒不是出于有钱自己家赚的想法,而是在中港市,房地产行业做的最好的企业就是天楚集团名下的子公司,并且如果由楚静瑶出面的话,那子公司的负责人除非脑袋被车轧过,否则怎么可能从这个项目上赚钱。
“好吧,就交给鲁老来做吧。毕竟人家在拍卖会上趁人之美,没有与我们抬价,否则2505万还很不一定拿下小岛。我选择相信鲁老的为人,你说呢?”
林昆自然相信鲁老的为人,否则也不能跟楚静瑶谈这个事,咧嘴笑着说:“既然老婆你都选择相信了,我还能说啥,谢谢老婆英明神武的决定。”
楚静瑶眉头微微一蹙,显然对他的马屁没什么兴趣,举起手中已经吃空的小碗,语气含羞带涩的说:“还……还有没有了,有点,还有点没吃饱。”
怎么可能没吃饱,她平时晚上都是不吃饭的,或者稍稍的吃一点就行了。
“老婆,你饭量渐长了呀。”林昆咧嘴笑着说,很默契的接过饭碗:“小心长肉肉哦。”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脸颊却是微微红了起来。
林昆转过身要往楼下走,陆婷突然又羞答答的说:“那个……我也没吃饱。”
好嘛,看来老子的蛋炒饭很讨美女的胃喜欢呢。
林昆得意的端着两个饭碗下楼,刚踏上一个台阶,不远处章小雅的房门打开了,这小妮子一身卡哇伊的粉色睡衣,脑袋上刚洗完头用毛巾裹着,“什么好吃的,我也要一碗!”
得,刚才炒的一锅饭本来就勉勉强强的两碗多一点,马上再下去炒一锅吧。
望着林昆下楼的背影,楚静瑶和陆婷相对看了一眼,两人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岛动工在即,林昆本来就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而且还要做的干脆利落。
和鲁老签订了一个动工条约,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剪彩仪式,小岛的动工在一阵鞭炮声中就开始了。
关于小岛要建成‘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媒体的各大版面上早已经宣传的铺天盖地,几乎中港市所有的报纸头条,在一个星期之内全都是这条新闻。
关于小岛要建成‘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广大老百姓以及一些业界专家是给予强烈否定的,从古至今农贸市场都是建在人流居住比较密集的地方,哪有头脑一热就把农贸市场建到小岛上的?老百姓买个菜还得上岛上去?够不够折腾了。
楚相国给楚静瑶打电话,把楚静瑶宣到了他的办公室里,楚静瑶过去来这办公室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秦雪端了两杯咖啡过来就退下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女俩人,自从林昆从中化解,使得这对父女的关系变的正常之后,楚相国的脸上每天都带着微笑,父女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他多年来的一块心病,在这世界上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以说为了女儿他去死都可以,现在女儿终于可以原谅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了,他除了高兴就剩下感激了,感激女儿能原谅自己,感激林昆从中调和化解。
放下心中对父亲的芥蒂,楚静瑶整个人也轻松多了,说真的楚相国这么多年来对她一直都是超出父爱的,尤其在她有了澄澄之后,他没有像其他父亲那样责怪女儿未婚先育,更荒唐的是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他将他对她所有的爱延伸至了澄澄的身上,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很欣慰,有时候也尝尝会想,孩子虽然没有父亲,但有一个对他疼爱有加的外公也足够了。
“知道你爱喝咖啡,这是刚从新西兰进口的新鲜咖啡豆磨出来的,你尝尝。”楚相国笑着说,脸上满满的都是父爱。
“谢谢你,老楚。”楚静瑶难得的和楚相国开起玩笑。
“味道怎么样?”楚相国先抿了一口,放下咖啡杯笑着问楚静瑶。
“嗯,比速溶咖啡好喝多了。”楚静瑶笑着说。
“你若喜欢,我马上让秦雪安排,把整个咖啡树庄园都给买下来。”楚相国一脸认真的说。
“呵呵,老楚,不用这么夸张。”楚静瑶微笑,心里暖暖的幸福。
“不夸张,只要我女儿喜欢,花多少钱我都买的起,你爸我现在别的东西不多,就是钱多,再多的钱留着也没用,都给我女儿和外孙花了才好。”
“咳咳……”楚静瑶故意咳了两声,开玩笑说:“老楚,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我有权利不让你随便乱花钱,否则取消你董事长的职务。”
“哈哈!”楚相国哈哈大笑起来,也学着楚静瑶的口气开玩笑说:“小楚同志,你要是真能把老楚给取缔了,那老楚求之不得,老楚成天就想着陪外孙,要是能天天接外孙上下学,天天和外孙在一起,那才叫幸福呢。”
“怎么样,要不你赶紧把老楚取缔了得了。”
“别别别。”楚静瑶赶紧连连道:“老楚,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你别当真。”
“哈哈!”楚相国爽朗的大笑起来,接着一脸认真的说:“静瑶啊,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这偌大的家业以后都是你的,爸希望你能快点成长起来,将这一大摊子揽下来,把天楚集团一路发展壮大下去,爸老了,别让爸等的太久。”
楚静瑶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楚相国,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说:“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争取早点让你退休。”
楚相国一脸欣慰,伸过来抓住女儿的手,“爸相信你。”
“静瑶,你往小岛上投的钱爸爸不多说什么,但爸爸希望以后你别这么冲动,什么事情提前和我商量一下,你在商场上毕竟还年轻,许多方向把握不好。”楚相国放下咖啡杯,将话题引入到了今天的正题上。
“爸,你不看好小岛农贸市场这个项目?”楚静瑶问。
“我没仔细的去调研这个项目,但就凭直觉而言,我感觉应该能行,但你千万要记住,在商业战场上不管你做任何事情,尤其涉及到大规模投资的时候,一定要请专业的团队事先考虑明白,切不可意气用事,这是商场的大忌。”
“爸,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我提前和你沟通。”楚静瑶笑了笑说:“不过,我真的看好小岛农贸市场这个项目。”
楚相国蛮有深意的一笑,“我女儿到底是看好小岛农贸市场这个项目呢,还是看好林昆这个人。”
楚静瑶忽然脸颊一红,低着头羞羞的埋怨了一句:“爸……”
楚相国都这么大年纪了,对年轻人之间这点旖旎的心思当然明了,也不拆穿也不点破,笑着说:“林昆那小伙子不错,跟着他至少一辈子不受欺负。”
楚静瑶的脸颊更红了,低着头小声反驳了一句:“谁要和他一辈子了。”
楚相国哈哈大笑,揭过这个话题,又和楚静瑶聊了一些家常琐事。
楚相国本来要留楚静瑶吃午饭的,天楚大厦里的食堂可是出了名的好吃,请的都是国宝级的厨师,都说要想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留住女人的胃,楚相国这一招更绝,要想留住员工的心,首先留住员工的胃。
企业发展到最后经营的就是人心,古代帝王枭雄之所以能够成就一方霸业,没有哪个是凭着单枪匹马一己之力的,全都是靠身边聚集着一堆各种各样的人才,这在如今的商业战场上同样适用,天楚集团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凭的是楚相国手底下多年历练下来的经营团队,可以说单把这个经营团队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让一个企业轻松的上市,进入国内五百强企业。
楚相国在经营人心方面绝对是一绝,他最卓越的能力除了独到的商业眼光之外,再就是驾驭人心,留住员工的胃只是他的一个小伎俩,或者根本算不上什么伎俩,比起他驾驭人心的高明手段,说是给员工的福利更贴切。
可惜临时有个会要召开,楚相国想要和女儿共进午餐的想法破灭了,看秦雪面带慌张的走进办公室附在楚相国的耳边低语,楚静瑶关心的问:“爸,出什么事了?”
楚相国笑了笑说:“没什么,不用担心,今天咱们父女俩不能一起吃午餐了,要不中午爸找两个人陪陪你?”
“不用了,我回公司吃就好了。”
“好吧,那咱们改天约,带上澄澄和林昆,咱们一家人吃个全家宴。”
“嗯。”
楚相国一直送楚静瑶到天楚大厦的大门外,望着女儿的轿跑离开才转身走进大厦,除了之前国家元首来参观的时候他送出过大厦门外过,他还从没送过任何一个人出大厦门外的。
“那些股东都到齐了?”进了专人电梯,楚相国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
“嗯。”秦雪职业性的站在一旁,说:“他们这次好像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哼,找我讨说法?”楚相国面露不善的说:“这群人成天就是闲的,当初要不是为了上市满足要求,我会在乎他们投入的那点钱?这几年分红的钱早就够他们赚回本钱,现在开始咋咋呼呼的跑到这儿来跟我讨说法,纯是惯的臭毛病。”
“楚叔,你息怒,当初签订股东合同的时候,他们无权干涉公司的决策,但是有修改规章制度的权力,如果他们行驶这个权力,恐怕对公司不利。”
“哼,给他们点脸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治他们。老子女儿花点钱就在旁边指手画脚的,这天楚集团是我楚相国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天我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叮,电梯到了顶楼……上市的公司都是股份制,股份制多少就会衍生出其他的股东来,天楚集团当初上市的时候,国家有要求,必须要达到一定的融资才能够批准上市。
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容易走上瓶颈,解决这种瓶颈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市,当初楚相国也是迫不得已的上市,事实证明也正是因为他的决定,天楚集团才有今天的规模,横跨东三省,在全国的商业版图上占有一方天下。
当初融资的时候,楚相国了时候避免这些个股东聚在一起指指点点,故意多融资了些股东,两三个人的心容易齐,二十三个人的心可不容易齐,今个没想到这二十三个人的心居然真特么齐了,这背后肯定有人在鼓捣作怪。
楚相国懒得去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他现在心里头的想法只有一个,你们二十三个人居然有心要合起伙来跟我作对,就别怪我把你们都给捏碎了!
军人出身的楚相国,跟普通的老板最本质的区别就在于做事雷厉风行的态度,纵看全国几大商业巨头,在他们的身上有个不谋而合的特点——都是军人出身。
一个国家想要有魄力,领袖必须是铁腕政策,延伸到企业上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一个企业要想能够突破重重的阻碍,达到一定的巅峰,老板必须也得有铁腕的魄力!
会议室在天楚大厦的顶楼,可以说是东三省最豪华的会议室了,正位空着留给楚相国,会议桌的顶上悬挂的是一个360无死角的大电视机,上面正直播着赛马的现场,低下这些股东几乎全都抬头凝望,眼神中绽放着贪婪的异彩。
吱……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楚相国走进了会议室,身后跟着一身职业装的秦雪,会议桌旁的这些股东们有的起身向楚相国行礼,有的则根本不站起来,只是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注意力马上又盯到了屏幕上。
这些股东们在天楚集团最初融资的时候,一个个的身家也不过千八百万的,其中身家最殷实的是一个叫程耀天的,最初是做木材生意的,当时通过风投公司的介绍成为了天楚集团最初的融资股东,结果短短几年的时间,程耀天原本的木材生意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但身家却比原来翻了十几倍。
如今这些个原始股东同一个鼻孔里出气,肯定不是不谋而合的,关键就在于这个程耀天,他暗地里鼓动这些个股东和楚相国对着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楚相国过去懒的和这些人计较,这些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该有的利益楚相国一分一毫也不会少了他们,同样也不会多给他们一分一毫。
程耀天最近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总想着和楚相国对着干,这不正好遇上了楚静瑶动用公司的钱款投资小岛,他马上就将所有的股东召集在了一起找楚相国讨一个说法。
说法?
按说钱是人家楚相国赚的,人家的女儿喜欢怎么花就怎么花,程耀天却是抓住了钱是公司的这一条不放,明白一点的说,天楚集团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钱都是楚相国的,但这钱放在公司里就不是楚相国一个人的,而是所有股东的利益,哪怕楚静瑶拿的钱全都是楚相国的,这些人也有把柄说楚静瑶私自动用了他们的利益,就这一点他们就有权向楚相国提出抗议。
楚相国屁股刚落座,秦雪捧着笔记本还不等坐下,下面的这些股东们就有人起哄起来,“楚总,这次的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吧,太牵强可不行!”
“是啊,楚静瑶是你女儿不假,但也不能随便动用我们共同的利益,往小岛上投的资虽然不多,但怎么说也是几千万的真金白银,那都是我们大家的血汗钱!”
“而且,在小岛上建农贸市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无利可图,不能因为天楚集团有钱,就可以随便拿钱这么霍霍,这都是我们大家的血汗钱!”
……
这些人暗地里都是跟着程耀天混的,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快炸了锅,程耀天却是一副稳若泰山的姿态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好似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一样。
楚相国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的变化,从这些人第一次公然对抗他开始,他的心里就已经萌生了想法,什么狗屁的股东大会,干脆把这些人全都遣散算了。
楚相国点了根雪茄叼在嘴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面前吐出一团云里雾里的,隔着这一团白眼看眼前的这群人,简直比小丑还小丑,他嘴角淡淡的一笑。
在这会议室里敢抽烟的,唯有楚相国一个人,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至今无人敢破,但今天却偏偏有人从兜里掏出了烟,不是别人正是暗中唆使众人来和楚相国作对的程耀天。
楚相国眉头轻轻的一蹙,身边的秦雪已经站了起来,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走到程耀天的面前,程耀天刚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抬起头不屑的看了秦雪一眼,言语讥讽的道:“怎么了秦大秘书,不要以为咱们不知道你靠什么上位的。”
“哈哈……”
众人爆发出一片嘲讽的笑声。
秦雪的脸一下子气的涨红,盯着一副不可一世嚣张状的程耀天语气冰冷的道:“你再说一遍。”
程耀天更加一脸不屑的讽刺道:“怎么,这年头当婊子的都喜欢立牌坊了?”说完,嘴里吐出一团袅袅白烟,这烟扑着秦雪的面就飘了过来。
秦雪微微的一眯眼,屏住了一口气,然后突然间抬起巴掌,以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向程耀天抽了过去,程耀天正得意呢,哪料到秦雪竟敢对他动手,他怎么说也是公司里的一个股东,区区一个董事长的秘书敢打他!?
可事实就是如此,你程耀天包括所有的人在内,都意料不到秦雪会动手,可秦雪偏偏就动手了。
啪的一声极其凛冽的脆响,程耀天只觉得脸颊火辣的一阵疼痛,整张脸猝不及防的扭向了一边,嘴里刚含住的烟也被打的飞了出去,烟头摔落,火星四溅。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或是张大了嘴巴,或是眼眶中暴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一巴掌打你乱说话。”秦雪站在程耀天的身侧,语气傲然的说道,浑身上下冷艳的气质天下无双。
“臭女人!”程耀天猛的扭过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眼睛怒瞪的像是乒乓球一样,滚滚的怒火仿佛随时能要把秦雪焚烧殆尽一般,这么多年来敢动手打他脸的,秦雪是第一个!
啪!
程耀天的话音刚落,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印在了他的脸上,众人本来就已经哗然,如此便是哗然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秦雪平时在众人的印象中是一位气质冷艳的女子,可没想到居然冷到了这种程度,敢甩程耀天一连两个大嘴巴子!
程耀天的脸再次被打的扭向一旁,秦雪冷冷的道:“这一巴掌是打你在楚总的面前抽烟,不守规矩就得挨打,下次再犯照样还得挨打!”
“臭娘们,居然敢打老子!”程耀天怒然的站了起来,一副狰狞的面孔似乎要将秦雪生吞了一样,挥起一双肉实的拳头,向着秦雪的面门就凿了过来。
秦雪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时忽然就听呼通的一声响,楚相国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跟前,眼看着程耀天的拳头就要打中秦雪,他伸出一只大手,铿的一声死死的将程耀天的大拳头攥在了手里。
“跟女人动手,你还能再有点出息么?”楚相国目光冷冽的盯着程耀天说。
“哼!”
程耀天冷哼一声,甚是不服气,挣扎着就想要把拳头从楚相国的手里抽出来,可是费了半天的劲儿,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是被一对铁钳死死卡住一样。
“姓楚的,你给我放开,你纵容自己的女儿随便动用我们大家伙的利益便是治理公司无能,你跟女秘书通奸便是无德,像你这种无德无能之辈我们不服!”
被程耀天这么一煽风点火,哗然的众人马上纷纷跟着起哄,“对,我们不服!”
楚相国嘴角淡然的一笑,语气十分蔑视的冲众人道:“你们不服又能怎么样?当初我天楚集团没有融资之前,你们的资产是多少,现如今又是多少?你们不感恩我天楚集团就算了,到了今天三番两次的和我作对,图的什么?”
“我们要改制!”程耀天说。
“改制?”楚相国冷笑着问:“你想怎么改制?”
“你女儿可以动用公司的资金,我们在座的都是股东,都可以动用!”
“哦?”楚相国冷笑道:“你们都想动用公司的资金,都想往自己的兜里揣?”
众人不言语,楚相国一句话戳入他们的心底。
“程耀天,没有我天楚集团,你今天恐怕要饭都没地儿去,就你那投机取巧的两把刷子,注定一辈子都干不成什么大事。是我天楚集团救了你,你不思回报却总惦记着跟我楚相国对着干,就像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似的。”
“楚相国,你少在这自以为是了,要不是我们当初支持你,给你融资,天楚集团能顺利的上市?天楚集团不上市,会有你今天的东三省商业巨头的地位?说到底你应该感激的是我们,你不想着多给我分配利益,只想自己独大!”
“我想自己独大?”楚相国目光巡视了众人一眼,冷笑道:“试问你们在座的各位,有哪一位自认为很有驾驭商业的能力?我楚相国绝对是一个公平的人,只要你们其中有一位敢站起来说他能够纵横商界,我愿意将重要的管理职位交给他,有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站起来,过了将近一分多钟,坐在会议桌尾座的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我有!”……站起来说话的这个人,楚相国不可能不认识,但印象不是很深刻,他叫高会,早期是做家具生意的,前些年家具市场很好做,他赚了不少钱,后来也经风投公司介绍参与了天楚集团最初的融资,目前身家也是比过去翻了数倍。
高会身材不高,人很削瘦,今年也是五十多岁了,满头花白的头发没有任何的粉饰,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但这一头花白的头发徒添了不少沧桑。
楚相国眯着眼睛打量了高会一眼,锐利的目光像是两把冰枪一样刺过来,高会心底一颤,深吸一口气强行自己将胸脯挺起来,表现出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楚相国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钟,高会那挺起的胸脯昂起的头颅渐渐承受不住压力似的,随着眼神开始左右恍惚,脸上的肌肉僵硬,明显开始绷不住了。
“呵。”楚相国淡淡冷笑,弃了程耀天走向高会,“高总,没记错你是做木材生意的吧?”
楚相国越近,高会脸上的表情越不自然,僵硬的肌肉仿佛支撑不开嘴角一样,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张开口说:“很……很……很好,一直很好。”语气和表情如出一辙的僵硬。
“现在年产值多少?”楚相国站在了高会的面前,很随意的问。
“我做的是贸易楚董,只有年销售额。”高会绷紧着脸颊说,额头上已经隐隐渗出了细汗,看着楚相国的眼神左右恍惚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涣散一样。
“是么?”楚相国问:“那年销售额是多少?目前的家具市场不如前几年好做了吧。”
“七……七千万!”高会咬着牙说。
“哦?不错嘛。”楚相国目光陡然间变的锐利起来,盯着高会的眼睛语气严厉的说:“看着我的眼睛说,真的有七千万么?”
高会一下子被震慑住了,眼神赶紧躲开楚相国的目光,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因为心虚不敢将话说出来,实际上他的家具贸易公司已经濒临破产倒闭了,要不是这几年有天楚集团的分红支撑着,他那起家的公司早就不复存在了。
楚相国没有凭着一念而定,马上吩咐秦雪打电话去调查高会的家具贸易公司状况,高会想要阻止,可他哪能阻止的了,秦雪的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出去了,身为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在商界和政府圈里都有不少的人脉关系,几乎一个电话出去,没用上几分钟的时间,马上就将高会公司的老底摸了个清楚。
秦雪挂了电话看过来,高会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锅底的颜色,尴尬,无地自容……
“怎么样?”楚相国问。
“打听过了。”秦雪不苟言笑,一副职业的表情说:“高总的家具贸易公司最近一年一直是下坡路的发展趋势,前年就已经开始不盈利了,目前属于濒临倒闭的状态。对了高总,社保和公积金那边的负责人麻烦我转告你,贵公司员工的保险和公积金如果再不上缴的话,你马上会遭到起诉。”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高会,高会无地自容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站起来当出头鸟,理论上是想要博得楚相国的一番赞赏,从而混入天楚集团内部当个小领导,要知道在天楚集团内当个小领导每年的收入,也比那些个小老板在外面折腾一年赚的多的多。
高会也实在是绷不住了,两条腿一软,呼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呆滞。
楚相国懒得再理会,就站在原地目光顺着每一个在座的脸上扫过,旋即对秦雪说:“小秦,麻烦你把在座剩下的22位老总目前的情况都调查一下。”
闻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几乎都如出一辙的难堪,这其实没什么奇怪,在华夏一个企业的寿命平均是六至七年,也就是说一个企业发展六到七年之后,要不是内部出现了问题,要不就是外界出现了问题,最终走向下坡路或是倒闭。
天楚集团上市至少也有十年的时间了,这十年的时间里,在座的这些个股东的产业不光内部发生变化,随着外界的整个大的市场环境影响,也遇到了各种问题。
建国初期的市场是最好做的,那时候市场一片空白,但政府不允许搞资本创业,后来邓公上台之后实施了改革开放,一下子掀起了一波火热的创业高潮,最早抓住商机的那些人凭着一定的能力和眼光,差不多都富起来了,但发展至今,整个市场大环境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如果没有过硬的经营理念和眼光,根本驾驭不了一个企业未来的走势的,所以有企业灭亡也属正常。
秦雪站在那儿一口气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言简意赅,把该了解的情况全部收入脑中,挂了电话之后向楚相国一一汇报,根据秦雪的汇报,在座的所有人的企业没一个赚钱的,这些年全都是靠着天楚集团的分红强撑着。
楚相国回到了主座上,腰杆笔直的注视着众人,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可磨灭的意志与不可抗拒的威严说:“现在,是我天楚集团养着你们这些人,你们还不满足,还想要在我的集团内指手画脚,你们是我天楚集团的股东没错,但就你们今天聚众抗议干涉天楚集团的经营管理这一条,以及我们当初签订的不干扰天楚集团经营管理的条例,我宣布,即刻开始,天楚集团将以现金的形势买断你们手中所有的股权,从此天楚集团再无股东大会!”
“我们不同意!”台下马上有人叫嚣起来,随着一声叫嚣,纷纷有人附和。
天楚集团是这些人的摇钱树,没有天楚集团,他们一个个现在人模狗样的,到时候不一定混的怎么样呢,没有天楚集团的分红前,就他们那些个不盈利的企业马上就得倒闭,把手中的股权换成钱是能拿到不少的现金,但这种杀鸡取卵的事这些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愿意。
楚相国不顾众人喧嚣,语气霸气的道:“我决定的事,你们说不同意好用?我希望你们认清楚现实的情况,别说对付你们这二十三个小角色,就是在整个东三省,我楚相国跺一跺脚也是有用的,你们拿什么跟我在这叫嚣!过去你们聚在一起给我找麻烦,我都懒得理你们,今个你们蹬鼻子上脸了,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当初天楚集团上市也是为了符合政府的硬性规定,所以才融资你们手里的那资金,否则堂堂的天楚集团还差你们那点钱?”
一番话如雷贯耳,瞬间就将众人的喧嚣给镇压了下去,众人此时的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谁也不愿意被强行的从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上甩下来,可他们不愿意、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楚相国真要是想整‘死’他们,有一百种方法!
程耀天在一旁不吭声了,脸色阴沉的像锅底,二十二位股东的目光全都看向他,若不是他暗地里唆使,他们二十二个人怎么会如此心齐聚在这里。
楚相国大手往桌子上一拍,气势十足的道:“你们可有异议,没有的话散会了!”
众人目光复杂的看向楚相国,他们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异议呢,可再有异议又能怎么样?要怪这事也不能怪别人,他们不应该三番两次的受程耀天唆使还和楚相国对着干,人的贪念总是无休止,天楚集团的分红本来已经够他们花的了,可就是不满足,非要像蚊子见到了血一样,红着眼睛往上钻。
股东大会就这么结束了,楚相国和秦雪最先离开会议室,出了会议室秦雪就去办理相关的手续,楚相国一直都犹豫要不要这么做,毕竟解散股东大会对天楚集团在名誉多少会有一定的影响,可现如今这些人三番两次的跟他对着干,总想着从集团里得到更多的利益,要是再不给铲除的话,以后还不一定折腾出什么事呢,楚相国倒不是怕事,而是真懒得和他们这些白眼狼墨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当场就把决定做了出来——解散!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到,余下的二十二位股东全都目光幽怨复杂的看向程耀天,程耀天兀自的在那抽着烟,他成了楚相国之外敢在会议室里抽烟的第一人,脸颊上还残余着被秦雪打过的指痕,秦雪那是真打。
“程总,你可把我们大家伙给坑惨了,钱总有花光的时候,没有了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
“是啊程总,你也别坐着干抽烟了,你不是主意多么,快帮大家想想办法。”
“要不咱们找媒体曝光吧,就说他楚相国独断,强制解散股东大会,这样咱们捞不到好处,天楚集团的股票肯定会受影响,到时候他楚相国也受损失!”
“这招好,咱们就找媒体曝光!”
“对,媒体曝光!”
……
“你们别傻了。”程耀天磕了磕烟灰,嗓音沙哑的说:“你们真想和楚相国斗,到最后死无全尸的只怕是在场的每一位,他是商业的巨头,我们只是一些小虾米,根本斗不过的。”
“那……那我们就等着他解散我们!?”
“是啊,拿那么点的补偿,以后再也捞不到分红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肯定得有个说法,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我抱定了!”
这些人在会议室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一直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也没散开,突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纷乱的手机短信声,众人为之一愣,不约而同的掏出手机,结果发现自己的账户里进来了一大笔的钱,随后一张电子版的强行节约书传到了手机里,此时此刻开始,他们不再是天楚集团的股东了。
众人面面相觑,马上爆发出一片不甘的叫喊声:“我们抗议,楚相国你不能这么干,我们不同意!”天楚大厦拥有这座城市里最精锐的保安团队,前一秒钟刚和会议室里的这些个股东强行解除关系,紧接着会议室的大门便被从外面打开了,一行精锐的保安小队走进来,人数不多正好十个人,但这是个人全都是正规的特种兵退役。
为首的保安小头目李丁一走在最前面,先是很有礼貌的跟正发牢骚抱怨的股东们说了声:“诸位领导,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天楚集团的一员了,请马上离开我们的会议室,谢谢合作。”
这些个股东们本来心里就有火气,李丁一这一进来正好撞枪口了,老子们楚相国得罪不起,难不成还得罪不起你一个小保安?刚才被楚相国震慑的差点尿裤子的高会第一个站起来,冲着李丁一就破口骂道:“你们这群狗,老子们怎么样要你们管!别在这瞎叫唤,赶紧特么的给老子滚出去!”
身后的保安马上就有些愠怒,他们在天楚集团受到的教育培训是一定要有礼貌,但身为军人出身的他们,哪一个骨子里不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这要是在社会上遇到人敢这么骂他们,不用说肯定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李丁一抬手示意身后的兄弟们不要冲动,脸上没有丝毫的愠色,平静的笑着对高会说:“高先生,希望你能尊重我们的职业,我们负责的是整个天楚大厦的安全,我们只对天楚大厦里的内部员工效力,至于外来人员,我们一向是要按照公司的规章执法的,很抱歉现在你们已经不是天楚集团的人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TM的算老几,在这跟老子比比划划的,信不信老子出门叫几个社会上的兄弟来修理你一顿!”高会瞪大着眼睛,瘦小的身体气的发颤。
李丁一依旧不愠不怒,看向高会的眼神里充满了蔑视,完全不理会高会说了什么,语气很平静但隐隐带着一抹讥讽道:“高先生,话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和在座的各位硬要赖在这里的话,那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保安小队只能按照大厦的规矩办事了,有得罪的地方请各位老板们多多包涵了。”
身后的保安们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动手,只要这高会再口出狂言赖在这不走,他们立马会强行的把他给丢出去,天楚集团的保安可不是随随便便从社会上招来的小年轻,一个个的手上可都是有真功夫的退伍军人,再往深了说了一点,他们的身上可都是带着功勋的特种兵。
高会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几乎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边缘,股份被楚相国给强行剔除了,虽说得到的钱不少,可钱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哪像靠着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这么好,每年光分利润就可以装的盆满钵满的。
高会咧开嘴又要叫骂,李丁一的双眉突然冷的一横,手上的动作尤如闪电一般,一把抓住了高会的胸口,高会嘴里的话还不等喊出来,只觉得身体一轻,被李丁一整个人拎起来往身后那么一丢,后面的保安们早已经做好准备,两个人掐着他的肩膀,使劲的往后面门户大开的会议室门口一丢……
高会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不甚美丽的抛物线,呼通一声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喉咙刚要喷出的那一堆乌七八糟的话语瞬间化成了痛彻心底的惨叫。
啊!!!
这一声惨叫惊醒了屋内余下的所有人,所有人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几分骇然之色,他们在天楚集团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对于集团的保安团队必然了解,这些个退伍的特种兵要真是动起手来,就他们那点身子骨还真经不起折腾。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经过了这么一折腾,高会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没有人再愿意站起来出头了,一直沉默在一旁叼着烟的程耀天将烟头掐灭,站起来看了看李丁一,又将目光落在在座的每一位的脸上,语气平静的说:“各位,咱们走吧,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地盘了,硬赖着也没用。”
“可是……”
不等有人把话问完,程耀天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了,他的背影里写满了无奈,可也只能是无奈了,稍微有一点理智的人去想,就凭他们在座的实力去与楚相国斗,肯定是不会有好的结果的,还不如拿着这一分钱消停的离开算了。
可人往往有时候就是不服气的,明明知道不可为,却偏偏的要去为,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
程耀天离开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言以对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落寞难掩,彼此叹息了一声,一个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极端的不情愿走出了会议室,以后不管这会议室多么宽敞,多么的豪华,多么的高科技化,都与他们无关了。
程耀天刚出天楚国际大厦,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他脸上的肥肉跳动了两下,马上快步钻进了候在门口的车里,小心翼翼的接听了电话:“喂,汪总啊……你听我说,钱这两天我就凑齐,一定凑齐,我肯定连本带息的还给你,汪总……你可千万被为难我老婆孩子……”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盲音,程耀天气的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座位上弹的老高,语气里充满怨气的吩咐正驾座上的司机说:“开车!”
一行股东浩浩荡荡的出来,本来想快步的追程耀天讨个说法的,下一步他们该怎么办,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成天鼓动他们和楚相国对着干,今天出现了这种局面,他至少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众人刚从天楚集团的大门里出来,就看着程耀天的座驾已经远去,有人愤愤然的骂了句,“这个程耀天真特么的混蛋,咱们这次算是被他坑苦了!”
“唉,算了吧,谁让咱们贪欲不足,非要和楚相国对着干,要是咱们没那么强的贪心,又怎么会受到他的鼓动,今天这结果我说谁也不怨,就怨我们自己。”
“你这怎么说话呢,什么就怨咱们自己,他姓程的得对咱们负责,咱们是被他坑了。”
“也罢,你们要是想找他讨说法你们去吧,去也是白搭,我可知道程耀天他欠了澳门那边一屁股的赌债,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保你们?”
“什么……澳门赌债!?”
……
楚相国坐在办公室里,在他面前的显示器上,正出现着天楚集团大门口的情景,一群人逐渐的散去,楚相国面无表情的对身后的秦雪说:“让各部门都提放着点,尤其叮嘱媒体公关那边,这些人要是敢额外的声张事故,马上给掐灭!”
“好的,楚叔。”
“另外。”楚相国转过身看着秦雪说:“你也小心一点,我怕这些人会丧心病狂的报复你,尤其今天你打的程耀天,这混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派个人保护你吧。”
“谢谢楚叔,我会小心的,不用派人保护我。”秦雪微笑着说。
“不行,我觉得有这个必要。”楚相国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说:“就派小李吧,这个年轻人我还算了解一点,靠的住。”
见楚相国执意,秦雪也再没有反驳,安排了一系列后续的事后,她退出了楚相国的办公室。
楚相国仰坐在他的大长椅上,微微的翕合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早就想把这些股东给剔除出去了,这些人就像是天楚集团的蛀虫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要是老实的拿着天楚集团的分红也就罢了,还总想从他这多得到些什么,这才是最可恶的。
秦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李丁一已经等在门口了,李丁一一米八的个头,相貌不说是眉清目秀,但有着一股英气挂在眉梢,身上军人的气质尤为明显。
秦雪对李丁一有些印象,大约一个多月前,天楚大厦里发生了一起恶意的抢劫事件,当时他一个人面对三个悍匪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徒手将三名持械的悍匪给制住了,第一时间保证了整个大厦的安全,事后就被提拔成了保安小队F队队长。
天楚国际大厦里的保安一共分为六个小队,分别是A、B、C、D、E、F,不同小队负责的区域不同,李丁一的这一小队恰巧是负责管理办公这一层的安保。
见到秦雪后,李丁一的表情马上变的不自然起来,秦雪是天楚集团里公认的最美的女人,表面上她是楚相国的秘书,行驶着天楚集团里最高的权力,各位男同事都对她异常的尊敬敬畏,可在心里头,这些个男同事无一不把她幻想成自己的女神,只是单纯的女神幻想,生不出半点淫恶的念头。
“秦秘书好!”李丁一腰板挺直的行了个军礼。
“嗯。”秦雪点点头,一副大姐大的冷艳范儿,“跟我进来吧,谈谈工作。”
秦雪走进办公室,李丁一跟着进来了,站在办公桌前半米的距离,身姿挺直一脸紧张。
秦雪抬起头看了李丁一一眼,说:“去把门关上。”
“是!”
秦雪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随便坐吧,不用这么紧张。今天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为了防止那二十几个股东报复,尤其是程耀天,楚董安排你来保护我,你没意见吧?”
“没有!”李丁一忙不迭的回答,心说能来给天楚集团第一大美女当保镖求之不得,谁会有意见。
“那好,我们就谈谈具体的工作。你保护我不用时时刻刻的跟着我,下班送我回家,早上去接我上班就行了,其余的时间你照常工作,你主要还是负责整个大厦的安全。”
“可是……”李丁一隐隐露出担忧道:“万一他们晚上趁秦秘书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对你不利怎么办?”
秦雪眉头暗暗一蹙,“那你的意思是?”
李丁一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道:“我必须时时刻刻保护秦秘书的安全!”林昆正在忙着和鲁老沟通小海岛的具体建设,楚相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岳父大人的电话不敢不接,林昆向鲁老示意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
电话的内容言简意赅,楚相国的意思很明确,要林昆最近多注意楚静瑶母子的安全,林昆毫不客气的对着电话保证,谁要是敢惹他的老婆孩子决不轻饶。
两人又简单聊了点其他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林昆重新回到桌旁坐下,鲁老笑着说:“真没想到,小林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林昆笑着说:“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鲁老难得开玩笑说:“出名要趁早,生娃也要趁早,早生将来早得力嘛。”
鲁婉儿在一旁低着头认真的摆弄着图纸,目前在桌上平摊开的这份图纸是她连夜画出来的,别看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却是一个难得的工程制图牛人。
鲁老按照林昆的意思绘制出了眼前的这张图,包括整体的建筑风格,以及周边的配套,但难免其中还有纰漏或是与林昆预期不相符的地方,这些都需要鲁婉儿再重新制作更改。
把整张图从头到尾的重新研究了一遍,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林昆起身告辞去学校里接澄澄,完事之后还得去中港大学那边护送章小雅回家,起身向鲁老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林昆走了之后,一直低着头摆弄图纸的鲁婉儿才抬起头,往身后的长椅上一坐,喘了一口气说:“爷爷,这农贸市场建成了后真的会有生意么?我怎么觉得这事不靠谱呢,咱们要不要在这浪费时间,我怕到最后只是瞎忙活。”
鲁老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微笑着说:“爷爷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农贸市场有戏。”
秦雪下班整理好了文件,坐着私人电梯直接到了天楚集团的地下车库,她的车停在地下车库的VIP车位上,是一辆红色的轿跑,她已从电梯里走出来,顿时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不分男女,全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艳羡。
啾啾……
秦雪不顾众人的目光,走到距离自己的车很近的地方按了下车钥匙,漂亮的车尾灯闪烁了两下,似是在响应主人的召唤,秦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旁边突然一个人影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坐进来,把秦雪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
“干什么你!”秦雪冲突然坐进来的李丁一厉声道。
“我来保护你呀。”李丁一一副忠恳的态度道。
“保护我……保护我也不突然就这么进来吧。”秦雪微微有些愠怒。
“秦秘书别生气,下次我一定注意。”李丁一嬉笑着说:“走吧,我护送你回家。”
秦雪发动了车子向外开区,不远处躲在暗中的几个人影探头探脑的看过来,李丁一冲着旁边的后视镜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暗中的几个人马上做手势回应。
等秦雪那红色的轿跑开出了地下车库,暗中的几个人才站了出来,沿着轿跑离开的方向眺望道:“咱们队长这算不算是走了桃花运,啧啧啧,能给秦秘书当保镖,真是让人羡慕呀!”
“是呀,说不定哪天就抱得美人归了,男人这一辈子呀,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女人,我要是能有那么一个漂亮的媳妇,叫我干啥我都愿意。”
“我呸,瞧你们那点出息,走啦走啦,赶紧上去巡逻去,出了事咱们都得被开除。”
几个保安这才悻悻的离开。
一路上秦雪都没有说话,也没向李丁一看一眼,就好像身边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似的。
可能觉得太无聊了,李丁一按下了CD键,马上一首经典的老歌旋律流了出来。
正好遇到红绿灯,秦雪一脚刹车踩下,回过头瞪了一眼李丁一,“谁让你这么不守规矩的?”
李丁一马上诚惶诚恐的解释道:“我是觉得太闷了,所以……”
秦雪吧的一下关了CD,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车厢里又陷入了沉寂。
“秦秘书,恕我多嘴,我猜你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李丁一看着秦雪笑着说。
秦雪没搭理他,他笑了笑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我猜你应该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你,所以你的CD里才会放刚才那首老歌。”
“你可以闭嘴了。”秦雪冷冷的道:“如果你再这么胡说,我马上把你换掉。”
“别别别。”李丁一笑着连连说:“我只随便说手,秦秘书可千万别……”
秦雪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回过头冲嬉皮笑脸的李丁一说:“你可以下去了!”
李丁一有些发愣,不等他反应过来,秦雪怒极的喝吼道:“goout!”
还从来没见过秦秘书如此的发火,李丁一脸上的表情顿时收敛,同时心里头咯噔一声,赶紧推开车门乖乖的下车,隔着车窗他还想要再解释什么,就听红色的轿跑一声怒鸣,噌的一下蹿了出去,剩下一个人站在原地苦笑,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和秦秘书沟通沟通感情,没想到弄巧成拙……
不敢忘了自己的职责,李丁一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跟了上去,秦雪万一要真出了点什么事,天楚集团他是别想待了。
秦雪的车停到了公寓的楼下,刚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忽然一只大手拍在了车窗上,把她吓了一跳。
“秦小姐,你这个季度的物业费还没交呢。”原来是收物业费的大妈。
秦雪从车上下来,对小区的物业人员她一向都是以礼相待,这大妈的手拍在车窗上也不是有意的,而是刚才差点滑倒借势扶了一下,“刘阿姨,一共多少钱?”
“一共六百。”
“给。”秦雪从包里拿出六百块钱递给物业大妈。
“谢谢秦小姐。”物业大妈笑着说。
秦雪拎着手包向楼里走去,她刚刷卡打开楼道的门,身后不知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了两个男人,猝不及防直接强行的将她给掳进了楼里,不等秦雪开口尖叫,对方的大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这两个人的手法很熟练,把秦雪掳进了楼里之后,直接钻进了一旁的楼梯口,楼梯口的边上是一个小死胡同,两人一把将秦雪给推到了死胡同里。
“不准叫!”
两个男人的手里亮出两把锋利的匕首,抵在秦雪的面前恐吓道:“我们不想杀人!”
“那……那你们想干什么。”秦雪惊恐的道,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方要只是劫财,她可以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给他们,就怕他们钱也要色也要。
“哼,小丫头你挺猖狂的,你得罪人了知道不?”其中个头稍高的男人冷声道。
“我没得罪过两位吧。”秦雪道:“两位如果想要钱,我手里现在有几千块钱,你们尽可以拿去。”
“我呸!我们就图你那几个臭钱?”另一个个头稍矮的男人道,嘴角勾起一抹淫笑:“不过你这小妞长的不赖,要是能躺在哥的身子底下,肯定很过瘾。”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个头稍高的男人跟着道。
“你……你们别乱来,这光天化日的,你要是敢怎么样的话,我马上大叫!”秦雪胆颤的道。
“叫?”个头稍矮的男人阴测测的道:“你要是敢叫,老子马上割破你的喉咙!”
“行了,别跟她废话了,反正咱们收了钱来是教训她的,至于怎么教训她咱俩说的算,看在这小妞长的不错的份儿上,我们先把她给打晕了,然后再……”
个头稍高的男人猥琐的一笑,个头稍矮的男人也跟着会心的淫笑起来,两人同时就向秦雪逼了过来。
“救……”
秦雪刚喊出了一个字,一只大手已经拍在了脖子上,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程耀天坐在他别墅的大厅里,满脸的愁容像是一张解不开的黑色蜘蛛网一样蒙在脸上,他手中摸着一串佛珠,脸上的肌肉频频的跳动着,心神不宁。
一个仆人的模样的中年男人走到他的身边,恭敬的弯下身来说:“老爷,钱我已经算好了,天楚集团给的股权解除金不够偿还澳门那边的赌债。”
“还差多少?”
“大约七千多万吧。”仆人小心的说道。
“什么!”程耀天一把将手中的佛珠摔在了地上,哗啦啦一片声响,佛珠迸溅的到处都是,怒吼道:“原来不是只有三千万么,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多。”
仆人胆颤的说:“老爷,你欠的是高利贷,利滚利早就不是三千万了。”
“白眼狼,次奥他么的白眼狼!”程耀天怒极大吼,声音震动的棚顶的水晶灯都跟着乱颤。
楼上一位姿色甚佳的三十多岁的少妇走下来,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的婴儿,眉角挂着一抹说不出来的愁容,说:“早劝你不要去赌,现在可好了,欠了这么多的钱可怎么办。”
程耀天压下了满心的愤怒与焦躁,深吸一口气说:“老婆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程夫人哀叹一声,“还能想什么办法,你名下的家具产业每年都在赔钱,现在就连天楚集团的分红也没有了,我看我这儿子也真是命苦,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程耀天耐心的安慰道:“老婆,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唉……”程夫人叹气说:“你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怎么再东山再起,我和儿子等得了么?”
程耀天说:“一定能等得了!”
“可是我等不了。”楼上,忽然一声严厉的声音传来,这声音略微沙哑带着沧桑,却是气势十足,听了让人打心底里发寒。
“汪……汪总……”程耀天惊吓的退后了一步,胆颤的说:“你……你怎么来了?”
被唤作汪总的是一个差不多六十多岁的老头,精神矍玥容光焕发,身形不是很高大但给人一股很硬朗的感觉,眼角处尤为光亮,泛着一片桃花之意……被唤作汪总的老头边往楼下走边提了提裤子,目光甚是淫邪的瞥了姿色甚佳的程夫人一眼,程耀天马上觉察出不妥,目光转向妻子,程夫人马上羞赧的低下头,在她的脖子上的碎发下,程耀天看到了一块又大又红的吻痕……
程夫人是从楼上下来的,汪总也是从楼上下来……
程耀天不是傻子,换做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
啪!!!
程耀天怒极,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了程夫人的脸上,怒吼的骂道:“你这个荡妇!”
“哇哇哇……”
程夫人被打的猛的向后趔趄,怀里抱着的孩子被惊醒大哭了起来,程夫人一只手捂着被打的肿高的脸颊,两行热泪唰的就滚落了下来,满含委屈的看着程耀天说:“你打我……你以为我愿意么?要不是你欠了人家的钱……”
“姓汪的,我跟你拼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夺妻之恨更令人发指,程耀天怒吼了一声,整个人发狂一般的就向楼梯上的汪总冲了过去,恨不得当场撕了这老畜生。
汪总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表情,看向程耀天的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蔑视。
眼看着程耀天的一双拳头就要砸中汪总,斜地里突然冲出了一个人影,这人影速度当真是快如风一般,以众人都不曾反应过来的速度,一拳将程耀天给轰飞了。
砰……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程耀天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等他再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下面,冷冽的杀气顺着喉结刺入心扉。
程耀天一双眼睛瞪的老大,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头长发垂落的男人,他的皮肤很白,他的眼睛里带着杀气,他正像死神一样看着他。
汪总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到他刚刚祸害过的女子身旁,揽着程夫人的腰肢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弧度笑着说:“程总,在你还清欠我的钱之前,你的女人和孩子暂时由我保管,还有你这房子,暂时也得归我住。”
程耀天咬牙切齿,但就是不敢骂出声,只要他一张嘴骂出口,抵在他喉结上的匕首马上就会狠狠的剌下来。
“鬼冢,先把匕首拿开,我看程总好像有话要说。”汪总冲长发男子道。
匕首从程耀天的喉咙上拿下来了,程耀天破口就要大骂,甚至想要扑向汪总,就那么一个干瘪瘦的小老头,他有信心两拳就把他给放倒了,可顾忌到眼前站着的鬼冢,他又将满心的怒火压了下去,咬着牙关说:“汪总,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汪总哈哈笑道:“我有你过分么,你欠我一堆的钱不还,以为你在内地我在澳门就可以赖账了?我这次过来只不过是向你收了点利息就过分?”
“你……”
“程总,请注意你的言行,鬼冢他脾气不太好,听到有人对我不敬的话,他手上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程耀天只要再次将满心的怒火压下,眼睛盯着汪总说:“欠你的我一定会还上,你放了我老婆孩子!”
汪总摇头,冷笑道:“这不可能,我不会相信一个屡次言而无信的人,你老婆和孩子先寄放在我这儿,我保证他们肯定毫发无损,顶多就是被多用几次,咱们都是男人嘛,你也别太在意,就当是我帮你调教调教这娇妻了。”
“你!!!”
“程总,这栋别墅现在归我了,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住处,麻烦你去别的地方住吧,在你把欠我的钱还清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在这里碍眼了。”
程耀天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但此时他又能怎样,拼命拼不过人家,欠债还必须要还,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想方设法先把钱还上再说。
程耀天不甘的看了娇妻一眼,“老婆,好好保重,我一定把你救回来。”
程夫人孑然泪下,怀里的孩子也哇哇的哭起来。
程耀天转身走出别墅,背后传来汪总嘲笑冰冷的声音:“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让鬼冢出面。”
程耀天来到了他的另一处房产里,一进到屋里,他就气的将门重重的摔上,而后将屋子里所有的家具一顿乱砸,整齐精致的房间瞬间变的一片狼藉。
兜里的手机上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但程耀天认得这个电话号码。
“程老板,事儿我们已经搞定了,那女的现在在我们手上,我们是不是可以……”声音猥琐而又淫荡,不用说也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想要干什么龌龊的勾搭。
“先别动那女的!一定要把她给我藏好了,你们要是敢随便乱来,我马上找人做了你们!”
程耀天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坐在一片狼藉之中,闭上眼睛开始认真的想起对策来,目前就他的情况来看,他名下的产业几乎都是负资产的,想要变卖财产来填上七千万这个大窟窿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想些非常规的办法。
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程耀天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用一句贴切的话来概括,都说经商者无不奸者,程耀天就是那奸中之奸,差不多商场上什么阴损的勾搭都干过,若不是太过‘奸’了,他名下的产业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李丁一坐着出租车来到了小区外,保安拦着他不让进去,他只好掏出手机给秦雪打电话,堂堂天楚集团首席大秘书的手机号码内部的工作人员都必须有,只是从来没人敢轻易的拨通这个号码。
电话拨通了,但对面始终无人接听,一连拨了两次之后,李丁一隐隐一阵不好的预感打心底升了起来,他骗过了保安,强行的跳进了小区的院里,等那保安回过头来追他的时候,怎么可能追的上他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冲过锋的退伍特种兵。
来到了秦雪家的门外,李丁一便开始敲门,一连敲了能有五六分钟也不见有人开门,李丁一马上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请来了物业专门的开锁人员,本来物业是不帮他开门的,但见他的态度坚决,而且话说的很死,一旦出了什么事肯定要物业负责人,物业的工作人员啥脾气也没有了,赶紧强行开门。
门打开了,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根本不像有人在里面,李丁一快速的挨个房间找过,确定不见秦雪的踪影后,心中暗叫一声糟糕,不顾物业人员的斥责,飞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李丁一并没有慌乱,他直接来到了物业的监控室里,监控室里坐着两个保安,正在那儿嗑瓜子聊天,至于身后的监控大屏幕,两人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见有陌生人突然冲了进来,两个保安马上就不愿意了,其中一个直接就质问道:“小子,你是干涉么的!”
李丁一哪有心情跟他们解释,直接就到了监控的控制台前调取刚才的监控。
这两个保安一看这人不但闯进来了,还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过去调监控,两人同时就火了,你丫的这不是把咱们当空气处理么!两人一起就到了李丁一的身后,怒斥道:“小子,你特么的……啊,啊哟,快松开,手断了……”
李丁一一个回身抓住其中一个保安的手腕就捏住,另一个保安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欺负了,抄起腰间的警棍就向李丁一砸过来,李丁一抬脚冲着他的小腹一踢,这名保安顿时一声痛叫,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直不起腰来。
“我不想为难你们,都给我让开!”李丁一语气冰冷的说。
两个保安遭受了挫折,认识到眼前这位不是善茬,都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李丁一娴熟的调出了监控数据,看到大约半个小时前,秦雪被两个男人给抓走了,直到小区的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可惜的是小区的摄像头清晰度有限,没能看清楚那辆出租车的具体车牌号。
李丁一拿出手机向楚相国汇报情况,电话另一头的楚相国一听秦雪出事了,语气先是一阵的紧张激动,紧接着便恢复了平静说:“好了,我知道了。”
李丁一再想要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他只好向一个在交通队工作的战友求助。
楚相国眉头紧锁,此时他比任何人都着急,秦雪虽说不是他的亲生闺女,但他对秦雪的责任可一点都不比亲生姑娘差,秦雪的父亲是替他死的,他活下来就有必要照顾好秦雪母子,若是秦雪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也没脸活着了。
紧急关头,楚相国最先想到的还是林昆,他拿起电话给林昆打过去,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林昆正好在家和陆婷在一起,陆婷可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专业搞情报的,林昆需要陆婷的帮助,以最快的速度将秦雪的地理位置给定位出来。
随便的就将一个人的位置给定位出来,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就是这种不可能的事,在陆婷这里却是轻而易举就变成可能的了。
陆婷把地址发到了林昆的手机上,是在北城区城郊的一个小镇上,林昆不敢耽搁马上出发,开着老捷达就奔向了小镇……老捷达在公路上咆哮着,林昆这一双掌过装甲车方向盘的手,这一对踩过坦克油门的脚,将老捷达生生的逼成了一头所向披靡、傲视公路的洪荒野兽。
秦雪被劫,最怕的就是被劫色,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要是就这么就被歹人给糟蹋了,就凭她那刚烈的性子,估计十有八九是要寻死的。
半个多小时后,老捷达终于开入了目的地的区域——北城区市郊的一个小镇,林昆心里头也就纳闷了,为什么那些歹徒犯了事都喜欢往城郊跑,难道跑到城郊就安全了就不会被找到了?
老捷达停在了一家挂着粉红色牌匾的旅店门口,开旅店的挂牌匾都是有讲究的,一把挂粉色牌匾或是晚上在门口挂上一截粉红色布的,就代表里面有情色交易。
中港市在扫黄打非上一向是纪律严明的,但对于这种城郊小镇的管理还是相对松懈,一些市内的人想要出来找乐子,一般都会选择这种僻壤的地方。
林昆从车上下来,旅店的门口坐着一个还算婀娜的女人,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磕着瓜子,头发松松散散的半披着,脸上着了一层浓浓的艳状。
“住店?还是找妹儿?”女人仰起个脸问。
“找人。”林昆笑着说。
“不住店也不找妹儿,我们这就没你要找的人。”女人一副很得瑟的态度,瓜子皮吐的老高。
“是么?”对付这种市侩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林昆直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女人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笑嘻嘻的接过钱揣在兜里,抬起头热情四溢的说:“大哥,说吧你要找谁,我帮你找。”
林昆道:“有没有人带着一个女人过来。”
女人道:“有啊,我们这儿天天都有人带女人过来,不知道大哥你要找啥样的?”
林昆看了看四周,回过头问道:“一今天一直都在这儿待着么?”
女人道:“可不是咋滴,今天也不咋的了,到现在还没人点我呢,老娘我都磕了大半天的瓜子了。”
林昆看看女人的周围,确实厚厚的一层瓜子皮,“有没有让你觉得不正常的?”
“不正常的……”女人磕着瓜子想了想,突然恍然的说:“还真有!”
“什么样的?”
“就是两个男的带一个女的,像这种组合我们这儿很少见,而且那个女的看起来好像是被灌了药,迷迷糊糊的被那两个男人搀着,不过长的倒不错挺俊的。”
“在哪?”
“这你得问老板娘,客人具体住在哪个房间我不方便透露,我还得在这混饭吃呢。”
“老板娘呢?”
“刚到里面接客去了。”
林昆眉头一皱,“老板娘还得接客?”
女人磕着瓜子说:“是呀,现在经济不景气,这旅店的生意也不好做,老板娘没办法自己也得下海,要不是这一年的房租水电费啊根本赚不回来。”
好吧,老板娘当到这种份儿上也确实够不容易的。
林昆又掏出了一百块钱,想要从女人的嘴里问出秦雪的下落,但女人却硬是不敢说,把他带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外,还不等敲门,就听一片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老板娘这会儿十有八九正被人压在身子底下鱼水之欢。
“你敲吧,我不敢。”女人老实的说,一进门她就连瓜子都不敢再磕了。
咚咚咚……
林昆敲门,里面上安静了下来,就好像根本就没人儿似的,林昆又敲了敲,里面才传来一声警惕的声音:“谁啊?”
林昆清了清嗓子说:“警察局的,接到举报你们这里从事色情服务,特意过来检查。”
林昆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给自己省去很多的麻烦,结果正如他所料,话音刚落,就听房间里传来急三火四的穿衣服声音,也不知道是撞在什么地方了,发出一声叮叮铛铛的声音,紧接着是开窗的声音,有人从窗口跳出去……
“快开门。”林昆催促道。
吱……
门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个头发有些凌乱的老板娘,乍一看这老板娘林昆吓了一跳,虽然没见到刚才从窗户跳出去的那哥们,但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佩。
这老板娘长的实在是太……惊天地泣鬼神了。
“什……什么情况?”老板娘胆颤的道,她并没有怀疑林昆的身份,这一代经常有便衣的民警出没,但来店里扫黄打非的这还是头一遭,她每个月可都老实的按时上缴份子钱的,这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神仙没孝敬到。
“接到报警,说你这儿有两个不法的分子带了一个女孩过来,他们现在在哪?”林昆语气凌厉的问道,仿佛真的就是民警一般,把老板娘吓的两条腿直哆嗦。
身边站着嗑瓜子的女人也被吓的一脸苍白,刚才她可是收了人家警察的钱,还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老板娘不敢含糊,赶紧老实的回答:“在楼上的二零一,我看那两个人不正常,本来想报警的,但突然临时有事就给耽搁了,还请警察大人……”
老板娘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拔腿冲上了二楼。
二零一房间内,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看墙角缩着的秦雪难受呢,秦雪今天穿了一套十分时尚性感的职业装,此时正被他们给五花大绑的丢在墙角,嘴里塞着一块白毛巾。
男人甲说:“我就说么不用打电话向那老东西汇报,你偏要打这个电话,现在可好了,活生生的一个大美人儿放在这儿碰不得,这叫特么的什么事儿啊!”
男人乙说:“你以为我愿意啊,这要不提前和老板沟通好了,咱们的尾款咋整?这小妞长的确实不赖,但真金白银才是正经的,实在忍不住就对着她撸一炮,等这件事办成了尾款结清了,咱哥俩再找个地方好好的消遣去。”
男人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颊淫光大现,提着裤腰就来到了秦雪的面前,秦雪此时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见此情况一脸厌恶的将头扭向了一边。
“MD,给老子转过来!”男人甲恶狠狠的道,一只手脱下了裤子露出那根脏玩意儿,另一只手抓着秦雪的就往自己这边扭,“给老子瞪大眼睛看着!”
秦雪拼命的挣扎,紧闭着双眼宁死不屈,男人甲火大,亮起了巴掌作势欲打,这时忽然就听一声咣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屑迸溅,身后的门被人踢开了。
男人甲和男人乙同时惊诧的向门口望去,只见一道人影冲了进来,一个箭步杀到了男人甲的面前,不给男人甲任何的反应过来,一记飞脚踹了过来。
砰!
男人甲应声痛叫——啊,脸上的表情迅速扭曲,一股难言的痛苦蔓延开来,整个人歪着身子两脚离地,嗖的一下向一旁飞去,轰隆一声撞在了墙上。
“咳咳……”
男人甲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里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要咳出来了。
男人乙猛的回过神,怒吼一声就冲林昆扑过来,林昆回过头冷冷的一瞥,男人乙整个人顿时僵硬在了空气中,一双挥舞在半空中的拳头像是被挂住了一样。
林昆直接一记重脚踹中他的小腹,男人乙痛叫一声整个人被硬踹的趴在了地上。
墙角的秦雪睁开了眼睛,看到林昆之后,眼眶中那委屈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没事,我来了。”林昆笑着冲秦雪说道,秦雪眼眶中的泪水更加汹涌起来。
林昆走过去把秦雪松绑,抽出了塞在她嘴里的白毛巾,秦雪站起来一把扑到他的怀里,泪水更加肆无忌惮的涌流起来,瞬间就将他胸前的衣襟染湿。
男人甲和男人乙互相递了个眼神,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拔腿就向门外跑去,男人乙跑在前面,他墙角才刚迈出房门,迎面突然一只拳头就砸了过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顺着鼻梁蔓延开来,鼻梁仿佛都被砸断了,他捂着鼻梁痛叫,整个人瘫软在了门口。
男人甲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这时门口里冲进来了李丁一,李丁一一脸愤怒的瞪着男人甲,直接过来一拳就把他给打趴下了,转过头再看墙角的地方,看到秦雪正被人抱住,马上又向林昆杀了过来,一双拳头快如流星一般,蕴藏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就向林昆的后背砸了过来。
铿!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突然间却被死死的卡住了,李丁一惊骇的看着面前这个人,他这一拳的力道有多重他心里清楚,却被对方轻而易的就抓住了。
林昆回过头,李丁一这才认出了林昆,当初林昆初次来中港市到天楚大厦找楚相国的时候,第一个接触的人就是李丁一。
“是……是你!”李丁一道。
“嗯。”林昆笑着点点头,松开了手。
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哭的梨花带雨,再看眼前的林昆一身不可逾越的气质,一阵说不出的挫败感从李丁一的心底油然而生,表情不禁的也失落起来。
林昆让李丁一送秦雪回去,他还要留下来处理男人甲和男人乙,李丁一和秦雪离开之后,林昆关上了门,将男人甲和男人乙从地上提溜起来,冷笑一声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甲男人乙皆是一副打死也不说的表情,林昆淡然的一笑,抓起男人甲的手腕往下一抖,就听嘎巴一声骨节错位的声音,男人甲顿时疼的杀猪般惨叫起来。
林昆笑着说:“不用怕,只是脱臼了。”说完,胳膊往上一松,又是嘎巴的一声,男人甲的胳膊复位了。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是谁派你们来干这龌龊的勾搭的。”林昆冷然道。
男人甲和男人乙还是那样一副死也不开口的表情,林昆无奈的摇摇头,“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嘴硬,可就别怪我了,脱臼接骨这种活儿我一直很在行。”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之后,男人甲和男人乙满脑门虚汗的倒在地上,两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脱臼接骨’的折磨,将事情的前后原委全都说了出来。
林昆叼着烟从旅店的二楼下来,楼下的老板娘和刚才门口嗑瓜子的那女人满脸骇然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林昆走到门口,嗑瓜子那女的突然追了上来将刚才给她的那一百块钱重新塞回到林昆的手中,并期期艾艾的说:“大哥,我刚出来干这行不久,还没赚到多少钱,以后要是遇到了还请你高抬贵手。”
林昆想告诉她自己其实不是警察,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恐怕告诉了她也不一定相信,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将那一百块钱反的又塞回了她的手里,同时又从钱包里掏出了几百万块钱放在了门口的吧台上,作为楼上被踢坏的门的赔偿,转身出了旅店开着老捷达离开了。
瓜子女和老板娘都有些懵了,等老捷达走远了,两人才一步一挪的走到门口,眺望着老捷达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唉呀妈呀,刚才真是吓死了。”
林昆给楚相国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楚相国语气平静的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坐在他那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里顿时暴跳如雷。
“MD,程耀天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真敢对小雪动手!”
楚相国拿起电话给秦雪打过去,是李丁一接的,楚相国压着满腔的怒火没有发作,语气平静的对李丁一说:“小李,秦秘书要是再有什么意外,你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李丁一握着电话,整个人突然站的倍儿直,就像在部队时接受检验一样,“是!”
秦雪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李丁一不敢离开守在外面,今天的事情说到底都怨他,要不是自己嘴贫惹的秦雪不高兴被轰下了车,就不会有后续这么多的事了。
李丁一的心中很自责,不可否认他喜欢秦雪,想要从秦雪那里得到青睐,但直到半个多小时前遇到林昆的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希冀都变的不堪一击,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他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可往往有更优秀的男人出现,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手,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
李丁一是一个正直有责任心的男人,他并不会因为如此的一点失落与不幸,就对林昆产生嫉恨,也不会对秦雪生出任何不利的念头,他现在的目标简单而又直接,就是要好好的保护秦雪的安全,不让今天的事再发生了。
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想要点着,可一想到秦雪不抽烟,一定也不喜欢有人在她的房子里抽烟,于是又将烟重新放回了烟盒里,就这么干坐在沙发上等待天亮。
男人甲和男人乙还算仗义,被林昆狠狠的虐了一顿之后,还不忘打电话通知一声程耀天。
程耀天目前已经是心力交瘁,自己的老婆孩子在那汪总的手里,自己又没有办法将老婆孩子从汪总那老畜生的手里救出来,接到了男人甲打来的电话后,程耀天并没有愤怒的大骂,只是说了一声:“知道了。”便将电话挂断了。
他已经在房间里坐了大半天了,烟头抽了一地,他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待着了,楚相国知道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后,一定会派人挨一个住处的找他算账,之前他虽然经常鼓动股东们和楚相国对着干,但究其根本而言,他还是很怕楚相国的。
楚相国就像是一头温顺的狮子,待人和善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一旦发起脾气来谁敢迎其锋?
程耀天起身就要往门外走,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
程耀天的心里顿时一紧,小心翼翼的挨到了门边,透过门监孔向外看了一眼,两个一身黑衣的陌生男子站在门外,程耀天顿时惊吓的倒退了一步,退到了沙发的边上,拿出藏在沙发下的一条消防专用绳,捆在了腰间挂在了窗边的暖气片上,打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这条绳子是他早有预谋藏在那儿的,为的就是应付今天这种情况,他住的这栋楼不高,他住在四楼,落到了地上之后,他钻进了停在楼下的车里就逃了。
路上,程耀天给汪总打了个电话,说是有要事要和汪总商量,汪总在电话里气喘吁吁的也不知道正干什么体力活呢,反正隐隐约约的他是听到了自己老婆的声音,程耀天气的暗暗咬牙,心底发狠的说:“早晚要灭了这老贼!”
汪总对程耀天的态度还算热情,程耀天说要见面他就见了,两人坐在程耀天别墅的大厅里,汪总一脸容光焕发的表情说:“程总,有什么事商量?”
程耀天说:“我被楚相国盯上了。”
汪总戏谑的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程耀天说:“我派人去绑架他的秘书,这件事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汪总笑道:“那和我也没关系吧?”
程耀天说:“当然有了,我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欠你的钱找谁要去?”
汪总摸摸鼻子道:“是这么个理儿,可我帮你又有什么别的好处么?”
程耀天说:“我有办法把欠你的钱还上!”
汪总道:“你没开玩笑?”
程耀天说:“楚相国是东三省的富豪,如果我们这么做……”声音压低,附在汪总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遍。
汪总眉头紧锁,听过之后大赞一个‘好’字!
这时,别墅的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程耀天马上一脸的骇然说:“糟了,你一定是楚相国派的人来了!”
汪总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说:“怕什么。鬼冢,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沙发上坐着的鬼冢放下手中的报纸向门外走去,他的背影很淡薄,风一吹像是就能吹倒了一样,但可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糊了,不真正接触过这个男人的人是无法想象他有多可怕的。
鬼冢打开了别墅的院门,门外站着两个年轻男人,正是刚才敲程耀天家门的那两个男人。
“你们找谁?”鬼冢声音阴冷的说。
“程耀天。”
“他在里面。”
鬼冢说完,两个男人不再答话就要往里面进,这两个男人是楚相国暗中的保镖,平常除了负责楚相国的安全之外,再就是帮楚相国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当然身为堂堂东三省大富豪的楚相国的保镖远不止这两人。
“慢着。”鬼冢抬起了一只手拦住,他的胳膊很瘦,看上去轻易的一折就能折断一样。
两个男人停了下来,眉头微蹙的看着鬼冢:“怎么?”
“我说过让你们进去么?”鬼冢语气阴森的道。
“呵……”两个青年男人相对笑了一声,目光带有几分不屑的看着鬼冢,“难不成你还想拦我们?”
鬼冢缓缓的别过头,眼神平静的看着两个青年男人说:“我没说过让你们进去,你们谁也进不去。”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人不屑的说:“我们只是来找该找的人,和你没什么关系,也没不想对你动粗,否则就你这枯树枝一样的身材,我随便两下子……”
唰!
男人的话不等说完,空气中一道寒光划过,男人的眼球猛的睁大,一只手捂着脖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就流了出来,“你……你……”发出了两声之后,整个人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另一个男人反应过来,抄出腰间别的一把短棍就向鬼冢劈了过来。
鬼冢脸上表情平静,从容的向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手中冷冽的匕刃向前一划,唰的一声轻响,面前的男子应声惨叫一声——啊!胸口被剐开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大口子。
唰唰唰……
鬼冢左手随意的平摊开,一把不足半尺上的锋利小匕首在手心中旋转着,在门口灯光的照耀下,发出一片摄人心魄的寒光。
握着短棍的男人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疼痛迫使的他额头上细汗密布,眼神中慢慢的都是恐惧之意,他向后倒退了两步想要逃走,刚转过身就觉得背心一凉,整个人顿时僵硬在了原地,缓缓的转过身,满脸尽是不甘的表情看着鬼冢,而后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鬼冢走过去将插在男人背心里的匕首拔出来,伸出舌尖将匕刃上沾的血舔干净,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微笑。
程耀天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尤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惨叫声,他的手心里冷汗直冒。
鬼冢回到了客厅里,重新坐在了沙发上端起报纸看,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一旁的仆人说:“去把门口的尸体收拾一下。”
仆人被惊的一怔,傻傻的愣在那儿,鬼冢有些不高兴的说:“再磨蹭我就找人把你的尸体收了。”
仆人吓的赶紧回过神,“我这就去收拾。”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
汪总看着一脸惊骇的难以形容的程耀天说:“程总,你的主意很不错,我会让鬼冢暗中帮助你的,但不能光还我七千万就算了事,得再加三千万。”
程耀天此时已经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硬着头皮答应道:“好,没问题!”
汪总转过头对鬼冢说:“鬼冢,程总有个不错的想法,你去帮他运作一下,事成之后你分三千万的好处费。”
鬼冢放下报纸,冲汪总露出一个阴森惨白的笑容,就像是地狱里的白无常一样,“好!”
程耀天精神猛的恍惚了一下,心底突然犯起了嘀咕,总感觉自己的这个决定好像错了,错在自己正在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他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箭已经搭在弦上了,他想要阻止已经不可能了……派出去的人彻夜未归,也一点回音也没有,这让楚相国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手底下的贴身保镖一共是十一个人,按照编号从1至11排号,派出去的两个是老五和老十,正常来说不管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他们都应该保持汇报。
楚相国站在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他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望着窗外的繁华,不由的在心底感叹这座城市暗藏的不安与躁动,那些白天看起来和平的景象,每当黑夜来袭的时候,被那滚滚的夜色摧残的支离破碎土崩瓦解。
这就是现实,常人看不到的现实。
拿起电话给手下的一号保镖打了过去,语气平静的说:“老幺,五和十出去了大半天没动静,你安排人去查一下吧。”
“是,主人。”电话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说起楚相国手底下的这些保镖,也都是从退伍的特种兵里挑选出来的,也直接来面试保镖的,也有从天楚大厦过去的保镖里选出的出类拔萃者,凡是能成为楚相国的贴身保镖,绝对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林昆回到家的时候澄澄已经睡了,楚静瑶和章小雅、陆婷正在那打扑克,见他回来章小雅这小妞欢快的叫了一声:“太好了,昆哥你回来了,快帮我打一把,我去趟洗手间。”一看就是玩的忘乎所以,连卫生间都没舍得去。
不等林昆拒绝,章小雅已经把抓好的扑克塞到了他的手里,不玩也得玩了。
三个女人在玩斗地主,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了一堆的零钱,从钱数上来看,陆婷赢的最多,楚静瑶次之,两人相差不多,章小雅的座位前只剩下零星的几块钱,可见这一晚上都是在输这小妮子。
林昆重新排了一下手中的牌,全家最大的是一张Q,好在其余的牌都很整,但这种牌理论上也没有半点赢的可能,顺归顺却没有一颗能立住门面的牌。
“这小妮子的手气也真是够可以的。”林昆笑着摇头道,地主肯定是不能抢了。
陆婷叫了地主,林昆和楚静瑶配合的还算默契,这一把勉勉强强赢下一筹。
章小雅已经上完卫生间了,回来便杀红眼似的让林昆倒地方,林昆本来也没什么兴趣玩,一个人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小区里的夜色幽深宁静,伴随着远处的潮汐海浪声,给人一股说不出的惬意来,林昆正享受着这夜色的惬意呢,暗中忽然一道冷森的杀气冲他锁定过来,他马上转过头看去,一道黑色的人影乍眼消失了。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回过头看看屋里玩的开心的三个女人,隐隐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他首先想到的是章小雅,这妮子身份特殊,国际上不知道多少的恐怖分子团伙暗中盯着她呢,只要燕京城里章老爷子新型武器的研究成果正式一公布,那些暗中藏着的恐怖分子一定会想尽一切把法抓她当人质。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一种身单影只的感觉,假定到时候真的一群恐怖分子暗中杀过来,就凭他一己之力真的能保护的了章小雅么?万军从中独善其身容易,保护一个人却难。
或许,是该让小伍过来帮自己了。
林昆心里想着,可又考虑到老胡那边,自己离开狼牙兵团之后,小伍便是那支队伍的顶梁柱,如果自己把小伍给抽调过来,漠北边境万一出现点什么意外可咋整?
这时,林昆又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好兄弟余志坚,若论身手余志坚和小伍应该不相上下,反正他也到了该退伍的年纪,现在混在部队里也是因为不舍部队的情节,只要自己一个电话过去,这家伙肯定随时都能过来。
林昆也不耽搁,拿起电话就拨了余志坚的电话,这家伙不是在忙什么呢,好半天才接了电话,一听是林昆的声音,顿时高兴的道:“昆哥,突然打电话给我什么事啊!”
林昆笑着道:“你小子别赖在部队里了,马上办理办理退伍手续,我在中港市摆一桌酒席给你接风。”
“好哩!”余志坚高兴的道:“弟弟就等你这句话呢,昆哥咱们明天见!”
于是,沈城军区的大院里,那些但凡和办理退伍相关的高层领导们全都被吵醒了,余志坚拿着一纸退伍申请站在他们的家门口,本来大半夜被吵醒每个领导的心里都很不爽,但一看到余志坚手中的退伍申请书,顿时和颜悦色喜上眉梢,余志坚签完了字前脚刚走,这些个领导们就互相打电话通知,约好了去食堂里摆上一桌好好庆祝,这个东三省军区里的头号混子终于走了!
是夜,余志坚扛着他的大行李包走出了沈城军区的大院,和他一个兵团的兄弟们依依不舍的相送,有几个感情稍微脆弱的兄弟竟忍不住的掉了眼泪,他们余哥走后再也没有人带着他们去战场上冲锋陷阵了,也再也没人带着他们跟高层楼领导对着干了,这以后军区食堂的档次和福利肯定要降一多半。
第二天中午,林昆正在‘世外桃源’的工地上和鲁老聊天,这是他步入中港市以来干的第一项实业,就像他第一次扛枪上战场一样,凡事都特上心。
手机响了,是余志坚的号码,林昆笑着接听电话,才知道这小子已经到了中港市机场,回头和鲁老道了个别,开着老捷达直奔机场。
机场的大门口,余志坚肩扛大行李包,和当初林昆刚来中港市的时候差不多,林昆把车停在了机场前面的停车场里,远远的看到余志坚向他招手,余志坚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两行白牙,扛着大行李包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昆哥!”余志坚一把甩掉肩上的行李,和林昆来了个熊抱。
“走,喝酒去!”林昆哈哈笑道。
“好嘞!”余志坚爽朗的笑道。
余志坚扛着行李和林昆坐进了车里,坐在副驾座上左看看右看看,“昆哥,你这档次也不够啊!怎么也得整个悍马路虎开开才够霸气,这捷达差点意思。”
林昆笑着说:“哥这不是为了低调么,一般牛X的人都喜欢低调。”
余志坚摇头,“昆哥,这老爷们该牛掰的时候就得牛掰,太低调了别人瞧不起。”
林昆笑着说:“就你昆哥这脾性,还在乎别人呢瞧得起瞧不起?”
余志坚咧嘴一笑,“是!”
林昆驾着老捷达从停车场里出来,车子刚一发动,余志坚的眼睛顿时一亮,“昆哥,这车子是改装过的?”
“昂,你小子还挺识货啊。”
“那必须的,我没事在部队的时候也搞搞改装,把坦克的发动机往大卡车上按,或者把大卡车的发动机按到装甲车上,凡是我们领导惹我不开心了,我就搞他一下。”
“……”林昆汗颜道:“你小子可真能霍霍,你们领导一定特喜欢你吧。”
余志坚嘿嘿笑道:“也就一般吧,昨天听说我要走了,这家伙在食堂里大摆筵席,我以为那帮老家伙是要给我送行呢,结果丫的根本没邀请我。”
“那后来呢?”
“我必须不能放过他们啊,食堂做饭的是我小弟,我直接给了他半斤巴豆。”余志坚咧嘴一笑,露出一副坏坏的表情,“到现在估计还都在厕所里蹲着呢。”
“狠!”林昆竖起拇指夸赞。
“昆哥见笑了。”余志坚笑着道:“据我所知,昆哥你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搞的可比我轰烈多了,你们军区首长老胡可是被整的天天提心吊胆,这事我可都听说过。”
“这你都知道?”林昆诧异道。
“必须的,漠北狼王那么出名,你在咱们华夏的军区圈里可是很有名的,就我们军区就有不少的年轻小姑娘吵吵着要跟你谈恋爱呢,还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还有这事?”林昆一副好奇的表情道:“那后来呢,你把电话号给他们了?”
“当然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余志坚嘿嘿的笑道。
“可我没接过你们军区打来的电话啊。”林昆不解的道。
“嘿嘿……”余志坚傻憨似的笑着说:“那就对了,我留的是我的电话。”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落下无数的小黑线,说了半天这小子全是给他自己谋福利呢。
余志坚摆摆手,道:“昆哥,我那是帮你考察一下他们,实际证明有几个还挺清纯的,就是脾气不怎么好,知道我留的是我的电话之后,冲我又打又踢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不能还手,只能那么干挨着,我都快成军区里的笑话了。”
“报应。”林昆下定结论道。
嗡!!!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发动机的咆哮,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从老捷达旁超车了过去。
“我靠,敢超我昆哥的车!”余志坚立马打抱不平,扭过头对林昆说:“昆哥,追上丫的!”
林昆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脚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顿时化身为所向披靡的小猛兽,排气筒里喷出两团蓝色的火焰,整辆车嗖的一下加速起来。
前面的红色法拉利摇下车窗,冲林昆竖起了中指,那是一根很白很修长的手指。
“昆哥,是个娘们,我猜是个美妞,追上去看看!”余志坚兴奋的道。
林昆手脚并用,老捷达的速度猛然间又攀升上了一个档次,前面的法拉利也不示弱,排气筒里两团蓝色的火焰喷出,速度猛然间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两辆车正好行驶到了一片开阔地,在一堆按规章行驶的车辆中间来回的穿梭,眼看着老捷达就要追上法拉利了,法拉利突然一个飘逸驶入了旁边的一条主干道,林昆猛的一脚刹车跟上,老捷达也跟着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
前面是一段大直道,两辆车硬拼起了直线加速,眼瞅着要跑到道路尽头的时候,老捷达追上了法拉利,两辆车平行的停在了道路的尽头,法拉利的车窗摇下来,里面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漂亮脸颊,余志坚立马大为赞赏道:“我靠,美女啊!”常言道:香车配美人儿。
眼前所见正是常言所道,话说之前在沈城军区的时候,余志坚也不曾老实过,军区里头长的漂亮的小姑娘也有,偶尔他还经常从军区里溜出来到沈城里泡泡吧什么的,可以说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唯独没见过这么妖的女人。
墨镜下的那双眼睛暂时看不见,不过那挺拔的鼻梁,因为太白的缘故,阳光照在上面微微泛光,嘴唇上涂着一抹嫣红,尖俏的下巴上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
女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套着黑丝,屁股上裹着一条黑色的窄裙,将她那性感的臀部勾勒出令人喷血的弧度,上半身一件很时髦的修身T恤,胸前的一对傲娇高高凸起,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过来。
余志坚没出息的直有一股流鼻血的冲动,喃喃的惊叹道:“太妖了!”
女人像是故意走到他的跟前,而后又如一阵风一样转身,向着车的另一边走过来,余志坚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抓,可这女的根本就不让他抓到。
余志坚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这位妖娆女子移动,最终竟是到了林昆这侧,女人站在老捷达正驾座的车窗外,微微的弯下身来,翘起她那性感精致的屁股,鼻梁上的眼镜稍稍的往下一推,露出一双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的眼睛,眼角狭长七分媚意,微微一笑的瞬间,眼睛仿佛也跟着笑一般,当真是百媚丛生。
“车开的不错嘛。”女人开口道,声音更是好听的令人骨头都跟着酥麻了。
“妹子,你车开的也不错!”余志坚坐在一旁咧嘴抢言道。
女人狐媚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我和你说话了么?”
余志坚嘿笑道:“我这人喜欢说实话。”
女人轻轻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目光重新落在林昆的身上,“怎么,装不认识我?”
林昆笑着说:“哪有,这不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么,顾大美女。”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微。
顾微一副委屈状,道:“都这么久了你也没主动联系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我。”
林昆老实的道:“不是没想,这段时间我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想起来。”
“你!”顾微气的就要发作,眼神中的委屈更浓了,仿佛随时都能哭下来一般。
一旁的余志坚着急了,小声的冲林昆说:“我的亲哥啊,妞不能这么泡啊!”
林昆笑着问:“最近可好?”
顾微斩钉截铁的道:“不好!”
林昆道:“哦,那以后好好的,咱长的这么漂亮没必要心情不好,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你!”顾微气急道:“林昆,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天天想你!混蛋!”
林昆摊摊手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顾微这种女人他还真不敢怎么招惹,容易后院起火,眼下他的日子过的不错,有房有车有美女老婆,要是突然插进来这么一个尤物,还不闹的鸡飞狗跳的啊,他现在一门心思在事业上,可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之前顾微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一个也没接。
“保重。”
林昆咧嘴笑了笑,脚下踩着油门就准备离开,哪知他刚要有所动作,车窗外的顾微突然冲他吻了过来,饶是咱们林大兵王身手不凡,也是被吻的措手不及,那一对涂了精致口红的嘴唇,不偏不移的印在了他那对淡淡胡须的嘴唇上,紧跟着一条香嫩柔滑的小妖精撬开了他的牙关,纠缠了一下他的舌尖……
林昆眼睛瞪的大大的,即便是在他过去那么多不靠谱的经历中,被女人强吻还是第一次!
我靠,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被同行们笑掉大牙?堂堂漠北的狼王,被妞拦街强吻!做男人做到这份上倒挺令人羡慕的,但兵王做到这份儿确实够寒碜的。
一旁的余志坚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惊讶的张大了嘴角,就仿佛看到原子弹突然从天而降一般,眼前这一幕在他心底所造成的轰动,绝对不压于投下了一颗原子弹,而且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羡慕。
——吧唧!
顾微松开了林昆的嘴唇,一副伤心的模样离开了,开着他的法拉利嗡的一声消失在了街角。
林昆还在有些发愣,余志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满眼希冀的说:“哥,你把这泡妞的本事教给我呗!”
林昆甩了甩头发一副很自恋的模样,“首先,必须要长的帅,就像哥一样。”
林昆给余志坚安排了一顿接风宴,地点就选在万国食府,兄弟不远千里的过来投奔,这接风宴必须要高大上才行,在万国食府的三楼要了个包间,同时把几个要好的朋友请来,楚静瑶白天还要上班,林昆就没特意请她,反正在沈城的时候她和余志坚也是见过面的,林昆打算让余志坚晚上到家里做客。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万国食府,龙大相和李春生、金凯都已经带着女朋友来了,耿军狄也带着老婆过来了,蒋叶丽开车去接的刘刚夫妇也已经到了,就剩还在路上的孙志夫妇以及张大壮夫妇。
过去林昆干什么事很少带张大壮,张大壮天生老实,用一句通俗点的话讲,他和林昆周围认识的这些朋友不是一路人,但林昆现在有心要提升一下张大壮的档次,不能那么老老实实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男人该有的魄力必须有,这样才能干出一番事业来,才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过上好日子。
今个儿众人难得聚的这么齐,迟到的张大壮夫妇和孙志夫妇由两个男人罚酒三杯,孙志酒量一般,张大壮倒是有些量,三杯下肚之后孙志的脸红了,张大壮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论穿戴还是谈吐和气质,张大壮和何翠花都显得和在座的众人格格不入,林昆先介绍完了余志坚之后,着重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这一对好朋友夫妇。
“大壮,我从小到大的发小,贫困时候的好兄弟,性格有些木讷大家别见怪。这是大壮媳妇何翠花,也是老实人一个,不怕苦跟我兄弟在一块儿,以后蒋姐还有几位美女逛街的时候都喊上一声,也帮她买卖漂亮的衣服什么的。”
张大壮夫妇俩羞赧的低下头。
金凯第一个说话,举起酒杯向张大壮敬过来,“昆子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大壮兄弟,我金凯敬你一杯,我比昆子和你都大几岁,托大自称一声哥,以后兄弟遇到了什么困难,随时随地给哥打个电话,在这中港市哥没啥大的本事,但黑白两道上都有人。”
“谢谢金哥。”张大壮端起酒杯,老实憨厚的和金凯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紧跟着龙大相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气质豪放的道:“昆哥是我哥,我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大壮,来我们干一杯,以后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
“谢谢龙兄。”张大壮又是一杯喝下。
“大壮哥!”李春生提起了酒杯,“我师傅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好兄弟,我喊你一声哥就不喊你师叔了,以后咱们要互帮互助,比亲兄弟还要亲!”
“谢谢春生兄弟。”张大壮也没有太多的言语,他天生老实木讷的性子,让他说场合话他也不会说,他只会喝酒,别人来敬他他就把酒全都喝干。
接下来孙志又敬了张大壮一杯,两人都是来晚的,也算是颇为缘分,彼此干了一杯。
耿军狄站了其他,他是北城区的公安副局长,气度上自然比其他要正气硬朗的多,也没有过多华丽的词语,但说的话都很忠恳,以后在北城区谁要是敢找张大壮的麻烦,只要一个电话,他耿军狄立马亲自到现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面子。
何翠花坐在一旁笑不拢嘴,没想到今天能认识这么多人,真替自己的丈夫高兴,同时心里对林昆十分的感激,他们家能过上现在的日子,今天张大壮能认识这么多有能耐的人,全都多亏了林昆。
蒋叶丽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她和林昆的关系特殊,对张大壮夫妇自然更亲近,她一连敬了两杯酒,一杯是敬张大壮的,另一杯是敬何翠花的,张大壮已经连喝八杯了,就是再好的酒量也有些晕乎,何翠花端起酒杯和蒋叶丽碰的时候紧张激动的手都在颤,在她的眼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大人物。
余志坚是客,按正常来说不应该来敬张大壮,但还是那句话,林昆的兄弟就是他的兄弟,这一杯酒他必须得敬了,以后就是过命的交情。
满满的一桌子酒菜丰盛无比,众人对林昆最近在搞的农贸市场项目都很感兴趣,金凯是这些人里话最多的,从小就娇生惯养长大,一身的公子哥气息,在今天这些人的面前他没有在别人面前的那股子嚣张劲儿,却却改不了话唠的习惯。
“昆子,你那个农贸市场我看你纯是瞎搞,你把农贸市场搞小岛上,谁去买菜啊!”金凯吐着酒气说。
“是啊,昆子。”耿军狄也跟着道:“看了报道之后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光买下那个小岛就花了一笔不小的费用,还有后期的建设,要是就靠经营农产品的话,即便是不赔钱,要回本恐怕也难吧。”
林昆将目光看向刘刚,刘刚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刚才敬张大壮酒的时候也是以茶代酒,见林昆看过来,刘刚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替林昆向众人解释说:“‘世外桃源’的本质不是经营农贸产品,而是作为一个旅游景点开发,里面除了经营普通的农产品,还会经营一些珍贵却没什么市场的特色农产品,另外附带的还有一些其他的旅游项目。”
刘刚手腕,孙志接着说道:“关于成本和经营的利润空间我已经核算过了,正常的话十年之内可以回本。”
众人这才恍然,不禁向林昆竖起了大拇指。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中途林昆去了趟洗手间,他今天可没少喝,这么多的好朋友聚在一起高兴嘛,酒趁人兴,喝的多少不重要,关键是要尽兴。
从卫生间里出来,突然一个人影撞了他个满怀。
“对……对不起。”是一个女孩,正羞答答的低着头向他道歉。
“晓雅?”林昆低头打量,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初恋女友周晓雅,之前的同学聚会上有过联系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再联系,没想到今天在这撞上了。
“昆哥!?”周晓雅抬起头一脸的惊讶。
“你怎么在这了?”林昆看了看一身酒气的她,蹙着眉头说:“还喝了这么多的酒。”
“哦,我过来陪客户。”周晓雅强撑出一个不太难看的笑容,“喝的多了点。”
“陪客户?”
“我现在做业务。”周晓雅故作爽朗的笑着说。
“做业务也不至于喝这么多的酒吧。”林昆蹙着眉头有些心痛的说:“这种业务不做也罢。”怎么说两人也是有过一段过去的,即便没有那段过去,就老同学的身份而言,林昆关心、心痛她也是正常的。
“没事的,就今天喝的有点多。”周晓雅笑着说,心里的委屈却是没由来的浮了上来,鼻尖一酸,竟忍不住的想要哭。
她出国了这么多年,回来后并没有带多少钱,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没有钱根本不行,再加上和表姐汤丽闹掰了之后,汤丽也不再在经济上帮助她,这么一来她就必须靠自己出来赚钱,她虽然有着高学历,但这么多年也怎么工作过,前不久老同学黄权联系上了她,要她到银行里做业务,做业务的提成高,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至于黄权对她的那点歪心思,她也只视而不见,偶尔黄权提起想要占她点便宜,都被她巧妙的躲过了。
今天的这个客户是一个大开发商,现在整个房地产行业都不景气,但银行才不管那么多,尤其这个大开发商在中港市也是相当有名气的,从来都没有过死账记录,这次的贷款数额业务巨大,如果真的能谈成了,那她将从中提不少钱。
开发商一共来了三个人,一个是老板,另外的两个秘书,秘书一男一女,女的长的很漂亮,男的长的很帅气,银行方面一共来了两个人,分别是她和黄权。
正常情况下,一般的贷款业务黄权是不参加的,好歹他也是一行之长,除非碰到了大客户才会露面。
早些时候周晓雅和开发商的老总就有过接触,这开发商的老总五十多岁,典型的好色老男人,本来凭对方的实力一般是不屑在他们这种小银行贷款的,现在能坐下来吃饭谈判,这其中少不了这老总对周晓雅的非分之想在作祟。
今天一上来开发商的老总就猛灌周晓雅酒,饭局才刚刚开始十几分钟,就把周晓雅灌的东倒西歪出来上卫生间,说来也巧了,正好撞在了林昆的怀里。
林昆本来想再和周晓雅说几句,不远处的一个包间里探出了个脑袋,是那个女秘书,阴阳怪调的冲周晓雅喊道:“周女士,麻烦你快点,杜总着急了。”
这女人给林昆的第一印象有些惊艳,一身职业装的打扮,神态表情说不出的冷艳,只是那么阴阳怪调的一开口,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味道就浓的令人讨厌了。
女人说完就把头收了回去,周晓雅只好向林昆道别,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昆哥,我先去忙了,改天有时间约你和嫂子一起出来坐坐。”
“嗯。”林昆笑了一下答应。
周晓雅转身快步的向包间里走去,脚步有些虚晃,林昆突然叫住了她:“晓雅……”
周晓雅回过头,林昆看着她有些心疼的说:“要是太辛苦就别做了,换个别的工作。”
周晓雅勉强的一笑,眼神里露出几分感激的神色,“嗯,知道了。”这一刻乖顺的模样就和十年前在乡下的时候一样,那时候林昆说什么她都会回一句——嗯,知道了。
看着周晓雅脚步凌乱的小跑进了包间里,林昆也转身向自己的包间里走去。
回到了座位上之后,林昆的心里马上就不是滋味了,酒菜下肚都没什么味道了,别人没注意到,蒋叶丽坐到他的身边问:“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林昆不想把周晓雅的事说太多,笑着说:“没什么,刚才碰见了一个熟人。”
蒋叶丽半开玩笑的说:“不会是初恋情人吧?”
林昆笑着道:“对啊,就是初恋情人。”像是在开玩笑,可嘴角却笑的苦涩。
“来,我提一杯!”一向气质沉稳冷峻的耿军狄站了起来,此时的他和平常任何的时候都不一样,脸上挂着由衷的笑意,举起酒杯说:“咱们大家伙都是昆子的好兄弟,今天能坐在一个饭桌上,以后也都是兄弟了,从今个儿起我耿军狄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是兄弟们有需要帮助的,随时吱个声都可以!”
金凯紧跟着举起酒杯,油腔滑舌赞同道:“耿局说的好,我严重的表示同意,希望耿局以后多照顾照顾我,我在北城区打个架斗个殴什么的,耿局一定得帮我忙。”
“你小子……”耿军狄哈哈大笑道:“你打架用我帮你忙么?哪次你在北城区闹事,不都是把对方给打的姥姥都不认识,我要是帮你,也只能帮你在警察局里多拘留几天。”
“耿哥,不带你这样的!”金凯笑着委屈道。
大家伙一起举杯,林昆也跟着举杯,看着在座的每一位,他的心里又出现了一个蓝图,只要把这些人给联合到一起,每个人充分的发挥作用,还怕在中港市干不出一番事业来?
男人们互相敬酒喝的不亦乐乎,女人之间也很是亲热,有的小酌一杯,有的喝着饮料,聊着女人之间感兴趣的话题。
林昆的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周晓雅,今天他不撞上了也算了,既然撞上了就必须要管到底,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晓雅受欺负,十年前在乡下的时候是,十年后的今天也照样,过去周晓雅是他心底的一块不结痂的伤疤,如今一切都淡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周晓雅已经不是最爱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小妹妹。
林昆又借故去卫生间,金凯开他玩笑说:“兄弟,你这肾功能也不行啊!”
林昆笑着摆摆手,“哥几个你们先喝,我去调节一下肾功能。”
众人喝的高兴,也没人管他,只催促他快去快回。
林昆来到了周晓雅刚才进去的包间外,包间的门关着,里面的声音传出来,像这种高级饭店的门隔音效果一般都不是很好,主要是为了外面的服务员随时能听到召唤。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奇怪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冲她解释说:“我一朋友在里面。”
服务员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林昆也是这儿的客人,他们做服务员的是没权利干涉客人的,也不敢干涉,要真把客人给得罪惹出不好的后果,他们是要被罚的。
“来,周小姐,咱们再干一个,这一杯是我替我们杜总敬你的。”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声音。
“不行,我有点喝不下了。”周晓雅醉意惺忪的讨饶声。
“周小姐,你这是不给面子喽?”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真的有点喝不下了。”
“晓雅,人家韩秘书敬你,而且还是替杜总敬的,这杯酒你说啥也得喝了,要不你这单子还谈不谈了,我可跟你说,你这单子要是成了,够你花半年了!”黄权循循利诱道,语气谄媚明显是在讨好对方,半点老同学的情谊都没有。
“我……”周晓雅极其为难的道,话不等说完,里面就传来了强行灌酒的声音,“快喝了吧,都已经喝了这么多杯,也不差这一杯了,喝,给我喝下去!”
“不,不要……”周晓雅讨饶。
林昆顿时怒容满面,抬起脚冲着眼前的门咣的一声就踹了下去,把身边站着的服务员吓的一愣——这什么情况!
这门是薄的门板门,林昆这一脚下去没把门踹开,倒是把门给踹出个大窟窿,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穿透了过去,屋里的人全都是一愣,霎时间一片安静的看着这个不速而来的大脚板子,强行灌周晓雅酒的黄权手上一松,杯子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
“次奥!”
林昆怒骂一声,这破门也太特么的不给力了,老子一脚下去直接踹个窟窿,他也没多大的耐性,现在他满心的就想冲进去教训这群王八蛋一顿,麻痹的敢欺负老子的妹子,老子今天让你们一个个全都人模人样的出来,狗模狗样的回去。
咣的一声巨响,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又印在了门上,把旁边的服务员又是吓的一哆嗦,服务员回过神想要阻拦,可眼看这位大哥怒气汹汹的模样,估计自己这儿阻拦肯定会挨揍,也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悄悄的拿出对讲机小声的说:“经理,这儿有情况。”
这破门也真是够烂的,林昆三脚下去,整个门框都已经被踹的要散架了,林昆凌空一脚把门给踹飞到了桌子上,把桌子上摆满的盘盘碟碟砸的噼里啪啦一片,桌子后面的人赶紧护在那位杜总的身前,林昆抬眼这么一瞧,这杜总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小岛的慈善拍卖会上和他叫过板的杜总,另一个身份是杜俊强的老爸。
呵,原来还特么的是熟人。
黄权一看到林昆,顿时害怕的眼珠子都快瞪碎了,声音颤抖的说:“昆……林昆,你怎么来了!”
林昆根本就不搭理他,冷的一笑走过来,扯着他的肩膀就给提溜了起来,黄权急忙乱叫:“林……林昆,你……你要干嘛,小心……小心我报警抓你!”
“去尼玛的!”林昆直接爆出一句粗口,重重的把黄权往地上一摔,就像是摔小鸡一样,黄权顿时被摔的惨叫一声,林昆紧跟着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林昆就这么赤裸裸的当着众人的面儿,把人模狗样的黄权给虐成了一摊肉泥,黄权躺在地上直哼哼,显然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接下来的几个月怕是也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林昆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但唯独对黄权半分念旧的感情也没有,原因很简单,你黄权心里总想着霍霍周晓雅,周晓雅和林昆啥关系?丫的不纯找死么。
另一方杜万江和两个秘书诧异的目光下,林昆抬起了头,眼神冰冷的瞥了过来,杜万江心底猛的一颤,他本来很没把林昆瞧在眼里,即便上次拍卖会上林昆最终得到了小岛,他也是在心中笃定林昆是一个靠老子的败家子,花那么多的钱买下小岛盖农贸市场,不是败家子谁能干出来这等事儿来?
甚至,杜万江还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和眼前这个败家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好孩子一枚。
杜万江从来也没料到,这败家子的手竟然这么狠,生生的把门踹废了不说,还把堂堂贱行北城区分行的行长给打成了一坨翔,尼玛,他的心里是藏了个小怪兽么?还是说他的骨子里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洪荒之力……
自打林昆冲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要放过杜万江这一波人,麻痹的你们不是能欺负晓雅么,老子今天就欺负欺负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林昆直接一脚踹翻了桌子,吓的那位花容月色的女秘书顿时花容失色,并且还撕破了嗓门一般尖叫了一声。
林昆一把将其抓了起来,狠狠的丢在一旁,顿时把女秘书给摔的一阵痛叫。
那位姓韩的男秘书也倒是够勇敢的,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实际上这哥们也是藏着私心的,想要在老板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保不准以后就被重用了呢。
这位韩秘书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架势,就像是战场上遇到了杀父仇人一样,嘴里头一声暴怒吼出,真把他自己当成是所向披靡的李逵了!
林昆根本不惯着这孙子毛病,麻痹的既然你自己送上来,那老子就好好的虐你一顿,让你丫的以后还敢臭嘚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林昆只是一拳挥出,精准无比的打在了他的鼻梁上,顿时只听‘啊哟’的一身惨叫,这位英姿勃发想要建功立业的韩秘书整个人整向后翻躺的姿势摔在了地上,身上那名贵的衬衫和裤子沾满了地上的菜汁。
这还没玩呢,可能是建功心切吧,韩秘书倒下后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甩了甩脑袋之后,紧接着又强行的爬了起来,似乎不跟林昆拼出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
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碰见的对手太牛逼了,别说是他一个人,就他这种角色来上一卡车的都不是林大兵王的对手。
林昆实在角色这厮太不识趣了,干脆一记重拳凿中他的面门之后,紧跟着又补上一脚,一身菜汁的韩秘书鼻梁上鲜血直流,又是一声惨叫发出,就跟那杀猪场里的惨叫声差不毫厘,整个人双脚离地凌空的就向后翻飞出去。
呼通……
撞在了墙上之后,整个人瘫软似的躺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干脆昏死了过去。
杜万江完全吓傻眼了,尼玛这身手,这残暴,这小子是特么的杀星转世么!?
现在想什么说什么都晚了,杜万江只能看着林昆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脸上冷峻的表情像是经历过万年的冰霜一样,嘴角那一抹轻佻不屑的笑容却又仿佛市井里最常见的小混混,杜万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再逼近,嘴角哆嗦着颤抖道:“你……你……你想要干嘛,别……别过来啊!”
啪!
林昆什么话也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巴掌拍了下来,直接把杜万江剩下的话全都打进了肚子里。
杜万江整个人一愣,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感觉相当的不真实,竟然有人敢打自己的脸!?他杜万江如今的社会地位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敢打他脸的人还从来没出现呢!
杜万江瞪大了眼睛,一副诧异的表情看着林昆,“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个清冽的大耳刮子挥了下来,打在了杜万江的另一边脸上,杜万江那常年吃的肥的冒油的脸蛋子上顿时浮现两个清晰的五指印,并高高的肿起来。
“昆哥……”
一直愣神状态的周晓雅这才回过神,她喝了太多的酒了,喊林昆的时候眼睛都已经快睁不开了,她是想要阻止林昆,毕竟她还想做成这一单子呢。
“你休息一会儿。”林昆回过头冲周晓雅笑了一下。
“小子,你倒霉了!”杜万江恶狠狠的说,话音刚落,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下来。
林昆对杜万江似乎是特殊照顾,不像打黄权和那位韩秘书那样拳打脚踢,就简单粗暴的用巴掌来拍,直打的你人模狗样姥姥都认不出来才罢休。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这么多年来杜万江仗着自己的钱势没少祸害小姑娘,这回是将目标锁定到了周晓雅的身上,起初他曾派他身边的女秘书——也就是此时躺在地上装死的那位,去和周晓雅沟通过,她想包养周晓雅,只是被周晓雅断然的拒绝了,随后他又开始利用他的钱势来诱惑周晓雅,同样是被委婉的拒绝了,现在他拿出贷款业务这事来利诱周晓雅就范,周晓雅还是表现出一副很暧昧的态度,生意还是要做的,但绝对不肯脱衣服。
这就让玩惯了女人的杜万江心里很不爽,麻痹的老子花钱是为了乐子,你一个出来卖又想立牌坊的婊子也忒特么的不识好歹了,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特么三番两次的拒老子于门外啥意思,怎么着看老子好耍是不?
杜万江今天的套路很明确,就是要强行的把周晓雅灌的不省人事,然后再来一个霸王硬上弓,他提前和黄权是沟通过的,黄权甘愿为他办成这事。
说起这个黄权也真是够人渣的,不管怎么样周晓雅也是他的老同学,他却一点也不念及旧情,合着外人来害自己的老同学,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出卖。
黄权的心里也是有着一股暗怨,他把周晓雅给招进自己的银行里做业务,最大的私心就是他也想把周晓雅据为己有,并且也三番两次的在周晓雅面前暗示过这事,结果全都被周晓雅装傻给推脱了过去,黄权心想这回就帮杜万江把周晓雅给办了,反正这女的也不让自己碰,倒不如拿她赚点利益来。
今天如果不是撞上林昆,周晓雅铁定要被这一桌图谋不轨的人给搬上床,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遇到林昆也算是周晓雅的一个转机吧,至少不会可怜的沦为杜万江床上泄欲的工具,换句话说,杜万江真的糟蹋完她之后还不一定怎么样,那贷款的事十有八九也是没戏,得她答应以后从他才行。
要说做女人不容易,做漂亮的女人更不容易,这世界上到处都是狼,而你是小绵羊。
眼看着林昆打杜万江,周晓雅的心里很着急,她对杜万江的心思心知肚明,但又实在放不下那高额的提成,这就是她人心的弱点,面对钱总是无法自我。
“昆哥……”周晓雅还要哀求林昆,林昆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在她脑后的穴位上轻轻的一按,周晓雅顿时困意来袭,迷蒙着双眼睡了过去。
“睡吧。”林昆温柔的说。
杜万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那可不是白混的,眼下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逃不过一顿毒打了,他的心底一片冰冷,冷汗渗透了脊背,脑袋里还在不停的琢磨着怎么能让林昆轻一点的修理他,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法子来。
“干什么你!”
突然,转机来了,门外冲上来两个保安和一个管事的人,这管事的是万国食府的一个领班的经理,认得杜万江这个高级VIP,却不认得林昆这个偶尔来的散客,一看包间的门被踹的粉碎,地上又躺着三个人,这领班经理马上冲着林昆就暴喝一声。
“刘经理,你可算来了,这……这人惹事!”杜万江直言道,紧接着便有些绷不住了,心急火燎的哀求道:“快……快救救我,这小子要杀了我啊!”
刘经理气定神闲的安慰杜万江说:“杜总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的!”
杜万江连连点头,“多谢刘经理了。”
话音刚落,林昆又一个大嘴巴子冲他抽了过来,杜万江惨叫一声,脸颊又肿高了几分,打完之后林昆满是挑衅的回过头看了刘经理一眼,嘴角戏谑的一笑,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看你能把我怎样。
这刘经理的眼珠子顿时瞪圆了几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厮居然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这也是有些自以为是了,如果知道林昆的身份话,就给是再给两个胆,再给他两张脸,他也不可能这么想,眼前的林昆看起来穿着普通一身的痞子气,可人家真正的身份是整个南城区的黑道老大,就你一个小小的饭店经理,虽说是五星饭店的,但在人家的面前毛都不是。
只可惜,这位刘经理根本就没那个觉悟,还挥着手冲身后的两个保安发号施令道:“上!”
两个保安就好比是两条恶犬一般的冲向林昆,手里头都攥着专门配备的警棍,警棍握在手里挥舞在空气中,当真称的上是威风凛凛。
林昆平常是最懒得和这种小角色动手,可现实往往是他不动手也不成,铿铿的两声响,他伸手抓住了警棍,然后稍微的一用力就将警棍从两个保安的手里给夺了过来,两个保安的身子也被他拽的严重的向前趔趄了一下,紧跟着他原地一跳,躬起两个膝盖就向两个保安的小腹顶了上去,两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肚子上一阵难以形容的疼痛刺穿了全身,啊哟的两声惨叫,两个人同时翻飞的向后摔倒,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噗……
这位自持带着两条恶犬保安的刘经理顿时惊出了个屁,瞪大着眼睛像是看见了怪兽一样看着林昆,傻傻的愣着,傻傻的分不清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是假。
直到……
林昆一个重重的大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把他打的五迷三道的才反应过来。
刘经理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身子抵在了身后的墙上才停下来,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像是刀割一样,反应过来他怒眼瞪圆,抬起手指着林昆喝吼道:“小子,你等着!”
打架斗殴,但凡是说出‘你等着’字样的,大都是毛能耐都没有的货色,要真是有料的话谁还在这废话,早就挥舞着胳膊招待了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
这徐经理也并非啥本事都没有,他马上祭出了他的‘大招’——抄起腰间别着的对讲机就喊道:“保安保安,所有的保安听令,三楼B包间,三楼B包间,马上全都给我上来,这里有人闹事,有人闹事……”
整个万国华府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的不安,楼上楼下所有的保安全都脚步匆匆的向三楼赶过来,刘经理是万国食府里的头号领班经理,可以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顶头上司有令要还是磨磨蹭蹭的那估摸着离开除也就不远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能凑合干就凑合着干吧。
一下子将近三十个保安出现在面前,不要觉得这么多保安多,万国食府堂堂五星级的大饭店,上上下下一共六层楼,三十几个保安平均一下一个楼层也就六七个人,这配备对于一个五星级大饭店来说属于标配,不算高。
三十个保安马上就将走廊堵的严严实实,这架势即便是不对林昆动手,光憋也足以把林昆给憋死了。刘经理被簇拥在中间,几个为虎作伥的保安为了聊表忠心,不等刘经理发话就向着面前这个闹事者冲了过来,一个个张牙舞爪手持警棍,浑身装下的装逼气势陡然间攀升到了后脑勺上,不可一世。
这一份豪迈绝对是霸气的,只可惜后果是凄惨的,不,应该说是惨不忍睹的。
一起冲上来的一共有五个保安,结果被林昆三下五除二轻描淡写的全都给放趴下了,一个个前一秒钟还牛X的不可一世呢,这会儿全都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咿呀的痛叫着。
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像这么能打的人物,恐怕只有在武打电影里才见过,而且大多是电影看的很爽,心里又跟明镜似的知道,像那么能打的人现实中几乎没有。
但今天不同了,所有在场的人不得不相信,电影里的武打英雄现实中真有!
林昆的包间距离周晓雅的包间不是很远,外面一片躁动,屋里马上就听到了,只不过一大帮子的人喝酒喝的尽兴,谁也没去多想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换句来说了,在场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在乎去看点小热闹?
可这热闹真不小啊……
林昆已经出去挺久的了,蒋叶丽还是有些担心,推说也要去一趟卫生间,从包间里出来了,刚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聚满的保安,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
直觉告诉她,那群人聚在那肯定和林昆有关,刚才林昆回到包间的时候神情就不正常,估计肯定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蒋叶丽赶紧返回包间,冲屋里喝的正尽兴的几个男人说:“你们先停一下,昆子好像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
蒋叶丽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什么大事也没发生一样,余志坚正和龙大相碰杯,听了之后也没有起太大的反应,只是本能的回应一句,“放心吧蒋姐,敢和我昆哥动手的人下场只有一个,肯定被K的姥姥都不认识。”
龙大相喝的正酣,带着几分痴相的傻笑道:“没错,敢和我昆哥动手的都没有好下场。”
两人的话刚说完,心里头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儿,耿军狄、张大壮、孙志以及李春生也同时神情一凛,包间里霎时间沉默了一下,紧接着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龙大相直接暴吼一声:“我次奥,谁特么的敢和我昆哥动手,NND,老子非揍的他连家都找不着!”
一群男人汹涌的就出了包间,女人们也跟着出去,龙大相冲在最前面,望着不远处的保安堆就大吼了一声:“NND,都特么给老子让开!”他这一声吼的相当有气势,走廊里挂着的吊灯都跟着颤了颤,隐隐有着一股张飞长板桥上大吼吓死夏侯恩的气势。
那些个保安正同仇敌忾的虎视眈眈的瞪着林昆呢,后背上猛然一声暴吼传来,吓的站在外围的几个人顿时一哆嗦,裤裆里差点一股热尿尿了出来。
龙大相也没想太多,也不管里面围着的到底是不是他的昆哥,反正是大步冲了过来,等站在最外围的几个保安转过头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近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铁锤子般的大拳头冲着这几个保安就砸了下来……
啊……
啊哟……
啊!!!
……
惨叫声顿时响起一片,被砸中的保安几乎都是啥也没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的躺在了地上,轻的眼圈被砸乌,重的鼻梁被砸塌,血水如注一般的喷出。
余志坚等人这时也冲了上来,余志坚下手可一点都不比龙大相轻,走廊这一边十几个保安没几下就全都被放倒了,有的想反抗两下,挥着那黑色的胶皮警棍向余志坚砸过来,狠狠的砸在了余志坚的头上之后,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随便被抓了下痒痒一样,那可怜的小保安最终换来的是更加凶狠的一拳。
“啊!!!”
惨叫之声气贯山河,大有一股将房盖掀开的架势。
一群人里,战斗力最强的要数龙大相和余志坚,再是耿军狄,李春生只稍微的比张大壮和孙志强一点,孙志是典型的弱书生一个,张大壮是老实憨厚从来都不敢大打出手,但饶是如此见林昆被人围住,他也是发了狠的往上拼,至于林昆的便宜徒弟李春生,这小子就打架绝对敢干,只是手上的功夫差了点火候,这小子拜林昆为师本来是要练就一身武艺的,结果半道谈了恋爱把这事儿给忘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小子还没成英雄呢就过不去了。
几个女人跟在最后面,一个个脸上紧张,像这么打群架的场面除了蒋叶丽之外,其余人都没见过。
龙大相和余志坚在前面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踩着保安们的身体来到了近前,林昆一看这帮人来了,嘴角微微的一笑,道:“你们不好好的喝酒,出来干嘛?”
余志坚说:“昆哥,你都和人打起来了,我们怎么喝的下!”
龙大相说:“昆哥,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们解决。”
林昆笑着道:“咋解决?”
龙大相早就锁定了这群保安的头头——刘经理,一个大巴掌就劈头盖脸的拍过来,心惊胆战的刘经理根本反应不过来躲闪,直接就被拍的昏天暗地,惨叫一声直接栽倒了地上。
“就这么解决。”龙大相一副憨相道。
余志坚声音低沉满含杀气的冲余下站着的保安们吼道:“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
这些个保安早就被吓破了胆,‘撒亚人’见到一个也就罢了,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这让他们这些地球人还怎么活,听到没有,人家都已经滚,要是还不识好歹的留下来的话,结果只能和躺在地上的那些同僚一样,捂着脑袋咿呀痛叫。
尽管如此,这些个保安还是心有余悸、犹豫,这要是真就这么跑了,把刘经理给留在这儿,那他们以后在这饭店里还怎么混,愣了能有两秒钟,还好有人会来事,叫上了身边的两个同僚把躺在地上的刘经理给搀了起来一起逃。
余志坚等人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这个刘经理放在这儿也没啥用,都已经给打的半昏半死了,也没有再虐的余地了,被带走了也好,省的在这碍眼。
被林昆甩了好几个耳刮子的杜万江这时哭丧着脸,那肿的高高的脸颊上写满了痛苦与恐惧,望着林昆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死神一样,憋着嘴哭声道:“小伙子……不不不,小哥,小兄弟,咱们远无仇近无怨的,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林昆回过头,嘴角淡然的一笑,摇摇头,表情十分纯真的说:“不行。”
杜万江哭声道:“那你要我怎么样嘛?”
林昆戏谑的一笑,道:“这个先等会再说,你把主意打到了我妹子的身上,这事儿我得先从你身上讨出个说法来。”
“啊!?”杜万江欲哭无泪,这么一把年纪了,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恐吓’过,不对,不应该说是恐吓,应该说是‘惊吓’。
林昆说到做到,来到了杜万江的身边,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大巴掌高高的举起来,然后狠狠的抽下,一下接着一下,力道总掌握的恰到好处,刚好把杜万江给打到最疼,又不至于把他给打的昏死了过去,一连十几个大巴掌抽完,杜万江的老脸已经肿高的彻底变形了,任谁也认不出他是中港市的地产大亨杜老板了。
林昆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把他高高的给拎了起来,杜万江嘴里连连讨饶,嘴里含糊不清的讨饶道:“小哥,小哥你放过我吧,要多少钱我都给……”
刘经理被搀扶着往楼下走,正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石宝,石宝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自从上次被林昆K完之后,脑门上现在还缠着一截纱布呢,见到手下被保安搀下来,顿时冷的一声喝止问道:“等等,这是怎么了?”
几个保安不敢隐瞒,如实的将事情禀报了一遍,石宝听后立马火冒三丈,MD这可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打他的人,这要是不给对方点颜色瞧瞧,这万国食府以后还怎么在中港市混,打的不光是他的手下,而是万国食府的脸!
“你们俩把刘经理带去医务室,剩下的人跟我来!”石宝怒气汹汹的下令道。石宝发令,周围的几个保安想要劝阻,但见石副总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便又将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硬着头皮跟着石副总重新又往三楼走去。
三楼的走廊里一片热闹,包间里不时有人探出头看热闹,躺在地上的那些保安在那咿呀痛叫着,就好像是刚刚经过战乱的战场一样,死伤遍地哀嚎遍野。
石宝走在前面,他这一身打扮像是刚刚从前线返回来的伤员,怒不可遏的眼神将余志坚等人尽收眼底,唯独没有看到在包间里正狂虐杜万江的林昆。
“谁让你们在这闹事的!”石宝怒喝一声,“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信不信我让你们出不了万国食府的大门!”这一番吼叫当真是真有气势,跟在他身后的保安们听了都跟着长脸。
余志坚刚来中港市,对中港市的一切都很陌生,今天晚上他和龙大相最聊的来,首先两人都是身高马大之流,另外又都听闻过对方的名号,有着一股英雄相惜之情,转过头一脸纯真的问龙大相说:“龙兄,这傻X是谁?”
龙大相的回答更经典:“可能就是个傻X吧,我也不认识。”
余志坚说:“这傻X牛逼哄哄的,要不去教育教育他?”
龙大相嘿然一笑,露出一副憨相:“行,我看行。”
两人说话的功夫,石宝已经来到了近前,这时正好林昆提溜着杜万江又甩了一个大耳刮子,杜万江被打的‘啊’的惨叫,正好将石宝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石宝嘴里正嚷嚷着:“你们今天一个也跑不了……”余下的话不等说完,就看到了林昆,整个人顿时精神一震,满脸的恐惧之意就像是看到了修罗死神一样,脚底下一虚软,整个人站立不住噗通一声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
“石总,你没事吧。”
“石总……”
两旁的保安纷纷叫道,站在他跟前的两个保安赶紧过来搀他,可根本搀不起来,他们伟大的石副总的双脚软的像是泥一样,整个人哆哆嗦嗦冷汗直冒。
林昆回过头看了石宝一眼,嘴角轻佻的一笑:“石总,好久不见啊。”
石宝:“是……是……是……”一连说了三个‘是’,可剩下的却怎么也说不出。
“我先和这位杜总谈点事,完了咱们再谈。”林昆轻佻的笑道,转过头对杜万江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我不要你的钱,但贷款这事你知道该怎么办。”
杜万江有气无力的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石宝坐在地上望着杜万江冷冷的道:“杜……杜总?”他实在看不出那个猪头是名震中港市、万国食府的常客高级VIP的杜万江杜总,这尼玛也太不像了吧。
林昆回过头,目光淡淡的一瞥,讥诮的冲瘫软在地的石宝道:“石总,今天晚上……”
话不等说完,石宝马上拍马屁似的连连道:“今天晚上林老大所有的消费全免!”
林昆向地上躺着的这些保安看了一眼,笑着说:“那这些保安呢?
石宝道:“林老大你只管走就是了,这些人我会负责的,他们是我的员工,我保证把他们都治好。”
林昆满意的笑了笑,这个石宝还算识相,今个儿反正已经放倒了这么多人了,还真不差他一个,他只要稍微有点话语不敬,林昆不介意再削他一顿。
石宝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大杀星赶紧走吧,烧香拜佛求爷爷告奶奶都成。
林昆回过头冲龙大相等人笑了笑说:“兄弟们,咱们是现在走呢,还是再吃喝一会儿?”
龙大相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道:“这儿吃的有些腻了,咱再换个清淡点的地方吧。”
余志坚也同意道:“这儿这么乱,再吃下去也没啥意思,环境一点也不好,咱们换个地儿继续吃喝去。”这话说的让地上的石宝欲哭无泪,这儿的环境是不好,可这不好都是谁给搞的?说的跟没事儿似的,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林昆笑着带着众人离开,自己把还在昏迷中的周晓雅背在肩上,白吃了一顿饭,白当了一回破坏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万国食府的大门口,一路畅通无人敢拦,这大饭店里唯一敢拦他们的保安们已经一多半躺在地上了,剩下的那些见了他们躲都来不及。
刚刚吃的是山珍海味,蒋叶丽提议找一家有特色的馆子吃,正好耿军狄的老婆徐晴是川妹子,大家一致同意找一家川菜馆尽尽兴,恰好万国食府两条街外就有一家大型的川菜馆,比万国食府的规模小一号,但外表的装修十分的有特色,一个硕大醒目的招牌挂在门梁上,上书四个大字——川人之乡。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男女各一排,都穿着统一的川西风格的服装,时至中午来往客人越来越多,服务员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微笑,用川话和普通话交替的说着:“您好,欢迎光临。”
这家饭店一共三层,在往上就是居民楼,一楼的大厅能有个五百多平,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客人,生意十分的红火,到陌生的饭店吃饭第一眼要看它的客流量,客流量大要么是有特色味道好,要么是经济实惠菜量大,当然也有两者兼并的时候。
“有包间么?”林昆笑着问相貌可人的服务员,服务员操着一口川味的口音说有,在二楼和三楼,林昆笑着问有什么区别,服务员说二楼的都是大包间,三楼的是小包间。
林昆指了一下身后的众人说:“大包间小包间?”
服务员笑着说:“大包间宽敞。”
林昆一行人跟着服务员来到了二楼,专门点了一个有窗户的包间,把周晓雅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其他人已经开始点菜了,以耿军狄的老婆徐晴为主力,毕竟人家是地道的川妹子,对于川菜的研究肯定比这一群北方人明白的多。
蒋叶丽平时喜欢吃辣的,其余的几个女同志虽然不太吃辣的,但对辣的不排斥,男同胞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是老爷们,要是连点辣的都吃不下,那可一点也不爷们了。
满满的一桌子菜,中间放着的一个大锅炖的水煮鱼,鱼是现杀的活鱼,里面铺了一层浓浓的辣椒和花椒等各种调料,那混着辣味的香气弥漫开来,很是诱人。
“开动吧!”林昆拿起筷子笑着道。
“看着就很过瘾啊。”李春生一脸吃相道。
“不错不错,还从来没吃过全川菜宴呢,以后可以经常出来吃吃。”蒋叶丽笑着说。
“叶丽姐,这得看你能不能吃的惯了,川菜可是很辣的,辣的嘴都跟着疼。”徐晴笑着说。
蒋叶丽开玩笑说,“那我怕,只要我妹子能吃,我就能吃。”
徐晴夹起一块辣椒放在了嘴里,辣椒是那种超级辣的红辣椒,咯吱咯吱的就嚼了起来,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辣而表现出的不适表情,反倒是一副很美味的样子。
众人看的一阵唏嘘,这川妹子果然不是盖的,吃辣的能力估计全国第一!
川菜的最大特点就是辣,再一个特点就是明明辣椒是调料,但每一道菜辣椒却又成了主菜,普通人吃川菜都是挑主菜是,但像徐晴这样的正宗川妹子却只爱挑辣椒吃。
蒋叶丽也学着徐晴的模样夹起了一块红辣椒,放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刚嚼了两下脸颊马上就红了起来,感觉浑身一片火热的感觉,像是被点着了一样,嘴里更是被辣的生疼,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赶紧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哈哈!”林昆忍不住笑了起来,蒋叶丽辣的咳嗽了两声,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幸灾乐祸呢吧。”
林昆笑着道:“不能吃辣的就别逞强,这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据我所知这种川菜馆里的辣椒十有八九都是从四川那边运过来的,比咱们北方的辣椒可辣的多了。是吧嫂子?”
徐晴点点头:“这辣椒确实和你们北方的味道不一样,是我家乡辣椒的味道。”
蒋叶丽扇着嘴巴说:“我就说嘛,这辣椒比我之前吃过的都要辣,辣一百倍。”
“哈哈!”林昆笑着道:“让你逞能。”话音刚落,蒋叶丽趁机将一块辣椒夹着放进了他的嘴里,林昆的第一反应是想要吐出来,蒋叶丽却斩钉截铁的道:“是男人就吃了,我一个女人都敢吃,你怕啥?”
好吧,事关是不是男人,林昆只好在众人的注视下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从头到尾他脸上的表情都很淡定,并且一副美滋滋的样子,但到底有多辣有多难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在万国食府的时候喝的都是啤酒,这一把换套路了,开始上白酒了,啤酒那东西喝了太占肚子,还是白酒比较实在,只是这白酒配川菜,貌似有一种辣中加辣的感觉哦。
因为林昆的关系,大家伙坐在一起十分的亲切,吃饭喝酒聊天都十分的畅快,刚才在万国食府吃了一顿,这又跑到川人之乡再来一顿,吃的东西倒不多了,但聊的话更多了,借着酒意该豪迈的豪迈,该矜持的也不矜持了,最明显的要属张大壮夫妇,两人都是老实人,做着童叟无欺的小本买卖,但张大壮也是理想有追求的,他的理想是开一家大型的花卉市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花儿,不管别人想买什么花,都能在他那里找到,他可以赚很多的钱,让父母、妻子、妹妹过上更好的日子,说到他自己现在的日子他很满足,这一切都多亏了林昆帮忙,如果没有林昆的话,就目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恐怕一辈子都实现不了——有自己的房子,父亲多年的病也治好了……
从张大壮的身上,众人看到的不止是他的憨厚老实,更看到了林昆对兄弟的情谊,众人心里暖暖的,仔细的回想一下,林昆对他们何尝不是如此?周晓雅醒来的时候,饭局已经散了,她正躺在老捷达后排的车座上,林昆满嘴酒气的叼着烟卷开着车,CD里放着古老的流行歌曲,他的脑袋随着节奏颤动着。
就他现在的这副形象,绝对和市井中的小混混相差无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晓雅揉着脑袋坐了起来,满脸疑惑双眼懵懂的说:“昆哥,我这是在哪里?”
林昆歪嗒嗒的叼着烟卷吐着烟圈说:“车上。”
“去哪?”
“你家。”
“哦……”
周晓雅坐直了起来,用那惺忪的双眼努力分辨了一下方向后说:“我不住在原来的公寓了。”
林昆一脚刹车停下,看着后视镜里面容憔悴的周晓雅,说:“为啥?”
周晓雅努着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租金太贵了,我现在住北城区,那的房子便宜。”
“具体位置。”
“北城向阳街道XX路……”
林昆调转了方向,向着完全相反的北城区方向驶去,周晓雅坐在后排上嗫嚅道:“昆哥,谢谢你。”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图你一个谢字么?”
“昆哥,对不起……”
“都过去了,没什么对不起的,我现在把你当妹妹,过的不如意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你爸妈的岁数也大了吧,没事多回家看看,回去的时候该怎么就怎么样,有没有钱不是装给别人看的,自己过的幸福才是真道理。”
“我……”周晓雅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纠结,这些道理她何尝不懂,可却总也做不到。“对了昆哥,杜总和黄权呢?刚刚我不是和他们在一起喝酒么?啊,我想起来了,你把黄权给打了,还打了杜总的两个秘书,还……”
周晓雅捂着脸,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那是事实,她在乎的是那笔谈成贷款后的不菲提成,够她花好几个月不说,她可以用这些钱将自己打扮的风风光光回农村老家一趟。
“非要把自己作践到这种程度么?”林昆透过后视镜看着周晓雅,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微笑,他是真想要帮周晓雅,可周晓雅骨子里的这种虚荣心却一直让他很头痛,或许他真的希望的是周晓雅能彻底戒掉这虚荣心吧。
“昆哥,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周晓雅眼眶中隐隐闪烁着泪光,她觉得委屈,她觉得不甘,直到今日她依旧一次一次的问自己,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听表姐的话,为什么要和林昆分手,如果没有当初,现在她早已经跟眼前的这个男人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她爱他,真的、深深的爱过。
不是每一个女人最终都能嫁给自己真爱的人的,能够和自己真心爱的人在一起,能够有一个幸福美满而又富足的家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有的女人为从来没遇到过那样的一个对象而感到懊悔,而她却在豆蔻的年华里遇到过,只怪自己没有珍惜,亲手将那来之不易的爱情给葬送掉了。
“我希望你能过的好,过的有尊严有骨气一点。女人长的漂亮是上天赐予的最好礼物,也是惩罚男人最厉害的武器,可如果没有原则的话,还有灵魂可言么?这社会物欲横流不假,可即便如此就能不给自己留有一点原则么?”
林昆吐出个烟圈继续说道:“过去我一直都很恨你,恨你为了钱和我分手,也恨我自己为你那么伤心,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当初你的决绝,恐怕就不会有我的今天,在部队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没有能力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守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从自己的面前转身离开。”
“在部队待的这几年,我每次训练都比别人卖力,别人都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已经起床跑完了二十公里,别人晚上关灯睡觉的时候,我还在练习场里练习,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天才,但我觉得自己是最勤奋的天才!”
“我第一次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心里拼着的是一股狠劲儿,在那之前我打过无数次的架,上学的时候,在部队里的时候,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我刚入伍的那一天被几个老兵欺负,后来等我勤奋苦练了半个月之后,我一个人拿着半截拖布把往他们全都打的躺在血泊中,我的首长就是那次看中了我。开枪杀人和打架不同,即便再能打架的汉子摸起枪的一瞬间都会发抖,我当时就咬牙在想,一个男人在战场上都不狠一点那他还能成什么大事?”
林昆陷入了回忆中,话匣子打开了就合不上了,尤其遇见了老熟人,这么多年他在漠北军区看似混的风生水起,实际上他的内心里有多少伤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要成大事,是为了能赢回我么?”周晓雅声音怯弱的问。
“是。”林昆坦然道。
“那现在……”
“一切都不可能了,覆水难收,同一条河流再踏入第二次,是我原则的禁忌。”
“那我们?”
“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兄妹。”
“不可能的。”周晓雅苦笑,泪水唰的自眼眶中滚落出来,“昆哥,我心里还有你,一直都有你!”
林昆沉默了,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他心里也知道不可能,但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他却想要做下去,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让他无法自拔。
周晓雅擦了一下鼻尖上淌下的泪水,勉强的笑了一下叉开话题问:“给我说说你第一次杀人吧,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是怎么把他杀死的?”
林昆笑了一下说:“很血腥的,你确定要听?”
“嗯。”
“是一个波斯的男人,大约四十几岁,是边境上出名的毒品大咖,我当时接到的任务指示是狙击他,为了能狙击到他,我藏在一棵树上待了一个星期,后来他终于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我就用狙击枪瞄准他的头,结果……”
“一枪毙命?”
“不是。”林昆摇头,眼神中不知为何添了一阵落寞与难过,接着说:“我的枪打歪了,打在了旁边的另一个男人的头上,那男人当场就死了,临死前眼睛在看着我。”
“那男人是做什么的?”
“和那毒枭是一伙的,是那个毒枭犯罪集团里的精英人物,但看样子最多十六七岁,也是后来我才听说的,那男的有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妻子和一个刚出生的儿子。那男的被我杀死了之后,那个毒枭逃过了一劫,不过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强行霸占了被我杀死的那个男人的妻子,还逼着她跟他的手下睡觉,她不肯他就用皮鞭子抽她,像抽大牲口一样抽她,直打到她屈服位置。”
“真是丧心病狂!”周晓雅忍不住气氛的骂道。
林昆深吸一口气,回忆深处的往事被翻了出来,带着的是与日俱增的愧疚,“有了第一次杀人的经验,我的手彻底的不抖了,枪法也练就的炉火纯青,我第二次领命去暗杀那个毒枭,我潜伏者到了他的老窝附近,他的老窝西边的山上有一片灌木丛,正好适合我藏在后面狙击,我观察了三天三夜之后,彻底摸清了毒枭老巢里的运作情况,用一把狙击枪快速的将他的手下解决了一半,而后趁着夜色握着短刀单枪匹马的冲进了毒枭的老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危险么?”
“危险,我也知道我可能会就这么死去,但是没有,我凭着我在部队里练出的一身本事,将毒枭老巢里的剩余残党全都杀死,最后亲手宰了那个禽兽!”
“那女的呢?你救她出来了?”
“没有。”林昆摇头苦笑道:“在我去的前一天,她受不了折磨自杀了。”
“孩子呢?”
“和她母亲一起死了。”
“……”周晓雅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小女人柔情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老捷达停在了一个老小区的大门口,周晓雅现在就住在这个小区里,合租的房子一个月450,这在日渐繁华的中港市绝对是便宜的,比起她之前那几千块一个月的豪华公寓更是便宜了太多。
“昆哥,谢谢你。”周晓雅下车。
“走吧,回家睡一觉,好好醒醒酒。”林昆笑着说。
“嗯。”周晓雅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昆哥,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我还有事。”
“哦。”周晓雅有些失落的转过身,林昆就坐在车里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小区里挪,倩丽的身影马上就要走进了小区,林昆笑着打着方向盘要调头往回走了,这时突然看见三五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拦在周晓雅的面前。
林昆马上把车停下来。
“小妹,今天回家挺早的呀,哟呵,还一身酒气的,又去陪哪个款爷喝酒了?”
“瞧你这憔悴的模样,八成是跟人喝完了酒又上床吧,你这婊子一看就是个荡货。”
“都跟别人上床了,也不差我们哥几个了,我们哥几个可以排开,每个人一天,让你一周五天都有人干,周六周天我们可以一起来,保证让你满足。”
周晓雅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躲开这几个最近才开始骚扰她的小流氓,这几个小流氓是她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东西的时候撞上的,最开始只是一个小流氓装模作样的上来套她的话,知道她是一个人住在这儿的时候便开始明目张胆的调戏起来。
后面马上有两个小青年堵住周晓雅的去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纠缠过五个小流氓。
“你……你们别太过分。”周晓雅胆颤的说。
“过分?”其中看起来像是头目一样的小流氓歪着脖子说:“我们怎么过分了?反正你也是一个人需要男人,让那些有钱的老男人睡就行了,我们哥几个年轻力壮的就不行了?你这分明是对我们哥几个有歧视,瞧不起我们是吧!”
“次奥,你个小骚货,居然敢瞧不起咱哥几个!”
……
几个小流氓骂骂咧咧的就开始向周晓雅动手动脚起来……“救命呀!”
周晓雅急忙大叫道,身旁的小流氓却十分嚣张得意洋洋的说:“叫吧,我看谁敢来帮你!今天大爷几个开心,你就好好的陪陪大爷几个,以后你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一看到这边有情况,周围的行人远远的聚拢了过来,但始终保持着距离不敢往前,其中一个相貌凶神恶煞的小流氓怒狠的冲周围喝喊了一句:“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围观的众人纷纷散开……
这就是华夏的现状,喜欢看热闹,却没有仗义站出来的,这其实也不怨看热闹的老百姓个人素质,实在是华夏的一些社会歪风使得太多的好心人心凉,现实中有太多仗义挺身而出最终却没有好报的例子,一般仗义挺身而出的几乎都不是为了有所回报,但没有回报也就算了,更多时候遭到的是恶报!
无助恐慌的泪水唰的从周晓雅的眼眶里流出来了,她脸上沾染着七分红扑扑的醉意,再加上两行眼泪,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像是被世界抛弃了的小女孩。
“次奥尼玛的!”
突然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一个小流氓闻言刚要转过身,忽然就觉得后背像是被一辆火车撞上了一样,感觉整个后背都要散架了,整个人趔趄的向前栽倒,眼看着要撞在了正前方周晓雅的身上,忽然间又一股大力锁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原地给拎了起来,然后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就像是摔小鸡一样。
“啊!”
小流氓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惨叫了一声,周身上下的疼痛像是要被震裂了一样,胸口里一阵的憋闷,猛烈的干咳了两声,咳出一滩血迹来。
另外几个小流氓回过神,看向林昆的眼神里神情复杂,有惊恐,有诧异,也有仇恨。在他们看来,林昆纯是出来搅局的,今天本来打算吃定眼前的小妞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来纯是特么的搅局,可偏偏这家伙貌似很厉害。
“兄弟们,抄家伙!”为首的小流氓大喊一声,其余的小流氓全都从腰间拔出了他们的武器——匕首,挥着匕首一起就向林昆扎了过来,他们才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呢,匕首狠狠的冲着林昆身上的各处,根本不计后果。
林昆嘴角淡然冷笑,就这几把破刀还在他面前比划呢,他果断的一抬脚,正中迎面冲上来的小流氓的裤裆,这小流氓一心都在自己的匕首上,岂料下盘被踢,疼的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那蛋碎的滋味霎时间将其淹没。
“啊哟!”
被踢的蛋碎的小流氓捂着裤裆丢了匕首,原地高高的跳了两跳,整个人摔倒在地直哼哼。
所谓的蛋碎之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一共五个小流氓,这瞬间就倒下去两个了,剩下的三个依旧是不屈不挠,亦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已经冲在了半路之中,想要停下已然不可能。
林昆迎着正面冲过来的小流氓直接一记重拳轰下面门,这小流氓有意要躲闪,只可惜他的反应速度岂能快过林大兵王,砰的一声闷响,鼻梁处一阵撞碎般的疼痛,整个人凄惨的嚎叫一声,嗓门都快要撕裂了,整个人应声凌空向后摔倒在地,捂着被砸塌的鼻梁,鲜血顺着指缝间流了出来,挣扎了两下之后,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已经倒下三个了……
太霸气!
太威武!
太牛X了!
还剩下为首的小流氓和刚才那一脸凶相冲众人吼的那位,这两人最后关头悬崖勒马,强行的止住了身形,和林昆保持在一米开外的距离,手中握着的匕首仍保持着向前扎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却如同挥舞在半空中的胳膊一样僵硬。
这时候悬崖勒马已经晚了,从他们调戏周晓雅的那一刻起,今天就注定要被狠狠的K一顿,这只是刚刚开始,接来下还有更惨的,不让他们在医院里至少躺上半年,都枉费咱们林大兵王出这么一回手。
“很牛13?”林昆笑着冲为首的小流氓道,把他手里的匕首给拽了下来,匕柄上已经全是汗水,铛啷啷的往地上一丢,为首的小流氓吓的连连摇头。
“你很牛13?”林昆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小流氓,这货长的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是好鸟。
“不不不……”
方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小流氓,此时顿时变成了比史努比还乖。
林昆啪的一个耳刮子抽在他的脸上,怒吼道:“不牛13你装特么什么13,你妈把你生成这副模样就是要你出来吓人?还特么的欺负到我妹子身上了!”
这小流氓被打的猛的向后趔趄,但没有摔倒,不等他把脸转过头,啪的又是一个大巴掌抽了过来,这一巴掌的力道比刚才的更大了一份,直接把他打的满眼都是小星星,脚底下虚晃着也有摔倒的趋势。
林昆一把揪住了小流氓的衣襟,劈头盖脸的又是一拳砸下来,这一拳正中面门,砸塌了鼻梁,两股鼻血噗嗤一声就喷了出来,林昆脖子一歪躲了过来。
“啊!!!”
小流氓凄惨的嚎叫,他这张天生凶神恶煞的脸顿时变的扭曲,像厉鬼一样。
林昆躬起膝盖,冲着他的裤裆狠狠的顶了一下,似乎隐隐听到蛋碎的声音——喀嚓,小流氓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都要将那天撕裂了,两只眼睛一翻白,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旁站着的为首的小流氓彻底吓傻了,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男人,平常他们都是仗势欺人,五个人聚在一起专挑老实人欺负,今天却没想到……
林昆突然一脚冲他踹了过来,直接踹在了他的小肚子上,他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与时间,闷哼一声整个人应声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紧跟着不等他抬起头,大巴掌就已经甩了下来,林昆似乎也懒得和他说话,暴虐了一顿之后趁着他还一口气,冷冷的说:“刚才你哪只手碰了我妹子?”
小流氓弓着腰跪着趴在地上,嘴角挂着一抹腥红的血迹,微微抬起头满眼恐惧的看着林昆讨饶道:“大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妹子,知道的话就是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
“哪只手?”林昆冷冷的问道。
“这……这只……”小流氓哆哆嗦嗦的举起了左手。
“另一只呢?”林昆冷冷的问。
“好……好想也碰了。”小流氓胆颤的道。
林昆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当着小流氓的面,当着周围所有人的面儿,突然将小流氓的两只手摁在了地上,而后匕首‘唰唰’的向下扎了两记,小流氓的两只手被上顿时多了两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惨叫之声冲破喉咙怒震苍天,整个人应声昏死了过去,他这两只手以后就是不废,估计也要落下残疾了。
这倒不是说林昆狠,而是这社会上总是有这么样的一些人,狗仗人势或者是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整个什么事也不干,就想着欺负别人去抢别人的东西,MD还不老实调戏良家妇女,什么事儿龌龊他们干什么事,这种人之所以敢猖狂,就是没遇到林大兵王这种弄他们一次就让他们骇然终生的主儿。
剩下的五个昏死的小流氓被他们大哥的惨叫声给惊醒了,还不等分清楚什么状况,就感觉手被人狠狠的摁在地上,无论怎么拼尽全力都拽不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冰凉刺骨的疼痛,霎时间感觉手心手背被打穿了,而后便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林昆缓缓的站起身,周围围观的人顿时骇然的倒退,一个个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深渊里的大魔王一样,不过林昆虐的是他们平日里见惯的小流氓,所以他们心底对这个‘大魔王’还是很崇拜的,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周围马上一个接着一个最终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像是在欢迎他们凯旋的英雄一样。
在这条街道上,不论男女老少,几乎没有没被这几个小流氓欺负骚扰过的,之前也有人报过警,但那为首的小流氓的舅舅还是大爷的貌似是这一片派出所的什么领导,所以一直都是不了了之的,报警的人最后还遭到了报复,所以老百姓们对这几个小流氓一向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平常见了只能绕着走。
以后他们不用再怕了,这五个小流氓的手都被林昆给废了,他们大家伙手脚齐全的,难不成还怕五个手被废了的小流氓?
林昆声势凛然的向众人宣布道:“身边这是我妹子,住在这里请大家多多关照,以后要是有人再敢欺负我妹子,下场只会比他们五个惨,不会比他们五个轻!”
众人听了心底一阵的胆寒,赶紧牢牢记住周晓雅的模样,别以后不小心……
林昆扶着周晓雅刚要挤出人群离开,人群的外围忽然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警车停在了外围,接着上面跳下来了四个派出所警察,“让开,都让开,警察办案!”
林昆眉头一蹙,知道这是又有麻烦来了,就见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五十多岁男子带头挤进了人群,看到地上五个血淋淋的小混混后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直接扑到到了为首的小混混身旁,大叫一声:“大外甥!”
余下的三个民警直接拔出腰间的枪对准林昆,厉声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林昆呵呵的一笑,并没有举起手,语气淡然的道:“你们最好不要拿枪指着我。”
“少废话,快举起手,不然我们开枪了!”民警继续厉声喝道。
“我警告你们,别拿枪对着我!”林昆目光陡然间冰冷起来,语气中弥漫开无数的冰刀似的,狠狠的向拿枪指着他的三个民警的心脏扎了过去。
三个民警同时被吓的一愣,手上忍不住的一哆嗦……堂堂漠北狼王所发出的杀气,绝对不是三个普通民警所能承受的,眼前的这三个民警感觉骨头都跟着颤栗起来了,后背上凉气抽过,冷汗无声的蔓延。
地上扶着自己亲外甥的派出所所长可不管那些的,他就这么一个外甥,而且这个外甥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今天却被人给废成了这个模样,滚滚的怒火已经烧到了他的头顶,他那地中海的脑门沾染着午后盛情的阳光滚烫。
“你特么的找死!”
也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这位地中海派出所所长狰狞着一张脸跳了起来,冲着林昆怒吼道:“你当街杀人还拒捕,我告你罪加一等,就等着坐牢吧!”
“你外甥还没死。”林昆嘴角冷的一笑,尽是不屑之意。
“这……这和死了还有什么区别么,你废了他的双手,他还这么年轻!”地中海派出所长怒不可遏,径直的向林昆走了过来,“我要你赔我外甥的双手!”
言罢,抬起手就要向林昆打过来,他这也是惯性的自持派所所长的身份,平时在这一片也是耀武扬威惯了,给他惯的一身想打谁就打谁,想骂谁就骂谁的臭毛病,以为林昆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年轻,再牛X也不敢和他代表的‘政府’作对。
结果,他大错特错了……
‘地中海’派出所所长的手还不等挥下来,就已经被林昆狠狠的攥在了手里,林昆稍微的一用力,顿时握的疼的他咿呀的惨叫,同时怒不可遏的吼道:“小犊子,你还特么的敢袭警,这更是罪加一等,你就等着被判死刑吧!”
“去尼玛的吧。”
林昆单手反的一扭,顿时把这位‘地中海’派出所长的胳膊给扭的脱了臼,抬脚冲着他的小肚子就踹了一脚,直接给踹翻在地。这‘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岂料到自己会有如此的下场,一只胳膊软哒哒的搭在地上,另一只胳膊捂着小肚子,疼的咿呀惨叫,那惨叫的劲头丝毫不比刚才的五个小流氓差。
站着的三个举着手枪的民警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尽管对方公然的虐了他们的所长,可他们还是不敢轻易的乱开枪,尤其周围的人已经有拿手机拍下这一幕的,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三个民警也是同样,真要开枪打死人给自己惹了官司,坐不坐牢另说,他们的铁饭碗肯定是保不住了。
林昆径直的向三个民警走过去,三个民警被惊吓的不禁倒退一步,严声厉道:“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们开枪了!”
林昆嘴角淡然的一撇,“我说过不要用枪指着我,别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你们的枪里装的根本就不是实弹,还在这儿咋咋呼呼的吓唬谁呢,嗯?”
林昆站住脚,目光冰冷的像是万年深渊里的寒冰,“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把手里的破枪给老子收起来!”
三个民警被吓的冷汗直流,也不面面相觑了,统一唰的一下将枪放了下来。
地上躺着痛叫的‘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冲着三个民警怒嚷道:“你们特么的都是废物,赶紧把这小犊子给我抓起来,他敢袭警,必须判他死刑!”
三个民警一脸为难,不是他们不想抓林昆,实在是他们没有那个勇气,地上的五个小流氓再加上他们的所长都被放倒了,他们三个自知自己没那个身手,硬抓只能是自讨苦吃,本来想用枪吓唬吓唬对方,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还道出了他们枪里装的是假子弹的门道。
林昆淡定的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耿局长,我在XX街XX号,这儿遇到了点小麻烦,麻烦你派人过来处理一下呗。”
一听耿局长大名,周围不少的老百姓都已经意识到了是谁,这北城区只有一个耿局长,那就是耿军狄副局长,隶属于辖区警察局,是当之无愧的铁腕局长,正常只要他想办的案子就没有办不成的,而且此人为人相当正直。
旁边站着的三个民警,包括地上躺着的‘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全都有些懵了,尤其地上躺着的那位,更是懵忘记了咿呀痛叫,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如果他刚才打的电话属实,那他这个派出所所长算是做到头了,另外的三个民警同样胆颤,他们最怕到时候自己受到牵连,毕竟铁饭碗不容易啊。
大约只过了十几分钟,马上又有警笛声传来,这一下来两辆警车,耿军狄坐在前面的一辆车里,他中午刚刚喝完大酒,现在还是一身酒气,在一干民警的簇拥下来到了现场,老百姓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信任。
“谁报的警?”耿军狄才不像‘地中海’派出所所长那么彪,上来就怕别人不知道当事人是他家亲戚似的。
“我!”林昆一脸正色的道,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亲近。
“为什么报警?”耿军狄扫视了一圈现场之后,问:“这地上这么多人都是你打的?包括那个警察。”
“是。”林昆道。
“把他抓起来。”耿军狄冲身边的民警下命令道。
“慢着!”林昆道:“耿局长不听我解释一下?”话音刚落,周围围观的老百姓一起响应道:“是呀耿局长,听小伙子解释一下吧,他是无辜的。”
“哦?打了人还成无辜了,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耿军狄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林昆,这副表情装起来倒也挺困难的,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酒桌上一起喝大酒,现在却装的从来不认识似的。“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解释。”
“三分钟就够了。”林昆笑着说,前前后后从简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简单归简单,该有的矛盾点可一点都不含糊。
地上躺着的‘地中海’派出所所长一看耿军狄对林昆的态度,当真被耿军狄给唬到了,以为两人根本就不怎么认识,也不知道打他的混蛋小子是怎么弄到耿局长电话的。
林昆话音刚落,‘地中海’派出所所长马上就叫唤道:“领导,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的,我外甥他们是整天游手好闲,但从来也没干过什么不正经的事儿,那姑娘本来和我外甥他们就认识,刚刚就是我外甥他们一起去喝的酒,结果这小子是这姑娘的前男友,妒忌我外甥和那姑娘现在在一起,所以就大打出手把人都给打废了,我外甥才那么年轻的年纪,手就被他……”
“另外耿局长,我身为地方派出所所长,身为人民的公仆国家的干部,我一向都是秉公执法的,孰料这小子他根本不把国家的法律放在眼里,打了我不说,还恐吓另外的三名同志要夺他们的枪,就这一条罪就够他枪毙的!”
编,这位‘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可真够能编的,见过不要脸的人,可从来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这厮也是长期混在地方的一个老油子,真是遇到什么情况说什么话,把别人栽赃的一身污垢的同时,把自己树立的高大上。
林昆可真够佩服这位‘地中海’派出所长的,长的一副欠干的脏样就不说了,编出这么一番惊为天人、臭不要脸的谎话,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也不红一下,唉,要说林昆也算是阅人无数,像这么臭不要脸的绝无仅有啊。
耿军狄忍不住想要吐的冲动,同时也为自己的手底下有这样的地方派出所所长而感到羞愧,这尼玛刚才周晓雅要不是和他们在一起,他还真就能被诓骗的有几分相信,但那也是有前提的,前提这件事情的主角不得是林昆,有林昆在他当然选择相信林昆。
周围的老百姓纷纷不干了,已经有人开始向‘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吐口水了,骂道:“真不要脸,你那外甥和另外的几个小年轻成天在这附近霍霍,你居然说他们没干什么不正经的事!”
“你那外甥还不是仗着你给他撑腰,平时在这周围吃霸王餐,调戏初中、高中的小女生谁敢管!”
“今天终于有人出面教训那混蛋,你还来撑腰,你明明就是理亏,却把自己说的高大上,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要脸么!”
“咱们老百姓一直都想向上头举报你,你魏大赖子撂下狠话说谁敢举报就灭他全家,我们这才忍气吞声,今天终于耿局长来了……耿局长,你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对,耿局长你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千万不能官官相护不管啊,有这种地方的派出所所长,我们老百姓活的真憋屈啊。”、
“耿局长,这件事真不关那小伙子的事,人家小伙子是惩恶扬善替天行道,你可千万别抓他啊。”
……
周围围观的老百姓人多,大家一句我一句的,就没一个说‘地中海’派出所所长好的。
耿军狄抬起手示意众人们安静,“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这件事情的大概我已经了解了,我相信咱们大家伙说的,也向咱们大家伙保证,绝对不会官官相护不好好处理这件事,这么久让大家感到憋屈,是我这个副局长的失职,我在这里向大家伙道个谦,保证给大家伙一个圆满的答复。”
“谢谢耿局长!”周围届时响起了一片噼里啪啦的掌声,躺在地上的‘地中海’派出所所长魏大赖子欲哭无泪,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今天也算是彻底遭到报应了,就他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混球事儿真要给查起来,至少得十年大牢坐。
“耿局长,耿局长……”魏大赖子哭声的向耿军狄爬了过来,“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耿军狄低着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魏所长,有什么话咱们到局里说吧。”
“耿局长,我……”
“带走。”耿军狄下命令道,身旁的两个民警不顾魏大赖子的死活,扯着他的那条脱臼的胳膊就拽了起来,魏大赖子挨不住疼痛嗷嗷的惨叫——啊!!!耿军狄应了老百姓们的意思,没有带林昆走,否则按照正常的套路,他是应该带林昆回警察局做一个笔录的,私下里兄弟情深那是私下里,面上的事儿该做的还是要做,这就是耿军狄的聪明之处,不让挑出一点马脚来。
林昆送章小雅回家,两人走在小区里,顿时引来了无数人的关注,刚才那么一闹,周围的老百姓几乎都认识这两个人了,听林昆刚说章小雅是他妹妹,周围的老百姓乃至那些个喜欢嚼舌根的妇女们都信以为真。
反正从今个起这一片方圆内,没有人再敢惹呼周晓雅了,那些个心里头对周晓雅有意思,或者其他的那些个不良小青年们,也全都将心思给收起来了,为了一个女人把双手都给废了,何况还没捞到什么便宜,这账谁都会算。
章小雅租住的是两室一厅,和一个女孩一起合租的,那个女孩去上班了没在家,听周晓雅说是一个挺随和的女孩,和她一样是单身,喜欢干净整洁。
房子虽然是老房子,装修也是老装修,但屋里头被两个女孩收拾的干净利索,这符合周晓雅在林昆心目中的印象,她从小就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孩,记得在乡下的时候洗澡不方便,到了夏天的时候周晓雅总会让林昆带着他去附近的一条大河里洗澡,周晓雅负责洗澡,林昆负责在远处放哨,见到有图谋不轨想要偷看的,林昆不管对方年纪大小,全都摁在地上狠狠修理一顿。
在乡下的那几年,林昆一直把周晓雅视为自己今生唯一的女人,他用尽一切去守护她,去包容她,甚至他也曾为她勤奋努力的学习过,但咱们林大兵王确实不是那块料,不是说咱们林大兵王不够聪明,而是太教条的东西学不来。
身边或是周围总会有那样的人,脑袋聪明的难以企及,却偏偏读不好书。
林昆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周晓雅去换了件衣服,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烟酒的味道。
周晓雅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出来,这睡衣很性感,隐隐带着半透明的状态,要是用眼神专注的盯着看,仿佛都能看透里面的皮肤以及那曼妙的曲线。
林昆的脸颊顿时一红,把头别向了一边,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周晓雅又穿的这么性感,他真把自己忍不住凸显出什么第三方特征来。
周晓雅却不以为意,她心里一直都有林昆,只是被现实的物欲横流蒙蔽过双眼,在她的心里不管林昆此时如果待他,她都愿意将其视为自己的男人。
“昆哥,你怎么了。”周晓雅问,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没,没什么。”林昆故看左右,笑着说:“这房间收拾的挺干净,挺干净。”
周晓雅微微低着头,羞红着脸颊说:“昆哥,你是不是有点紧张,看我穿这衣服……”
“没有啊。”林昆故作坦然的说,“这衣服很好看啊,就是有点……有点透。”
“昆哥,过去在乡下的时候,你经常陪我去洗澡,我在河里洗澡,你在岸上把风,那时候我记得你打过很多人,不管年纪大小,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林昆回过头,目光和周晓雅对视,周晓雅眸子清澈的看着他,“你有没有……有没有偷看过我洗澡。”
林昆端起水杯刚抿了一小口的水,结果噗的一下全都喷了出来,周晓雅赶紧拿起纸巾帮他擦嘴,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贴了过来,关切的道:“昆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昆连连说,再抬起头的时候,周晓雅已经近在尺咫了,她那粉红色的睡衣贴在他的皮肤上,温软的触感顿时令他心底野草疯长。
时间在这一刹那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旖旎的氛围,窗外的阳光透着明媚,暖暖的透过那不大不小的窗户照进屋里,两个人的呼吸成为远方而来的灼热风声,彼此对视着,心脏跳乱着,这时候只要任何的一点外力发生,他们俩都会马上拥抱到一起,然后便是那干柴烈火的熊熊燃烧。
“昆……昆哥……”
周晓雅嘴唇轻启,芳兰吐出,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似是已经将自己先融化了。
林昆木然的没有回应,在乡下的时候,他曾无数次的幻想能和周晓雅有一次轰轰烈烈的缠绵,只可惜那时候还小,关于那一方的青春禁地从没有触碰过,轻轻的吻过,深深的拥抱过,男女之间的那道禁忌始终没有突破过。
如今章小雅就摆在眼前,活生生的大美人一个,比起当初在乡下的时候,她此时更加的成熟有魅力了,只是心底不再像过去那么纯洁了,已经被这社会给玷污,很难再回到从前的那种感觉。
林昆深呼吸,心中兀自的纠结,他这么多年心中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是叫周晓雅,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周晓雅,他爱的那个周晓雅已经随着物欲横流消失,眼前的这个周晓雅徒有女人的魅力,却勾不起他任何当初美好的愿望了。
这是一种悲哀,成长的悲哀,就好像美好的回忆回不去,爱着的昨天只能永远说再见。
林昆深呼了一口气,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晴朗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闭上眼睛说:“晓雅,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以后还是做兄妹吧。”
“我不!”
周晓雅站起来,倔强的从身后抱过来,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贴在林昆的后背上,紧紧的抱着,仿佛永远也不撒手一样,话语里带着哀求说道:“昆哥,我求你对我负责,我只想你要我一次,满足我心中唯一的心愿,好么?”
林昆摇头,“晓雅,我们还是做兄妹吧,你有什么困难尽可以来找我,只要有在还和以前一样,没人能欺负的了你,银行的工作别干了,换一份踏实的工作吧,改一下自己喜欢乱花钱的习惯,钱多钱少一样可以活的很好的。”
“我不!”
周晓雅倔强的说:“我不要和你做兄妹,我要做你的女人,昆哥,哪怕一次也好,我绝对不会缠着你,绝对不会要你对我负责的,就一次好不好。”
“晓雅!”
林昆挣开了周晓雅的双手,转过身板着她泪水沾湿的脸颊说:“我们做兄妹,做兄妹没什么不好,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当初选择了那么多,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不要再这么倔强好不好?”
“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成熟点,我们要学会面对现实。”
“……”周晓雅沮丧的低下头,声音含糊不清的说:“昆哥,你是不是嫌我脏?”
“胡说什么!”
“那你就要我一次吧!”
周晓雅突然踮起脚尖,冲着林昆的嘴角就吻了下来,林昆措手不及被吻个正着,当周晓雅的舌尖要撬开他的齿关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一把将其推开。
砰!
林昆直接离开了房子,关上了房门。
剩下周晓雅一个人傻傻的站着,望着门口的方向,空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的心也跟着空了,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来。
这城市这么大,这房间这么空,这阳光那么明媚,心底却为何如此冰冷?
当爱情遇到挫折的时候,绝望便会铺天盖地的卷来,一个女人再坚强,也终究是会败给爱情败的一败涂地,周晓雅本性不坏,只是恨有那么一个势力眼的表姐,将她的人生观爱情观在最纯净美好的时候给玷污的一分不值。
后悔……
悔不该放弃那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那个男人,做错了事就是要有因果的。
窗外,楼下,林昆背影萧瑟的走了,拒绝周晓雅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底并非不痛,他的痛也并非就比周晓雅轻,当恍然间明白自己内心深处一直珍藏的美好爱情,自己这么多年一直牵挂着、爱着的那个人变的‘面目全非’的时候,心底曾为爱情高高筑起的城堡瞬间崩塌,带着满世界的绝望将那份曾经的爱情埋葬。
有一年冬天,周晓雅的脚扭了,林昆放学就等在她班级的门口,背着她回家,那是一场雪后,大雪将乡间的小路盖的厚厚实实,两人有说有笑,厚厚的围脖上结满了冰霜,那是他们遇到过最冷的一个冬天,那一年他们却从不觉得冷,回忆起来也都是温暖,路滑林昆不小心摔倒了,倒下的一瞬间却拼命的护住后背上的周晓雅,生怕她遭受一点伤害,他的脑袋上摔了一个大包,两人躺在雪地里,周晓雅爬起来替他揉头上的包,心疼的问他疼不疼,他突然把她抱在了怀里,两人就在雪地里将彼此的初吻奉献了出去。
老捷达里唱着陈奕迅的那首十年,歌词应该改一改才更趁景——十年之前我认识,你也认识我;十年之后你变的我认识,我变的你也不认识,唯有回忆真实的存在过,它像生了根的梧桐树,深深的扎在我的心底永远不老。
林昆离开小区不久,小区角落的一个花坛边上站起一个男人,这男人长的很瘦,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患了重疾不久于世,身形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远处一个玩皮球的小孩子不小心将球丢到了他的身上,他厌恶的看了一眼,一脚将皮球踢爆,小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旁边的家长闻声而来,刚要和这个男人理论两句,却听他冰冷的说:“不想死就给我滚远点。”
小孩的父亲不由的一哆嗦,所有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老老实实的退到一边。
男人晃晃荡荡的向小区外面走去,回过头向着五楼的一个窗户看去,语气阴森的自语道:“呵呵,有点意思。”钻进了小区门外的一辆SUV里离开了。林昆开着车到了百凤门舞厅,余志坚大老远的过来,必须把兄弟安顿好了才是,就让他先住在百凤门里,如果嫌晚上吵闹的话,可以到隔了一条街的凤凰高级会所里住,会所和舞厅的经营类型有区别,相对还是安静不少。
余志坚说他就喜欢热闹的环境,百凤门正好符合他的口味,和龙大相也聊的来,两人在一起也算是臭味相投,这边余志坚才刚来,龙大相就让阮倩操心余志坚的终身大事,要是发现身边有漂亮大方的妹子给他兄弟介绍一个。
林昆走进百凤门的大厅的时候,余志坚和龙大相正聊的不亦乐乎,这两人无论从身形还是气质上来看都很相似,言语里不时的透露出相见恨晚的意思。
见林昆过来,两人恭敬的站起来,“昆哥!”
林昆笑着说:“都自家兄弟,哪来这么多规矩。”
这两个家伙同时咧嘴一笑,“我们这是在演练,以后等你当了大老板了,必须走到哪儿都有范儿,我们在外人面前必须把面子给你撑足了,嘿嘿。”
林昆哈哈笑道:“难得你们有心,不过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你哥不在乎,咱们兄弟之间什么时候也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俩要是再给我正幺蛾子,我就修理你们。”
余志坚开玩笑道:“昆哥,你说你修理我或者大相吧,我觉得那都不是事,我俩肯定打不过你,但你要是我们两个一起修理的话,恐怕胜数不大吧。”
龙大相笑着道:“我同意!”
林昆笑着道:“哟呵,你们两个臭小子这是想要反天啊,今天我要是不修理修理你们,你们以后看来是不会老实。”
“不不不。”余志坚笑着说:“昆哥,我们那是开玩笑,我这才刚来,你可别就修理我啊。”
龙大相说:“对啊昆哥,我们就是开玩笑。”
林昆道:“不成,我今天就小心眼了,走,咱们到地下拳场去,今天必须把你们两个小子给修理老实了!”
余志坚和龙大相被林昆拽着来到了百凤门的地下拳场,拳场里的工作人员被清了出去,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林昆脱掉了上衣,露出一副虬龙般的肌肉,余志坚和龙大相也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副坚实的虎背熊腰。
余志坚眉头一蹙,望着林昆左肩上的一个枪伤说:“那道疤是为我留的。”
龙大相道:“后背上有两道疤是替我挨的。”
林昆嗔怪的笑着冲两人道:“你们两个别在那煽情了,都给我拿出真正的实力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们要是不拿出真本事,到时候遭罪的可是你们自己。”
余志坚和龙大相对视了一眼,余志坚说:“兄弟,咱们能必胜不!”
龙大相说:“我相信你的实力,我们一定能必胜!”
余志坚道:“漠北的狼王近几年来可是未曾有过败绩的,咱俩这是要名留史册了。”
龙大相嘿然一笑,道:“好,我喜欢!”
林昆无奈的摇头,“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多废话呢,来吧,赶紧动手。”
余志坚和龙大相一起点了下头,当先发招,挥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冲了过来。
在未学习咏春拳之前,林昆和他们对打肯定是斗快斗力量,现如今咏春拳在身,那种刚柔结合的玄妙已经体会的深刻,林昆再也不用和他们斗快都力量了,不管这两个家伙如何的气势汹汹,他都如闲庭信步一般迈出脚步。
“昆哥!你这是什么招式!”余志坚还没见过林昆打咏春拳,皱着眉头问道。
“这叫咏春。”林昆笑着接了余志坚一拳,没有和他硬碰硬的意思,轻巧的将那汹涌而来的力道化解掉,紧跟着反手向前一推,陡然间一股大力逼了出去。
余志坚神色一紧不敢大意,赶紧向后退了一步,饶是如此还是被这股大力受到了波及,踉跄的腿了一步。
龙大相旁边一记重拳追了过来,帮余志坚化解险境,林昆回身拳化掌、掌化拳迎上,就听铿的一声响,声音不大也不脆,林昆身体猛的向后一缩,再次巧妙的化解了来力。
“我靠!这拳法风骚!”余志坚大声道,脚下手上一起发力,再次向林昆奔过来。
林昆双手在空气中打了个太极,周身的力量猛然间灌满双腿汇聚于双手,就听他势大力沉的一声吆喝,猛然间一股汹涌如浪潮般的力量隔空就向余志坚推了过去。
余志坚脸上的表情紧张,赶紧抬起双拳格挡在眼前,忽然间就听隔空一声‘砰’,余志坚感觉两条胳膊上一阵酥麻,紧跟着整个人踉跄的就倒退出去。
龙大相再次过来救援,一双铁拳在空气中像流星一般划了过来,这一对拳头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已经达到了极致,若是把他放在著名的格斗节目的擂台上,那些个招式残暴凶狠的职业拳手,估计每一个人能挨过十秒钟的。
林昆没有和龙大相正面相迎的意思,伸出手轻轻的一抬龙大相挥过来的拳头,紧跟着原地一个华丽舞步般的转身,贴着龙大相的身体就绕到了余志坚的身前。
余志坚刚刚吃了一记瘪还不等重新修整好,林昆就已经来到了近前,双手化掌直接一个莲花印记推了过来,余志坚赶紧抬起双拳格挡,又是砰的一声响,这一下遭遇的大力比上一把还要大,整个人直接被推到了擂台外面。
余志坚败,倒不是说他的实力不济,而是林昆的这一套愈发精湛的咏春拳令他完全琢磨不透。
剩下龙大相一个人了,也根本应付不了林昆,林昆反身向他攻了过来,这厮马上举起双手投降:“不打了,我认输。”
林昆收住动作,故作鄙夷的笑着说:“你小子刚才不是说要赢么,咋现在认怂了?”
龙大相不服气的反驳说:“俺这可不叫认怂,俺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好不好。”
擂台下面的余志坚道:“唉,龙兄,你这厚脸皮的功力我还真是佩服啊。”
龙大相哈哈笑道:“余兄,俺这不叫厚脸皮,俺这学名叫厚黑,不知道哪个作者写过一本书,就叫厚黑学,说的就是俺这一套。”
林昆和余志坚互相看了一眼,一阵无语,脸皮厚到了这种程度也真是鬼神难及了。
对于林昆展现出的超强实力,余志坚和龙大相并没有觉得如何的惊讶,在他们的眼里他们的昆哥就是变态级的存在,就算是这地球上真的有撒亚人,他们也绝对相信他们昆哥会轻而易举的就把撒亚人给干掉。
三个人从地下拳场里出来,林昆笑着问余志坚和龙大相:“你们两个要不要学一学咏春拳?”
“咏春拳?”
“学?”
两人的态度让林昆很郁闷,瞧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再加上他们说话的口气,不用说肯定是没有学的意思。
“咳咳。”林昆干咳两声说:“你们两个都是典型的力量派,属于典型的西方战士,咏春拳则是象征着我们东方的智慧,和道家的太极拳同出一宗,四两拨千斤,再加上你们本来的力量,能拨动的可远远不止千斤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似懂非懂的说:“昆哥的意思是咱俩还能够再提升实力呗?”
龙大相喃喃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余志坚道:“都说高处不胜寒,我是还没到那个高度,所以我还想再往上走一走。你呢,龙兄?”
龙大相道:“好啊,当然好了!”
林昆对这两人的得便宜还卖乖很是不齿,等两人商定完毕转过头的时候,他快走了两步留给两个壮汉一个背影,两人马上追着道:“昆哥,我们知道错了!”
楚静瑶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文件,厚厚的一摞文件令她感觉十分的乏累,家境优越的她真的不用这么卖力的工作,可她要强的性格就是不服输,过去是为了和楚相国堵气,现在则完全是为了积累经验,要是在一家小公司都做不好,将来怎么管理矗立在中港市的中央,东三省的经济地标的天楚集团?
一个拥有事业心的女人绝对拥有无限的干净,女人静下心来要比男人厉害的多,就桌上这一大摞的文件,大老王焦头烂额的搞了一个星期也没搞明白,楚静瑶一个下午就全都给批阅了出来,其中包括哪个项目赚钱风险小,哪个项目不赚钱风险还大等等,诸多的分析写成了厚厚的一摞A4纸堆在旁边。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楚静瑶对着窗外伸了个懒腰,温暖的黄昏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到很温暖,想到再过半个多小时就能回家看到乖巧可爱的儿子了,浑身的疲倦一扫而光,再想到又能吃上那个男人做的丰盛美味的晚餐,心里又额外的充满了期待。
有个家真好,有个乖巧可爱的儿子真好,有个男人也真好,虽然这个男人总是吊儿郎当的,而且总会对别的女人犯色,但总的来说还是比一般男人优秀的多。
“静瑶啊,静瑶……”门外一个求救似得声音传来进来,声音刚进来,紧跟着人也跟着进来了,大老王那肥胖的身体带着几分女人般的扭捏钻了进来。
“怎么王总,你这是被人追债了?”楚静瑶难得开了个玩笑,她心情好嘛。
大老王扭捏着说:“哎呀静瑶,你可别开我玩笑了,我这也跟被追债差不多啦。”
“怎么了?”
“银行那边又来催贷款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嘛。”
“咱们公司在银行有贷款?”
“不是咱们公司的,是我个人的,我前不久不刚买了一辆车么,贷了六十万。”
“……”楚静瑶诧异的看着大老王,良久冲他竖起大拇指,“老王,你可这够男人的,现在经济形势这么不景气,你还敢贷款买车,真是自寻死路,算了,我帮不了你,到下班时间了,我得回家陪我儿子了。”
“唉,静瑶,别走别走啊。”大老王在后面追着赶着。
楚静瑶懒得理她这个不靠谱的老板,有时候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好的,至少以后能多长点记性吧。楚静瑶从公司所在的写字楼里出来,今天的天气不错,没有风黄昏很美,她的车停在写字楼地下的停车场里,这写字楼当初的设计也是有问题的,电梯不能直接到达地下一层,必须出了写字楼的大楼额外再走一个小门。
地下停车场很大很空旷,比起来外面阴森的亮,整个停车场里点着日光灯,光线还算可以,楚静瑶来到了她的轿跑旁,之前一直都是开着卡罗拉的,这突然换上了轿跑,门外的两个保安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说她是被包养了。
楚静瑶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身正不怕影子歪,花的钱干干净净,都是自己老爸给的,这年头不都时兴拼爹炫富么,过去自己太低调了,以后可以稍微的高调一点嘛。
楚静瑶刚要上车,忽然透过车的后视镜看到身后十几米出一个瘦的极度吓人的男人向她走过来,那男人戴着一个鸭舌帽,脸色苍白的像是魔鬼一样。
心底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楚静瑶拉开车门就要上车,不管那男的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只想赶紧离开。
等她坐到了车里锁上车门后,再透过后视镜看,那个男人竟然消失不见了,为了确定一下,她坐在车里左右的向后看,结果真的不见那个那人的身影。
“难道撞鬼了?”楚静瑶心跳砰乱的喃喃道,发动了车子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就在刚才楚静瑶停车不远的一个隔墙死角处,鬼冢贴着墙站在那儿,在他对面十几米外的另一个隔墙死角处,站着四个面目冷峻的男人,鬼冢和那四个男人呈对峙的状态,无形的威压在这十几米的距离内来回的角逐。
“你们坏我的事。”鬼冢声音尖细阴森的道,他的声音就像是刀片一样锋利。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若是敢对那个女孩不利,我们只有得罪了。”
“好吧,你们赢了,我今天没心情了。”鬼冢冷笑一声,咯咯的转身离开。
这四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楚相国手下的贴身保镖,奉命暗中保护楚静瑶的安全。
鬼冢走了之后,这四个保镖马上上了自己的车,向着楚静瑶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楚静瑶的身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而且都是些不俗的高手,这让鬼冢一时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可他接到的任务是绑架楚静瑶,从而要挟楚相国拿钱赎人,这招是程耀天给汪总支的,汪总觉得可行就安排他来干。
鬼冢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周晓雅居住的小区,站在楼下转了一圈,然后上楼。
咚咚咚……
周晓雅正在家里做晚饭,打算和下班回来的室友好好的吃一顿,消磨坏心情的方法有很多种,吃东西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这一招周晓雅屡试不爽。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周晓雅以为是室友回来了,围着围裙高兴的过来开门,结果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一个陌生如同魔鬼一样的男人。
“请问你找谁?”周晓雅语气惊慌的道。
“周晓雅?”鬼冢嘴角勾一抹冷笑。
“你是?”
“我来和你谈谈。”
不等周晓雅同意,鬼冢自顾的走进了房间里,坐在沙发上四处看了看,“给我倒杯水。”
“哦。”周晓雅内心惊慌的回了一声,倒了一杯水过来,为了以防万一,她故意没有关门。
“坐。”鬼冢说。
周晓雅坐了下来,“先生,你到底是谁?”
鬼冢森然一笑,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到你,你喜欢那个叫林昆的对吧,他和别的女人住别墅,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却蜗居在这里,你心里平衡么?”
周晓雅抿了抿嘴唇,“那是昆哥自己选的,他和谁住别墅过什么样的生活与我无关。”
鬼冢冷笑着反问:“你真的就不在意么?”
周晓雅断然道:“我不在意!”
“那好吧。”鬼冢站了起来,阴森森的笑着说:“本来我有办法帮你夺回来你想要的一切的,既然你不在意那我算是白来了,我叫鬼冢,再见。”
鬼冢转身向门外走去,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周晓雅的声音:“等等!”
鬼冢嘴角得意的一笑,转过身说:“怎么,改变主意了?”
周晓雅走到他的面前,将信将疑又充满希冀的说:“你真的能帮我夺回昆哥么?”
“那要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只要能夺回昆哥,我肯定配合。”
“是么?”鬼冢嘴角突然淫邪的一笑,向前凑了一步,和周晓雅的距离拉近,贴在她的耳边问道:“包括和你上床也行么?”
“你!”周晓雅气急的瞪大眼睛。
“呵呵,不要激动,我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我对你们女人毫无兴趣。”
半个小时后,周晓雅和鬼冢坐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里,点了两份西餐,鬼冢津津有味的持着,周晓雅却始终没怎么动刀叉,“你真的能帮我夺回昆哥?”
鬼冢舔一下沾在嘴角的番茄酱,抬起头阴森的笑着说:“你最大的敌人是谁你知道么?”
周晓雅摇头,“不知道。”
鬼冢道:“楚静瑶。”
“她?”
“当然是她了。”鬼冢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如果没有楚静瑶,林昆是不会不接受你的,楚静瑶为他生了儿子,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干嘛要和你在一起?另外恕我直言,楚静瑶大美人一个,怕是嫦娥比她都会失色,放着这么一个美女老婆在身边,哪个男人还会去想别的女人?”
周晓雅抿了抿嘴唇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鬼冢笑着说:“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管相信我能帮到你就行了。”
“怎么办?”周晓雅态度还是怀疑的,但语气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她太想重新得到林昆了。
“拿出电话,给楚静瑶打个电话过去,就说想和她谈谈,把她约到这里来。”鬼冢道。
“你想干嘛?”周晓雅警惕的说,她虽然想要重新得到林昆,但也不是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
“我想干嘛?这不应该是你关心的吧,你只要记住我能帮你夺回林昆就行了。”鬼冢阴测测的笑道。
周晓雅握着手机犹豫了,可一想到能和林昆重新在一起,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拼命的往里面陷,最终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拨通了楚静瑶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喂,是楚静瑶么,我是周晓雅,我们见过面,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楚静瑶正在开车,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什么时候?”
周晓雅握着手机说:“就现在,XX咖啡厅。”
楚静瑶眼看着就要到家了,今天路上塞了会儿车,否则早就回来了,“改天不行么?”
周晓雅道:“不行,这些事和昆哥有关,我们今天必须得谈谈,另外我不想这件事被昆哥知道。”
楚静瑶知道周晓雅是林昆的初恋,犹豫了片刻说:“好吧。”挂了电话调转车头又向市中心开去,给澄澄打了个电话告诉小家伙说妈妈在公司加会班。
林昆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澄澄站在厨房的门口和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玩,小家伙挂了电话冲林昆说:“爸爸,妈妈今天晚上要加一会儿班,让我们先吃饭。”
楚静瑶加班林昆已经习以为常了,笑了笑说:“好,咱们给妈妈单独留一份出来。”
澄澄满脸甜蜜幸福的微笑,“爸爸妈妈好恩爱哦。”
下班高峰期交通很差劲,楚静瑶半个多小时以后才到咖啡厅的,远远的就看见周晓雅坐在那儿,她拿着一款粉红色的精致包包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久等了。”楚静瑶坐在了周晓雅的对面。
“没关系。”周晓雅笑的有些牵强。
“服务员,一杯咖啡,少加点糖。”楚静瑶向服务员招手说,转过头对周晓雅说:“周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说完了我还要回家陪儿子吃饭呢。”
“你和昆=敝芟乓涣车南勰健?
“还好吧,他还算一个不错的男人。”楚静瑶微笑着说。
“你知道我和昆哥是什么关系吧?”语气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妒忌与不甘。
“嗯,听林昆说过,你们是初恋,后来你上大学后分手了。”楚静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本来应该是我们在一起的,当初我和昆哥很相爱的,可现在他有了你之后不理我了。”周晓雅语气稍微有点激动。
“呵呵……”楚静瑶平静的微笑说:“周小姐,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的,林昆和我在一起是在你们之后的事情,我记得林昆和我说过,当初是你提的分手,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我是后悔了。”
“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不介意你喜欢林昆,我也尊重林昆的意见,如果他说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楚静瑶绝对不拦着,怎么样这样行吧?”楚静瑶面带微笑,语气里却是说不出的凌厉,将周晓雅在气场上彻底压垮。
“如果没有你,昆哥肯定会回到我身边的。”周晓雅不甘。
“可这世界上也没有如果,周小姐我们都是大人了,说话要注意分寸。”楚静瑶站了起来,“周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楚静瑶拎起包包就向咖啡厅的门外走去,刚出咖啡厅的大门口,旁边突然一道人影拦在了面前,这人影像是鬼魅一样突然出现,惊的楚静瑶一跳,当看清楚这个人的脸后,楚静瑶更是惊的花容失色,这人一个多小时以前她在地下停车场里刚刚见过,像幽灵一样出现,又像幽灵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了,现在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鬼冢咧嘴冲楚静瑶一笑,露出两排整齐阴森的牙齿,阴测测的说:“楚小姐,干嘛这么急着回家……”“你是谁?”楚静瑶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也不妨告诉你,我叫鬼冢,是一个杀人魔,当然了,对于像你这样长的漂亮并且还听话的女孩,我一向都会手下留情的。”
鬼冢阴森森的说,上前一步逼到了楚静瑶的近前,楚静瑶的身后已经再没有退路了,情急之下她咬着嘴唇就想喊救命,毕竟这附近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她不信眼前这个像鬼一样的男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她怎么样。
“救……”
话音刚吐出一个字,鬼冢的手已经搭在了楚静瑶的肩膀上,一阵凉飕飕的冷意从脖子处传来,一把冷冰冰的匕首露出一截匕尖抵在了上肌肤上。
余下的话音全都哽在了喉咙的中间,楚静瑶瞪大着眼睛看着一脸阴森的鬼冢,眼神中充满了畏惧,脖子上匕尖抵着的地方,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传来。
“楚小姐不要怕,我只是想带你去个地方,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鬼冢阴森的笑道,声音尖细的像是被掐死的女鬼一样。
楚静瑶不说话,眼神里充满了倔强。
“呵呵,我喜欢你们女人这种表情,明明很幽怨,却又不能怎么样。”鬼冢阴森的一笑,抬起手贴在楚静瑶的脖子上,中指突然用力的在耳下一摁,一股麻苏的疼痛过后,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下,紧跟着闭上眼睛瘫软了下去。
周晓雅从咖啡厅里跑了出来,看着鬼冢把昏迷的楚静瑶抱在怀里质问道:“你干什么!”
鬼冢抬起头,很不屑的看了周晓雅一眼,“我干什么你管的着么?”
“放开她!”周晓雅意识到问题可能严重了,她虽然心中嫉恨楚静瑶,可并不希望她真的遭遇不测。
“我如果把她杀了,或者让她永远从这座城市里消失,那个林昆就是你的了。”鬼冢抱起楚静瑶,向着一旁的一个小巷子走去,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
“站住!”
周晓雅着急的冲着鬼冢的背影喊道,鬼冢根本不搭理,她只好追了上去。
“我让你站住!”
已经快小巷子里了,周晓雅拦在了鬼冢的面前,一脸愤怒的瞪着鬼冢。
“呵……”鬼冢目光阴鸷的瞥了一眼周晓雅,旋即阴森的道:“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投,既然你这么执着,就跟着一起吧。”
言罢,不等周晓雅有所反应,她身后的别克车门开了,里面冲出了两个黑壮的大汉,直接强行的把她给掳了进去,本来她还想呼喊救命呢,可嘴巴被大汉死死的捂住。
上车后,鬼冢直接吩咐两个大汉拿出一个黑色的头罩套在了周晓雅的头上,嫌她吵吵闹闹的太呱噪,又找了块毛巾塞进了她的嘴里,她手脚不老实,鬼冢冷冷的恐吓说:“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杀了你奸尸!”
周晓雅马上安静了,不过车上的两个黑壮大汉却是一脸期待满副猪哥相的看着鬼冢,一看这两人就是居心不良色心蠢动,鬼冢一脚踢在了其中一个大汉的身上,“麻痹的看什么看,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这两个女人都不许碰!”
这两个大汉不是汪总的手下,而是程耀天派来协助的,也包括他们现在坐的这辆车。
看鬼冢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这两个大汉心里头本来就不服气,被踹的大汉直接躬着腰在车里站了起来,黑着脸就冲鬼冢吼道:“你特么的算老几,敢跟我们哥俩这么说话,识相的话赶紧道歉,否则……”
这个大汉的话不等说完,鬼冢随手向他的脖子抹了一下,只见一道阴寒凛凛的白光划过,大汉的脖子上突兀的多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血水马上流了出来。
大汉捂着脖子瞪大着眼睛,唇角张开着想要说话,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躬着的身体在车厢里虚晃了一下,呼通一声摔在了车厢里,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
另一个大汉彻底懵了,瞪大着眼睛,满脸骇然的看着鬼冢,地上的同伴挣扎了几下已经闭气了,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就被干掉了,他握紧了拳头犹豫着要不要帮同伴报仇,屁股刚刚站起来,鬼冢阴森的声音传入耳蜗:“不像像他一样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我不介意再让这车里多一具尸体。”
大汉惊骇的面无表情,喉咙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的坐了下去,整个车厢里的气氛霎时间变的异常死寂。
车子开到了郊区外的一处荒废的别墅区,这片别墅区是一片烂尾楼,当初承包的开发商资金运营不良导致被迫停工,后来那开发商又被查出洗黑钱被抓进去了,再加上这两年房地产一直不景气,也没人来接手这片烂尾楼,如此便荒废了。
鬼冢从车上跳了下来,看着周围一片荒芜黑灯瞎火的,忍不住骂了句道:“干他女马的姓程的,让老子来这么个破地方,用得着这么小心么!”
车上的另一个大汉下来,还有开车的司机,司机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个子不高人很瘦,鬼冢指着司机说:“去把那个尸体处理掉。”
司机性格有些木讷,也可能是对鬼冢太过恐惧,低低的应了一声后去搬车上的大汉尸体。
“丢的远一点,最好放一把火给烧了。”鬼冢又转过头对另一个大汉说:“马上给你的程老板打电话,让他送一些吃的用的来,另外再那拿照明的东西来,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把老子困死在这么!”
那大汉不敢反驳,对鬼冢唯命是从,赶紧拿出手机就打了出去,一番陈述过后挂了电话,毕恭毕敬的对鬼冢说:“鬼冢先生,程先生说他会马上派人把东西送过来,让你在这先稍安勿躁,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鬼冢鼻孔里喷出一团冷气,不屑的说:“哼,我用得着他重谢?”
大汉一脸的冷汗,一句话也不敢说。
鬼冢说:“去,把里面收拾一下,咱们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里过夜。”
“哦。”大汉木讷的应了一声,憋了满肚子的闷气向眼前的一栋荒废的别墅走去。他平常不管是跟在程耀天的身边还是在道上混,都是受人敬仰的大哥大级别的,这一到了鬼冢的面前,却成了分文不值的小弟。
这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鬼冢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他平时不怎么抽烟,只是在这一片荒芜的地方太无聊了,车里的楚静瑶还在昏迷着,周晓雅也被惊吓的老实的缩在一旁,鬼冢叼着烟卷仰望着朦胧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喃喃自语道:“这游戏有点意思。”
天楚集团,楚相国的大办公室里。
“废物,一群废物,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居然跟丢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楚相国暴跳如雷,冲着眼前的四个保镖劈头盖脸的怒斥道。
“楚董,我们……”
“不用解释,我要的是结果,现在静瑶不知哪去了,她要是万一有什么危险,我楚相国绝对不放过你们!”楚相国暴怒道:“还不快去给我找!”
四个保镖灰溜溜的刚要出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他之前派出去的一号保镖。一号保镖的身材很魁梧,径直的走到楚相国的面前恭敬的说:“楚董。”
“怎么样?”楚相国强压下了怒气说:“人找到了么?”
一号保镖说:“结果不太好,老五和老十的尸体被找到了,看样子是一招毙命。”
“什么!?”楚相国惊恐异常,他手下的贴身保镖都是什么实力他知道,能够一招把他们给毙命的,那肯定都不是一般的高手,对方到底是谁?
楚相国强行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过了良久抬起头对面前的五个人说:“你们赶紧去追查静瑶的下落,一旦有任何的线索,马上向我汇报。”
“是。”
大办公室里剩下了楚相国一个人,他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昆的手机。
“喂,小林,我是你楚叔,静瑶可能出事了。”楚相国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像是根本就没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林昆刚刚把一桌子的饭菜做好,额外把留给楚静瑶的那一份给盛出来了,餐桌旁陆婷、章小雅、澄澄已经入座,就等着林昆这个大厨解了围裙过来一起开动。
林昆把围裙挂在一旁,对着手机说:“楚叔,开什么玩笑呢,静瑶之前刚给澄澄打过电话,说今天晚上加班。”
楚相国声音忧郁的说:“小林,我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女儿开玩笑,不信你打一下静瑶的电话话试试。”
“哦。”
林昆挂了电话,澄澄马上问:“爸爸,妈妈出什么事了么?”
林昆笑着安慰说:“没事,爸爸给妈妈打个电话,你们先吃饭吧。”
澄澄不相信的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跑到林昆的身边抱着林昆的大腿说:“爸爸,你不要骗澄澄,是不是妈妈有危险,爸爸快去救妈妈。”
说着,小家伙居然急的哭了起来,与此同时,林昆拨出楚静瑶的电话里传来了无法接通的声音,林昆的心顿时咯噔一声,像是一块石头坠入了冰冷的湖底,但他表上却是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对着电话说:“喂,老婆,刚才你爸打电话过来说你出事了,这老头……哦哦,你在单位忙是吧,好好,我不打扰你,我收拾一下去你们单位接你。”
林昆佯装挂断了电话,笑着对已经哭的满脸泪花的澄澄说:“你姥爷竟胡说,你妈妈在单位加班呢,澄澄乖,快去和两位阿姨吃饭去,爸爸去你妈妈的单位接她去。”
“爸爸,澄澄也要跟着去。”澄澄抬起头满眼泪光的说。
“不行。”林昆一副严肃的态度说,“小孩子必须好好在家吃饭,爸爸好久没和你妈妈单独出去了,趁着今天晚上,爸爸和妈妈单独约个会去。”
澄澄嘟起嘴,用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说:“爸爸不地道,有异性没人性。”
吧嗒一声,旁边的餐桌上,章小雅手里的筷子一松,不小心掉地上了。
林昆向她看过去,小丫头马上一副慌张的表情弯下身捡筷子,心里头却是酸溜溜的……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林昆即将为楚静瑶去赴汤蹈火,章小雅却因为林昆对澄澄撒的一个谎而心里酸溜溜的,并不是小丫头接受不了现实,而是爱一个人如果能够轻易的就自拔,那爱情还会如传说中一般的伟大么?
这一切,只有作为旁观者的陆婷看的清楚,她弯下身帮章小雅拣起筷子,拍拍章小雅的说,冲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章小雅苦涩的一笑,不知为何有一股想要哭的冲动,而此时的林昆已经开着老捷达冲出了海辰别墅区……路上,林昆给楚相国又打了个电话,确定了基本的情况后,他把车停在了路边,给陆婷打了个电话,现在他最需要的是确定楚静瑶的位置,陆婷正在餐桌上喂澄澄吃饭,看是林昆的电话她推说去卫生间,走到了楼上接电话。
“怎么了?”陆婷关心的问:“是不是静瑶出了什么事。”
“嗯。”林昆声音阴沉的说:“静瑶应该是被绑架了,你能帮我查出来她的位置么?”
“好,等我电话。”关了电话,陆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套特工专用的定位工具,关上房门拉上了窗帘,将设备摆在桌子上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林昆坐在车里抽着烟,给陆婷打完电话之后,他紧跟着给余志坚和龙大相打了个电话,通过和楚相国的电话了解,绑架楚静瑶的应该和程耀天有关,如此的话对方万一趁他不在别墅区再对澄澄不利,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余志坚和龙大相接到了指令后,马上便开着车往海辰别墅区出发,本来余志坚今天晚上也是打算到海辰别墅区去串串门的,再见一见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嫂子,孰料竟然出了这档子的事儿,一路上就骂骂咧咧的说:“麻痹的这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敢对嫂子不利我非弄死他!”
龙大相跟着怒狠的说:“捏碎他蛋蛋!”
余志坚诧异的看向正开着车的龙大相,钦佩的说:“大相哥,还是你狠!”
两人到了海辰别墅区,保安本来拦着不让进,龙大相直接怒不可遏的从车上跳了下来,一把将保安从保安亭里给拽了出来,怒狠道:“信不信我拆了你这破亭子。”
海辰别墅区是绝对的高档小区,保安的素质也都比普通的小区保安要高,但这时候的龙大相绝对是不讲道理的,林昆告诉他来海辰别墅区保护澄澄,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耽搁,万一他的大侄子要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死都无法忏悔。
保安亭里另外的两个保安见情况赶紧出来好言相劝:“大哥,大哥别冲动啊。”
被龙大相拽在手里的保安被吓的腿都软了,低声的哀求道:“大哥,我只是秉公办事啊。”
余志坚这时从车上下来已经过来,从中调和说:“你们不用怕,我这兄弟就是脾气暴躁点,你们瞅瞅我们开的车就知道了,我们肯定不是要来干坏事的,我哥哥家就住在这别墅区里,家里临时有点急事我们急着进去。”
这些个保安一方面是不敢拦,眼前的两个大汉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明显都不是好惹的主,他们也只是拿死工资养家糊口的,要是硬拗着来挨一顿打也不值当,再说了人家开的是一辆价值五六十万的SUV,要说开这么好的车来小区里干点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也真不咋可能。
龙大相和余志坚开着车进了小区,他们并没有直接到七号别墅,而是蛰伏在附近,林昆在电话里已经叮嘱的相当明白了,千万不能惊慌到澄澄。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林昆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婷打过来的,林昆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查出来了么?”
陆婷语气很无奈的说:“没有,对方好像有反侦察的意识,屏蔽掉了一切可搜寻的信号。”
“干!”林昆怒喝一声,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方向盘上。电话里陆婷安慰他说:“林昆,你先不要着急,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我相信你!”
按照楚相国给出的地址,林昆开着车向程耀天常驻的别墅驶去,别墅是在南城区临近西城区的一个交界处,四周都是新盖起的楼盘,别墅群面朝大海,背靠着高楼大厦。
老捷达停在了别墅的外面,林昆从车上跳下来敲门,铛铛铛——别墅的大铁门被敲的阵阵响,可始终没有人过来开门,林昆心里着急,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咣咣的两脚狠狠的踹在门上,那厚重的大铁门上顿时留下了两个清晰大脚板子印,猛的就被踹开了。
在咱们林大兵王这什么开锁达人的都是扯淡,什么锁也挨不过他两记重脚。
别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大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杯茶水,茶水的温度尚在,可见不久之前人还在,应该是料到会有人来找,所以提前躲起来了。
林昆暴怒的一脚踹翻了茶几,把那实木造的茶几踹飞的老高,轰隆一声撞在了墙上。
现在是一点线索也有没有,林昆空有一身武力无处发泄,就在他毫无思绪焦急万分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楚相国打过来的,他赶紧接了电话。
楚相国在电话里说:“刚才对方主动联系我了,是程耀天干的没错,他让我一个小时之内往他的账户里存两个亿,否则的话他就要撕票。”
林昆说:“他在哪?”
楚相国说:“他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什么也没说,我派人用电话追踪也没追踪到。”
林昆咬牙发狠的说:“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这王八蛋给揪出来!”
楚相国说:“先不用急,既然他提条件了,那我就满足他,只要他能放了静瑶,两个亿不算什么。”
林昆说:“但愿了。”
楚相国说:“小林,你先待命,一会儿我把钱给他打过去,他如果放人的话你去接静瑶,如果不放人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昆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坐在了别墅大厅里的沙发上,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眼下这种情况他着急也没有,但愿程耀天能说话算话,收了钱把楚静瑶给放了。
楚相国马上让秦雪安排,通知已经下班的财务总监过来组织汇款,天楚集团家大业大,拿出两个亿的现金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一下子把两个亿的现金汇出去,这在银行的审批那块却是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天楚集团所有的财务人员全都出动了,如此也是经历了一个半小时才把钱给汇入程耀天的账号,程耀天中间打电话过来催了一遍,被楚相国给冷冷的训斥了回去,老子不差钱,要不是银行那么多烂手续,两个亿分分钟就给汇过去!
此时,程耀天和汪总正在别墅区旁边的山顶上,为了防止电话被追踪到,他们用的电话是经过多重转接的,这专业的手段都是出自鬼冢之手,要说起鬼冢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曾经在东南亚的佣兵界也是名声噪起无人不知,绰号东南亚战场上的第一死神。
林昆听说过第一死神这个名号,却从来也没见过本尊,否则之前他看过鬼冢的那一次就应该把他给认出来。
钱已经给汇进了程耀天的卡里,程耀天看着手机上的提示短信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如果不是绑架了楚静瑶,他这辈子恐怕也无法见到这么多的现金,他马上挥舞着手机对汪总说:“汪总,这下我有钱还你了!可以放了我的老婆孩子了吧!”
汪总眼神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说:“没想到那个楚相国还是蛮痛快的么,才区区的两个亿,对他来说看来还是太少了,马上打电话过去,再要三个亿。”
“这……”程耀天犹豫,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楚相国打过来的,钱已经打过来了,按说他应该放人了。
程耀天看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接,汪总目光冰冷的说:“快接,按我说的做,否则的话你的老婆孩子永远也不是你的,再说这钱你不想要么?”
程耀天手指颤抖的接了电话,他本来想要两个亿就算了,换了姓汪的钱把老婆孩子赎回来,没想到这个姓汪的这么贪,张口又是三个亿,五个亿对于楚相国来说肯定不算什么,但自己这么不守信用,还绑架了他的女儿,时候楚相国岂会轻饶了自己,想到这里程耀天的心里一阵的犯难,但现在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
“程耀天,放了我女儿吧,那两个亿我不追究,只要我女儿平安无事。”
“楚……楚懂,两……两个亿不够,再打三个亿过来。”程耀天声音颤抖的说。
“程耀天,你别得寸进尺。”
“别废话,不把钱打过来,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说完,程耀天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气喘吁吁。
“呵呵,这就对了嘛。”汪总一脸奸邪的笑拍着程耀天的肩膀,说:“程总,咱们合作了这么多次,这次是最愉快的,有钱就要狠狠的赚嘛。”
程耀天嘴角咧开一丝苦笑,心里骂道:“赚你妹啊,还真把楚相国当成提款机了啊,刚才的两个亿,这又加了三个亿,楚相国怎么可能会放过咱们!”
天楚国际大厦内,楚相国面色平静的挂断电话,此时所有的愤怒都抵不过他对女儿的担心,两个亿,三个亿,就是二十亿三十亿他都不在乎,对于他楚相国来说钱多少都可以再赚,但女儿只有这么一个,如果真的面临一个交换,让他用所有的金钱来换女儿的安慰,他也会毫不犹豫。
“再打三个亿过去。”楚相国站在财务总监的办公室里,当着刚刚忙碌完的员工们说。
“楚董……”一个主管会计有话要说,被财务总监抬手拦住,财务总监亲自对楚相国说:“楚董,我们刚走完两个亿的手续,要是这时候再走三个亿的话,银行那边肯定不允许的,他们会担心我们天楚集团将所有的资金一下子全抽走,那整个银行明天可能就陷入瘫痪了。”
楚相国面色冰冷的说:“你去和银行方面联络,他们如果不痛快的给我走账,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我调空我所有的存款,包括天楚集团的股票可债券。”
君命不可违,楚相国对于天楚集团的上上下下来说就是君,财务总监低着头称是,转过身拿出手机就给银行方面的负责人打电话,语气甚是严厉的说:“三个亿,马上给我办理走账手续,这是我们楚董的命令!”
银行方面估计是有什么话要说,财务总监马上堵住:“如果有什么疑问,我们楚董已经发话,未来的半个月,会调空在贵银行所有的业务!”
尽管很不符合正常规定,但银行方面一听到天楚集团要调空所有的业务,顿时吓的裤裆都快尿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银行的半壁江山马上就塌了……这次更快,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五个亿就从天楚集团的账上划到了程耀天的名下。
山坡上,尽管心里十分的纠结,担心楚相国的报复,但收到了到账短信之后,程耀天的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举着手机对一旁的汪总说:“这么快就到账了!”
“呵呵,看来这老家伙很在乎他女儿嘛。”汪总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程耀天你赶紧打断他说:“汪总,咱们点到即止,楚相国虽然有钱,但咱们要是把他逼急了的话估计谁也离不开中港市,五个亿不少了,咱们见好就收赶紧放人吧!”
“哼!”汪总冷哼一声,鄙夷的看了程耀天一眼,“程总,你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脑袋怎么就一根筋呢,你要了两个亿和五个亿有什么区别么,楚相国肯定都不会放过你,与其这样还不如多要点,到时候万一逃出去了,那就亿万富翁了。”
程耀天默不作声,汪总说的的确对,两个亿都已经要了,还差那三个亿?看着汪总说:“汪总,那你的意思是?”
汪总阴测测的一笑,“这山坡上的夜景还算不错,你和我都沉下气来,咱们不主动给楚相国打电话,等他主动给咱们打过来,他主动就什么都好谈了,明白吗?”
“汪总,你的意思是再要一笔?”
“已经五个亿了,还差再来五个亿么。”汪总阴测测的笑道,脸上一副贪婪之色。
道理虽然如此,可程耀天的心里却时时难安,要楚相国两个亿,楚相国极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毕竟两个亿对于家大业大的楚相国来说如同九牛一毛,可又来了三个亿,现在还再来五个亿,加在一起就是十个亿,这可都是真金白银,更重要的是楚相国最讨厌言而不信之人,这么做无疑会将他彻底的激怒。
手机响了,是楚相国打过来的。
程耀天握着手机迟迟不接电话,脸上满是纠结之色,汪总看着他说:“你倒是接啊。”
程耀天嘴唇忽然僵硬似的颤抖说:“我……我……我……好……好像说不明白。”
汪总一把夺过手机,“瞧你这囊样。”接通了电话,对面马上传来楚相国的声音,和他预料的相悖,楚相国没有急三火四的,而是平静而又低沉的说:“钱收到了吧。”
汪总阴测测的一笑,说:“楚董好大的手笔,五个亿说划过来就划过来,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
“你是谁?”楚相国语气阴沉的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想再和你谈个买卖。”汪总语气奸猾狡诈的说。
“呵呵,还想再加钱吧。”楚相国语气冷淡的说:“咱们做事都是讲信誉的,你们这么三番五次的言而无信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两个亿三个亿我都已经打过去了……”
汪总阴测测的打断道:“楚董,话是不假,不过现在你女儿在我们的手上,我们说的算,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这是最后一次加价,再加十个亿,马上放人!”
“……”
电话里,楚相国沉默了一会儿,一下子再来十个亿,他倒不心疼那钱,为了女儿啥都值得,可天楚集团长期合作的那家本市银行能一下子掏出来这么多的钱么?
“楚董,我可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要么再打过来十个亿,要么我们马上撕票。”汪总语气阴冷的说。
“好。”楚相国只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天楚大厦顶楼的财务大办公室里,楚相国一把将手机摔的粉碎,在场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见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而后语气正常的对财务总监说:“马上联系我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合作银行,最快的速度给我凑出十个亿!”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惊的咂舌,财务总监欲言又止,此时即便是有再大的困难,他也能把这事给做好了,天楚集团一年百万的年薪养着他,就是留着给楚相国解决问题的。
这一次的十个亿运作的很慢,除了第一合作银行外,其余的合作银行根据地不在中港市,一下子调集那么多的钱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即便是最快的速度,至少也要三个小时。
秦雪给楚相国递过来一杯茶,茶是已经降过温的,楚相国咕咚咕咚的一口喝光,脸上表情虽然还算平静,可那一双迥然的眼神里却是深深的担心与焦急。
林昆坐在沙发上,保持着静止的姿势闭着双眼,已经快要深夜了,楚相国和陆婷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这种情况是最难应付的,毫无蛛丝马迹可查,只能干坐着等着。
郊外,荒芜的别墅区。
中间的一别墅里点着一盏汽油灯,旁边搭起一堆篝火,入秋后的夜晚还是很凉的,有这么一堆篝火在暖和不少,篝火上放着一个铁锅,里面正炖着香喷喷的羊肉。
楚静瑶已经苏醒了过来,被绑了手脚封了嘴巴和周晓雅放在一起,周晓雅的头套已经被摘下来了,但她始终不敢看楚静瑶的眼睛,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鬼冢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大汉和司机在那看着火炖肉,火光印在他们的脸上,倒映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们心里到底想着什么,谁也不说也没人知道。
趁着边上的三个人放松警惕,楚静瑶用脚轻轻的碰了碰周晓雅的腿,周晓雅抬起头,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愧疚与歉意,但从楚静瑶的眼神里她没看到任何的责怪之意。
楚静瑶扭着脖子冲周晓雅做示意,周晓雅皱着眉头没看懂,楚静瑶又把身子慢慢的向她靠了一下,周晓雅这才心领神会,楚静瑶是想让她帮忙解开绳子,只是他们两个人的手一个绑在前面,一个绑在后面,想要解开的话动作肯定十分的明显会被发现。
就在周晓雅皱着眉头不知所措的时候,楚静瑶冲她点了下下巴,而后便大声的呜呜起来,一旁的三个人听到这里有声音看了过来,鬼冢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后对司机说:“去看看她想干嘛。”
司机站了起来向楚静瑶走过去,解开了封在她嘴上的胶带冷声问道:“怎么了!”
楚静瑶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要去方便一下。”
司机眉头一皱,“方便?”
篝火旁的大汉嘲讽似的一笑,“她的意思是要去撒尿,走,我带你去。”说着向楚静瑶走了过来,脸上的淫光隐隐闪现,一看这货就是没揣什么好心思。
“你给我坐下。”鬼冢闭着眼睛冷冷的道,转而对司机说:“你去,别走太远。”
“哦。”司机应了一声,解开绑在楚静瑶腿上的绳子,拉着楚静瑶就向外面走去,而那没揣什么好心思的大汉只好悻悻坐下。
“我说了,这两个女人都碰不得,你要是管不住你那点歪心思,就和你那兄弟一样。”鬼冢冷冷的说。
大汉黑着脑门不敢吭声,继续煮肉。
楚静瑶被带着来到了外边,司机一直跟着,她对自己说:“你这么一直跟着我,我怎么方便?”
司机黑着脸说:“你别给我玩什么歪心思,这荒郊野外的你肯定跑不了。”
楚静瑶一把甩开了司机,来到旁边的一个暗处,蹲下来解决了一下,然后提上了裤子回到司机的跟前,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这司机的呼吸好像热热的。
司机带着楚静瑶回来,楚静瑶一把坐在了周晓雅的身上,把周晓雅压的一声痛叫,就听楚静瑶阴狠的说:“你这个贱女人,要不是你我今天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
“闭嘴吧你!”司机赶紧摁住了楚静瑶,用胶带把她的嘴封上,又用身子把她的脚绑上。
司机想把楚静瑶从周晓雅的身上拽下来,楚静瑶怎么也不肯,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呜说:“别动我,我就是要压死这个贱人!”
一旁的鬼冢说:“算了,不用管她们。”
司机哦了一声回到了篝火旁。
周晓雅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以为楚静瑶真的是通过这种方式报复她呢,直到楚静瑶把背绑在身后的手挪动着递到她正绑在她身前的手上,她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周晓雅一点一点的解着绳子,好在刚才这个绳子被松开过,大约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终于揭开了第一道死扣,紧接着第二道扣跟着就开了。
楚静瑶依旧坐在周晓雅的身上,她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她习惯把手机揣在后屁股兜里,她一点一点的把手机抽了出来,还好她不喜欢太大的手机,这小手机这时候操作起来方便。
屏幕上是有密码锁的,楚静瑶不能回头去看屏幕,更不能直接把手机拿到前面来,于是她坐在周晓雅的身上,用手指比划着密码,四位数——是澄澄的生日。
周晓雅起初没搞明白,意识到了之后马上用她的手指输入了密码,屏幕唰的一下开了。
楚静瑶凭着直觉输入了林昆的名字,马上调出了电话本里的林昆,然后又根据长时间使用的直觉点击到了发短信的界面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的敲了一连串,打下三个字母‘SOS’,然后点击发送。
周晓雅屏气凝神的看着,以为马上就能获救了,可结果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送失败。
这时周晓雅才注意到,手机上根本没有信号,而在鬼冢的旁边放着一个类似于工具箱大小的东西,上面的英文字母依稀可见,写着——信号屏蔽器。
周晓雅一把夺过了楚静瑶手中的手机,并且呜呜的大叫起来,楚静瑶心里一惊,这女人该不会是要告密吧,不远处的篝火旁大汉和司机一起向这边看过来,鬼冢冷冷的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次大汉很识相的没站起来,司机走了过来……司机越来越近,楚静瑶的心跳越来越快,这周晓雅如果真要是告密的话,眼前的这三个人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的,她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这周晓雅本来就是要害她的,自己怎么能相信她呢。
司机走了过来,一把扯开了周晓雅嘴里塞着的毛巾,厉声道:“吵吵什么吵吵!”
周晓雅深吸了两口气,抬起头说:“我也要去方便。”
司机眉头一皱,“真麻烦!”回过头看鬼冢,鬼冢闭着眼睛说:“带她去吧,别走远。”
“走吧!”
司机抓着周晓雅的肩膀把她拽了起来,替她松开了脚上和手上的绳子,楚静瑶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周晓雅是把手机藏在了衣服下面,只是她不明白周晓雅为什么这么做。
司机带着周晓雅来到了外面,警告说:“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这荒郊野外的你跑也没地儿跑去。”
周晓雅说:“我真的尿急。”说完就钻到了旁边的一个暗处,她把手机悄悄的从衣服下拿出来,背对着司机蹲下,哗啦啦一阵流水声之后她站了起来,猛的将手机远远的甩了出去,与此同时冲着脚旁的一个破罐子踢了一下,‘哎哟’的痛叫了一声。
“怎么了!”
司机着急忙慌的说,跑了过来。
周晓雅这么做是为了掩饰手机被扔出去的声音,结果出乎她的意料,那手机不知道被丢在了什么地方,竟然一点声音也没发出,这倒是一件好事,要是喀嚓一声或者咕咚一声,不是摔碎就是掉水里了,不管哪种情况手机十有八九是要报废的,那条短信也就发不出去了。
“撞脚了。”周晓雅声音楚楚的说。
“怎么这么不小心。”司机言语中带着一抹关切之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周晓雅被带了回来,脚上一瘸一拐的,鬼冢翕合着眼睛问:“怎么回事?”
司机解释说:“她不小心撞脚了。”
鬼冢又闭上了眼睛。
林昆正坐在程耀天那栋别墅的沙发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平静的脸上顿时碧波涟漪——是楚静瑶发过来的,SOS。
林昆马上翻到了陆婷的电话号码就要打电话,不等他拨出去,陆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怎么样,有线索了么?”林昆焦急的问。
“嗯,静瑶的手机突然有信号了,我已经将位置定位出来了!”陆婷激动的说。
“在哪里?”
“郊外的荒芜别墅区,地标是……”
林昆开这老捷达就向目的地驶去,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那片荒芜的别墅区,他将车远远的停下,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衣服从车上下来,对方既然懂得屏蔽手机信号反追踪,就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所以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林昆悄悄潜伏进了这一片别墅区里,跳上了其中一栋的墙头四处张望,不难就发现了其中一栋别墅里微光赢弱,在这一片平静的黑暗中尤其的显眼,他悄悄的潜伏过去。
锅里的肉已经炖好了,旁边放了几个碗碟,另外还有几个小菜和几瓶好酒,大汉和司机拿起了酒瓶就想倒酒,结果被鬼冢一巴掌全给打掉,看着昂贵的好酒摔在地上粉碎,酒香弥漫在空气中四溢,司机和大汉的脸上全都露出一副心痛的表情。
“不能喝酒。”鬼冢冷冷的道。
司机和大汉不敢反驳,两人也明白不喝酒是有道理的,像这种情况下必须保持清醒,两人把锅里的肉切好分成了三份,其中最多的一份放在了鬼冢的面前,然后蘸着芝麻酱就开始吃了起来。
楚静瑶和周晓雅靠在墙角,闻着那诱人的肉香再加上空气中弥漫的酒香,不自觉的都流了口水,肚子也突然不争气的饿了起来,仔细的回想一下两人晚上都没吃饭呢,现在已经是午夜了,饿是正常的,不饿才不正常呢。
林昆悄悄的爬上了墙头,这阑尾的别墅外表的大架都已经盖好了,灯光是从一楼的大厅位置发出来的,透过灯光的方向看去,可以看到三个人正在那儿吃肉,而楚静瑶和周晓雅在墙角,两个女人脸上馋嘴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他心底笑骂了一声,“靠,都这时候了,这两个娘们还有心思馋嘴呢,心可真够大的。”
林昆随便找了一个杂物,往别墅的院子里一丢,哗啦的一声响动,屋里的三个人马上觉察到,一起向外面看过来。
“你出去看看。”鬼冢眯着眼睛看着外面,对身旁的大汉道。
大汉放下了手里的肉,抄起放在身旁的一根钢管就向外面走去,黑不隆咚的什么也看不到,他又向院子的深处了走了走,还是什么都没看到,转过身对屋子里的鬼冢说:“什么也没有,估计是老……”
话不等说完,忽然就听砰的一声,大汉马上一声痛叫,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林昆躲在暗处丢过来的半截砖头正好砸中了他的后脑勺,直接把这大汉给砸的晕了过去。
屋里的鬼冢噌的一下站起来了,目光陡然凌厉,冲着外面喊道:“谁,给我出来!”
林昆依旧蛰伏在暗处,此时敌人在明处他在暗处,情况对他是有利的。
“哼,不出来是吧,那我就杀了这两个的!”说着,鬼冢的手里多出了一把匕首,走到了楚静瑶和周晓雅的身边,这时他才发现楚静瑶手上的绳子已经被揭开了。
匕首抵在楚静瑶的脖子上,冷冷的道:“我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我就一刀抹了她!”
林昆暗暗咬牙,在心底骂了句,站了出来说:“用女人来要挟人,你算什么好汉。”
鬼冢看着走进来的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说:“我说过我是好汉么?我只在乎钱,不在乎什么好汉不好汉。”
林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鬼冢,这个男人像鬼一样站在那儿,浑身上下一片阴森气息,问道:“你到底是谁?”
鬼冢阴森的一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晚上要杀了你,你挡了我的财路。”
林昆冷笑一声,“你说杀我就能杀我,你对你自己那么有自信?”
鬼冢冷笑说:“我认得你,你是漠北的狼王,不过现在你的两个女人在我的手上,我很有把握,另外东南亚第一死神你应该听说过吧。”
林昆眉头顿时一皱,“那个杀人无数的第一死神?传言曾一个人屠了一个军事基地的第一死神?”
鬼冢呵呵一笑,“在下不才,鬼冢,正是那第一死神。”
林昆叹气摇头,惋惜道:“你既然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要干这种龌龊的勾搭。”
鬼冢冷笑着反问:“龌龊么?我觉得很好,任务简单又轻松,重要的是有钱拿。”
林昆道:“钱,你的钱应该不少了吧,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鬼冢道:“那和你无关,今天晚上你挡了我的财路,你就必须得死。”
林昆向鬼冢走过来,鬼冢冷嗤一声,“站住,你再过来我马上杀了你的女人!”
林昆被迫停下,鬼冢对一旁的司机说:“起来,拿起刀在他的身上随便的扎几下!”
司机正在那发愣呢,听鬼冢这么说才猛的回过神,拔出腰间的一把匕首,脚底下却是犹豫着要不要向林昆过去。
“不用怕,漠北的狼王是不会还手的,他要还手的话,他的女人马上就会命丧黄泉。”鬼冢阴阳怪气的说道,言罢看向林昆冷笑着说:“我说的对吧,狼王大人。”
林昆咬牙不说话。
司机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向他走过来,喉咙动了一下,显然他很紧张,来到了林昆的近前之后,举起手中的匕首冲着林昆的胸口就要扎下来,这时突然就听一声大喊:“昆哥,我爱你!”
只见周晓雅整个人突然跳了起来,向着鬼冢就扑了过去,鬼冢的注意力全都在林昆的身上,对此也是始料未及,正好被周晓雅给撞了个满怀,身子猛的向旁边一趔趄,抵在楚静瑶脖子上的匕首也挪开了。
鬼冢的眼神中突然杀气大盛,被撞开的匕首猛的向周晓雅的胸口扎了过来,怒喝道:“去死吧你!”
林昆趁着这个空隙的机会,左手凭空的一晃,鬼畜出现在了在手中,乌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匹练从眼前的司机的脖子上抹了过去,这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了,他轻轻的晃了一下脖子,结果整颗脑袋砰噔一声掉在了地上,一股浓浓的血柱喷溅出来,四周一片血腥弥漫。
一匕首扎完了周晓雅之后,鬼冢挥着匕首又要向周晓雅扎去,林昆快速的将手中的鬼畜切换到手枪,咣的一声巨大的枪响,子弹精准无比的打在了鬼冢手中的匕首上。
铛的一声脆响,匕首从鬼冢的手中飞了出去,他整个人也跟着后退了一步,虎口一阵发麻……鬼冢眼睛微微一眯,重新打量林昆,刚才的一击交过,林昆的实力超出他的想象,只听他阴测测的一笑,并没有因此而表现的过于惊讶,道:“不错嘛,有点意思。”
林昆表情冷峻的看着鬼冢,道:“敢向我老婆下手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就是死?”鬼冢不屑的道:“我还真不相信你有那个实力,倒是今天我要屠狼。”
言罢,两人也不再多言语,鬼冢的手中又多了两把匕首,交叉着就向林昆杀了过来。
林昆左手一个虚晃,将沙漠之鹰收了起来,同时鬼畜出现在了手中,迎着鬼冢的两把匕首就劈了上去。
——铛铛铛!
一连串的交击声响起,同时火花四溅,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两人先后就交击了至少三十余招,这三十招快的令人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虚虚实实。
林昆奋起猛力一击,鬼畜再空中空划开一片呼啸的风声,以一股绝无仅有的霸气迎着鬼冢手中的两把匕首劈了下来;鬼冢也不示弱,两把匕首交叉在一起就向鬼畜迎了上去。
两人这一招几乎都动用了全力,就听铛的一声巨响,一大片的火花迸溅,两人应声向后倒退,林昆退了三步稳稳站下,鬼冢也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
两人对视,喘息,这绝对是一场高手间的较量,前前后后的三十几招过去了,谁也没有占到上风。
“啊!!!”
鬼冢忽然捏着嗓门般尖叫了一声,手中的两把匕首突然向林昆甩了过来,只见那两把凝聚了无限杀气的匕首,像是两道九天之上坠落下的流星一般射了过来。
林昆屏气凝神,丝毫不敢大意,挥舞着鬼畜赶紧格挡,就听铛铛的两声响,两把匕首被拨开了,但还是有一把匕首擦中了他的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尤如火烧般钻入心扉,血水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化作一颗颗红色的血珠落在地面上。
不给林昆喘息的机会,鬼冢的手中这时又多了两把匕首,这两把匕首同样向林昆飞了过来;林昆赶紧向后倒退一步,手中的鬼畜再次格挡,这两把飞过来的匕首的杀伤力可绝对不在子弹之下,这也就是林昆遇上了,换做普通人恐怕身上早就多了两个血窟窿。
铛铛……
林昆格挡完了之后脚下一个错步迈开躲到了一旁,这要是硬站在被攻击的范围内被鬼冢用飞镖攻击,再没几个来回恐怕他就的吃瘪了,不管高手不高手的,对决的过程中都是要讲究技巧的,所谓的技巧最基本的就是用自己的长处去攻击对手的短处,要是反过来被对手利用了自己的短处那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鬼冢就没打算给林昆喘息的机会,好不容的占了上风必须将优势延续下来,紧跟着他抓着两把匕首就飞一般的追身过来,两把匕首在空气中抖落无数的寒光,一把匕首向着林昆的脖子,另一把匕首奔着林昆的小腹狠狠的扎了下来。
林昆不正面迎其锋,身体矫捷的一躲躲开了鬼冢的追击,他刚刚转过身去,就听身后铿铿的两声传来,那两把寒气慑人的匕首被硬生生钉进了混凝土的墙里。
林昆回身便是一记闪电腿向鬼冢踢了过来,鬼冢松开了两把匕首,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格挡,他的两条胳膊很细,形容一下就像是两截干枯的树枝一样,仿佛稍微的一用力就能折断,可就是这两截干树枝一样的胳膊却比钢铁还坚硬。
砰的一声闷响,势大力沉的声势仿佛泰山压顶一般,鬼冢的两条胳膊硬撼下了所有的力量,胳膊无恙,但他整个人受大力的冲击原地拔起向后飞去。
呼通一声……
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才停下。
鬼冢单膝跪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喉咙动了两下,一丝腥红的血液顺着嘴角蔓延出来,他伸出舌头将那丝血迹吞回了空中,阴测测的一笑露出两排森然血红的白牙,捏细着嗓门说:“好,很好,竟然让我见红了,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林昆咧嘴一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吊儿郎当的揶揄道:“呵,不吹牛逼你能死啊?”
林昆在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顿时刺痛了鬼冢胸口里的那颗高傲的心,只见他咧开的嘴角颤抖了两下,目光陡然间阴鸷的可以杀人,齿缝里透出冰冷的气息道:“我要你死!”
鬼冢整个人突然疯了一样向林昆扑了过来,他那长长的头发迎风而乱,本来就瘦的凹陷的五官此时看起来更加的狰狞瘆人,一双干瘦的拳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对带刺的指虎,向着林昆的胸口就捣了过来。
强大的杀气迎面而来,林昆不敢丝毫的大意,赶紧纵身一个躲闪躲过,鬼冢原地一个回身,紧跟着那一对拳头又紧追着砸了过来,速度可谓是快到了极致。
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就在于速度,当速度达到了极致过后,一切招式都变的虚无起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快到了极致一片树叶也可以像刀片一样杀人。
这鬼冢身形枯瘦,少了自身的负担练起速度来更加的得心应手,那锋利的指虎已经触碰到了林昆脊背,一股阴森的凉气顿时蔓延周身,林昆这时才陡然间反应过来这鬼冢为何如此的瘦,这其中肯定有减轻体重修炼速度的因素在里面。
眼看着背后的刺指虎就要刺入皮肉,林昆整个人突然身体垂直的往下一沉,背后嗤啦一声撕裂的响声,衣服被撕开了三道长长的口子,险些就擦中了皮肉。
鬼冢的身体向前冲,林昆的身体在底下,堪堪躲过了这追身的一击后,林昆单手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弹簧一般弹了起来,后背贴着鬼冢的胸口重重的撞了过来。
鬼冢避无可避,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感觉就像是被一辆奔驰而来的火车从下往上撞中了一般,胸口一阵剧痛,身体轻飘飘的如鹅毛一般凌空向后翻飞。
不等鬼冢的身体落到地上,林昆整个人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跃了起来,追着鬼冢就是一记重脚扫了过去,动作不带一点的花里胡哨,当的上快、准、稳、狠四个字。
鬼冢的身体翻飞在半空中,本就是没有什么应对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向他扫过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绷紧了身体增加防御力。
砰的一声闷响自半空中传来,就好像林昆凌空来了一个抽射一样,鬼冢那轻飘飘的身体加速的向一旁翻飞,比刚才的高度还稍稍的向上拔高了一点。
这还不算完呢,林昆紧跟着一个快速的起落,又是一记闪电般的扫荡腿过来……
砰!
再中。
如此,林昆一连又重复了三脚,鬼冢整个人就像是皮球一样被踢在半空中下不来,直到撞上了对面的一堵墙才轰的一声落下。
“咳咳……”
鬼冢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贴着墙面站了起来,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在他过去无数次的对战中,这次绝对是最丢人的,还从来没被人像皮球一样这么踢来踢去呢,这要是真传出去了,那他这东南亚第一死神还不被人笑的尿裤子了。
“怎么样,我的脚法不错吧。”林昆看着鬼冢轻佻的笑道:“这我要是进了国家队,咱们华夏的足球怎么说也能进个世界八强,至少也能排亚洲第一!”
鬼冢本来就咳出了血,强压了两下不再咳了,但被林昆这么一气,马上又哇哇的咳出一大摊血来。
“林昆,晓雅快要不行了!”
楚静瑶的声音突然传来,林昆回过头一看,只见周晓雅肚子上流着血,嘴角也在流血,整个人气若游丝情况很不乐观,林昆转过身就要过去看看周晓雅,鬼冢这时突然趁虚攻击了过来,他虽然身体里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却丝毫不妨碍他的攻击,这如果不是历经了无数生死的磨练,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林昆突然来了个回马枪,其实他也是早有防备,直接一记重拳迎着鬼冢的面门出其不意的就凿过来,刚才他打的开心一时忽略了周晓雅的状况,眼下周晓雅重伤垂危怕是无力回天,他的心说不出的痛,一股汹涌的怒火应之而起。
鬼冢毫不避让林昆的拳头,就任由那碗钵大的拳头像铁锤一样凿中他的面门,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鬼冢的脑袋被凿中的同时,他的一双拳头也砸中了林昆的胸口。
拳头上带着刺指虎……
一股难言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胸口的骨头仿佛都被刺指虎砸断了一样,整个胸口成向下凹的形状,可见鬼冢的这两拳是冲着必杀而来的,好在咱们林大兵王的自身防御力也是变态级别的,虽然受了重伤但还不至于毙命。
“咳咳……”
林昆猛的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大团浓浓的鲜血,同时屏气用力将所有的力量汇聚于胸口处,伴随着他咬牙发出一声‘啊’的吼叫,凹下去的胸口恢复了平常状,血却依旧在流。
鬼冢的状况也不怎乐观,他的脑门被林昆砸的凹进去了一块,但他却没有因此而晕过去,反而一双眼睛睁的锃亮,并且嘴角挂着的笑容狰狞的更如鬼魅一般。
林昆擦了一下嘴角的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鬼冢摸摸凹进去的脑门,阴森的一笑说:“既然你都说我是怪物了,那我就是怪物。”说完,鬼冢从衣袖里掏出了两把黑黢黢的东西,像芝麻一样在手心里蠕动着,看上去给人一股说不出的恶心来,并且还散发着阵阵刺鼻的恶臭。
林昆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这时鬼冢一边鬼叫似的笑着,一边将手心里的黑色东西吞了下去,紧跟着他整个人马上发生了变化,只见一道道有形又似无形的黑色烟雾缭绕的从他的耳根后面升了起来,画面诡异的不能再诡异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随着那黑烟缭绕,鬼冢那凹下去的脑门一点一点的凸了出来,恢复了正常之后继续往前凸,于此同时他的耳朵、鼻子和嘴也都发生了变化,一点一点的变长……鬼冢的体态迅速的变化,不光他的脸,他的身体也随之发生变化,本来干枯如树枝一样的身体,渐渐丰满壮硕了起来,他的眼角越拉越长,眼睛渐渐的向外凸起,仿佛随时都能暴出来一样,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中弥漫开了一股浓浓的恶臭……
“哈哈哈哈哈哈……”
鬼冢发出一连串的怪叫声,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暗夜里鬼魅罗刹的尖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林昆皱着眉头,左手握紧了鬼畜擎在身前,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过去在战场上他曾杀人无数,但从来也没见过如此诡异的画面,都说东南亚一带多诡异之事,果真不假!
变身完成,鬼冢完全变成了一副怪物的形状,身体膨大的和之前截然不同,身上的衣服正好裹在上面,现在才算明白他为什么喜欢穿肥肥大大的衣服,原来就是为了变身准备的,一双大手像是蒲扇一般,五根手指变的又黑又粗长满了体貌,五官已经变的完全认不出了,长长的鼻子,高高凸起的眼球,拉长的眼眶,咧开的大嘴,皮肤呈极其难看的黑青色,整个模样状态就像是西方神话传说中的恶魔一样。
怪笑过后,鬼冢噌的一下向林昆冲了过来,速度奇快原地留下一道黑影,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刹那间就来到了林昆的近前,林昆赶紧挥起手中的鬼冢向前格挡,顿时就听铛的一声响,也不知道鬼畜到底格挡在了鬼冢身体的什么位置,林昆的胳膊顿时一阵酥麻,整个人不由的向后倒退,脚底下还不等站稳,眼前的怪物鬼冢又冲了过来,他的手里什么也没拿,张牙舞爪的抓过来,就像是恶鬼要吃人一样。
林昆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毛汗了,任谁遇到了眼前这个怪物都难免会害怕,林昆双手握紧了鬼畜,陡然间将浑身的力道都蓄于鬼畜之上,他的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一只脚蹬在墙上,另一只脚撑在地面上,就在怪物鬼畜冲到近前的一瞬间,整个人噌的一下凌空而起,紧跟着在空中来了个大翻身,手中那锋利无比杀气凛人的鬼畜唰的一下自天空中划过一道乌金透红的光芒,恶狠狠的劈向鬼冢的脑袋。
这一击凝聚了周身的力量,必杀一击!
怪物鬼冢两只魔爪扑空,十根手指头在混凝土的墙壁上抓出两个大洞来,可想而知这如果刚才被抓中的是林昆的身体,恐怕林昆心肝肺都已经被掏出来了。
怪物鬼冢仰起头,一双已经不能说是人眼的眼睛里映着林昆力劈而下的身影,他那高高前凸的额头正好迎着鬼畜,狰狞的面孔之上表情忽然僵硬,嘴角邪魅的笑容也隐隐泛起寒意。
铛!
一声巨响,锋利无比杀气凛然的鬼畜像是劈在了坚不可破的金刚石上一样,发出一阵颤音,林昆的两条胳膊顿时失去了直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向后翻飞,靠着墙落下了,他这绝命的一击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七伤拳一样,伤人的同时也伤己。
怪物鬼冢那高高凸起的脑门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说是血痕其实也不恰当,因为那里流出的根本不是血,而是一连串黑色的东西,落到地上之后才发现那是无数的黑色小虫子,这些个黑色的小虫子落在了地上之后马上便失去活力化成了一阵黑烟,空气中那恶臭的气味随之更加的浓烈了几分。
这绝对是林昆迄今为止闻过的最臭的味道!
“啊!”
怪物鬼冢发出一声类似于惨叫一样的声音,捂着脑门上的那道长长的血痕像是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一样,林昆刚才绝命的一击虽然没有将其毙命,的那好像也是命中其要害了。
林昆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鬼冢原地发疯,大约过了能有两分多钟,怪物鬼冢高高凸起的额头上的那道血痕竟有变大糜烂之势,很快他的整个额头就变的黢黑。
“我要你死!”怪物鬼冢一只手捂着脑门,另一只手沾染着黑色虫子指着林昆阴森森的道。
林昆将鬼畜挡在身前,他的两条胳膊已经恢复了些许的知觉,对面的怪物鬼冢突然冲了过来,速度快的尤如一道黑色的风,几乎瞬间就来到了近前,林昆的两条胳膊不如之前灵活,虽然脑袋里反应过来了要格挡,但手上的动作到底还是慢了一分。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发出,林昆的胸口重重的挨了一记,怪物鬼冢单手抓住他的胸前,一点一点的把他贴在墙壁上举了起来,胸口的剧烈的疼痛差点使林昆直接昏死了过来,他左手轻轻的一晃,将鬼畜变成了沙漠之鹰,果断的举起枪对着怪物鬼冢脑门上那长长的血痕就嘣了下去——咣、咣、咣……
随着震耳发聩的枪声响起,沙漠之鹰里的标配七发子弹全部打进了怪物鬼冢脑门的伤口里,如果是打在怪物鬼冢身上别的地方,恐怕子弹根本穿透不了他的皮肤,他高高凸起的脑门上的这一道血痕,就像是林昆在他坚不可破的身体上开了个没有防御的口子。
随着子弹的射入,怪物鬼冢猛的颤抖起来,黑色的‘血液’迸溅的到处都是,有的沾染到了林昆的身上,林昆担心那虫子会钻到自己的身体里,结果那些虫子自行的就消失了,散发出一阵恶臭,仿佛这些虫子只能在鬼冢的身体里存活一样。
怪物鬼冢松开了林昆,抱着那愈发重创欲碎的脑门倒在地上打起了滚来,黑色的‘血液’从脑门的伤口里汩汩的涌流,他整个人的身体也随着渐渐干瘪了起来,空气中的恶臭越来越浓,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变的朦胧起来,怪物鬼冢的怪叫充斥在空气中,在这浓郁的夜色里听起来尤为的瘆人。
林昆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忍不住的猛咳一声,咳出了一大团的血迹。
“林昆!”楚静瑶大声的叫他。
林昆回过头,楚静瑶一脸伤心着急的说:“晓雅她……”
林昆挪动着脚步摇摇晃晃的跑过去,中间险些摔倒,当他强撑着来到周晓雅面前的时候,周晓雅已经奄奄一息了,刚才的那一匕首扎中了她的心脏要害,已经无力回天了,血水在她的身子底下弥漫开了一片红色的莲花,她苍白的脸颊慈祥的微笑着。
“晓雅!”
林昆心痛,痛的像是被一万把匕首同时扎在上面,几乎不曾流过泪的脸颊顿时两行热泪划过。
“昆……昆哥,我没事。”周晓雅气若游丝的说,“今天晚上的事情都……都怪我,我不应该……不应该听那个怪物的蛊惑,还……还好静瑶没事,否则……否则你会恨我一辈子的。”
“我不恨你!”林昆握着周晓雅的手泪流满面的说。
“我爱你,昆哥。”周晓雅嘴角颤抖,眼眶中也流出了眼泪,“过去……过去我伤害过你,真……真的很对不起,那时候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应该那么贪财,到头来……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了,但……但我爱你的心真却还在,昆……昆哥……你等答应我一件事情么?”
周晓雅满眼希冀的看着林昆,林昆说:“晓雅你说,我答应你。”
周晓雅满足的微笑,“昆哥,你能抱抱……抱抱我么,就像当初上学时候那样。”
“嗯。”
林昆擦了一把泪水,将周晓雅抱在了怀里,两个人身体里流出的血液黏在了一起,那腥红一片,那曾经相爱的两颗心距离拉近,只是周晓雅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慢了。
周晓雅虚弱的抬起双手抱在林昆的肩膀上,把脸颊贴在他的肩头上,脸色苍白却是一脸的满足,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流出,冷冷的打湿了林昆的肩头,“昆哥,被你抱着真好。”
“晓雅,对不起,之前我不该对你那么决绝。”林昆咬着嘴唇含着眼泪说。
“我……我不怪你,都是我做的好,我总想再回到你身边,可你已经有了静瑶……”周晓雅枕在林昆的肩膀上,语气哀求的说:“昆哥,答应我好么,一定要幸福。”
“嗯,我答应你晓雅,我什么都答应你……”林昆紧紧的抱着周晓雅,像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具,像恋人抱着深爱着的她,生怕下一秒不小心就将她给弄丢了。
“昆哥,昆哥……我好困,我先睡一会儿。”周晓雅的脸颊愈发苍白,眼神也越来越涣散了。
“晓雅,别睡。”林昆心痛的喊道,可周晓雅渐渐的没了回应,就这样安静的‘睡着’了,她的一双手却紧紧的抱着抱着他,这一刻林昆的心碎了,这个漠北战场上阅读了无数生死的男人泪崩了,他仰天大哭,泪水混着血迹沾染在脸上,整个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所有的黑暗仿佛幻化成了隆隆的悲伤,将他心底那座象征着坚毅的城堡摧毁,这时他不再是那个杀人无数心石冰冷的狼王,只是一个简单而又单纯的男人。
一旁的楚静瑶也跟着流下泪来,这种生离死别的画面总是令人难免悲伤,何况这人还和自己有瓜葛,她不怨周晓雅今天晚上把她骗出来,她不怨她让自己陷入了危险当中,她此时对周晓雅提不起半点的恨,甚至从来都没有恨过,因为周晓雅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还爱着林昆……
不远处,鬼冢躺在篝火旁已经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貌,脑门上多了一道血痕,整个人已经处在半死不死的状态了,林昆擦了一把泪水将周晓雅轻轻的放下,像是生怕打扰了她‘睡觉’似的,站起来走到鬼冢的身边,鬼冢那一双阴鸷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容,虚弱的说:“呵呵,真没想到你这么叼。”
林昆面无表情,手中的鬼畜恶狠狠的扎了下来,一连扎下了十几刀,刀刀避过要害,鬼冢痛苦的惨叫声几乎快把他的喉咙都撕碎了,咬着牙恶狠狠的对林昆说:“要杀老子就痛快点,你杀了我这第一死神,以后你就是第一死神,还犹豫什么!”
“死去吧!”
鬼畜凌空一刀,乌金色的光芒闪过,噗嗤一声扎入了鬼冢的心脏里,鬼冢的眼睛猛然瞪大了,唇角颤抖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紧接着整个身体一松,死了过去。天空阴霾,细雨洒落,像压抑在心底的悲伤,浓浓的弥漫在天际无法散去……
灵车,墓地,一身黑色衣装的牧师。
水晶棺材中,周晓雅安静的模样像是睡着了,化妆师给她涂了一层淡淡的腮红,那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生气,她是一个爱美的女子,林昆特意让化妆师给她化的漂漂亮亮。
现场的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装,脸上表情静默肃然的站着,瞻仰完了丧者最后的仪容后,牧师宣读了一片了悼词,愿万慈善念的主,将他迷茫的孩子召回家乡。
周晓雅的父母到现场了,他们都已经是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了,乡下不养人,城里人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还很年轻,但乡下人五十多岁看起来则苍老不堪。
哭声最大的是周晓雅的母亲,她的女儿曾是他们一年的骄傲,天生丽质读书也好,考上了名牌的大学,嫁了个有钱的国外老公,给家里盖了新房子,给她爸买了小轿车,那在穷乡僻壤的家乡里可是个稀罕物件,乡里头总共也不过十辆小汽车。
自从周晓雅大学毕业以后,妹妹读书的钱从来没用家里拿过一分,不管是妹妹用的还是穿的,全都是她这个姐姐给提供的。
父母都是老实的乡下人,一辈子就靠种地维生,唯一的骄傲就是养了两个聪明漂亮的姑娘,结果大女儿没有令他们失望,虽说上学的时候跟林昆那个穷小子谈恋爱,但最终好在她‘悔过自新’,考上高中之后就和他分手了,这让两位老人的心里很踏实。
这一对老实巴交的乡下夫妇直到今天也不知道,昔日那个他们瞧不上的穷小子,已经成了中港市里一个名号响当当的人物了,中港市在他们乡下人的眼里可是帝都一样的存在,繁华富饶聚集的全都都是有钱人,普通的乡下人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唯一令他们骄傲的给家庭里带来富贵的大女儿就这么去了,才那么年纪轻轻,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两个老人的内心千疮百孔,甚至接到这个噩耗之后,周晓雅的母亲当场就哭晕了,至于周晓雅的父亲,和所有的乡下人同样有着农民不屈的骨气,天生骨子里流淌着大男子主义的情怀,可当听到噩耗之后,也是老泪纵横难自抑。
至于周晓雅的妹妹,她和姐姐同样漂亮,只可惜没有姐姐那么勤奋努力,成绩一直是中游偏上,从来也没像姐姐那么出类拔萃过,自从姐姐大学毕业之后,她的生活就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不用穿那些旧衣服了,再也不用那些简陋的文具了,她一直在心目中把姐姐当成偶像崇拜,也一心想要成为姐姐那样的女人,可如今矗立在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伴随着一声噩耗彻底崩塌了,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样,守在姐姐的灵柩前,望着水晶棺中熟睡的姐姐,她的眼泪都已经哭干了。
“……入土为安。”
在读完了一大片的悼词之后,牧师合上了手中捧着的大书,声音沉痛的宣布道。
“女儿……”
“闺女……”
“姐……”
“晓雅……”
……
现场的哭声顿时一片,林昆静静的站在外围,阴霾的天空下,泪水洇湿在脸上,到场的人里有周晓雅家的亲戚,也有她过去的朋友,还有一些大学里、高中里、初中里的同学,周晓雅乡下的那些亲戚都是林昆让龙大相安排人去给拉过来的,本来周晓雅应该葬在乡下的,可乡下的人传统迷信,再加上风俗习惯,没有出嫁的女儿是不能葬回去的。
眼前的这一片墓地是中港市最好的墓地,背靠着青山,面朝大海,葬礼的一切费用包括墓地,全都是林昆出钱操办的,他的心中对周晓雅有愧,这愧疚压抑的他难以喘息,如果不是他拒绝的那么干脆,就不会伤害到周晓雅的心,周晓雅也就不会被鬼冢利用约楚静瑶出来,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即便发生也与她无关。
生离,死别。
水晶棺下葬,天空中忽然闪电划过,大雨汹涌而至,将这一片目的笼罩在无法喘息的阴霾中,亲朋好友的哭声在雨声中挣扎着,像是无数沉痛的哀怨与天对抗。
天,你为何要让如此年轻的生命陨落。
天,你为何让这么多的人伤心。
天,你考虑过那年过半百的父母的感受么?
天,你为何如此狠心……
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那么一个鲜活的生活,那么一个孝顺的孩子,那么一个……
周晓雅的母亲被抬进了宾馆里,她已经哭的虚脱了,浑身上下湿哒哒的,有泪水也有雨水,她的眼眶里哭出了血,她的心底早已经破碎不堪,她的天塌了,她的生命在此刻无比的绝望。
周晓雅的父亲在小女儿的搀扶下走进宾馆里,他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只是低着的头一直在颤抖,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两滴泪痕,那眼泪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滑落,带着他大半辈子的不屈不挠,毁了他大半辈子以来最值得骄傲的荣耀,一颗男人的心碎了。
周晓雅的妹妹周晓雨,她已经再也哭不出来了,她红红的眼眶中除了浓浓的悲伤,再就是无法诠释的恨,她恨夺走她姐姐生命的人,她恨伤害过她姐姐的那个人,她不在乎没了姐姐以后生活会变的如何的困难,但她内心的执念却是要报仇!
周晓雅的死因警方已经给了定论,按照警方的解释是周晓雅联合犯罪分子绑架楚静瑶,最后关头却是良心发现为了保护楚静瑶被犯罪分子一刀扎入了要害,而那犯罪分子已经被后来的林昆给手刃。
这定论听起来很容易,可没有人能想象的到当时的危险情况,那所谓的犯罪分子可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而是东南亚佣兵界的名人,有着第一死神绰号的鬼冢。
一些太过敏感的字眼,为了不在公众界引起轩然大波,警方都是刻意的回避掉的,再有一些太过细节的东西,警方也是无从调查的,那些东西都是国安局才能掌握的。
林昆回到了七号别墅,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窗外的大雨还在继续,远处的海面上一片氤氲,此时他的眼中不管看什么样的风景都难免和悲伤联系起来,内心的悲伤成为了他眼前所有的一切。
回忆汹涌的如同海面上最凶狠的浪花,拍打着他那平静已久的内心,战场上见惯了生死,早就将生死看淡,最初看到战友在身边倒下的时候他会哭,到后来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了,有战争就要有死亡,今天死的是战友,明天可能就是自己,所以没什么好悲伤的。
但周晓雅的死不同,她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他的生活中,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是有他的出现,她可能会好好的活着,一直按照她自己的方式活下去,不管堕落与否。
抽着烟,喝着酒,心里头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在乡下的那一段时光是他和周晓雅最美好的时候,那时候年轻的心单纯的没有被玷污,像山涧里清澈的流水,他们是一见钟情,那时候他真的以为她会是自己这一生唯一的伴侣,在那一片小天地下男耕女织,他会拼尽一切力量想法设法不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吃苦的,只可惜……
天,不止那么一小块,人内心深处的欲望更是比那天还要辽阔。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应该是楚静瑶吧,林昆没有回应,他现在只想安静的一个人待会儿,不去听,也不去想,不需要任何人安慰,就把自己放任在这一片悲伤里痛哭。
“林昆。”
不是楚静瑶,是陆婷。“关于鬼冢的详细资料我调查出来了,他和程耀天根本就不认识,也从来咩有过任何的交集,这一次绑架静瑶除了程耀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幕后主使。”
林昆哭红的眼睛向门口的方向看去,周晓雅死了,他绝对不会因为鬼冢被杀就善罢甘休,包括这次绑架楚静瑶的幕后主使也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吱……
门开了,看到眼前无精打采眼眶血红的林昆,陆婷当即吓了一跳,眼前的林昆颓废的就像是一个鬼一样,很难想象昔日那英姿勃发吊儿郎当的漠北狼王竟然会颓废至如此的地步。
陆婷去林昆倒了一杯热水,坐下来说:“逝者已逝,活下来的人要节哀顺变。”
“嗯。”林昆低着头,双手捧着水杯点点头。
“程耀天是因为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所以才想要绑架楚静瑶勒索的,据我所知他先后勒索了楚相国十个亿,后来知道鬼冢被你杀死了之后,马上就销声匿迹了。”
“另一个主使是谁?”林昆嗓音沙哑的问。
“是一个姓汪的,澳门那边的一个专门靠放高利贷赚钱的老板,鬼冢就是他的手下。”
“他们现在离开中港市了么?”
“应该没有,静瑶那边一出事,楚董就已经和警方取得了联系,将中港市所有的进出境都严格排查,一个苍蝇都不会轻易的飞出去。”
“那个鬼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东南亚佣兵界的第一死神么,怎么会甘心屈于那个姓汪的手下?”
“根据我的调查,鬼冢是在一次行动中中了虫蛊,他的身体里寄生着一种小虫,这种小虫会给他带来超人的力量,但与此同时他必须长期的服用一种昂贵的药品来克制,否则那些小虫就会因为繁殖过盛从而把他整个人吃掉。不想死,他只能靠药物克制,而那个姓汪的就是一棵大摇钱树,鬼冢所有的药费都由他提供。”
“原来如此。”林昆声音疲惫的说。
“你见过那种小虫?”陆婷惊讶的问。
“嗯。”
“看来传言是真的,东南亚还真是一个诡异的地方。”陆婷叹息说。或许,在我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消失过,那一份最初的感动……
午夜的月光清冷而有漫长,满城繁华的灯光落成一片,却难掩这人间的冷清刻骨。
一杯酒,一根雪茄,一段追溯不回的记忆,一张再也无法盛开的笑脸,就在这铭心刻骨的夜里,随着死亡的号角与歌声,沉睡在那片面朝大海背卧山顶的公墓里。
第二天一早,林昆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浇菜,做早餐,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楚静瑶、陆婷、章小雅三个人都觉得奇怪,只有澄澄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大雨下的正凶的时候,小家伙坐在卧室的大落地窗前,一脸惆怅的说:“爸爸说好了要带我一起去雨中漫步的,非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去处理,唉……”
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楚静瑶请假休息两天,澄澄也留在家里陪妈妈,早上吃过了早饭,林昆就开着车去送陆婷和章小雅上学,把陆婷和章小雅送到学校后,他又打电话给余志坚,让余志坚过来暗中保护,他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周晓雅出事的那天晚上程耀天就人间蒸发了,还有那个一直未曾露面的汪总也消失不见了,但他们一定没有离开戒备森严的中港市,林昆现在就要去把他们给揪出来。
程耀天已经被列入了中港市警方通缉的黑名单中,还有那个一直都未曾露面的汪总,两人现在躲在一片红灯区里,在红灯区里租了一间不需要身份证就能入住的旅店。
房间不大,里面一股难闻的怪味,粉红色的窗帘上污迹斑斑,汪总叼着烟坐在一张破沙发上,操着一口澳门口音很惆怅的说:“次奥,早知道这个样子就不玩这么大的了。”
程耀天黑着一张脸,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那么贪心,现在好了,有多少钱也出不去了。”
汪总咬着烟卷,不屑的冲程耀天说:“程总,你就是没胆量,怕什么怕,咱们躲在这里他们不也是找不到么,这里环境乱了点脏了点,但要吃的有吃的,要女人有女人,银行卡里还有那么多的钱,就是在这里耗上一辈子也没问题。”
程耀天随意的把床上的被单一扯,顿时稀里哗啦的掉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以精油瓶、安全套等成人用品为主,同时一股又腥又臭的气味弥漫了开来。
“在这种地方耗一辈子,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程耀天反问一句:“汪总你甘心?”
汪总咯咯冷笑着说:“不甘心又怎样,要不把你老婆叫来陪我们玩玩?”
“我次奥尼玛!”程耀天顿时怒极跳了起来,冲着汪总就扑了过来,直接一拳就捣在了汪总的脸上,这汪总哪料到程耀天会突然的就动手,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
“你特么疯了!”汪总气呼呼的一把将程耀天推开,他毕竟岁数大了,这么一用力浑身都跟着疼,他挥着巴掌就要冲程耀天打过去,可程耀天根本就没打算轻饶他,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巴掌,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冲着他的下巴重重就打了下来。
“啊!”
汪总吃痛的叫了一声,程耀天这时已经骑到了他的身上,那拳头如雨点般噼里啪啦的就砸了下来,早先的时候程耀天不敢跟汪总动手是因为有鬼冢的存在,现在鬼冢已经死了,程耀天也就无所顾忌了,程耀天本来打算先度过眼前这难关再跟姓汪的算账,结果这姓汪的不识好歹还敢再提程耀天的老婆,也是自讨苦吃。
一顿拳打脚踢过后,汪总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上被打的伤痕累累,鼻血往外流。
程耀天站了起来,冲着汪总吐了口口水,骂道:“不要脸的老东西,你手底下的狗已经死了,你还敢跟老子这么嚣张,你对我老婆不敬这件事,我早晚会跟你算账!”
汪总一副老流氓的架势坐了起来,摸了一把鼻子里流出的血,冷笑说:“姓程的,你别这么猖狂,不要忘了你老婆孩子还在我手上呢,只要我一句话他们马上就会死。”
程耀天一个大巴掌拍了过来,就听啪的一声脆响,直接一耳瓜子把汪总给打的倒在了地上,怒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要忘了这里是中港市,是我程耀天的地盘,你一个外来户再牛X又能折腾起什么风雨,识相的话赶紧把我的老婆孩子交出来,否则马上我就让你去见阎王爷!”言罢,程耀天揪起了汪总的衣领。
两人正在屋里头斗殴呢,确切的说是程耀天单方面在虐汪总,两人不知道的是,楼下已经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哟,小哥,这大白天的就来消费了?”一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妇女站在林昆的面前妩媚的说:“怎么样,在咱这儿有相好的么?有没有都没关系,咱们这漂亮的妹子多。”
“我来找人。”林昆一脸冷然的道。
“呵呵,小哥看来还是一个冷面汉子呢,不过姐可告诉你了,咱这地盘上都是和气生财的,你摆着一张臭脸小心姐不伺候你。”中年妇女斜的瞥了林昆一眼不屑的说。
林昆不再搭理这个女人,径直的就向楼上走去,陆婷昨天晚上就已经把程耀天和汪总的藏身之地查出来了。
“唉,你这小哥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招呼还没打完呢就要硬闯,还有没有点王法了!”中年女人捏着嗓门叫嚣道,一副老娘我不好惹的架势,闻声屋里冲出了两个身高马大的大汉来给她撑腰,一看就是手底下专门养的打手。
“怎么了姐,谁惹呼你了!”两个大汉站在中年女人的身后,眼神却是瞪着林昆说。
林昆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两个大汉,语气里很轻藐的说:“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呵,看来你今天是非得找打了!”中年妇女冷哼一声,冲身旁的两个大汉就下令道:“兄弟们上,给这小子长点记性!”
两个大汉闻声就要动手,只是不等他们两个动手,林昆已经一步冲了过来,手里头快速的两拳挥出,就听砰砰的两声闷响,这两个大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喉咙里就本能的两声痛叫发出,紧跟着两个人后仰着就摔到了地上,一时间都爬不起来了。
中年妇女一下子就懵了,看看地上躺着的两个大汉,再抬头满脸惊诧的看看林昆,脸上马上堆上一层谄媚的笑容,说:“哎妈呀大兄弟,你这脾气咋这么暴躁呢,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这两天你这里是不是有两个男人来入住了。”林昆冷冷的问。
“兄弟,这个真有,每天都有,现在的男人也不知道咋回事了,不找女的竟找男的,还真是重口味啊。”老板娘赔笑道。
“别那么多废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林昆冷冷的说。
“哎兄弟,你这脾气真是……”老板娘陪着笑脸说,见林昆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赶紧改变了口风说:“好好好,兄弟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肯定再不多一句废话了。”
“两个男人,年纪应该都是在五十岁以上,在你这应该住了两天了,现在还没退房。”
“这个……我查查啊。”中年妇女走到了吧台后,拿出了一个本本就开始查了起来,大约过了半分多钟,她马上抬起头笑着说:“兄弟,还真有这么两个人,在楼上218呢。”
林昆不再搭理这老板娘,向着楼梯方向就走了过去,林昆前脚刚上楼,这老板娘赶紧就拿出了个对讲机,压低着声音说:“两位老板,两位老板,有人去找你们了。”
原来,程耀天和汪总入住之前额外给了这老板娘一笔钱,一旦有人上楼来找他们,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这老板娘还算是挺守信用的,倒还真通知他们了。
程耀天正虐汪总虐的起劲儿呢,放在床头柜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他整个人顿时僵硬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松开了汪总就冲向了窗户,这房子在二楼不高,来之前他就已经端量好了,万一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的从窗户跳下去。
林昆一脚把门踹开的瞬间,程耀天刚跑到窗台前,头也不回的就去撞窗户,结果也不知道是他这老胳膊老腿力量不够还是怎么着,砰的一声撞窗窗户上之后窗户没有被撞碎,反倒是把自己给弹回来了。
地上躺着的被程耀天一顿拳打脚踢的汪总哈哈大笑,嘲讽道:“你小子想的倒是挺好,只可惜老天爷都不帮你,还是乖乖的留下来陪老子吧,哈哈!”转过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林昆,笑着问:“年轻人,你是楚相国派来的,还是便衣的警察?”
林昆单手把门关上,冷冷的道:“都不是。”
汪总一听顿时有些愣了,问道:“说吧,派你来的人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的,不不不,五倍的!”
林昆面无表情的看着汪总,走了过来,汪总脸上的笑容马上变的僵硬,一股阴冷的气息向他笼罩过来,他看着林昆还想要开口,但已经没那个机会了,林昆弯下身来两只手抓着他的脖子用力一扭,顿时就听嘎巴的一声脆响,这位在澳门里颇有名气的汪总瞬间就嗝屁了。
程耀天被吓的脸色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后腿,他猛的转过身还想要破窗而逃,却被林昆一只大手给抓了回来,他转过身来讨饶:“小兄弟,求求你放了我吧!”
林昆二话不说,以同样的招式把程耀天的脖子咔嚓的一扭……
林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方的对讲机,拿着对讲机走到了楼下,往把对讲机往吧台上一扔,吧台后的老板娘顿时吓的站了起来,一副骇然的表情看着林昆瑟瑟发抖。
林昆并没有难为她,而是掏出手机打了沈曼的电话,让她马上带人过来看一下……沈曼带着一大队人马赶过来的时候,林昆早已经走了,她一边吩咐人守住这旅店的前后出口,另一边去问老板娘情况。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警察,自己干的又不是什么合法的勾搭,老板娘顿时就被吓的慌了神,知不言言无不尽的统统都交代了。
沈曼听完之后微微蹙眉,到楼上确定了死的两个人正是全程通缉的两个要犯之后,将老板娘拉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关上了门。干的不是正经的买卖还死了人,老板娘已经被吓的面无血色,房门一关上就迫不及待的向沈曼解释说:“警官,这事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啊,我就是一个开店的,可不敢轻易的就惹出人命来。”
沈曼一脸严肃的说:“发生了命案就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你还挺会玩的么。”
老板娘顿时吓的快傻掉了,连连解释说:“警官,我没有推脱,这事真和我没关系,是今天上午过来的那个年轻人干的,都是他干的,他还打伤了我两个员工呢!”
沈曼不再和老板娘理论这些,直接一针见血的就问道:“你给两个被杀的人开房间的时候录入身份证信息了么?我们国家的公安现在明文规定,但凡是旅店宾馆等住宿场所入住的,都必须登记客人的身份信息上传到我们公安网中,单凭这一条就够狠狠的罚你一顿,封了你的店。还有你说的两个员工,我看是你养的打手吧。”
“我……”
老板娘想要解释,沈曼一脸冷峻的态度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地方是红灯区,你的旅店里恐怕就有小姐吧,不要跟我说没有!”
老板娘被沈曼彻底给震住了,沈曼说的都是事实,她就是再解释也无法替自己开脱,一味的解释只能让警官对她的印象更差,真要查起来肯定也查的更狠,索性她也就不再反驳低头承认错误。
沈曼对老板娘此时的表情还算满意,接着说:“你说的那个年轻人可不是什么不法分子,是我们公安局的便衣,来你们这里是执行行动的,死的那两个和他没什么关系,是那两人自己互相斗殴致死的,另外那两个人是我们市最近通缉的重犯。”
这老板娘也不傻,话听到这儿基本也就明白了,人家这位警官是想要替那男的开脱,并且也已经说明白了,死的那两个是中港市目前通缉的要犯,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这老板娘也是够机灵的,听完之后稍稍的一反应,马上连连说:“对对对,是他们互相斗殴致死的,你们的那位同志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也没打伤我的员工。”
沈曼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依旧那样一副冷峻的表情,说:“好,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沈曼带着人离开了,留下两个警察看守现场,等待法医的相关部门来把尸体做完鉴定运走。
刚回到警察局,沈曼就一个人坐在了办公室里给林昆打电话,“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惹事,好在今天死的两个是要犯,如果不是要犯的话,你的麻烦大了知道么!”
林昆在电话的另一头根本就不在乎,“放心吧,我手底下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沈曼生气的说:“你总说你有分寸,可我也没见你干什么事真的有分寸,总是这么胡来!”
林昆在电话里嘿嘿一笑,说:“那你见过我出什么事了么?”
沈曼说:“不和你说了,这回的事是我帮你挡下了,下次你再胡来出事我可不管了。”
林昆嘿嘿一乐,道:“我不信你心那么狠。”
沈曼说:“你得帮我一个忙。”
林昆道:“什么忙?只要是我林昆能办到的,绝不推脱。”
沈曼道:“你有空么,这件事我们最好面谈。”
半个小时后,林昆和沈曼坐在海边的酩悦坊里,孟雨热情的招待两人,自从林昆上次从鲨鱼的口中救了她女儿沈涵莘之后,孟雨一直心存感激把林昆视为贵人。
“沈姑娘呢?”林昆接过孟雨端上来的饮料笑着问。
“去海边散步了。”孟雨笑着说:“林先生,你们二位慢用,有需要随时叫我。”
“好的,孟姐。”林昆笑着说。
“这儿你经常来?”沈曼喝了一口饮料问林昆,马上抬起头说:“这饮料的味道真特别!”
“偶尔来。”林昆笑着说:“这家店里的每一种饮料味道都不同,改天有时间你可以过来慢慢尝尝,全都是独家配方,保证全国各地喝不到第二个同样味道的。”
“真的?”沈曼诧异的说,她还从来不知道有做饮料做的这么专业这么独特的店呢。
“你可以试试。”林昆笑着说,“说吧你叫我来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非要见面说。”
沈曼白了他一眼,“怎么,本姑娘约你出来你还不愿意了?”
林昆笑着说:“那倒不是。”
沈曼说:“你认识一个叫闵红的大学生吧,还有一个叫石宝的,万国食府的股东之一。”
林昆点点头说:“认识,还算熟。”
沈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当然熟了,前前后后才几天,你就把石宝打进医院里两次。”
林昆一副无辜的模样说:“那也不怨我,实在他的脾气太烂,总想着跟我找事。”
沈曼道:“我可听说你是英雄救美。”
林昆啧啧道:“乖乖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曼道:“可不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下次你再要干什么坏事了,小心我把你抓起来。”
林昆摆出一副胆寒的表情,道:“沈大美女,咱俩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不要这么绝吧。”
沈曼坏坏的一笑,道:“除非你帮我了解一个案子,我还可以额外给你一个奖励。”
林昆道:“我可以问问是什么奖励么?”
沈曼一口回绝:“不可以。”
林昆一副怅然的道:“这么不公平。”
沈曼理所当然的道:“和美女谈条件还有公平不公平这么一说么?知足吧你。”
林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打量着沈曼,这大妞确实很漂亮,大眼睛高鼻梁的皮肤还很白,一眼看上去还有那么几分的欧美范儿,再加上她那霸道的小脾气也确实当得上英姿飒爽,只可惜……咋就这么不讲理呢,可真是坑哭宝宝了,还不能反抗。
好吧,有时候被美女坑也是一件幸福的事,至少广大的男同胞都会有这个愿望。
和沈曼讲理是没啥可能的了,林昆就地投降把话题引到了案子上来,沈曼边喝着饮料把案子的大致和林昆说了一遍,其实这案子对于林昆来说很简单,但对于警方去调查却很难,林昆去破这个案子有一个先天的优势条件,可以利用闵红对他的好感。
林昆听完之后脑袋一阵头大,这简直又要让他去扮演无间道,而他还不能拒绝,至于这件案子了解后沈大警花答应给他的奖励,说实话他也不抱有啥憧憬,只要不是再整他就好了。
正事谈完了,沈曼急着回警察局里处理事情,林昆也准备一起离开,这时正好沈涵莘从外面回来了,小丫头穿着一身运动装看起来十分的清爽,头上扎个一个马尾,看起来可爱极了,脸上没有着任何的妆,一双清澈的眸子却给人微微感觉有点冷。
“昆哥。”
沈涵莘露出了一个可人的微笑,能让这小丫头这么微笑的人着实不多,林昆是一个特例。
“沈姑娘。”林昆笑着说。
“叫我涵莘就行了。”沈涵莘笑着说,“怎么,昆哥这是要走了么?”
“是啊,陪朋友过来喝喝饮料,我向她大力推荐咱们家的饮料,让她给宣传宣传。”林昆笑着说。
“哦?”沈涵莘的目光落在沈曼的脸上,脸上的笑容自然比对林昆的时候稍稍冷了一分,倒不是她对沈曼有什么意见,而是那温暖的微笑只有对林昆才会有,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这样一副冷艳的态度。
“这位是沈曼。”林昆笑着向两人介绍,“这位是沈涵莘,这酩悦坊的少东家,你刚才喝的饮料都是她调制的。”
“我们竟然是同姓,沈姑娘你好。”沈曼笑着伸出手。
“沈姐你好,以后常来光顾。”沈涵莘微笑着说,虽然这小姑娘总会给人一股傲人冷艳的感觉,但该有的礼貌还是会有的,总的说这小丫头也是一个有涵养的大家闺秀。
孟雨这时走了过来,拿着一张卡递给沈曼,“沈姑娘,这么有缘,你又是昆子的朋友,这是小店的VIP卡,以后常来坐坐。”
沈曼微笑着说:“谢谢。”
林昆在一旁玩笑道:“你自己常来坐坐还不够,得拉上你警察局里的那些兄弟姐妹,必须好好的给我涵莘妹子捧场才行。”
沈涵莘在一旁满脸甜蜜的微笑,这微笑男人看了不懂,但看在女人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
离开了酩悦坊,林昆开着老捷达和沈曼分道扬镳,沈曼开着的是局里的车,一辆非常霸气的SUV,沈曼突然给林昆打电话,林昆接了电话打趣说:“沈大警花,这才离开多大一会儿,你就想我了啊?”
沈曼懒得和他斗嘴,笑着说:“那姑娘对你有意思。”这话说的很随意,可听在林昆的耳朵里却是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林昆笑着说:“可别逗了,人家小姑娘还不到二十岁呢,喜欢我一个大叔做什么……”
他的话不等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声,林昆笑着挥挥手,把手机揣兜里了。
黄昏正浓,林昆开着车逗留在中港大学的校外,有余志坚保护章小雅,他也不用多操心,余志坚暂时开着一辆百凤门的商务车,林昆答应他等改天有空去给他提一辆新车,对待兄弟林昆一向是舍得,战场上可以把命给兄弟,生活中可以把钱给兄弟,只要兄弟之间的情谊真,可说除了老婆孩子以外,什么东西都可以共享……林昆把车停在暗处,他不想让余志坚和章小雅发现他的行踪,等看着余志坚开着商务车把陆婷和章小雅接走后,林昆这才绕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个操场上,看了看时间人也该来了。
等了没几分钟,远处就见一个漂亮的女孩走过来,穿着一条九分的牛仔裤,上半身一件白色的t恤,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包包,头发是很时髦的亚麻色批砸肩上。
若说这一份打扮在大学里倒也不算出奇,不过搭配女孩那精致漂亮的五官却引人注目,尤其她脸上着的那一层精致的烟熏妆,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甚是妩媚动人。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闵红。
林昆提前给她发短信约好,两人放学的时候在这见面,但为了保密性,这事不能让章小雅知道。
闵红没想到林昆居然会主动约她,心里一阵的忐忑,琢磨不透林昆约她到底是要干嘛,前两天刚因为章小雅的事闹起来了,她很害怕林昆这次过来约她是兴师问罪的。
闵红走到近前,微微的低着头一副胆怯的模样,她就是和社会上的人混的再熟也只是一个大学生,林昆在她的心里是一个黑道上的大哥,是绝对惹不起的那类人。
“吃饭了么。”林昆笑着问,脸上的笑容尽量的和善,使他看起来像一个暖男。
“啊?”闵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林昆要是上来就冲她叱问一顿她能接受,这突然这么温柔的问她吃饭没她还真有些不适应,一个念头从心里冒了出来,该不会是要请她吃饭吧?
“啊什么啊,吃没吃?”林昆笑着说。
“没吃。”闵红摇头。
“喜欢吃什么?”林昆笑着说:“东北菜还是四川菜,还是西餐,还是韩式料理?”
闵红抿了抿嘴,问:“林哥,你这是要请我吃饭么?”
林昆笑着说:“有时间么?”
闵红有些疑惑的说:“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你不生我的气么?前两天差点把小雅……”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再说那事也不怨你,都是石宝在背后鼓捣的,你一个大学生涉世未深,碰上了不正经的人干了一些糊涂事也是正常。”
闵红隐隐开心的说:“这么说,林哥是不生我的气肯原谅我了?”
林昆笑着说:“我何曾怪过你。”
闵红顿时如释重负,开心的笑起来,“我喜欢吃日式料理,市中心那家神户店!”
林昆笑着说好,心说这姑娘可真不客气,其实也不难怪,人家好歹也是混迹在各种有钱男人的中间,吃的用的都是高大上,就中港市那些高档消费的地儿,早就转的闲庭信步了。
林昆开着老捷达载着闵红往市中心驶去,他已经提前向楚静瑶请好了假,请假的原因也都如实的说了,楚静瑶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我不管。”
林昆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里面酸溜溜的味道,但是也没办法,夹在女人中间只能这样。
“林哥,你为什么不开一辆好点的车。”闵红突然转过头问林昆,这是郁结在她心目中已久的问题,按说林昆是一个黑道上的老大,怎么说也得开一辆百八十万的车才对啊。
“这车挺好的,性能不错马力足,最主要的是低调。”林昆笑着说。
“低调?”闵红看着林昆笑着说:“原谅林哥追求的是低调,低调才是最牛X的炫耀。”说着,闵红挪了挪屁股,坐惯了高档车,这冷不丁的坐老捷达屁股还真有点吃不消。
车子停在了‘神户’店的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和服的服务员,保安也是穿着岛国的装饰,小跑过来指挥林昆泊车。
“倒,倒,倒……”
保安在后面指挥着,林昆根本就不鸟他,径直的把老捷达停在了店门旁边最正的停车位上,推开车门下车,保安马上没好气的跑了过来质问说:“先生,你怎么乱停车呢!”
林昆冷的一笑,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说:“怎么,我开捷达不配停这个位置?”
保安被说的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脸上带着一副似是而非的笑容,说:“倒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这个车位是专门留给高级VIP的,普通的车只能停普通的车位。”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林昆也有时间跟着保安掰扯,揶揄的笑着说:“怎么,你们就这么对待顾客?顾客不是你们的上帝么,咋的这上帝还分三六九等啊。”
“不是那个意思……”保安皮笑肉不笑的解释,心里头却把林昆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你一个开破捷达的穷屌丝还有脸在这掰扯了,要不是饭店有明文规定不得和顾客争吵,老子早就骂你了!
也幸亏这饭店有明文规定,这保安真应该为此庆幸,否则他要是真骂了咱们林大兵王,就咱们林大兵王那暴脾气发作了,还不三拳两脚直接把他给揍进医院里啊。
揍也是白揍……
“什么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的,我不管你什么意思,总之今天我车就停这了,有本事你就给我搬走。”林昆冷笑着道:“我现在就进去吃饭,待会儿出来要是发现车子有什么异样,你们偷偷的动了什么手脚,我就把你们这饭店给拆了。”
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把这身穿岛国服装的保安直接就给震慑住了,林昆向着饭店里走去,闵红穿着一双帆布鞋快步的跟上,看看那保安被震愣的模样,脸上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走到林昆的身边说:“林哥,你真霸气!”
林昆呵呵一笑,“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手段,否则他以为你好欺负呢。”
这家‘神户’饭店规模不小,全称是神户日本料理,菜样都是严格的按照岛国的标准来的,不像其他一些西餐或者岛国、韩国等的料理,里面都是掺加了华夏的元素。
林昆和闵红选了个雅座,服务员拿来菜单后,闵红起初不好意思点菜,林昆笑着说:“想吃什么尽管点,你林哥请你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不用想着替我省钱。”
对于林昆的底细闵红细的不知道,但她只知道一点就够了——林昆是一个有钱人,是黑帮大哥大。
林昆这么一说,闵红也不再扭扭捏捏了,喜欢什么就点了起来,点了满满的一桌子,可见这妮子对岛国的美食还是很热爱的。
林昆只点了一份生鱼片和一碗乌冬面,他对岛国的料理不太喜欢,勉强能吃饱就行了。
菜很快就上来了,林昆和闵红也正式开动了,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闵红对林昆更多的是好奇,而林昆接近闵红的目的则是为了帮助沈曼查案,最初林昆也不提什么,只当慢慢的和闵红靠近关系,让闵红在心里对他放下防备,反正闵红对他也是有意思,当然不管这姑娘是出于什么动机,总之他利用好这点‘意思’就够了。
闵红时不时的抬起眼神偷偷的看林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真没怎么瞧的上这个男人,穿的一身便宜的地摊货,一看就是典型的一事无成型的选手,甚至当初她还挖苦过林昆,只是后来知道了林昆是百凤门的老板后,再加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她对林昆的看法彻底改变了,想要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刻意的接近林昆。
至于这个目的很简单,当然是想从林昆那里得到钱和庇护,一个敢把石宝给揍成猪头的男人,会是普通的男人么?重要的是他把石宝揍成了猪头后,石宝也没能把奈他何,如果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庇护,那她以后在社会上可就更玩的开了,当然如果林昆想要她陪睡也绝对一点问题也没有,反正这种勾搭她的也不是一两次了。
“小红,我可以这么叫你么?”林昆嚼着生鱼片笑着说。
“啊?”闵红装出一副很单纯的模样,红着脸说:“可……可以啦,只要林哥喜欢。”
要说演技,闵红可绝对不是白给的。
“你的外貌协会帮学妹们找到过如意郎君了么?”林昆笑着问,看似漫不经心。
“有过呀。”闵红颇为自豪的笑着说:“而且还不止一对呢,到现在有个七八对了吧。”
“他们最后都结婚了?”林昆笑着问。
“嗯,结婚了。”闵红如数家珍的说:“一个嫁给了一个很富有的华侨,现在在国外定居,一个嫁给了英国的一个驻华商人,前不久听说怀孕了,还有嫁给咱们当地富商的……”
“那其他的女孩子呢?那些没找到合适对象的。”林昆笑着问。
“其他的……也还好啦,总的来说都认识了不少的社会精英,替以后出社会打下基础。”
“我觉得不是这样。”林昆笑着摇头说:“其他的女孩更多的是被那些有钱的男人玩弄,唯一得到的好处是钱,有钱的男人不在乎钱,花钱消磨了她们的青春,这其实是一场交易。”
闵红听了之后笑着说:“说是交易也对呀,女孩长的漂亮就应该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嘛,有些漂亮的女孩大学的时候谈恋爱,和富二代谈恋爱没什么,要是和那些穷二代谈恋爱,谈了四年的爱情,陪人家开了无数次的房,白白的被人睡了那么多次什么也没捞到,最后毕业的时候还很有可能分手,与其是这样还不如用自己的青春换点钱让自己过的更好。”
林昆笑着点点头说:“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反正这社会上到处都是交易嘛。”嘴上这么说,林昆心里却不真是这么想,即便这个社会再混乱,该有的底线还是要有的,如果一切都可以用钱来交易,那灵魂算什么?如果说灵魂什么也不算,那人活着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该追求爱情的年纪就要追求爱情,而不是物流横流……“MD,这谁的破车停在这儿了,碍了小爷我的事儿!”
林昆和闵红正在店里吃着饭,外面突然一声极其嚣张的嘈杂声传来,紧跟着就听那穿着岛国服装的保安上前解释道:“杜……杜少,实在不好意思,这车位……”
“不好意思?”杜俊强恨不得把眼睛瞪到脑门上,颐指气使的冲这保安就咆哮道:“不是你们说的么,只要是你们这儿的铂金VIP,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有车位候着,现在车位呢,车位被狗吃了啊!”
保安赶紧解释说:“杜少,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来了个特蛮横的主儿,实在得罪不了。”
杜俊强骂道:“蛮横?特么的能比我还蛮横么!开个破捷达,就算蛮横能蛮横到哪去!?”
林昆和闵红正好也吃完了,结了帐就往外走,一出这家岛国料理店的大门,便看到了站在那儿舞舞喳喳的杜俊强,一身流里流气的打扮,脖子上拴着个大金链子,开了一辆轿跑,里里面面的那副臭德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啃老族暴发户似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是么?”
杜俊强闻声向林昆看去,借着饭店门口的灯光,看清了林大兵王的音容相貌之后,顿时吓的一哆嗦,两条腿不听话的一软,差点直接瘫软到地上,他左右各跟着一个女伴,两个姑娘也算是手脚麻溜,赶紧一把把他给搀住,这位在中港市一向逍遥蛮横的二世祖才因此而捞回了半个面子,不过两条腿还是哆嗦的厉害。
杜俊强马上看到了站在林昆身旁的闵红,本来就难看的脸色顿时像是喝了一瓶毒药一样,抬起手指着闵红就骂道:“你……你个臭不要脸的娘们,居然背着我出来偷汉子!”
闵红没和林昆干什么不正当的事,心底的底气自然就很足,“杜俊强,请注意你的措辞!”
“哼,你个臭娘们,出来偷男人被我抓到了,还在这儿狡辩,你还能再不要脸点不!”
“杜俊强!”闵红气呼呼的大喊道:“说我不要脸?我只是出来吃吃饭,你看看你,左拥右抱的,咱俩男女朋友到现在,你在外面偷了多少钱的腥我都不稀得说你,今天我出来跟朋友吃一顿饭就在这儿大吼大叫的,你一个大老爷们不觉得害臊么!?”
“哟呵,你个贱女人出来偷男人还偷的理直气壮了,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一天到晚整个什么破外貌协会的,整来整去不就是个搞破鞋的,之前跟你在一起是看你有几分姿色,现在老子该玩的也玩够了,现在就和你这个贱女人分手!”杜俊强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冲着闵红吼道:“现在就给我滚!”
闵红终究是女人,被杜俊强这么颐指气使当众的一骂,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一阵难言的委屈哽在了心底,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出来,她当初和杜俊强在一起的确是为了钱,和杜俊强在一起之后,她和石宝暗地里也是该勾搭的勾搭,但不排除她对杜俊强渐渐有了些感情,可这杜俊强三番两次的在外面勾搭偷腥属实,如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说分手也就算了,居然还这副态度让她滚……
林昆看不过去了,他对姓杜的这小子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不光是姓杜的这小子,还有姓杜的那老小子也同样,姓杜那老小子这会儿正在医院的病房里躺着呢,这姓杜的小子又撞上林昆了,看来今天林昆得成全他们父子俩,让他们在医院里团聚一下。
“滚?”林昆嘴角兀自冷的一笑,一步一步的向杜俊强走了过来,“你让谁滚呢?好大的口气,这条街是你家的还是怎么着,你咋这么牛逼呢,说让人滚就让人滚?”
杜俊强顿时被吓的话都不会说了,脸上的表情夸张的就像是见到了死神一样,两条刚刚直起来的腿这会儿立马又瘫软了下去,这可真是要了血命了,要吓死宝宝啊。
两个女伴赶紧又搀起了杜俊强,好在杜俊强终日沉浸于酒色,身子空的就剩个躯壳,否则就凭这两只金丝雀胳膊上的那点力道,还真不一定能架的起来。
“我……我……我……”杜俊强嘴角哆哆嗦嗦的道,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第二个字。
“你很牛逼。”林昆淡然冷笑的说,站在了杜俊强的面前后,伸出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小子,道歉吧。”
杜俊强简直快被吓尿了,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上次被林昆暴虐了一次之后,林昆就是他心底的那条大蟒蛇。
杜俊强嘴角哆嗦着看着闵红,心中很不甘,可‘大蟒蛇’就站在面前,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
“大声点。”林昆冷然道。
“对……对不起……”杜俊强再次哆嗦道。
“态度,注意态度。”林昆轻佻道。
杜俊强脸色难看的就像是喝了两瓶敌敌畏,让他道歉已经够为难了,还要摆正态度,这还真不如杀了他算了,可即便是如此他也得好好的摆正态度,否则林大兵王的拳头和巴掌可比杀了他更可怕。
杜俊强看着林昆闵红,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嘴角颤抖着说:“对……对不起。”
闵红抿着嘴唇眼泪流,眼神里充满了痛恨。
林昆轻佻的冷笑问:“是谁甩了谁?”
杜俊强老实道:“是我甩了她。”
“嗯?”林昆冷声道。
“不不不,是她甩了我,我是个渣男活该被甩,都我的错,我的错……”杜俊强连连道,霎时间所有的嚣张气焰消散的无影无踪,前一秒还是‘爷’,这一刻马上变成了‘孙子’。
林昆回过神一把搂住闵红的肩膀,转过身指着杜俊强的鼻子说:“小子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闵红就是我的女人了,你以后要是再特么的敢对她没礼貌,我弄死你。”
杜俊强整个人又是一哆嗦,“不……不敢。”
林昆道:“滚吧。”说完,揽着闵红的肩膀打开车门,先把闵红放进了车里,然后自己才坐进正驾座上,摇下车窗冲愣在一旁的保安道:“以后记着点,别狗眼看人低。”
保安完全处于愣神状态,堂堂的中港市杜少没想到居然被眼前这个开老捷达的给收拾了,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摆在眼前,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他赶紧回过神,脸上表情纠结的冲林昆微笑着点头,连连道:“是是是……”
林昆开着老捷达走了,周围聚了几个看热闹的人,见自己挡了老捷达的路赶紧闪开,直到老捷达开远了杜俊强还是没挪动分毫,身旁的两个女伴疑惑的看着他问:“杜少怎么了?”
杜俊强呲牙咧嘴的大骂道:“吵吵个毛,老子脚麻了!”
两个女伴被他吼的一哆嗦,不管杜俊强在林昆面前如何的像孙子,但在她们的眼里就是‘爷’。
闵红坐在车里眼泪簌簌落下,窗外的路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泛起一片令人心痛的光芒,这一刻不管她如何的令人讨厌,却都是那个值得让人怜悯的失意小女生。
林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就是遇到渣男分个手么,妹子咱用不着这么伤心。”
林昆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闵红顿时哭的更凶了,哇哇的就哭出了声,像一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扑到了林昆的肩头行,紧紧的抱着他的肩膀就哭了起来。
林昆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把车停下来,回过头问闵红说:“送你回来还是?”
闵红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说:“林哥,你可以不要送我回家么,我想去喝酒。”
林昆一副纠结的表情:“这……这个……”
闵红哀求的说:“林哥,求你了,我心情不好,你就让我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吧。”
林昆道:“好吧。去哪儿?”
闵红道:“你带我去哪都行,只要有酒喝,只要有你陪着我。”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疯皇高级会所,门口站着的保安看到林昆开车过来了,赶紧把预留出的一个最好的车位给腾了出来,林昆把老捷达开了进去,停车下来,保安马上主动的打招呼道:“昆哥晚上好。”
“嗯。”林昆微笑着点点头,带着闵红就向会所里面走去。
闵红一副崇拜的看着林昆问:“林哥,这地方你也熟?”
林昆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他们刚离开停车的地方,保安就拿着对讲机说道:“注意了注意了,昆哥来了,请准备好接待,准备好接待……”
林昆和闵红刚走到会所的门口,今天晚上当班的领班经理就带着两个长相标致的美女服务员迎了出来,毕恭毕敬的说道:“昆哥,晚上好!”
“嗯。”林昆笑着点点头,随口问道:“今天晚上的生意怎么样?”
领班经理道:“今天晚上的生意非常好,最近这段时间生意都不错,上次刘经理出了个点子,施行后马上立竿见影。”
林昆满意的笑了笑说:“你们的刘经理就是经营上的天才,有他在咱们会所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大家共同的努力,好好干,昆哥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昆哥!”领班经理高兴的道,“昆哥,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安排的么?”
林昆道:“给我安排一个环境好的包间,再找几个陪酒唱歌助兴的,今天晚上我小妹心情不好,得借酒消消愁。”
“好的昆哥,我马上安排。”
领班经理退下去安排包间了,剩下两个美女服务员陪着,闵红看的有些待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凑近林昆小声的问道:“林哥,这家会所也是你的么?”
林昆哈哈笑道:“算是吧,今天晚上尽情的玩,这是咱自己的地盘,可劲儿折腾。”
闵红一脸崇拜的看着林昆,喃喃道:“昆哥,你太厉害了!”领班的经理以最快的效率将包间等各项事宜都安排好了,林昆看似漫不经心的看了下时间,心里头暗暗的盘算着,前前后后大约只用了两分钟,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这些个领班经理都是刘刚一手带出来,放眼整个南城区的夜场除了自家的百凤门舞厅外,林昆绝对敢说没有第二个夜场的接待速率能比得上疯皇高级会所的。
包间是中号规格豪华型的,这包间大约能容纳下二十多人,两瓶进口的价值不菲的红酒和其他一堆的饮料以及啤酒都摆在了边上,还特意搭配了几款精心的小点心和果品。
陪唱、陪喝、陪聊的都是些九零后的小年轻,一共是八个人,其中三个男的五个女的,女的一个个长的都很漂亮很白嫩,男的相貌秀气着装时尚,都是俊男靓女。
闵红的心情不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和林昆走的近些,刚进到凤凰高级会所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林昆那大哥的范儿征服了三分,再看林昆此时坐在沙发上运筹帷幄的范儿,其他的那几个陪喝酒的小年轻和他比起来全都是菜鸟。
闵红端起了酒杯,闷着头就是一口干了,她心情不好,这一杯酒先杀个头阵浇浇心底那郁闷的火焰,旁边的这些个小年轻们马上起哄起来:“呀,美女好酒量,来,再满上!”
给闵红倒酒的这是一个男的小青年,看样子也就是二十一二岁的模样,传说之分的流气,头顶上的头发根根倒立起来,像刺猬一样,也像是打了万能胶固定的一样。
这小青年貌似完全分不出大小王,也不知道是不是领班的经理忘了提前告诉他要陪的人的身份,这小子看向闵红的眼神里丝毫不加掩饰的流露出贼嘘嘘的淫光。
听着几个小青年起哄,林昆知道了这小子叫阿凯,刚到会所里不到两个月,陪女人喝酒聊天很有一套,平时专门盯富婆,偶尔见到漂亮的女孩也会探探底儿。
一些男的到会所里来工作,有的可能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享受穿梭在女人中间的感觉,既有女人可以玩还有钱可以拿,这对于一些个小年轻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三个男的小青年显然都不是好料,只不过那个阿凯表现的更为突出一些,也没见他真的对闵红动手动脚,所以暂且林昆也忍了,旁边的几个美女自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林昆对这种风月场合里的女子倒是没有太多的兴趣,喝喝酒倒是没什么,要是动手动脚摸摸索索的就没意思了,所以他总是和这些个女人保持一点的距离,但这些女人却止不住轮番的向他靠近,咱们林大兵王长也是很帅气的,剑眉星目的和当今社会上主流的那种小白脸的帅截然相反,有着一股顶天立地的英气。
平时出来陪酒、陪唱、包括跟客人之间摸摸索索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或是丑男,真正遇到像林昆这样年轻还英俊帅气的不是没有,而是太少了,正常的这种男人是不会缺女人,除非是对夜场有着特别的嗜好,否则是不会出来花钱找女人的。
“OK,OK,咱们喝酒就行了,不用靠的这么近。”林昆举起酒杯挡下了迎面凑过来的一个吻,微笑谦和的模样很绅士,这些个芳心已动的女子心中黯然不已,但顾客就是上帝,上帝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自己的心灵长了草了,也得老实规矩的坐着。
实际上,领班经理也确实没告诉这些个陪坐的服务员们林昆的身份,这有领班经理的用意,这要是真的告诉了他们要陪的是这凤凰会所的老大,他们一个个肯定就耍不开了,要是陪不好老大到时候万一要怪罪下来怎么办?
领班经理的想法没错,很用心。
另一边,在三个男陪的轮番劝酒下,借着内心无限被究竟放大的郁闷,闵红很快就喝的有些微醺,林昆一看着情况赶紧过来劝闵红:“小红,少喝一点算了,别这么喝。”
“没事,林哥……”闵红吐着酒气含糊的说。
“大哥,没事,人家都说没事了,你快过去玩吧,别耽误俺们仨和美女喝酒了。”不等林昆再开口,阿凯已经站了起来,手里头拿着酒瓶子很不耐烦的冲林昆说,这小子也是脸色红扑扑的,仗着下肚的二两酒劲儿胆子也壮了起来,否则真不该这么和客人说话的。
好吧,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陪闵红借酒消愁的,只要闵红开心怎么弄都行,至于这个不招人喜欢的小年轻只要不对闵红动手动脚的,林昆暂时可不跟他一般见识。
林昆刚要重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忽然就听闵红气氛的尖叫了一声:“干什么你!”
尖叫的对象是正是那个阿凯,他‘打发’走了林昆后,趁着坐下来的时候在闵红的大腿上摸了一把,而且还有往深处摸索的趋势,闵红只是想出来买醉,何况林昆还在身边,她就是内心再肤浅也浪荡到随便让人摸的地步,更何况说她从来就不缺男人,能占他便宜的男人要么是高富帅,要么就是社会上的一些上层精英,像这种夜场里坐陪的小年轻,开玩笑怎么可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被闵红这么尖叫的一声训斥,阿凯马上觉得拉不下面子了,也是仗着喝下肚子的二两酒劲儿,登时瞪大了眼睛来了脾气了,针锋相对的冲着闵红就嚎叫道:“你妹的装什么纯,出来玩就是要有出来玩的觉悟,老子摸摸你了怎么着,至于这么大喊大叫的么!”
我靠,这是典型的反客为主吧,疯皇高级会所里一向提倡的是顾客就是上帝,这小子此时是进入错了角色把自己当成上帝了吧,而且悲催的是他还是在林昆的面前扮上帝。
闵红被阿凯吼的一愣,阿凯十分的满意,一脸的得意洋洋,并且还向他旁边的两个哥们炫耀说,“怎么样,哥这震慑妞儿的功夫不错吧,有些女人就得靠震慑……”说着,这小子又要向闵红伸去咸猪手,按照他长期以来的经验,这一下闵红肯定不会反抗,女人几乎都是这样,刚开始不愿意抗拒,等真正弄上了就舒服的忘我了。
“哎,你们别拽着我啊!”
突然一只大手嵌在了他的手腕上,拽住了他伸向闵红的手,阿凯就当是身边的两个两个男坐陪拉着他,一脸不耐烦的回过头就要开骂,可看到的却是林昆的脸。
林昆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就是这种表情最杀人,让你丝毫的琢磨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同时却又着一股难言的杀气蔓延开来,尤其他的一双冰冷的眸子……
“走,我们出去聊聊。”林昆语气淡然的说,他不想在这屋里跟这小子动手坏了氛围。
“干……干嘛出去?”阿凯哆哆嗦嗦嘴硬的说。
林昆不再跟他废话,扯着他的手腕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强行就把这小子拉出了门外。
“干什么你!”阿凯气呼呼的反驳道,态度十分的硬气。
眼前正好一个服务员经过,好奇的向这边看过来,林昆对服务员说:“把领班的经理给我叫来。”
服务员喏了一声就拿起了对讲机呼叫。
“怎么,叫我们领导过来?”阿凯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似乎根本就不怕领导似的,还在那儿强词夺理的说:“我又没干错什么事儿,只是做好本职工作,领导才不会说我什么的!”接着又说:“你是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吧,南城区教父昆哥的,你要是敢在这儿惹事,可小心他晚上带人把你们全家都给灭了,Understand?”
“呵。”听到这小子提到自己,林昆笑着就多问了一句:“那个昆哥就这么不讲理?”
“讲理?”阿凯以为林昆怕了,语气更加嚣张的说:“黑社会给你有理可讲么,来昆哥的场子里玩就得给我老实点,别磨磨唧唧跟个事儿逼似的,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我可听说这凤凰高级会所里秉承的是顾客就是上帝的理念,照你这么说顾客成孙子了?”林昆冷笑着问。
阿凯直接啐了一口说:“我呸,大哥你也太单纯了吧,跟我比起来你是昆哥的人还是我是昆哥的人,真要是出了事儿,你觉得昆哥是会向着我还是会向着你?”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我觉得会向着我,因为……”他的话不等说完,领班的经理就快步的跑了过来,一听说是在3号包间门口出了事,这领班经理马上魂都快吓飞了。
“昆……”领班经理远远的就要张口招呼道,被林昆一个眼神给制止了,这领班经理也是见多识广八面玲珑,否则也干不到经理这个位置上,马上改口道:“老板,这是怎么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被你们这小兄弟给教训了一顿,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来这消费的顾客都是孙子,而你们的这些工作人员才是上帝,真长见识了。”
“啊?”
领班经理顿时吓的一哆嗦,她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自己的饭碗今天晚上恐怕是要砸了,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阿凯,要说这孩子的工作能力也不差,总能讨富婆开心,今天晚上这是咋的了,咋就把这疯皇高级会所里的‘天’给得罪了。
哎,这可真是愁死个人了!
领班经理冲着阿凯就厉声问道:“阿凯,你到底都胡说了些什么,这儿谁是上帝!”
阿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顾客呀。”显然这小子也没把领班经理放在眼里。
领班经理怒斥道:“那谁是顾客!”
阿凯不耐烦的说:“真特么墨迹,老子我不在这儿干了,老子可是头牌,好几个夜场翘着屁股等着我去上呢,拜拜,老子不伺候你们这些个天天顾客是上帝的主儿了!”
说完,这小子就要走……领班经理气的跺了下脚,大声喊道:“阿凯,你给我站住!”
阿凯根本不鸟她,背对着挥挥手:“小爷我不伺候了!”
领班经理也是拿这阿凯没办法,人家说的没错,人家是夜场里偷拍人物,很多个夜场都翘着屁股等着他去上班呢,这阿凯长的不错,白白净净的,重要的是能说会道,总能把来夜场里消费的女人哄的开开心心,每天晚上的账单也都相当不菲。
“你给我站住。”林昆冷冷的道。
“啧……”阿凯转过头,一脸讥诮的看着林昆说:“怎么着哥们,你还想不依不饶呢?我不就是模了你妹子的大腿么,多大点事啊,要不哪天我带我妹子来让你摸?”
林昆冷的一笑,向阿凯走过来,阿凯马上摆出一副骇然的表情说:“哎妈呀大哥,你这架势是要来揍我么?我可告诉你,在我没出这会所之前,我就是昆哥的人,你要是敢打昆哥的人,就昆哥那暴脾气肯定饶不了你,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啪!
果断的一个大巴掌挥了下来,力道不重但巴掌绝对的响,阿凯顿时被打的懵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林昆,旋即怒骂道:“你特么的真动手啊,以为老子是吃素的是吧,告诉你老子除了长的帅之外,也是在少林寺里练过的,你倒霉了!”
说着,这不知死活的损种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林昆根本不屑跟他多动手,直接一脚踹中的他的小腹,就听这损种‘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顿时被踹的趴在了地上,什么在少林寺练过,估摸着也就是在少林寺里上过厕所就把自己当高手了。
林昆揪着这小子的头发就给提溜了起来,阿凯一脸疼痛狰狞的表情,还不忘咬牙切齿的冲林昆骂道:“麻痹的,你倒霉了,敢打昆哥的人,等着被扔进海里喂鱼吧!”
啪啪!
一连两记清脆的耳刮子声,林昆两个大巴掌顿时把阿凯那自以为很帅气的脸打的高高肿起,阿凯嘴角噙着血丝,方才那一股子的嚣张气焰顿时被灭了七八分,但还不忘嘴硬的说:“小子,你倒霉了,昆哥……”
“你特么给我闭嘴吧!”林昆实在不愿意听这小子总扯自己的名号了,对身后的领班经理说:“过来,告诉这小子我是谁。”
领班经理站到林昆的身旁,一副骇然哆嗦的表情小声的说:“是……是昆哥。”
阿凯顿时懵圈了,脸上惊骇的表情无法形容,林昆冷笑着一声问:“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哔哔么?”
阿凯反应过来赶紧说:“昆……昆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你就绕过小弟这一次吧。”接着他有怀疑的问了句:“你真是昆哥?”
要说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的脑袋被打的彪了,不加后面的一句话整句话已经很完美的讨饶了,可加了后面的一句话后完全就是画蛇添足了,既然丫的你还怀疑,那老子就打到你相信为止,林昆挥起了大巴掌啪啪的又是打了下去,你小子不是自认为长的很帅么,不是自称是夜场里的头牌么,在老子的场子里耀武扬威的还扯老子的虎皮帮你为非作歹,老子今天就打的你姥姥都不认识,亲妈也不认识,看你以后还怎么得瑟!
林昆没有在走廊里动手,毕竟影响不好,旁边正好有一个小包间空着,揪着这损种就进了小包间,门一关上顿时就听里面一阵惨叫声传来,声音经过门的过滤小了很多,要知道会所的包间门都是有隔音标准的,跟KTV里的门是同一种规格的,在外面能清晰的听到里面的惨叫,可想而知里面的惨叫声得有多么的撕心离肺……
领班经理听的是浑身一颤一颤的。
大约过了五分多钟,林昆从包间里出来了,领班经理已经紧张的一头冷汗,林昆说:“安排人送到医院去。”说完就回到了先前玩的包间里。
领班经理说了声是,赶紧叫人上来把阿凯给抬出去送医院,阿凯被抬出来的时候领班经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结果……已经完全认不出了,满脸是血严重走形。
林昆给刘刚打了个电话,把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刚听完之后先是惭愧的向林昆道歉,表示以后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林昆在乎的不是这些员工怎么对他,而是在乎这些员工怎么对顾客,他没有要怪刘刚的意思,最近刘刚一直在家里养伤,只是把这个情况告诉他,好让他康复回来之后知道该如何整顿。
林昆回来之后,包间里一片安静,经过刚才的一番闹腾,这些陪酒的男女都知道了林昆的身份,一个个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骇然与敬畏,生怕被怪罪了。
林昆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对待手下一向仁慈,除非像阿凯那个损种那么傻X的,笑了笑对众人说:“大家都别愣着了,该喝的喝该玩的玩,咱们出来就是为了尽兴的。”
话是这么说,可碍于他的身份摆在这儿,这些个坐陪的男女一个个都老老实实了,没有一个再敢咋咋呼呼的了,刚才阿凯的下场他们在屋里也是听到的,他们的昆哥可绝对不是善茬。
在凤凰高级会所里又逗留了将近一个小时,闵红已经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林昆没有喝多少的酒,挥着手把一直拘拘束束都打发了出去,包间里一下子就剩下他和闵红两个人。
林昆把棚顶的舞台灯给关了,走到闵红的身边把她扶了起来,闵红的脸颊上挂着泪痕,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嘴角挂着一抹凄美的笑容喃喃说:“林哥,我是不是很好笑,就像一个笑话……”
林昆点了一根烟笑笑说:“我们都是笑话,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操心着别人世界里的事。”
闵红笑着说:“是啊,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操心着别人世界里的事儿,死缠烂打一顿,到最后为的不是一个字‘钱’,为了钱我几乎把灵魂都给出卖了,我是不是很贱?”
林昆笑着摇头,“干嘛那么说自己,女孩要爱惜自己。”
闵红凄然道:“我还有什么值得爱惜的,我经历过那么多的男人,最开始我也是奔着爱情去的,可所谓的爱情不过是男人想和女人上床的借口而已,从那以后,我便不再相信爱情,与其和假借爱情名义的男人睡在一起,还不如跟钱睡在一起。”
林昆吐着烟圈摇头说:“你那是在作践自己。”
闵红道:“作践,我确实作践了自己,但我得到了钱,和那些作践了自己被爱情欺骗的女生比起来,我还算是赚到的。”
林昆眉头微微一动,将话题引入到正规上来说:“你的‘外貌协会’,是为了帮助那些女生?”
闵红凄然的微笑,其中像是不知藏了多少的苦痛与阴谋,道:“是帮那些女生,也是帮我自己,我把他们介绍给那些有钱的男人,那些男人会给我钱,如果单纯的只是美色交易,我还会从中得到提成,从创办‘外貌协会’到现在,我从那些女孩的身上赚了不少的钱,可这些钱并没有让我得到满足,而是陷入到了一层又一层的欲望煎熬中,我想要更多的钱,去过更奢侈的生活,去满足更奢侈的欲望。”
林昆怅然道:“哎,你这又是何必呢,人活着要懂得知足,要有理想,你还这么年轻。”
“理想?”闵红失意的说:“我有过理想,我的理想是出国留学,然后在大学里当老师,大一的时候学校就有保送出过留学的资格,我的条件本来都符合的,可是被班里一个女生给夺去了,她凭的不是能力,而是她爸爸有钱,可我呢?我出身农村,我爸爸是一个一辈子都没进过城的农民,他成天只知道种地放牛……”
说着,闵红哭了起来,像是在咆哮命运的不公,大声的喝喊道:“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让我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我为什么要活的那么寒酸!”
林昆抽着烟,若有所悟的说:“所以你就对抗命运,想法设法的赚钱,想要摆脱命运。”
闵红红着眼睛说,“对,我就是要摆脱命运,摆脱它的舒服,我要让自己过的好,过的比所有人都好!”
林昆怅然的摇头,似是在替她惋惜,“不管我们的父母如何,他们都是含辛茹苦的把我们养大,天底下每一个真诚的父母都是值得尊敬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不!”
闵红歇斯底里的说:“我不明白,他们既然没能力给我富足体面的生活,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遭罪,我恨他们,恨他们的不负责,恨那个穷乡僻壤的鬼地方!”
看着闵红发疯的模样,林昆真恨不得上去抽她两个巴掌,可又觉得没有必要,一个人如果连对待父母的良心都没有,那也是无药可救了,打她两巴掌两百巴掌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你也不应该伤害别人啊?”林昆瞅准了实际,此时的闵红完全处于迷糊与亢奋的状态,这时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是一个人最敢畅意直言的时候,包括她心底的秘密。
闵红表情微微一愣,林昆暗说有戏,接着说:“我们都会失意过,但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失意去伤害别人。”
闵红突然像是陷入到了某种无法自拔的追忆中,脸上的表情乃至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低着头在那儿呜呜的哭了起来,珍珠般的泪水裹着酒精弥漫的气息砸落,吧嗒吧嗒的砸在了地面上。
“童小娇就是那个和你争名额的女生吧。”林昆语气平淡的说道,闵红颤抖的身体突然止住了,整个人一瞬间像是僵硬在那里的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她前段时间失踪了,传说是和某位富豪私奔了,可她家里的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
“不是我干的,和我没关系。”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闵红突然紧张的抬起头解释道……“和你没关系?那和谁有关系!?”林昆抓住了这最合适的审问时机,一把揪起了闵红的衣领,眼神严厉的瞪着她说,浑身上下爆发出的气势像大山一样压下。
“我……”闵红精神上一下子就崩溃了,眼泪哗的一下就汹涌的流了出来,“我不知道,不知道……”
林昆语气严厉的问:“一句你不知道就可以摆脱干系么?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说让她消失就消失了,你的心里就没有愧疚么?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现在你老实交待或许还能减刑,否则的话这辈子你就准备在监牢里度过吧,在监狱里生在监狱里死!”
闵红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彻底就崩溃了,两只手捂着脸在那哭声说:“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只是介绍他们认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介绍谁给她认识的?”林昆厉声问道,始终保持着审讯的态度。
“给……给……”闵红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说:“我不能说,他会杀了我的!”
“那你就宁愿替他坐一辈子的牢?”
“我……我不愿意。”闵红生意胆颤的说。
“那就说出来!”林昆再次厉声道。
“我怕,我真的好怕,他说过我不能说的,我要是说了他会杀死我的,真的会……”
“好吧,既然你这么害怕,那我也帮不了你了,你就等着去坐一辈子的牢吧。”说完,林昆起身就向门外走去,闵红赶紧站起来一把从后面抱住林昆。
“不要走,不要走,帮帮我……”闵红紧紧的抱住林昆祈求道,林昆仍要往外走,她扑通一下就给林昆跪了下来,泣不成声的说:“林哥,帮帮我。”
“我帮你可以,但你要保证跟我说实话。”林昆静静的站着,头也不回的说。
“我说,我一定说实话。”
“走吧,跟我来。”
林昆闵红从地上搀了起来,带到了楼上他的私人办公室里,私人办公室在会所的顶楼,房间十分的宽敞豪华,装修采用的是高标准的隔音材料,不管外面如何的嘈杂,屋里头都是一片安静。
林昆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落地窗的窗帘,窗外皎洁的月光和那繁华静谧的夜色一并入内,接了杯水放在坐在沙发上的闵红面前,自己点了根雪茄叼上。
“谢谢。”闵红双手捧起水杯,一副很怯弱的姿态,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酒劲儿还在继续,心底的防线已经在林昆连番的审问下而彻底崩溃,此时的她就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样。
“说吧,你到底把童小娇介绍给谁认识了?她怎么会突然的就失踪了。”
闵红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林昆,声音怯弱颤抖的说:“是……是赵磊。”
一听到赵磊这个名字,林昆首先感到莫名其妙,他总觉的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可具体的又想不起来,直到闵红坐在沙发上声音颤抖的小声提醒他才猛然惊醒,是市委赵书记的独子!
林昆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这件事他本来以为是和石宝有关,没想到竟扯出这么一条大鱼来,市委书记的独子,那在中港市可是头号的太子爷,谁敢动?
林昆沉默了,站在了落地窗外望着外面的夜色,令他忧心忡忡的倒不是别的,而是沈曼要查的这个案子该怎么了解,如果从个人的角度来说,林昆一点也不怵赵磊,但沈曼不同,沈曼是属于政府里的一员,如果她去动赵磊的话肯定会招来一系列难以预计的麻烦,甚至说赵书记肯定是不会轻饶了她的。
闵红坐在沙发上眼神不确定的看着林昆,声音颤抖的说:“林哥,我怕……”
林昆转过身坐到她的身边,笑着安慰她说:“不用怕,有林哥在这儿谁也不会伤害到你的。”
闵红满脸担忧的说:“可是……可是赵磊他很凶的,他也是黑道上的老大,你要是跟他硬碰硬起来,我怕……”
林昆笑着安慰闵红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心里自有分寸,另外中港大学里最近有一个女生失踪,也和赵磊有关系么?”
闵红摇摇头说:“那个和赵磊没关系,是和石宝有关系。”
“哦?”
“石宝认识一些港澳那边的富商,定期的会要一批女孩过去作陪,那个失踪的女孩就是前段时间一起偷偷过去的,当时一共去了七个,结果就回来六个。”
“都是你牵线的?”
“是……”闵红突然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林昆说:“林哥,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帮帮我,千万别让我坐牢,我不想坐牢,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把我的青春都荒废在监狱里。”
“我会尽力而为的。”林昆站了起来,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学校,记住,今天晚上你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这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明白么?”
“嗯嗯。”闵红点头。
林昆开着老捷达把闵红送回了中港大学,闵红在车上实在熬不住睡着了,林昆把车停在宿舍楼下,也没急着把她给叫醒,下了车坐在花坛上点了根烟。
学校里的晚上很安静,头顶的月光很皎洁,两旁的路灯光迷蒙昏沉,像是日薄西山的老者的眼瞳,身后的花坛里蛐蛐在那儿叫唤着,林昆则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平常吊儿郎当的归平常,真遇到了事儿他的心思可比一般的人要缜密的多,堂堂的漠北狼王可绝对不是盖的,除了身手了得若是没有缜密的心思与智谋怎么可能驾驭的了‘众狼’。
赵磊既然有命案在身,沈曼如果能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方式处理他最好,如果处理不了,既然这事被林昆知晓了,就绝对不能置之不理,最简单的说也得杀人偿命吧。
至于车里睡熟的闵红,林昆有心帮助这姑娘使其免遭牢狱之灾,可他善心归善心,换个角度来说谁替那失踪的女孩善心,谁替那十有八九早已遭遇不测的童小娇善心?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定数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差不多到了午夜的时候,沈曼给林昆发了一条短信,林昆这时还坐在学校女生宿舍楼下的花坛上,烟已经抽了七八根了,沈曼在短信里问林昆有进展没,林昆直截了当的回过去三个字——已查清。
沈曼的电话马上就打了过来,上来就质问说:“林昆,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站了起来,声音有些疲惫的说:“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闵红现在就睡在我车上。”
沈曼惊诧道:“你是怎么办到的?就算闵红她对你有意思,但要取得一个女孩的信任也没这么快吧?难不成你把她给变成你的人了?”
林昆对着电话说:“你瞎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么,我可告诉你啊沈大警花,你要是这么诋毁我的人品的话,我知道的那些东西你一个也别想知道。”
“切,小心眼,开个玩笑还不行啊。”沈曼说:“具体到底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林昆看了一眼车里熟睡的闵红,向一旁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将事情的大概跟沈曼说了一遍,林昆只说和石宝有关的那部分,至于赵磊和童小娇的那部分故意隐瞒没说,他这是为了沈曼好,否则就沈曼那暴脾气知道了后还不得马上去市委书记家抓人,到时候她只是一时冲动,后果可不是她能承担的了的。
沈曼听完了之后在电话里说:“果然是这个石宝,简直是太可恶了,证据呢?”
林昆说:“闵红就是证据。”
沈曼说:“还不够,闵红只是人证,我们必须要有物证才可以,最好是照片之类的。”
林昆道:“照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到哪去给你整照片我的祖宗。”
沈曼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林昆道:“这个真没有办法,等我问问闵红吧,看看她那里还有什么其他的物证。”
沈曼道:“好吧,辛苦你了,等有时间给你奖励。”
林昆马上拒绝道:“还是算了,我不要什么奖励了,只要你别在设计谋害我就行了。”
沈曼马上抗议道:“我哪里谋害你了,我分明是在交给你重要的任务去做,还有啊,我要是把你杀害犯罪分子的事实给公布出去的话,即便那两个人是要犯,但私自没有通过公安机关就击毙罪犯,这罪行可也是不小的哦。”
“沈曼,你坑我!”林昆低声吼了一句。
“哈哈,对,我就坑你了。”说完,不等林昆再说话,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盲音。
林昆笑着摇摇头,摊上了这么个不讲理的警花也真是够自己受的,无奈啊,谁让自己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专门招惹美女呢,罢了罢了,自己认命算了。
实际上林昆击毙了程耀天和汪总确实是不符合正当的法律程序,但不要忘了他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编号007特工的身份,他有权任再何条件下击毙罪犯而不受处罚。
国安局特别行动处执行的都是国家级的秘密任务,偶尔有错杀误杀都属于正常,但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别行动处的特工,错杀误杀这种情况自身是不允许发生的。
车上的闵红被尿憋醒了,抬起头懵懂的看了看周围,看到林昆后她神情一怔,疑惑的道:“林哥,你怎么在这儿?”
林昆走过来笑着说:“你不记得了?”
闵红摇摇头,“不记得了,我喝的断片了。”
林昆笑了笑说:“行了,那快回去吧。”
“嗯。”闵红冲林昆妩媚的一笑,从车上下来往宿舍楼走去,刚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突然间露出了惊悚的表情,转身赶紧向刚才老捷达停着的地方走去,却只看见老捷达远远离去的尾灯闪烁在黑夜里……“林……林哥,我刚才喝醉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林昆刚刚开车出了中港大学的校门口,闵红就打了电话过来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啊。”竟然闵红不确定了,那干脆就让她以为自己没说过,林昆笑着说:“怎么小红,你还有什么秘密瞒着你林哥呢?赶紧说出来,不说以后不带你喝酒了。”
闵红站在宿舍楼门口的灯光下,脸上露出了一抹略微轻松的笑容说:“哪有什么秘密,我是怕我刚才喝醉了乱说话吓到林哥,好了林哥,你开车小心点,我回宿舍了。”
“好梦。”
林昆笑着挂了电话,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化身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夜色中,他喜欢此时空旷的马路,喜欢这种速度与激情的感觉,只是苦了楚相国明天又要安排秦雪去给他交罚单了,粗略的统计,自从林昆来到中港市迄今为止,他这老捷达所交的罚单都快订成一本厚厚的书了,天楚集团名下的这辆老捷达无疑成为了市交通队惩罚收入的一个大客户,就因为这辆车他们员工年底分红的钱都能提好几个百分点。
咱们林大兵王只管追求速度,反正也不是差钱的人,重要他那老丈人楚先生更不是差钱的主儿,程耀天和汪总被杀之后,绑架楚静瑶的那笔巨款已经被警方给追回来了,此时的楚相国回到了家中,一个中年妇女给他端来了一杯热茶,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
楚相国正捧着一份晚报看,上面登出了今日中港市发生的大新闻,其中头条就是‘港富商与本地富商勾结,利益不均互相残杀’,里面的内容写的就是程耀天和汪总。
楚相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起头笑着对中年妇女说:“映霞,你这茶泡的越来越好了。”
中年妇女体态优美,身材与相貌略显丰腴,乌黑的秀发盘扎在脑后,五官精致漂亮,和秦雪有几分相似,但脸上却没有秦雪那份冷艳,多的是一份春风般的和煦。
“你啊你,就会夸我。”江映霞轻笑道:“我哪会泡什么茶,还不是就把茶叶放杯里然后就用开水冲。”
“呵呵,用心就好。”楚相国笑着说。
“也没用心,给你泡茶的时候我在想在伦敦看到的那个包包为什么没有买,真的很漂亮。”江映霞笑着说。
“……”楚相国一阵无语,看着江映霞苦笑着说:“哎,还是老样子,你这就不能说点我喜欢听的,真是的。”
江映霞笑着说:“你楚大董事长白天在外面有的是人给你说好话,这晚上回到家我要是再说好话给你听多没意思,你的耳朵上我看都快起了‘听好话’的茧子了。”
楚相国哈哈笑道:“嗯,有道理。”
江映霞道:“你给静瑶找的那小伙子不错,不打算让他们假戏真做么?”
楚相国抬起头眉眼含笑的说:“小雪对他好像也有意思,我才不搀和他们小辈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江映霞笑着说:“你看看你吧,找来的这是个什么人,害的我闺女和你闺女心思都不宁了。”
楚相国笑着说:“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我那老铁瓷推荐来的,不过这小子也确实让我挺佩服的,不说他别的能力吧,能让我女儿和你女儿都心动就够不简单了,就我女儿和你女儿的脾性,这么多年身边的追求者无数,她们谁也没看进眼里。”
江映霞好奇的笑着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和这小伙子见见面,看看他有多与众不同。”
楚相国放下茶杯说:“老江,你还别不服气,你要是见到这小子了,肯定能让你大吃一惊!”
江映霞嗔怪道:“讨厌,干嘛叫人家老江,人家很老么?大吃一惊?怎么感觉……”
楚相国哈哈大笑道:“咱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不要不服老。等有机会见了那小子,你就知道这‘大吃一惊’什么意思了。”
江映霞打了个呵欠,道:“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这时差还没倒过来,得赶紧睡觉去。”
楚相国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天,我看你这时差没个个把月很难倒回来。”
林昆回到了海辰别墅区,已经是午夜了,别墅区里安安静静的,七号别墅里也安安静静的,客厅里给他留着灯,他蹑手蹑脚的爬上了楼,害怕打扰到澄澄和楚静瑶,就没去二楼的房间,而是直接到了三楼的阁楼,刚一开门小海冬青就扑棱棱的飞过来,用它那尖尖的小嘴在林昆的脸颊上亲昵的蹭啊蹭,躺在沙发上的小灰灰也跳起来扑到他的怀里,这两个小家伙就像是林昆的孩子一样,见到‘爸爸’回来了开心的不得了。
林昆最近一直忙着乱七八糟的事,也没什么功夫陪这两个小家伙,平常要是把它们给带出去吧,有时候也不方便,这两个小家伙和刚来中港市的时候比起来,体型可都是有增长。
和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后,林昆就躺在了床上,两个小家伙也回到各自的小窝睡觉。
一夜无话,林昆还是早早的起床,楚静瑶今天不上班,起的竟然比他还要早一些,正穿着一身性感的贴身衣服在别墅的小院里练瑜伽,林昆刚推开门便被眼前映入的无限春光给惊呆了,那修长笔直而又紧绷的美腿,那挺翘富有弹性的小屁股,那纤细的小蛮腰平滑的小肚皮,那一对如同莲藕般的胳膊,那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
噗!
林昆的鼻腔里忍不住有一股直要蹿血的冲动,两颗明亮的眼神顿时就呆住了,要说咱们林大兵王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像眼前这般美的令人窒息的风景却是第一次见。
楚静瑶过去可从没在他面前穿成这个样子——腿上一条紧绷的黑色贴身瑜伽裤,上半身一件简单的淡粉色的瑜伽衣服,露着两条雪白莲藕般的手臂,腰间露出肚脐……
听到有人开门,楚静瑶头也不回的说:“昨天晚上那么晚回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语气很平静,不过怎么隐隐有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林昆回过神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赶紧跑到别墅的大门口把大门给关上,一副谨慎的模样看着楚静瑶,把楚静瑶给看的莫名其妙,问他说:“你这是干嘛?”
林昆一副神秘兮兮的说:“媳妇,你穿的这么性感,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我得有多吃亏啊!”
楚静瑶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小黑线,看着林昆说:“你无聊不?”
林昆咧嘴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相,走到楚静瑶的跟前说:“媳妇,我不无聊,昨天晚上我是真的有事,警察局那边非要我帮忙查一个案子,这一查就晚了。”
楚静瑶继续练着瑜伽,身体那完美无瑕的曲线在空气中变幻着姿势,语气平淡的说:“是南城区的那个警花让你帮忙查的吧。”
林昆一怔,张大着嘴巴说:“媳妇,你咋知道的?”
楚静瑶平静的说:“就你身边的那点事,我如果想知道的话还不容易?”说完,目光清澈的看向林昆,这一看仿佛直接看进了林昆的心里一样,让他的心底顿时一片波澜。
林昆笑着解释说:“媳妇,那都是公事。”
楚静瑶说:“我也没说不是公事,你紧张什么。”嘴角慧黠的一笑,看着林昆说:“通常你们男人主动开口解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心里有鬼,你是那百分之一么?”
“我……”林昆老实的承认道:“好吧,我是那百分之九十九。”
楚静瑶微微一笑,“你还算诚实,不像我想的那么讨厌。”
林昆顿时憋着嘴角一副委屈的说:“原来我在你眼里是招人讨厌的啊!”
楚静瑶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男人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叫暖男,就是对女人好,有的男人呢只对一个女人好,那是真正的暖男,而你呢,是对一群女人好,知道叫什么么?”
林昆摇摇头,很单纯的回答说:“不知道。”
楚静瑶说:“中央空调。”
林昆:“……”
楚静瑶停下了动作,“今天早上我想吃汉堡和薯条,你要是能做的好呢,我就原谅你晚上回家晚,就不扣你的绩效工资了,否则的话你这个月的工资恐怕……”
林昆诧异的道:“绩效工资?”
楚静瑶一副理所当然的道:“当然了啊,现在公司里采用的都是这种管理模式,通过一个员工干活的效率值来计算绩效,这是我新给你加的一条,你可以表示抗议,但是抗议无效。”
“我去!”林昆苦着眉头说:“媳妇,你这也太专制了吧,我咋感觉一点人权也没有了呢。”
楚静瑶点点头,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你说的对了,谁让你是一个负心汉,必须给你点教训。”
林昆欲哭无泪满腹冤枉,“媳妇……”不等他像窦娥一样喊冤,楚静瑶打断说:“与其在这儿喊冤枉,还不如赶紧去把汉堡和薯条做好,万一我要是喜欢吃呢?”
楚静瑶施施然的转身走进了别墅里,林昆原地傻愣了那么一秒钟后,紧跟着噌的一下冲进了厨房里,让他做面包没问题,做豆浆油条都小菜一碟,可唯独这汉堡和炸薯条没尝试过,之前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他也想过要做汉堡炸薯条,但老胡说这种吃法纯是脱裤子放屁太费劲儿,吃汉堡还不如直接吃面包就鸡肉薯条炒着吃比炸着吃好吃……其实说那么多原因只有一个,老胡不爱吃汉堡和薯条,这家伙也‘专政’!
这别墅的厨房很大,自从林昆开火做饭以后,楚静瑶有时间就会往里添置一些食材,同事们有时候看她去公司楼下的超市里买菜,都夸她说漂亮贤惠,不光长的漂亮还能回家做饭,而且工作的业绩还做的那么好,可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孰不知……七号别墅的头号大厨这会儿正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拿着手机查菜谱,要说咱们林大兵王也真是生不逢时,就他这聪明的脑袋当初不认真学习,否则华夏肯定会少一个兵王多一个学术界的精英。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他就将汉堡的诸多做法记在了脑子里,什么西班牙做法、法国做法、伦敦做法、华盛顿做法……就听他嘴里嘟囔着:“就是个汉堡,还这么多做法呢!”
林大兵王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干脆把那些个做法统统都给忘了,自己来个林氏做法,如果做的成功了还可以向国家申请个专利保护,到时候再开个林氏汉堡店……
等等,想的有点多了。
林大兵王先开始做面包,把面揉成了一个馒头的形状,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塑造成汉堡的形状,和市面上见到的汉堡一样,在面的最上面加上一层芝麻,觉得这样太过没有特点了,林大兵王直接把面重新揉了揉,在面里面加上了一点芝麻油,同时把芝麻全都给揉进了面里,等成型之后再在上面加上一层芝麻放进烤箱里烤。
起灶点火,下锅放油,林大兵王拿出了几块鸡胸肉,用手撕成了差不多的大小,经过他特殊的一处理,等到锅里的油热了起来后一下子全都给放了进去,热油翻滚,鸡肉块马上就被炸出了香味,林大兵王捞出一块尝了尝,味道还算不错,符合预期。
叮!
面包机响了,几个汉堡的外壳都烤好了,林昆放到鼻子边儿嗅了嗅,味道也符合预期。
这一早上,他几乎啥都没干,就在这厨房里叮叮铛铛的一顿忙活,折腾了差不多快有一个小时,新鲜的炸薯条和汉堡终于出炉,另外为了搭配营养还准备了热牛奶。
抛开咱们林大兵王偶尔沾花惹草不说,就这么一手令人惊艳的厨艺,绝对有做暖男的潜质。
三位美女加上澄澄都已经洗漱好了,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都等在厨房的外面,要说咱们林大兵王也真是不容易,这一大清早的就要负责这么一大家子的吃喝。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的伙食可一点都比其他人差,今天早上是林大兵王的秘制牛排,两个小家伙吃的不亦乐乎,那二斤精牛肉做成的牛排,没几下就被两个小家伙给吞了。
餐桌旁的三个美女一个乖宝宝看着林昆端上来的汉堡和薯条,嗅着那汉堡散发出的香味,澄澄咕噜的就咽了下口水,另外的三个美女也都是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楚静瑶一脸得意的冲陆婷和章小雅说:“怎么样,我就说他会做汉堡吧,你们输了。”
“好吧。”章小雅可怜巴巴的说,抬起头看着林昆:“我昆哥果然好全能哦。”
“我认输。”陆婷微笑着说。
两人每人掏出了一百块钱放到了楚静瑶的面前。
林昆顿时感觉有点凌乱了,这是什么情况,等等……好像是这么个情况,楚静瑶、陆婷、还有章小雅她们三个打赌,打赌的主题是他会不会做汉堡,结果楚静瑶说他会,陆婷和章小雅说不会,于是乎今天早上楚静瑶就有预谋的让他做汉堡和薯条……
原来如此。
所以说,所谓的什么绩效工资都是扯淡的。
“咳……咳咳……”
桌子上的众人已经开动了,林昆故意站在一旁咳嗽想要和楚静瑶理论理论,可人家楚静瑶根本就没有要和他理论的意思,还不时的抬起头冲他称赞说汉堡和薯条的味道都不错。
好吧,林大兵王这时想起了沈曼之前和他说过的话——和漂亮的女人没道理可讲。
还真是真理啊!
更悲催的是,林昆按着人头一共做了五个汉堡,五份薯条,结果不等他坐下来吃,他的那个汉堡和薯条就已经被三个美女给瓜分了,瓜分就瓜分吧,最后还要补上一句——没办法,你这汉堡做的太好吃了,我们没忍得住,明天我们还要吃汉堡!
好吧,汉堡做的好吃也是醉了。
楚静瑶今天还在家里休息,澄澄也不去上学,林昆和陆婷、章小雅一起出门,打算送她们去学校,刚推开别墅的大门,外面居然停了辆别克商务车,余志坚正站在车边抽烟,穿着一身时尚派的迷彩服,戴着个大墨镜,乍这么一看相当的有范儿。
“志坚,你咋来了?”林昆奇怪的问。
余志坚赶紧把烟头掐灭,咧嘴一笑说:“我来接陆女士和章姑娘去上学啊。”
林昆皱着眉头说:“你小子买新衣服了?”
余志坚害羞的说:“昨天刚买的。”
林昆说:“墨镜也是新买的?”
余志坚笑着说:“怎么样,够帅吧。”
林昆不解的说:“帅是帅,可我也没让你大早上的跑我家门口来接陆婷和小雅呀?”说完,林昆突然两只手冲着余志坚的脸颊就撕过去,“你到底是谁,面具快摘下来!”
余志坚吃痛的道:“昆哥,真是我。”边说边摘下了眼镜。
林昆也是没撕下什么面具,眯着眼睛仔细的判断也没发现有任何易容的痕迹,问:“你小子眼睛怎么红红的?”
余志坚嘿嘿笑道:“昨天晚上失眠了。”说话间,眼神却是偷偷的向陆婷看去。
林昆想要再说什么,楚静瑶站在别墅的门口冲他叫道:“林昆,洗澡间的水龙头坏了。”
林昆道:“媳妇,水龙头坏了找物业啊。”
楚静瑶道:“物业还没上班,澄澄急着洗澡。”
儿子的利益大过一切,林昆对余志坚说:“行了,你小子今天也算是来对时候了,陆婷和小雅就拜托你了。”
余志坚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昆哥你放心,两位美女的安全包在我身上了!”转身拉开车门,对陆婷和章小雅说:“两位美女请上车。”
林昆跟着楚静瑶来到了二楼的洗澡间,走进去看了看水龙头说:“老婆,这也没坏啊。”
没有人答他,转过身向门口看去,刚才还站在门口的楚静瑶竟然不见了,他从洗澡间里走出来,澄澄却站在门口,小家伙仰着脑袋一副天真纯洁的表情说:“爸爸,妈妈在楼下。”
“嗯?”
“爸爸跟我来。”
澄澄走在前面,领着林昆下楼来到了餐厅,这时餐桌上重新摆上了两个菜,一个是蒜毫炒肉,另一个是大白菜豆腐炖粉条,上面飘着两片五花肉,这两个都是普通的家常菜,林昆不解的问澄澄说:“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澄澄嘻嘻的笑着不答他,楚静瑶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米饭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令林昆恍然间发生了一阵错觉,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对面是自己漂亮贤惠每天都会给他做三餐的妻子,身旁是自己乖巧听话的儿子……
“尝尝吧。”楚静瑶把碗筷放在了林昆的面前,“这是我昨天晚上做的,你也不在家,我总不能让一家子的人饿着,志坚昨天晚上也过来一起吃饭了,还跟我说了个小秘密。”
“什么秘密?”林昆心底一片暖洋洋的,端起碗筷夹了几根蒜毫就放在了嘴里。
楚静瑶没有马上答他,而是满脸希冀的看着他,林昆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硬,嚼动着的嘴巴也渐渐停了下来,说实话他有一股想要一口把菜吐出来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
“很难吃么?”楚静瑶问,隐隐有些伤心的表情,“昨天晚上他们都说好吃,可根本就没吃多少,要不你尝尝这大白菜吧,他们昨天晚上吃这个吃的比较多一点。”
“好……”
林昆又夹起了一块大白菜放进嘴里,脸上笑容止不住的僵硬说:“这个味道更好一点。”说是这么说,也只是相对罢了,他实在诧异,自己的媳妇长的这么漂亮,咋这菜做的……
楚静瑶有些沮丧的说:“好吧,我知道我做的很难吃。”
林昆马上摇起头说:“不难吃,谁说我媳妇做的难吃了!”
澄澄也跟着说:“我妈妈做的菜最好吃!”
林昆笑着对小家伙说:“那爸爸做的菜呢?”
澄澄单纯的答道:“也是最好吃的!”
林昆笑着说:“那到底谁的更好吃一点呢?”
澄澄努力的想了想,最终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做出决定一样说:“爸爸的好吃一点……”
林昆要脱说,“不,在爸爸看来,还是妈妈做的最好吃。”说完,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着他吃的生龙活虎的模样,就好像是吃到了这世界上最美味的饭菜一样,楚静瑶那沮丧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暖欣慰的笑容,心中不由的说:“他要是能专一点该多好啊。”
林昆一口气将饭菜扒拉个干净,这绝对是他吃过的最生猛的一顿,但心底同样也是暖暖的,不管这菜的味道如何,这饭做的多夹生,关键在于楚静瑶的这份心意。
林昆放下碗筷,一副很满足的表情,把饭碗把楚静瑶的面前一递:“老婆,再来一碗!”
楚静瑶被他憨傻的模样逗的笑了起来,“没有了,都被你吃光了!”
林昆摆出一副诧异的表情:“这怎么行,晚上我还要吃!”
楚静瑶莺莺燕燕的一笑,难得露出了小女子的一面,“想的美呢,本姑娘可从来不轻易动手做饭。”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是好男人?
看着林昆将自己做的超级难吃的菜吃的干干净净,还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楚静瑶的心里暖暖的,或许每个女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完美的男人,在她十七八岁豆蔻初开的时候,她希望那个男人高大英俊,拥有全世界最有力臂膀,可以把她像小鸟一样呵护;在她二十多岁的时候,她希望那个男人不但要高大英俊,而且还要有钱,可以开着豪车带她去兜风,可以满足她对生活所有的奢望……
可当一个女人到了三十岁,成了家有了孩子后,她更希望的是有一个踏实靠的住的老公,他最好不吸烟不喝酒,在外面也没有什么应酬,不沾赌不去逛夜店,不和任何的女人玩暧昧,踏踏实实忠忠肯肯,心里只有她和孩子。
可现实中有这样的男人么?即便是有,那这个男人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早先的时候楚静瑶在网上看过一个笑话,说是一个男人开车遇到了一个乞丐,问那乞丐说:“你抽烟么,喝酒么,找小姐么,赌博么……”结果乞丐的回答全都是不,后来那男人把乞丐拉回了家,当着他老婆的面儿说:“这就是你们女人口中的完美男人,瞅瞅瞧瞧,这种男人都混成什么德行了!”
符合女人心目中完美的男人可能真的有,只是就像外星人一样,理论是存在的,可现实中我们遇到过么?人本来就是一个客观体,但凡存在就一定有缺点。
林昆看楚静瑶看他看的发呆,疑惑的说:“老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饭粒儿?”
楚静瑶回过神略有紧张的说:“没有没有。”
林昆哦了一声,站起来把碗盘收拾到厨房里洗干净,咱们林大兵王干这一套活熟练,没几分钟就完事从厨房里出来,拽着抹布擦了擦手说:“老婆,咱们到楼上去谈点事情?”
不等楚静瑶回答,澄澄抢先说:“爸爸,我也要去!”
林昆走过来摸着澄澄小脑袋笑着说:“爸爸和妈妈要谈一下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能听的。”
澄澄小脸一仰,一副不服气的表情说:“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今年已经五岁了!”说着,像是要格外说明似的,竖起他那五根小手指头,模样甚是可爱。
“好好好,五岁已经是男子汉了,我儿子已经是男子汉了。”林昆慈蔼的笑着说:“不过,澄澄是不是应该听爸爸的话,乖宝宝可都是听爸爸的话哦。”
澄澄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说:“嗯,澄澄是乖宝宝,乖宝宝听爸爸的话。”
林昆指着旁边的小海东青和小灰灰说:“去吧,陪你的两个小伙伴玩去吧。”
小家伙马上高兴的道:“好哦!”跑过去和小海东青和小灰灰玩到了一起。
林昆向楚静瑶递了个眼神,让她跟自己上楼,楚静瑶站起来嘱咐一下澄澄要小心后就跟着上楼了,走到楼上两人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楚静瑶说:“我有时候挺怕那两个小家伙伤到澄澄的。”
林昆笑着说:“媳妇你放心吧,那两个小家伙宁愿伤到自己也不会伤到澄澄的。”
楚静瑶微笑了一下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我相信他们。”
楚静瑶担心的说:“人都有失手的时候,何况是小动物呢?”
林昆笑着说:“老婆,红叶和小灰灰可不是小动物,他们是孩子,而且是不会伤害咱儿子只会保护咱儿子的孩子。”
楚静瑶说:“说吧,你要问我什么?”
林昆笑着说:“志坚啊,这小子昨天晚上跟你说什么小秘密了?是不是和小雅有关?”
楚静瑶摇头。
“那是和陆婷有关?”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志坚偷偷的问我陆婷有没有男朋友。”
“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如实的回答不知道。”
“这小子对陆婷有意思?”
“嗯,看样子像,而且是一见钟情。”
“这倒是好事,余叔叔和余伯母一直着急他赶紧处个对象结婚好抱孙子,老婆你不知道,上次我带着澄澄去他们家,那老两口看到澄澄后简直稀罕坏了,还夸澄澄长的像我呢。”林昆美滋滋的说道,突然话锋一转,诡谲的笑着说:“老婆,澄澄该不会真的是我儿子吧,我也是怎么看怎么和我长的像,嘿嘿。”
楚静瑶白了林昆一眼,本来想说他别想的美了,但最终她也学着林昆的口气说:“当然是你儿子了。”
“真的啊!”林昆惊喜的说,但马上耷拉下眉毛捎头说:“老婆,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楚静瑶笑着说,一副玩笑的模样,“我当然知道了。”
“可……”林昆左右看看,见澄澄不在旁边,继而小声的说:“直到现在我也没和你那啥过呀。”
楚静瑶的眉头顿时一皱,无数的小黑线垂了下来,不等她发作,林昆立马识时务的逃之夭夭了。
余志坚开着商务车把陆婷和章小雅送到学校,临下车前,余志坚笑着对两位美女说:“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你们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出现!”
“谢谢志坚哥!”章小雅甜甜的笑道,陆婷也微笑的点点头,看的余志坚立马有些神情不自然了。
“陆婷姐。”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章小雅突然神秘兮兮的说:“我怎么觉得志坚哥对你有意思呢?嗯,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总偷偷的看你。”
陆婷微笑着说:“小丫头别胡说。”
章小雅道:“我才没胡说呢,陆婷姐,我看人可是很准的,志坚哥就是喜欢你,不信的话咱俩一起回过头看看?”
说完,章小雅和陆婷一起慢慢的回过头,不远处余志坚正靠在别克车的车门上往这边看,见两人看过来,马上就像是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一样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哈哈!”章小雅得意的笑了起来,说:“陆婷姐,我说的没错吧,志坚哥这反应明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陆婷莞尔一笑,“他也有可能是在看你呢。”
“才不会呢。”
“为什么不会?”陆婷笑着说:“你也是美女。”
“我……我喜欢的是昆哥!”章小雅说:“还有,我昨天晚上可是听到志坚哥问静瑶姐你有没有男朋友呢。”
陆婷脸颊突然微微一红,岔开话题说:“咱们快点走吧,好像快要迟到了。”
章小雅得意的一笑,道:“嘿嘿,我说的没错吧,”
林昆开着老捷达从海辰别墅区出来,打算去看一下‘世外桃源’农贸市场的工地,才刚从别墅区里出来,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余志坚打过来的。
“咋了,兄弟。”林昆笑着道。
“昆哥,我想和你谈谈。”余志坚很严肃的说。
“发生啥事了?”林昆问。
“大事。”
半个小时后,林昆来到了中港大学,把车开进了学校里面,找到了余志坚开着的商务车,余志坚正坐在车里头抽烟,看见林昆后马上从车上下来坐进老捷达里,不等林昆开口这家伙就一脸很认真的表情的问:“昆哥,你喜欢陆婷么?”
“昂?”林昆顿时被问的莫名其妙,“兄弟,你咋突然问这个问题?哦,我知道了,你小子是看上陆婷了吧,哈哈!放心,你哥我虽然觉得陆婷不错,但还真没去动心思。”
“那她喜欢你么?”余志坚继续一脸严肃的问。
“不知道。”林昆摇摇头,“应该不喜欢吧,像陆婷那种温柔大方的姑娘,喜欢的应该是成熟稳重型的,你哥我整天吊儿郎当的太不着调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昆哥,那你看我呢?”余志坚挺起腰板,把手里的烟给掐灭了,然后问:“我是那种成熟稳重型的男人么?”
林昆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儿,“哥看你有戏,不过你这身行头得好好捯饬捯饬,可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穿军装的男人,现在你既然回归都市了,咱还是要顺应潮流。”
“那咱们去买衣服?”
“你自己去吧,这儿还得有人待着呢。”
“昆哥。”余志坚问:“咱这到底是在保护陆婷还是小雅?我咋有点迷糊呢?”
“小雅。”接下来,林昆把情况大致的跟余志坚讲了一下,本来这都是属于组织内部的秘密的,但余志坚也不是外人,如果什么事连余志坚都不能告诉,那这事基本上就任何人也不知道了。
“我靠!”余志坚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小雅居然是章老爷子的孙女!那小老头长的干干巴巴的,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孙女,他们家基因改良的不错啊!”
“可不咋地。”林昆笑着说:“要不为啥现在那么多的豪门都要娶漂亮媳妇,一方面是漂亮媳妇耐看,另一方面漂亮媳妇生出来的孩子也耐看啊。”
“嗯。”余志坚很中肯的点点头,“那我也得找个漂亮的媳妇,陆婷就不错。”
“加油。”林昆拍拍余志坚的肩膀,鼓励道:“要是能把陆婷拿下了,结婚的时候哥送你一套房子。”
余志坚嘿嘿一乐,道:“好,哥你的这套房子送定了!”
林昆实在没空去陪余志坚买衣服,再说了他也不习惯和一个大老爷们逛街,两个男人去服装店里买衣服,其中一个试完了衣服问另一个好看么?另一个看了之后再发表意见——这画面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知道的是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性恋呢。
另外,余志坚这商务车也得给换换,林昆征询了余志坚的意见,他还是想开‘霸道’,那车又大又稳,开起来很拉风,而且余志坚身高马大的坐进去不憋屈。
今天怕是没时间了,林昆要去工地上看一看,两人约好明天上午一起车行看看,到时候让龙大相来学校这边盯一会儿,现在是关键时期,章小雅的周围必须有人盯着,否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话,这责任可不是任何一个人能承担的。‘世外桃源’工地这块儿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鲁老是一个相当靠的住的开发商,手下有自己的建筑队,这和国内大部分的开发商不同,大多数都是揽在工程后承包出去干,至于最后干的质量如何,大的开发商还好一些,小的开发商能勉强达标就不错了。
鲁老的孙女鲁婉儿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设计师,经过她的建议给设计后,‘世外桃源’整体的建筑风格比林昆预想的还要拉风一些,走的完全是百分之二百的旅游风。
实际上林昆有所不知,鲁老又是低调之人,别看鲁婉儿年纪轻轻,在港澳台三地可是建筑设计界里的名人,平常想要找她参与建筑设计的开发商能排成一个方队。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亲眼看看心里头总是放心不下,来‘世外桃源’的工地上转了一圈之后,林昆的心踏实了下来,和鲁老有说有笑的进了办公室,林昆对鲁老的为人是百分之百的放心,心里头担心的是这‘世外桃源’的建筑风格等等。
鲁老不介意林昆多过来看看,尊重甲方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经营理念和习惯,不像有的建筑商或是开发商,和甲方签订了合同之后就类似于把甲方给绑架了,牛X哄哄的。
做了大半辈子的买卖,鲁老也是家财万贯之人,具体的财富不好说,但肯定不是一般的富豪。
没见到鲁婉儿,林昆好奇的问:“鲁小姐呢?”
鲁老笑着说:“这孩子跑出去采风了,说是秋天是最美的季节,她要拍些照片回来。”
林昆也没在意,笑着说:“注意安全就好,鲁小姐天生丽质,放在人群中有些太过显眼。”
鲁老也不谦虚,哈哈笑道:“是啊,这一点我早就认知到了,所以在婉儿很小的时候,我就送她去学跆拳道,拜的是韩国著名的师傅,现在婉儿的身手可了得呢。”
林昆笑着冲鲁老竖起大拇指,道:“鲁老,高瞻远瞩啊。”
在办公室里和鲁老又聊了会儿天,林昆起身告辞了,刘刚中间给他打了个电话,就上次那个嚣张的坐陪阿凯的处理事件向林昆汇报了一下,他的得力助手丁锦玉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已经写了检讨准备当面向林昆念一念,希望林昆有时间过去一趟。
林昆没有拒绝,这种经营上的事情他虽然不懂,但发现了问题之后他必须出现,他是凤凰高级会所的老大,如果他对会所的管理都出于松懈的状态,还要谁紧张?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凤凰高级会所,车子往停车场上一停,保安马上笑脸相迎,林昆本来不想让保安这么热情,但一想到如果不让他们养成热情的习惯,对他这位老大都不热情,那对别人又怎么能热情呢?
凤凰高级会所打的照片是服务,什么是服务?服务就是让来这里消费的顾客能感受家的温暖,至于到底要怎么感受以及感受到何等程度那是顾客的事情,会所上上下下要做好的只有服务,必须把每一位顾客都服务的舒舒服服,最好能流连忘返。
凤凰高级会所里按林昆的示意,可以有坐陪,但绝对不能有卖淫等违法的行为,至于坐陪的女郎或者是男郎和顾客之间激情难耐,至于后续的事会所是不干涉的。
林昆下车后给李春生打了个电话,这小子自从有了王倩后和金凯几乎都是一个德行,成天就知道消弭在女人的温柔乡里,要说这两人当初也都是风月场所的达人,如今却是如此的专一,这让林昆恍然间觉得似乎不认识两个人了,作为兄弟和师傅,林昆不能看着这两人成天无所事事,虽然两人都是家财万贯一辈子不干活也饿不死的主儿,但身为一个男人,不凭着自己的双手干出一番事业来实在枉费来这世上走过一遭。
给李春生打完了电话,紧接着又给金凯打一个,没什么别的大事,让这两人有时间多往‘世外桃源’的工地跑跑,多熟悉熟悉,也多长长知识,以后说不定就用的上了。
走进凤凰高级会所的大门,大厅里整齐的站着两排工作人员,刘刚坐在轮椅上,妻子耿月娥站在后面,丁锦玉站在最前面和他正面相对,丁锦玉的身后是工作人员们,按照各自的等级站立,先是经理、副经理然后是各个班长、领班最后是普通员工。
看到林昆过来,刘刚就要站起来,林昆赶紧冲他挥手示意说:“刘哥坐,咱们之间没那么多规矩。”
刘刚面露囧色,不好意思的说:“昆子,这次出事责任全都在我,你哥给你打脸了。”
林昆笑着说:“刘哥,你别太自责,经营这东西就是不断的发现错误再改正,谁能保证一点错误也不犯?咱们发现问题也没什么,及时的改正以后不再发生就OK了。”
刘刚的心里愧疚,同时也十分的暖心,从相识到现在,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有误会,但自打跟了林昆之后,林昆对他的尊敬以及肝胆相照,就是傻子都能感觉的到,他刘刚本也是一个傲气之人,从来就没真正的服过谁,但对于林昆他是真的服,林昆说他想成为南城区的教父,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他能办到,他刘刚第一个相信。
丁锦玉一脸自责,低着头惭愧的对林昆说:“昆哥,这都是我管理上的失误,对不起。”
林昆大方的笑笑说,“没关系,丁经理言重了,刚哥养伤的这段时间都是你一个人在忙活,另外咱们从光头党、斧头帮、马帮那儿收回来的场子也让你操了不少的心,也确实忙坏你了,刚才我也说了,经营管理不怕出现问题,咱们改正就是了。”
丁锦玉的心里也得到了宽慰,做员工最心寒的是啥?最心寒的是自己明明付出了努力,最终就因为一点小过错就被领导全盘否决,现实中不少那样的老板,员工替他卖命工作的时候他笑脸相迎,等到员工犯了一个错误,哪怕是一点点的小错误,他马上就借题发挥恨不得将对方五马分尸,他就不想想人家员工替他熬了多少的心血?
丁锦玉过去也是工作过许多家单位,她的资历不差,也十分的有工作能力,只是你一个人再有工作能力,碰不上那种慧眼识珠的好老板,到最后只会心寒离开。
说到这里再多说一句,现实中不少的老板伤了员工的心,员工提离职申请,老板还非要一个劲儿的追问到底原因是什么,人家员工不愿意说是为了给你留面子,你却在那不依不饶的,难道非要让人说你的企业是如何如何的烂,你的人品是如何如何的烂才肯罢休?
可以说,丁锦玉还从未遇到过像林昆这样的老板,她知道林昆的黑道背景,实际上会所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从古至今,能经营会所这种场所的,要是和黑道没有一点的瓜葛怎么可能顺顺利利的经营下去,不光和黑道要有关系,白道也得有关系啊。
“谢谢昆哥理解,这是我的检讨。”丁锦玉感激的说,拿起手上写好的检讨就准备读。
“丁经理,不必了。”林昆笑着打断说,同时接过丁锦玉手中的检讨书,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看呢,结果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咔嚓咔嚓的将厚厚的检讨书撕的粉碎,拍拍丁锦玉的肩膀笑着对刘刚说:“刚哥,我相信你看中的人,以后就算再有失误发生,也不用再搞这些了,我身为会所的老大,你们只要把处理结果告诉我一下就行,其他的不多干涉。”
回过头笑着对丁锦玉说:“丁经理,这段时间你也是忙坏了,等哪天有时间我单独请你吃饭,表示一下我的谢意。”
丁锦玉诚惶诚恐,赶紧说:“昆哥,不用。”
林昆玩笑说:“你这是在拒绝我了?”
丁锦玉马上道:“不敢。”
林昆笑着说:“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得等你和我都有时间,这一等其实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哦,对了,那天晚上的那个领班经理人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丁锦玉没开口,刘刚说:“辞退了。”
“哦?”林昆笑着说:“刚哥,其实不用辞退,我觉得那领班经理挺好的,她之所以没提前告诉那些个坐陪的服务员我是谁,主要还是想让我能玩的自然一点,否则知道我是谁了,那些个服务员一个个还敢放的开玩么?管理上虽然有疏忽,但总的来说她的心思还是好的,像这种员工,咱们适当的还是要给一次机会的,现在外面大环境的经济形势都怎么乐观,把她辞退了让她一时间到哪找工作去。”
刘刚马上笑着说:“昆子,你说的对。”转而对丁锦玉道:“丁经理,马上把小刘叫回来,告诉她是昆哥替她说话了。”
大厅里站着的众人虽然没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声响,但此时内心里对林昆却是满满的敬佩与敬仰,就连站在刘刚身后的耿月娥,也偷偷的向林昆竖起了大拇指。
会所顶楼的大办公室里,林昆给刘刚夫妇以及丁锦玉亲手倒了杯茶,刘刚倒也习惯了,他和林昆虽说是上下属的关系,但林昆对他绝对像是对亲大哥一样,那句‘刘哥’可不是嘴上随便叫叫的,而是发自真心的,兄弟既然都这么对自己了,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为兄弟的事业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丁锦玉却是十分的诚惶诚恐,这可是大佬亲自倒的茶,份量自然不一般,不过她渐渐的也看出来了,过去自己印象中那个蛮横霸气的老大,其实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人,这让她不由的想起一句话——对待敌人永远是最残暴的,对待自己的战友永远是最亲近的。
刘刚抿了口差,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林昆笑着说:“刘哥,不用夸这茶,街上买来的普通货。”
刘刚哈哈笑着道:“谁说我夸这茶了,我夸的是你,我今天忽然觉得我兄弟像一个人。”
林昆笑着说:“谁?”
刘刚道:“我们刘姓一家的祖宗,刘备!”三国的时候刘备之所以能和枭雄曹操以及坐拥江南富庶的孙权分足鼎立,凭的是什么?正是他骨子里的那一股仁义之劲儿,他爱民如子,对待身边的将领如同亲兄弟一般,我们华夏常有一句话——以德服人,刘备就是这句话的典范人物之一。
刘刚没有接着多说,但其中的意思屋里的这几个人都明白,如果真的拿林昆和刘备比较,林昆心里自认为是不敢和伟大的先人相提并论的,那毕竟是三分天下的伟大人物,岂是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就敢于相提并论的,年少自然要轻狂些,但不能无底线无下线的轻狂,在当今的这个社会,低调似乎才是真正的王道。
和刘备比起来,林昆比之少了一份仁义劲儿,但多了一份儿当机立断的蛮横。
凤凰高级会所的事目前已经处理完了,林昆还有别的事要忙就先行离开了,刘刚和耿月娥继续在这儿待一会儿,好通过丁锦玉对几个场子里最近的状况多有一份了解。
时间不经折腾,到百凤门去转了一圈儿后,眨眼间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林昆本打算和蒋叶丽一起共进午餐,可一想到自己的那貌美如仙的老婆和乖巧可爱的大宝贝儿子还在家饿肚子呢,马上就推说有事先行离开了。
蒋叶丽多少有些失落,但男人既然有事情要去忙,做女人的是不应该阻拦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优哉游哉的在马路上向着回家的方向驶去,车上放了一张旧CD,里面的情歌像潮水一样涌动而出,他是一个怀旧的男人,尤其怀旧这些昔日曾有的记忆。
周晓雅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表面上他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似乎什么事没有发生一样,但实际上他内心的千疮百孔又有谁看的到?回忆随着老歌而来,昔日伊人的脸庞又浮现在了眼前,外面晴空万里,内心却是一片的冰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前面人行道上一群行人匆匆而过,在那人群的中间似乎看到了昔日佳人的身影,泪水忽然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兽一样,夺眶而出洇满脸颊。
林昆不是一个擅于哭鼻子的男人,堂堂漠北的狼王,从小到大都是学校的一号霸王,一年级就时就敢和六年级的叫板,身体赢弱打不过就敢抓起石头跟对方拼命,把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打的满头是血逃窜,初一的时候单挑初三的老大,把那老大打的躺在厕所的尿池里差点晕了过去,他曾是老师眼中最难管的学生,却是全班乃至全年级同学们眼中的榜样,天生就有着一股领袖的气质,天生就有大哥范儿。
在漠北的战场上,斗的不光是边境上那些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还有漠北那恶劣的天气,战场上他流过血,也经历了无数次九死一生的绝望,到最后活着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时候,他经常是背着、拽着、拖着战友们的尸体,部队里战友之间就如亲兄弟一样,第一次看着战友在自己的身边倒下,血水溅了他一脸的时候,林大兵王被震惊和悲伤完全的震慑住了,他哭过,泪水夹杂在脸上的血水中间涌流,但随着一次次的经历发生,战场上见惯了生死之后,他麻木了,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周晓雅的死令他无法释怀,她不是他的战友,她是他曾经深深执着的恋人,就算她伤害过他,她已经变的不再是过去那个令他深深执着的姑娘,但回忆里的那个人死去了,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的死去、闭上眼,这种痛苦无法释怀、无法形容。
红灯变成绿灯,站在人行道边上的人群中,一双锐利充满杀气的眼睛狠狠的锁定了老捷达……
老捷达开回了海辰别墅区,这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林昆走进家门,楚静瑶和澄澄还有两个小乖宝正在院子里玩,面前堆了一大堆的玩具,小灰灰像个可爱的小狗一样玩着眼前的一个球,小海冬青则像是小鹦鹉一样乖巧的站在一旁,澄澄则是玩的哈哈大笑,楚静瑶的脸上也挂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对于一个女人而言,能够无忧无虑的在家陪自己的孩子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有的女人不喜欢这样出去工作,多是被生活所迫,不工作孩子就没有奶粉钱,不工作孩子就没有上学的钱,不工作孩子就没有补习的钱……生活中种种的压力堆积到一起,迫使的她不得不出去赚钱。
和这座城市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女人比起来,楚静瑶是幸福的,在这个习惯拼爹的时代里她有一个东三省名列前茅的富豪的爹,什么都不用奋斗就握有中港市经济地标乃至整个东三省经济地标的天楚集团百分之六十九的股份,小白领们甚至金领们每天为了生活奔波忙碌,被快节奏的生活压的喘不过气但还要继续,而她出去工作完全是为了锻炼自己,她不用为自己的一日三餐发愁,不用为自己住的地方发愁,不用为孩子的教育等各项开销发愁,过去令她唯一愁的就是澄澄没有父亲这对孩子的成长不好,之后吊儿郎当的林昆出现了,这个问题也算正式的解决了。
看到林昆走进院子,楚静瑶、澄澄、小海冬青、小灰灰全都抬起头向他看过来,脸上尽是莫名其妙,过了一小会儿,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一起欢快的向他冲了过来,小海冬青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它那尖尖的小嘴蹭着他的脖子,小灰灰则在他的腿旁边用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小腿。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澄澄开心的问。
“吃饭了么?”林昆笑着问,目光在楚静瑶的脸上转了一圈儿。
“还没,我还不饿,等饿了妈妈说叫外卖。”澄澄笑着说。
“你不饿?”林昆笑着问楚静瑶。
“不饿。”楚静瑶有些倔强的说,心底却是暖暖的,她知道林昆回来是为了给她和儿子做饭。
林昆摸摸肩上的小海冬青,弯下身把小灰灰抱了起来,别看这小灰灰有山狼王的血统,对外人凶狠的凛人,在林昆的怀里就像是一个乖顺的小狗一样,伸着舌头向他的脸颊舔了过来,把林昆舔的痒的咯咯笑。
“好了,你们两个陪澄澄玩吧,爸爸得去做饭了。”林昆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林昆还真把他们两个当婴儿看。两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一样,恋恋不舍的离开林昆向澄澄跑了过去。
“老婆,我去做饭了。”林昆笑着冲楚静瑶说。
“哦。”楚静瑶回了一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林昆系上了围裙走进厨房,厨房里每天都被他收拾的干干净净,在漠北的那些犯罪分子的眼里,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用导弹都炸不死的狠人,在中港市里其他人的眼里,他是一个跺一跺脚整个南城区甚至中港市都得跟着颤上一颤的大哥大,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既是恶魔又是狠人又是大哥大的男人,竟然能把厨房收拾的这么干净,而且围上了围裙之后,仿佛瞬间就化身成为了贴着五星标签的大厨。
打开那豪华的双开门大冰箱,里面的食材一应俱全,除了他平常采购的外,楚静瑶时而也会往家里买菜,一般都是她想吃什么或者是澄澄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最后也不用她告诉林昆,林昆还真就能做出她和儿子想要吃的东西来,不说每一次都能做出来,但十次里面至少有个八九次完全符合口味,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
今天中午林昆打算炖一只土鸡,土鸡有营养,另外在简单的炒一个木须肉,澄澄喜欢吃鸡蛋和木耳,再加上点胡萝卜补充维生素对孩子的身体也好,冰箱里还剩下不少的牛肉,他准备煎几块牛排再熬一个西红柿牛肉汤,牛排是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的最爱,这两个小家伙也是不谋而合,都超级喜欢吃牛肉,熟的喜欢吃生的也喜欢吃。
林昆准备好了食材拎起了菜刀刚要开干,忽然觉得背后有人看自己,回过头却看见楚静瑶正站在厨房的门外,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微笑,林昆笑着说:“老婆,干嘛?”
楚静瑶淡淡的微笑说:“从来也没见过你做饭是什么样子,想过来学习学习,教么?”
“啊?”
林昆微微一怔,紧接着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教,必须教!”
楚静瑶笑着走了进来,看看林昆摆在砧板上的鸡肉,“开始吧。”
林昆哦了一声,拎起手中那磨的锃亮锋利的猜到,铛铛铛的就开始剁了起来,菜刀落下之后丝毫有没有犹豫,在正常人看来需要一块一块剁开的土鸡,被他几个来回就剁成了规规矩矩的鸡肉块,这一份刀工即便是五星饭店里的刀工也不见得有吧。
一旁的楚静瑶看的有些傻眼了,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忍不住的怀疑的问了一句:“你过去在部队里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是……更像是火头军呢?”
林昆哈哈笑道:“火头军俺还真干过,第一次偷了老胡半箱子雪茄分给弟兄们的时候就被他罚了半年,老婆你现在看到的这功夫,就是那时候俺在部队的后厨里练出来的。”
楚静瑶难掩诧异的说:“你们部队里还真是培养人才的地方啊。”
林昆一脸自豪,一点也不谦虚的说:“那必须的,不过也得有那天分,毕竟像你老公这么天才的男人太少了,全华夏扒拉扒拉估计也就我这么一个,还让你遇到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你是说我捡到宝了呗?”
林昆咧嘴一笑,“不不不,是我三生有幸,捡你了这么个漂亮的好媳妇。”
楚静瑶满意的一笑,“这还差不多。”除了炖土鸡煎牛排之外,楚静瑶没让林昆做别的菜,而是做了昨天晚上她做的那两个——白菜粉条豆腐、蒜毫炒肉。
林昆一步一步的做这两个菜,楚静瑶就在一旁看着,不时的拿出手机拍照做笔记。
“菜好喽!”
林昆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澄澄和楚静瑶这时已经坐在了餐桌旁等候,两个小乖宠也等候在一旁,这两个小家伙只关注牛排,对别的倒是不怎么感兴趣。
“哇,好香哦!”澄澄一副嘴馋的小表情说。
“妈妈做的菜不香么?”楚静瑶在一旁问道。
“香。”澄澄仰起小脑袋笑着说,然后咦了一声说:“妈妈,爸爸做的这两个菜和你昨天晚上做的一样!”
楚静瑶笑着说:“是啊,你快尝尝哪个更好吃。”
“好!”澄澄夹起一块蒜毫放进了嘴里,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紧接着又夹起了一块连肥带瘦的五花肉放进了嘴里,继续吧唧吧唧的吃了一起来,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哪个更好吃。”楚静瑶坐在一旁问。
“爸……”澄澄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却看到林昆正向他递眼神,小家伙心思敏捷,马上心领神会的说:“爸爸做的菜比妈妈做的味道上稍微差了一点点。”
楚静瑶美美的一笑,白了一眼这爷俩道:“你们俩就合起伙儿来糊弄我吧。”
澄澄马上解释道:“妈妈,澄澄没想糊弄你,都是爸爸刚才给我递眼神的。”说完,小家伙冲林昆眨巴了下眼睛。
嘶,这小家伙居然出卖他老子!
楚静瑶不怀好意的看向林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声讨嘛,林昆赶紧咧嘴笑着说:“老婆……”
不等他把话说完,楚静瑶马上一副骄傲自满的表情说:“本来我做的菜就比你的好吃么,今天这一顿我就勉强吃你做的吧,以后你还要再接再厉,争取早一天超过我。”
林昆苦着眉头笑着说:“老婆,你的厨艺那么精湛,估计我这一辈子都超越不了了。”
楚静瑶笑着说:“你这个态度怎么行,还不等上战场就要当逃兵了?这不符合你军人的气度啊。”
林昆苦笑着说:“老婆,我这是知难而退,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就让我做一回俊杰吧。”
楚静瑶笑着说:“行,准了,小林子。”
林昆马上觉得不对劲儿,喃喃道:“小林子?”
澄澄在一旁插话说:“最近我和妈妈在看一个电视剧,里面有一个小林子,是太监。”
林昆嘴角一抽动,脑门上顿时无数的小黑线垂落,这娘俩不带这么气人的吧。
林昆下午哪也没去,硬被澄澄拉着和他的美女媳妇一起看那个有小林子这个倒霉太监的宫廷剧,剧情很狗血,咱们林大兵王看的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演到了哪个桥段,一个身穿古装的女人在冷宫里上吊,林昆实在觉得无聊想要去尿尿,他刚要站起来楚静瑶突然哭的稀里哗啦的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美人儿枕肩,尿还是憋一憋的吧。
林昆不解的问楚静瑶,“老婆,你哭什么?”
楚静瑶梨花带雨的说:“太可怜了,做女人太不容易了,你们男人太狠心了!”
“我们男人?”林昆马上就要抗议,他可一点都不狠心,他的狠心只是针对敌人而言,对待自己身边的人可一向是很有爱心的,哪怕是对一个陌生的老大爷都有爱心,只哭的梨花带雨的楚静瑶根本不听他解释,也不顾他的解释,竟然将不知道哪个编剧炮制的狗血剧情里的悲愤狠狠的全都发泄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
林昆一声尖叫,喉咙里钻出的尖叫直通云霄,知道的是被老婆给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庭暴力呢。
掐完了林昆,楚静瑶的心情稍稍得道了缓解,也不在哭的那么猛烈了,林昆坐在那儿苦逼着一张脸说:“媳妇,咱以后能不能别看这样的电视剧,我不喜欢。”
楚静瑶一脸认真的说:“可我喜欢啊。”
澄澄在一旁搭腔道:“我也喜欢。”
林昆说:“你小孩子不大的,能看懂么?”
澄澄马上指着屏幕说:“妈妈,妈妈,那个坏蛋小林子又来害王妃娘娘了!”
楚静瑶那纤细修长的五根手指又冲林昆的大腿掐了过来,刚才是因为过于悲伤而愤愤不平,这次完全是将对屏幕里那个长的尖嘴猴腮的小林子的怨恨全都发泄到了林昆的身上——没辙,谁让他也姓林呢,哎,这可真是躺着中枪啊。
这两集电视剧看下来,娘俩是意犹未尽,只是哭了这个家里顶天立地的男人了,林昆的大腿上多了两大块乌青,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这一泡尿憋的快有两个小时了,要命的是中间休息的时间楚静瑶还枕在他的肩上。
这世界上能难为到咱们林大兵王的事情不多,眼前的楚静瑶绝对是其中之一。
黄昏洒落,铺天盖地的金黄将整座城市装饰的一片慈祥,余志坚开着商务车把陆婷和章小雅送回来了,楚静瑶笑着说:“志坚,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余志坚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他当然希望能留下来多看看陆婷,他现在是一门心思的都在陆婷的身上,只是想到昨天晚上那难以下咽的饭菜,他的心都快碎了。
“放心吧,今天晚上我在家。”林昆站在二楼的阳台下乡下说道。
“好哩!”一看到林昆在,余志坚顿时信心倍增,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吃一顿好的了。
“昆哥,我去买酒!”余志坚笑着道。
“不用。”林昆嘿然一笑,说:“你就是转遍整个中港市,也买不到你嫂子酒窖里藏的好酒。”
“哦?”余志坚诧异不解,林昆向他投过来一个深邃的眼神。
楼下的楚静瑶却是若有所思,抬起头向着楼上的林昆狠狠的剐了一眼,同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自己酒窖里藏着的那些限量的珍藏好久,该不会……
她预想的没错,吃晚饭的时候她特意亲自到酒窖里去拿酒,结果发现满满一酒窖的酒将近少了五分之一,这五分之一的酒瓶子还在,只是里面的酒都没了。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家伙干的!
楚静瑶愤愤的挥起拳头,心中暗暗说道,等今天晚上余志坚走了再收拾那家伙!
余志坚是林昆的好兄弟,楚静瑶自然不能失礼,出手也是阔绰,直接拿出了两瓶最为珍藏的美酒,这两瓶的单价都在几十万以上,说白了这价格也多半是炒作出来的,楚静瑶喜欢收藏酒,她收藏的是关于酒的历史,而不是酒本身。
所以,再贵重的酒在楚静瑶看来都没什么,如果酒不用来喝那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两瓶酒,五个大人正好够喝,这洋酒的后劲儿大,一般都得悠着喝,何况这种经过窖藏了之后的洋酒,后劲儿更是比普通的洋酒要大的多,林昆和余志坚还好,脸色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三个女人的脸上可都是浮上了红霞,看去倒是十分的妩媚。
吃过饭,喝过酒,余志坚开着商务车走了,这小子也不怕酒驾抓他,实际上他喝的那点酒对于他来说也没啥,这家伙可是个酒桶子,真想要把他给喝醉了他可得酒了。
城市的晚风清清凉凉,这入秋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经历了夏天的闷热,到现在享受着这秋意的惬意,实属难得的享受,再加上酒后微醺坐在香闺的床沿上,看着老婆穿着丝绸状的睡衣哄儿子睡觉,林昆这心里就像是野火烧不尽似的。
楚静瑶唱着歌把澄澄哄的入睡了,小家伙每天晚上定时睡觉,生物钟相当的精准规律。
林昆咧嘴冲身材曼妙脸蛋俊俏尤如仙女的老婆说:“老婆,咱们关灯睡觉吧。”
“好。”
楚静瑶妖娆的一笑,这笑容霎时间令林昆的骨子酥麻,仔细回味,从始至今,楚静瑶何曾对自己如此的柔情妩媚过,林昆心跳砰砰加快,难不成今天晚上要有戏?
灯关了,上床了,中间虽然隔着澄澄,但也止不住林昆心底那野草狂烧,酒意微醺干柴难耐,这时候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干的难受,浑身上下燥热难安。
“你喜欢我么?”楚静瑶的声音绵绵传来,像是隔着无尽的时空,又似贴在耳边轻声的呢喃。
“喜……喜欢。”林昆干涩的喉咙有点不停使唤,他在心里头暗骂:“靠,有点出息行不!”
话音刚落,楚静瑶的手轻轻的伸了过来,搭在他的肩头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那细腻光滑的手心,柔软温暖的触感,顿时就像是一点躁动不安的小火苗,顺着他肩头那敏感的神经,嘶嘶嘶的渗入进了骨髓里,心底那一片本来就疯狂燃烧的野草霎时间像是被浇上了一层油,呼啦一下火焰直接窜至头顶。
“老……老婆,咱们这样不太好吧。”林昆忽然间像是个不谙世事的纯洁小处男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的紧张,按说他应该是相当有经验的呀。
“有什么不好,你不都叫我老婆了么。”楚静瑶声音绵绵柔柔的说,兀自中带着一股妩媚的味道,她貌若仙女,但此时却成了黑夜里妖娆多姿的妖精。
楚静瑶的手慢慢向下摩挲着,快要腰间的时候停下来,慢慢的来回摩挲起来。
林昆的喉咙干涩的吃紧,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躺在身边挑逗他的是一个貌若天仙般的女人,而这女人此时正用妖孽一样的手段挑逗他。
“老婆,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么?”林昆咽了口唾沫说,话音刚落,楚静瑶的手已经到了他的大腿处,那酥麻如同电流划过的感觉,瞬间弥漫全身,使他的头发都跟着站了起来。
“走吧,去隔壁的房间等我。”楚静瑶声音绵绵的说:“孩子睡着了,咱们别把孩子吵醒了。”
“好!”
林昆此时的心情难以形容,反正是一个翻身就下地,悄然的推开门走了出去……墙上的时钟吧嗒吧嗒的走着,林昆坐着床头,身后的落地窗开了一半,凉爽惬意的晚风掀动着窗帘,黑暗中他两只眼睛昏昏欲睡——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楚静瑶还没来。
难道是儿子突然醒了,她在哄儿子?林昆在心里头琢磨着,时间无声的流逝,慢慢的又是半个小时候过去了,门外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时咱们林大兵王意识到了最坏的结果,心思单纯火热的他貌似被他的娇妻给骗了,明明就是故意挑逗他,点燃了他心里头的干柴烈火随后把他给支到这个房间里来,却不给他灭火。
这娘们也太毒了点吧!
林昆挠挠头,起身走出房间来到了楚静瑶的闺房门外,想要推开门然后把她给强行抱出来,老婆你既然点燃了老公心底的熊熊欲火,那就有责任替老公做好灭火工作。
一推门,门竟然从里面锁住了。
嘿,这娘们可够毒的!
林昆两眼一翻白,也是没辙,人家这摆明了是早有预谋的,可惜了自己心思太单纯,这漫漫长夜恐怕只能在无尽的欲火焚烧中度过了,他一步挨着一步的向楼上的阁楼走去,那里是他的大本营,刚走上楼梯,随身带着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一条短信:
“让你再乱喝我的酒!”
林昆霎时间明白,这妞子这完全是在报仇啊,心里头顿时苦不堪言,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喝那酒了,其实那满酒窖子的洋酒真心不咋好喝,他也就是无聊的时候喝着玩的,他这种心思要是被楚静瑶或者那些个爱酒人士知道了,估计能气吐血一群人,那酒窖子里的每一瓶酒都价值不菲,可以说都是珍藏中的精品,平常人若是能得到一瓶那肯定都会当至宝一样收藏,即便是开瓶喝了,怕是也要慢慢品尝……
而咱们林大兵王喝酒的套路,不管你是白的啤的还是红,全都是开盖之后拎着瓶子吹,吹啤酒这个套路没错,白酒这么吹会让觉得很豪放,关键红酒这么喝的话,就和那些端着高脚杯一下子只倒半杯酒,喝前还得左右摇晃摇晃的西方贵族喝法大相径庭了。
咱们林大兵王很执拗的认为,酒不就应该是豪放的喝么?那些西方人表面上高贵玩的好,实际上骨子里残暴的很,不说别的吧,就说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那群孙子跟土匪有啥区别?林大兵王恨自己没生于那个时代,否则他一定屠的那帮孙子横尸遍野,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也恨那个时代的清政府太过软弱无能任人宰割。
回到三楼的阁楼,林昆往床上那么一倒,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同时醒了过来,小海冬青轻轻的鸣叫了一句,小灰灰则直接跳到床上舔他的脸颊,把他舔的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昆拿出手机给楚静瑶回过去短信——老婆,酒的味道不错哦。末了,还附上了一张他在酒窖里喝酒时的自拍照,当时手里拿的应该是一瓶轩诗尼,一脸淫笑。
楚静瑶躺在楼下的大床上也睡不着,她把林昆心底的野火给点燃了,她自己的心底多少也有些躁动不安,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七情六欲这种东西自然有,当看到林昆发过来的短信的时候,她那因恶作剧而得意的心情顿时被对方的无赖行径给击垮了,于是她咬牙切齿的回过去几个大字——喝我的酒,从你的工资里扣!
林昆一收到这条短信,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靠,这要是真从我工资里扣,那以后估计我是不用开工资了,这哪一瓶酒的价格都在他每个月的工资之上,他一共喝了多少瓶都不记得了,反正之前是没事的时候就下去开一瓶喝,少说也有个二三十瓶了吧,折中了往低了算,每瓶酒抵他两个月的工资,那也得好几年没工资领。
林昆皱着眉头耷拉着眼皮,脑袋里迅速翻滚着对策,有了——一条短信回过去:老婆,你要是扣我的工资,我就把你的酒全都拉出去卖了,不要想着给酒窖换锁,我可是开锁达人,嘿嘿——末了,附加一个坏笑的表情。
楼下,楚静瑶顿时被气的心跳砰砰加快,忽然间替她酒窖里的那些酒感到胆寒,这家伙保不准真能把它们给拉出去卖了,那她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这些个名酒可就……
楚静瑶恨的牙根痒痒,直接回过去三个字——你无赖!然后把手机直接关机丢到一边,再要和这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估摸着她今天晚上是不用睡了,和一个‘流氓’耍‘流氓’,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楚静瑶终于意识到这个根本而又实质性的现实了。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起床,车库前面的那块小菜地上的菜已经快成熟了,趁着这成熟前再好好的浇一浇水,争取能再让这些菜临末了再长一长大个,顺便摘了几个西红柿,自己种的西红柿的味道就是不同,浓浓的西红柿香味闻了直让人流口水。
早上还是汉堡和薯条,昨天众人那么爱吃,今天早上再来一顿肯定还是吃不厌,另外用新摘的西红柿熬了一锅西红柿牛肉汤出来,浓香浓香的肉汤味闻了直让人流口水。
林昆是不怎么喜欢吃汉堡的,这牛肉汤也有给他自己熬的私心,顺便他还用电饼铛烙了块手抓饼,那饼烙的外焦里嫩,吃起来香脆柔软,比市面上卖的只好不差。
“昆哥,你简直就是个天才耶!”章小雅一口嚼着汉堡,另一只手拿着手抓饼,旁边还放了一个汤碗,时不时的还要喝上一口汤,一脸满足的冲林昆夸赞道:“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牛肉汤,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汉堡,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手抓饼!”
“行了行了,别这么夸张了,你是想把你昆哥给夸上天啊!”林昆笑着说。
“汉堡好吃,汤也好喝!”澄澄一脸美味的笑着说:“爸爸,你真的是天才!”
“行了儿子,你也别夸爸爸了,好吃就多吃一点,咱好长大个!”林昆笑着摸摸澄澄的头。
陆婷嚼着手抓饼笑着说:“林昆,就凭你这手艺,去开饭店生意肯定火,我肯定会去给你捧场。”
林昆哈哈笑道:“等我退休以后吧,啥时候我把我儿子养大了,我也就退休了。”说完,故意向楚静瑶看了一眼,楚静瑶根本看也不看他,显然是记昨晚的仇了。
早饭还没吃完,外面余志坚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看桌子上这么丰盛的早餐,他那还没来得及填的肚子顿时咕咕的叫了起来,林昆笑着冲这小子说:“厨房里有碗筷,自己拿去。”
余志坚嘿嘿一乐,露出几分憨相,跑进厨房里屁颠屁颠的拿了碗筷出来,他和林昆一样不喜欢吃汉堡,喝了汤嚼了饼后,马上竖起大拇指赞赏道:“这汤和这饼简直太好吃了,谁的手艺啊!”说完,他径直的将目光看向陆婷,在他的心目中这一定是他的女神做的。
陆婷被他看的脸颊一红,微微的低下头,林昆直接没好气的冲这小子道:“别瞎看了,是你哥我做的!”
余志坚马上回过头,咧嘴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就说嘛,这么好的手艺一定是我哥。”
这余志坚在林昆的面前总有些憨相,但是在外人的面前截然不同,那是相当的霸气凛人。
吃过早餐之后,余志坚开车送陆婷和章小雅上学,另外和龙大相约定好了,龙大相已经提前去学校那边候着,他送完了陆婷和章小雅之后,直接就和林昆去提车,这小子昨天已经提前打电话问过4S店了,他要的车有现车,但就剩一辆了,想要的话可以提前支付定金,别看余志坚平时大大咧咧的,遇到事情了心思还是很细的,他怕就剩那一辆现车有什么问题,就拒绝了支付定金,今天一早上早点过去看看,免得到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
其实,余志坚完全可以让龙大相直接来接送陆婷和章小雅上学的,自己和林昆直接去4S店,但这小子偏偏不,偏偏要单独跑一趟给自己多填一道麻烦,这其中的原因不用多说,这小子是想趁机过来多看看陆婷,多和陆婷在路上待一段时间。
林昆的心里有些替这小子担心,这小子能追到陆婷最好,万一陆婷要是不喜欢他呢,这小子就现在这劲头,到时候被感情一挫折,搞不好就会做出啥过激的事儿来。
楚静瑶在家也是闲着没事,就收拾收拾带着澄澄和林昆一起去4S店,她向大老王请了一个长假,打算休个十天半个月的,好好的放松一下身心,另外也好好陪陪儿子,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大老王已经快被折磨疯了,以往有楚静瑶挡着,什么业务应酬之类的都不用他多操心,现在楚静瑶不在,他的公司一下子垮了一半似的,要不是楚静瑶请假前提前约定不要给她打电话,否则的话她直接就辞职,此时正在公司里忙的焦头烂额的大老王早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楚静瑶今天穿了一条斑马纹的裤子,上半身一件简单的打底衫搭配一个时尚的针织外搭,外搭是时尚的玫粉色,手里头拎了个精致的小包包,头发盘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干练,脸上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她不化妆就已经很美了,这一化妆更是美的令人眼花缭乱,再搭配上她那天生高贵自信的气质,这女人简直是古人笔下‘倾国倾城’的典范代表,直看的林昆目瞪口当、心旷神怡、精神错乱。
澄澄穿着打扮的自然也不差,小家伙穿着一身休闲装,全都是国际大牌,头上戴着一顶可爱的小鸭舌帽,背着一个小黄人包包,看上去既时尚又可爱,不过楚静瑶从没给孩子灌输过名牌的思想,也从不让澄澄因为经济条件而感到优越感,孩子的世界本来就是单纯的,大人能给他更好的生活最好,但千万不要带来负面影响。
再看林昆,和娘俩的穿着比起来明显就不搭调,拖鞋,短裤,t恤,重点是全都是地摊货……关于林昆的穿衣打扮问题,楚静瑶最初的时候还想着要改造改造他,不说高端大气上档次,但也不用穿的这么随意吧,咱们家又不差钱,就算低调也得有个下线吧。
可在屡次的建议之后,楚静瑶发现对于改造林昆穿衣服这件事完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似乎就喜欢穿这些便宜的地摊货,用他的话说:既便宜又舒服,何乐而不为呢?
林昆不习惯开楚静瑶的轿跑,也不习惯开她那SUV,还是他的老捷达开起来最顺手,换句话说这捷达也就是外壳是捷达了,五脏六腑早就被秦雪邻家的龙哥给改造成了大悍马,变速箱用的特级跑车的变速箱,马力是悍马的马力,真要上道上飚起车来还真没哪辆车敢说能跑过它,尤其在开过坦克、装甲车的林大兵王的驾驭下。
老捷达的速度与动力自然没的说,只是这车的内饰毕竟这么多年了,看上去老气又过时,这路上他就琢磨着哪天是不是找那龙哥打个招呼,把这车的内饰也给改改。
老捷达开进了北城区,在一片4S聚集地停下来了,这附近到处都是4S店,仔细辨别了方向之后,才找到了‘霸道车’的4S店,把老捷达开进了4S店门店的空地上停下,4S店的门口正拉着拱门,上面写着什么大型店庆活动,庆祝本店成立10周年。
林昆和楚静瑶带着澄澄走向店门口,门前聚集了很多人,不少都是普通工薪层的打扮,估计是趁着典型过来选一辆自己心仪的小轿车,这赶上店庆了一辆十万块的小轿车怎么说不得省个几千块钱啊,可不要小瞧这几千块钱,可能是一两个月的工资呢。
在4S店的门口放着一个大转盘,和在商场各地看到过的大转盘一样,转盘上面写了各种的奖品,然后抽奖人只需要到前面转动一下,然后等转盘上的指针指在哪个奖品上,中奖者得到的就是哪个奖品,通常绝大多数也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最终转到的都是友情奖或者是谢谢参与奖,为啥?因为那转盘的重心是被调过的,怎么转都是最差的那个奖,这是商家们惯用的一点拉拢人气的小把戏。
林昆以前倒是没转过这东西,但站在外围看了几个人转过之后,得的都是最差的参与奖——一包纸巾,他马上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回过头笑着对楚静瑶说:“老婆,你看我去转一个大奖出来!”
转盘上最大的奖是减免总车款百分之二十,这也就是说买的车越贵减的钱就越多,一辆十万块钱的车百分之二十还是两万块呢,换算成现金之后可绝对不是小数目。
“我来转一下!”林昆高高的举起手说道。
众人闻声向林昆看过来,一看这小子一身地摊货的打扮,马上就没多瞧他一眼,倒是目光被他身旁站着的楚静瑶给吸引了去,尤其那些个男人,别看一个个工薪层的打扮,那眼神可都是火辣辣的,所以说男人吧有钱就变坏这句话倒也在理儿,看到美女了不管有钱的没钱的,都有那个歪歪心思,只不过有钱的人更有自信敢付出行动,没钱的人只能低调的在心中意淫一下,所以说男人们,还是努力赚钱吧。
“好,有请这位先生。”负责转盘的是一个女服务员,穿的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笑容很甜美,只是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带了些许的鄙夷,这也不怨人家,在这个看脸看穿着的年代,咱们林大兵王的脸是合格的,但是身上的衣服实在是太过低调了,就他这一身行头打扮,在正常人的审美里,充其量也就是月薪2000的小屌丝。
林昆走过去,众人的目光没有注意他的,现在全都被他那天仙一般的老婆吸引了去。
林昆刚要转动转盘,女服务员突然问道:“请问这位先生,你今天过来是要买车还是路过?”语气十分调侃的说:“如果只是路过的话,你不用转了,我们送一个参与奖。”
自己这明显是被人瞧扁了,林昆也不气也不恼,笑着回道:“谢谢美女,我打算买车。”说完,林昆就要转动转盘,这美女服务员却是又打断他说:“这位先生先别着急,你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么,你打算买什么车?我们这儿最便宜的车办理下来需要八万元,如果你想要买廉价车的话,我建议你到对面或者附近的国产车4S店里转转。”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小黑线唰的一下就垂落了下来,这女服务员看上去也挺干练招人喜欢的,怎么说的这话就这么不受听呢?老子虽然穿的低调了点,但还没低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地步吧,凭啥就觉得老子连个八万块的车都买不起?
心里头这么想,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林昆依旧笑的很自然,对女服务员说:“姑娘,那款八万的车我还真买不了。”
美女服务员马上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说:“那好吧,很遗憾这位先生,我只能送一个参与奖给你了,祝你今天能在别的店买到理想的车,等以后发财了再到我们店里看看。”
周围的人马上起了一片哄笑,那些个身穿工薪服装,或者一脸工薪相但穿的倒是很有派头的人纷纷向林昆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他们倒是也跟着瞧不起林昆了。
林昆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呢,嘴角轻佻的一笑,强力的回击道:“姑娘,那款八万的车我买不了不是买不起,而是那么便宜的车我才懒的买呢,我今天是奔着霸道来的。”
一听林昆这么说,女服务员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吹牛逼的见过,这么吹的还真少见,霸道车虽然也不贵就几十万的车,但在她们这4S店里绝对算得上是和豪车了,普通来买车的都是工薪层,消费定位也就在十万左右的车上,好一点的会是二十几万的车。
这女服务员倒也有些职业素养,脸上虽然鄙夷,但话也不往死了说,只是笑着提醒道:“先生,最新款的霸道车最低配的办理完也要四十多万,顶配的八十多万。”
不等林昆再说话,人群里马上就有人吆喝着起哄道:“哥们,牛皮别吹大了!”
“哈哈……”一片哄笑声。
紧接着就听吆喝的那人又说道:“美女,这人是你家的司机还是?可真逗啊。”
说话的这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这年头也不知道咋了,有钱的男人大多都是胖子,可能是整天胡吃海塞大吃大喝的太多,所有的脂肪都堆积到了身体里代谢不出去,这男人长的挺丑,偏偏还梳了一个流里流气的中分头,一双昏暗浑浊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盯着楚静瑶看,显然是把楚静瑶当成了他的猎艳目标。
林昆眼神厌恶的向这个男人看过去,这男人却已经不再看他了,注意力始终在楚静瑶的身上,说话的间隙还有意的晃了晃手腕上戴着的一款金灿灿的手表,在那儿炫富。
楚静瑶根本无心搭理这个胖子,眼神看都不看他一眼,像这种有点钱就瞎嘚瑟还超级没品的男人她见的多了,越搭理他越蹬鼻子上脸,倒不如就这样冷落冷落他还能有点自知之明。
男人见楚静瑶这个态度,心里头颇为不爽,抖着手腕上的手表,咧嘴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臭显摆说:“我这表可是纯劳力士的手工金表,两万三千块美刀,合人民币……”
“胖叔叔。”澄澄仰起小脸,一脸清澈的打断炫富心切的胖男人道:“我们家不缺钱,我妈妈一看就是很讨厌你,你再这么打扰我妈妈,我爸爸他会过来揍你的。”说完,小家伙冲中年男人扬了扬拳头。
“你爸爸?”中年男人一副诧异的目光看着澄澄,嘴角挂着一抹鄙夷的笑容,回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昆,讥诮道:“那人是你爸爸呀,哎哟孩子,你命可真不好啊!”
澄澄一脸单纯的问:“怎么不好了?”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里却是充满了厌恶。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语气讥讽的说:“就你爸那穷屌丝的模样,一看就没什么出息,你还不如认我当干爹得了,我保证……”
不等中年男人说完,澄澄气鼓鼓的冲中年男人大声说道:“胖叔叔,你想的美!”回过头冲一旁冷笑的林昆说道:“爸爸,我讨厌这个胖子,他骚扰我和妈妈!”
中年男人抬起头将冷然不屑的目光投向林昆,冷言冷语的讥讽说:“小子,听到没有,你儿子让你来揍我,快点来打我吧,咱就当着这小崽子的面让他知道知道谁厉害。”
林昆冷笑着摇头,他刚才本来第一时间就想过来揍这胖子,麻痹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调戏,只是看到澄澄一副不屈不挠的小模样跟他对峙,就像让儿子练习下男子汉的气概。
林昆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来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这时在旁边不远的地方,两个小年轻也向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两个小年轻看上去倒不是什么道上混的,而就是普通上班打工的,估计这胖子是干点小买卖,这两个小年轻应该是他手下的员工。
林昆看了三人一眼,呵呵笑道:“呦呵,你们这是想人多欺少呢,欺负我没兄弟?”
中年男人冷笑着揶揄道:“小子,识相的话就替你的小崽子向我倒个歉,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吹你的牛逼,我和我的妹子聊天。”说着,目光淫邪的向楚静瑶看去。
林昆摇头,并没有急于动手,冷笑着说:“我说胖子,你还特么够不要脸的,人家老公站在这儿呢,你还想着去骚扰人家,怎么的,你是把我当空气处理了呗?”
胖子冷笑着讽刺说:“你不是空气,对于我来说顶多就是个屁,哈哈……”胖子说完,他身旁的两个小青年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周围的人却是乐得看热闹,也跟着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被这种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指着鼻子骂,在林大兵王过去的人生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不过对待这种狗眼看人低还很嚣张的货色,不给他点真材实料尝尝,他是不会幡然醒悟的,这对他以后的人生没好处,所以咱们林大兵王秉着一颗教育教育这个胖子的心思,决定用他的拳头和大脚板子给对方长点记性。
林昆冷笑一声刚要动手,这时人群外围一声暴喝响起,但听这暴喝之势震耳发聩,随之一个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冲了进来,以众人反应不及之势,猛的一个大巴掌就掌掴在了胖子的脸上,就听这胖子哎哟一声痛叫,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漫天都是小星星。
这胖子被打的身体猛的往旁边一闪,不及他反应过来,胸口上又重重的挨了一脚,就听余志坚口中一声暴骂:“我去你大爷的!”胖子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
“啊哟!”
胖子一声痛叫,仿佛杀猪场里的一声嚎叫,整个人呼通一声摔在了人群里,说来这胖子也是够倒霉的,他飞出去的时候身后还站着不少人呢,结果他一摔过来,人群马上散开正好给他让开一块空地,那空地是又坚又硬的水泥地,他那一看至少有个一百八九十斤的大体格子摔在上面,当真尤如肥肉摔在了砧板上一样。
胖子吃痛的躺在地上,方才站在他身后给他长气势的两个小青年顿时懵了,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老板躺在地上,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任何对策,毕竟他们也不是道上混的,这时候也拿不出一声怒吼冲上去替老板报仇雪恨的气势来。
“你……你们特么的还愣着干什么!”胖子躺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冲两个下属吼道:“还不上去给我扁那个小子!”
两个下属身材也都算健硕,但也仅限于和普通人相比,和身高马大壮汉一枚的余志坚比起来,就像是小学生对上了高中生一样,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两人一脸纠结的对视了一眼,是真不敢这么冲上去啊,愣了能有几秒钟,其中一个还算理智的小年轻小心翼翼的对地上的胖子说:“老板,要不我们报警吧。”
这胖子也看出了属下软弱无能,心里头这个气啊,但没辙,自己当初招人家来是工作的,又不是招打手,此时他脑袋里灵光一闪,冲小青年吼道:“打电话,把保安大队给我叫来!”
“全……全部么?”小年轻哆哆嗦嗦的道。
“谁特么的敢不来,马上开除回家吃屎去!”
“是,老板。”小青年赶紧打电话。
胖子愤恨的向余志坚看过来,满腹埋怨的问道:“哥们,你特么的是谁,关你什么事啊!”
余志坚没说话,林昆笑盈盈的站出来说:“这是我兄弟,脾气稍微有点暴躁。”
余志坚这时又向胖子走了过来,胖子吓的都快哭了,他的那两个下属也不敢上前阻拦,余志坚弯下身扯着他的衣领一把给提溜了起来,怒喝道:“麻痹的死胖子,敢惹我昆哥,今天老子就给你长长记性,不是什么人你都得罪的起的!”
说完,啪啪的两个大巴掌就抽了下来,胖子脑袋嗡的一声响,眼前又是漫天都是小星星。
“行了行了,志坚你别把人家给打死了,人家不是叫了保安大队来么,咱等着瞧瞧。”林昆笑着劝阻道。
“好!”余志坚一把将胖子丢到了地上,这胖子马上又被摔的一阵咿呀痛叫。
林昆走到抽奖的转盘前,笑呵呵的对女服务员说:“我现在可以抽奖了么?”
外面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4S店里的经理和保安都冲出来了,这4S店的经理带着保安直接奔着闹事的林昆和余志坚就过来了,躺在地上的那个胖子是他们的大客户,此时不拉偏架更待何时?
4S店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相貌清秀只是生了一双惹人厌的三角眼,轻蔑的看了林昆和余志坚一眼,对身边的保安说:“你们把人控制一下,报警。”说完,4S店经理屁颠屁颠的来到了胖子的跟前,扶起胖子问:“罗总,你没事吧?”
“没事个屁!”罗胖子哭丧着脸说:“都被打成这副熊德行了能没事么!于经理,今天我可是在你的店门口出事的,往常我买了你那么多的车,今天你……”
于经理打断说:“罗总你放心,今天这事情我一定给你处理好了。”说完,冲自己店里的保安使了使眼色。
4S店里雇的这些个保安都是社会上混过的,否则常年人来人往的买车,什么样的都有,必要的时候需要他们这些多少有点黑道背景的混混能给震慑住。
4S店的保安不多,出来的一共有六个,这六个都是处理这种棘手事的时候派上用场,剩下的那些个保安都在店里待着没出来,都是正常的普通的保安。
这六个保安也是够虎逼的,接到了经理的意思之后,二话不说冲着余志坚和林昆就打过来,林昆忽然大喝一声:“等等,都住手!”
这些个保安被他吼的一愣,皱着眉头看着他,林昆有条不紊的笑着说道:“哥几个一看都是血气方刚之人,但我的这位兄弟脾气不好,我劝你们还是被这么粗鲁,免得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个保安闻言互相看了一眼,旋即其中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斜带着保安帽的小保安戏谑的冲林昆说道:“怎么着,听你这话好像我们是被吓大似的?”
“呵呵……”其他几个保安一阵冷笑。
“扁他们!”吊儿郎当的小保安一声令下,几个保安马上杀气腾腾的扑上来。
林昆无可奈何的摇头,这些人咋就这么犟这么不听劝呢,都告诉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咋就不听呢?
有四个小保安向余志坚冲过去,另外两个向林昆冲过来,可能是这几个小保安看余志坚身高马大应该不好对付,林昆高高瘦瘦的应该好对付一些,所以才这么分工的,但不管他们怎么分工,结果肯定都是一样了——他们全都躺下。
一阵凄惨的嚎叫,六个保安分分钟就都躺在了地上,或是抱着脑袋,或是捂着脸,或是捂着胸口,或是捂着裆中,有在那哭爹的,有在那儿喊娘的,总之是一片凄惨。
不顾周围所有的人一片惊呆,林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看着地上的六个小保安说:“我都跟你们说过了,我兄弟的脾气不好,是你们自己不信,不怨我啊。”
余志坚旁边附加一句:“我哥脾气也不好。”
林昆看了看地上被自己打的两个小保安,那帅气的大檐帽已经浑然不知飞到哪儿去了,捂着脸在那儿挣扎着,比起躺在余志坚脚下的四个小保安,状态明显凄惨许多,于是乎林大兵王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不好意思,出手有点重。”
4S店的于经理和被打的胖子罗总已经彻底傻了眼,嘴巴张大的都能塞进去鹅蛋。
林昆不理会他们,走到抽奖的转盘前,对刚刚打完报警电话的女服务员说:“现在我可以抽奖了么?”
女服务员愣愣的不敢回答,余志坚马上在旁边吼了一句:“我哥脾气不好啊!”
女服务员顿时吓的连连哆嗦道:“可以可以……”
林昆看了看转盘,单手指将转盘上最大的那个免百分之二十车款的奖项挪到了转盘的指针出,然后手上往下那么一用力,转盘的重心强行的往下挪了半分,他这个动作做的十分的隐秘,周围所有的人包括女服务员在内都没看出来。
林昆转过头冲楚静瑶招呼道:“老婆,我手气一直都不怎么好,要不你来转吧。”
周围的人群赶紧给楚静瑶让开了一条路,楚静瑶领着澄澄就走了过来,刚才周围的这些男人还一副垂涎的表情看着楚静瑶,这会儿一个个都很自觉的让自己的眼神变的老实点,否则的话地上躺着的六个保安和被打的脸颊肿成面包的胖子罗总就是鲜活的例子。
楚静瑶走过来,余志坚马上笑着夸赞道:“嫂子,你今天穿的真漂亮!”
林昆马上白了一眼这小子说:“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你嫂子哪天穿的不漂亮!”
余志坚马上说:“口误口误。”
楚静瑶微笑着说:“别听他乱说。”
楚静瑶把手放到转盘上,转过头担心的看林昆说:“我万一要是也转不出大奖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老婆,我相信你一定能转出大奖的!”几乎他的话音刚落,楚静瑶的手也没动,抽奖转盘突然就转了起来,澄澄拍着小手开心的道:“哦,转喽转喽!”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转盘看去,转盘转的速度很快,显然这转盘是澄澄转的。
转盘的速度慢慢的慢了下来,每个奖品都从指针的上一闪而过,最终越来越慢,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的停在了特等奖上——减免总车款的百分之二十!
“哇!”
所有人惊呼的叫了起来:“居然是特等奖,特等奖哎!”
4S店的于经理顿时更傻了眼,那转盘可是他亲自调校过的,保证每次转都是参与奖,像这种转盘转奖的活动不光他们4S店,所有搞这种活动的商家都玩小伎俩赚噱头。
于经理不可思议的走过来,看了看转盘,眼神绕到了转盘后面,发现转盘的重心居然偏移了,他马上想到肯定是林昆搞的鬼,可即便是这样又能如何,眼前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想要耍赖肯定是万万不可的,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林昆冲着这位经理微笑着说:“这位领导,咱们这抽奖可算数?”
于经理脸上笑的十分难看:“算数,当然算数,我们这么大的4S店难道会耍赖不成?”
林昆笑着说:“那就好。”转过头对余志坚和楚静瑶说:“走吧,咱们进去看看车,待会儿警察过来了肯定少不了一顿麻烦,还是趁着警察来之前把车定了吧。”
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刚要往4S店里走,隔着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喝吼:“站住!”闻声回头,林昆和余志坚皆是一阵的汗颜,身后吼叫的是一群穿着保安服的保安,衣着打扮来看不是4S店里的保安,应该是被打的那胖子罗总搬来的救兵。
搬来救兵本来也无可厚非,令林昆和余志坚乃至周围所有的人都汗颜的是,这个保安队伍未免也太参次不齐了,大概有十五六个人吧,其中十八九岁的有两个,二三十岁的有那么四五个,剩下的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子,让这些个老头子过来帮忙打架,这不纯扯淡么,来碰瓷还差不多。
吼叫的是一个十八九的小年轻,歪歪斜斜的带着大檐帽,脸上的表情好不威风,搞的他就好像是保安队长似的,在他正后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相貌也算凶悍,对这小子胡乱抢台词明显有些不满,抬起手冲着他的脑门就拍了一下。
“瞎吵吵什么吵吵!”
这小保安被拍的赶紧护住头上的大檐帽,一脸讨好的表情冲这中年男人说:“队长息怒。”
保安队长还算会来事,恶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后,没有马上过来跟林昆拼命,先去慰问了一下他的老板——那个罗姓胖子,而后才调头带着他那老少不齐的兄弟们杀过来。
“小子,你……”
这保安队长呲牙咧嘴,就像是会咬人的沙皮狗一样,一张嘴满嘴的烟臭味就吐了出来。
“停!”余志坚毫不客气的打断,这保安队长微微一怔,人已经走到了近前,余志坚冷着脸道:“老子懒得跟你们动手,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地上躺的都看了见吧?”
保安队长和身后参次不齐的保安四周看了看,那几个被打的咿呀痛叫的保安还躺在那儿呢,除了这保安队长和几个小年轻的之外,那些年纪大的老保安平时都是看大门打更的,一个月开到手也就两千多块钱,说实话也犯不着来这跟人拼命,只是老板下了命令,谁要是敢不来就马上开除,他们过来也就是捧个人场没想过要动手。
“大爷,你们都一把年纪了,该干啥干啥去吧,也不用怕丢了工作,实在不行我那儿还招人呢。”林昆笑着对几位年纪颇大的保安说,林昆倒不怕那几个小青年胡搅蛮缠,打这种小角色一拳能打倒两个,关键是这些大爷要真的动起手来麻烦,他和余志坚总不能和一群老人动手吧,万一要是打坏了或者三长两短的可就麻烦了。
几个大爷本来就没想着动手,他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出来打工还不是为了给家里赚点零花钱,再说了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退休金也都有,孩子们该赚钱的也都赚钱了,家里头一般都剩下老两口,现在国家对老年人的养老政策也不差,自己根本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份随处都能找到的保安工作把老命都给搭上了。
几个大爷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下意见,随后一起向胖子罗总走过去,“罗总,这活儿我们干不了,你要是辞我们就辞吧。”
胖子罗总的脸颊本来就肿的老高,被几个老保安这么一说,面子更是拉不下来了,一时间脸色黑的跟铁锅似的,鼻孔里冲出两团怒气说:“好,你们都给我滚,滚!”
这些个老大爷还真就不客气,脾气好点的转身走了,不好的直接摘下头上的大檐帽往地上一摔,一副爱咋地咋地老子不伺候的态度转身就走,这分明就是在打胖子罗总的脸。
周围的人纷纷向胖子罗总投去鄙夷的目光,就连刚才有心要帮胖子罗总拉偏架的于经理,此时看向胖子罗总的眼神里都带有了一丝鄙夷,老板当到这程度真让人瞧不起。
这些个大爷是主力,大爷一走,一行十几个人的保安队伍就剩下四五个人,这四五个人气势上明显就矮了一头,为首的那个保安头目脸上的凶煞看起来多少也有些不自然了。
氛围一下子僵持起来了,保安头目不发话了,一时间谁也不敢轻易动手,差不多过了能有五秒钟,毕竟还是有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角色在,就那个刚才抢台词吼叫的那个小青年挥起了拳头嘴里骂了一句:“我去尼玛的!”就冲着余志坚打过来。
那干瘪瘪的小拳头晾在空气中,余志坚都不忍心去削他,不过既然人家这么送上门来,要是不给点回敬似乎又不太合适,于是乎余志坚本着教育小同志的心态,迎着那颗干巴巴的小拳头挥过去了一拳,就听的一声风声乍起,那大拳头就像是铁锤流星一般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两只拳头硬性相撞,余志坚身体晃都没晃,但眼前的小青年却已经踉跄倒退,佝偻着身体另一只手捂着和余志坚对了一拳的,脸上一副疼痛狰狞的表情。
余志坚没有用太大的力道,只是想先教育一下这位小同志么,要是力气用大了把小同志的胳膊震断了都有可能。
为首的保安头目一愣,见自己的手下吃了亏,马上瞪起了一双环眼吼叫道:“MD,给老子上,扁他们!”
剩下一共就五个保安,三个年级稍大的,两个十八九的,那个和余志坚对了一拳的小保安已经是没了再攻击的能力,一下子也就是五个人向林昆和余志坚扑过来。
余志坚和龙大相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在林昆面前喜欢扮憨卖傻,但在外人面前那绝对都是一等一的猛男、钢铁汉子,这一下余志坚根本就没用林昆动手,自己大胳膊一挥,一下子就将冲向林昆的两个保安给拦住,用力的那么一震,顿时将这两个保安震退,同时另一只手变成巴掌,啪啪啪的冲着冲过来的两个保安就抽了过去。
啊、啊、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被巴掌抽中的两个保安脸颊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片的小金星,头重脑轻的就栽倒在了地上。
余志坚紧跟着一个半跳跃式的凌空飞腿,向着被震退的两个保安就踢了过去,砰砰两声硬响,两个保安被大力的一踹,直接被踹的趴在了地上,哼哼了一声之后就晕了过去。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的惊讶,像这种一挑多的场面,而且还打的这么帅,似乎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今天有幸看到现场的了,可比电影屏幕里的画面更精彩。
“昆哥,我帅吧。”余志坚咧嘴冲林昆一笑,马上恢复了他憨傻的一面。
“凑合。”林昆笑着说。
“帅!”澄澄冲余志坚竖起大拇指:“志坚叔叔好帅,只是比我爸爸还差了点点。”
余志坚笑着说:“你这小家伙还真是不偏心,什么都向着你爸爸。”
澄澄伸手挽住林昆的胳膊,把小脸贴在上面蹭了蹭说,“在澄澄眼里爸爸最帅!”
林昆哈哈笑着把澄澄给抱了起来,在小家伙那滑腻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在爸爸的眼里澄澄也最可爱。”
余志坚翻着白眼说:“好了好了,你们爷俩就别在这肉麻了,我还着急买车呢。”
楚静瑶把澄澄从林昆的身上接了下来,几个人就走进了4S店,可这时外面突然就响起了警笛声,警察来了,林昆和余志坚对视一眼,两人的脑门子上顿时都是无数的小黑线,不就是要来买个车么,至于摊上这么多的事么,这还有完没完了啊。
“麻痹的,还让不让老子消停了。”余志坚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在沈城了谁惹呼他他都敢揍,在中港市也是一样,中港市也是辽疆省的管辖,只要他老子余宗华一天在人大书记的位子上,整个辽疆省就没人敢不给他面子,再说即便不靠家里的关系,就他余志坚一双铁拳无敌,区区一个辽疆省还真没人奈何的了他。
一看余志坚这是要出去犯浑,林昆赶紧一把拉住他,“你小子给我消停点,咱今天是出来买车的,你要是一冲动和警察起了冲突,那今天咱就得去局子里待着了。”
被林昆这么一拽,余志坚倒也恢复了理智,他倒不怕进局子,大不了进去了再出来呗,只是这么一来二去的耽误时间不值得,回过头问林昆:“昆哥,那你说咋办。”
“见机行事。”林昆淡定的说。
走进来了三个警察,腰间全都别着枪,为首的是一个警官模样,在外面看了现场之后,马上断定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斗殴,于是乎他气冲冲的就走进了4S店想要捉拿嫌犯,可当他一看到林昆之后,整个身上的气焰顿时就蔫了下去,这人他见过,就在耿局长的办公室里,而且据他所知,这人和耿局长的关系还非同寻常,他只是一个耿局长手底下的一个小小的警官,还指望着被领导看重了往上爬爬呢,这要是把局长的朋友给抓了回去被局长知道,那他还爬个屁啊,不被开回家就不错了。
身边的两个民警不明情况,见自己的领导突然停了下来还莫名其貌呢,其中一个贴在队长的耳边小声的问:“李队,怎么了?”
李队没有答他,而是换上了一副公正的态度走到林昆的近前,先是敬了个礼然后说:“你好,我们是北城区公安局的,接到报警来处理这次打架斗殴事件,可以对你先做个笔录么?”
身后的两个民警一下子懵了,他们李队之前办案子一向都是很嚣张的,怎么突然对眼前这个一身屌丝打扮的小年轻如此的恭敬,难道咱们李队今天吃错了药?
林昆见这警官客气,他自然也就跟着客气,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接待桌,笑着说:“咱们过去坐着说吧。”
李队道:“好。”
其实基本上也没用林昆说什么,李队就已经把笔录做好了,李队一直都很崇敬他的耿局长,对耿局长认识的朋友也是秉着相信的态度,据林昆简单提供的情报,这件事和林昆的关系不大,人家只是正当防卫,只不过身手好一点,把坏人给打趴下了。像这种事件,平常遇到的毕竟少,一般人很难以一敌多,再面对众人发难的情况把对方打趴下,事实和结果已经摆在这儿,这位李警官也是很果断的起身向林昆敬了个礼,义正言辞的道:“林先生,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件事你和你的朋友属于正当防卫,是我们应该鼓励广大公民去做的,之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通过电话联系你,希望你能保持电话畅通,打扰了。”
“好的。”林昆站起来微笑说,和李警官了握了握手。
李警官身后的两个民警听了林昆的陈述之后,也同样也在心里定下这件事与林昆和余志坚无关,只是李警官为什么这么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万一他要是撒谎呢?
走出门外的时候,一个民警忍不住小声的贴在李警官的耳边问:“队长,那人说的话信得过么?”
李警官很坚定的道:“信得过……”压低声音说:“他是咱们耿局长的朋友。”
两个民警立马恍然,对于耿局长他们都是钦佩的,相信耿局长所认识的朋友也一定都是正直不阿的。
“警察同志,怎么样了,你可得替我和我的这些人做主啊!”胖子罗总跑过来说道,现如今他是拿林昆和余志坚没辙了,只能希望通过人民警察的力量打击他们,甚至这罗胖子的心里也已经打定注意了,只要警察一把打他的两个混蛋抓走,他立马就派人准备红包,必须得让这两个混蛋在警察局里好好的受受折磨。
“是啊警察同志,还有我的人,你们也要替他们做主啊!”4S店的于经理也跟着出来说。
这位李警官认识这位于经理,他家里开的车就是在这4S店里买的,当时这于经理没少给优惠,也算是恩惠互补,李警官把于经理往旁边拉了一步,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听了之后于经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深深的惊讶,忍不住的回过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店里的林昆和余志坚,心脏砰砰的跳快,敢情自己这是惹了不该惹的人物了。
罗胖子抻着脖子想听李警官到底和于经理说了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听着,等他腆着脸想过来讨好李警官的时候,换来的却是冷冷的一句:“把他给我带走!”
罗胖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被架了起来,他赶紧呼喊道:“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是被害者啊,你们怎么能抓我呢,应该抓那两个混蛋啊!”
任由罗胖子怎么喊叫,李警官根本就是把他当空气处理,周围围观的众人心里都明镜的,要说挨打的是罗胖子等人,事情也是他们给挑起来,人家只是正当防卫,谁让你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菜,在人面前挨不过一招全都躺在地上咿呀乱叫了。
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用在现在的罗胖子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于经理得到了李警官的会意,赶紧满面笑容的回到了店里来招呼林昆和余志坚,先是郑重的向林昆等人倒了歉,称自己也是一时眼拙没分青红皂白的就得罪了几位,为了弥补自己今天的过失,他愿意将林昆要买的车的优惠额度再加上三个百分点。
说什么都没有真金白银来的实惠,对这位于经理,林昆和余志坚也都懒的和他计较,既然人家态度这么忠恳的承认错误,怎么着也得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请问二位老板这次过来是要买什么车?”于经理满脸笑容小心翼翼的说。
“霸道,昨天我打过电话过来,说有一辆现车,我今天就打算开走。”余志坚说。
“有的有的,不过好像已经有人交了定金。”于经理有些为难,不过马上又改变了口风,“不过没关系,这车老板你们先开走,回过头我处理一下就好。”
林昆笑着说:“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于经理堆着满脸的笑容说:“没事没事,对于我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协调一下就行了。”
说完,于经理就带着林昆等人去看车,车是崭新的中东版,这一款车的要比正常的华夏版要皮实,价格相对来说还能便宜一些,但气势和外形却是没什么大区别。
余志坚跳上了正驾座,握了握方向盘呲牙冲林昆笑道:“昆哥,就这车了,我喜欢!”
“那就开走。”林昆笑着手,随手掏出银行卡递给于经理,“密码六个8,麻烦于经理了。”
见林昆如此客气,于经理马上诚惶诚恐起来,连连道:“应该的,应该的……”
“叔叔,我感觉你像一个人。”澄澄忽然对于经理说道。
“哦?”于经理笑着说:“是小朋友认识的人么?”
澄澄认真的点头说:“嗯,他叫小林子。”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赶紧捂住孩子的嘴,不让他再胡乱的说下去;于经理看颇为的有些不解,但也不好多问,一旁的楚静瑶也是忍不住的想要笑的表情,等于经理去刷卡后,余志坚忍不住的问道:“澄澄,跟余叔叔说说,按个小林子是谁?”
澄澄一脸清澈的笑容说:“是我和妈妈看电视剧里的一个小太监。”
余志坚脸上的表情稍稍的一僵,紧跟着哈哈的大笑起来:“大侄子,你这话可不能再随便乱说了,让人听了会不高兴的。”
“为什么呀?”
“为什么……”余志坚把这项艰巨的问题推给了孩子他爸,“这个得问你爸爸。”
澄澄看向林昆,一脸单纯的问道:“爸爸,太监有什么不好么?我看他很受皇帝喜欢呢。”
“这个……”林昆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解释,说的太直白了怕影响不好,可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的话,孩子的心里肯定会不得劲儿,他看看楚静瑶想把问题推过去,可楚静瑶那冰冷的眸子明显就是在警告他不准这么干,没办法最终他只好来了个曲线救国,反过来问澄澄说活:“澄澄,通常侮辱一个男人的话怎么说?”
澄澄摇摇头,“我不知道。”
林昆笑着说:“通常我们侮辱一个男人呢,最凶的一句话就是——你不是个男人。”
澄澄若有所懂的哦了一声。
林昆继续说:“这个太监他就不是男人,或者真正的男人,所以你说一个人是太监的时候,那就是对这个人最大的侮辱,所以这话以后再不能随便乱说了,知道么?”
“嗯,知道了,爸爸。”澄澄一副悔过的小态度。
“好,说的好!”余志坚忍不住的给林昆鼓掌,一旁的楚静瑶也冲他露出赞许的神色,明明很难启齿的话,被他这么一个曲线救国之后说的既明白又不低俗。
车提的很顺利,于经理也老实交代了,这辆车没有任何的毛病,另外作为赠送,车里一应的小配件都搭配的全了,该做的防护也都给做了,直接开出去再不用额外做任何的东西。
林昆向于经理说了一声谢,于经理马上又是诚惶诚恐的,递了个名片给林昆,解释说今天一切都是误会,来日希望能和林昆做个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过来。
人家以礼相待,林昆自然没有什么架子,也留了一张名片给于经理,等林昆走了之后于经理才仔细的看林昆的名片,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吓的整个人神经一颤。
——凤凰高级会所总经理、百凤门舞厅副总经理……
前段时间南城区的事件闹的沸沸扬扬,在中港市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中港市但凡给道上沾点关系或者是经常去夜场的人都知道,南城区出了个厉害人物,把一盘散沙的南城区给统一了,昔日那些飞扬跋扈的几大帮派如今只剩下百凤门一个,而这个牛X的无法无天的男人就叫——林昆!
于经理一头冷汗,整个人愣在那儿好半天,直到4S店的服务员过来叫他,他才回过神,也难怪人家是耿副局长的朋友,像这种人物自然不会去认识那些警察局的小吏。
余志坚开着霸道车走了,林昆开着老捷达带楚静瑶和澄澄回家,至于余志坚开来的那辆商务车,已经安排人过来取了。
林昆刚把楚静瑶和澄澄送回家,沈曼的电话就突然打了过来,电话里称闵红出事了。
林昆赶到现场之后,海边的码头上已经围满了人,挤过人群就看见了站在里面指挥者现场的沈曼,林昆冲她招手道:“沈妞!”话一出口,周围所有的目光顿时向他聚来,其中也包括沈曼那冰冷蕴含着无限杀气的眼神。
“沈局长!”
林昆赶紧改口,不好意思的冲周围的人笑笑。
沈曼黑着脸把林昆请到了现场的中央,现场并没有什么,只有两件刚打捞上来的衣服和一个包包。
沈曼向林昆解释说:“这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我把石宝抓了起来派人去找闵红,想让她做人证,结果她的室友跟我说闵红已经两天没回来了,我派人找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找到,后来就接到报警电话,谁这边有人打捞上来了东西,怀疑有人被杀。”
“已经鉴定过了,这些东西都是沈曼的,我怀疑她的尸体就在这水下面,只是打捞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直没有结果。现在没有她做认证很麻烦,我们证据不足。”
林昆蹲下身来翻看了一下闵红的遗物,看样子已经被浸泡了至少七八个小时,也就是说闵红至少是在七八小时前遇害的,尸体打捞不上来很有可能是被海底的暗流冲走了,一时间林昆也是一筹莫展,不过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未必就是这样。
“你找我来干嘛?”林昆咧嘴笑着对沈曼说。
“你之前和闵红有过交集,也是嫌疑人之一,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协助调查。”沈曼一脸严肃的说,嘴角却是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坏笑。
林昆脑门一黑,这沈曼摆明了就是找他来帮忙查案子,却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看完了现场之后,沈曼直接把林昆从现场里拉了出来,坐进老捷达里,对他说:“开车。”
林昆还莫名其妙的站在车外面呢,听到沈警花这么说,只好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
“去哪啊?”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还没吃早餐呢。”沈曼靠在副驾座的椅背上,显得有些疲惫。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用得着这么拼么?”林昆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
“不拼怎么办?难道要靠你们这些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养啊。”沈曼像是想起了什么,诡笑着说:“上次不说你帮我的忙到时候有奖励么,今天我就把这奖励给你。”
林昆连忙摆手,“算了,我不要。”
沈曼板起脸来说:“不行,必须要!”
林昆耷拉着眉头,一脸苦逼的说:“美女,咱不带这样的,这和强买强卖有啥区别啊。”
沈曼理所当然的说:“没区别。”
林昆苦着脸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吃定我了,整不整的就把我拉出来虐一顿。”
沈曼咯咯的笑起来,“你说的没错,奖励呢就是你今天早上得请我吃早餐。”
“还带这样的啊,你奖励我,哦,反过来我请你吃早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在我这儿就有!”沈曼义正言辞的坏笑说:“别人想约我吃饭都得排长队呢,我给你开个特权,这不就是对你最大的奖励么?行了行了,你就偷着乐吧。”
林昆耷拉着眉毛说:“我哭行不?”
沈曼凌厉的说:“不行!”
车子停在了一家茶餐厅前,林昆从来没来过,但从外表的装修格调来看,这儿肯定不便宜,停好了车对沈曼说:“沈妞,咱就吃个早餐,随便找个便宜地就行了呗。”
沈曼白了他一眼,“瞧你这小气劲儿。”推开车门下车,一身警服阳光下光鲜迷人。
林昆推开车门跟着下来,餐厅的门口站着的服务员马上躬身礼貌的说:“欢迎光临。”
沈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林昆坐在了她的对面,这妞要是把她那暴脾气好好的收一收,倒也确实挺耐看的,只是她那风风火火的性格和脾性,还真不是一般男人能承受的了的,才看见网上有宣传女人反对家暴的一则新闻,不过谁要是娶了咱们沈大警花,被家暴的肯定是男方,幸亏这世界上沈警花这种女人烧,否则网上反对家暴的宣超照片里的主角就得是广大的男性同胞了。
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沈曼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堆爱吃的,林昆笑着问:“点这么多你能吃了么?”
“吃不了你吃。”
“我早就吃饭了,再吃就是中午饭了。”
“那就当做中午饭喽。”
饭菜很快端上来了,这家茶餐厅价格是贵了点,不过菜品的卖相和味道都不错,也算是物有所值,至少不会让你觉得钱白花了。
吃着饭,沈曼突然抬起头说:“对了,我奶奶这几天总念叨你,有时间去看看她。”
“好吧,等我有时间的。”
“你天天挺忙的?”
“一大摊子的事儿呢,你以为就你们人民警察人民公仆忙呀。”
“我还真不觉得你这么吊儿郎当的人会怎么忙,不过你要盖农贸市场这事我倒是挺佩服的。”
“是么?”林昆一脸得意。
“我就在想……”沈曼拿着筷子一脸认真的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跑到小岛上盖农贸市场,这么二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昆嘴里的饭差点都喷出来,脸上顿时小黑线密布,哀怨的说:“我说沈大警花,有你这么夸人的么?”
“实话实说,我们局里的人都说你挺二的。”沈曼一副我很诚实的态度说。
“你们局里人一点也不可爱。”林昆愤愤的咬断一根面条。
沈曼摸着吃鼓鼓的肚子从茶餐厅里出来,一脸的满足,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洁白美丽的脸颊衬托的一片荧光,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一身紧绷的警服将她那曼妙的曲线勾勒的令人陶醉。
佳人在眼前,林昆并没有多看,而是叼着牙签看着手里的单据票,就这么一顿早餐吃了就快五百块,这家店的消费还真是够高的,不过味道还可以,以后可以偶尔来。
林昆开着老捷达把沈曼送回了警察局,沈曼让他到局子里去坐坐,林昆笑着推脱说:“我一个沾黑的人就不去警察局里瞎凑合了。”
沈曼立马坏笑着说:“要不我用手铐把你带进去?”紧跟着脸色故意严肃,掏出了手铐。
“沈妞,咱不带这么折磨人的吧?”
“少废话,我现在要逮捕你。”
“好好好,我跟你进去还不行嘛。”
林昆老老实实跟着沈曼进了警察局,局里不少的人见了林昆都投来别样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新奇,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南城区警察局里已经暗地里传开了,说他是沈曼的男朋友。
沈曼对这些个手下传的流言蜚语全然毫不在意,用她的话说下属只要把活儿干好了就行了,其他的时间唠唠闲嗑传传小话她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听到。
林昆来到了沈曼的办公室,沈曼并没有用之前金柯的办公室,一想起金柯她就觉得恶心,现在金柯也不知道在哪个监狱里接受改造呢,老金家一夜崩塌这件事成了辽疆省众人心头的一个硕大的问号,就连林昆也觉得这其中很有蹊跷,但具体怎么回事又不知道,只知道省里传出来消息说金家得罪了燕京城里一个惹不起的人物,具体这个人物是谁就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了。
沈曼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的很温馨,这倒是和她那风风火火的性格有些相悖,理应把这办公室布置的很冷清没有人情味才符合她的性格特点,不过换句话又说回来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女子一枚,哪个少女不怀春?把办公室布置的温馨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随便坐。”沈曼去给林昆倒了杯水过来,坐在了和他对着的沙发上。
林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沈曼推过来的水杯,沈曼低下头来看着他说:“你看什么呢?”
林昆一脸认真的回答:“我在想这水里会不会有毒。”
沈曼眉头一皱,“不喝拉倒。”说完一把拿过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还擦了擦嘴很挑衅的看着林昆。
林昆这时又一副很诚实的态度欲言又止的说:“刚才我是看玩笑的,其实那水里……”
沈曼隐隐感觉到不妙,蹙着眉头说:“这水里怎么了?”
林昆还是那样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缓缓的说:“水里有一个蚊子的尸体……”
沈曼的脸色突然一变,紧接着跑去了卫生间哇哇的吐了起来,这时正好一个下属来给沈曼送材料,见沈曼不在又听到卫生间里有哇哇的呕吐声,关心的冲林昆问道:“我们局长她怎么了?”
林昆坏人做到底,一本正经的说:“可能是有了吧。”
“啊!”
相貌秀丽的女警马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然后噔噔噔的跑出了办公室,这么轰动的消息一定要全局知道才行。
沈曼回来了,见有几个手下表情古怪的看着她,心里头有些奇怪,坐下来问林昆说:“这些人怎么了?”
林昆说:“不知道,可能是关心领导吧,刚才你吐的那么大声。”
沈曼眉头一皱,一脸冷然的说:“还不是都拜你所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那水里……”
“我没来得及说啊。”林昆一脸无辜,“我就是因为看到蚊子的尸体才怀疑水里是否有毒,没有毒的话蚊子怎么会死呢?你看那蚊子白白胖胖的,一定没少喝人血……”
不等他说完,沈曼忍不住恶心的又跑去了卫生间,刚刚过来送材料的那个小女警探出个脑袋对林昆说:“我们局长这……真的没事么?”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坏笑着说:“没事,刚开始反应可能都有点大,属于正常反应。”
女警冲林昆吐吐舌头,把脑袋缩了回去。
“你刚才跟我们局里的小姑娘嘀咕什么呢?”沈曼坐下来问。
“哦,她问我要不要喝水。”林昆笑着说。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水!”沈曼决然道。
“好,不提水。”
沈曼把话题引到了正规上来,询问林昆对闵红消失这件事的看法,根据她对林昆的了解,林昆在破案这方面有绝对的天赋,否则之前不会把那么多的大案子都成功解决,然后又把功劳推到了她的头上,严格一点的来说呢,林昆是她的贵人。
林昆实话实说,他怀疑闵红根本就没有死,一切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捣的鬼。
沈曼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她也怀疑这其中有蹊跷,过了一会儿对林昆说:“你能不能帮我把闵红给找出来。”
“昂!?”
林昆一脸惊讶,连连摆手拒绝道:“不行,我每天都这么忙,这满世界的去找一个大活人,我哪有那个时间啊。”
“嘿嘿……”沈曼突然坏笑起来,阴谋的气息弥漫开,“别忘了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上次程耀天和那个姓汪的死了,肯定是……”
林昆赶紧捂住沈曼的嘴吧,“行了,我帮你去找人还不行么?再别拿这事儿来给我上眼药了,我可不想惹麻烦。”
沈曼道:“那你还……”
林昆道:“谁让他们罪大恶极。”林昆表面上紧张,实际上他杀死程耀天和汪总一点事儿也没有,就他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特殊身份,随便杀死两个犯罪分子理所应当。
沈曼道:“你最好快点帮我把闵红找出来,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也不能长期的监禁石宝,他已经在外面找了律师了,我可不想把他抓进来再放出去,再想抓他估计就难了。”
林昆站了起来,拍拍胸脯说:“行了,就包在我身上了,沈局长你先忙,我先告辞了。”
“不送!”
林昆刚走不久,办公室的门口又有人探头探脑的看进来,其中一个就是刚刚送材料进来的女警,沈曼发现后马上命令道:“偷偷摸摸的干什么,都给我进来!”美女局长发话了,两位女警只好乖乖的进来,这两位女警都是沈曼的得力手下,平时私下里沈曼都把她们当姐妹看,所以这两个女警在局里的胆子必然比其他人要大一些,否则就沈曼这暴脾气,谁敢轻易的跑到她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的。
“你俩干什么呢?”沈曼摆出一副严厉的太多说。
“我们是想来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
“是……”其中一个女警向另一个女警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沈曼很是奇怪的看着鬼鬼祟祟的两个人,“你们俩到底搞什么鬼呢,快说。”
“听说……局长,听说你有了。”
“有了?”沈曼端起水杯刚喝了一口水,紧跟着就反应过来了,刚喝到嘴里的水噗嗤一下就全都吐了出来,她赶紧拿出两张纸巾擦擦嘴,两个女警也很长眼力的帮忙擦桌子。
沈曼抬起头,那冰冷的目光都能杀人了,齿缝间吐露出几道冰冷的杀气,一字一句的说:“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
刚才进来送来料的女警吐吐舌头,如实交代道:“就是刚刚在您办公室里的那位先生……”
砰!
沈曼握紧的拳头落在了桌上,将桌子上的水杯震动的一阵摇晃,那铁青的脸色,蕴满杀气的眸子,无限的怨念从她的心底爆发,最终变成一句话吐出来:“林昆,你给我等着!”
林昆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在公路上行驶着,这沈大警花又给他下达新任务了,他都快成便衣民警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沈曼打过来了,他咧嘴一笑按了接听键,顿时就听里面一阵怒吼声传来,说的是啥他具体也没太听清,他马上随意应变的用标准的普通话说:“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然后,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沈曼在办公室里已经快被气的发疯了,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些时候她还真不是林昆的对手,这把沈曼给气的,差点把她心爱的手机都给摔了,心底发狠的说:“姓林的,等我下次见到你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中港大学,在章小雅的帮助下找到了和闵红同寝的几个女孩,这几个女孩一个叫姚娟,一个叫童晓慧,另外一个叫房微微,中港大学的住宿条件还算不错,最多是四人间的,还有两人间的,童晓慧、房微微、姚娟三个女生老家都是小县城的,三个人的成绩都比较好,身上有着一股小县城人的朴实。
林昆和章小雅一起把三个女生请到了学校里面的咖啡馆里,一人点了一杯咖啡,林昆先自我介绍了一下,说自己是闵红的朋友,然后就问三个女生最近闵红的情况。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起初对林昆不怎么信任,但听到林昆说闵红失踪了,而且在海边打捞上来她的衣服,并且林昆把当时照的现场照片给她们三个看了,她们三个才交代了一些情况。
根据三个女孩说的,闵红经常夜不归宿,而且在外面也租了房子,学校宿舍也只是偶尔回来住住,平时她们和闵红的关系还不错,除了不喜欢她拜金之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闵红曾经也邀请她们三个加入外貌协会,但被她们给拒绝了,闵红昨天晚上还在宿舍,但九点多钟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出去前她还好生的打扮了一番,没想到这就出事了……
三个女孩说着一脸的惋惜,虽然平时她们和闵红的交集并不多,但活生生的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心里免不了空落落的,林昆想再问一些详细的情况,比如闵红的老家在什么地方,三个女孩都表示不知道,她们只知道闵红的老家也是一个小镇,但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林昆谢过三位女孩,在咖啡厅里告别后,便又让章小雅带着他去了中港大学的校长办公室。
站在门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请进的声音,林昆示意章小雅可以先回去,自己一个人推门进来,校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顶略秃,戴着一个金框眼镜。
“同学,你是?”
校长误把林昆给当成学生了,这也不奇怪,咱们林大兵王本来也是小青年一枚。
“校长你好,我姓林,叫林昆,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林昆站在校长的办公桌前很有礼貌的说。
“哦?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校长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坐下来说吧。”
“谢谢校长。”林昆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想了解一下闵红的信息。”
“嗯?”校长想了想,说:“是那个搞什么外貌协会的女同学么?”
“正是。”
“你了解她的信息做什么?”校长警惕的看着林昆,说:“我们学校是不能轻易透露学生信息的。”
“理解。”林昆笑着说:“闵红可能出事了,校长你看……”把手机的照片递到校长面前。
校长看了看之后,脸色马上大变,倒不是因为别的,学校里有学生出事,他做校长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搞不好他花了半辈子才熬到的地位,会因此而前功尽弃,在全国各大高校,不少校长和教师干部就是因为学生发生意外而被撤职的。
“你是?”校长平稳下了心绪,他又不认得闵红的衣物,就凭照片上打捞上来的东西,就判定是闵红出事了也未免太过潦草,还是先确定林昆的身份比较好。
林昆笑着出示了证件,把特别行动处给他办颁发的特工证递到了校长的面前,校长接过特工证看了看,脸上立马浮现一阵惊讶的表情,他从没见过特工证,但上面的国徽印记和国家盖着的钢印肯定没有假——编号007,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林……林特工?”校长颇为小心的称呼。
“校长,不用这么客气,我的身份希望你不要泄露出去,我只是在帮警察局的朋友调查这件案子,希望你能给我配合,本来我也可以帮我警察局的朋友叫来的,但那样有些麻烦。”
“我知道我知道。”
“校长,现在能把闵红的信息告诉我了吧?”
“林特工你稍等。”说完,校长拿起电话就给学校档案处那儿打过去,“把咱们学校外貌协会的那个闵红的档案信息拿到我办公室里,现在就要,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校长异常客气的说:“林特工你稍等。”起身亲自去给林昆倒了杯茶过来。
“校长,你别这么客气,叫我小林就好,你左一个林特工,又一个林特工,别人还不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林昆笑着说。
没等几分钟,负责学生档案管理的老师就亲自跑着把档案送过来了,校长示意让老师离开,办公室里就剩下林昆和他两个人,校长把档案递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当着校长的面拆开,在上面记下了闵红的老家住址后,把档案还给了校长说了声谢,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校长亲自把林昆送到办公室门口,若不是林昆劝阻,说不定能直接给送到办公楼门口。
林昆打电话给家里请了个假,另外又安排龙大相这几天暗地里注意保护楚静瑶和澄澄安全,开着老捷达就向闵红的老家驶去,闵红的老家距离中港市不算远,是紧邻中港市的一个小城里的小镇,开着车走高速的话六七个小时就能到小城,再转走国道,应该用不上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小镇。
老捷达上了告诉之后,就如那脱缰的野马一般,化作了一道疾驰而过的黑影,嗷嗷的奔腾着,高速上也有限速的监控摄像头,结果由于车速太快,根本照不到车牌号。
在高速上执勤的警车发现了这辆‘脱缰野马’,本来还想追上去给逼停下来,结果没两分钟就被甩的没影了,执勤警车里的民警把脚都快踩进了油箱子里了,可和那辆脱缰的野马比起来,不管他怎么卖命的跑,都像是蜗牛一样缓慢。
“靠!真是疯了!”负责架势的执勤民警骂道,回过头冲身旁的同事说:“怎么样,车牌照拍下来了么?”
同事也没说什么,把照相机递到跟前,架势的民警停好车看了看,只见相片上只是一道虚影,根本看不清车牌号,一脸诧异的回过头说:“咱俩刚才不是幻觉吧?”
“应该不是……”
本来六七个小时的路程,林昆只用了五个多小时就跑完了,老捷达轰隆的咆哮声让他感觉很兴奋,但和他曾经开过的坦克和装甲车比起来还是有点太过温柔了。
在服务区里加满了油,前面再走两公里就是高速的出口了,这时天色已经渐黑,高速上亮起了点点的灯光,本来想在服务区里吃点东西,但全国各地的服务区几乎都一个样,做的东西是要多难吃就多难吃,索性等下了高速进城里再吃点吧。
下了高速,再向前驱了会儿车便进了城,林昆把老捷达停在了一家拉面馆的门口,进去点了一碗面和两个小菜,顺便打听了一下路,怎么往小镇走才是最快的。
服务员还算热情,简单的给林昆指了路,也幸好提前打听,否则还真不知道按照导航上的那条路走不通,最近刚重新修路。
夜色浓浓的笼罩在小镇的顶空,皎洁的月光辉映在一片星芒之中,老捷达开进了小镇,按照导航上设置的路标,找到了闵红家所在的那一条街,而后又按照具体的门牌号来到了一栋老式的小二楼前……整个小镇上几乎都是统一的二层小楼建筑,但看得出整个小镇并不富裕,每栋小楼的年龄至少都在二十年以上,外围的墙皮脱落严重,大街小巷上贴满了小广告,街面上落满了秋后掉落的树叶,前面不远处的路灯下,似乎两个醉汉正在斗殴。
林昆熄灭了车火关了车灯,摇下车窗点了根烟叼上,旁边闵红家的小二楼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光,也没有一点声音,正常来说这个时间不应该全家人都入睡了,应该是有什么事在外面还没有回来。
林昆没有着急,就坐在车里等着,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一个醉汉踉踉跄跄的从后面的巷口走过来,一路走到老捷达的车边,扶着老捷达的车屁股看了看,然后梆梆梆的敲了敲,冲着车里就瞎吼道:“谁啊,里面坐的哪个孙子,快给爷爷出来……”
林昆笑呵呵的从车上下来,眼前这人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穿着邋遢,浑身上下浓浓的酒气,这一看就是没少喝,再加上他一头大汗的模样,就像是从酒缸里捞出来的一样。
“大叔,请问这是……”
林昆笑呵呵的问,话不等说完,就听这醉老汉喝声打断:“这哪也不是,给我滚!”
好一个蛮横不讲理的醉老头。
林昆笑着说:“我是闵红的朋友。”
醉老汉打量了林昆两眼,道:“你认识我家红红?”
林昆笑着说:“我们是同学。”不想解释态度,所以才撒了这么个没啥质量的慌。
“同学?”醉老汉看看林昆,又看看他手底下摸着的老捷达,鄙夷道:“我们家红红认识的都是些有钱的同学,瞧你这一身寒酸的样儿还有这辆破车,怎么可能是我们家红红的同学。”说着,嘴角奸佞的一笑,“小子,你喜欢我们家红红吧?”
林昆被这老头搞的莫名其妙,显然眼前这个醉汉就是闵红的父亲,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合适,如果答‘不喜欢’的话,看闵父一脸得意的模样怕打击到他,可要是说喜欢的话又实在不是那么回事,索性干脆干笑了两声,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呵,一定是喜欢我们家红红,像你们这样的小年轻我见的多了,我们家红红从小学到大学,追的人一直是源源不断,别看我长的不怎么样,我这女儿可生的……额……”
一脸自豪的说着,酒劲儿突然上涌,闵父打了个大大的酒嗝,捂着胸口扶着一旁的墙就开始吐了起来,凄凉的夜色中顿时一股难闻的酒臭味弥漫开,令人作呕。
涂完之后闵父站了起来,又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既狼狈又邋遢,真想不到闵红那么一个貌美而又爱面子的姑娘竟然有这么一个酒鬼父亲。
“行了行了……”闵父不耐烦似的摆摆手道:“我要回家睡觉了,想找我女儿的话……”话语戛然而止,那脏兮兮的大手伸向林昆,脸上摆明了是在向林昆要钱。
林昆笑着摇头,摸了摸兜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闵父的手里,闵父揣到兜里看也不看的说:“就这么点儿?”
林昆笑着说:“大叔,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个没钱的穷小子。”
闵父不耐烦的冷哼一声,“没钱拉到,想找我女儿没门儿。”说着,就踉踉跄跄的向着小楼走去。
“等等!”
林昆马上叫住闵父,又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红钞票,笑着说:“大叔,我这还有一张。”
闵父拿起钞票在那昏暗的路灯下有模有样的看了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不老实,早点给我不就完了嘛,你不就是想知道我闺女现在在哪么,我这就告诉你……额啊……”
话不等说完,这个醉老汉又扶在墙边吐了起来,林昆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抬手捂起了鼻子。
“我闺女她,她在学校了。”闵父含糊不清的说,说完还使劲摇了摇头,这醉的可不轻。
“她最近没回来?”
“回来?又不是放寒假,怎么可能回来的那么早。”闵父说完便向小二楼里走去。
“大叔……”
林昆又叫住了闵父,从兜里摸出了一沓大红钞在闵父的面前晃了一下,闵父马上就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停下,眼神直直的盯着那十多张大红钞,脸上一副艳羡的表情。
林昆倏的将钱收了回来,笑着说:“大叔,我觉得你没说实话,你如果实话实说告诉我闵红在哪,这些钱都给你。”顿了一下,狡黠的说:“这些钱可够买不少的好酒。”
闵父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贪婪的神色,回过头望着林昆,嘴上却是依旧倔强的说:“我闺女真的没回来嘛,都说了又不是放寒假,小伙子你们城里人赚钱容易,这钱……”
林昆笑而不语,转身就走,没有直接坐进车里,而是到后备箱里拿出了一瓶之前放在里面的茅台酒,打开那酒就地的在地上一撒,顿时浓浓的酒香四溢沁人心扉。
闵父马上砸吧砸吧嘴,闭着眼睛伸着鼻子嗅了嗅,而后一副沉醉似的说:“好酒好酒。”
“这么好的酒倒了有点可惜。”林昆轻佻的笑着说:“大叔,要不你来尝尝?”
“好啊好啊。”闵父马上睁开眼睛兴奋的说,并踉跄着快步向林昆走了过来。
啪!
林昆故意松开了酒瓶,酒瓶顿时掉到地上摔碎,空气中的沁人心扉的酒香更浓了,闵父脸上的表情顿时狰狞起来,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林昆大吼道:“你干嘛啊你!”
林昆轻佻的笑着说:“大叔,别这么激动,我也是不小心没握住。”
“这么大个人连瓶酒都拿不住,还想追我闺女!”闵父愤愤然,转身就欲走。
“哎,大叔,这还有一瓶,没开封的,正好可以送给你。”说着,林昆的手里又握了一瓶茅台。
闵父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回过头兴奋的看过来,并伸着手就要过来抢这瓶酒,对于一个嗜酒如命的酒徒来说,酒对他的诱惑力绝对比金钱、女人要大的多。
“先慢着。”林昆一把将酒藏在了身后,让闵父扑了个空,闵父睁着一双眼睛焦急的说:“好侄子,快把这酒给你叔,快快快……”
“闵红在哪?”林昆笑盈盈的问。
“红红她,她……”闵父咂巴了两下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女儿可是千叮万嘱的告诉过他,自己的下落一定不能给任何人说,否则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大叔,你再不告诉我,我这瓶酒又要拎不动了。”林昆轻佻的笑着说,手里的酒瓶晃了晃。
“在,在她大舅家!”闵父咬着牙说。
一瓶酒,一千二百块钱,闵父左手拎着酒瓶子,右手捏着那十二张红色大钞,站在小二楼的门口看着老捷达的车尾灯远去,嘴里头醉醺醺的喃喃道:“闺女,别怨爸呀。”
从闵父的口中得知,闵红的大舅家在三十里外的村里,令他刚着急的是,今天傍晚的时候,已经有一帮人来问过他了,当时给了他三千块钱,他就把闵红的下落告诉了对方。
这时还会有谁也急着找闵红呢?
石宝被抓的消息没有被公开,但想必许多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闵红突然失踪这里面本来就有蹊跷,逃回了老家之后还有追来,这些人十有八九是石宝的手下,怕闵红被警方提前找到之后出庭作证,人证物证俱在,他石宝就是再诡计多端也是百口难辩。
老捷达一路奔腾驶入了一片屋檐矮矮的村庄,村口有一棵高大的柳树,柳树下停了一辆大SUV,车牌号挂的是中港市的牌子,再往村子里走路窄,这SUV开不进去。
林昆把老捷达横的停住,挡在了SUV的后面,让它一下子挪腾不出去,林昆刚要从车上下来,就见不远处的村口里簇拥出来四个大汉,其中一个人肩上扛着个麻袋,那麻袋频频的动弹着,显然里面装的是一个人。
在四个大汉的后满,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和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追了出来,远远的就听大喊道:“放下我外甥女……放下我姐姐!”
两个大汉闻声折回去,二话不说挥着拳脚就向追来的两人砸去,这两人一个年过半百,一个刚刚发育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两个身高马大的汉子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的趴下了。
林昆从老捷达上下来,就要上去帮忙,这时却听被打的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大喊道:“来人呐,有人抢了人啊!快来人啊,乡亲们都快来帮帮忙啊,要出人命了啊!”
被他这么一喊,整个村庄顿时不平静起来,无数的犬吠声连成一片,本来黑漆漆的村庄马上亮起了一片灯火,就见家家户户的门口冲出三三两两的人来,手里都拿着铁锹等家伙事。
四个大汉意见这情况,赶紧扛着人撒腿就跑,他们就是再能打,也达不到以一敌十的程度,眼下整个村庄里的老少爷们可都冲出来了,他们是敌盛我寡根本抗衡不了。
“次奥,这怎么有辆车!”
跑到了自己的车前,才发现车屁股后面紧紧的被一辆捷达给别住了,大汉出口怒骂,往捷达里瞥了一眼,见里面正做着一个人吊儿郎当的叼着烟卷,还嬉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小子,赶紧把你的破车挪开!”大汉怒吼一声,气势凛人似乎要将整辆老捷达都给吞下。
“这道是你家开的呀,说让我挪车就挪车。”林昆吊儿郎当的,摆明了不肯合作。
“找打!”大汉怒吼一声,就要冲林昆打过来,结果不等他靠前,身后追来的乡亲们已经把他们给围在了中央,乡亲们手里头一个个都拿着家伙事,脸色不善的盯着他们……老乡们一个个面色不善,手里拎着的家伙事全都是硬货,饶是眼前这四个壮汉颇有身手,但真要是撕破脸皮动起手来,肯定会被老乡们手里的铁锹、锄头啊之类砸的头破血流。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四个大汉咬牙切齿但也是无可奈克,虽然是领命来把这女人带回去的,但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们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于是只好把人放了。
放人就行,老乡们没有进一步的威胁,闵红的舅舅和弟弟把她从麻袋里给扶了出来,整个人碰头散发脸色煞白,显然被吓的不轻,一出来便扑在了舅舅的怀里大哭起来。
老乡们冲着眼前这四个外来人大吼一声:“滚!”
四个大汉吓的一哆嗦,赶紧钻进了车里欲逃,可是车后头还被捷达给别着根本出不去,林昆摇下车窗在那儿抽着烟,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吊儿郎当的模样很欠揍。
马上一个大汉硬着头皮跳下来了,来到林昆的车窗前冷着脸说:“兄弟,你到底想怎么着?”
林昆笑嘻嘻的道:“不想怎么着啊,我就在这儿停车了。”
大汉忍着怒火说:“可你挡着我们的路了。”
林昆故意耍起无赖,“你们的路?这路你是们家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打听个事,说明白了我马上让开。”
“什么事?”大汉急火攻心,身后是无数双老乡冰冷的眼神,眼前又是这么个无赖。
“是谁派你们来的?”
“……”大汉眉头一挑,愣了一下后反问:“你是谁?”
“回答问题。”林昆目光陡然冰冷起来,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蔓延,将眼前的大汉笼罩。大汉只觉得周身上下突然一片冰冷,就连脊背上都抽出了一阵凉气,微微胆颤的说:“这……这个不能说。”
突然觉得肚子底下一凉,大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微微的低下头看,不知什么时候一把乌黑的军刀抵在了他的肚皮上,只要再往前稍稍的一用力,他的肚子马上就要被刺出个血窟窿。
“机会只有一次,我不介意在这儿把你们四个都干掉。”林昆压低声音轻佻的笑道。
“是……”大汉不敢大意,犹豫了一下便小声说:“是石宝派我们来的。”
“嗯。”林昆笑着说:“回去后有机会告诉石宝,就说我林昆提前过来了,让他老实的在里面待着吧,做了坏事就要有被处罚的觉悟,别再想其他没用的了。”
老捷达挪开了,SUV赶紧倒了出来一溜烟的逃了。
林昆从车上下来,周围的乡亲们一脸敌意的看着他,林昆笑着冲还在哭泣的闵红喊了一声:“闵红。”
闵红泪眼婆娑的回过头,借着老捷达那明亮的灯光看出眼前的人是林昆,心里忽然踏实了下来。
闵红舅舅家,是一栋普通的四间民房小院落,家里的陈设简单,但收拾的很整齐,乡下也没什么好招待客人的,倒是有一些当地盛产的水果,林昆拿起一个大苹果嚼了起来,香甜可口可比城里买到的水果好吃多了。
林昆坐在炕檐上,闵红坐在对面,闵红的舅舅知道林昆是闵红的朋友后,也放下心来,和家人们一起去了另一个房间里,就留下林昆和闵红单独的两个人。
“那个假现场是你做的?”林昆直接问道。
“我……我害怕。”
“怕什么?”
“那天晚上石宝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收拾好了刚到饭店的楼下,就看到他被警察带走了,其实那天晚上和你喝多了醒酒之后我就想起来了,我跟你说了太多的话,石宝突然被抓起来肯定是因为那件事,我怕他找人来杀我灭口,所以……”
“你倒是挺聪明的,只是你的现场做的太假了,普通人还能懵的住,但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一看就是假的。”
闵红低着头,问:“林哥,你是和警察一伙的吧?”
林昆点点头,实话实说:“我确实有一个警察朋友。”
闵红说:“是你把我说的话告诉警察的?”
林昆笑着说:“嗯,坏人做了事就是要遭到惩罚的。”
闵红马上紧张的颤抖起来,低着头说:“那……那我?”
“如果肯和警方合作,你只是一个中间人,罪行应该不会太重。”
“会坐牢么?”闵红担心的说道,看向林昆的眼神中满是乞求,想要他帮帮她。
“应该不会太久。”林昆不敢向闵红承诺,国家有法律在,可以从轻处理,但不能不处理。
“呜呜……”闵红忽然间哭了起来,隔壁屋的舅舅听到了,不放心的隔着门问:“红,没事吧?”
“舅,我没事。”
“哦……”
林昆安慰说:“做错了事不要紧,但要敢于承担,承担之后就可以坦坦荡荡的做人了,也就不用整天这么害怕的东躲西藏的。”
“可是……”闵红抬起头,满眼委屈的看着林昆说:“我如果坐牢了,出来后还怎么生活,有了坐牢的污点,好的工作肯定是找不到了,而且学校的毕业证……”
说着,眼泪又一次汩汩的流了出来,这一刻闵红的心里是无法形容的后悔,她恨自己也恨石宝,自己只是一时的利益熏心,石宝怎么能不顾忌那些女孩的死活呢?
林昆开着车和闵红一起返回中港市,林昆答应闵红帮她向校长求情,保留学籍准予她毕业,另外如果她坐了牢,出来之后林昆名下那么多的产业,一定给她安排个好工作,闵红扑在林昆的怀里放声大哭,颤抖的肩膀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想闵红过去的种种,再看看她现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回到中港市已经是下半夜了,下了高速后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到路边放水,车里闵红躺在副驾座上睡着了,睡梦中几次哭出了声来,连连梦呓的哀求说:“别……别抓我。”
林昆提上了裤子,给沈曼打了个电话,沈曼估计是正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声,当林昆告诉她闵红给她带回来后,这个南城区第一火辣女警花马上兴奋的说:“真的!?”
老捷达停在了南城区警察局的大院里,林昆直接把闵红送过来也是为了安全,现在石宝被关在里面,他一定在想尽办法找人抓闵红,甚至可能已经下了格杀令,林昆不能时时的保护闵红,这时候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警察局。
沈曼开着局里给他配的警车来了,一下车便看到了坐在车里抽烟的林昆,兴奋的走过来问:“人呢?”
林昆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示意闵红已经睡着了。
沈曼让林昆下车,兴奋的小声问:“你是怎么把她给带回来的。”
林昆没有回答她,而是说:“如果她肯配合,是不是可以减刑?”
沈曼说:“是可以量刑而减。”
林昆说:“要坐牢么?”
沈曼不确定的说:“这个不好说。”
林昆说:“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她也表示愿意做人证。”
沈曼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恳请法官对她量刑的。”
第二天一早,石宝就被带到了法庭上,闵红出庭做了人证,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物证,石宝组织大学生跨境卖淫的事实属实,另外有两名大学生最近在港澳等地失踪,石宝罪加一等被判了个二十年有期徒刑,另外闵红作为中间人同样获刑五年,但量刑处理后决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石宝的律师对此判罚有意见,但被当厅驳回了。
整个过程林昆全程陪同,宣判结束后,他过去安慰了一下哭的满脸泪光的闵红,而后打着哈欠开着老捷达回到了海辰别墅区,澄澄和楚静瑶不在家,打了个电话才知道楚静瑶担心澄澄的学习,今天和澄澄一起去学校了,林昆一个人回到家躺在大床上便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半夜,感觉鼻孔痒痒才打了喷嚏睁开了眼睛,就见澄澄正趴在他的身前,手里拿着一根头发,见他醒了马上躲到床沿下边。
“出来吧,爸爸看到你了。”林昆伸了个懒腰笑着说。
小家伙探出头来,笑嘻嘻的说:“爸爸,你睡觉打呼噜了。”
“那是爸爸累的。”林昆笑着把澄澄抱在了怀里,“今天上学怎么样,学习没被落下吧。”
澄澄乖顺的道:“没有,这几天在家妈妈和陆婷阿姨、小雅阿姨都给我补习了。”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鼻子,“那就好。你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爸爸这里干嘛?”
澄澄笑着说:“我起来上厕所,顺便就来看看爸爸喽。”
林昆看了一眼小家伙手里捏着的头发,“那头发哪来的?”
澄澄嘻嘻笑道:“妈妈的。”
是夜,中港市一栋豪华的建筑内,四个黑衣大汉狼狈的站在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年轻人面前,胆胆战战的说:“少爷,我们本来已经抓到那姑娘的,只是突然有人拦住了我们。”
“谁?”冷冷的声音传来。
“不……不认得。”大汉们胆颤的道。
“你们为什么要躲?”
“我们怕,怕少爷您……”
“呵呵,我在你们的眼里就那么可怕么,我对自己的人一向都是心慈手软的,这次的事不怪你们,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你们下去吧。”年轻人冷笑着道。
“是,少爷。”
四个大汉退了下去,刚刚离开房间,门口站着的两个黑衣人立马从兜里掏出了电棍,瞬间将四个人电击倒,而后暗处又出来了几个黑衣人,把这四个大汉给拖走了。
偌大的房间里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姓林的,你最好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到老子的头上!”放眼整个华夏,中港市地域辽阔无法和一线城市攀比,财富比对也不能和一线城市平起平坐,但如果将一线城市缩小到和中港市同样大小,财富上恐怕旗鼓相当。
放眼整个东北,中港市地处临海,天然的物理港口,虽说和南方的那些沿海城市无法比较,但在整个东北绝对是首屈一指的财富大市。
林昆的目光绝对不仅限于一个南城区,这就像是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前方永远是没有尽头的彼岸,唯有不断的向前,才会达到自己心目中所想的轰轰烈烈。
来‘世外桃源’的工地上转了一圈,才几天的功夫,整个工地已经干出了雏形,这大出林昆的预料,照这么干下去的话,趁着冬天上冻以前能把整个‘世外桃源’的大框架干出来,等到明年一开春,再突击上两个季度,整个工程差不多就能竣工了。
林昆和鲁老打了个招呼后告辞离开,今天是周晓雅去世第七天,按照乡下的说法是头七,需要到坟前祭拜一番,他开着车直接就来到了墓地,此时还不到中午,整片墓地一片安静,除了守墓的老人在打扫卫生之外,只有周晓雅的坟前有人。
林昆走过去,坟前有三个人,周晓雅的父母和她的妹妹,看到林昆过来三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在他们的心里周晓雅的死全都是林昆所致,尽管在周晓雅离世之后林昆做了一系列令他们感动的事,但这也弥补不了他们失去亲人的悲恸。
“伯父、伯母。”林昆主动打招呼,周晓雅的母亲蹲在坟前抹泪没有理他,周父也只是略微点了下头,周晓雅的妹妹周晓雨则连看都不看他一样,冷哼了一声。
林昆站在坟前,看着照片里的周晓雅如春风一般的微笑着,回想起往西的种种,内心里说不出的疼痛,这一刻他多么想时光能够倒流,回到那个纯真无愁的年代,学校的操场上、阳光下、夜晚的繁星下,有太多太多和她的记忆,时间就像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洪流之下带走了青春,埋葬了回忆,令年轻的心迷失了自我。
远处,一辆豪车停了下来,一个戴着墨镜手里捧着白花的女人走过来,来到了周晓雅的坟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哭的红红的眼睛,把手中捧着的白花放在周晓雅的坟前,哭泣着说:“表妹,表姐来看你了。”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晓雅的表姐汤丽,汤丽之前跟着林久福回到了香港,知道周晓雅去世之后没能马上赶回来,趁着头七赶过来了,当初周晓雅和林昆分手她是始作俑者,给周晓雅灌输了拜金思想,本以为是为表妹好,结果却是害了她。
汤丽有时候也反思,自己这么拜金,到最后是得到了想要的金钱,可自己真的幸福么?
周晓雅一家对汤丽的印象还可以,毕竟这个有钱的亲戚没少帮过他们家姑娘,至于灌输什么拜金思想导致周晓雅日后生活的扭曲,这些他们不知道也从来没在意过。
“姑姑,姑父,晓雨……”汤丽含泪说:“节哀顺变。”
周母蹲在地上始终没起来,听人这么一劝慰,眼泪顿时更忍不住了,簌簌的落下,周父脸上的悲伤深深的写进了他的皱纹里,他平静的脸色掩不住红红的眼睛里的悲伤,周晓雨扑到了汤丽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汤丽的肩膀,哭着说:“表姐……”
林昆完全是一个外人,他将手里的花放下,冲着照片里的周晓雅微笑一下,转身欲走。
“等等!”
一声厉喝从背后传来,回过头周晓雨一脸愤怒的看着他,拣起他放下的花狠狠的砸在他怀里,“我姐不稀罕你的花,你给我滚,以后不许你再到我姐的坟前来!”
周父和周母没有阻拦,汤丽站在一旁没出声,林昆抱着花苦笑着离开了,才没走多远,就听周晓雨痛彻心扉的喊道:“姓林的,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得到报应!”并把林昆之前留给她的名片撕的粉碎扬在了空气中。
林昆开着车离开,停在离坟地不远的地方,等到快中午周晓雨一家离开以后,他又重新回来,公墓门口看门的老大爷笑着向林昆点点头,叹息的说了句:“那么年轻的姑娘就没了,真是可惜了。”
林昆冲大爷笑了笑,抱着那束被砸的有些凌乱的花重新来到了章小雅的坟前,照片里她还是那么安静的微笑着,那笑容和回忆中的一模一样,甜甜的令人陶醉。
把花放下,林昆坐在了坟前,看着照片笑着说:“晓雅,我想起我们过去在老家的时候了,那时候你喜欢竖着个马尾,冬天的时候穿的跟企鹅一样,为了你我跟人打过架,学校还劝退过我,当时要不是我爷爷恳求,我可能连初中都没法毕业。”
“你和我分手以后我恨过你,我本来以为我们就要在一起一辈子了,可现实谁又能说的清呢,我对你表姐一直没有好印象,其实也是怨她吧,你是那么的单纯,如果不是被她灌入了太多拜金的思想,可能我们根本不会分手,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儿,我们可能还在乡下,住着三间瓦房,白天我到地里干活,晚上你给我做好吃的,我们再生几个孩子,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过到老,等到儿孙满堂的时候,我们每天一起坐在日落下看黄昏,等咱们死了,就一起埋在门前的大山上。”
“可惜……”
难过的眼泪从林昆的眼眶里渗了出来,“现在咱们天人两相隔,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虽然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不是那个我爱过的晓雅,但我也还是愿意把你当妹妹的,像以前一样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受欺负,看着你嫁给一个真正爱你的人,过属于你的幸福生活。”
“你曾经问过我,是不是因为静瑶我才不肯重新接受你,当时我没有回答你,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从我们分手之后,我从来也没认真的思考过爱情,但现在坐下来静静的想一想,我对静瑶确实有感情,其实一直都有一个秘密你不知道,澄澄不是我的孩子,静瑶也不真的是我的妻子,我只是一个职业的奶爸,不过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现在这个角色,有一个漂亮的老婆,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有时候我想,如果澄澄真的是我的儿子就好了,静瑶真的是我媳妇就好了……”
“呵呵,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可不准对别人说,我林昆可是堂堂的漠北狼王呢,这么儿女情长的若是让人知道了会被笑话的,本来我只是想着风流都市一把,但渐渐发觉喜欢上了静瑶之后,我觉得自己过去的想法是错的,是荒唐的。你昆哥是不是太儿女情长了,是不是不该和你说这些?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深爱过,这辈子是没机会再续缘分了,如果有下辈子,你做昆哥的妹妹吧,哥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
风起,泪干,人惆怅……
林昆一个人落寞的离开,路过公墓的大门口,那看大门的老大爷微笑着露出半截缺牙说:“小伙子,节哀顺变。”
“谢谢。”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了,留下一瓶茅台酒给老大爷,老大爷看着酒摇摇头,把酒拿到了周晓雅的坟前。
CD里的情歌唱的人心碎,眼前的风景突然变的那么渺茫,前方像是永远也没有尽头一样,带着悲伤前行的心寸步难行。
林昆没有在外面多停留,澄澄去上学了,楚静瑶也在休了数天的假后被大老王给召唤了回去,那个小小的广告公司没了楚静瑶几乎就垮下来了一半,大老王忙的焦头烂额还是一团糟。
林昆坐在三楼的大阳台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围着他躺着,远方的海平面上一片碧光粼粼,几只海鸥在那自由的翱翔着,小海冬青突然眼睛一亮,扑棱棱的就冲上了天空,奔着那几只海鸥就飞过去,林昆知道这小家伙想干嘛,赶紧冲它喊道:“红叶,快回来!”
小海冬青野性十足,但在林昆的面前就像是个温顺的孩子一样,听到了家长的召唤,马上扑棱棱的返回,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咕咕的低叫了两声。
小灰灰蹦蹦跳跳,围着林昆转,似乎再替小海冬青向林昆道歉,林昆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红叶,小灰灰,你们俩个记住,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但我们不能随便的去伤害别人,明白么?”
两个小家伙真就像是听懂了一样,一起眨着眼睛看着林昆,微微的点了点头。
安排周晓雨一家住的酒店打来电话,说周晓雨一家退了房,林昆笑着说了声知道了,周晓雅的头七已过,他们一家人应该是回乡下了,乡下的田地里要忙,周晓雨学业也要忙,虽然她学习不如她姐,但这次她姐出事对她的打击很大,以前总觉得有姐姐什么事都不怕,但现在她世界里的大靠山倒下了,她必须靠自己坚强起来。
实际上周晓雅的父母走了,周晓雨并没有走,她和汤丽一起留了下来,她要替姐姐报仇……汤丽把周晓雨安顿在了她在中港市的公寓里,房子宽敞明亮,装修豪华别致,这是林久福之前给她在中港市购置的房产,林久福的意图很明显,打算和她划清界限,睡了这么多年了,把她从一个丰韵迷人的少妇睡到了大不如从前的中年女人,林久福已经玩的腻了。
过去,汤丽一直以为她会跟着林久福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当下的境况让她越来越认识到窘迫,林久福过去没少给她钱,她几乎没有什么盈余全都挥霍一空,现在她虽然没有人老珠黄,但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要是林久福真的把她给踹了,她都没法在这社会上存活,所以之前林久福让她去说动周晓雅的时候她才没拒绝。
现在大表妹出事离开了,她竟又将歪心思打在了小表妹的身上,小表妹生的不如大表妹漂亮,但胜在清纯,林久福那个大肚便便的老男人就喜欢这种纯情的小妮子。
“晓雨,你想给你姐姐报仇么?”汤丽和周晓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汤丽突然开口道。
“嗯。”周晓雨的语气非常坚决,“我要让那个林昆付出代价!我姐不能白死!”
“可你一个小姑娘,高中还没毕业呢,又能拿他怎么样?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穷小子了,他在中港市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表姐,那我该怎么办?”
“我认识一个男人很有能力,或许他能帮到你。”汤丽微笑着说,阴谋已经悄无声息的逼近周晓雨,可怜的周晓雨却一点也没有察觉,还送上门说:“表姐,你一定要帮我!”
林久福是没什么大的本事,尤其在中港市,他一个外来户根本掀不起多少的风浪,但是他有钱啊,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可以买来一切明码标价的东西。
林久福接到了汤丽电话,听汤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之后,马上一改冷漠的语气,夸赞说:“丽丽,干的好!这两天我正好有空,马上就订机票飞去中港市。”
汤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嗔怪的说:“你不是说最近很忙么,怎么又突然有空了?”
“这个……我想你了嘛,哈哈。”
“讨厌。”
明知道林久福是在敷衍自己,汤丽却还是扮出一副很开心的模样,挂了电话之后,她脸上所有的笑容瞬间凋落,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没了光彩,望向客厅的方向,喃喃的自语道:“晓雨,对不起了,表姐也是没有办法,不想方讨好那个老男人,表姐都快活不起了。”
夜色平静的降临,笼罩下的城市灯光繁华,可在这繁华的尽头藏了多少躁动和不安,却没有人说的清楚。
楚静瑶一回去上班就加班了,林昆在家里做好了饭菜装在保温饭盒里,带着澄澄开车去公司送饭,小家伙坐在车上一路上一直仰着小脸看林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红绿灯,林昆停下车,回过头笑着对儿子说:“儿子,你都盯着爸爸的脸看一路了,爸爸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小家伙嘻嘻的笑着说:“我是突然觉得爸爸好可爱,带我来给妈妈送饭。”
“这有什么。”林昆笑着说。
“爸爸,你很爱妈妈么?”澄澄眨着眼睛说,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林昆本来不想回答,可看儿子眼巴巴的模样,又觉得不回答不好,可真要是回答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嘛,爸爸……”
“爸爸,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嘎巴溜脆,这可是你教澄澄的。”
“好吧,那爸爸实话实说,你可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妈妈。”林昆叮嘱道。
“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的!”澄澄一脸认真的说。
“好!”林昆笑着说:“爱,当然爱了。记住,千万不能跟别人说,尤其是你妈妈。”
“好!”小家伙痛快的答应。
车子停在了楚静瑶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下,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楼下的车位空了一大片,林昆拎着饭盒手挽着澄澄走进了写字楼,坐着电梯一直到楚静瑶公司所在的楼层,电梯的门一开,就见楚静瑶公司里的灯一片通明,就连前台的小姐都没下班。
大老王可以啊,这公司的业务忙的都得全体加班干了!?
林昆在心底暗暗揣测着,实际上却是楚静瑶不在的这几天,公司里太多的案子玩不转,压下了一堆的活没干,楚静瑶这一回来上班,所有人员赶紧加班加点的撵活。
“先生,请问你找谁?”前台的小姐二十多岁,容貌姣好,见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小孩过来手里还拎着饭盒,第一反应就是应该是某位同事的老公过来送饭了。
“楚静瑶。”林昆笑着说。
“我妈妈。”澄澄也跟着说。
“哦,找我们楚总监,跟我来。”前台小姐带着林昆和澄澄走向楚静瑶的办公室。楚静瑶的办公室林昆来过,但前台小姐的一番礼貌,他也不好拒绝。
楚静瑶正低着头在处理文件,她的桌子上摆了一摞厚厚的文件,别看这公司不大,事儿可不少,大老板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喝着茶,一看饶有兴致的看她工作,大老王不喜欢女人,但谁会拒绝多看一眼风景如画的女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咚咚咚……
前台小姐敲了敲了门,楚静瑶头也不抬的说:“请进。”
大老王坐在沙发上却是马上站了起来,笑着冲林昆打招呼说:“哎呀,林先生,好久不见!”
大老王说起话来扭扭捏捏,一副娘炮的姿态。
“王总,好久不见。”林昆笑着说,走过去和他握了下手。
“唉,什么王总不王总的,就这么大点的公司小老板,你还是像我手底下那些人一样,叫我大老王就行了。”
“别,怎么也得喊你一声王哥。”林昆笑着说。
“你这是来给静瑶送饭呢?”大老王看了看林昆手上拎着的饭盒,笑着说:“好甜蜜哦。那个啥,我就不留在这儿当电灯泡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好欢聚欢聚。”说完,领着前台小姐就离开了,还关上了门。
澄澄已经坐到了楚静瑶的怀里起着腻,把他白净的小脸贴在楚静瑶的脸颊上蹭了蹭,小声的说:“妈妈,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林昆送走了大老王,回过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笑着说:“你们娘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楚静瑶马上对他说:“别动,你先站在那儿。”
“啊?”林昆一脸的不解,突然间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赶紧对澄澄说:“儿子,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可得说话算话,刚才你可是答应过爸爸的。”
澄澄马上坏坏的笑起来说:“爸爸,你太单纯啦,我才不是男子汉呢,我是小男孩,小男孩说的话你也信,嘿嘿。”
“你……”
澄澄已经贴在楚静瑶的耳边开始说了起来:“妈妈,爸爸说他很爱你,很爱很爱。”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心底却是一阵电击般的暖流划过,澄澄说完后抱着楚静瑶的脸吧唧就是亲了一口,小家伙鬼机灵的笑着说:“妈妈,这是我替爸爸亲你的!”
“你这小子!”林昆冲着这个不守承诺的小家伙喊道:“看爸爸不打你的屁股!”
小家伙马上从楚静瑶的怀里跳了下来,和林昆绕着茶几开始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楚静瑶看着这爷俩在那儿开心的追赶着,心里暖暖的,她把便当拿到了办公桌上打开,三个菜一个汤,另外还有一盒香喷喷的米饭,菜和汤都是她喜欢吃的,米饭里加了点花生,颜色看起来更有食欲,她暖暖的向追着澄澄林昆看了一眼,霎时间‘幸福’两个字落在了心头。
澄澄跑的满头大汗,最终干脆不跑了,老实的站了林昆的面前,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看着林昆说:“爸爸,澄澄知道错了,你舍得对一个才刚满五岁的小男孩动手么?”
林昆看着这小家伙这模样哭笑不得,敢情自己这宝贝儿子很有表演天赋,将来可以去燕京里读个影视学校,说不定十几年二十几年后还能弄个奥斯卡影帝当当。
“现在已经入秋了,再过几个月过了春节你就六岁了。”
“可六岁了也是孩子呀。”澄澄继续可怜巴巴的说:“爸爸,对小孩子要爱抚。”
“好,爱抚。”林昆一把将澄澄给抱了起来,在他的身上抓起了痒痒,澄澄痒的咯咯直笑举手投降,“爸爸,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说话算话,不随便说你的小秘密。”
林昆坏笑着说:“没关系儿子,爸爸这是爱抚你呢。”
澄澄痒的咯咯直笑:“爸爸,你欺负小孩子,哈哈哈哈哈……”
林昆笑着说:“这是爱抚。”
楚静瑶看这爷俩玩的哈哈大笑,虽然办公室的门关着,但影响也不好,而且外面已经有同事故意站在玻璃门外往里看,她只好阻止道:“行了,你们俩注意点影响。”
林昆放下了澄澄,小家伙已经笑的快虚脱了,林昆走过来坐在楚静瑶的对面,看着媳妇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嬉笑着说:“老婆,味道怎么样?”
楚静瑶故意装出一副很勉强的表情,“凑合着能吃吧。”
“不会吧!”林昆伸手抢过楚静瑶手里的筷子,每一样菜夹在嘴里尝了尝,随后还喝了一口汤,咂巴了两下嘴说:“这味道还可以呀。”
楚静瑶红着脸,一副看猪的表情看着他,林昆带来的便当只拿了一双筷子和一个汤勺来,林昆刚才把她用的筷子和勺子都用了,理论上来说她是不会再继续用的。
林昆似乎全然没意识到,把汤勺放回去,把筷子重新塞到了楚静瑶的手里,奇怪道:“老婆,怎么了?你再尝尝看,我觉得味道还可以呢。”
楚静瑶看看筷子,又看看勺子,她是一个有洁癖的女人,别人用过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用的,尤其筷子勺子这样的东西,除非是被儿子用过的,哪怕是楚相国用过的也不行。一双筷子,一个勺子,看似普普通通,但可以说明很大的问题……
见楚静瑶突然不吃了,林昆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马上就意识到了原因所在,不好意思的捎头笑了笑,说:“老婆,你稍等一会儿哈,我去楼下的快餐店买双筷子和勺子来。”
“不用了。”
林昆刚站起来,就听楚静瑶说道,林昆回过头,只见楚静瑶拿起筷子和勺子重新吃了起来,林昆微微一怔,紧接着咧嘴微笑了起来,楚静瑶居然没嫌弃他。
“妈妈,好吃么?”澄澄欢欢快快的跑过来,钻到了楚静瑶的怀里仰起小脸问。
“怎么,澄澄没吃么?”
“爸爸不让,这是爸爸给妈妈单独做的小灶,我和陆阿姨、小雅阿姨都没吃着。”澄澄眨着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道。
“哦,是么?”楚静瑶微微一笑,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说:“以后再有好吃的给孩子也尝尝。”
林昆一脸冤枉的表情,“晚上这小子吃太多了,说想吃北京烤鸭,我现给他烤了一只,结果这小子一口气吃了一多半,我是怕他撑到了所以才没让他吃。”
“是么?”楚静瑶问澄澄。
“嗯嗯,爸爸烤的烤鸭好好吃,比外面卖的燕京烤鸭还好吃呢。”澄澄凑到了楚静瑶的耳边,像是说小秘密一样,“妈妈,剩下的那一半是我特意留给你吃的。”
楚静瑶也学着澄澄的模样,小声说:“真的那么好吃么?”
澄澄竖起两根大拇指:“妈妈,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最好吃的烤鸭,我以后都不想再吃什么燕京烤鸭了!”
“喂,你们娘俩在那窃窃私语什么呢?”林昆眼睁睁的看着这娘俩在那窃窃私语,抗议道。
“儿子夸你的烤鸭做的好吃。”楚静瑶笑着说,继而眼睛慧黠的一眨,“我突然就在想,既然你的厨艺那么好,不管做什么都那么好吃,干脆我辞了工作开家饭店算了,让澄澄她姥爷给我投资,开一家中港市最大的七星级饭店。”
“好哦!”
澄澄举起手来开心的道,小家伙也不知道具体好在哪儿,反正就是瞎凑热闹呗。
“儿子,你想你爸成天围着围裙围着灶台转呀,爸爸是你和你妈妈的私房厨师,这手艺岂能让别人随随便便的尝了。”林昆走过来摸着澄澄的小脑袋说。
澄澄眨巴了两下可爱的小眼睛,抬起手挠挠头,转过头看向楚静瑶:“妈妈,爸爸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呢,咱们家也不差钱,干嘛让爸爸做饭给别人吃呢?”
小孩子童言无忌,道理却是很鲜明。
楚静瑶想了想也确实是,她刚才也只是开玩笑的话,笑着对澄澄说:“好吧,既然我的大儿子都这么说了,那咱们这饭店就不开了,留着你爸爸只做好吃给咱们吃。”
这还真是有钱任性呢,七星级的饭店说开就开,说不开马上就不开,全凭一念之间,比起成天在网上炫富的那些二代和二奶们,人家楚大小姐这才是真正的资本。
“妈妈……”
澄澄眨着眼睛看着楚静瑶,一副眼巴巴期盼的表情。
“嗯?”
“人家想尝尝你的便当。”
“来,妈妈摸摸你的小肚肚看看。”楚静瑶摸了摸澄澄的小肚肚,圆圆的鼓鼓的,显然今天晚上没少吃,“儿子,你肚子都这么鼓了,还能再吃东西么?”
“妈妈,我就尝一小口。”
“他还能再吃么?”楚静瑶询问的看向林昆。
“理论上是不能再吃了,我怕这小子的肚皮给撑爆了。”林昆笑着说:“可你看他现在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你要是真不给吃的话,估计你也吃不下去了。”
“那……”楚静瑶犹豫。
“少让这小子吃点,解解他的馋虫。”林昆笑着摸了下澄澄的鼻梁,对小家伙说:“只能解馋虫啊,可别再多吃了,小心晚上闹肚子去医院挂盐水。”
“嗯,澄澄最乖了,澄澄保证不多吃。”小家伙一脸开心的笑容自我夸赞道。
“说了不多吃哦。”楚静瑶笑着说,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菜递到了小家伙的嘴里,小家伙开心的吃起来,一脸满足的表情,楚静瑶抬起头看林昆,林昆正好也看向他,四目相对顿时一片说不出的涟漪跌宕,一股旖旎的温吞在心底缠绕。
相夫教子,阖家欢乐,大抵说的就是此情此景吧。
楚静瑶一直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多钟才把桌子上的文案处理完了,这时公司里的员工包括大老王都已经下班回家了,楚静瑶直起腰捶了捶背,沙发上澄澄枕着林昆的腿睡着了,林昆却是正眉眼含笑的盯着她看。
楚静瑶笑着嗔怪了一句:“看什么看,眼睛都直了。”
林昆咧嘴嬉笑着说:“我老婆好看。”
楚静瑶没有理他,看了看澄澄说:“把儿子抱起来不会把他吵醒吧?”
林昆低下头看了看,“不会。”
楚静瑶拎起了她的奢侈品包包,“走吧,我们回家。”
林昆轻手轻脚的把澄澄抱起来,和楚静瑶一起从办公大楼里走了出来,外面的风有点冷,林昆快走了两步把澄澄放进了车里,小家伙睡的酣甜,抬起那稚嫩白皙的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梦呓说:“吃,我要吃烤鸭,好吃……”
楚静瑶开着她那拉风的红色轿跑,林昆开老捷达,马路上一片畅通,二十分钟后回到了海辰别墅区,把澄澄抱进房间里安顿睡了,林昆和楚静瑶也收拾睡觉,澄澄躺在中间,林昆和楚静瑶躺在两边,关了灯之后房间里一片安静,海边传来沙沙的海浪声成了周方世界里的唯一旋律,熬了一整天的楚静瑶很快就睡了过去,林昆张开胳膊把母子俩轻轻的揽在了怀里,这一刻真幸福。
这一天晚上,余志坚在百凤门舞厅里和龙大相喝的天昏地暗,两人脾性相投、志同道合,又有林昆那一层关系,虽然之前素未谋面,但彼此间处的比亲兄弟还热乎
龙大相今天晚上完全是陪衬,主要是余志坚非要拉他喝酒,兄弟想要大醉,做兄弟的焉有不陪的道理,阮倩也难得的不管他,这厮憋了多日终于可以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舞池里的那些个年轻人还在疯狂扭动着身体,余志坚和龙大相坐在二楼,龙大相问余志坚说:“志坚兄弟,你是不是遇到啥不开心的事儿了?”
余志坚一口喝光了杯中酒,有苦难言似的说:“一言难尽那兄弟,我倒是真羡慕你,能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我现在是为情所困,困的无法自拔啊。”
“等等,啥意思?”龙大相喝的断片的脑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琢磨了两秒钟才恍然大悟状且惊喜的说:“哦,我知道了,我兄弟这是谈恋爱了,好事好事,来兄弟我敬兄弟一杯,祝我志坚兄弟早日成双入对白头偕老!”
余志坚猛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龙兄,这酒先别喝,我花还没说完,我这是碰了钉子所以心情不好,所以才喊你过来喝酒呢,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惆怅么?”
“昂!?”龙大相铿锵一声说道:“哪家妹子啊,居然还拒绝我兄弟呢!就我兄弟这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之辈,瞧不上我兄弟那她能瞧上谁啊!?”
龙大相义愤填膺,拎着酒瓶子站了起来,“告诉你龙兄她瞧上谁了,瞧上谁我就把谁的腿打断。”
余志坚劝道:“龙兄,别冲动,咱得讲道理,人家姑娘说暂时不想谈恋爱。”
“啥?不想谈恋爱,这谈恋爱是想谈才能谈的?只要我兄弟看中了,不想谈也得谈。”龙大相道:“走走走,你告诉我是哪家的妹子,我现在就去找她。”
“龙兄,你先坐下,谈恋爱这事不是咱上战场,强来不得。”余志坚愁容满面的道,他今天向陆婷表白了,表白的话是昨天你晚上背了一宿的,结果陆婷听了之后很平静的冲他微微一笑,说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所以抱歉。
余志坚从小到大可没这么喜欢过哪个姑娘,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上来就被拒绝了,这让他倍受打击,战场上中弹他不怕,但在爱情面前‘中弹’却是令他手足无措。
龙大相被余志坚这么一劝还真就马上冷静了下来,摸着下巴琢磨了好半天才灵光一闪,冲一筹莫展以酒解愁的余志坚说:“志坚兄弟,我有办法了!”
余志坚顿时眼睛一亮,“龙兄,啥办法啊?”
龙大相嘿嘿一笑,“这追女人最讲究的就是要脸皮厚、死缠烂打,她不是现在暂时不想谈恋爱么,那你就厚着脸皮冲上去,死缠烂打直到她想谈恋爱为止。”
余志坚若有所思,“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可是他万一讨厌我怎么办,那岂不是……”
龙大相道:“讨厌怕啥,不管她怎么讨厌你,你记住了就行,死缠烂打到底!”
两人这边聊的风风火火呢,余志坚总算找到了日后求爱的方向,没有察觉的是楼下的舞池边缘,一个目光阴鸷皮肤白皙的年轻人站在那儿,抬头向他俩看过来,在这年轻人的身后站着两个身材不是很高大,但一身精装的保镖。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市委书记的儿子赵磊,此时他嘴里叼着烟,已经在百凤门舞厅里上上下下的绕了一圈,看着二楼聊的正HIGH的龙大相和余志坚,侧过头对身后的两个保镖问:“那两个人,一对一对上了你们有把握赢么?”
两个保镖闻言向龙大相和余志坚看过去,确定了一会儿之后很稳重的冲赵磊摇摇头,“不好说。”
赵磊没有任何失落之意,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小声道:“看来那姓林的手下还是有真材实料的,难怪在这南城区混的风生水起,这还有点意思。”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飞机降落在中港市机场,林久福挺着他的便便大肚再次来到了伤心地,上一次来中港市本来想着菜花而归,可没想到却挨了一顿暴虐,如今再来到旧地,那灰色的回忆已经被眼下的喜悦冲淡,不远处汤丽牵着周晓雨的手向自己招手,林久福眼睛一亮闪过一丝淫光,迅速的在周晓雨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总的来说,周晓雨不如她姐姐漂亮,但胜在身上多了一股高中生的纯情,对于已入半百的林久福来说,花花世界里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识过了,此时对他吸引力最大的便是这份纯情,常言道老牛吃嫩草,嫩嫩软软的小草又有哪个老牛不爱呢?
“晓雨,这位是林总,在港可是有几亿家产的大老板哦。”汤丽眉开眼笑的介绍说:“林总,这位是我表妹晓雨,这孩子还没高考,遇上了点难事,还请林总多帮忙。”
“晓雨姑娘你好。”林久福道貌岸然的一笑,主动向周晓雨伸出手,周晓雨看着眼前这个年纪都快有她爸大的男人,笑容虽然可掬,但一双不大的三角眼里满是淫光,在她心底的得分马上就大打折扣,她虽然还是个学生,但关于表姐的一些事她也是听说过的,表姐的发迹全都是仗着一个老男人,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吧。
“林总好。”周晓雨有些不情愿的伸出手,那白嫩的小手才刚伸出一半,就被林久福一把抓了去,周晓雨瑟瑟的有些想要抽回来,可已经被林久福紧紧的握住了。
“不用太客气,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林久福那双肥肥大大的老手在周晓雨的小手上揉搓了两下,满脸垂涎的说,巴不得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小妮子开苞了。
“嗯。”周晓雨羞答答的将手抽了回来,用的力气有点大,场面一下子有些尴尬。
“哦,走吧走吧,林总这一路上一定累了,为了我表妹的事情让您大老远的跑一趟真不好意思,这样今天我做东,替我表妹好好谢谢林总,咱们先找地吃饭。”汤丽打着圆场道。
汤丽开着车载着林久福和周晓雨去找吃饭的地方,周晓雨坐在副驾座上,林久福坐在汤丽的后面,这一路上林久福透过后视镜频频的向周晓雨看,眼神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好色,这小妮子一身清纯的气息,林久福是越看越爱看,看的裤裆都有反应了。
车子停在了市中心一家大饭店门口,汤丽和周晓雨从车上下来,林久福扯了扯他的大t恤挡在裤裆前,和两个美女一起走进了饭店,这时刚好是中午,饭店大厅里的自助餐倒是有不少的人,汤丽三人肯定是不能吃自助餐的,跟随着服务员来到了二楼。
汤丽本来想随便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得了,林久福却授意她找个包间,说话方便。
三个人要了个小包间,汤丽拿着菜谱点了几个菜,很快菜就上齐了,汤丽以茶代酒的敬了林久福一杯,由于开车她不能喝酒,林久福喝的可是真酒,林久福今个心情不错,一小杯的白酒一口就下肚了,喝完了还咂巴了两下嘴向周晓雨看去。
汤丽马上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赶紧对周晓雨说:“晓雨,林总为了你的事大老远的跑一趟,你也敬林总一杯。”
“哦。”
在乡下和学校里,周晓雨总觉得自己见识的比别人多,可像这种在高档的饭店里吃饭,又和这么一个大老板,她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端起茶杯就要敬过去。
“哎,这怎么行呢!”林久福笑着摆手,“汤小姐是开车不能喝酒,周姑娘也不开车,这用茶水敬我可不接。”
“哦,是啊晓雨。”汤丽笑着说:“表姐是要开车的不能喝酒,你也不开车,用茶水敬林总可是对林总的不尊敬,我听你姐说你还能喝点酒,来表姐替你满上。”
汤丽从周晓雨的手中接过茶杯,换上了一杯白酒,周晓雨却是愣愣的站在那儿低着头,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
“晓雨,你这是怎么了?”汤丽马上关切的道,“是不是想起你姐了?你放心,今天林总在这儿了,你姐的事他管定了,你姐的这个仇,林总肯定会帮你报的。”
吧嗒,眼泪落在了桌上。
“对对对,你姐的事汤小姐已经和我说了,今天我把话撂这了,晓雨姑娘的事儿就是我林久福的事儿,这个仇我要是不帮晓雨姑娘报了,我林久福就不是个男人!”
林久福豪气冲天般的站起来,举过杯中的酒和周晓雨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我林久福说话算话,晓雨姑娘要是信得过我就干了,信不过就不用喝了,我先干了!”
又是一杯白酒下肚,林久福一身的豪气更浓了。
周晓雨抬起头看着林久福,暗暗的一咬牙,一小杯的白酒仰头一口也跟着干了。
“好,好酒量!”
林久福冲周晓雨竖起大拇指,马上自己满上一杯,示意汤丽再给周晓雨满上,而后笑着说:“我林久福就喜欢能喝酒不做作的女生,来,晓雨姑娘,林久福佩服你,咱再喝一杯!”
……
几番下来,周晓雨已经迷迷糊糊了,她一个乡下的小丫头,平时根本就是滴酒不沾的,偶尔喝点啤酒还行,这白酒下肚之后胃像是燃烧起来一样,脸也是白里透红。
林久福嘴角猥亵的一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冲汤丽递了个眼神,汤丽马上会意,起身说要去趟卫生间,包间里一下子就剩下了林久福和周晓雨两个人,林久福离门近,起身关上门并反锁上之后向趴在桌子上迷糊的周晓雨走过来。
“晓雨姑娘,醉了?”
林久福一脸猥亵的笑容坐下来,一双肥肥厚厚的大手一只放在了周晓雨的后背上,另一只手顺势摸在了周晓雨穿着牛仔裤的大腿上,那紧致的大腿弹性十足,林久福顿时一脸的幸福。
“干什么你!”周晓雨突然抬起了头,眼神憎恶的看着林久福,从他的魔掌下挣脱着站了起来。
林久福微微一愣,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抬起头迎着周晓雨的眼神淡淡一笑说:“晓雨姑娘,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你还没入社会不知道,女人求男人办事不表示表示怎么行?至于怎么表示我想你应该明白,来来来,别生气了快坐下来吧。”
说着,林久福一只手摸着周晓雨平坦的小腹,另一只手摸在了她挺翘的屁股上。
周晓雨马上如被蚂蜂蛰了一样跳开,指着林久福的鼻子就骂道:“你给我躲开,臭变态!”
林久福的大肥脸顿时一黑,眯着的小眼睛里一道寒光射出,冷笑了两声说:“呵呵,小婊子,老子好话说着你当老子是放屁是吧!你找老子来替你姐报仇,以为什么表示也没有这事就能办了?”
林久福站起来向周晓雨走过去,周晓雨向后退,退到了墙上无路可退,目光胆颤的看着满脸淫光凶光交叠的林久福。
“别……别过来。”
“你不想替你姐报仇了么?”
“别过来!”
“我大老远的从飞机都过来了,你现在说别过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啊……救命!”
啪!!!
林久福可一点也不莲花惜玉,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在了周晓雨的脸上,那边白皙粉嫩的小脸蛋,顿时映出了五个手指印,半边脸颊也随之高高的肿了起来。
“小婊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是把你强了你也没地儿说理去,大不了我赔你点钱一了百了,你要是配合着我点,我一高兴还真就帮你把你姐的仇给报了。”
林久福边说边向周晓雨伸出魔手,周晓雨心底的防线瞬间崩溃了,挣扎着大哭了起来:“不……不要!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表姐,表姐快来救我,呜呜呜……”
汤丽这时就站在门外,包间的隔音很好,在外面只能听到里面一点的声响,听着周晓雨在里面凄惨的叫着,尤其在喊自己的名字,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嘴里喃喃的自语道:“晓雨,你别怪表姐,表姐也是没有办法,表姐也得活下去。”
这二楼的包间白天本来就没什么人,一般都是到了晚上才热闹,走廊里空空荡荡的,远处的服务生起怪的向这边看过来,他倒不是听到包间里传出来的声音,而是看到汤丽脸上流下的泪水,走过来关心的问:“女士,你不要紧吧?”
汤丽赶紧抬起头把服务生推开,怕他听到了包间里的声音,连擦了两把鼻涕说:“没事没事。”
服务生奇怪,这时另一边的走廊一个穿着别致相貌颇为英俊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走过来,路过汤丽身前的时候,年轻人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刚要从包间的门口路过,年轻人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诧异的向包间看去,同时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微微转过头问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说:“听到没有?”
两个年轻人同时点头,这时为首的这个年轻人嘴角淡淡的一笑,冲汤丽问道:“这位女士,包间里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听好像是有个女孩在喊救命,你认识么?”
“我……”汤丽一下子懵了,怕被人听到还是被听到了,连忙慌张的解释说:“哦,里面是我表妹和表妹夫,两个人在里面吵架。”
“哦。”
年轻人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领着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继续往前走,才走出没几步远,突然转过头,语气坚定的对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说:“去,把门给我踹开!”
“哎,你们……”
汤丽冲过来阻拦,但那里能阻拦的住,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包间的门一脚被踹开了……包间里,周晓雨已经被林久福给摁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牛仔裤也被强脱了一半,林久福自己的上衣也脱下来了,裸着上半身腆着个大肚子,回过头诧异的向门口方向看过来。
“呵呵,你妹夫还真年轻啊,也挺暴力的嘛。”年轻人淡淡一笑,揶揄的冲汤丽说。
汤丽无言以对,脸色紧张的铁青。
眼看到这种情况,旁边的服务员是彻底的呆了,这光天化日的居然有人敢在包间里施暴。
林久福回过神,脸上霎时间凶相毕露,自己的好事马上就要成了,却突然闯进了个小年轻坏他好事,扯开了嗓门就冲门口的小年轻大吼道:“麻痹的关你什么事!”
年轻人不多作理会,冲身后的两个年轻人递了个眼色,面含微笑语气平静的说:“去告诉告诉他这关我什么事。”
两个年轻人同时了点了下头,而后便向赤裸着上半身大肚便便的林久福走了过去。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打人啊!”
啪!
一个大耳刮子已经摔在了林久福的脸上,顿时打的他猛的一个趔趄,脑袋呼通一声撞墙上了。
“你们,你们倒霉了!”林久福扶着墙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摸了一把额头居然流血了。
啪!
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过来,这次不单单是一个耳刮子了,后面紧跟着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眨眼间的功夫林久福已经像一摊烂肉一样瘫软在地上直哼哼了。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再也不来中港市了,每次到这地方都要挨一顿暴虐,可怜的是纵使他家财万贯,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发挥不了作用,全华夏有钱人多了去了,但此时此刻像他这么窝囊倒霉的仅此一个,再无他人。
地上的周晓雨这时才回过了神,双手抱着肩膀遮住自己的胸前,抬起头满眼泪楚的看着汤丽,她以为眼前这两个替她打抱不平的年轻人是表姐找来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提上那被强脱下一半的裤子就向汤丽跑过来,扑在了汤丽的怀里就大哭了起来。
“表姐……”
汤丽神情尴尬,一时间无言以对。
“小妹妹。”为首的年轻人淡淡的一笑,“可别把你这表姐当什么好人,刚才她就在外面站着,我问她这里面怎么回事,她说是她妹妹和妹夫在吵架,那堆肉是你老公么?”
周晓雨抬起头向年轻人看去,摇摇头。
“呵……”年轻人冷的鄙夷一笑,“这年头,女人为了钱可什么都干得出来,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小妹妹,你好自为之吧,下次可再没这么好的运气遇上我了。”说完,年轻人冲自己的手下示意了个眼神,两个手下跟着他转身走了。
现场留下还在愣神的周晓雅和汤丽以及那个不知错所的服务员和地上躺着的林久福。
“表姐,这到底怎么回事?”周晓雨一脸的泪光,闪烁不停的看着汤丽问。
“晓雨,这……”汤丽无言以对,她解释什么都是徒劳的,事实就在眼前。
“表姐,你真让我失望。”周晓雨哭着离开了,冲出了饭店,一身破烂的站在这座城市的繁华中央,眼前眼花缭乱的景象令她眩晕,她无助的放声大哭,像是要哭痛整个世界一样。
“小妹妹,被亲人出卖的感觉不好吧?”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周晓雨回过头,看见了几分钟前刚看过的那张脸,他的皮肤很白,他脸颊上的棱角很清晰,他很英俊。
“谢谢你。”周晓雨满含感激的说。
“不用谢,我只是随便帮了点小忙,有需要的话以后可以联系我。”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周晓雨。
周晓雨犹豫着接过了名片,抬起头的时候年轻人已经领着两个保镖坐进了眼前的一辆奔驰车里,年轻人笑着冲她挥挥手,那笑容温馨令人陶醉,奔驰车开走了以后,她低下头看着手上的名片,上面清晰的两个大字一下子印在了她的心底——赵磊。
……
时间一晃过的飞快,秋天似乎没怎么停留,就迎来了大雪飘飞的日子,市中心幼儿园的操场上,孩子们开心的奔跑着,澄澄、苏有朋、孙洋三个蹲在墙角,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奔跑着的同学,半天苏有朋开口说:“这大雪天真没意思啊。”
孙洋说:“是啊,我也觉得特无聊,老师又不让打雪仗,我才不喜欢堆雪人呢。”
澄澄望着天空,更是惆怅的来了句:“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在家里待着更没意思。”
苏有朋说:“可能会有点意思,我老舅好像要结婚了。”
澄澄说:“你老舅结婚又不是你结婚,有什么意思呀?”
孙洋说:“是啊,你老舅结婚,新郎又不是你,伴郎又不是我们,在那些大人的面前,我们永远是小孩子。”
苏有朋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老舅结婚了,我们可以到婚礼的现场随便玩呀,平时你们在家可以随便吃糖么?可以随便喝汽水么?可以看明星唱歌么?”
澄澄和孙洋一起摇头,两人这才意识到了苏有朋他老舅结婚的好处。
铃铃铃……
放学的铃声响了,站在操场上和孩子们一起玩的班主任老师马上组织队伍放学,冯佳慧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袄,戴着一个粉白色的兔兔耳包,冲澄澄他们三个招手说:“澄澄,苏有朋,孙洋,你们三个快过来站队。”
三个小家伙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孙洋哎哟一声,冯佳慧赶紧跑过来问:“怎么了孙洋?”
孙洋疼的呲牙咧嘴说:“老师,我没事,可能是刚才蹲的时间太久了,脚麻了。”
付国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后,看着操场上欢乐的孩子们,脸上一阵温馨的笑容,尤其看到站在墙角的三个小家伙,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浓了几分,那三个小家伙平时最淘气,尤其是自己的外孙,自从林昆帮忙安排了闺女夫妇俩的工作之后,他过去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看着孩子们过的越来越好,做老人的心里高兴。
林昆穿着一件很时尚的黑色羽绒服,腿上一条干净的牛仔裤配一双黑色的高帮皮鞋,头发也修剪出了个很时髦的发型,加上他本来就长的英气十足,这么一看更英俊了。
他身上的这一身行头都是楚静瑶强制他穿的,楚大美女给他规定,要是不按照她想要的穿,晚上就不让他上床,英雄难过美人关,纵使一身傲气不能屈,林大兵王还是无条件的从了。
林昆站在学校的大门口,正好看到落地窗的付国斌,两人相对一笑,林昆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最近事情不怎么忙,林昆有空就过来找付国斌下棋,苍茫的冬天无所事事,偶尔来找这位老棋友虐上一番倒也是一件不错的差事。
付国斌每次都被林昆杀的阵脚大乱,每次林昆走了之后就疯狂的研究棋谱,可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他还是不是林昆的对手。
林昆开着余志坚的霸道车来的,雪天路滑,车越大越稳妥,今天林昆一个人接四个孩子,最近百凤门名下的各处生意比较红火,孙志两口子、刘刚都忙的不可开交,另外李春生要结婚了,成天忙着准备婚礼,耿军狄最近接手了一个特大的命案,每天组织手下满城的抓凶手呢,里外里就剩他一个闲人了,就被派来接孩子了。
“冯老师。”
林昆笑着和冯佳慧打招呼,冯佳慧也笑着跟他打招呼:“澄澄爸,来接孩子啊。”
“是啊,这几个小家伙今天乖不乖?”林昆笑着问。
“除了乐乐,其他的三个一点也不乖。”冯佳慧笑着说,然后故意皱起眉头看着澄澄、苏有朋、孙洋三个,“这三个小家伙合起伙来和大班的一个同学打起来了。”
林昆笑着说:“把人打了?”
冯佳慧笑着说:“还好我和另外一个老师及时发现了。”
林昆在三个小家伙的头上一人敲了一记,“你们三个怎么能这么不让老师省心呢?”
澄澄摸着小脑门一副理直气壮的说:“才没有呢,那小子总往乐乐的旁边凑合,我这是在保护我媳妇!”
此话一出,林昆和冯佳慧脸上的笑容皆是一颤,乐乐则低着头红着说:“澄澄,你说什么呢。”
澄澄继续说道:“本来就是么,有男的敢打我妈妈的主意,我爸爸一向都是拳头解决,我也要像我爸爸一样,保护好我媳妇!”
林昆一阵的尴尬,眼看着澄澄似乎又要发表什么言论,他真怕这小子也没啥心眼,把他和楚静瑶在家的那点暧昧事也给抖落出来,赶紧把这小家伙抱起来给塞车里了。
“冯老师再见!”
林昆踩着油门,冲冯佳慧挥了挥手,霸道车嗡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冯佳慧站在原地还有些愣神,旋即无奈的笑了笑,好朋友李静初这时走了过来,似乎看透她的心事一般笑着小声的说:“怎么了冯老师,看见心上人又思春了呢?”
冯佳慧马上慌慌张张,抬头看看周围确定没被人听到,回头狠狠的掐了李静初一把,娇嗔的说:“让你乱说。”
李静初哈哈的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谁乱说了?有人晚上睡觉可说过很肉麻的梦话,什么……”
冯佳慧赶紧捂住李静初的嘴巴,李静初呜呜的挣开,“干嘛,你要杀人灭口呀!”
冯佳慧道:“不杀人,只灭口!”说完把手又伸了过来捂住李静初的嘴。
晚上懒的回家做饭了,林昆直接拉着四个小家伙找了一家饭店,而后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楚静瑶最近也不怎么加班了,加班后直接就过来了,就是普通的吃一顿饭,林昆也没奢侈的去点包间,两个大人四个孩子坐在一起吃饭,一派和气团圆的景象,尤其这四个孩子还都长的乖巧可爱,一对路过的外国夫妇交头接耳的小声说:“这对华夏夫妇可真能生,居然生了四个孩子,可比我们欧洲人还厉害!”可能是外国人的嗓门天生就有点大?
还是咱们楚大美女的听觉敏锐……
总之,那对外国夫妇的话完全没入了楚静瑶的耳朵里,脸颊顿时红了起来,抬起头却看见林昆正对着她笑,她马上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笑什么笑。”
林昆凑过来压低着声音嬉笑着说:“媳妇,人家都佩服咱呢,咱今天晚上回家是不是也该……”
楚静瑶头也不抬,果断的在他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只见咱们林大兵王那吊儿郎当的脸上瞬间绷紧,这滋味可比战场上中弹还要疼,却也是疼的那么甜蜜蜜……
把苏有朋、耿乐乐、孙洋三个小家伙送回了家,林昆这才开着车拉着楚静瑶和澄澄回家,澄澄已经睡着了,楚静瑶坐在后排抱着儿子,林昆透过后视镜不时的向娘俩看过来,嘴角咧开一丝温馨的笑意,楚静瑶抬起头正好可他的笑脸迎上,林昆慌忙的把眼神挪开,却听身后传来楚静瑶的声音:“是不是感觉很幸福?”
林昆又抬起头冲后视镜笑着看去,“嗯。”
夜深人静,海边的海浪声来回拍打着沙滩,关上窗户几乎已经听不到了,房间里时钟沙沙的脚步声,衬托在清冷皓洁的月光下,令人有着一股难以琢磨的相思。
澄澄躺在大床的中间睡熟了,林昆和楚静瑶百年如一日的分列两侧,两人之间隔着澄澄,去丝毫也挡不去感情的升温,大半年的相处下来,楚静瑶从最初的讨厌,已经渐渐的变成喜欢,她身旁躺着的这个男人令她又爱又恨,爱的是他有全天下所有男人的优点,恨的是他又有全天下所有男人的缺点,爱之深恨之切,楚静瑶虽然还没到这种地步,但也渐渐的陷入到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境地,或许她早已经打算把自己彻底的交给他了,只是半个月前的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乱了这一切。
“老婆,这漫漫长夜总觉得难熬呢。”林昆躺在床上摩拳擦掌,虽然是大冬天,但也是只穿了一条短睡裤光着膀子,这别墅的供暖烧的好,屋里头二十五六度呢。
“你想干嘛?”
“这大晚上的你没睡我没睡,咱俩是不是应该干点什么,消磨消磨这无聊的时间。”
“行呀,你去隔壁等我吧,别吵醒了儿子。”楚静瑶语气平淡的说。
“真的!?”林昆腾的一下兴奋的坐了起来,女人他是没少碰,但是像自己媳妇这么天仙一般的绝品美女,这辈子都没碰过,这都在一张床上躺了好几个月了,他这心里头每天晚上都长草,草长长了就一把野火烧尽,烧的他这个难受啊。
“嗯,去吧。”楚静瑶语气平静,听起来很认真。
“好嘞!”林昆小声兴奋的说,怕吵醒了儿子,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到门口,关门的时候又把头给伸了回来,叮嘱道:“老婆,这回你可别再耍我让我白等一晚上了。”
“快关门!”
咔哒一声轻响,林昆把门关上了,然后乐的屁颠屁颠的就往隔壁屋走,刚走没两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咔哒的锁门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所有美好的幻想瞬间就破灭了,一步一步的退回来,伸手扭了扭楚静瑶的房门,和预料的一样……
锁上了!
楚静瑶坐在床上,迎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乱如麻,喃喃的说:“林昆,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
李春生和王倩这属于先上车后买票,王倩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本来两人打算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结婚,可这孩子突然的到来,让王倩迫不及待的想要穿上婚纱,婚礼定在下个月的十八号,眼看着就要到月末了,也就是还剩二十天的时间。
燕京城老李家,虽然李家老爷子最初不同意这门婚事,毕竟王倩的出身和过去没有一样能配得上他们家的,可孙子已经快要把重孙子给整出来了,李家老爷子这心里头是既生气又期盼,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老李家的后代总算有个开花结果的了,一时间开心大过于不开心,李老爷子对这桩婚事也不再反对。
李家的公子要结婚,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满燕京城皆知,李家算不上燕京城里的一线、超级大家族,顶着三线家族的名勉强入得了二线家族的行列,屹立在燕京城的这些年从政者少数,从商者占多数,燕京城里百族林立,能入得了二线家族已经实属不易,李家老爷子圆滑一生,也仗义了一生,在燕京城里朋党甚多,这其中就包括大名鼎鼎的朱家老爷子。
朱家老爷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在这偌大的燕京城里跺一跺脚,整个城门都得跟着颤上一颤,朱家祖上是开国元勋,可以说是功高无量,如今华夏的官场上,就有着无数的朱家亲信,许多人是靠着朱家发迹的,也有的是依附着朱家这棵大树四平八稳的,朱老爷子一生雷厉风行,得罪过不少人,也获得不少人的忠心。
此时,天色渐晚,偌大的燕京城一片黄昏笼罩,城中城外喧嚣一片,塞车的长龙婉转的尤如八达岭一般,鸣笛声,抱怨声,时而发生的争吵声,将这座东方大城渲染的色彩分明,但这一切都与城中城无关,更和城中城忠心位置的朱家无关。
朱老坐在他内阁的小院里,手里端着个长长的旱烟杆,身旁坐着一个年龄和他相仿但不及他大的老人,老人穿着一身唐装神采奕奕,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老人不是别人,真是当今李家的家主李老爷子,也就是李春生的爷爷。
“老哥,你这大烟杆可有些日子没看你端了,这是又弄到好烟丝了?”李老笑着问,眼巴巴的看着烟锅中翕合的烟丝,阵阵的香气弥漫,闻着就带劲儿。
“哈哈,就你老小子鼻子灵,漠北姓胡的那小子给我捎来的,说是刚端了一个走私团伙的老窝缴获来的,算不算得上上等的且不说,这劲儿是够了。”
“漠北盛产大青蛤蟆烟,一般品相的运到咱们燕京来就已经算是精品了,只可惜识货的人太少,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抽软烟,那抽起来有个什么意思嘛!”
“你老小子不是戒烟了么?怎么,跑到我这儿来看有好烟丝也想着嘬一口?”
“嘿嘿……”李老憨笑。
“管家,去给李老弟也取一杆烟袋来,这老小子的烟瘾犯了,再给他包半斤烟丝。”
“老哥,这可使不得啊,半斤烟丝,这礼有点太重了。”李老爷子马上诚惶诚恐的道,朱老的烟丝必是精品,像这种精品的烟丝一向是有价无市的,贵重可见一斑。
“瞧你这小家子气的模样,不就是半斤烟丝么,抽完了再让小胡再给我弄就是了。”朱老面容慈善的笑着说:“再说了,你那孙子不是要结婚了么,到时候不一定去多少个老家伙呢,那些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老烟枪,到时候你拿这烟丝招待他们,可比张罗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要衬他们的意。”
“谢谢老哥用心,那我就收下了。”李老满怀感激的说道,旋即笑着又问:“老哥,我那不争气的孙子下个月就要迎娶新媳妇了,您到时候放不方便出席婚礼?”
朱老吧嗒了一口烟杆,笑着说:“方便,当然方便了,外人都说春生那孩子最不争气,书读不好事情也做不好,但你的那些孙子里,我还就得意这小子,我的眼光是不会看错的,这小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比你其他的那些孙子都强。”
李老笑了笑,说:“老哥这么说,这小子以后肯定不会差,虽然我这当爷爷的也一直不怎么看好他。老哥,您能出席我那不争气的孙子的婚礼,这让我李某人倍感荣幸,也给我李家长了大面子,恕我有个一个斗胆的想法,我想请您做我那犬孙的证婚人,这一来呢是我们李家的莫大荣幸,另外即便将来小两口过不下去了,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看在你的面子上那些人也不敢给办喽。”
“呵呵,你老小子是想让我给你孙子的婚姻盖上一个永久的章呢?不是我说你小李,现在这些年轻人对待婚姻就像儿戏一样,你想让他们老老实实过一辈子,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要我说你就让他们自己选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怎么行,我得为我未来的重孙子考虑,我重孙子必须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哈哈,你这老小子,你家那小东西还没出来呢,你就开始替他考虑,看来这太爷爷也不好当啊,你可一定要多活几年,好好的宠一宠你那重孙子。”
“老哥你别笑话我,等你有了重孙子就知道这感觉了,我现在躺在床上只要一想到我未来的重孙子,半夜都能乐醒了,我老伴都说我快魔怔了,哈哈。”
“我看你老小子也是。”
两个老人聊的哈哈大笑,晚上朱老爷子和李老爷子小酌了一番,上了年纪之后两人都不怎么饮酒了,难得有机会坐在一起唠唠嗑,两人免不得都略微多喝了一点。
送走了李老爷子,朱老回到了他的书房里,点上了一檀香,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香溢迷人,五十多岁的老管家站在一旁,恭敬的说:“老爷,你真打算去中港市?”
朱老呵呵笑道:“都已经答应姓李那老小子了,人家孙子心疼孙媳妇,怕刚怀孕不适合舟车劳顿,那老小子也是替他还没出生的重孙子着想,这趟中港市我是必须得去了。”
老管家会心的一笑,“老爷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就去替您安排下行程。”
朱老指着老管家笑着说:“你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小心我把你给枪毙喽。”
老管家笑着说:“老爷,那我可说错话了,我收回。”
朱老笑着说:“也不用太安排,这次去我也不想弄出多大的动静,一切低调为好。”
老管家笑着说:“老爷您是低调着去,只怕这燕京城里其他家的那些个老爷子不这么想,我倒是替那中港市担心,一下子去了这么多的大人物,还不得把地给踩踏喽?”夜已经深了,清冷的月光像是恋人的眼瞳,深邃的凝望着华夏的这座百年皇城。
朱家府邸里一片安静,院落里亮着幽暗的灯光,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瓣枯叶。
书房的灯亮着,朱老还没有睡,手里抱着一本不知道已经读了多少遍的史书,喝了口桌子上管家刚刚换过水的茶,放下书来若有所思的溜起了号——中港市姓楚的那个小鬼如果真的是他朱家的血脉就好了,那他朱炳山也有重孙子了,哈哈!
朱家香火向来很旺,只是这些个小辈们全都是玩心肆意,根本不会老实的给你生孩子,有两个还算靠谱的孙子结了婚生了子,可生的都是重孙女,对外朱老说不急,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他们做老人不应该去干涉,可他心里头比谁都急,尤其今天李家老爷子在他面前一口一个重孙子的说着,他面上不说,可心里这个急啊。
藤椅上坐着的老管家姓管,没入朱家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年轻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可能一辈子也没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朱老见他忠厚孝顺把他招进了朱家,算来已经快四十年了,当初那个懵懂惶恐的小青年如今已经成了头发花白的半百老人。
朱老将管管家当成心腹,管管家早已经把朱老当成是再生父母,当初没有朱老,他那体弱多病的母亲早就离开人世,如果没有朱老,他可能一辈子都在乡下种地,如今他绝对算是飞黄腾达了,在这繁华而又奢侈的皇城中锦衣玉食,子孙安乐。
李春生的婚期临近,这个冬天随着一场大雪的降临,中港市像是蒙上了一层棉被,林昆坐在凤凰高级会所他那私人的大办公室里,眼前刘刚、余志坚、龙大相、蒋叶丽、孙志夫妇都在,今天把他们召集在这儿是开一个会,研究一下南城区诸多产业接下来的对策。
自从投资建了‘世外桃源’农贸市场之后,尽管楚相国答应给予资金上的帮助,但林昆也不能一直管他那不明不白的老丈人要钱,百凤门名下的这些产业以及收服之前三大帮派的产业就成了主要的经济支柱,寒冬是大自然中众生物冬眠的季节,正好也不用忙其他的了,林昆就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名下的产业都肃清一下。
过去的三大帮派——斧头帮、光头党、马帮,每个帮派都拥有自己名下的产业,它们和百凤门不同,百凤门之前是一步一步的被它们蚕食,最后只落下一个舞厅,它们每个名下都至少拥有两家产业,过去这三大帮派除了自己的产业,还靠收保护费增加收入,自从林昆统一了南城区之后,保护费这一说就被取缔了,三大帮派的管理林昆一直也没怎么介入,都是从每个帮派固有的元老中选拔,每个月按时的向这边交利润。
最初的两个月还好,三大帮派每个月交的利润也都还不错,但渐渐的越来越少,不及百凤门舞厅一个场子里的利润多,这其中肯定就是有猫腻了,入冬前林昆一直忙着‘世外桃源’的建设也没多过问,刘刚重伤刚刚回来工作不久,也没调查,蒋叶丽本来就是无心经营这些东西,自从有了林昆之后,她对产业的利润以及发展几乎从来不问,剩下余志坚和龙大相两个就不用说了,这哥俩根本就不长那个心,至于孙志和付丽夫妇俩,两人把持着百凤门名下所有产业的总财务,倒是可以提供一份有关各个产业详细的账目给林昆看,并帮林昆分析其中的猫腻。
林昆的手里现在就拿着孙志夫妇俩提供的一份详细账目,经过孙志夫妇现场的分析解答后,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的账目没有问题,但其他的几家场子的账目存在严重的问题,直白一点说就是都作的假账,利润和支出严重的不符合正常逻辑。
啪!
林昆将手中的账单狠狠的往桌上一摔,在座的诸人神经猛的一绷紧,还从来没看林昆这么发火过呢。
“整,这回必须狠狠的整,最开始一是无心顾忌那么多的产业,再是替他们那些人着想,帮派被平了也给他们留一个吃饭的地儿,现在可倒好,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
林昆抬起头看着刘刚说:“刚哥,你马上准备人选,把原来那三大帮派名下的产业管理层全部都给我换了。”转过头又看向孙志说:“孙哥,你也马上准备人手,把他们的财务人员从上到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换了!”又对龙大相和余志坚说:“你们俩抓紧组织一批兄弟,把所有场子的安保人员也全部都给换了!另外大相,你让阮倩跟着刚哥多学学,以后她也得加入到管理中,不能成天闷在百凤门舞厅里。”
龙大相担忧的说:“昆哥,就倩倩那直脑筋管理不合适吧?”
林昆笑着反问一句:“直脑筋能把你管的服服帖帖的?”
龙大相捎头,在座的诸位一片哈哈大笑。
大致的都安排完了,最后林昆又给众人定了一个期限,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就要动手,在李春生婚礼前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办好了这个冬天大家就可以放松了。
所有人都去忙后了,办公室里就剩下林昆和蒋叶丽,林昆坐在办公桌后拿着一份名录看,蒋叶丽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看他,眼神中的欣赏之意丝毫的不加掩饰。
林昆放下名录,上面记得都是那些产业现在的主要负责人以及相关的配套情况,抬起头正好和蒋叶丽的目光对上,皱着的眉头也舒缓开来了,笑着说:“干嘛这么干我?”
蒋叶丽温情妩媚的一笑,“你越来越有成功男人的范儿了,也越来越有领袖气质了。”
林昆哈哈笑道:“都什么跟什么啊。”
蒋叶丽道:“你刚才摔账本的时候特帅,以前吧你总也不过问帮派里的这些事,我以为你不愿意管也适合管,今天看你安排的井然有序,我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林昆苦笑着说:“我的亲姐,你以为我爱管呢,我林昆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散人,要不是被你给招纳进了百凤门,随后你又撒手这一大摊子不管,我才不管呢。”
蒋叶丽咯咯一笑:“这么说都怪我喽。”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差不多。”
蒋叶丽阴谋得逞般的莞尔一笑,“我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把大小的事都给管了,你怎么成长起来?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男人,一个南城区不在你的眼里,恐怕一个中港市也不在你的眼里,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志向和野心有多远大,所有的一切都要从管理的根本做起,光会打江山不会守江山,那和当了十八天皇帝的闯王有什么区别?你是我看中的男人,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也确实没错。”
“行了,你就别夸我了,我在你眼里总是那么完美,完美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蒋叶丽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浓浓的雪色,隐隐担忧的说:“三天后,这中港市怕是又是一番动荡,你当初统一了南城区之后,就不该心慈手软。”
林昆坐在椅子上也转过来望向窗外,“你说的我懂,可当初我要是不心慈手软,三大帮派手底下那么多人,如果一下子都给拆散了,那些个混混也好流氓也罢,一下子这么多人涌入到社会上去,我怕这南城区的秩序从此便无安宁之日了。”
“那现在呢?”蒋叶丽回过头问。
“现在……”林昆幽幽的叹了口气,“现在是不得已为之,事实已经证明我最初的想法不可行,那只能用另一个办法,到时候有多大的烂摊子,我再收拾就完了。”
“你早该这么干,现在那三大帮派的余党翅膀已经渐渐硬了,你再想拔除他们恐怕得废点力气。”
“呵呵。”林昆嘴角冷的一笑,说:“当初他们的老大我说拔就给拔了,还在乎他们这些小喽啰?”
蒋叶丽欣慰的一笑,“这才是王者之气!”
林昆微笑,蒋叶丽也微笑,不知为何气氛一下子沉淀了下来,就仿佛一个话题落罢,再也接不上了一样。
蒋叶丽坐在了林昆的对面,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皮面贴身裤,上半身一件黑色的精致小毛衣,脸上着了一层淡妆,嘴唇却涂的红红的,额前几缕头发散落,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情妩媚。
“等这边的事情忙完了,我想回老家待一段时间。”蒋叶丽幽幽的说,眉宇间一抹惆怅划过。
“怎么了?”
“忽然觉得心有点累了,在这座城市待着毫无眷恋。”
“你还有百凤门呢,还有一帮子的兄弟呢。”
蒋叶丽摇摇头,“过去确实是这个样子,但自从有了你之后……”一双精致慑人美丽动人的大眼睛看着林昆,含情脉脉又待着些许的幽怨,“我慢慢发现我的世界已经被抽空了,心里只剩下……”
林昆站起来,一把吻住了蒋叶丽的唇,让她不把话继续说下去,过了一会儿松开,他笑着说:“现在,还有要说的么?”
蒋叶丽马上从一个小怨妇变成了一个乖顺的小女孩似的,“我不想让你为难,我能感觉的到你越来越在乎楚静瑶了,我不想拦在你们的中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昆脸上一抹苦涩,蒋叶丽说的是事实,最近他已经很少和她见面了,倒不是说不喜欢她,或是对她没有感觉了,他林昆花心是花心,但也不是一个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的主儿,他看中的女人和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他都愿意用一切哪怕是生命去守护,过去一夜情他玩过,可那些女人他连名字都不记得,更不会去在乎对方,蒋叶丽不同,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走进了他的生命,他会用一生去负责。
只是,蒋叶丽和楚静瑶又有不同,这种不同林昆从来没有想过,现在仔细的回想一下,楚静瑶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家,而蒋叶丽是另外一个她,林昆不想两者之间发生冲突和矛盾,可事实摆在这儿,有些事情不是回避就可以逃避的,必须面对。刀可以杀人,感情同样也可以杀人……
战场上林昆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哪怕是枪林弹雨炮火连天,他都不曾束手无策过,可面对感情和上战场完全是两回事,战场上的大英雄,在感情的面前可能也是大狗熊。
晚上,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过去斧头帮的中心产业——斧子会所,名字是俗气了点,但整栋大楼的建设相当的奢侈豪华,璀璨的楼体灯光,再加上大块琉璃玻璃的装饰,俨然间成了夜幕下的城市中最璀璨的一枚明珠。
从停车到进门都很顺利,保安训练的都很有素质,迎宾的服务员挑选的也不错,相貌耐看而且礼节很到位,走进会所一楼的中央大厅,经营的主要是静吧,安静婉转的音乐,配合上温入心扉的灯光,是一处高级白领的聚集之地,生意还算不错,三三两两穿着大方时尚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聊天,杯中的酒水释放着诱人的光芒。
这会所林昆还是第一次正式来,笑着对旁边的女服务员说:“咱们这儿有酒吧么?”
相貌怡人的服务员说:“先生,这儿就是呀。”
林昆笑着说:“这是静吧,我想要动感一点的。”
服务员笑着说:“哦,那在地下一层,先生我们都得从外面的另一个门进去。”
“麻烦美女带下路。”
“应该的,先生不用客气。”
林昆跟着服务员出了会所一楼的大门,进来的时候是正门,出来的时候是一个小门,不过往左一转便是进入地下一层酒吧的大门,门口隐隐传来DJ的咆哮声,声音不大但在这静谧的夜色下还是引起一番空气流动,酒吧门口的服务员把林昆接了进去,走了一段乡下的楼体,推开一扇专门的隔音的大门,眼前那夜生活盛大的景象映入眼帘。
DJ咆哮着,丰富的舞台灯频频闪烁,无数的人影在舞池的中央扭动着,几乎全国各地的夜场无一例外,全都是这样一副群魔乱舞灵魂堕落的景象,有时候白天活的太过压抑,到了晚上才得到释放,一些人疯狂扭动的模样,似乎要将灵魂甩掉一样。
这种场合总能令人跟着兴奋起来,当然肯定也会有人觉得很吵,看看眼前的状况,再回想一下孙志给的那份账目上斧子会所的月营业额,简直太不成比例了。
林昆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啤酒,顺便问了一下其他酒的价格以及这里的消费标注,服务员只把他当做普通来消费的顾客,知不无言言之不尽,将整个酒吧里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管理层的服务员不知道,但这销售和营业方面的倒是知道不少。
按照服务员所说,这家酒吧生意的红火程度可一点不比百凤门舞厅和凤凰高级会所低,看来这南城区夜场消费的能力远在他的意料之上,怪不得南城区的夜场经营是众人口中的大肥肉,有事没事的都想着过来啄上一口。
林昆没在这酒吧里都逗留,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穿着妖娆的女人看上他了,他今天穿的确实不差,自从楚静瑶对他严加管教之后,他在穿衣服方面讲究多了。
出了酒吧坐进了老捷达里,林昆没有马上离开,过去斧头帮名下的各大产业都是交给李富曾经的一名得力手下徐明打理,这徐明林昆也是认识的,自己有一个小帮派——飞车党,为人还算仗义,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跟自己玩猫腻儿。
林昆拿出手机就给徐明打电话,打算约这小子出来聊聊,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徐明毕恭毕敬的声音传来:“昆哥。”
林昆笑着说:“徐明,咱们很久没见面了,之前我一直忙着建农贸市场的事,也没太关注咱们这边,今天晚上正好有时间,你看你方不方便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昆哥,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处理,等明天小弟一定摆上酒席好好的向昆哥负荆请罪。”
人家既然有重要的事,林昆也不便多问,也不能硬要人家出来坐,笑着说:“好吧,那咱们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摇摇头,这小子能拒绝自己,不管是真有重要的事,还是假有重要的事,就说明他越来越不在乎自己了,发动了车刚要走,就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不正是徐明那小子么。
徐明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一个人,陪在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旁,那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着个围巾,发型很时髦,乍一看去就像是棒子的明星一样帅气有范儿。
随着这个男人不断的走进,林昆认出了这人是谁,市委书记赵南的儿子赵磊!徐明居然和他在一起,这其中……
林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了敲,看徐明鞍前马后的模样,跟赵磊肯定不是一天勾搭在一起了,这赵磊明面上是做实业的,中港市的两大出租车公司都在他手里握着,另外中港市的几大物流公司也都有他的股份在里面,在市中心也开了两家酒吧,仗着他老子的关系,在中港市绝对算是一号的公子哥,黑白两道的实力都有。
“他居然也把手伸了过来。”林昆面色平静的喃喃自语,他虽然没和赵磊怎么接触过,但旁听测温,赵磊绝对和他过去遇到过的那些对手不一样,他更聪明更精于算计。
徐明鞍前马后的陪着赵磊走进了会所,林昆也发动了车子离去,这一天晚上林昆去另外几家过去三大帮派留下的夜场挨一个的看了一遍,潜入的了解之后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夜场所报的账目掺假绝对属实,而且假的还不是一星半点,他们每个月上缴的利润恐怕连正常利润的十分之一也不到。
第二天一早林昆就接到了徐明的电话,徐明解释说他老丈人昨天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林昆给他打电话那会儿他正赶去医院,家里的母老虎太凶,他就没敢答应林昆出来见面。
这谎撒的合情合理,林昆也没去揭穿他,两人约在一家茶馆见面,大约上午九点钟的时候,林昆到了茶馆,徐明已经早早的就到了,林昆开着捷达,徐明开着一辆改装过的宝马,而且徐明的穿衣派头很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徐明是老大呢。
一壶普洱,身穿旗袍的服务员替两人斟好了茶便推下去了,包间的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徐明举起茶杯歉意的说:“昆哥,昨天弟弟有事耽搁,以茶代酒赔罪。”
实际年龄徐明比林昆要大,这一声昆哥是按规矩来的敬称。
“客气了,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林昆笑着说:“我约你出来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一下最近场子里的生意怎么样,前两天我看过账目了,好像不怎么景气。”
徐明马上借着话头诉苦,“可不是咋的,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能是入冬了到咱们中港市的游客少了,这生意一下子就凉了半截,我这两天就琢磨着要裁员缩减开支呢,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林昆笑着摆摆手,“生意好和好是我们经营着的事,裁员不是个好办法,咱们开场子做生意,要讲究怎么赚钱,而不是想法设法的去缩减开支,把人裁了服务水平肯定就会有所下降,服务水平一下降,场子里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恶性循环。”
徐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是个道理,还是昆哥深谋远虑,小弟实在是佩服。”
林昆心中暗暗鄙夷,你小子说的一嘴好慌,还在这里虚头巴脑的拍马屁,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道:“徐明,场子里的生意状况不好,咱们不能就放任它这么下去,我打算让百凤门这边的刘经理安排两个人过去帮忙管理一下,刘经理是经营管理上的大能人,有他过去帮忙指导的话,场子里的生意多多少少一定会好转的。”
“这……”徐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昆哥,刘经理能过来帮忙肯定是好事,只是我这经营管理团队都是我一手组建起来的,我怕这些小子到时候排外,那刘经理的工作可不好做,到时候万一再起点冲突什么的,我怕没法向你交代。”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三个字——不同意!
林昆过去一向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像这样和人坐在桌前打太极他还真不适应,不过也正如蒋叶丽所说,想要经营管理好一个团队,就必须从根本做起,这种事以后肯定不会少。
“嗯。”林昆点点头,旋即笑着说:“那你不用担心,刘经理会处理好的,至于你场子里的那些兄弟如果对这件事有意见的话,你可以去跟他们解释嘛,反正刘经理带人到你们那儿去是为你们的生意好,生意好了大家才有钱赚,这个道理我想大家伙应该都懂吧。”
“我是怕……”
徐明还要再说,林昆挥手拦住,脸色突然微微一冷:“徐明,话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了,你如果再推三阻四的话就是对我的不支持,当初李老大把兄弟们交到我的手上,让我好好的照料,一直到现在为止我没有食言吧,兄弟们拿的俸禄只比以前多不比以前少,我把你当成是我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硬往外撇,这对谁都不好。”
见林昆表情变了,徐明心里马上有些惶恐起来,林昆可不是一般的人,那可是把南城区其他帮派都统一的男人,虽然没亲眼见过林昆杀人,但传说他的手锋利着呢。
说完,林昆也没有再和徐明多说的意思,起身便往门外走,徐明赶紧跟着站了起来,刚要陪同林昆出门,林昆突然转过头来冷笑着说:“刘经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介意食言把斧头帮原来的这帮弟兄们连根拔起,也不介意把整个南城区给拆了!”茶室的门关上了,林昆的背影却留在徐明的心底挥之不去,那削瘦的背影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样插在他的心底,脊背上不由的一阵寒气抽过,整个人打了个冷颤。
“先生,请问需要加水么?”门开了,一身旗袍相貌姣好的女服务员礼貌说道。
“滚!”徐明一声暴吼,顿时吓的女服务员花容失色。
徐明开着车急匆匆的回到了斧子会所,手底下的兄弟见大哥慌慌张张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全都老老实实的让到一边,徐明走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平息了一会心情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声音:“什么事?”
“赵老大,要出事了。”徐明慌慌张张的说。
“怎么?”赵磊的声音依旧不慌不忙。
“林昆要派人过来协助管理,说是这么说,但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他一定是发现我的账目上作假,派人过来想要取缔我,赵老大,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该怎么办?”
徐明慌里慌张的说,他能有今天不容易,名义上斧头帮没了,可实际上斧头帮的弟兄一个都没少,除了老大李富遇害之外,现在的斧头帮完全由他徐明掌管,可以说如果没有之前的那次整个南城区大变故,他徐明就是熬一辈子也不会有今天。可他徐明就是不知恩图报,也不想想现如今的这一切都是谁给他的。
“你慌什么慌,以后我罩着你,你就是我赵磊的人,他姓林的敢怎么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那边现在全是你的人,他姓林的随便就想把人插进来?”
“他说,我的人要是敢不配合,就连根拔起。”
“呵呵,他凭什么,他是你管辖的那些产业的董事长么?现在是法制社会,岂能随随便便让黑社会说了算。”
“可……”
“徐明,只要你踏踏实实的跟着我,我保证斧头帮留下的这些产业都是你的。”
“谢谢磊哥!”徐明情绪激动的说。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三天里,林昆把斧头帮、光头党、马帮所留下的产业逐一的暗查了一遍,光头党和马帮遗留下的产业的情况和斧头帮一样,两个主要负责人秦傲虎和李中天全都做了假账,实际上名下的产业都是很营业的,结果报到百凤门的利润不及实际利润的十分之一,林昆也单独找了秦傲虎和李中天谈话,一听林昆说要派人过去协助管理,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但也不敢反对。
中港市市政府的大办公楼里,姜峰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他每天都有看报纸的习惯,早、中、晚报都要看,许多他不知道的信息,都可以从报纸上得到。
张彦敲门进来,坐在了姜峰的对面,他跟着姜峰已经有些年了,平常的一些礼节都不需要,开口说:“市长,赵磊这两天频频活动工商税务,好像要……”
姜峰放下报纸:“怎么了?”
张彦继续说:“好像要把南城区那些‘无头’的场子划到他的名下。”
姜峰道:“哦,怎么划?”
张彦说:“我没细打听,但好像是通过慈善拍卖的形势,让那些产业里的员工全部都签字同意,工商税务以及慈善机构帮他开了个后门,把所有权变了。”
姜峰低下头继续看报纸,不以为意的说:“随便他怎么折腾吧,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南城区那些场子放在谁手里都一样,只要能给政府创造GDP就行了。”
张彦提醒说:“可这事跟林昆有关,那些场子虽然没有通过正规的政府渠道划分到他的名下,但之前的那几个帮派都是他打垮的,这些场子理应是他的。”
姜峰头也不抬,继续看报纸说:“张彦啊,这事不归咱们操心,就当不知道吧。”
“哦。”
张彦退出了姜峰办公室,心里头确实有些不明白,过去姜副市长不是一直很‘亲’林昆么,现在怎么突然变的这么不上心,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张彦只好苦笑的摇摇头,领导的心事猜不透还是不要去猜了。
刘刚已经将管理的人手准备齐全,针对三大帮派遗留下的产业——四家酒吧、三家KTV、两家会所、两家舞厅,针对这十一家产业,刘刚一共准备了二十二个人,这二十二个人不都是管理方面的精英,能力只能算的上一般,但重要是这些人是‘自己人’,安排进去之后就能对整个产业的大体状况有所把握,另外一下子想要找到二十多个管理能人,这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余志坚和龙大相也把安全人员准备好了,也是准备二十二个人,这二十二个人都是百凤门的亲信小弟,把他们安排进去之后是第一步,先对这些场子里的安保情况大致有个了解,后续再慢慢的往里面安排人,十一家产业可不是个小数目,想要把整个安保系统给替换下来,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有关财务方面,孙志发动了他在金融行业这么多年的关系,熟人介绍熟人,三天一共笼络了二十几位资深的会计,如果能成功的把这些会计打入到各个产业的内部,那么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这十一家产业的假账明细就能查的清清楚楚。
林昆坐在他那位于凤凰高级会所里的大办公室里,窗外的雪景依旧甚浓,路面连撒了三天的融雪剂终于化开了,他叼着雪茄望着窗外,脸上表情平静,孙志夫妇、龙大相亲自去各大场子里忙活了,余志坚在学校里保护周晓雅,蒋叶丽此时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最新期的女人时装杂志若有所思。
时间从早上到中午,林昆兜里的电话一直安安静静的,这种安静让他觉得不正常,同时隐隐有着一阵不好的预感在隐隐躁动,打入三大帮派遗留下的那十一家产业遇到阻挠是正常的,像现在这样顺顺利利的进入,其中一定有猫腻。
徐明不是善辈,李中天和秦傲虎更不是善辈,林昆喃喃自语,叹了口气说:“唉,当初还是看走眼了,怎么就选了这三个白眼狼管理那一堆产业。”
蒋叶丽抱着杂志,头也不抬的说:“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别再心慈手软了。”
林昆苦笑,没有说话。
中午和蒋叶丽在办公室里一起吃的饭,会所里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下午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快到接澄澄放学的时候,林昆实在放心不下,主动给刘刚打了个电话,简单的问了一下情况,刘刚说一切顺利的超乎想象,林昆叮嘱了一句小心后便挂了电话。
“我要去接儿子放学了。”林昆站起来,笑着对沙发上的蒋叶丽说。
“哦。”蒋叶丽放下手中的杂志,这一天就靠这一本杂志消磨时间,也刚好从头到尾看完了,抬起头笑着说:“那我也走了,希望一切顺利,别再让我们林老大操心了。”
“但愿了。”
两人相对一笑,一起离开了办公室,林昆开车先把蒋叶丽送回百凤门舞厅,然后去接澄澄,晚上回家做饭、吃饭、轰孩子睡觉,差不多快十点钟的时候,一阵困意来袭,林昆躺在床上刚要睡觉,床头的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了。
林昆拿起电话走到了客厅,电话里刘刚声音平静却听的出很焦急:“昆子,出事了。”
林昆穿上衣服拿了车钥匙,楚静瑶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翩翩如仙一般的身姿令人沉醉,头发披在脑后,美丽倾城的脸颊映在暖色的灯光下慵态动人,一双清澈却又惺忪的眼睛看着林昆,怕吵醒孩子轻声问:“怎么,要出去?”
“朋友那出了点事,我去看看。”林昆笑着说,反身走了过来,在楚静瑶那光洁平滑的额头上啵的亲了一下,“不用等我,你和儿子先睡吧,好梦。”
楚静瑶还处在睡意惺忪的状态,最近几天她工作一直很忙,回到家早早就睡了,被林昆突然亲了一下,她整个人顿时一怔,回过神来的时候林昆已经下楼了。
“流氓,占我便宜。”楚静瑶小声的骂了句,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走到二楼的阳台上,冒着外面的冷空气冲走到大门口的林昆说:“你小心点。”
林昆回过头,甜蜜幸福的笑道:“放心吧。”
一直等到林昆开着老捷达消失在视野里,楚静瑶裹着睡衣打了个寒颤才回到屋里。
市中心医院的大厅里,刘刚正在焦急的踱着步,孙志夫妇在,龙大相和阮倩以及蒋叶丽都在。
“怎么回事?”刚才在电话里林昆没有细问,一听说出事了在市中心医院,他便马上过来了。
“今天派去的人出车祸了,一共十个人,三个管理的,两个安保的,剩下五个全都是会计。”
“怎么搞的?”林昆皱着眉头问:“肇事的司机抓到了么?”
“逃逸了,警方正在追查。”刘刚说:“这几个人出事出的蹊跷,全都是在人行道上被撞的,我想应该是……”
“肯定是他们搞的鬼!”林昆冷冷的道:“白天我们的人那么容易就打入进去了,他们表面上跟我们配合,结果现在玩这一套。”
“这么一闹,我们的工作没法进行了,安排进去的其他人都给我来电话了,明天不过去了,这活儿干不了,谁都不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刘刚说。
“我派去的人也来电话了。”龙大相说。
“我的那帮人也给我打过电话了。”孙志说。
林昆平静了下呼吸,对望着他的众人说:“咱们先别慌,先把出事的这些人安顿好,赶紧通知他们的家属,另外跟院方沟通,一定要用最先进的治疗手段!”
几个人都去忙活了,剩下蒋叶丽一个人,她走到林昆的身边,说:“怕是背后有人搞鬼吧,否则就凭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个人,不敢搞出这么大动静。”林昆正在医院的大厅里站着,被通知的家属们已经先后急匆匆的来到了医院,如果说一个人两个人被撞,那可能真的是交通意外,但一下子十一个人被撞肯定有蹊跷。
对方似乎有意要将动静折腾的大,一下子撞了这么多的人,直接给林昆来了个下马威。
这十一个人里九个伤势不重,两个重伤昏迷情况很不乐观,十一个人的家属加起来也有个四五十人,一群人集合在了一起怒气冲冲的就向林昆和蒋叶丽围了过来。
龙大相等人一看到这情况,赶紧过来替林昆和蒋叶丽解围,林昆从容面对,蒋叶丽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面对心急如焚情绪激动的家属们,他们的心里很同情,有关责任和赔偿的问题,林昆概不推卸,向各位家属保证一定用最好的治疗办法,作为工伤赔偿的金额比正常应该赔付的再多给一倍,并当场让孙志准备现金去了。
十一个人的赔偿和治疗费用拖不跨百凤门,安抚好了这些情绪激动的家属们,林昆要考虑的是明天该怎么办,那十一家场子不可能就这么撒手不管,那么大的一块肥肉,可都是他带着兄弟拼出来的,如果就这么落在了那些白眼狼的手里,于情于理他都不甘,更何况咱们林大兵王岂是那种能容忍得了白眼狼反咬一口的人!?
医院外急匆匆的走进来三个人,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明、李中天和秦傲虎,这三人过去都是分别隶属斧头当、光头党、马帮的,林昆平了三大帮派之后,他们归顺了林昆,现如今看来这些人远没有林昆想象中那么厚道,一个个都特么的白眼狼。
三人一副假惺惺的面孔,看到了林昆之后更是流露出一脸的心痛,徐明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满脸的焦急纠结的表情,“昆哥,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可真是……”
李中天跟着说:“哎,这些兄弟不容易啊,白天在场子里忙活了一整天,这晚上一下班就被撞进了医院里。”
秦傲虎性格比较耿直,为人远没有李中天和徐明那般奸猾,脸上焦急心痛的表情扮的也不如李中天和徐明好,只是一脸难为情的说:“唉,这工作还是有风险的啊。”
林昆向秦傲虎瞥过去一眼,秦傲虎又刻意的将脸上那看起来本来就不真的表情又加深了一下。
面对三个‘白眼狼戏子’,林昆心里头反感至极,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丝毫,淡淡的一笑说:“有劳三位费心了,这大晚上的还过来关心我们百凤门的事。”
徐明马上附和说:“昆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百凤门和我们本来就是一家嘛。”
李中天跟着说:“我们都是昆哥的人。”
不善表演的秦傲虎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奸猾得意的味道。
林昆笑着说:“难得你们有心,我林昆先代表那些出事的弟兄们谢谢三位。”
三人连忙惶恐的道:“不用谢不用谢。”
这三人过来只是走马观花的一看,另外主要是想探一下林昆的底儿,看看明年他还要不要继续整顿了,林昆自然瞧出了三人的小心思,一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给挡了回去。
三人刚要告辞离开,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沈曼打来的,说是抓到了三个肇事人。
林昆笑着说了声好,目光看向徐明三人,挂了电话后说:“肇事的人被抓到了,三位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徐明三人丝毫没有犹豫,一口答应道:“好!”并一副愤慨的模样说:“要特么的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指示的,咱们今天把话撂这了,一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林昆只是呵呵的一笑,安排医院这面蒋叶丽盯着,他和徐明三人来到了南城区警察局,这南城区警察局对于林昆来说早就是轻车熟路了,第一次来中港市就来这里走过一趟,当时是救了章小雅,打了疯彪手下的光头刘,疯彪被灭了以后,那光头刘也不知道哪去了。
警察局里的人不少都认得林昆,和门口执勤的民警说了一声,便被带到了沈曼办公室门外,沈曼本来已经下班了,结果也是被林昆一个电话给叫起来的,两人之间的关系说不清楚,比朋友更亲切一点,但说是恋人吧也挂不上边,反正就是那么暧昧不清,如果林昆没有楚静瑶和澄澄,说不定两人还能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抓肇事的司机,不光沈曼出动警力,她还联系了交通相关部门,一共八个肇事司机,目前只抓住了三个,沈曼带着林昆和徐明等人来到了审讯室,审讯室可不是随便乱进的,徐明三人等在外面,沈曼带着一名警察和林昆先进去了。
林昆带徐明三人过来是有目的的,肇事的司机正常来说肯定是他们三个暗地里安排的,可这一路上令林昆感到意外的是,徐明三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的情绪。
审讯室的门关上,沈曼小声的在林昆的耳边抱怨了一句:“你又给我管辖的治安添乱。”
林昆苦着脸说:“我的弟兄们躺在医院里呢,我也不想啊。”
沈曼说:“这都几点了,人家做了面膜刚要睡觉呢,你一个电话就给我吵起来了!”
林昆说:“我知道,但咱们不是朋友么,我那边一出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沈曼说:“至少五星级的。”
林昆说:“没问题。”
两人窃窃私语完了之后开始面对正事,三个肇事者垂头丧气的被铐在作为上,林昆坐在沈曼的身旁打量了一番,这三人的容貌特征令他严重的感到怀疑,尤其他们的身份,这三人居然全都是出租车司机,当被问及肇事的原因的时候,口径统一的都是雪天路滑驾驶失误。
普通的新手雪天路滑驾驶失误倒是可以理解和相信,出租车司机哪一个不是开了大半辈子的车,而且这三个人看起来至少都在四十岁以上,查了一下驾照之后驾龄均在十年以上,这样的老司机而且还是干营运的雪天路滑驾驶失误,实在令人难以信服,要说有一个这样的司机倒也罢了,问题是一下子三个司机全都是统一的口径。
三个司机看起来都是老实巴交的主儿,沈曼审了一会儿之后也审不出个啥,三人对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但三番两次的被问及肇事的原因,自始至终都咬定是驾驶失误。
沈曼的火爆脾气有些Hold不住了,这三个司机明明是在撒谎,她拿出平板电脑,上面有他们发生事故时的视频,这是从交通队那边调过来的,视频上显示这三人的车明明就是故意冲上人行道的,或者是故意向被撞人撞过去的,可即便是如此,三人依旧矢口咬定是自己驾驶失误,并无其他原因或者有人在背后唆使他们。
审了能有大半个小时,不管沈曼用什么方法,软的还是硬的,三人多的什么也不说。
林昆摆摆手示意沈曼到此为止,两人从审讯室里出来,等候在外面的徐明三人马上一脸关心的迎上来问:“怎么样昆哥,那三个人交待了么,是谁在背后唆使的?”
沈曼还不知道这三个人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多说话。
林昆淡淡的一笑,谎称道:“交待了。”
徐明三人一脸惊诧而又愤怒的表情,不过看起来却不像是害怕或是担心,仿佛这件事真的跟他们三个无关一样,徐明当先愤怒一声:“是哪个孙子背后跟咱们作对,我马上带人去灭了他!”
沈曼马上面色不善的干咳了两声,嘴上没说,但表现出的意思却是这里是警察局,说话得注意点。
徐明反应过来尴尬的一笑,改口说:“带人去教育教育他。”
也没审出个所以然来,这事情似乎不像林昆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也懒得继续和眼前这三人扯皮,挥手打发道:“时间也挺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有事再联系。”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本来也是来做戏的,也做的差不多了,趁这机会一起告辞。
等这三人走了之后,沈曼才问:“这三个什么人?”
林昆揉揉太阳穴,不急不慢的把三人的身份说了一遍,而后沈曼说:“你怀疑是他们暗中指示的?”
林昆点点头,道:“不过现在好像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了。”
沈曼说:“要不我再审审那三个?”
林昆说:“不用了,那三个人的嘴都不是一般的严,背后指示他们的那个人一定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不用再浪费时间了,这种事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等剩下的那几个肇事者抓到了看看能不能问出点蛛丝马迹来。”
沈曼说:“另外那五个有两个在交通监控的范围内,另外三个发生的路段没有摄像头,暂时只能找到当时的目击者确认车牌号,不过很有可能挂的是假牌照。”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沈曼笑着说:“辛苦了,沈大美女。”
沈曼白了他一眼,“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离开南城区警察局,林昆开着车返回了市中心医院,把盯了大半夜的蒋叶丽换了回去,身为帮派的老大,他和蒋叶丽本来用不着一直在这盯着的,林昆倒不是说故意作秀给谁看,一方面他确实关心急救室里那些兄弟的安危,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他一向把手下的生命看的比自己还重要,另外他也想好好的静一静,仔细的捋一捋这其中的蛛丝马迹,以及明天的‘肃清’工作还要不要进行,要怎么样进行。
天不知不觉的亮了,医院里就留下林昆和龙大相,刘刚还要安排第二天的事,孙志夫妇得回家照顾一家老小,龙大相这暴脾气昨天晚上一直没发作,他认定了是徐明三人在背后搞的鬼,乍一看到这三人来医院的时候他就想冲上去狠狠的暴揍一顿,但被林昆给阻止了,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他不想就这么撕破了脸皮,他如今既然是南城区的老大,并且想要成为‘教父’一样的存在,做事必须周全,否则难以让人信服……一早上刘刚就打电话过来,把目前的情况大致的交代下,经过昨天晚上的被车撞事件后,大部分参与整改的人员都表示要退出,但仍有部分死党表示愿意继续。
林昆坐在医院的长廊里,把大衣往身上裹了一下,“退出的人我们理解,愿意留下来继续帮助我们的人,我会让大相派专人去保护他们,以后有机会了要重用。”
刘刚表示明白,由于人手紧缺,今天只能执行三家的管理整改工作,和孙志那边也联系过了,剩下的会计更可怜,只够执行一家的财务工作,保安方面倒是好说,都是百凤门的嫡系,别说是出了车祸,就是把他们送到战场上去也绝无二话。
“今天着重渗透斧子会所。”
“好。”
挂了电话,林昆对身旁的龙大相说:“大相,你今天安排几个好手,保护剩下的这些人的安全,他们愿意继续留下来帮助咱们,就是咱们自己的人,千万别再出篓子了。”
龙大相点头嗯了一声。
在医院的长廊里坐着猫了一夜,林昆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麻了,遇事的家属们渐渐都知道了林昆的身份,人家这么大的‘领导’也跟着陪在这儿一晚上,重要的是他昨天你晚上承诺的话到今天早上为止全都实现了,这年头像这么有良心的老板确实不多见,平时新闻报道上看到的多是出了事之后为了推卸责任穷尽一切办法的,随着遇事者们的伤情稳定,众家属心中的怨恨与怒气渐渐消失了,多的对林昆的感激。
一个晚上的时间,医院上上下下对林昆的事迹也传开了,众人表面上虽然不说,可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意,有担当有责任心,而且还这么年轻,更值得钦佩。
林昆所做的一切只是履行他的责任,并没有半点的私心,或者说是想借此炒作。
“林先生,吃点早点吧,刚买的热乎包子。”
林昆刚站起来,就有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拎着一袋热乎乎的包子过来,老人一脸和善,林昆认出了这是昨天一名叫孙小波的遇事者的母亲,昨天晚上刚进医院的时候老妇可不是这样,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模样。
“不用大娘。”林昆笑着推却,转而问道:“孙小波的病情怎么样了,稳定了么?”
孙小波是重伤昏迷的,林昆的印象格外深。
“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正在熟睡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老太脸的上充满了感激,同时也微微感到歉意说:“这多亏了医院昨天晚上召开紧急的专家会议,把所有的专家都叫了过来,更多亏了林先生的安排,我昨天晚上一心担心儿子有个什么闪失,一冲到医院里就对林先生那个态度……”
林昆笑着说:“大娘,我没往心里去,小波本来就是替我做事的,他出了车祸我就该负责,好在医院方面抢救及时专家尽力,否则小波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大娘说:“来之前家里的亲戚就叮嘱过我,说小波是在下班的时间出车祸的,按正常说老板不负责任在法律上也是说的过去的,我昨天来的路上就怕没人负责,我们家的经济也不富裕,这万一要是没个啥说法,耽误了抢救的时机,我儿子怕……”想起昨天晚上那一瞬间焦急无助恐慌的心情,老大娘忍不住的落起了泪来。
林昆这边和老大娘说着,旁边又有不少的家属围拢了过来,昨天晚上他们都是一副恨不得撕了林昆的架势,就好像那肇事者就是林昆一样,今天早上一个个的脸上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手里头都拎着热乎乎的早餐,想借此表达一下心中的谢意。
盛情难却,林昆只好收下了这些早餐,可这早餐实在是太多了,林昆和龙大相两个人根本吃不完,让这些家属们带回去他们又不肯,只要分给一些医院里的病人和医护人员。
龙大相嚼着包子,咧嘴笑道:“昆哥,你倒是挺会收拢人心的,这一晚上这些家属们先把你当成了同仇敌忾的敌人,现在又把你当成了大恩人。”
林昆白了他一眼说:“老实吃你的包子吧,这些人本来就是替咱办事才出事的,他们的家属怎么对我不在乎,不过现在他们这样,我心里也确实有些惭愧,虽说那肇事者不是你和我,但也是冲着我来的,间接的说这肇事者其实还是我。”
龙大相愤愤的说:“等抓到了幕后指使的那孙子,我一定把他的肠子给砸出来!”
林昆站起来说:“你在这等我,吃完了就安排一下今天安保问题,我去问问医生情况。”
林昆找到了相关负责的主任,这主任本来是一个挺难缠的主,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之后精神疲惫的很,不过对林昆的态度还算和善,一方面是看在副院长宋家城的面子上,另一方面林昆昨天晚上当机立断处理事情的态度他也听说了,对这年轻人也有些许的钦佩。
一共十一个病人,刚送进来的时候有两个情况不太明朗,不过经过抢救之后目前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其他的几个有几个轻伤,另外几个伤势稍重一点也没什么大碍。
离开了主任办公室,林昆来到了副院长办公室,敲敲门里面传来了宋家城疲惫的声音,昨天晚上他作为医院的专家过来开会,两个重伤的病人里有一个的肾被撞坏了,高烧不断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正常的情况下那被撞坏的肾必须要摘除,考虑到摘除肾对伤者的身体会留下健康隐患,医院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肾源,宋家城就此情况快速做出了研究对策,亲自操刀上手术台,将伤者的肾保住了。
这在别的医生看来绝对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手术,但在他的手下却顺利的完成了。
林昆走进办公室,先是躬身向老爷子表示感谢,老爷子疲惫的笑了笑,说:“医者,救人之本分,你不用谢我。”
坐下来和老爷子客套寒暄了几句,林昆还有事要处理就先离开了,老爷子在手术台上忙后了近两个小时,对于年轻的医生来说手术台前的两个小时已经够难熬了,更别说一把年纪的宋家城,他也需要休息也没多挽留林昆多说一会儿话,林昆刚走到门口要推开门,宋家城疲惫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林,我家庆宗有消息么?”
林昆的心底顿时被深深的惭愧掩埋,给张大壮的父亲张守义做手术的时候,林昆就答应宋家城帮他找儿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私下里确实搜集查找线索,但苦于黑蜘蛛组织的隐秘,一直也没能查出个究竟来,他已经把寻找宋庆宗这件事立了一个申请提交到国安局了,直到今日为止国安局那边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儿子失踪了这么多年,宋家城一直在心中自我催眠儿子没有死,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子一直杳无音讯,即便是现在被告知儿子已经死了,他现在也能够接受,最难熬的莫过于像现在这样一直等候在遥遥无期之中,是死是活连个肯定的信息都没有。
“宋叔,对不起,我还在查。”林昆回过头,脸上带着深深歉意的微笑,宋家城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平静失落,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希望念头,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林昆的心跟着痛了。
“没事没事,一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马上通知我,是死是活我想要个准信儿。”宋家城疲惫的笑着说。
“宋叔注意身体。”
“走吧,去忙吧。”
离开宋家城的办公室,林昆带着龙大相离开了,外面阳光明媚,楼顶上那皑皑的白雪甚是刺眼,林昆点了根烟叼上,脸上平静的表情里隐藏着什么无人知道。
整个白天和昨天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到了晚上林昆躺在海辰别墅区的大床上难以入眠,直觉告诉他手机会响,直觉告诉他还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身旁的澄澄和楚静瑶都睡着了,他拿起手机来到了客厅坐下,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看,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摆向了十点,派去渗入的人都不按时下班,他们加班加点的想要把管理和账目都梳理清楚,十点是林昆允许他们工作的最大时间,铁人也不能硬熬啊。
差不多快要十点半的时候,林昆朦胧的也起了睡意,昨天晚上在医院里熬了整晚,根本就没睡多少觉,此时困意来袭懵懵懂懂,这时身旁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刘刚打来的。
“喂。”
“昆子,又……又出事了!”
“慢慢说。”
……
林昆马上开着车又到了市中心医院,今天晚上的状况比昨天的还要严重,昨天只是车祸,今天派去的那几个人居然遭到了追砍,虽然额外派小弟保护了,但那些小弟也一块都被砍了,据被砍的小弟交代,他们下班后护送着几个工作人员回家,路上不知道从哪突然就冲出来了一群手持刀械的人,那些人都蒙着脸,出手又快又狠,他们也是被砍的措手无极,几乎没什么招架就被砍的倒在了地上,不过紧要的关头这些小弟倒是没辱使命,用身体把要保护的工作人员给护住了,这些小弟被砍成了重伤,那些工作人员伤的倒不算太重。
轰的一声响,林昆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医院的墙上,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刘刚等人见状噤口不言,过了好几秒钟林昆才将情绪缓和了下来,回过头对刘刚说:“安顿好受伤的弟兄,从现在起肃清整顿的计划取消了。”
刘刚说:“那接下来,我们……”
林昆语气平静的道:“所有的事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医院的大门外急匆匆的走进了三个人影,这三人不是别人,又是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个……一看到这三人走进来,龙大相噌的一下就冲了过去,事实已经很明显的摆在眼前,从昨天晚上的车祸到今天晚上的兄弟被砍,全都和这三人脱不了干系,麻痹的老子不上门去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那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昨天晚上脾气火爆的龙大相就要对徐明三人动手,当时被林昆给拦住了,今天晚上林昆并没有要拦的意思,而是转身向着另一边的长廊走去,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头顶上悬着禁止吸烟的大牌子,林昆只是嘬着烟并没有点着。
徐明三个人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走进了医院大厅,他们并没有看到林昆,抬起头正好迎上了迎面走来的龙大相,眼前这尊怒气汹汹的大煞神一下子把三人惊到了,关于龙大相的凶名不光他们三个,整个南城区道上的人都有所耳闻,见龙大相气势汹汹恨不得把他们三个吞了一样的表情,这三人岂能不怕?
和李中天、秦傲虎比起来,徐明跟龙大相也算是见过两次,自认为更熟络一些,主动涎着脸迎了过来,“龙兄,你这么怒气汹汹的是谁惹了你么,告诉兄弟,兄弟我马上……”
砰!
一只碗钵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徐明的脸上,劈头盖脸速度快疾,不光当事人徐明没反应过来,就是一旁的李中天、秦傲虎也没反应过来。
“去你麻痹的!”
龙大相一声怒吼,紧跟着大脚板子就踢了过来,徐明被砸的正着,两眼一黑鼻梁骨一阵断裂的疼痛,整个人脚下不稳身体往后退,这忽然的一个大脚板子又凶狠的踹在了他小腹上,他整个人顿时两脚离地,轻飘飘的就向后一仰。
“啊!”
一声惨叫撕破了喉咙一般,徐明惨叫着躺在了地上,一旁的李中天、秦傲虎脸上的表情彻底呆了,他们瞪大着眼睛看着徐明,又转过头看向龙大相。
龙大相此时仿佛化身了超级变身的赛亚人,脸色因为发怒而变的通红,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李中天、秦傲虎两人也是在道上混过的,可此时却被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了,李中天的脸上强撑起一阵颤抖的笑容,“龙……龙爷……”
龙大相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一个大巴掌就拍了过来,李中天剩下的话全都拍的碎裂在了空气中,整张脸扭向一旁,嘴角散落一连串的血花。
秦傲虎一看这情况,摆在他眼前的有两条路,门就在他的身后,一是转身就跑,二是一咬牙一跺脚干脆冲上去拼了,他心里快速的做了个决定,选的是二。
李中天一巴掌被龙大相打在了地上顿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眼前一片黑漆漆,漫天都是小金星。
秦傲虎转过身刚要往门外跑,前脚刚迈出一步,忽然就觉得屁股上一股大力冲撞了过来,这力量非同一般的大,屁股顿时仿佛被撞的裂开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呼通一声……
秦傲虎直接飞出医院的正厅大门趴在了地上,龙大相紧跟着出来,一把拎起秦傲虎,那架势就像是随便拎起一个小鸡一样,秦傲虎也是一米八多的身高,身形也是极其的愧为,但在身高马大的龙大相的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龙……龙爷……”秦傲虎忍着剧痛喊道,刚才这么一摔,他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一般,“龙爷,小弟我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错,龙爷发这么大的火。”
“不知道?”龙大相冷哼一声,骂道:“白眼狼你们当了,好人你们也当了,当老子是什么,当老子是特么的傻X么!”言罢,把秦傲虎呼的往地上一摔。
呼通!
秦傲虎尖声惨叫,这一下身体里的每一寸骨头仿佛都断裂了一样,整个人实在挨不住这剧烈的疼痛,抽了一口冷气之后直接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昏死过去就算完事了?
龙大相走到一旁抓起一大团的白雪,提起秦傲虎就往他脸上一抹,冰凉的刺激他马上就苏醒了过来,嘴角溢着血丝,惶恐至极的看着龙大相,这尊杀神如果再动手的话,他的小命就要交代了,这时他的心里头后悔至极,倒不是后悔暗地里和赵磊勾结算计林昆,而是今天晚上就不应该来凑这热闹。
龙大相把秦傲虎像是拎着小鸡一样拎回了医院的大厅里,医院的大厅里这时已经聚满了围观的人,保安站在一旁有心想要上前阻拦,可硬是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龙大相把秦傲虎给丢到了地上,摔的这次一阵的呲牙咧嘴,徐明趴在地上一时间也是起不来,李中天只挨了一巴掌,这会儿却是趴在地上装死,龙大相一点也不客气,揪着衣领拎起来之后,啪啪两个大耳刮子摔下去之后,顿时让他神清气爽。
徐明趴在地上,咬着牙恨恨的说:“龙……龙大相,你这么说打就打,把我们当什么了,这件事昆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兄弟们不服!”
“昆哥?”龙大相冷的一笑,“昆哥不在。”
“谁说我不在了。”人群外围传来了林昆的声音,紧跟着就见林昆嘴里嘬着没点着的烟卷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笑容,边走边说:“刚才谁找我要说法?”
“我!”徐明趴在地上愤愤然的道,反正已经挨打了,他的底气反倒是足了。
林昆循着声音往地上一看,顿时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徐明兄弟,你怎么趴在地上了,难不成这雪天路滑,你走到这大厅里一不小心摔倒了?不应该呀,这大厅里也没雪呀。”
林昆这摆明了是要扯皮,不顾徐明的脸色瞬间黑成了猪肝色,也不等他回答,转过头诧异的对李中天和秦傲虎说:“李兄弟,亲兄弟,你们俩这也是摔了?”
“昆哥,你不能护短!”徐明咬牙切齿的说,“是龙大相打的我们三个,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昆哥,我们是来看手上兄弟的!”秦傲天忍者疼痛道。
“昆哥,这姓龙的太不讲理了,上来不问三七二十一的就冲我们动手!”李中天咬牙道。
“大相!”林昆摆出一副怒然的表情看着龙大相,说:“这怎么回事?”
龙大相一副坦然的表情说:“我就是看他们三个不顺眼,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跑到这儿来。”
“看人不顺眼就要打人?”林昆脸色故作一冷问。
“我怀疑咱们的弟兄被砍就是他们安排的!”龙大相理直气壮的说,瞪着地上的三个人。
“什么!怎么肯能是我们安排的!”徐明叫冤道:“我们都是百凤门的兄弟,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人动手呢,姓龙的你不要血口喷人,昆哥你一定要给我个公道!”
“昆哥,我们对你可都是忠心的!”
“昆哥……”
林昆眉头冷的一挑,冲龙大相说:“他们都是自己的兄弟,怎么可能对自己人动手?大相,今天这事都是你不对,你赶紧向徐明三位兄弟道歉!”
龙大相拿出了小孩脾气,倔强的说:“想要我道歉,没门儿!”言罢,转身就走。
林昆摆出一副无奈摇头状,对地上的三个人说:“这小子就这熊脾气,我是拿他没办法了,等我回去好好的整整他,一定给三位兄弟一个说法!”
“姓龙的简直太不像话了,平时我们敬重他喊一声龙爷,没想到他居然……”
“是啊,昆哥,这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则我一定带上兄弟和他拼命!”
“昆哥,你以后可得好好管管他,否则兄弟们的安慰实在是令人担忧啊。”
林昆一边假仁假义的安慰三个人,一边喊来医生把这三个人带去送去检查伤势,三个人被带进了检查室,林昆站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容。
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林昆回过头,只见一个脸色苍白但十分英俊的年轻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牛仔裤,时尚的高帮皮靴,英俊帅气的就像是时装模特一样,只听这男人淡淡的一笑,说:“对不起啊。”
林昆眉头不由的一皱,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中港市的一号纨绔赵磊,嘴角淡淡的露出一抹笑容:“没事。”心里却是琢磨着他怎么会在这儿?
赵磊转身欲走,忽然又转过头来,“你是……林昆?”脸上的表情变作诧异状。
林昆摆出一副并不认得赵磊的表情,淡淡的一笑疑惑的说,“你认识我?”
赵磊伸出手,他的手很修长很白,乍一看像是一双弹钢琴的手,“我叫赵磊,之前在报纸上看过你,你要建那个‘世外桃源’农贸市场,想法非常好。”
林昆伸出手和赵磊握了一下,“你好,赵先生。”他的手指很硬,很冰凉,而且掌心上有很一层硬硬的茧。
赵磊掏出一张名片,笑着说:“这是我的名片。”
林昆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赵氏集团董事长、总经理。
林昆一副惊讶状,“赵先生这么年轻,居然就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总经理,等等……中港市好像只有一个赵氏集团,难道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赵氏集团的……”
赵磊一副谦逊的笑容说:“林先生过奖了,林先生不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么,咱们俩今天遇见了认识了,也算是惺惺相惜,以后可要勤联络些。”
林昆笑着附和说:“一定一定。”
赵磊掩嘴干咳两声,歉意的说:“最近天气冷,感冒了,林先生你先忙,我去看医生,日后有时间一起出来坐坐。”
林昆笑着说:“一定。”
赵磊走后,蒋叶丽从远处走了过来,望着赵磊的背影淡淡的道:“赵书记的公子?”
林昆道:“这人不简单。”
蒋叶丽道:“他在中港市一直是属于不温不火的,名下有两家大公司,中港市的物流和出租车都在他的掌控下,仗着书记公子的身份,也没人敢不给他方便,他爹赵南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省里的关系扎实,这种人还是少遇上的好。”
林昆淡淡一笑,道:“怕是已经躲不过了。”明媚的阳光将窗外皑皑的白雪照耀的刺眼,在医院里折腾了大半夜,回到海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一早上早早的起来,没耽误给楚静瑶母子以及章小雅、陆婷两位美女做早餐。
这两天晚上,林昆一共也没睡几个小时,不过从精神头上来看,却一点也看不出来,过去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他的最高纪录是七天没有合眼,就为了狙杀一个目标。
章小雅和陆婷由余志坚过来接送,余志坚开着他那辆顶配的霸道车,人和车的气质相当的配,自从龙大相教他死缠烂打以来,他马上就改变了作战套路,倒没说真的就死缠烂打招人讨厌,反正每天都会出现在陆婷眼前,偶尔还约人家单独吃个饭。
林昆是真心希望他这兄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可陆婷对他的态度却一直仅限于朋友,这让林昆很跟着着急,几次他都差点直接找陆婷谈谈了,但又觉得那样不合适。
楚静瑶自己开车去公司,林昆只负责送澄澄就可以了,幼儿园的学校门口,阳光虽然明媚,但这雪后的空气依旧是冷的能结冰一般,冯佳慧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大衣站在那儿,带着个可爱的兔子小耳包,手上一双可爱的粉红色小手套,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雪地棉,腿上是大街上女人最常见的黑色冬天棉裤袜,冯佳慧的个子不算太高,但一双腿却是纤细笔直,再加上此时的打扮,乍一看就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可爱。
“冯老师今天真漂亮。”还未下车,澄澄抱着小书包望着窗外的冯佳慧赞叹道。
林昆打趣儿子说:“小子,那等你将来找媳妇就这样的。”
澄澄转过头,一副怎么可以的表情看着林昆:“爸爸,我才五岁,我现在想着的应该是学习,怎么能是找对象呢。”小脸忽然一红,羞涩的说:“何况我已经有媳妇了。”
林昆恍然想起耿军狄的宝贝女儿耿乐乐,那小妮子可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本来他和耿军狄两个大人也是脾气相投拿孩子开了个玩笑罢了,孰知这两个孩子现在居然当真了,不过对此耿军狄和林昆都不反对,要两个孩子真能就此青梅竹马,十几年以后修成正果,倒也是美事一桩。
“爸爸,我要下车了。”
林昆恍然间回过神,打开了车门,澄澄抱着小书包从车上下来,林昆也跟着下来过去冯佳慧打招呼。
“冯老师早。”
“老师早。”
爷俩走到了冯佳慧的面前,澄澄每天都穿的很时尚,有一个时尚的老妈,又有一个钱多的花不完的外公,这孩子的衣食住行等等各方面没有最好的,只有更好的。
话说,楚静瑶这么溺爱儿子林昆起初是不同意的,孩子这么宠这么溺,将来极有可能就培养成了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败家子,现在他小还不会花钱,等将来会花钱了那大手随便的挥几挥,那大把的钞票还不像东流奔腾的长江之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
林昆不同意归不同意,但也没办法啊,谁让人家的外公那么有钱呢,钱多了不往孩子的身上花往哪儿花?所以林昆心里拿定主意,一定要把孩子的三观教育正了,免得将来自己心爱的宝贝儿子成了遭人唾弃的败家子。
冯佳慧看到林昆,脸上的微笑明显晴朗了几分,心底的感觉别人看不出,只有她自己知道,“早,澄澄,林先生。”
林昆也不太会别的家长那样和老师攀谈一下孩子的学习情况和在幼儿园的里具体表现,他关心最多的是自己的儿子在学校里有没有被欺负,不过这关心现在完全用不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现在在幼儿园里早就是老大级别的了,另外有冯佳慧和付国斌的特殊照顾,别的孩子也根本不可能欺负到他。
和冯佳慧简单的攀谈几句,林昆就离开了,他开着车来到了百凤门舞厅,叫上龙大相带上了一干兄弟,直接奔着斧子会所就来了。
十几分钟后,林昆和龙大相从老捷达上下来,身后紧跟着而来的几辆面包车里,跳下来了三十几位兄弟,一时间将斧子会所的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负责值班的小弟见此情况立马吓破了胆,赶紧打电话向老大徐明汇报,徐明这会儿不知道趴在哪个娘们的被窝里呢,昨天晚上被龙大相狠K了一顿,丝毫耽误不了他行房事,接到电话后,整个人顿时从懵懵懂懂的柔情梦乡中惊醒了过来,“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昆今天带着众兄弟来没别的意思,也不撕破脸皮,就是让徐明带着他的人从这会所里撤出去,马帮和光头党他林昆灭的了,他一个小小的徐明量他也不敢反抗。
林昆本来不想带着兄弟们来用这种方法把斧子会所夺回来,李富临终前这本来就是留给他的产业,他年纪斧头帮的兄弟们无处可去,所以才对李富承诺一定会善待他这帮兄弟,可惜林昆把徐明这一帮子人当兄弟看,这帮子人却特么的是群白眼狼。
说到这,光头党和马帮的那群小弟也一个德行,林昆当初是念及他们这么多人一下子如果没了营生,一窝蜂的涌入到了社会上之后,那这南城区的治安肯定没法搞了,他心里头想的也简单,老大都被他给灭了,量这些余下的小喽啰也不敢动什么歪脑筋,结果事实证明他错了。
林昆领着一群兄弟坐在斧子会所一楼的大厅里,他让自己的兄弟们老实守规矩,今天来本来也不是为了打架来的,再说了这场子里的东西都是自己的,破坏了哪一样那损失都是自己的。
如果不是看见徐明暗中和赵磊勾搭在一起,林昆或许今天也不会一下子带这么多人来,他带这么多人过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把幕后的赵磊给逼出来,你赵磊动尽了心机,最终还不是想要这南城区的‘大肥肉’,但今天我就要告诉你,这儿是我的。
斧子会所里的服务员大多没见过林昆,但却十有八九的听说过他的鼎鼎大名,实际上在整个南城区的地下世界里,不知道林昆名字的人不多,除非是刚入行的外地人。
一个个知道是林昆来了,不管是小弟还是服务员,全都吓的面容失色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林昆其实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凶神恶煞,咱们林大兵王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随和的人,就如此时他坐在大厅中央的卡座沙发上,嘴角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和龙大相有说有笑的,和蔼可亲的模样就像是邻街每天都能见到的从不干坏事的小混混一样。
徐明开着他的豪车一路狂奔到了斧子会所,踉踉跄跄的冲进们,还不等见到林昆就高喊了一声:“林哥!”等冲到近前看到坐在林昆身旁的龙大相后,整个人顿时本能的一哆嗦。
“徐明,去哪儿快活去了?”林昆淡淡的笑着问。
“去……”徐明哆嗦着赶紧回过了神,强笑着说:“没,没去哪儿快活,在家了。”
“是么?”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我今天过来是让大相给你道歉,昨天晚上他一时脾气冲动,把你李中天、秦傲虎两兄弟都给伤了,我回去把这小子狠狠的修理了一顿。”
话音刚落,龙大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还不等开口说话,就徐明吓的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徐明,昨天晚上……”龙大相气宇轩昂的开始说了,徐明赶紧连连打断说:“龙哥,龙爷,昨天晚上的事就是个误会,大家都是兄弟用不着这么见外道歉。”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别在昆哥的面前再挑眼了啊!”龙大相气宇轩昂的说道。
“徐明,坐,都是自己家的地方,别这么拘束。”林昆笑着说。
“哦。”徐明扭扭捏捏的坐了下来。
“今天我过来呢,还有另外一个事。”林昆抽了一口烟,道:“李富大哥临终前把你们这群兄弟还有产业托付给了我,我也答应他好好的照顾你们,把你们当成自己的兄弟,可徐明你和你手下的兄弟是怎么对我的?”
徐明马上解释道:“昆哥,我和我的兄弟对你忠心不二啊,一直把你当成我们的大哥!”
林昆摇头冷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林昆最不喜欢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心斗角,斧头帮留下来的这些场子营业的情况如何你比我心里清楚,可你们每个月交上去的利润,呵呵,只是十分之一怕是都不到吧。”
“昆哥……”
徐明张口要解释,林昆挥手打断,脸上一副轻佻云淡的表情玩笑似的说:“徐明,你如果把我林昆当成傻子一样糊弄,那我只能让我手下的人把你揍成傻子,今天来我没别的意思,你带着你的人马上撤出李老大留下的所有产业,由我的人接管。”
徐明脸上的表情一怔,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有了赵磊撑腰以后,他对林昆早就不像之前那么重视了,刚才的那一番溜须拍马,也只是碍于敌众我寡不敢硬来,现在既然林昆已经把条件提出来了要撵他出去,他整个人的态度立马发生了变化。
腰板挺直了,语气也不由自主的硬了几分,迎着林昆的话头就说:“林老大,这产业是李老大留下来的,你说让我撤出去就撤出去,这合适么?总得有个说法吧。”
“呵。”林昆冷笑一声,“你这是在跟我耍无赖么?”
“不敢,我只是就事论事。”徐明的语气又硬了几分,“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讲究个法,这产业写的又不是你的名字,你说让我带着我的离开就离开,不合适吧。”
顿了一下,徐明接着大逆不道说:“我徐明敬佩你林老大是个人物,每个月按时交上点钱孝敬你已经够说的了,你林老大也不是差钱的人,何必这么斤斤计较?”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林昆听完这话只能在心里呵呵了,当婊子给自己立牌坊的听说过,当白眼狼还当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回想一下自己活的这二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我去尼玛!”
龙大相这暴脾气一下子又被点着了,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个大脚板子怒气汹汹的冲着徐明的胸口就踩了过来,这徐明也是早有准备,从刚才改变了态度开始就一直提防着龙大相,只不过他提防归提防,可终究躲不躲的过却不是他能说了算的,龙大相的这一大脚板子快的只剩下一道虚影……
砰!
徐明几乎刚刚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体还不等挪动一毫,忽然间胸口就像是被火车撞上了一般,整个人两脚拖着地面就向后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身后的吧台上。
“咳咳……”
徐明撑着吧台站了起来,脸上一副不服气的表情瞪着龙大相,龙大相一看这厮还特么的不服气,马上过来就要再给他点颜色色瞧瞧,大厅的门口方向这时忽然冷的一声传来,“这是谁呢,大白天在我的场子里闹事,还有点王法没有?”
龙大相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赵磊后面跟着两个身形健硕的年轻人走过来,赵磊那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浑身上下一股说不出的俾睨的气质,似乎这一切他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林昆坐在沙发上,眉头不由的一动,同时心中了然——他终归是出现了。
“赵先生。”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不光是敌是友,明面上该过的去的还是要过的去,笑着说:“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赵磊似乎一下子没认出林昆,仔细的辨别了一下说:“林先生,太巧太巧,咱们昨天晚上刚见过面,今个又在这儿见面了,你来这有什么事么?”
赵磊这摆明就是在装,不等林昆开口说话,他看了看周围站满的人笑盈盈的说:“哦,我知道了,林先生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事,带兄弟们来给我捧场。徐明,马上吩咐下去,以后林先生的朋友过来消费,一律享受八折优惠!”
“你说什么!”
不等林昆开口,龙大相的暴脾气直接冲着赵磊就发作过来,赵磊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赶紧拦在了赵磊的身前,龙大相也是被林昆一把给拉住,冲龙大相使了个眼色。
“林先生,这位是你兄弟?”赵磊打量了龙大相一眼,旋即笑呵呵的说:“你这兄弟的脾气可真火爆,回去后你可得好生的调教调教,否则在社会上就这脾气容易吃亏。”
林昆呵呵一笑,不接这话,笑着说:“赵先生,你刚才说这里是你的场子?”
“对呀!”赵磊平静的微笑里夹杂着一丝洋洋得意,“前两天我刚走完工商税务的手续,这会所本来的老板李富已经死了快半年了,这份产业一直也没有人管,所以我就通过慈善机构拍卖的形式把它给全部买了下来,一呢也是为咱们市的慈善机构做贡献,二来这场子也不差,买下来应该能赚点钱。”
“呵呵。”林昆淡然的笑了笑,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这么说我倒要是恭喜赵先生了。”
“谢谢林先生,以后有时间经常过来坐坐。”赵磊抬手拍着胸脯说:“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你来我的场子里捧我的生意,我赵某人感激不尽。”
“都是朋友,用不着这么客气。”林昆淡淡的一笑,回过头对一旁怒不可遏强忍着没有发作的龙大相说:“大相,咱们今天莽撞了,闯了赵先生的场子,撤。”
“赵先生,告辞。”林昆微微笑着说。
“不送。”赵磊笑着说。
龙大相不服气,忍不住怒火还要发作,林昆一个冰冷的眼神递过来,他才将满腔的怒火忍了下来,眼神狠狠的从拦在他面前的两个年轻人的脸上剐过,而后又从赵磊的脸上剐过。
林昆领着一群兄弟斧子会所里出来,出了门龙大相就忍不住怒火的问道:“昆哥,咱们干嘛这么忍气吞声的就出来,再说那个小白脸说场子被他买了去就被买了去?咱们又没看到正规的法律文件,凭什么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林昆摆了摆手,示意让龙大相淡定下来,可龙大相本来就是火爆的脾气,刚才吃了那么一个大瘪,怎么可能淡定的下来,忿忿的说:“就他们那两个鸟人,咱们这么多的兄弟在这儿了,还不分分钟的就让他们横着出来,凭啥受这鸟气!”
林昆脸色严肃的看了龙大相一眼,龙大相小声的嘟囔了两句之后也不再吵吵了。
“林老大!”
背后忽然有声音传来,林昆回过头,只见徐明站在会所大门后,这小子刚才挨了龙大相一脚,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不过表情上却是说不出的得意。
“赵先生让我给您捎个话,不光是斧子会所他拍买下来了,其他的那些场子一并也买下来了,这些场子以后都姓赵,他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过去捣乱。”
“我操你大爷!”
龙大相暴怒的就冲徐明骂道,说完甩开了膀子就要冲过去,被林昆一把给拉住了。
徐明本能的吓的一哆嗦,见龙大相被林昆拉住了之后,马上又恢复了一副佞臣的笑容,目光很是挑衅的向龙大相看过来,龙大相这暴脾气哪里忍的了,胳膊被林昆拽住了,他恨不得把整条胳膊给卸下来,也要上去揍这小子一顿,情急之下脱掉脚上的鞋,冲着门口的徐明狠狠的就丢了过来。
只见那鞋子在空中飞过了一道流星般的轨迹,带动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呼啸,啪的一声正中徐明的面门,徐明这一下又中招了,眼前一黑,鼻腔里一股血腥味儿,面门上清晰的印了一个大鞋印,鞋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徐明鼻孔里流出的两道鲜红的血也吧嗒的滴在了地上。
龙大相远远的指着徐明大骂:“次奥尼玛的小兔崽子,再给老子得瑟,老子捏死你!”
龙大相盛怒起来,就跟小宇宙爆发一点区别也没有,脸上青筋暴凸,一双眼睛满是熊熊的怒火与杀气,林昆平静的站在一旁抓着龙大相的一只胳膊,他和龙大相比起来身形要单薄的多,可他就如一根定海神针一般站在那儿,将这一头盛怒的‘洪荒猛兽’给囚禁在原地。
徐明抹了一把鼻血还想要再说什么,林昆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徐明顿时心底一凉,一股无形的威压向他笼罩过来,尤其迎上林昆那冰冷平静的眼神,感觉浑身的神经都跟着冰颤了一下,像是被原始凶兽盯上了一般。
闭嘴,夹着尾巴逃了回去。
林昆拉着龙大相坐进了车里,开着车向着返回百凤门的方向驶去,车在半路上停下来,眼神望着前面开阔的马路,语气平静的对依旧盛怒的龙大相说:“大相,在战场我们一怒冲天杀敌无数是英雄,可在眼前这钢铁森林繁华的都市里却不是最好的办法,这里玩的是勾心斗角,玩的是尔虞我诈。”
“昆哥,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咱们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让那个小白脸白捡了去!他跟我们玩无间道,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给他点颜色瞧瞧又能怎样?”
“给他点颜色瞧瞧……”
“你知道他的身份么?”林昆把嘴里的半截烟掐灭,从车上的小抽屉里拿出两根雪茄,自己刁一根给龙大相一根,点着抽了一口后说:“他是市委书记赵南的公子,在这中港市也算是一号纨绔了,他说拍买下了那些场子就肯定没错,一个市委书记的儿子如果没这点神通,那就太不正常了。”
“市委书记怎么了,市委书记惹火了老子照样干了他,大不了老子再跑到国外逍遥去,就是国安局出来通缉老子也不害怕,大不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人了跑了一了百了?”林昆看着龙大相说:“你那是土匪的行径,既然你选择了跟着我干事业,就必须和我一起适应在这城市里生存的法则,我们不是战场上一根筋杀敌无数的莽夫,我们要做这座城市里的地下主宰!”
“可是……”
话不等说完,龙大相自己沉默了,他也是一个有心思的人,否则光凭一身是胆的莽撞,纵使拥有再牛X的身手,也早在战场上死一百个一千个来回了。
沉默良久,龙大相才幽幽的问道:“昆哥,那这事咱们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漠北大山深处里的狼王一样,拥有那犀利的眼神和棱角锋利的脸颊,就连笑容也似刀一般的锋利,跟他平常吊儿郎当市井小混混一般的姿态判若两人,语气平静而又森冷的说:“让我忍气吞声的人,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
龙大相表情微微一怔,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昆哥,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就让那小白脸先得瑟两天,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哭!”
回到了百凤门,林昆面色平静的坐在蒋叶丽大办公的沙发上,蒋叶丽给他泡了本热茶,他手里还夹着雪茄,嘴唇上淡淡的胡须,配合他此时淡淡忧郁的眼神,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得志的诗人一样。
蒋叶丽坐在了林昆的身边,关心的问:“不顺利?我听说赵磊突然插进去了。”
林昆笑了一下说:“是呀,我本来想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他却非要搅合进来。”
蒋叶丽道:“这没什么奇怪的,南城区是整个中港市的大肥肉,惦记着的人岂止他一个,只是其他人有那贼心没那贼胆罢了,他是贼心也有了,贼胆也有了。”
林昆凄然一笑:“这事归根到底也是怨我自己……”本来已经到手的南城区,一下子被分出去了一大半,林昆表面上古井无波,不代表他心里一点也不愤怒,但也正如他自己所说,这事归根到底怨他自己,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的妇人之仁,不去顾忌考虑太多,今日就不会被赵磊钻了空子。
蒋叶丽见林昆忧心忡忡,帮他想了个主意说:“你和金凯不是拜把子的兄弟么,你去找你兄弟的爷爷,中港市的泰山北斗金老爷子,让他出面调解一下。”
“调解?”
“嗯,金老爷子是中港市地下世界的泰山北斗,不管谁都会给他三分面子,这事如果金老爷子出面,赵磊说什么也得卖这位老前辈一个面子。”
“呵呵,然后呢?”
蒋叶丽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说:“你不想和解?”
林昆淡然一笑,说:“和解岂不是太便宜金元宗那小子?”
蒋叶丽笑着说:“昆子,你不能意气用事,就算你不想和解,想给赵磊一个教训,让金老爷子出面调解,毕竟什么也不损失,顶多承蒙老人家一个人情,到时候赵磊随便卖金老爷子一个面子,都会把那十一家场子让出几个,不动一兵一卒就捞回几个场子,这可比你费尽力气夺回几个场子划算的多。”
林昆听过之后点点头,笑着说:“蒋姐,还是你想的周全,我刚刚说完大相不能意气用事,结果自己的脑袋里还是意气用事,我现在就去找金老爷子。”
“你等等。”蒋叶丽起身去柜里拿出了两包茶叶,“这是我最近刚托朋友捎来的正宗普洱茶,冬天喝普洱养胃,把这个给金老爷子带过去,他肯定喜欢。”
“好。”
林昆也不和蒋叶丽假客气,拎着茶叶坐上了老捷达给金凯打了个电话,金凯自从和闵小优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过去风流纨绔花花公子,现如今标致的好男人一个,平时除了陪闵小优以外,几乎足不出户深锁闺中。
林昆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金凯正在家研究美食菜谱,林昆也没嘘寒问暖直接说明了意图,金凯了听了大致之后,马上在电话里对赵磊破口大骂,过去他和赵磊也是有过交集的,两人一起喝过酒唱过歌,也算是狐朋狗友过。
林昆和金凯一起来到了金老爷子的家中,金老爷子住的是一栋三层的豪华别墅,当然这只是老爷子诸多房产中的一套,最近天冷老爷子也不喜欢出门,成天就待在家里看看电视看看报纸,偶尔兴致来了拿起毛笔写几个字。
林昆过来拜访,金老爷子很热情,他那宝贝孙子的救命恩人,他老人家一辈子心怀感激,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就这么一个独苗的孙子,金家家大业大的,如果他这孙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话,那他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偌大的家业无人继承拼来又有何用?
林昆坐下先把两包普洱茶递到金老爷子的面前,恭敬的说:“金老,这是正宗的普洱茶,冬天喝普洱养胃对身体好。”
金老面目慈善的笑着说:“小林呐,你过来看我已经非常高兴了,还带东西干嘛。”
林昆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金老,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哦?小林你说,只要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帮上忙的,我金某人一定不推辞。”
“事情是这样的……”
林昆将事情的大概向金老爷子叙述了一遍,金老面色平静,一旁的金凯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林昆说完之后,金凯直接就骂道:“赵磊这孙子,竟然跟我兄弟玩阴的,爷爷,你一定得帮昆子把那十一个场子都夺回来!”
金老爷子严厉的瞪了金凯一眼,“你这小子要说多少次才能长记性,遇到事情不要第一反应就是发怒,发怒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淡定才能想出法子。”
被爷爷说了一通,金凯马上禁口不言了。
金老爷子转过头对林昆说:“这件事姓赵的那小子做的是不厚道,地盘是你带人打下来的,他什么都没干,就动用了点小把戏把场子都夺了去,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不过小林你可能也知道,姓赵这小子的身份不简单,是市委书记赵南的公子,平时见面他倒是叫我一声金爷爷,但能给我几分面子就不好说了。”
林昆歉意的说:“金老,让你为难了。”
金老爷子抬手道:“不为难,我的意思是我出面那小子也不一定会给我面子,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他就是不给我面子,说实话我拿他也没办法。”
“明白。”
“小凯,你打电话约一下赵家那小子,就说爷爷要请他出来喝茶,算了算了,还是我亲自打电话吧,你打电话怕那小子也不一定买账。”说着,金老爷子掏出手机,拨通了赵磊的电话。
赵磊对金老爷子还算尊重,毕竟是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泰山北斗,过去也没少帮他的忙,金老爷子约赵磊在市中心的一家茶馆里碰面,像他这种老人家出来,向来是比较喜欢古朴安静又有格调的地方,金老爷子提前了几分钟到,赵磊准时到,林昆和金凯就坐在隔壁的茶室里。
“金爷爷,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孙子了,还约我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喝茶。”
“坐,这茶刚泡好,现在喝刚刚好。”金老爷子笑着把斟好的茶杯推倒赵磊的面前。
“谢谢金爷爷。”赵磊端起茶杯,浅浅的品了一口,竖起拇指说:“金爷爷,好茶!”
“年轻人多喝喝茶,少喝些酒,喝茶能养身,喝酒能伤身,年轻的时候不注意保养,到老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病就找上来了,到时候后悔就莫及了。”
“金爷爷说的是。”赵磊笑着继续品茶,放下茶杯说:“金爷爷,你突然把孙子叫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有事你说话,只要孙子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这事呢有点难开口。”金老爷子面露为难的说。
“金凯又嫖娼被抓了?”赵磊问,不等金老爷子回答,自答说:“这不是难事,只要我爸一句话,就是关进中港市的特警大队也能马上把人放出来。”
“不是。”金老爷子脸色有些尴尬,他那孙子也的确不省心,过去确实被抓过。
隔壁屋里,金凯咬牙切齿,暗暗的小声骂道:“赵磊,我操你大爷!”
林昆看向金凯,“你还有这光荣历史呢?”
金凯不服气的说:“少听那小子胡说,他造谣!”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
“那是?”赵磊疑惑的问。
“我听说你最近在南城区笼络了不少的地盘,有这事么?”金老爷子笑着问。
“嗯,确实。”赵磊笑着说:“金爷爷你消息真灵通,金爷爷也想往南城区发展一下么?如果金爷爷有这个想法,孙子马上可以让出两个场子,只不过……”
赵磊话语一停,故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金元宗笑着说:“我知道你小子打什么主意,你还一直惦记着我书房里摆着的那瓶青花瓷是吧,你呀你。”
赵磊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金爷爷,倒不是我惦记,而是我那老子喜欢青花瓷,自从知道你的那个宝贝之后,日思夜想的都想能抱上,他要是能抱上那青花瓷,就不会再催着我结婚抱孙子了,今天趁着这个机会你可得帮帮我。”
“哈哈,小事一桩。”金老爷子爽快的答应。
隔壁,林昆一听说金老爷子要割爱,马上就要过去阻止,胳膊却是被金凯给拉住了,林昆回过头语气坚定的说:“不能让你爷爷把青花瓷让出去!”
金凯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那青花瓷不是什么宝贝,是我偷偷换上去的赝品。”
“哦?”林昆疑惑的问:“那真的呢?”
金凯嘻嘻的一笑,“真的早被我上初中的时候打碎了,那个假的是我从古玩市场花了二百块钱买的赝品,不过却像极了真的。”
林昆道:“这么多年金老爷子就没发现?”
金凯得意的笑道:“必须没发现,我家老爷子一直把那玩意儿当宝贝,要是发现了我这屁股还不早开花了!”
林昆心里一阵的感动,不管那青花瓷是真是假,毕竟在金老爷子的眼里那是无价之宝,为了他金老爷子肯把自己的宝贝物件拿出来交换,这份情太重。
金老爷子笑道:“青花瓷待会儿你小子就跟我去抱走,只是这事情我要说清楚了,今天实际上我受人之托约你出来,托我的不是别人,你也一定认识。”
赵磊打断说:“林昆?”
金老爷子说:“林昆救过小凯,是我们金家的恩人,所以我希望小磊你呢能卖金爷爷一个面子,以后不要和他再有过节,中港市虽然不大,但资源不少,大家聚在一起好好相处,有钱共同赚,有利益一起分,一团和气最好。”
“呵呵。”
赵磊忽然冷笑了一声,说:“金爷爷,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而是那个林昆想必也不会轻易和我就此罢休,你的青花瓷今个我抱走了,为了表示谢意,我愿意让出三个场子给金爷爷,至于这三个场子金爷爷怎么安排就与我无关了。”
“小磊,那些场子本来就是林昆打下来的,你动用关系收到你的名下,这本就不怎么地道……”
“金爷爷,你这么说孙子可就不爱听了,叫你一声金爷爷是对你尊重,咱们都是道上混的,江山不是谁打下来的谁就能坐,谁真正的揽在自己的手里才算是谁的,这是一个公平竞争的时代,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吧。”
“也罢,算我老爷子今天多嘴了,我一把年纪了,太多的事情都不参与了,你们小辈们喜欢怎么折腾就去怎么折腾吧,今天咱们只是做买卖。”金老爷子叹气说。
“替我家老爷子谢过金爷爷!”赵磊拱起手笑着谢道,方才脸上的那股桀骜之色瞬间消散。买卖谈定,赵磊毫不耽搁,简单的聊了几句,将杯中的茶喝净之后,就和金老爷子一起去了金老爷子的住处,将那只他家老爷子垂涎已久的青花瓷从金老爷子的书房里抱走。
赵磊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年轻人,金凯的年纪和他相仿,但在做事的风格上来看,却像是比他小了数岁一样,这不在于后天的养生,性格这东西生下来既定了七分。
抱着青花瓷从金老爷子的府邸里出来,饶是一向沉得住气喜怒不形于色的赵磊也是笑容满面,这青花瓷不光他家老爷子喜欢,他也是情有独钟,他家老爷子喜欢这青花瓷的古风古韵和收藏价值,而他喜欢的则是真金白银,这瓶子价值连城。
等赵磊走了之后,林昆才和金凯回来,此时金老爷子坐在书房里喝着茶,眼神若有所思的看着刚刚放着青花瓷的地方,脸上表情平静,可眼神里却是深深的不舍。
“金老。”
林昆走进书房后,看到老爷子此时的精神头,心底的感激顿时搪满胸膛难以言表,知道那青花瓷是假的所以林昆才没出面阻拦,可即便如此看到金元宗此时心痛不舍的模样,他忽然间后悔了,即便那只瓶子是假的,可在老爷子的眼里就是真的,瓶子被赵磊抱走之后,老爷子此时心里的不舍与难过都是真的。
“昆子,刚才你都听到了吧。”
金老转过头笑着对林昆说:“那小子也算是给我面子了,顺走一个瓶子让出三家场子,那三家场子回过头等我让阿凯去给收完了就转到你的手里,这会可得把相关的手续办理利索了,可别再让心有图谋之人给钻了空子,咱们道上混的讲义气不假,但必要的手段还是要有的,这天下永远是智者当权,莽夫只能被人所弄。”
“金老,谢谢你。”林昆感激的说。
“谢什么谢,那破瓶子我早就看够了,现在腾出那一块地方也好,等我再去古玩职场那儿淘来个物件摆上。”金老笑着说,谎撒的不留痕迹,可林昆依旧能感觉的到。
“再说了。”金老笑着提起林昆送来的两包茶叶,“你不是也送茶叶给我了么?咱们这也算是礼尚往来,你不用放在心里,你金爷爷家大业大,不在乎个破瓶子。”
说完,金老爽朗的笑了两声,可林昆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子,金老越是宽慰他,他心里头越是觉得难过。
林昆告辞了,对于金老爷子的这份恩情,他深深的记在了心里,他日有机会一定要还回来。
金老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阳光温软的照进来,照在他此时平静的脸颊上,如果放在大街上任何一个角落,这位老人和普通百姓家的老叟没有任何的区别,慈祥安静,有一张和善的脸庞和微微发福的身体,可谁能想的到,就是这样一个平静慈祥的老人,在他过去那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年轻岁月里,曾经无数次行走于刀锋之间,如今金家在中港市绝对是家大业大,雄厚的资产几辈子人都花不完,这一份偌大的家业都是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年轻的时候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换回来的。
日落迟暮,人生也是如此,往昔抛头颅洒热血,一身英气俾睨天下,可到老了即便是老骥伏枥仍有余志,这世界毕竟是年轻人的世界,自己不认输也是徒手无奈。
“进来吧。”
金老爷子背对着门口说道,声音有些落寞,同时又充满了一丝溺爱,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不争气的宝贝孙子,他是一心想要这小子能好好的继承家业,可到目前为止来看,这小子除了整天的吃喝玩乐到处惹事,再就是被女人囚在家中。
“爷爷。”
金凯像是一个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子一样,唯唯诺诺的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惶恐。
“坐吧。”
“哦。”
金凯坐在了爷爷的对面,看着爷爷脸上残余的落寞,他心里忽然间难过起来,“爷爷,其实你不用那么心疼的,那个瓶子……那个瓶子本来就没什么价值,换了三个场子给我兄弟咱们是赚了的。”
过去,在金凯的眼中,爷爷总是一副俾睨天下的气势,六十多岁的时候依旧能够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兴风作浪无人敢挡,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是一言九鼎名誉一身,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旁纵错杂,这么多年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不知道兴起了多少的新秀,多少的昔日老大死于非命或是被关进的铁窗后,但只要是提起金老爷子,就没有人敢不给老人家面子。
可如今,爷爷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睥睨天下英姿勃发的精气神了,他就像是一个无奈苍天的普通农家老叟一样坐在自己的面前,他那昔日装在胸中的雄心伟志,如今随着日落迟暮一起渐渐化作一杯黄土消散了,金凯忽然间替爷爷心痛了。
“爷爷,对不起,我总是不争气让你操心了。”金凯心中难过,声音有些哽咽,“我要是争点气,把咱们金家的产业发扬光大压赵磊那孙子一头,他就不敢跟你提条件了。”
看到孙子突然间懂事了,金老爷子一脸欣慰的笑了,“小凯你记住,这年头提条件未必不是好事,有条件了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条件大多是被迫而从,容易生怨念,怨念积压的多了就是仇恨,仇恨心一起就保不准要出什么事情了。”
金老爷子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金凯赶紧拿起火机给爷爷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金老爷子接着说:“赵磊和别的道上的人不一样,以后你就是见了他也不要记仇,小林昆是一条过江龙,赵磊未必就不是座山雕,有赵南这一层关系摆在这儿,在如今的中港市赵磊就是想要只手遮天怕也不是难事,但他做事留有余地不张扬,这是最可怕的,明明扛着他老子的大旗,对外人却总是一副不打他老子旗号的姿态,这说明这个年轻人心机不浅,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也不要刻意疏远。”
“嗯,知道了爷爷。”金凯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
“你去把我房间衣柜里的一个棕色的木箱子搬来。”
“箱子?”
“记得轻一点,别摔地上了。”
“哦。”
金凯起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一脸疑惑的问:“爷爷,那是什么箱子?”
金凯望着窗外没有回头,说:“你搬来就知道了,这一次不能再摔地上了。”
金凯一脸疑惑,来到了楼上金元宗的卧室,金元宗的卧室很大,装修的很古朴,靠着墙的就是衣柜,金凯对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极其的熟悉,小时候他没少到这房间里左,爷爷的房间一直都不许别人轻易进来,却是他平常玩闹的最多的地方。
这个房间里有太多儿时的记忆,床头柜上摆着他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他站在爷爷的身边,爷爷坐在椅子上,爷爷一脸和煦的微笑,他的脸上一片灿烂的笑容。
幼年就没了父母,爷爷是自己唯一的亲人,金凯不由的走过去坐在床头柜前摸着那张老照片,心底说不出的感动,他抬起头向一旁看去,旁边的书架上不知道何时空了,那些爷爷喜欢收藏的书籍不见了,却摆上了一个个精致的小相框,那相框里全都是他的照片,从刚出生一直到大学毕业,承载着他整个的成长历程。
已经多久没来爷爷的房间里,金凯已经不记得了,自己慢慢长大之后,整天迷恋于外面的花花世界,和爷爷的沟通越来越少了,儿时天天晚上和爷爷一起睡,现在连回别墅里吃个饭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内心的愧疚和自责瞬间将他埋葬,他陷入进了无法弥补的遗憾里。
打开衣柜就能看到一个棕色的箱子放在里面,箱子干干净净,隐隐的散发出一股檀香,金凯想要打开箱子看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小时候的顽皮不能再有了。
“爷爷。”
金凯叫了一声,把箱子摆在了金老爷子的面前,金老爷子笑着说:“打开吧,摆到那个位置上。”说着,眼神向刚才摆着青花瓷的位置指去。
“哦。”
金凯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呆住了,整个人石化在那儿了。
“爷爷……”
“拿出来吧。”
“这……”金凯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压着声音问:“其实你早就知道了?”
“要不呢?你小子以为随便弄个假的来就能糊弄的了爷爷了?”金老爷子笑着说。
箱子里的是一个青花瓷,很多年前被金凯不小心摔碎的那只,现在上面已经用胶水站好了,但那碎裂的痕迹仍清晰可见,按照正常的古董拍卖,这只瓶子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但对于金老爷子和金凯来说,这只瓶子却是千金都换不来的。
“爷爷,对不起,我过去总是那么顽皮不听话,把你最喜欢的青花瓷还给打碎了。”金凯低着头忏悔道。
“哈哈,傻小子,爷爷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碎了就碎了。”金老爷子慈蔼的笑道。
“爷爷,当时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没有打我?”
“打你?”金老爷子呵呵笑道:“你仔细的回想一下,从小到大爷爷打过你几次?”
金凯不说话了,从小到大爷爷只打过他一次,就是他不肯在父母的坟前下跪磕头,年幼时的他一直以为是父母不要他了所以才去了另一个世界,他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你把打碎的青花瓷扔进了垃圾箱里,我让人给找了出来,好在打的不算太碎,找了个粘贴工人给粘上了。”金老爷子笑着说。
“爷爷,我想……”金凯吞吞吐吐。
“想什么?”金老爷子问。
“我想搬回来和你一起住。”金凯下定决心道。
“哦?”金老爷子笑了起来,问道:“你不怕我管着你了?你不是说咱们的生活方式不一样么?”
“那都是我不懂事,爷爷,我以后再不不听你话了。”金凯由衷的说:“我要多陪陪你。”
金老爷子慈蔼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丝会心的感动,目光热切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好,爷爷欢迎你回来!”金凯马上给闵小优打了个电话,让她简单的收拾下东西搬来和爷爷一起住,对此闵小优没有任何意见,她知道金凯从小就无父无母,是爷爷拉扯他长大的,只是闵小优对金老爷子一直心有余悸,过去她没少听说关于金老爷子的暴行。
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她是金凯的女人,也是金老爷子的孙媳妇,虎毒还不食子呢,所以说她的担心和畏惧都是多余的,金老爷子疼爱孙子众人皆知,爱屋及乌对她这个孙媳妇肯定也不会差。
晚饭的时候,金凯忽然问金老爷子说:“爷爷,如果那只青花瓷是真的话,你还会答应赵磊那么痛快么?”
金老爷子停下筷子,笑着认真的说:“是真的我也会答应,谁让我欠小林一个大人情。”
金凯马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坐在他旁边的闵小优更是把头压的老低,金老爷子笑着说:“小优,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是我们金家的人,不用去计较过去了,如今你和小凯抓紧生个娃出来,趁着爷爷还活着能抱抱重孙子。”
“嗯,知道了爷爷。”闵小优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爷爷,我才多大呀,就要孩子,太早了。”金凯马上抗议道。
“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把自己当小孩子呢!”金老爷子把脸一拉,“你要是不赶紧给我生出个重孙子来,趁早从我这儿搬出去,省的天天看着你闹心。”
“爷爷,有我一个你就够操心的了,我这要是再给你生出个小的来,那你岂不是更闹心?”金凯嬉皮笑脸的道。
“呵,你是我让操心、闹心,重孙子是让我开心,不一样。”金老爷子笑着说。
林昆白天在外面晃荡了一天,下午的时候金凯就已经帮忙把那三家场子给收回来了,金老爷子用一只假的青花瓷换了三个场子,怎么说都是大赚特赚,这份厚重的恩情他将牢牢记住。
把三个场子上上下下的整合了一遍,刘刚已经带人入主了,有了前次的经验教训,以后这种打下了江山被人截胡的事情林昆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这三个场子包括一家酒吧、一个KTV、一个休闲娱乐会所,都是过去马帮遗留下的产业,从整个南城区的格局上来看,马帮和百凤门处于两个极端,一个在最东面,一个在最西面,赵磊让出这三个场子也是有意为之,意图很明显的是要将百凤门和这三个场子之间分割开来。
这三家场子让是让出来了,但其中的硬件设施以及各种酒水之类的硬存活全都被掏之一空,一些搬不走的大型设备也都人为的给鼓捣坏了,这不是赵磊授意手下人这么干的,而是本来掌管这三个场子的李中天暗中指示的。
三家场子停业整顿三天,刘刚已经安排人过来重新维修,孙志也派出了专门的会计过来协助,这三个场子的重新维修将花费一笔不小的费用,粗略的估算下也是将近百万了。不过这钱花归花,只要这三家场子一开业,处在南城区这片夜生活肥沃的地方,不出两个月就能把所有的费用都赚回来。
良辰夜景,美酒满樽,这样的夜晚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搂着美女春宵一刻,有人守着老婆孩子其乐融融,这一晚上整个南城区最郁闷的人要属李中天,马帮名下一共四家产业,本来赵磊已经答应了以后全权由他打理,另外算他百分之十的股份,他过去只是马帮的一个小弟,有几分见识和胆量,这一次机会对于他来说绝对是凤凰涅槃、鲤鱼跃龙门,只是没想到这份惊喜实在是太过短暂,才没两天的功夫手底下管辖的四个场子就出去了三个。
余下的这个场子也是一家酒吧,南城区酒吧生意最红火,喝一杯啤酒,看看表演邂逅一场艳遇,这种消费水平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贵又很上档次。
李中天此时坐在这家总共只有两层的酒吧的包间卡座里,桌子上凌乱的摆了一堆的酒瓶子,身旁坐着两个二十左右一身妖娆的年轻女子,李中天一口口的喝着酒,心情极度抑郁的他完全不多看两个年轻女子一眼,似乎只是一件摆设。
赵磊中午通知他把场子腾出来三个的时候,他还以为赵磊是在开玩笑,可当赵磊一字一句又重复了一遍之后,他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说实话他的心里很不服气,他很想对着电话冲赵磊大声吼叫,质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话,可他没那个底气,场子已经是赵磊的了,前两天同意拍卖的单子上是他领着一干的工作人员签字,得到诸位员工的签字同意这场子才能拍卖的。
李中天此时心底的恼怒与不甘只能随着一口口的苦酒下咽,徐明和秦傲虎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除了对他表示同情之外,也帮不上什么忙,他有些后悔选择和赵磊站成一队了,如果能老老实实的跟在林昆的身边,不去耍那些赵磊暗中会意的小手段,现如今马帮留下的场子一定还是由他掌管。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是林昆当初没有答应过给他股份,赵磊也是给了他承诺了,所以他才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赵磊,如今这一切也都是他自作自受。
赵南在外面应酬了一天,他这市委书记每天不但要忙政治上的工作,私下里还得多沟通了解一下民声,所谓的民声不是每一个老百姓的声音,而是通过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反应情况,他好从中获得一些利国利民的消息。
今天晚上他是和一个人大代表一起吃的晚饭,两人情趣相投,又是棋友,酒桌上不免多贪了酒杯,到家的时候已是一身酒气,可当打开客厅里的灯看到了桌子上摆的稀罕物件后,整个人两眼一亮,浑身的酒气顿时醒了个七七八八。
“这……”
这位对外一向光明磊落谈吐不凡的市委书记,此时居然激动的有些结巴了,楼上听到开门声的赵磊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老爸一脸激动的表情,心中得意十足,笑着说:“赵书记,你不是在做梦,那就是你做梦都想得到的稀罕物件。”
“……青花瓷!”
赵书记赶紧脱了鞋走过去,抱起茶几上的青花瓷就上上下下的打量,脸上激动的身材难以言表,看了半天后才想起抬起头问儿子:“你怎么弄来的?”
赵磊对外一副大哥大的气质,在自己老子的面前也难免显摆两下,得意的说:“山人自有妙计呗,老爹你喜欢的东西我可一直记在心里头,必须给你讨回来。”
“好,我的好儿子!”赵南爱不释手的抱着青花瓷,一双眼睛像是被青花瓷紧紧的吸引住了一般,“这宝贝我天天做梦都在想,终于到我这了,哈哈!”
“行了老同志,这东西都是你的了,那你可保管好了,我今天晚上不留在这了,你可以抱着它睡觉了,不过千万要小心,掉地上可没有第二个了。”
“就是我掉地上了,也不能让他掉地上啊!”赵南把青花瓷轻手轻脚的放下,抬起头看着儿子说:“你小子快给我老实交代,怎么把它从金元宗的书房里抱出来的?”
赵磊笑道:“也没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就是拿东西换呗,他有我想要的,我有他想要的,我们一拍即合两情相悦,这青花瓷现在就落您赵书记手上了。”
赵磊说完便要告辞,赵南一把将他叫住:“你等等,我听说你收南城区不少的场子?”
赵磊坦荡荡的说:“是啊,一共十一家,这个青花瓷换去了三家,还剩八家。”
赵南不免有些担心的说:“姓林的那小子可不好惹,凡事留有余地。”
赵磊呵呵笑道:“老爷子,你还怕姓林那小子?别人都说他是青年才俊,我赵磊非不服,这中港市我才是那一号纨绔,他只配给我提鞋还差不多。”
赵南说:“你知道几个月前的金柯吧,好好的南城区警察局局长不好好的做,非要和林昆结下梁子,结果一个晚上的时间,金家那旁纵错杂的大家族就被连窝端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必然,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猫腻啊。”
赵磊笑呵呵的说:“赵书记,你做事太谨慎了,我就不信那小子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对了,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他和人大书记有关系么?那关系还能有你和省长、省委书记之间的硬?他如果真有那么硬的后台的话,我这都已经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他早该反过来整我了,也不会去央求金老爷子出面用他的青花瓷换了三个场子。”
赵南摆摆手说:“儿子,年轻人切记莽撞,小心驶得万年船,当心呐。”
赵磊有些不耐烦的笑着说:“好了我的书记老爸,你儿子都这么大人了,做事有分寸,你好好当你的官,我好好做我的生意,咱们互不干涉,OK?”
赵南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颇为的无奈,孩子大了都不怎么听话,他完全是替儿子着想,结果这小子却说自己做事太小心了,现在这年轻人不吃点亏是不会长记性的,可真要让他们吃亏了,做父母的心里又舍不得。
林昆到家有点晚,今天他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回家的时候澄澄已经睡了,楚静瑶敷着面膜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章小雅和陆婷也一起,另外小海冬青和小灰灰也都在客厅里待着,小海冬青乖顺的像只鹦鹉,小灰灰则像是条哈士奇。
见林昆回家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轻轻的咧嘴一笑,想要说各位我回来晚了,结果根本没人搭理他,脑袋齐刷刷的扭回去继续看电视。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算是林昆的亲信,两个小家伙高兴的向他扑过来,林昆和这两个小家伙起了一会儿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睡觉了,却听床头上传来一声手机的震动声,那是楚静瑶的手机,他拿起来想给楚静瑶送过去,却见已经明亮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讯——静瑶,我想你,等我。林昆拿着电话,一时间有些愣神,这时门外传来了楚静瑶的脚步声,他赶紧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装睡,楚静瑶推门进来,借着屋外照进来的灯光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爷俩,唇角勾起了一抹温馨的笑容,走到床头拿起手机。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一条新鲜发过来的短信闪烁着,楚静瑶马上有些待住了,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昆,握着手机脚下有些慌乱的退出了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轻轻的关上了,林昆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为何心里像是吞了块生铁一样难受,短信上的几个字来回的在他的面前回放着……他是谁?
明媚的阳光预示着好天气,皑皑堆积的白雪已经开始笑容,空气的温度随之下降,林昆穿了一件厚棉袄,开这老捷达出门了,这一天又要去新收回的三个场子看看,他不是一个事必躬亲的人,可就是忍不住的想去看看。
出门前楚静瑶给他拿了个围巾,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偶遇,章小雅送给他一副手套,围巾配手套倒也是蛮搭的,只是两个女人彼此间却有些尴尬。
余志坚一大早上的就过来了,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小子依旧死皮赖脸的缠着陆婷,陆婷已经和他说过七次,现在她还不想谈男朋友,可每一次都被余志坚用同样的话给挡了回来——没关系,等你想处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
林昆曾问过余志坚陆婷哪里吸引他,这小子直言不讳:“第一次见面是漂亮,久而久之的连性格都很喜欢,虽然她不答应我,但她就是我这辈子的选择。”
自己的兄弟这么轴,他自然不能劝阻只能鼓励,只希望这小子能早日有情人终成眷属。
老捷达停在马帮留下的那间酒吧门口,早早的刘刚就已经亲自带人过来了,刘刚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可这大汉的心思却比女人还细,对工作充满着热情,这场子名义上是百凤门是林昆的,但他付出的却比谁都要多,林昆负责的是统筹大局,而这大局中的细节全都由他一一细化分配。
“昆子,这么早就来了!”刘刚看到林昆笑着打招呼。
“刚哥,吃早餐了么?”林昆笑着问,抛给刘刚一根烟,刘刚放在嘴边刚要抽,马上又被林昆一把给夺了回来,笑着说:“忘了你之前伤到肺,医生让你少抽烟。”
刘刚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说:“唉,这在家你嫂子看着,现在你又来看着,我呀我,这辈子算是与烟无缘喽。”
林昆自顾的点着,一副饱汉子不顾饿汉子饥的笑着说:“戒了吧,对身体有好处,你这身体可值钱着呢,要是没有你,我手底下这么多场子玩的转么。”
“那我这也算是为人民奉献了?”刘刚玩笑着说。
“对,我就是人民。”林昆笑着说。
“我可听说静瑶也让你戒烟,你这咋又叼上了?”刘刚坏笑了一下,一副我会打小报告的模样。
“没事,我不怕老婆。”林昆咧嘴笑道。
“不怕老婆?”刘刚一副我不信的表情,语气怀疑的说:“这大晴天的你小子可别吹牛皮。”
“哈哈!”林昆向前走了一步,靠在刘刚的耳边小声的说:“刚哥,这周围的兄弟都看着呢,你可别揭我的短,我得在兄弟们的面前树点威风不是。”
“你小子。”刘刚一副讨价还价的说:“不揭你的短也成,我知道你兜里有雪茄,听大相说你的那些雪茄都是从漠北首长那里顺来的,来根尝尝呗。”
“这小子,咋啥都告诉你?”
“你和他是兄弟,我和你是兄弟,我和他自然也是兄弟,兄弟之间自然没有秘密了。”
“好吧。”林昆老实的从兜里摸出了根雪茄,不等他递过去刘刚已经先行自取了,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一脸陶醉的说:“呵,还真别说,这味不错!”
“漠北首长的雪茄差的了么?”
“哈哈,在理儿。”刘刚一边笑着说,一边从林昆的兜里摸出火机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就仿佛将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烟瘾全都发泄一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副甚是陶醉的表情说:“烟,这才叫真正的烟,给劲儿!”
“行了,你可少抽点啊,我的这些场子还都指着你给我经营管理呢,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不同意。”林昆故意摆出一副认真的态度说。
“你小子,你哥的身体就那么差啊?”刘刚笑着擂了林昆一拳,骄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咱可是地道的东北大汉,身体结实的跟东北虎一样!”
“咳咳……”
话音刚落,这个吹牛逼的东北大汉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林昆拍了拍他的后背,顺手把雪茄给夺了过来,“我说我的亲哥,你还是消停点吧,小心你的肺。”
刘刚剧烈的咳嗽了一阵之后,眼泪都咳嗽下来了,摆摆手服软说:“好,哥知道了。MD,这身体以后还真就抽不了烟了,这还不得憋死老子啊!”
刘刚和林昆进了酒吧里面,在楼上挑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现在酒吧上上下下都换成了百凤门的人,完全是百凤门的地盘了,白天值班的服务员过来倒了两杯茶,一边喝着茶,刘刚一边给林昆介绍了下大体的情况以及今天的安排,按照目前的进度和刘刚的安排,三天后肯定能正常开门营业。
百凤门上上下下一大帮子的兄弟都得吃饭,帮派的每一处产业都极其的重要,目前是金钱社会,即便是倒退回上个世纪九十年,黑社会也不光是只讲义气就行,人活着就需要花钱,没有钱说什么都是白扯,即便兄弟们肯跟着你,做大哥的也不能不顾及兄弟们的衣食住行。
林昆提议把酒吧的名字给改了,过去叫马氏酒吧,这名字有些太土了,得想一个文雅有诱惑力的才行,刘刚虽然在夜场里混迹多年,可这一说到取名,他还真没啥经验和好主意,林昆正当的学历也就初中,语文学的虽然是最好的,但上学那会儿也是刚刚及格,这一说到取名字还真有些犯难。
两人喝着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林昆突然提议说把龙大相喊来,拿起电话给龙大相打完之后,刘刚一副不解的看着他说:“昆子,就咱大相兄弟的文采,你真指望他能取出啥好名字来?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林昆嘿嘿一乐笑道:“刚哥,你没听说过那句老话么,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咱们三个坐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我就不信娶个名字还费劲了。”
龙大相开着蒋叶丽的霸道车风风火火的过来了,蒋叶丽平时也不怎么开车,出门了一般也都是找人开百凤门的商务车出去,他的车平时也就成了龙大相的座驾。
龙大相坐下来之后喝了一口热茶,一脸憨相的冲林昆和刘刚笑道:“两位哥哥突然把我召唤过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吧?”
林昆笑着说:“还真是大事。”
龙大相道:“啥大事呀。”
林昆看向刘刚,刘刚笑着说:“我和昆子打算把这酒吧的名字给改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名字来,你昆哥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就把你叫来了。”
龙大相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一口全都吐出来,强吞下去抹了一把嘴角说:“敢情两位哥哥是把我当做臭皮匠的身份请来的,你们咋能这样呢?”
林昆笑着说:“证明你不是臭皮匠也行,给这酒吧起个名字吧,顺便把那会所和KTV的名字也都换了,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地盘了,得烙印上咱的标签。”
龙大相挠头想了想,一脸为难的说:“昆哥,你让我去跟人打架我在行,这取名字这么文绉绉的事儿我看你找我根本就不合适,你如果非要让我起的话,那我只能献丑一试,不过不管合适不合适,你们两个可不能笑话我。”
“行,你畅所欲言。”
“银河系!”
龙大相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刘刚和林昆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下意见后摇摇头,这个名字有点不合适,怎么听都像是卡通动漫里的名字一样,出来泡吧买醉的主题明显不是卡通动漫,而是要邂逅激情和艳遇的。
“夜来香!”龙大相马上又脱口而出。
林昆和刘刚互相看了一眼,稍稍的一迟疑,紧接着两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大相,真没看出来呀,你还有这本事呢!”刘刚笑着冲龙大相竖起拇指。
“不错不错,你想的名字确实比我们俩想的好。”林昆也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龙大相马上骄傲自满起来,拍着胸脯自我夸赞说:“就咱这脑袋,那里面装的可都是文化,怎么说我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
林昆马上揭穿说:“你小子不是小学都没毕业么?留了四年的级,你的小学同学初中都毕业了,你小子还在小学里蹲着呢,后来你干脆就不念了。”
龙大相马上一脸难为情的说:“昆哥,不带你这样的,还不准人虚伪一下啊。”反过来问道:“你和刚哥都取啥名字了,说来我听听。”
林昆和刘刚对视,旋即摇头,刘刚问龙大相:“你小子这名字是不是在哪看过?”
龙大相嘿嘿笑道:“实不相瞒,还真是从别处看的,我在泰国的时候总去一家夜店,那夜店的主题就是妖娆,有天晚上我把到了一个当地的妞儿,就问她夜店的牌子上写的啥,她用中文翻译给我听,说是叫夜来香。”
刘刚笑着说:“这么说你小子这是山寨啊。”
龙大相笑着说:“山寨怕啥,一个在泰国了,一个在华夏了,八竿子挨不着的。”
林昆拿起茶杯笑着说:“来,大相,我以茶代酒,敬你取了个好名字,以后这三家场子就叫夜来香酒吧、夜来香KTV、夜来香会所,刚哥,你也一起干一个。”
干杯……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来香’的大牌匾挂在了三家场子的正门梁上,庆祝三家场子更名重新开业,林昆安排人在场子的门前放了一连串的开门红,附近一些小商贩闻状纷纷过来道贺,自从林昆把持了南城区的地下世界以后,这些小商贩们再也不用交保护费了,在他们的心中林昆是恩人。
来道贺的至少有三五十人,林昆根本没想到一下子会来这么多人,眼看着也是中午了,就安排这些邻居们就近找了一家大饭店吃一顿,一起乐呵乐呵。
诸人纷纷过来向林昆敬酒,来表达他们内心对林昆的感激,虽说同行如仇家,其中不少人干的都是夜场的买卖,但这些人对林昆一点‘仇家’的意思也没有,他们早就听说了这位老大的诸多事迹,一个个心中敬仰的很,今个儿一见面见这位传说中的老大居然如此的年轻,那敬仰不自觉的又加了几分。
整个饭店的一楼大厅里几乎都被包下了,偶有那么一两桌其他的人,也都很识趣的自动换到了楼上,饭店方面也给予便利,这倒成全了林昆他们这一帮人。
林昆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满桌的宾客感谢道:“今天夜来香开业,感谢大家过来道贺,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大家伙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
话说的简单直接,但情谊深浓,停在众人的耳朵里一片热烈的共鸣,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道贺道:“恭喜林老大,祝林老大生意兴隆!”
“各位,你们不用这么客气,什么林老大不林老大的,你们直接叫我林昆或者阿昆就行。”林昆笑着对诸人说。
“不行,林老大就是林老大。”
“对,同意!”
“你是我们林老大!”
……
对此众人纷纷表示抗议,林昆是不想把自己的姿态摆高,好便于和人交往,可他如今的位置在那儿,即便他有心不把姿态摆高,那也是由不得自己的。
刘刚突然走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赵磊带着人来了。”
林昆抬起头,目光里隐隐有些诧异,旋即嘴角一笑,“来者都是客,走,跟我去迎接一下。”
龙大相在一旁吃肉喝酒正开心,林昆起身后又折身回来叮嘱道:“大相,今天是个乐呵的日子,你小子收点你的脾气,可别给我掉链子听到没有?”
不等龙大相开口,身旁的阮倩向林昆保证道:“昆哥你放心,他今天要是敢犯浑,我晚上回去不让他上床睡觉!”
龙大相一脸有苦难言的表情说:“我的亲媳妇,可不带你这么整人的。”
林昆笑了笑说:“行,倩倩,那就拜托你了。”
阮倩冲林昆做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龙大相却是一脸的不解,眼神随着林昆去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了走进门身后跟着几个人的赵磊,那本来醉意兴奋的眼眶里顿时神情一变,像是能喷出一团火一样盯着门口的方向。
“次奥!”
龙大相爆了句粗口就要站起来,把同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这时却听阮倩语气严厉的喝止道:“干什么你,牛叉了呀,赶紧给我坐下来好好吃饭。”
这世界上还真就一物降一物,龙大相整个人的气势马上就蔫吧了,冲阮倩呲牙咧嘴一笑,道:“不好意思媳妇,我心里头的洪荒之力没控制好。”
同桌坐着的都是‘夜来香’附近的商户,见龙大相如此姿态,也都忍不住的偷笑。
“赵先生,这么巧。”林昆走到门口笑着迎上赵磊。
“林先生,你可真不够意思啊,开业这么大的喜事也不叫人通知我一声,是不把我当朋友么?”赵磊微笑着说,伸出手和林昆轻轻的握了一下。
“哪里哪里。”林昆笑着说:“今天开业不假,但我可真没想庆祝招待,是周围的这些朋友捧场过来给我道贺,所以我才到这儿摆上几桌,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不知道有我的座位没?”赵磊半开玩笑似的说。
“哈哈,赵先生,瞧你说的,来来来,这边坐。”林昆已经叫人重新开了一桌,把赵磊引了过来,赵磊身后带了六七个人,除了平时的两个保镖,有三个人林昆是认得的,一个是徐明,一个是李中天,另一个是秦傲虎。
赵磊冲身后的保镖递了个眼色,保镖马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林昆,赵磊笑着说:“林先生,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恭喜林先生开业,生意红火。”
林昆当仁不让的将红包收下,笑着说:“赵先生太客气,谢谢你的红包和吉言。”
赵磊哈哈笑道:“以后咱们都是南城区的一分子,理应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来林先生,我赵某人斗胆先敬你一杯,大家过去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都一笔勾销。”
“好!”
林昆端起酒杯和赵磊碰杯,仰头一口将杯中酒喝光,身后龙大相闷着脸一副怨怒的姿态,咬牙切齿的嚼着花生豆小声的骂道:“MD,真特么的不要脸,明明抢了人家的地盘,还说的冠冕堂皇胸襟豁达,狗娘养的土孙子!”
同桌的几个人听到之后表情不禁为之一震,如今南城区的格局他们大致也听说过,来的人没想到就是敢和林老大抢地盘的赵磊,这些人大多听过赵磊的名字却没见过其人,一个个不禁好奇的抬眼小心望过去,只见赵磊年纪比林昆大不了几岁,皮肤白净眼睛发黑,穿衣打扮有那么一股韩国范儿。
如果不是今天在这里遇到,平常在大街上或是任何地方遇见,任谁也不敢想象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赵磊赵老大,这可真是一表人才不可貌相啊。
林昆现在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这赵磊明明话不投机,却硬要装出一副好友的姿态,麻痹的既然你赵磊能装,那老子凭什么就不能装了。
要说,林昆暗中一军刺让这小子去见马克思应该不是难事,但这里毕竟是都市不是战场,一味的武力解决问题毕竟不是最好的办法,想要雄踞一方成为一代枭雄,就必须得靠心机和手段上位,否则即便打下江山也不牢靠。
酒喝到一半,赵磊举着酒杯站了起来,笑着冲在座的诸人提了一杯道:“诸位,我是咱们南城区的新成员赵磊,以后在这儿扎根混营生,还请大家多多帮助,我的要求不高,大家伙能像帮助林老大那样帮助我就行了。”
这话乍一听是玩笑的话,可仔细的一品味却是话中有话,林昆以后雄踞在这一片是当之无愧的老大,附近的这些小商贩们敬仰他那自然是应该的,你赵磊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是这一块地方的人物,话这么说就有喧宾夺主的意思了。
诸人都不是傻子,也都看出来赵磊那谦虚的外表之后是隐藏不住的傲气凌人,可他们又不敢不给这位老大的面子,纷纷举杯表示热情。
林昆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不过也不急于争一时之强,你赵磊喜欢怎么说随你,偌大的一个南城区如果因为你一句话就改变了格局,那我佩服你。
龙大相却是有些坐不住了,这家伙端着一杯酒就想要泼到赵磊的脸上,麻痹的你一个小白脸,就算领着几条狗来了又怎样,难不成老子还怕你不成!
龙大相刚要站起来,林昆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大丈夫要沉得住气。”
龙大相大丈夫不假,可他这会儿真沉不住气了,不过碍于林昆的威压摆在那儿,他只好消停的坐着。
林昆端起酒杯冲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人敬过去,笑着说:“来三位,我敬你们一杯,咱们也算是旧识,以后跟在赵先生的身边可以定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人顿时一阵紧张,慌忙的举起了酒杯和林昆轻轻的碰了一下,三人想要说点什么,可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全都羞于开口,不地道的事儿都让他们给做了,他们这会儿要是再说点什么冠冕堂皇的话,那脸皮可真就够做鞋底了。
“来,我也敬你们仨一杯,说来你们仨也都是好手段,我龙大相佩服佩服!”龙大相端起酒杯,转过身来冲着三人又是一杯敬了过来,目光带着威胁看着三人。
徐明三人顿时被吓的一哆嗦,他们可都是在龙大相的手底下吃过亏的,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朝被人打就算你不怕十年也得怕是个月吧。
三人惶恐不安的喝下酒,这酒喝的啥滋味也没有,赵磊这时哈哈笑道:“这位兄弟一看就是脾气火爆,来,我赵磊敬重你这种铁铮铮的汉子,咱们喝一杯!”
赵磊的酒杯已经递到眼前,龙大相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转过身一屁股坐了回去,剩下赵磊那一杯酒尴尬的僵持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有些僵硬。
“傻大个,你特么什么意思,我们赵哥……”赵磊身后的保镖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龙大相的后背就叫骂道,不等骂完被赵磊伸手拦住了。
龙大相这时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转过头看着那一脸愤然的保镖,嘴角冷的一笑说:“呵呵,小崽子,你特么的说谁呢,不服咱们今个儿练练?”
龙大相早就看赵磊不顺眼了,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是,总是板着脸一副很牛X的模样,正好有这个机会教训教训他,以后再见到大爷笑一笑,别特么的装高冷。
在场的所有人都向这边看过来,一个个神色紧张,对面桌那看起来一团和气实际上却是剑拔弩张啊,南城区如今的两个老大看来也是面和心不和啊。
林昆并没有要拦龙大相的意思,赵磊悄然的松开了手,也没有要拦他身后保镖的意思,那保镖也是自持一身武艺精湛,冲着龙大相就吼道:“次奥,练练就练练,谁怕谁呢!”饭店的老板见状赶紧哆哆嗦嗦的小跑过来,来到林昆的身边一脸为难的小声说:“老大,我这饭店是小本生意,可千万不能在这打起来啊,我受不了这损失。”
林昆毫不避讳的笑着说:“老板你放心,我这两位兄弟都是性情中人,打坏了什么物件我照原价赔就是了,肯定不能让你白白的受损失。”
“可是……”老板还是一脸为难的说:“这要是在我这儿打起来了,会坏了饭店的名声,这开门做买卖名声可比什么都重要,所以还请老大……”
不等老板说完,坐在对面的赵磊笑着说:“老板,这个好办,我让这里两个兄弟到外面去练练,你的名声和你的物件一件都不会受损失,这样成吧?”
饭店老板马上感激的冲赵磊说:“谢谢这位老大!”
赵磊冲他身后的保镖看了一眼,笑着说:“阿九,想打架到外面去,别坏了人的生意。”
被称作阿九的保镖点了下头,抬起头一副挑衅的姿态冲龙大相说:“傻大个,我到外面等你。”
“哎我次奥!”
这厮一口一个傻大个叫着,龙大相的火顿时就有些捱不住了,要不是林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他才不管别的三七二十一的,肯定冲过去就干起来了。
“别冲动,别碍了人家的生意。”林昆拍拍龙大相的手笑着叮嘱道。
“嗯。”
龙大相阴沉着脸点了下头,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那个被唤作阿九的保镖。
林昆站了起来,对在座的众人说:“诸位,今天是个乐和的日子,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这两位兄弟有点个人的小矛盾要到外面解释下,大家伙别介意。”
林昆话音刚落,赵磊紧跟着站了起来对众人说:“诸位,要不这样吧,咱们在这儿干坐着喝酒也没意思,就当这两兄弟给咱们即兴的表演一番,大家伙都出去凑个热闹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的说:“干喝酒没意思,咱出去凑凑热闹!”
“对,咱出去看看高手对决。”
“机会难得啊!”
……
林昆看着赵磊笑而不语,赵磊同样也是笑而不语,今天表面上林昆是主,可这赵磊却时不时的站起来抢风头,林昆不一个小心眼的人,可泥菩萨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
林昆走在龙大相的身后,轻轻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龙大相回过头,林昆递上一个示意的眼神,龙大相心有默契灵犀一闪,嘴角咧开一丝会意的笑容。
听说过龙大相这号人物,不过赵磊还是对他的手下更有信心,在赵磊的眼里龙大相传说的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个厉害一点的混混罢了,而他的阿九可是从南方军区的退伍军人中招来的精英,让阿九杀一杀龙大相的锐气,从而也杀一杀林昆的锐气,正好今天这么多人在这,这可是一个难得的立威机会。
饭店的门外就是一块空地,平时用来停车用的,这中午的也没多少人来吃饭,停的车也大都是林昆他们这一帮子人的,大家伙集体动手将车挪开了,空出来一块不小的地方。
龙大相和阿九站在空地的中央,众人围着两人站着,冬天的空气有点冷,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白色的雾气,明媚的阳光照在每一张好奇的脸上。
赵磊和林昆紧挨着站着,赵磊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你看谁能赢?”
林昆毫不谦虚的笑着说:“我兄弟。”
赵磊笑着说:“我觉得还是我的阿九能赢,实不相瞒,他是我从南方军区里挑出的精英,别看他身材不高也不够威猛,打起架上手上的功夫硬的很。”
林昆笑着说:“那咱们拭目以待吧。”
赵磊笑着说:“要不,咱们赌点什么吧?”
林昆呵呵一笑,“赌什么?”
赵磊笑着说:“马帮的四个场子你已经拿去三个了,我就赌剩下的一个,赢了你就拿去,输了的话你把‘夜来香’酒吧还回来,林先生觉得如何?”
林昆回过头向李中天看了一眼,李中天整张脸都黑成了墨绿色,转而微微一笑,对赵磊说:“甚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赵磊得意的笑了起来,就像是林昆掉进了他精心布置的圈套一样,朗声对周围的众人说道:“大家伙看热闹之余也帮忙做个见证,我和林老大立下赌约,我的人赢了林老大让出‘夜来香’酒吧,我的人要是输了,就让初马氏酒吧二部!”
有热闹看,还有赌约见证,而且还是这种动辄一个酒吧的豪赌,这种事可不是每年都能遇得上,众人都是一顿酒水下肚,本来神经就有些兴奋,马上异口同声的称是,同时看向林昆和赵磊的目光中不免露出钦佩之意,豪赌啊!
阿九一脸不屑的看着龙大相,在他看来龙大相也不过是一个傻大个而已,不是说阿九天生骨气高生傲骨,而是龙大相这一副穿衣打扮和对愤怒不加掩饰的性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徒有蛮力而没有脑子的莽夫,不足为惧。
周围这么多人围观,阿九一时间显摆的心思大起,两手合在一起微微一拱,学着古人交手前的姿态行礼,可龙大相根本不和他讲究这个,直接一个大脚板子就踹了过来,这阿九也是刚刚拱下双手,腰也跟着微微一欠,根本没料到龙大相会突然动手,见龙大相那大脚板子狠踹了过来,他赶紧抬起双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响起,尤如火车撞山峰一样,阿九本以为自己稍稍用力就能挡得住这一脚,结果没想到两条胳膊顿时麻了,整个人脚下扎地不稳,身子猛的向后一个大趔趄,踉踉跄跄总算是站住了。
“好一个不懂礼仪的莽夫!”阿九吃了一瘪,恨声大骂。
“去尼玛的吧,和你这种鸟人讲毛礼仪,你以为你是霍元甲还是黄飞鸿!”龙大相嘲讽的骂道。
“找死!”阿九脸色铁青,一双发麻的胳膊双拳握紧,整人噌的一下向龙大相扑了过来。
“来的好!”龙大相拳影虚晃一下,佯装要和阿九的拳头对上,眼看着阿九冲到了近前,他整个人腾的一声双脚离地高高跃起,抬腿横的翻身一扫。
这一腿上凝聚的力道可比刚才的那一脚大多了,阿九全力以赴之中感觉到了眼前袭来的威压,赶紧整个人弃攻为守,整个人身子猛的向下一趴,堪堪躲过了这力钧万斤的一腿。
阿九的身形极其的敏捷,躲过了这一脚之后,整个人快速的蹿了起来,径直的一拳向还未落地的龙大相的小腹砸去,龙大相躲闪不及挨个正着,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喉咙跟着一声闷喝,整个人吃痛的落在了地上,踉跄的倒退两步。
“呵,不过如此嘛。”阿九语气嚣张的说。
“呵呵。”龙大相冷笑不语,摸了摸被凿了一圈的肚皮,他娘的还真疼啊。
“林先生,我的人不错吧。”赵磊得意的笑道。
“确实。”林昆笑着说。
阿九紧跟着突然向龙大相扑了过来,一对布满拳茧的拳头在空气中凌乱起一片拳网,以铺天盖地之时向龙大相席卷了过来,龙大相眉头微微的一皱,脚下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旋即用一种令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的招式去应对……
或者说,根本不是什么招式。
只见龙大相蕴足了一股气力,上半身陡然间膨胀了几分,而后就这么‘袒胸露乳’的就和阿九那凌乱的拳影对上了——砰砰砰……一阵凌乱的拳影像是雨点一般的砸在了他的胸膛上,阿九眼神中爆发出狰狞的光芒,旋即手上的力道一收,紧跟着原地一个凌空飞跃,单腿高高的撩起,劈头盖脸的就向龙大相的面门砸去。
龙大相这时突然暴吼一声,单手向上一抬,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徒手的向那力劈万钧一样的脚腕抓了去,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响,阿九的脚腕被龙大相抓个正着,众人忍不住的一片唏嘘,不过阿九也是反映机智敏捷,他整个人在空中像是拧麻花一样一个旋转,另一只脚快速的向龙大相的脸颊扫了过来。
这突然一变的一招也是出奇的快,龙大相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应对不及,就听啪的一声凛冽声响,龙大相的脸颊被重重的扫中,瞬间肿胀的老高,整个人向旁边猛的一个趔趄,抓住阿九脚腕的大手却是始终未松,阿九趁机整个人凌空直了起来,两条腿夹住了龙大相的头,一对拳头雨滴一般的砸下。
身形高大的龙大相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和防护的措施,脑袋上顿时被砸下了十几拳,直到这时他双手抱住阿九用力的往外一丢,阿九被他像皮球一样丢了出去,落到地上之后一个翻身跳跃稳稳的立在了地上,嘴上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龙大相被打的有些狼狈,揉了揉脸颊甩了甩头,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痰。
赵磊得意的冲林昆说:“林先生,你的人不是阿九的对手,还是让他下来吧。”
林昆笑着说:“还没分出胜负呢,不急。”
赵磊笑着略带揶揄的说:“就是一间酒吧,犯不着把兄弟的命给搭上了。”
林昆笑着说:“谢谢赵先生关心了,我那兄弟脾气倔,就是我让他现在下来,他也不会下来的。”
赵磊似乎惋惜的说:“唉,那就可惜了,林先生以后恐怕要少一条左膀右臂了,我那阿九生性冷冽,在战场杀敌不眨眼,现实中和他对决不肯认输的人,基本上都被打成残疾了。”
这时,不远处的龙大相似乎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朗声的冲林昆问道:“昆哥,我可以放开了干么?”
林昆淡淡的一笑说:“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龙大相噙着血丝的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好嘞,俺就等你这句话,哈哈!”龙大相嘴角噙着血丝,脸颊红肿,脑袋上的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不过那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此时却是精光湛湛寒光四射,一股高昂的战意在眼眶中被点燃了。
赵磊嘴角不屑的一笑,语气淡淡的说:“林先生,你这兄弟倒是挺会装十三的。”
林昆笑而不语。
空地中央的阿九冷冷的一些,满脸不屑鄙夷的表情看着龙大相,就像在看一个loser一样,他目前对龙大相的认知就是一个只有蛮力皮糙肉厚的莽夫。
阿九握着拳头胳膊微屈,左右嘎嘣嘎嘣的晃了两下脖子,模样很是装逼,抬起手冲龙大相勾了勾,一副调戏的嘴脸说:“傻大个,别叽叽歪歪了,有本事就使出来,让九爷我好好见识见识,别干在那儿动嘴皮子上的功夫。”
龙大相根本无心和眼前这个小子争一时的口舌只能,东北不是有句话么,能动手净量别吵吵,他嘴角狞笑一下,大脚板子踩着板油地面便走了过去。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龙大相的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一切此时在他的眼中都是虚无静止的,唯有站在面前的阿九的那张惹人嫌恶的脸愈发的清晰起来。
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也来越近了,阿九脸上的笑容不由的有些僵硬,他已经感觉到了眼前扑之而来的无形威压,这股威压令他心跳有些悸动,像是在原始大森里遇到了可怕的野兽一样,不过旋即他嘴角又是不屑的一笑。
周围围观的人不自觉的全都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央的两个人看。
嘎嘣嘎嘣……
龙大相紧握拳头,空气中响起一阵指节响声,到了攻击范围内,对面的阿九先发制人,整个人突然尤如闪电一般向他掠了过来,一双拳头冲着他的面门和胸口就砸了过来。
龙大相果断的抬起脚,迎着掠过来的阿九的胸口就踹了过去,阿九敏捷的身手向旁边一躲,矫捷的躲了过去,同时凌空一个侧踢扫向了龙大相的肋下。
龙大相眼看着这一脚扫过来,这一次又没有躲闪的意思,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肌肉绷紧,砰的一声闷响,阿九那凌厉的一脚重重扫在了龙大相的肋下。
见龙大相硬挨了下这一记,阿九快速的就想脚抽回去,只是不等他有所作为,龙大相已经用胳膊狠狠的夹了下来,阿九赶紧抡起了另一条腿向龙大相的面门扫过来,这一脚力铤万钧,真要是扫中了龙大相最轻也得是脑震荡。
眼看着阿九凌空的这一脚就要扫中龙大相的面门,龙大相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突然抬了起来,铿的一声稳稳抓住阿九的脚踝,五根手指同时一用力……
“啊!”
整个身体横在半空中的阿九一声惨叫,龙大相这时双手抓住他两只脚踝,整个人把他给抡到了办公中,然后就像是摔小鸡一样重重的摔下来……
轰的一声闷响,阿九双手抱着头,整个脊背砸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身体仿佛被摔裂了一般,身体里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摔的错位了,胸腔里一阵憋闷,喉咙处似乎隐隐的一阵甘咸直欲喷出,整个人瞬间战斗力丧失了一半。
龙大相可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再次抓着阿九的双脚将其高高的抡在了空中,而后再次呼的一下摔了下来,就听又是轰隆一声闷响,这一次阿九直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刹那间战斗力全无,两眼翻白昏死了过去。
“次奥,就这么就嗝屁了,一点意思也没有。”龙大相把阿九的两条腿往地上一丢,冲林昆咧嘴笑道。
“你小子下次可以温柔一点,你这样容易闹出人命。”林昆笑着说道。
“对付这种装逼贩子,我向来不喜欢太温柔,不过既然林哥发话了,那那次我争取三下再把他给摔过去。”龙大相拍了拍手,一脸憨笑的说道。
两人在这儿谈笑风生呢,周围所有人全都惊呆了,本来在众人看来经过先前的一番角逐,龙大相是不占上风的,孰知这战机转变的也太快了,几下就已经逆袭的分出了胜负,而且手段还是如此的简单粗暴,没有一点的花架子,却充满了暴力的美学。
阮倩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赶紧跑到龙大相的身边摸着他的脸颊说:“大相,你没事吧。”
“没事。”龙大相嘿嘿一乐说:“宝贝,你咋还哭了呢,啥时候见过我有事啊。”
阮倩摸着龙大相肿高的脸颊,心痛又生气的说:“你明明可以不用吃这个亏的,干嘛最开始的时候不还手,看你现在被打成这样子,像个猪头一样。”
龙大相哈哈大笑说:“昆哥刚开始没有发话,我才不敢动真格的呢,再说我也是先培养一下那小子的自信心,否则打起来太没意思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也得对得起观众是不。”
阮倩撒娇又生气的在他的胸前捶了两下,“你什么时候能正经点,别让我再为你操心了。”
龙大相嘿嘿乐道:“这辈子怕是够呛了,只能等下辈子了,只要你到时候还愿意做我的女人,我愿意为你改掉一切你不喜欢的习惯。”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儿当众打情骂俏了。”林昆笑着冲两人说了一句,转而对还在愣神的诸人道:“这兴也助完了,天儿也冷,大家伙赶紧回去一醉方休,今天是我林昆大喜的日子,不光‘夜来香’酒吧、KTV、会所开业,还又多赚了一个酒吧,明天晚上请大家伙到我的新酒吧里捧场,酒水免费!”
“好!恭喜林老板!”
“林老板威武!”
“恭喜林老板好事成双!”
……
众人纷纷而语,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恭贺着,站在林昆旁边的赵磊脸色却是要多难看有多看,当然比赵磊脸色还难看的大有人在,李中天此时的脸色就像是喝掉了二斤敌敌畏又抹了半斤的煤灰一样,他呆呆的愣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样,头顶上眼光明媚,心底却是一片冰冷刺骨。
“赵先生,咱们的赌约还算数吧?”林昆当着众人的面儿微笑着问赵磊。
“算数,恭喜林先生了。”赵磊双手微微一拱,道:“我还有事情先行告辞了,林先生以及诸位吃好喝好,改天有机会咱们再聚在一起喝酒。”
众人对赵磊很有礼貌,纷纷道:“找老板再见。”
赵磊走向了他的那辆豪华座驾,上车前另一个保镖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阿九怎么办?”
赵磊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已经昏厥的阿九,眼睛里微微的露出一道寒光,但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心疼下属的嘴脸说:“赶紧安排人把他送去市中心医院,要最好的医生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落下残疾。”
“是,老大。”
所有人都走了,李中天还站在原地愣神,赵磊坐在车里看了他一眼,同行坐在旁边的徐明小心谨慎的问道:“赵老板,李中天他……我去叫他?”
赵磊转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语气冷冰冰的说:“算了,我们走。”
林昆回到饭店里,安排两个身边的小弟说:“去把李中天请进来吧。”
两个小弟领命出去,到李中天的身边说了两句,李中天回过头向屋里的林昆看来,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容走进来,站在林昆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语出癫狂的说:“姓林的,别以为你能从我手中抢走地盘,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想抢走我的地盘除非先杀了我!”
林昆淡淡的一笑,没有理会他,只是语气平常的说:“本来马帮的这四家场子都是交给你打理的,命运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李中天丧心病狂的吼道:“我不管,我再说一次,想要从我的手中抢走地盘,除非先杀了我!”
林昆无奈的笑了一下,冲刚刚把李中天请进来的两个小弟说:“看来李老大不适合在这里吃酒,把他清出去吧。”
两个小弟得令,拉着李中天就往外走,李中天拿出了无赖劲儿不肯走,并挥着拳头向两个小弟打过去,其中一个小弟躲闪不及,被一拳打中了鼻梁,鼻血顿时流了出来。
林昆突然一脚向李中天的小腹踹过去,这一脚踹的又快又狠,就听李中天呜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捂着肚子弓成了大虾状跪倒在了地上,林昆冷冷的骂道:“记住,面子是人给的,别特么给脸不要脸,挺大个老爷们还以死来要挟,老子管你死活,下午我就带人去收场子,你特么真要是不想活,老子就成全你!”骂完,冲两个小弟递了个眼色,“把这垃圾给我丢出去。”
饭店的大厅里一时间哑口无声,林昆回过头冲众人露出笑脸道:“诸位见笑了,我林昆一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只有对那些不讲道理的人才会动粗。”
众人纷纷附和,这一顿饭吃的也忒特么的惊心动魄了。
午宴散去,林昆马上便带人到马氏酒吧二部来收场子,这时正好赶上李中天派人往外搬东西,搬的都是酒吧里的好酒,另外拿不走的东西也叫人去破坏,幸亏林昆赶过来的及时,搬东西的没搬出来多少,搞破坏的刚要开始。
林昆顿时火大,走过去在酒吧的门口一脚把李中天给踹倒在地上,周围的一些李中天的小弟想要过来帮忙,全都被林昆冷冷的给喝止住:“想死的尽管过来!”
这些个小弟都知道林老大的凶名,一个个顿时愣住不前。
林昆扯着李中天的头发把他给拽了起来,骂道:“麻痹的我已经给你够多的脸呢,那三家场子里的东西被你毁的毁搬的,今天给你个面子想把你当人看,你还特么的不长记性,你不是想死么,老子现在就成全你!”一脚把李中天给踹翻在地,冲身后的小弟们下令一声:“打,给我往死里打!”李中天顿时被打的呜啊惨叫,两只手抱着头佝偻着身子躺在地上,他的那些昔日小弟们一个个站在一旁,有的有心想要上前帮忙却碍于形势不敢,有的干脆就是视若不见,墙倒众人推,他李中天混到今天这份天地也是咎由自取。
林昆手下的这帮小弟都是从百凤门带过来的,平时龙大相就积极的训练他们,手上的功夫可都硬着呢,林昆下令往死里打,这些小弟是不会留活口的。
“救……救命啊!”
李中天挨不住的大叫了起来,可环顾四周哪有人会救他的命,如果有也只有一个人,就是林昆。
林昆现在是下定心思要给李中天点颜色瞧瞧,麻痹的你不说想要你的场子除非杀死你么,话是你自己说的,那老子今天就不客气了,成全你这只白眼狼。
“昆哥,昆哥我错了。”李中天惨叫着撕破喉咙大声叫:“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林昆把手抬了起来,拳打脚踢的脚底们停下,地上的李中天已经被打成了乞丐状,林昆目光微微向他瞥去,“李中天,你不是很硬气么,想要你的场子得先杀了你,我今天这是成全你,你怎么这会儿变怂了、太监了?”
李中天佝偻着身子趴在地上,满脸的伤痕血渍,哭笑不得傻癫似的说:“林昆,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好歹我也是跟着你混过的,你竟然这么对我。”
林昆冷的一笑,身前站着的这些小弟也跟着冷笑的一笑,“李中天,这话你应该去和赵磊说吧,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你当了白眼狼,我也还是没把你怎么着,既然你给脸不要脸,把你当人看你非把自己往牲口圈里拽,那我也只能成全你。”
李中天抬起头,满眼可怜的看着林昆,然后把头磕在地上,哀求的说:“昆哥,你大人大量,我上有老小有小,今天求求你囫囵的放我一马,我一定铭记于心。”
林昆上前走了两步,蹲下来低着头看着李中天说:“还有什么别的请求么?”
李中天道:“如果能再给我给差事,让我能养家糊口就最好了,求求昆哥。”
林昆冷的一笑,站起身来同时一脚把面前的李中天给踹翻,“滚,自从你当了白眼狼的那一刻,就永远也不是我林昆的人,我林昆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自己人,但不是自己人想在我林昆这儿讨点好处的,就是我同意了,我的兄弟们也不同意!”
“不同意!”眼前的小弟们异口同声说道。
李中天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幽怨的看着林昆,咬牙说:“好,姓林的,你……啊哟!”
话不等说完,眼前的小弟们已经冲过去了,冲着他的嘴巴子就踹了过去,将他余下的话全都踹碎在空气中,一群小弟们呜闹的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落下。
120的急救车来了,拉着重伤致残的李中天奔向医院,救护车刚走,林昆便回过头对过去李中天手下的小弟们说:“李中天是个白眼狼,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愿意忠于我百凤门的留下,不愿意的自行离去我林昆不阻拦,他日只要我们不是敌人还可以做朋友,离去的朋友去财务领点安家费,以后我希望你们能找点正经的工作,别在道上混了。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做决定。”
一群将近二十多个小弟站在马氏酒吧二部的门口,这三分钟不急不缓,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像是过了三天一样漫长,每个人的心跳都在加快,每个人的心底都错乱着,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最终的结果是没有一个人离开的。
“昆哥,我们都不走,过去跟着李中天混也是为了一口饭吃,他当了白眼狼对不住你,这些事我们兄弟心里都清楚,只是我们这些做小弟的只能服从。以后跟了昆哥你,我们就是你的,昆哥为人仗义性格豪爽,不是李中天能比的,兄弟们跟着你心里踏实,谢谢林昆能给我们这一帮子兄弟这次机会。”
抻头说话的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生的皮肤有些黑,一双三角眼十分的明亮,身形不高给人的感觉很猥琐,但此时说话时却是一副极度认真的严肃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林昆问这年轻人。
“王二狗,大家伙都叫我狗哥,昆哥你直接喊我二狗就行。”狗哥一副认真的说。
“狗哥,好,我记住了。”林昆笑着问:“你以前在李中天的手底下是做什么的?”
“打打杂什么都干,主要是负责安保这方面。”
“好!”林昆笑着说:“那以后这夜来香酒吧二部的安保也由你负责,我相信你的这帮子兄弟,但你们要给我好好干,过去我不管你们在李中天的手底下是怎么混的,今天既然跟了我林昆,那就是我林昆的人,必须把百凤门当成自己的家,把这酒吧的买卖当成是自己家的买卖,如果做不到这样的,你们现在还可以走,并且冲你们刚才留下来的这股子气概,安家费可以领双倍的。”
时间又过了三分钟,这一群小弟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狗哥带头说话:“昆哥,我们都愿意加入百凤门跟着你干,我们不走,保证把百凤门当家!”
“好!”林昆爽朗的笑道:“那你们也都别闲着了,把搬出来的东西都搬回去,另外这酒吧里的大致情况不管是好的坏的,狗哥你过来跟我交代一下。”
林昆和刘刚一起跟着狗哥进了酒吧里面,这间酒吧也是两层的,面子挺大,装修总的来说算的上是豪华,但与奢华这词不太沾边,酒吧本来就是消遣买醉买艳遇的地方,重点的装修其实是音响,相比之下环境差不多就行。
狗哥把酒吧的大致情况交代了一下,林昆只是旁听,主要还是刘刚吸取建议之后思考,在具体的经营上林昆是个门外汉,他也不想管这么多,他的脑仁就那么大点,如果凡事都事必躬亲的话,那他整天不用干别的了,就成工作狂了。
现在不管他怎么忙事业,有一点他一直都铭记在心里,他来这中港市的首要任务是给澄澄当爸爸,其他的这些都是顺便干的,不过既然干了那就一定要干好。
从酒吧里出来,林昆和刘刚坐到了车上,抽出根烟要点着,但一看刘刚那眼巴巴的表情索性还是算了,把烟别在了耳后,笑着问:“刚哥,你觉得狗哥这人怎么样?”
刘刚笑了笑说:“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我也算是阅人无数,这人值得用。”
林昆笑着说:“从何讲起?”
刘刚说:“这小子家境不好,他毫不避讳,刚才跟他闲聊,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他到道上混也是为了能赚些钱贴补家用,另外我问起他李中天的时候,他恨李中天是个白眼狼,但对于李中天一些做的好的地方也不全盘否定给予称赞,这证明他是一个爱恨分明有良心的人,这种人可用。”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我看他这小子也不错,现在我们的地盘慢慢也多了,光靠我们几个人是管不过来的,所以该培养新人还是要培养的,像这种值得用的年轻人不多,一旦发现了就一定要好好的培养,留有重用。”
刘刚点头同意,另外又欲言又止,林昆看出了他的表情,笑着说:“刚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和兄弟之间不需要客气。”
刘刚笑了笑说:“昆子,你也知道我最近也是忙不开,百凤门加凤凰集团,再算上这边的四家场子,我一个人就是忙破了头也肯定有所顾及不上,所以我想……”
“推荐一个人?”
“嗯。”
“丁锦玉?”
“嗯。”
“这女人怎么样,靠的住么?”林昆笑着问。
“应该没问题,这姑娘一身正气,而且极有事业心,重要的是她有管理能力,是我身边见过的这些人里能力最强的。”
“好,既然刚哥你说没问题,那咱们可以用,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她一个女人即便想折腾起什么风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嗯。”
这在外面忙活了大半天,眨眼就到了澄澄快放学的时间了,刘刚留下来继续忙着工作,林昆开着老捷达去接几个小家伙,最近这几个小家伙的爸妈都忙,孙志夫妇忙,耿军狄也在为案子忙的焦头烂额,他媳妇儿又不会开车,李春生不用说了,这小子整天忙活着筹备婚礼的事儿,他姐也没时间,这么一比之下最闲的人莫过林昆了,接这些娃回家的重任自然落在他的肩上。
林昆现在可不光是接这些娃放学,接完了之后还得带这些娃找个地方吃一顿,这就是俗话说的全套服务,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饭店吃好吃的,这些娃当然乐意,所以这些小家伙回家之后就对爸爸妈妈说,希望以后天天林叔叔接。
唉,林大兵王这可真是百感交集甚是欣慰啊。
晚上又是在外面找了大饭店,这忙忙乎乎的一天,林昆也懒得回家做饭,楚静瑶下班后直接就过来了,余志坚也带着章小雅和陆婷过来,也没要什么包间,就在大厅里要了一张大圆桌吃起来。
章小雅突然提议说:“昆哥,你为什么不自己开家饭店呢?”
林昆笑着说:“妹子,你一定是看出哥有经营的能力,是吧?”
章小雅两手一摊,很坦诚的说:“才不是呢,昆哥你要是开饭店,我就天天有地儿蹭吃蹭喝了。”
林昆脑门上顿时小黑线垂下,“现在也没少了你蹭吃蹭喝啊。”
章小雅说:“那可不一样,我想要一个专业的地方蹭吃蹭喝,还有这种被服务员的感觉。”说完扭过头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手说:“服务员,加水!”
一桌子的人不由的都笑了起来,林昆苦哈哈的说:“你们居然还笑的出来,这小妮子明显得寸进尺。”
陆婷笑着说:“其实我们也有这个想法。”
林昆:“……”晚上回家之后,林昆早早的就睡着了,楚静瑶公司里的事情还没忙完,都带回了家里,一个人在书房里忙到半夜才入睡,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爷俩抱在一起睡的正香,她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嗡嗡嗡……
装在睡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她赶紧退出门外,拿出手机一看,她心里顿时又说不出的紧张,返身又回到了书房里,摁了接听键小声的说:“喂……”
这个夜晚,章小雅正坐在卧室的床上用笔记本看韩剧,一边看一边抽泣着,仿佛剧里的女主人公是她,身患绝症却有一个爱至深的男神男朋友,他不舍得自己离世,而她也不舍得离开他,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她病发了……
另一个房间里,陆婷正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抱着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籍,放在一旁的手机时不时的震动一下传来短讯,她看了之后浅浅一笑,很随意的回过去几个字,但马上过了不一会儿又有短讯进来,被人追被人爱的感觉很微妙,会让你沾沾自喜偶尔心满意足,可除去这两种最真实的感觉,陆婷的心里却时时的惶恐不安,她握着手机望向窗外发呆,久久的没有再回。
书房里,楚静瑶站在窗边讲电话,她把窗户开了一道缝隙,把手机伸到外面,电话对面的人想要听海的声音,她就冒着寒冷满足他,他曾是她心底屹立不倒的男神,是她生命里不可多得的青春坐标,因为有他的存在,她将自己那一份懵懂的青春记忆的格外深刻,认识他是在一个春天,重新拾起回忆却是在冬天,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心底疼痛的肉芽忽然开起了梨花儿。
楼上的阁楼里,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特意在屋里给它搭的栏杆上翕合着双眼,它睡的安静,清冷的月光照在它的身上泛起幽幽的光芒,此时它像一个神情冷峻却又安然的孤独剑客。
小灰灰躺在沙发上睡的正熟,不过时而抽搐两下身体,一定是做噩梦了,在这个小家伙的生命里,遇到林昆是另一次重生,但过往那血腥的记忆永远刻在它的脑海里。
而楼下的卧室,楚静瑶开门的一瞬间林昆就已经醒了,楚静瑶关上门离去,他轻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平日里吊儿郎当或是英气勃发的林大兵王也似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窗外的月光有点冷,落在心底凝结成了一地的霜,自从无意看了楚静瑶手机里的那条短信,他的日子忽然间不再平静。
如果那个人正是楚静瑶爱的人,如果那个人是澄澄的亲生父亲,现在那个人要回来了,自己这个冒牌爸爸,假冒老公,是不是就得退出这个舞台了,舍不得的不光美丽动人仙女一般的楚静瑶,旁边熟睡的澄澄更是他的牵挂。
明媚的阳光爬上这座城市的天空,冷冽的空气像是凝结出了彩虹,七号别墅里一片其乐融融,每天早晨对于别墅里的大人孩子以及两个萌宠来说,最美好的莫过于吃上一顿林大兵王禽兽烹制的早餐,早餐几乎每天都不重样,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惊喜和味道在等着他们的舌头,章小雅忍不住的又拾起了昨天晚上的话头:“昆哥,我很认真的跟你说呢,你开个饭店吧。”
林昆嚼着自制的汉堡断然回绝:“不的。”
章小雅着急的说:“为什么啊!”
林昆笑着说:“不让你蹭饭蹭的那么舒服呗。”
“你……”章小雅很惋惜,不过马上又很释然的松了口气,道:“昆哥,我不喜欢你了,我还是喜欢韩剧里的欧巴,他们高大帅气还懂得疼女人。”
林昆哈哈大笑,“好事,妹子,你看上哪个小白脸了,哥马上给你买机票。”
章小雅很不屑的切了一声,“俺自己又不是买不起机票,我就是不喜欢你了,至于你这么开心么,你也太不装了,这样让人家怎么接受嘛,至少你也得难过一下啊。”
楚静瑶和陆婷互相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对于这两人隔三差五的这么斗嘴,楚静瑶和陆婷早就习以为常了,章小雅总是把喜欢林昆挂在嘴边上,楚静瑶也不介意,在她的眼里章小雅就是一个小妹妹,虽然她也没比章小雅大几岁。
澄澄忽然一年认真的说:“小雅阿姨,你不喜欢我爸爸是你的损失,这世界上没有比我爸爸更优秀的男人了!”
章小雅眉头一黑,撅着嘴看着澄澄道:“澄澄,姐姐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是阿姨是姐姐,你再听话喊姐姐阿姨的话,姐姐可再也不给你买好吃的喽。”
美食和好玩的永远是小孩子的致命武器,澄澄马上缴械投降,“小雅姐姐,我错了。”
章小雅得意的一乐,“这还差不多。”
澄澄马上说:“小雅姐姐,我喜欢上了一个新天地里卖的玩偶,你买给我好不好。”
章小雅爽快的答应,“当然好了,今天放学姐姐就带你去买,好不好啊?”
澄澄马上开心的跳了起来,“好哦,好哦。”跑到章小雅的面前啵的亲了一口,“小雅姐姐最好了!”
林昆有心想要提醒章小雅点什么,刚要开口却被章小雅给拦了回来,“澄澄喜欢的东西,我一定会给他买,昆哥你不要拦我,静瑶姐也不要阻挠。”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下午四点钟,林昆准时的接上了四个小家伙开往新天地,新天地是中港市的几大商场之一,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在这里可以买到世界上最顶尖的高档货,也可以享受到这座城市里做多样的美味。
但今天来这里,最根本的目的却是为了帮章小雅兑现诺言——给澄澄买玩偶。
新天地里没有便宜货,这是老百姓们公认的,但一个玩偶再贵也没多少钱,对于咱们家境殷实的章大小姐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余志坚的霸道车停下来,陆婷和章小雅从车上下来,一下车就看到了等在新天地商场里的林昆和四个孩子。
“陆婷姐,还别说,我的昆哥还真有奶爸范儿呢,你看那四个小家伙站在他身边,啧啧,可真是温暖而又甜蜜。”紧接着章小雅花痴般的说:“我要是能和他生个孩子该多好。”
陆婷笑着轻轻摇头,“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了么?”
“是么?”
章小雅心底发虚强词夺理的说:“我要和他生孩子,这跟喜欢不喜欢也没关系。”
陆婷笑了笑没说话,看着林昆领着四个小孩子,这画面确实温馨的很。
“小雅姐姐,你终于来了,我和我的小伙伴等的都快海枯石烂了!”澄澄道。
“是么?”章小雅摸着澄澄小脸蛋,笑着说:“这不怨阿姨呢,都是你余叔叔开车太慢,等待会儿他来了让他给你们一人买一个大大的棉花糖怎么样?”
“好哦!”
四个小家伙开心的道。
林昆笑着说:“别听这小子胡说,我们刚来不到十分钟。”
章小雅看着澄澄说活:“是么?”
澄澄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着急解释,而是一副气定神闲小大人似的表情说:“等待是最漫长的,尤其对于一个急着抱着娃娃回家的小孩子来说。”说完眨着一双清澈可爱的大眼睛看着章小雅,“小雅姐姐,你能够理解吧。”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一愣,眉毛跳动了一下,附在林昆的耳边问:“你确定你儿子五岁?”
林昆点头说:“确定啊。”
章小雅说:“五岁的孩子能说出这么……这样的话?”
林昆见怪不怪的笑着说:“这有什么,这对于一个喜欢偷偷看妈妈言情小说,喜欢看蜡笔小新的孩子来说不算什么。”
好吧,章小雅也是无力反驳,眼前飘过来了七个字儿——熊孩子都成精了……
余志坚小跑了进来,还不等搞清楚任何状况,就被四个小家伙拖着到一旁的棉花糖铺子买了四个大大的棉花糖,然后一行人也没等楚静瑶,她今天晚上要加一会儿班,吃饭的时候能赶过来就不错了,来到了位于新天地顶楼的玩偶超市。
这是一家大型的跨国的玩偶超市,华夏人认洋货,主要是做工精致还环保,要说华夏的诸多行业也不争气,就不能下定决心做点精品出来,而不是便宜的残次品,每一年不知道被多少洋货赚走了咱们华夏老百姓的血汗钱。
一共四个孩子,章小雅肯定不能就给澄澄一个人买,四个小家伙都是可爱的小精灵,而章小雅此时扮演的角色是善良、可爱、美丽、大方、贤惠的花仙子姐姐。
澄澄喜欢的当然是蜡笔小新玩偶,耿乐乐喜欢的是樱桃小丸子系列,这两孩子在爱好上还是很趣味相投的,假以时日长大成人,说不定还真能成了小两口。
孙洋喜欢的是变形金刚玩偶,这小子平时就喜欢一些机甲战士,变形金刚做成了玩偶虽说一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但小孩子的喜欢很单纯,也很忠诚。
苏有朋喜欢的是海贼王玩偶,他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孩子,喜欢看海贼王,也总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坐着床到大海的远方,妈妈说爸爸在大海的另一头,他想要去看看爸爸,让爸爸回来和妈妈还有他一起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章小雅以为这四个小家伙一人只抱一个玩偶就可以了,正常的逻辑也确实如此,可结果……澄澄抱了蜡笔小新全套的玩偶,耿乐乐抱了樱桃小丸子全套的,孙洋抱了变形金刚全套的,苏有朋抱了海贼王全套,这四个小家伙还非常有范儿的让服务员阿姨帮忙打包,玩偶店里难得来这么大的客户,一个简直都要把这四个小家伙给捧上天了,要知道这儿的玩偶可不便宜。
刷卡,结账……
滴滴滴。
“小姐,抱歉,你卡里的余额好像不足。”柜台后的女服务员温柔有礼的说。
“怎么可能,我这卡里还剩八千多呢。”
“这些玩偶一共一万两千块,已经打了八折。”服务员温柔有礼的说。
“……”
回过头看看四个小家伙每个人身后放着的一堆玩偶,章小雅暗说一句,这玩偶也忒贵了吧。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她此时是那漂亮动人的花仙子呢。
“小姐,这是给您办的会员卡,以后过来消费可以打七折,还有积分累计。”
又拿出一张卡刷完,服务员将消费的小票和一张金光闪闪的会员卡递给章小雅。
一行人从玩偶店里出来,章小雅贴在林昆的耳边说:“我今天晚上要吃大餐!”最近几天,晚上一直在外面吃,这倒让林昆省了不少的力气,虽说他热爱厨艺热爱生活,可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白天在外面折腾的天昏地暗,回到家就想赶紧洗洗睡觉。
一行人在饭店里吃过饭,章小雅果然没放过林昆,狠狠的宰了他一顿,被美女宰怎么都不冤枉,何况到哪儿都是吃饭,如今咱们林大兵王也是个有钱的主儿,一顿饭吃个万八千的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这万八千的对于章小雅来说可就算什么了,就她刚才刷的那一万二的信用卡,可是她两个月的零花钱,唉,不过这也没办法,也怨不得别人,花仙子岂是那么好当的。
楚静瑶一直加班没赶过来吃饭,林昆额外叫了份海鲜蒸饺和卷肉饼打包,另外又点了两个饭店里的招牌小菜一并带上,开着老捷达和澄澄直奔楚静瑶的公司,剩下的苏有朋、孙洋、刘小刚由他们的余志坚叔叔护送回家。
楚静瑶公司楼下,林昆停好车子和澄澄从车上下来,爷俩一人拎着一包外卖,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白天热闹快节奏的写字楼,此时此刻一片冷清,就连写字楼里平时看大门的保安大爷也回到了保安室里坐着看电视剧。
林昆和澄澄坐着电梯到楼上,公司里的同事大都下班了,前台的小姑娘打着盹儿值班儿,这值班人员是大老王专门给楚静瑶配的,怕她晚上加班太晚一个人留在公司里害怕。
楚静瑶是公司里除了大老王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也是全公司上下加班最多的一位,没办法能者多劳嘛,这广告公司发展至今也算是小有规模,昨天晚上大老王喝醉了酒和属下们推心置腹的说了一句:“一想起公司,我怎么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呢?”
趁着酒劲儿,属下们也都实话实说:“那是因为公司大小的事都是楚副总张罗的。”
大老王对此说法表示十分的赞同,今个儿醒酒之后没忘这事儿,到公司就通知财务给楚静瑶一个月涨了三千块的工资,这一个月三千块对于普通的小白领来说是雪中送炭、江湖救急,可对于楚大美女来说真心没什么感觉。
大老王特意安排财务去告诉楚静瑶涨工资这事,心里美滋滋的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等着楚静瑶过来向他表示感谢呢,他好顺便再对公司的未来发展做出一番畅想找找存在感,可足足等了一上午楚静瑶都没过来找他,他实在屁股坐不住,跑到财务去了解情况,结果财务的员工详细了描述了一下楚副总当时的状况——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说了声谢谢,然后连头都没有抬继续工作。
大老王当时情绪颇为不解而又充满希冀的问:“那声谢谢是谢谢我呢,还是谢谢你?”
财务员工尴尬的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如实分析说:“应该是谢我的吧。”
大老王这心里极度的不平衡,自己给人家长了三千块的工资,人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至少应该小小的感激一下老板吧,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费尽了好大的力气搬起了一块大石头,然后重重的往湖里头一扔,结果一点水花也没看到。
大老王下午临时有事出去了,陪一个海归的客户打高尔夫,就他那肚子挺起来费劲儿巴拉的,要不是看在那海归长的高大英俊的份儿,才懒的动弹。
打了一下午的高尔夫回来,公司里的员工们都下班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还在加班,大老王一向自诩为最有良心的老板,点了一通丰盛的外卖给员工吃,唯独没有给楚静瑶点,倒不是他对楚静瑶有意见,而是他知道楚静瑶轻易不吃外卖。
大老王对上午涨工资的事还耿耿于怀呢,这一块大石头丢到湖里连个声都没听到他心里头难受,于是他挺着大肚子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楚静瑶办公室。
咚咚咚……
像模像样的在门口敲了敲,楚静瑶抬起头,大老王马上摆出一副老板的姿态说:“小楚,还在忙呢?”
“嗯,这个案子着急,我今天晚上得赶出来。”楚静瑶低下头继续工作。
嘿,还是没有要感谢自己的意思,大老王晃晃荡荡的走进来,屋里头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知道的他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不知道还是专门负责卫生的保洁呢。
“你这办公室有点简陋,要不我再找人给你装装?”大老王站在那儿笑着说。
“不用,挺好的。”楚静瑶头也不抬的说。
“哦。”
大老王晃晃荡荡的走到楚静瑶的面前坐下,实在忍不住的咧嘴一笑说:“小楚,我今天让财务给你涨工资了。”
“我知道。”楚静瑶语气很平淡。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什么反应?”楚静瑶抬起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大老王。
“我给别人涨工资他们都很高兴啊,有的直接跑到我办公室感谢我,有的给我发短信、微信,就你……”大老王耷拉着眼皮,一副很失落的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静瑶,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嫌三千块钱太少了,要不这样,明天我通知财务一个月给涨六千。”大老王又有些为难的说:“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的经济形势有点不好,咱们公司最近也是刚刚抬起点头,六千我确实尽力了。”
“所以呢?”楚静瑶还是头也不抬的道。
“你总得谢谢我这一番心意吧,我这晚上还没吃饭呢,要不待会儿你请我去吃点东西。”大老王嘿嘿笑道,就他现在这副颇有猥琐嫌疑的表情,若是不知道他对男人感兴趣,八成会把他当成一个想要潜规则女下属的流氓老板。
“你还是被给我涨工资了,我没时间请你吃饭,另外没别的事你出去吧,我这边还要忙呢。”楚静瑶还是不抬头。
大老王一脸的尴尬杵在那儿,老板做到这个份儿也真是够难为情的了,他屁股刚刚抬起来,就听楚静瑶桌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楚静瑶拿起手机没有马上接听,而是看着大老王说:“我要接电话,麻烦王总你回避下。”
大老王接着话头笑嘻嘻的说:“谁的电话还怕我听呢,你老公的?”
楚静瑶眉头一皱,道:“王总,你要是继续在这儿耽误我工作,那我以后就不来这工作了。”
大老王马上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别别别,我马上闪人,马上闪人……”
大老王走出办公室,楚静瑶坐在椅子上揉着肩膀接听了电话,忽然就听门口传来声音,是大老王跟别人的说话声:“哦哟,林先生又来给我们楚总送饭了?真是好老公啊!”
林昆打着哈哈和大老王开玩笑说:“王总又在这加班陪员工呢?真是好老板啊!”
大老王哈哈笑道:“彼此彼此,我不耽误了,林先生快进去吧,别饿坏了我们楚总。”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和澄澄拎着外卖走进楚静瑶的办公室,正好看到楚静瑶挂电话,如果说是正常的挂电话倒没什么,楚静瑶的神情明显很紧张。
“妈妈!”
澄澄开心的向楚静瑶跑了过去,把外卖放到了桌子上,“今天晚上爸爸带我们去吃好吃的了,这是你最爱吃的卷肉饼,爸爸那儿还有海鲜包子。”
林昆笑着走过来,把饭盒放到桌子上:“趁热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
楚静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谢谢你啊。”
林昆笑着说:“说什么呢,咱俩之间用得着谢么?你可是我老婆,男人对老婆好天经地义。”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声音压低的说:“你……你胡说什么呢。”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似乎从这句话中感觉到了什么,也没再多说,只是叮嘱道:“你快趁热吃吧,被饿的胃难受了。”回过头对澄澄说:“儿子,咱俩去那边看会儿书,别在这儿耽误你妈妈吃饭。”
“好!”澄澄仰着小脑袋一副很乖顺的模样,笑着说:“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吧。”
楚静瑶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爷俩,林昆一边摸着澄澄的头,一边溺爱的笑着说:“好啊,你想听什么故事?爸爸的故事都快要被你给榨干了。”
澄澄眨着眼睛想了想说:“爸爸,你再给我讲讲你在非洲的时候跟狮子干架吧。”
林昆笑着说:“好。”旋即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姿态说:“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另外涉及到相关的安全问题,切勿模仿……”
楚静瑶看着爷俩温暖和谐的模样,鼻尖突然一算,眼眶里噙满一颗泪水,见林昆突然抬起头朝她这边看过来,她赶紧低下头夹起一块肉饼放在嘴里,这肉饼是她喜欢的味道,可此时吃在嘴里却是满心的纠结与无法选择。
林昆嘴上给澄澄讲着故事,眼睛却是注意着楚静瑶,故事里他一个人在非洲大草原和一群狮子搏斗,最终通过种种的办法生还,将那些狮子杀的杀伤的伤,说是故事,但却是他真正经历过的,像这样面对各种艰难困境的时候,他都有勇气战胜,可面对感情这种事情,他林昆就是再有本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是令一切邪恶闻风颤栗的兵王,不是纵意花丛的情圣……早上,林昆在厨房里给大家伙准备早餐,澄澄早早的就起床了,抱着昨天‘花仙子’阿姨给他买的玩偶和小海冬青、小灰灰一起玩,如今的小海冬青已经初具鹰隼的模样,身形比原来长了三分之一,两条翅膀一张开来威风凛凛,这小家伙看陌生的事物全都是一副天生的冷冰冰的眼神,但对家人却是温顺的很。
小灰灰的身形也比最初来中港市的时候长了不少,小家伙整天吃牛肉,时而的小海冬青还会去小区的人工湖里抓点鱼上来一起打点牙祭,小体格长的倍棒,最开始的时候它像一只灰不溜秋的小哈士奇,现在已经初具狼王的气魄了,随意的往那儿一站都有一股英气威风的气场,偶尔再抬起头来嗷叫两声……
在小区里林昆是不准小灰灰嗷叫的,这么一个高档的小区,按说有钱人养什么宠物的癖好都有,可这小家伙一旦随着它的天性半夜三更的嗷叫,还不得把这个小区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吓的从床上跳起来,到时候肯定是又报警又折腾,林昆可不想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陆婷在楼上洗脸收拾,章小雅今天早上却是起的相当早,严重不符合她平时赖床的性子,小丫头洗完脸刷完牙收拾完毕之后,就拿着手机坐在餐桌旁鼓捣着。
“这一大清早的,玩什么呢?”林昆端着刚做好的小米粥和小咸菜出来,向章小雅看了一眼。
“哎……”章小雅惆怅而又忧伤似的叹一口气:“昨天信用卡都刷爆了,未来两个月的零花钱成问题了,我得想点办法自己赚点,不能总想燕京城里最抠的那老头要。”
“反正是你爷爷,就要呗。”林昆笑着说。
“说的容易,就我那抠门的爷爷,我问他要钱他又好语重心长不厌其烦的教育我一顿,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通教育至少得半个小时以上,直到把我的耳朵磨破了才行。”
“你爷爷那是怕你乱花钱学坏了,再说了,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零花钱干嘛,每天上学中午在学校吃一顿也用不了多少钱,上下学又有专车接送,住的地儿还包吃,我又不收你房租。”林昆笑着说。
“林昆同志,我要声明一点,首先,我可不是小孩子了!”章小雅义正言辞的站起来,为了证明她不是小孩子,故意把胸脯往前一挺,那颇具规模的小胸脯勾勒出一道性感的曲线,接着说:“我要零花钱的用处大着呢,身为一个女孩,我有义务让自己活的更漂亮吧,每个月都都要买新衣服吧,偶尔的还要去做做SPA、美容之类的吧,头发每个月都要修理一次吧……”
这小妮子据实而报,说到最后林昆已经记不清她一共说了多少项,等小妮子两只小手一掐腰,冲他反问:“大叔,请问你还觉得我的零花钱多么?”
林昆摇摇头,木木的说:“不多。”
“来,我看看你靠什么赚钱。”林昆抻着脑袋向章小雅看过来,章小雅把手往旁边一缩挡住了手机,坏坏的一笑说:“秘密,不过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切,还跟我玩秘密呢。”林昆笑着说了一声,转身进厨房里继续忙活,等他再端着新鲜炸好的油条和鲜榨的豆浆出来时,章小雅握着手机伸了个懒腰,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伟大的工程一样,向他炫耀道:“嘻嘻,搞定!”
这小妮子具体搞定啥了林昆是真不知道,不过半个小时候以后,他刚把澄澄送进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兜里揣着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他和站在门口的冯佳慧打了声招呼,便掏出手机到一旁接电话,电话里是一个细声细语的声音,问:“喂,请问是林先生么?”
林昆对这个陌生的声音感到莫名其妙,他手机号可没有陌生人知道,“你谁啊?”
“林先生你好,我是在网上看到你租房信息,我看了一下你的房屋介绍,很符合我的口味哦。”
电话里的声音嗲声嗲气,也不知道是天气冷还是怎么着,反正林昆是打了个冷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疑惑的问道:“我说小姐,你搞错了吧,我什么时候在网上发租房子信息了?再说了,我也没房子要出租啊!”
“什么?你没房子要出租?”嗲声嗲气的声音很失落,又略有疑惑的说:“那网上这租房子信息是谁发的?海辰别墅区六号别墅,小区风景优美,面朝大海……”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挂了电话之后马上给章小雅打过去一个电话,章小雅小声小语的坏笑说:“昆哥,干嘛这个时候打扰我呀,我正在上课呢,你这打电话过耽误我学习拿奖学金,罪名可不小哦。”
“你这妮子少跟我扯犊子了,就你天天在学校里晃荡,不挂科就不错了,还奖学金呢。”
“哎呀,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会唠嗑呢,就不知道鼓励一下人家嘛。”
林昆马上把话题拽了回来,“你是不是把我手机号留网上了?”
章小雅小声的嘻嘻笑道:“嘻嘻,被你发现了,昆哥,就当江湖救急喽,我白天上课没时间,有要租房子的你把我张罗一下,房子租出去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哦。”
“你这妮子……”林昆刚要教育这小妮子一顿,忽然就听电话里传来一声严肃的声音,“章小雅,你把手机给我拿上来,上课时间打电话,目无课堂纪律……”
“糟糕,老师发现了,昆哥,这下你可真得帮我了,我的手机要被没收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一阵盲音,林昆拿着手机看了看,皱着眉头小黑线垂落,仰头望向明媚的苍天,心底不由的一声叹息,道:“红颜祸水,祸水红颜呐!”
中港大学的某个阶梯教室里,章小雅阴谋得逞笑嘻嘻的挂了电话,拍了一把唐美慧的肩膀笑着说:“行啊美慧,老师的腔调学的那么像,以假乱真啊!”
唐美慧笑着问:“怎么样,蒙过去了么?”
章小雅笑嘻嘻的说:“不知道,但十有八九。”
唐美慧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道:“蒙过去就好,走吧小雅,咱们赶紧回去上课。”
章小雅笑着说:“改天请你吃好吃的!”
林昆站在幼儿园的大门口,简单的和冯佳慧寒暄了两句,便开着车返回海辰别墅区了,没办法这事儿摊上了就干,刚才因为自己打电话过去,那小妮子的手机都被没收了,虽然知道那小妮子不差一个手机,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老捷达停在别墅的门口,保安主动把门打开,这老捷达的皮毛不错,但也改不了它是整个小区最破的一辆车的事实,另外自从林昆虐了物业老总的公子之后,这些个保安对这位牛人的记忆尤新,每当有新的保安加入进来的时候,资历老的保安都会叮嘱道:“七号别墅开着老捷达的那个千万别惹!”
林昆并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过去和这些个保安也有过过节,不过自打这些个保安对他尊重有礼以后,他也同样有礼对待这些保安,他坐在车里冲保安们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进去,保安们没有看懂什么意思,专门走出来了一个人,林昆只好摇下车窗笑着跟他解释一遍:“我在这儿等个人。”
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跑开了过来,林昆眼睛一亮,能开这种车的八成都是身高腿长气质好的妹子,可当车门打开,开车的和副驾座上的两个人下来以后,林昆忽然觉得胃好像有点不太舒服,想要吐。
“哎哟,这个小区的环境真是不错呢,建华,咱们可以先在这儿租着,要是感觉好的话再买下来,以后咱们就不回XX了,省得家里人都反对咱俩在一起。”
“百鹃,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行。”被唤作建华的男人温柔的说,伸出他男人孔有力的臂膀轻轻拦住说话那人的腰。
那……
绝对不是一个女人,他虽然带着长长的假发,脸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以至于阳光照在上面之后没有任何的折射,描了眉毛,涂了眼影,嘴唇上还着了一层精致粉嫩的唇彩,上半身粉红色的小羽绒服,下半身黑色的紧腿裤,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高跟鞋……但他的喉结充分暴露了他的性别。
那个被唤作建华的男人,名字不错,开的车也不错,如果不看脸只闻其声,一定会联想到一个风度翩翩,高大、英俊、帅气的男人,可事实眼前这个建华和这些词毫无关系,不高大、不英俊、不帅气、不风度翩翩,还有点黑,嘴唇上留了一层浓浓的胡子,剃着个小平头,平头上头发白了三分之一……
“哎呀,那人怎么那么不守时呢,不是说好了半个小时后小区门口见么?”一身粉红色小羽绒服的伪娘不开心的抱怨,脚上一双高跟鞋猛的踏了两下。
“咦,会是这位朋友么?”不高大、不英俊、不帅气,一句话说白了如果他马上破产就是一个十足的屌丝的建华看向老捷达,冲着车里的林昆笑了笑。
林昆恶心的场子都快吐出来了,他不是外貌协会的,但这种横扫一切的爱情和这么一对让人恶心的同志他实在受不了,建华看过来的时候,他也只是一副很漠然的态度。
“走,过去看看。”伪娘小脚步的挪着高跟鞋,似乎稍微大一点步蛋就会被抻疼一样向林昆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嗲声嗲气的问林昆:“你好,请问你是林先生么?”
林昆摇下车窗,一脸漠然的看着两个人,摇摇头道:“不是。”
伪娘似乎听出了林昆的声音,嗲声嗲气的笑着说:“别闹了,你就是林先生吧,刚才咱们刚通过电话,我就是要租房子的。”
林昆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说,“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俺就是个开黑车的,这儿是高档小区,我要是真有房子在里面,至于开这不上档次的车么?”建华和伪娘正疑惑着呢,林昆发动了车子赶紧逃离了现场,建华看着伪娘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声音很有磁性的安慰说:“亲爱的,要不再打个电话问问?”
林昆正开着老捷达狂奔,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那伪娘打来的,他一脚刹车停下,摁了接听键然后迅速的模仿者电话台的服务声说:“对不起,您想要租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sorry,thehoeyouwant……”
说完,林昆啪的一声果断挂了电话,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看了一眼,露出一副称赞的笑脸说:“小伙子,没想到你英语说的这么好!”
那伪娘再没打电话过来,林昆内心感慨遇人不淑,这可真是什么奇葩的人都能遇上,要真是让那两位住在自己的隔壁,那每天到晚出门几乎都能看见,每天出门都会以一个糟糕的心情开始,那以后的日子肯定是没法儿过了。
林昆开着车就要往夜来香酒吧那边杀去,找刘刚聊一聊昨天晚上的经营情况,他身为帮派的老大,对下面的事儿不能一点也不过问,尽管对刘刚他是百分之二百的相信,可他自己该履行的义务必须履行,身为老大不做出个帮派的表率来,还怎么要求其他的那些属下?
这边老捷达刚刚起步,兜里的手里又响了——陌生号码,不用多想这肯定又是要租房子的,平时林昆的手机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接上几个陌生电话,今天算是要破记录了。
“喂,请问是林先生么?”
“我是……”
两句客套话之后便是正题,如林昆所料又是一个租房子的,他心里头不禁纳闷,现在的人都这么有钱么,还是说现在的互联网太过发达了,别墅往网上这么一挂,打电话过来的人这么多,有钱人买房子不好么,干嘛要租呢?
林昆虽然没去问章小雅这别墅一个月租多少钱,但怎么着也不会低于个一两万吧,肯拿一两万出来租房子的如果不是有钱人,那八成就是神经病了。
半个小时后,林昆在海辰别墅区的门口见到了刚刚打电话的这位,林昆之所以先在别墅门口等着,是要提前的‘面试’一下,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长相太猥琐的肯定不要,他可不想招来一个行为不正常的人住在隔壁。
“你好,是林先生么?”
打招呼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很有风度,一看就能和电视剧里的那些品位高尚生活优雅工作风光的金领联想到一起。
“你好,金先生是吧。”林昆笑着伸出手跟中年男人握了一下。
“叫我老金就行。”
“小林。”林昆笑着客套说。
这第一关面试过了,林昆领着这位金先生来看房子,不过这位金先生对林昆好像一直很怀疑,一身穿着虽说也是得体,可开的车未免也太寒酸些了。
“你是房屋中介的?”金先生客套的说,眼神里却暴露出一丝警惕之色。
本来对这位金先生的印象还算那不错,结果这句话一问,再加上他那怀疑警惕的眼神,林昆顿时在心底对这人印象打了五折,笑了笑说:“不是。”
“那这房子?”
“我朋友的,我住隔壁。”
“哦?”金先生怀疑更浓了,开着老捷达住别墅,这种人世界上不是没有,可你见过么?他现在怀疑林昆是一个房屋中介之类的骗子,不知道从哪搞到了房主的钥匙,然后假借名义出租,这别墅的租赁费一个月一两万,通常都是一个季度一交,还得对加一个月的押金——这小子该不会是要骗钱吧?
林昆也不多解释,领着金先生进了六号别墅,别墅里装修奢华,比章小雅在网上的描述还要好,这别墅和七号别墅一样都是最前排的,站在阳台上就能看见大海,视野景观极好。
“不错不错。”金先生看了之后连连称赞,稍微迟疑一下说:“不过,这电视机如果能换的再大一点就好了,我平时喜欢看高尔夫,太小的电视没感觉,另外这沙发也要再换的大一点,我喜欢把沙发当床睡,另外这窗帘……”
“S!”
林昆本来就对这个金先生的印象大打折扣,像这种金领的人士不说都有点怪癖贱毛病,但绝大数的都习惯性的自以为是,仿佛世界都得围着他转,但不管怎么样,林昆现在是没有耐性听他扯这个扯那个了,打断之后便说:“金先生,我觉得这房子不太符合你的口味,你还是再看看别的房子吧。”
“别的房子?”金先生有些疑惑的说:“你还有别的房子?”
林昆淡淡的一笑,说:“我没有了,就我朋友这一套,我的意思是你去网上看看别人的房子。”
金先生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小林啊,那你的意思是这房子不租我了?”
林昆呵呵一笑,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不是不租给你,而是这房子太多地方不符合你的要求,金先生一看也不是差钱的人,找个合适的房子应该不难。”
金先生哈哈的笑了一下,说:“我只是提提建议,实际上这些东西不换也成,这样吧让你的那位朋友给我见个面,我就定这个房子了,以后咱们是邻居。”
林昆笑着摆摆手说:“别了金先生,我看还是算了,这房子我不打算租了。”
“嗯?”
这金先生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显然是不愿意了,“小林啊,你这年轻人怎么能这样呢,房子明明挂到网上说是要租,我这人都来了,你突然又不租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值钱的,你耽误了我这么长的时间,知道我损失多少么?”
擦,这位金先生摆明了拿出那自以为是的一套,估摸着平时在公司里手底下的员工都围着他转,一直被人当做太阳围绕着旋转,这突然遇到了一个忤逆一点的,心里马上不好受也是正常,但问题是林昆可不是他的手下。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直接冷冷的道:“我不和你废话,你损失多少跟我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这房子我想租就租,不想租就不租,就是这么任性你管不着。”
“那我的损失……”
“你要是再和我废话,我就把你从这儿扔出去。”林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向前走了一步。
金先生本能的闭嘴,神色有些凛然的看着林昆,咽了口唾沫说:“我就不信你敢!”
林昆不再废话,一把揪住了这位自持甚高的金先生,胳膊稍微的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给拔起来了,然后就向着阳台走过去,金先生一看这小子是来真的,马上吓的惊慌大叫起来:“小伙子,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林昆停下来,冷冷的道:“滚,还是不滚。”
“滚滚滚……”金先生连连的道。
林昆一把将金先生放了下来,态度冷峻但还算礼貌的说:“以后记着点,别特么的狗眼看人低,开捷达怎么了,开捷达的就不能住别墅了啊,不就是觉得自己有几个钱么,还大电视机大沙发的,世界都围着你转啊。”
被说出了心声,这位一向自持很有品位的金先生脸色一红,羞答答的低着头就走了。
林昆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笑着自问:“我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一上午就这两个电话,全都被他给拒了,下午的时候他和蒋叶丽还有龙大相一起在夜来香,龙大相负责安排安保工作,蒋叶丽只是过来了解了解,整个百凤门她都撒手不管了,她现在就安心的过一个女人应该过的日子。
刘刚叫来了财务人员,把昨天晚上的营业额统计了一下向林昆汇报了六一下,昨天晚上四家场子加在一起的营业额将近六十万,抛出酒水和人工等成本,净利润在三十万左右,这营业可不是个小数目,要是每天都这么赚下去,那可是发大财了,昨天晚上主要是一些周围的商铺邻居过来捧场,这些都有有意来捧场的,每个人的消费都不低,一句话说白了都是希望林昆以后能够罩着他们好做生意,自从林昆统一了南城区之后,如今的治安是好了不少,但时而的也总会有那些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出来闹事,这种情况一旦被林昆知道,肯定会让龙大相马上带人去给平了,也是造福了不少的商贩。
城管局的局长罗纲昨天晚上也来过了,花了三千多块钱,在一众人里他花的绝对不算多,但林昆了解他的实际情况,靠着他的那点收入资助一个养老院确实不易,另外自从上次和林昆有过过节之后,他也不再纵容手下去针对那些流动的小商贩了,这么一来他的收入几乎一下子就被断掉了,只剩下每个月干巴巴的那点工资。
罗纲是一个可用的人,林昆已经在心中预算好了,等‘世外桃源’农贸市场一建成,就安排他个兼职去管理,他常年和那些小商贩们打交道,对那些人还是很了解的。
看着如今的百凤门实力越来越大,蒋叶丽的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可同时心里的另一个结却是越来越显现出来了,过去总是忙着顾全百凤门,无心去想,现在可以静下来了而且百凤门有了起色,几年前何军死于非命的仇得报!每个人的心里或许都有一个‘结’,情结,仇结,亦或是其他言之不出的‘结’,这些结埋葬在生命里,随着日消夜磨,变成了难以释怀的悲伤。
如今衣食无忧,又不需要多操心帮派里的事情,每天过着正常女人羡慕的生活,但表面上的惬意慵懒却不是内心真正幸福的倒影,结不解,心难开。
看着眼前的林昆,他剑眉星目吊儿郎当,可内心却是一个拥有雄心与抱负的人,蒋叶丽最近时常会响起已故的何军,那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死于非命。
过去,她一心想要将何军生前留下的家业守住,那是他的梦想,他也曾梦想着统一整个南城区,做南城区地下世界里的土皇帝,林昆的梦想却是做教主。
“怎么了?”
见蒋叶丽一副忧愁的模样,林昆走过来笑着问。蒋叶丽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一丝慵懒,嘴角轻微的一笑:“没什么,想起了点过去的事情。”
“哦。”林昆看出了蒋叶丽有心事,笑着说:“走吧,我们到楼上聊聊。”
林昆坐在楼上的一个卡座沙发上,蒋叶丽坐在对面,刘刚见两人到楼上,忙叫服务员送两杯茶水上去,蒋叶丽笑着对服务员说了声谢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林昆笑着嗔怪说:“叫我上来聊什么?有什么悄悄话么?”
“你有心事。”
“每个女人都有心事,也别说我们女人了,你们男人不也一样有心事么?”
蒋叶丽狡黠的一问,林昆倒真是被她给问住了,他最近确实有心事,自从那天晚上不经意的看到楚静瑶手机上的短信,后来又在楚静瑶的公司看到她匆忙挂电话,他的心里不知为何总是七上八下的,似乎在担心又害怕失去。
“真被我说中了?”蒋叶丽狡黠得意的说,目光深邃的盯着林昆,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循循利诱的说:“说说吧,让我听听咱们林教主的心事是什么。”
“哪有什么心事。”林昆笑着不承认。
“和我之间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么?”蒋叶丽看着林昆,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着,将烟夹在了手指中间,言出肺腑的说:“你是我的第二个男人,我把我的心还有我的身体甚至整个百凤门都给了你,你要是还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或者故意瞒着我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太没良心了。”
林昆掏出打火机替蒋叶丽将烟点着,蒋叶丽抽了一口之后将烟插到了林昆的嘴里,林昆咬着烟屁奇怪的说:“干嘛给我?”
蒋叶丽笑着说:“戒了,你不是跟我说女人抽烟的样子虽然好看,但你不喜欢么?”
林昆咬着烟屁说:“但我不介意你抽烟。”
蒋叶丽身体向前一倾,手指抵在林昆的胸口上,目光狡黠眼神妩媚的说:“你说这话是表示你不在乎我么?呵,你们男人都这样么,吃干抹净了就不在乎了?”
林昆苦耷耷着眉毛说:“蒋大美女,你这么说我可是太冤枉了,我林昆是那样的人么!”
蒋叶丽伸手摸在胸前,闭上眼睛说:“让我感觉一下它是不是在说谎……”
林昆感觉自己的心跳完全被眼前这个女人吸了去一样,砰砰,砰砰,砰砰……
过了十几秒钟,蒋叶丽睁开了眼睛,妩媚的眉毛一展,轻佻的笑着说:“应该没说谎。”
林昆笑着开玩笑道:“你这是什么招式,摸心大法?”
蒋叶丽摇头,“我是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信,所以你如果骗我的话,我也不知道。”
林昆心里忽然说不出的感动,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从未想过,在那些完美主义爱情家的眼里,爱情就应该是从一而终、海枯石烂,可人生那么长,十字路口那么多,除非你不够优秀,否则总会有另外一个她捧着缘分在等你。
拒之于千里之外,情节高大上了,不会被后人戳脊梁骨骂你是陈世美,可面对一个真心待你愿意把身体与心灵甚至生命都交给你的女子,真的拒绝了会不会悔恨终生?
红颜是祸水,林昆不知道这句耳熟能详的话是哪位先人说的,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这句话说的太好了。
爱是一种能力,被爱更是一种能力。
“傻愣什么呢你。”
林昆回过神,蒋叶丽眼睛媚笑的看着他,“不就是摸摸你的胸么,至于把你尴尬成这样么,你又不是女生,女生在没发育之前胸和你们男生一个样。”
林昆咧嘴一笑,“蒋大美女,你又开我玩笑了。”
蒋叶丽说:“不要岔开话题,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什么让你有心事了。”
林昆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对蒋叶丽说,毕竟涉及的跟楚静瑶相关,他夹在中间,蒋叶丽和楚静瑶站在两边,总觉得有些尴尬。
“是和楚静瑶有关吧。”
林昆抬起头想要说不是,蒋叶丽马上把他的话搪了回去,“不要不承认。”
林昆笑而不语,一脸的苦大仇深不知所言。
蒋叶丽得意的一笑,“看来我是猜中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楚静瑶确实漂亮,我自知不如,像那样漂亮的女人,我是个女人见了都觉得喜欢,更何况你们男人,当初早知道你有那么一个漂亮的媳妇,我就乖乖的站到一边,无论我做的再怎么好,都不可能取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我只是你的一个过客,狭路相逢躲不过,而她是你的港湾,终生憩息永不厌烦。”
林昆微微一怔,鼓起了掌来,笑着称赞说:“可以呀,蒋大美女,这几天不见文采大涨呀!”
蒋叶丽平静的一笑,脸上的一抹忧伤明媚了几分,道:“天天躲在家里看爱情杂志,就是一个文盲肚子里也能装些陌生,更何况我这么冰雪聪明。”
林昆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好,冰雪聪明!”
蒋叶丽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道:“唉,只怪我当初太轻浮了,那么容易就让你过了我这一关。”
林昆笑眯眯的说:“我还没完全过去呢,你不用后悔。”
蒋叶丽笑着说:“行了,快和我说说楚静瑶怎么让你有心事了,难不成她情变了?”言罢不等林昆回答,蒋叶丽又摇头说:“不应该呀,这谁敢和你抢女人,招惹你林昆的媳妇儿,估计也是活的腻歪了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吧。”
林昆哀叹一声道:“感情这种事岂是打打杀杀来的。”
蒋叶丽微微惊讶道:“不会吧,楚静瑶真的和别人……那男的得多优秀啊。”
林昆苦笑着说:“你说实话,我优秀么?”
蒋叶丽道:“当然了!”
林昆苦笑着摇头,“但这世界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我优秀的男人多了去吧。”
蒋叶丽看着林昆,一脸认真的说:“但在我的眼里,你就是这世界最优秀的男人。”
林昆嘴上苦笑,心里感动,也不想就这个问题再多说了,岔开话题说:“说说你吧,你有什么心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蒋叶丽道:“你真的愿意帮我解决?”
林昆点头笑着说:“愿意。”
蒋叶丽说:“你什么都没问过我,就直接答应帮我解决,你不觉的太草率了么?”
林昆笑着说:“你对我的好,我林昆又不是傻子。”
蒋叶丽忽然间有些失望,“你对我仅是感动?”
林昆摇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现在心里有点乱,但你肯定是我重要的人。”
蒋叶丽内心得到了一丝宽慰,笑着说:“好吧,你能这么说我也很开心了。我的心事是何军大哥的仇,他当初死于非命,我一直没有能力替他揪出凶手报仇,现在百凤门稳定了也壮大了,我想把这件未完成的事完成。”
林昆握着茶杯点点头,“应该的。这样吧,你给我点事件,等我把南城区的这些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我一定帮你把那个幕后的凶手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蒋叶丽忽然间语气冰冷的说:“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一命偿一命就行了。”
“好。”
林昆答应的很痛快,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的所有要求,只要是不违背道德伦理天地良心的,他都会尽一切的努力去满足,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会真心的对你好,她对你掏心挖肺肝胆相照,你就要竭尽一切去对她好,这是良心!
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两点多钟,号码是个陌生号,林昆的脑门顿时嗡的一下就大了,不用说肯定又是租房子的,见林昆迟迟不肯接电话,蒋叶丽疑惑的问:“谁的电话,我在这不方便接?”
“和你没关系。”林昆拿着手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说:“是租房子的。”
“喂。”
在做了足够的心里斗争之后,林昆接听了电话,对面是一个听起来十分双耳的女人声音,女人性格很爽快,直接就问:“林先生,房子租出去了么?”
林昆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可具体是谁一时间还对不上号,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呢?看在这声音还比较悦耳的份儿上,他实话实说:“没租出去。”
“我可以看看房子么?”
“好吧。”
还是看在声音好听的份儿,估摸着对面应该是一个大美女,美女就像是风景一样,喜欢是一种本能,欣赏是一门艺术,见了美女多看两眼不代表就滥情。
“你有房子要租?”蒋叶丽奇怪的问。
“隔壁的房子。”林昆解释说:“章小雅那小妮子的,非要租出去换点生活费。”
“要不我去租下来吧。”蒋叶丽开玩笑说。
“你要是真租,租金我替你拿了。”林昆也开玩笑说。
“这个房客如果租不成我就租了。”蒋叶丽笑着说,又重新声明:“我是认真的。”
林昆也一脸认真的说:“我也是认真的。”
半个小时后林昆开着老捷达停在了小区门口,同样他要先‘面试’一下这位声音好听的姑娘,如果对方是一个跨世纪的恐龙或者其他无法令他接受的类型的话,他还是老办法——装黑车。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慢慢靠近,悄无声息的停在了老捷达旁边,林昆透过车窗一看,脑门顿时一黑,心底一个诧异的声音咆哮道:“不会是她吧!”
这个她摇下车窗,冲林昆狐媚的一笑,长长的头发不知何时烫成了卷发,还染了酒红色,今个阳光正明媚,那一头酒红色的头发颜色格外的艳丽,长长的睫毛下一双会笑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皮肤白皙,朱红的嘴唇尖俏的下巴……
这是一个会让无数男人引火自焚的女人,车门打开,一双至少有十厘米高的锥形高跟鞋落地,鞋的成色极其璀璨,令人很自然的就能联想到摆在市中心新天地商场的奢侈品橱窗里的水晶鞋,腿上是一条笔直修身的牛仔铅笔裤,将那线条充满无数美学修饰的双腿勾勒的性感有致,上半身一件简单的打底衫,外面趁着一个款式精致的小夹克,腰间盈盈一握的细,夹克的胸口列开,一对饱满蜷缩在里面呼之欲出,看样子似乎是这夹克太瘦了,胸前根本拉不上。
咚咚咚……
林昆正黑着脑门在那儿发怔呢,车窗被这个她给敲响了,这个她一副轻佻的模样隔着车窗冲他说:“嘿,发什么愣呢,没见过美女呀,以后可以天天见喽。”
林昆抬起眼神悲催的看向这个她,老天爷这不是有意要折腾他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让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以后如果这个她住在隔壁……
不去想,不去想了。
林昆摇下车窗,装无辜的笑着说:“顾小姐,这么巧呢,来这儿看朋友?”
这个她不是别人,正是风情妖娆于一身的祸国殃民、令无数男人鼻子喷血的顾微,可能是咱们林大兵王太优秀了,总会和漂亮的女人有说不清的瓜葛。
“呵,你跟我装呢是不。”顾微是个豪爽的性格,毫不客气的点头林大兵王的‘虚伪’。
“难不成你也在这小区里买房子了?”林昆继续装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装傻,除了装傻他实在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如果能装傻混过去最好,混不过去也只能听天由命。
“还装呢是不?”顾微眉毛挑了一下,轻佻的笑着说:“你不是这儿有房子要往外租么,我要来租房子,怎么样,想到以后我们可以同住一个屋檐下,是不是很刺激?”
“租房子?”林昆一副无辜诧异的表情说:“我怎么可能在这里有房子租,我一不是干中介的,二不是富二代,就我这一身屌丝的行头外加这辆屌丝的车,根本不可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旋即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悄悄对顾微说:“顾小姐你是不知道,这小区里的房子贵着呢,住的都是些富贾名流,一套房子听说要过千万呢,就像我这样的小屌丝根本买不起的。”
顾微任他在这儿装疯卖傻,笑着说:“那你在这儿干嘛呢?不会闲着没事跑这来晒太阳吧。”
林昆继续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左顾右盼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发现一样,小声的说:“告诉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尤其不能让交警大队的人知道。”
“哦?”顾微眉头微微一蹙,突然间满脸的疑惑,“我告诉他们干什么?”
林昆压低着声音说:“我是开黑车的。”
“啊!?”
顾微马上就十分诧异的啊了一声,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这家伙肯定是在骗她,趁着顾微稍稍愣神的功夫,林昆装模作样的拿出电话,对着电话说:“哦,李总你又不出去了是吧,好好好,下次咱们再联系,我就先回去了。”
装模作样的挂了电话,林昆看着顾微一脸沮丧的抱怨说:“现在这有钱人,真是有钱任性瞎折腾人,刚刚还打电话给我说要急用车,这会儿又不用了。”
顾微嘴角狡黠的笑了起来,故意顺着他的话说:“那现在呢,你要回家了?”
“回什么家呀,这养家糊口的就靠这点营生,我得去火车站那边趴着等活了。”林昆一脸的苦大仇深,像极了一个为生活所迫而无助的年轻人,就这演技都能获得金马影帝奖了。
林昆刚要发动车子,顾微突然一下子把他的车钥匙给拔了出来,林昆诧异的回过头,顾微狡黠的笑着说:“装,你再给我继续装,赶紧下车带我去看房子。”
“我……”林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显然还是不想承认,正常人有一个这么倾国倾城般妖娆火辣的女子住在隔壁肯定是求之不得,林昆现在恰恰相反,他心里是极度的不希望这个女人住在她的隔壁,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不好预料,但他的心中有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顾微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林昆想要把手机关机已经来不及了,顾微目光严肃的看着他,语气冰冷的像警察对犯人一样说:“把你的双手举起来!”
林昆两只手没举起来,但当着顾微的面儿肯定不敢动了,咧嘴笑了一下说:“顾小姐,你这是干嘛,我又不是犯人。”他的话音刚落,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脑门上顿时一滴冷汗就淌了下来。
“拿出来吧。”顾微看着林昆坏笑着说。
“拿什么?”
“嘶……”顾微齿缝间抽了一口气,严厉的对林昆说:“你再装信不信我把你的车钥匙给扔海里!”
“我还有备用钥匙。”林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说。
“那我就把你车点着了!”顾微皱着眉头,一副我很认真的表情,还真别说这事她还真干的出来,有钱人都任性嘛,她开着个法拉利当然是有钱人了。
林昆也意识到了这点,乖乖的把电话拿出来了,上面显示的正是顾微的号码。
顾微拿过电话看了一眼,然后抛给了林昆,揶揄道:“你也真够笨的,我一听声音就认出是你了,你就没认出是我?”旋即不等林昆回答笑着说:“要认出来恐怕就不会回来了吧?啧啧,我就不明白了,我哪儿不招你待见了呢?”
“不敢不敢。”林昆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什么不敢,我看你就是不待见我,怎么还在对上次强吻的事耿耿于怀?”顾微媚笑着说,就她现在这一副表情,像极了电影里的那些个专门撩拨男人的坏女人。
“你……”林昆的眉头顿时一黑,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的强吻呢,虽说他有时候很自恋,但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没帅到那个地步,当然了征服女人不光得靠外表,还得有气质。
“呵呵,没看出来呢,你还会害羞呢?”顾微轻佻的咯咯的笑了起来,眉毛轻轻的一挑,说:“要不,我再强吻你一次?或者我到你们小区里帮你宣传宣传你被我强吻了?要不我印些小广告花点钱找些人来贴你们小区里吧……”
“停!”
林昆一想到小区里到处都贴满了小广告,小广告上面贴着他的照片,照片下面标上年月日以及事情发生的地点,照片下方跟着一个大号的标题——被强吻的男人,住在这小区里的人下到三四岁的孩子,上至八九十岁的老人,看到他后都好笑的指指点点说:“看,就是那小子被人给强吻了……”
林昆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要真是那样,他以后不用在这小区里混了,其实他最怕的是楚静瑶知道这事,那可比被人笑着戳脊梁骨更可怕。
“我带去你看房子还不行嘛。”林昆一脸苦哈哈的说。
“不行!”顾微坏笑着说:“你的表情很不乐观,我怀疑你不是发自真心的,来,笑一个。”
“大姐,不要这么折磨人好不好。”林昆算是彻底被征服了,都说漂亮的女人最可怕,这漂亮的女人何止是可怕,简直就是一个风情万种的毒蝎子。
“那我找人来贴小广告喽?或者找人专门拿个大喇叭在你们小区的门口帮你宣传?”难得找到降得住林昆的法子,顾微必须得好好的享受一番虐他的快感。
“嘿嘿嘿……”
林昆黑着脑门,强做出一个夸张的笑脸,推开车门下车,一把从顾微的手中夺过车钥匙锁上这门,扭过头就向小区里面走进去,顾微在后面喊着:“喂,干嘛不开车进去!”
林昆头也不回的说:“心情不美丽,不愿意开车。”
顾微得意的一笑,“我心情美丽。”说完踩着那双十厘米高的锥形高跟鞋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门口保安亭里的保安都看的傻眼了,这么漂亮妖娆的女人,看一眼都让人血脉喷张,这七号别墅的小伙子真牛啊,家有娇妻,外有彩旗,还敢光天化日的领回家里去,这简直是做男人的最高境界啊!
六号别墅和七号别墅在距离小区大门不算远的地方,林昆闷着头走在前面,顾微小脚步哒哒哒的跟了上来,不顾光天化日直接伸手挽起了他的胳膊。
林昆赶紧一旁躲开,像是被蝎子蛰了一般,满脸哀求的说:“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这么害怕?”顾微咯咯的佻笑说:“我吻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呀。”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说:“嗯,我算是明白了,你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啊。”
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林昆只想赶紧走到六号别墅,然后再寻对策把这妞给逼走,这以后要真是让她住在自己的隔壁,还不得被她折腾的后院起火啊!
两人进了六号别墅,顾微上上下下慢慢悠悠的把整个房子都转悠了个遍,最后打了个响指满意的说:“Perfect!”然后笑着问:“我睡哪个房间以后?”
林昆耷拉着眉毛说,“这房租很贵的。”
顾微说:“网上的标价不是两万一个月么?而且还写着合适的话可议价。”
林昆说:“那是乱写的,议价倒是不假,不过不是降价,而是抬价。”
顾微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坏笑着说:“不就是加价么,我想住在这儿没人拦得住,姐又不是差钱的人,不过你要是敢漫天要价的话,我就找人贴小广告。”
林昆:“……”林昆伸出了一只巴掌,他本来想漫天要价五十万,可听顾微那么一说之后,马上改口说:“那……那就五万吧,五万一个月,半年一交,押金一个月。”
“五万!?”顾微一副惊诧状道:“你可真够黑的呢,算了算了,五万就五万,姐又不是差钱的人,房租也不半年付那么麻烦了,一下交一年的,押金我看就算了吧,我又不能跑了,再说了就咱俩这关系还用得着押金么?”
“咱俩可没什么关系啊。”林昆赶紧堵住话头,看来这顾微是真不差钱,看来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林昆表面笑的还算阳光,可心底一片冰冷啊。
“呵呵,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怕老婆的人?”顾微咯咯的笑了起来,“以后我们就住同一个屋檐下了,我会好好和你老婆相处的,劝她让你再娶一个。”
“我不住这儿。”
“嗯?”
顾微眉头顿时一皱,“你不住这住哪?”
“隔壁的七号别墅。”
“……”顾微现实微微一怔,紧接着惊讶的说:“没看出来啊,你这么有钱!你这么有钱还黑我的房租,你还有没有良心你。”
“反正你又不差钱。”林昆轻佻的笑着说。
“呵……”顾微笑着说:“也行,本来以为五万块只租一个房间,现在却租了整栋别墅,我还是赚到的。”
林昆看了一眼时间,这么一来二去的折腾已经三点多了,他回过头对顾微说:“合同等晚一点签,这房子是我一朋友的,晚一点她放学就回来了,我不能在这陪你了,我得去接我儿子放学。”
林昆说完便转身下楼,就听楼上传来声音:“你这个没良心的,儿子居然都有了!”
林昆今天依旧接四个孩子放学,他把房子租出去的消息告诉了章小雅,章小雅是没心思在外面吃饭了,现在对于她这个燕京城里最抠门老头家的千金来说,零花钱才是最重要的,放学后直接就让余志坚把她和陆婷送了回来。
林昆领着四个孩子单独在外面吃饭,有余志坚陪着林昆倒不担心陆婷和章小雅的伙食问题,楚静瑶将今天晚上依旧加班,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她爱吃的打包送过去。
晚上,林昆一家三口回到家,刚一进门章小雅就像是个快乐的小精灵一样扑了过来,林昆猝不及防被这小妮子抱住,然后在丝毫没有防御对策的情况下,被这小妮子啵的一下在脸上亲了大大的一记,楚静瑶就在旁边,澄澄正仰着头看,场面一下子就陷入到了尴尬的境地,不过章小雅却丝毫不觉得,开心惊喜的道:“昆哥,你简直是我的亲哥,你太厉害了,居然租到了五万!而且还是年付,哈哈哈……这下我可有零花钱喽,好开森呢!”
章小雅这么一说,尴尬的氛围马上就瓦解了,楚静瑶听说章小雅要租房子了,但没想到别墅居然这么好租,林昆一天就给租了出去,而且还租了个高价。
澄澄仰着头一直看着开心的有些疯癫状的章小雅,声音稚嫩的说:“小雅姐姐,你干嘛亲我爸爸?”
章小雅笑着蹲了下来,在澄澄脸颊上也亲了一口,“现在可以了吧,你们一人一口。”
澄澄摇摇头,说:“不可以,我们家的两个男人都被你亲了,你得补偿我。”
章小雅毫不介意,坦然的说:“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阿姨都答应你。”这小妮子显然是兴奋过度,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她那张被刷爆的信用卡是怎么死的。
“好吧,看在你这么关爱小朋友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澄澄一脸微笑的说:“我想要一套蜡笔小新的拼装版机器人,在新天地就有卖的。”
“没问题!”章小雅马上反应了过来,赶紧又问:“澄澄,那个很贵么?”
澄澄两只小手一摊,“我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只顾着喜欢,哪里知道价钱。”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微微冷静,心底忽然间像是无底洞一样没底儿,还有些冷。
澄澄已经开心的往楼上跑去了,边跑嘴里边喊着:“哦,太好了,蜡笔小新机器人,机器人……”
楚静瑶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不用给澄澄买,别把他给惯坏了。”
章小雅马上说:“那怎么行,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尤其是小孩子。”
楚静瑶笑着说:“那多少钱到时候我给你。”
章小雅说:“不用,陆婷姐,房子租出去了,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嘻嘻。”
夜深,澄澄已经睡了,林昆坐在二楼的客厅里喝着啤酒看电影,这外国的大片情节和画面做的都好,就是偶尔的一个床戏对于过人来说还是些过头,似乎从电影诞生的那天开始,床戏就成了吸引观众眼球的一个手段,上个世纪甭管电影的质量怎么样,只要是床戏精彩差不多都能搏个好评。
屏幕男女主人公正干柴烈火的拥抱在一起燃烧,林昆看的心里头跟着微微发热,这时旁边卧室的门开了,楚静瑶穿着睡衣走出来,向着他这边走过来。
林昆赶紧坐了起来,找到遥控就要把电影给关了,这要是被楚静瑶看个正着,还以为他在偷偷的看爱情动作大片呢,战场上身手矫捷的林大兵王这时还是慢了一分,遥控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沙发底下,等他伸着胳膊把遥控器从沙发底下捞出来的时候,楚静瑶已经一脸平静的坐在了旁边。
画面里,男女主人公燃烧的正浓烈……
楚静瑶看了一眼之后,微微蹙眉的向林昆看过来,“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就看这个?”
“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林昆苦哈哈的解释,这可真是比窦娥还怨呢,“这是动作片,老美的口味重,总喜欢加点过头的床戏在里面。”
“变态。”楚静瑶随口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老美呢,还是在说林昆。
林昆赶紧把画面快进过去,屏幕里的激情戏已过,剩下的是一群人在打斗,楚静瑶突然问林昆:“隔壁的房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应该是女的吧。”
“嘿,老婆你怎么猜出来的,确实是个女的。”林昆笑着说。
“长的漂亮么?”楚静瑶笑着问。
“没我老婆漂亮。”林昆咧嘴笑着说。
“在你眼里,我是最漂亮的女人么?”问这话的时候,楚静瑶把头扭过去看向屏幕。
“当然了。”林昆一脸严肃的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我老婆还漂亮的女人!”
“那你喜欢我什么?”楚静瑶还是盯着屏幕,始终不转过头和林昆对视。
“喜欢你……”
林昆忽然语塞了,就仿佛喜欢她有一千个理由,可这会儿竟一个也说不出来。
“男人喜欢女人,往往都是喜欢女人的漂亮,足够的漂亮可以掩盖一切的缺点,但喜欢女人的漂亮是事实却不是一个令人感觉很高大上的理由,男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肤浅所以很少回答。”说完,楚静瑶转过头看着林昆,“你也是喜欢我的漂亮吧,因为我漂亮,你可以容忍我很多的缺点。”
“好像不是这样的。”林昆坦诚的说,可具体什么理由却又说不出,一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可又被他咽了下去,他想说‘因为你是我孩子的妈’,可这个理由此时却又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澄澄的父亲是谁?他林昆只是名义上的。
楚静瑶转过头看着电影屏幕,继续说:“而一个女人喜欢男人,不一定是看中了他的外表,她会被他吸引,他就像是她的异极磁铁,深深的吸引着她,有时候说爱上一个人的理由有很多,只有真正的爱了才会发觉那很多的理由。”
楚静瑶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一层幸福的异彩,像是被光晕笼罩的幸福小孩,林昆知道她是在说自己,而她口中的那个他不是他,是那个短信里的他。
窗外的夜色像是瞬间爆发了一般,那浓浓的黑暗翻涌在一起向心头压来,如果说喜欢一个人的理由有很多,那爱的理由只有一个,简单且直白,他想要对楚静瑶说,可话哽在喉咙里却说不出口,简单直白却又苍白无力。
见林昆不出声,楚静瑶回过头看着他,微笑着说:“你是一个挺优秀的男人,我也知道外面一直有很多喜欢你的女人,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会幸福。”
林昆笑着说:“我现在就挺幸福的呀。”
楚静瑶忽然认真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了一个爱的人出现,他可能……可能是澄澄的亲生父亲,你……你愿意放手么?”
林昆愣住了,战场他是铁血无情的兵王,可自从当了澄澄的奶爸之后,他骨子里所有的柔情都如春天里野火烧尽的小草一样,抽出了新的嫩芽成长,放弃楚静瑶或许他会做到,可放弃澄澄他似乎已经有些做不到了,他习惯了每天给他做早餐,习惯了保护在他的身边,习惯了每天接他放学时的笑脸,习惯了……
可现实又是真的能够选择的么?这世间炎凉百态,冷暖自知,又有哪一种生活是每个人甘愿选择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楚静瑶连连说。
“没什么。”林昆嘴角撑开一丝笑容,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如果真的有那个男人存在,我祝福你们,我这职业奶爸也可以早点退休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得当澄澄的干爸爸,他一辈子都是我儿子,老婆可以再找,但儿子只有一个。”
楚静瑶平静的眼眶中突然噙满了泪水,泪光闪烁的看着林昆,而后一头扑到他的怀里,泪水无声的流了出来,林昆要把她扶起来替她擦干眼泪,她却倔强呢喃的说:“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林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爱情里哪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爱的时候无理取闹横冲直撞,敢与全世界为敌,不爱的时候无论在心底埋下多少遗憾的种子,结果终究分道扬镳。
夜已经深了,整个城市拖着它疲惫不堪的身体入睡,灯红酒绿满眼繁华,就如睡梦中的一点波澜,远处那广袤望不到尽头的海岸,海浪无力的拍打着沙滩,像是母亲那温暖的大手轻轻的拍打在婴儿的身上,守候着他入睡。
林昆睡不着,裹着厚厚的大衣站在阳台上,目光眺望向远方,满眼的却是望不尽的黑暗,此时这夜里伸手可触的零下温度仿佛钻入了他的心底,将所有的一切冰冻凝结。
黎明撕开天边的一角,和平常的早晨一样,林昆早早的就起来准备早餐,楚静瑶穿着整齐的和澄澄一起下楼,小家伙在床上赖床,被楚静瑶强行的拖了起来,此时蔫头耷脑的还没睡醒一样。
“静瑶姐!”
章小雅甜甜向楚静瑶招手道:“昆哥今天早晨的油条里加了鸡蛋,好好吃哦。”
“哦,那多吃一点。”楚静瑶微笑着说,领着澄澄坐在了章小雅和陆婷的对面。
“静瑶姐,你也尝尝,这油条的创意不错,我打算从现在开始整理昆哥每天的小创意,积攒到一定数量之后,我就可以回燕京开一家特色的小吃店。”章小雅一脸灿烂的笑容,陷入到了美好的憧憬中,“店面要上下三层的,墙面全都用落地玻璃,窗外的风景一定要好,最好是有山有水,然后……”
楚静瑶和陆婷相视一眼,任小妮子在那儿做着美梦,这个梦对于普通来说或许难以实现,尤其是在繁华富饶的皇城燕京,但对于小妮子来说轻而易举,澄澄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末了不忘提醒说:“小雅姐姐,要有儿童套餐哦。”
章小雅爱昵的在澄澄的小脸上摸了一把,“放心吧,一定给澄澄量身定做套餐。”
澄澄眨着眼睛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说:“那我去吃儿童套餐用花钱么?”
章小雅笑着说:“小财迷,当然不用了。”
澄澄开心的笑了起来,“哦,太好了,那以后我就天天去吃,吃各种各样的儿童套餐。”
章小雅也单纯的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开心的说:“嗯,澄澄一辈子都免费。”
澄澄小脸突然一红,忽然间羞答答的说:“小雅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
“企图?”章小雅一脸迷茫,心里好迷惑。陆婷和楚静瑶也放下了筷子饶有兴趣的看过来。
澄澄一脸认真声音稚嫩的说:“小雅姐姐,你是不是看我长的帅,将来一定是一个大帅哥,所以想提前把我给……”
章小雅晴朗明媚的脸色突然间几朵乌云飘了过来,额头上的小黑线垂落下来,这熊孩子都从哪儿学的这些东西,他才只有……好像只有五岁吧,难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
陆婷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楚静瑶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她心里最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她最近在看一本童养媳的小说,不用说那本书肯定又让这小子看到了,说来自己的儿子虽然有时候很让人头痛,但他才五岁的年纪,就能看懂大多数小说上的文字,这相对于同龄的孩子来说,确实聪明了得。
澄澄见三个大人的脸色变化,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马上改口说:“或者小雅姐姐对我爸爸我企图,想通过接近我的方式来接近我爸爸,这叫什么楼台先得月。”
章小雅本来阴霾的脸颊瞬间变的通红,这熊孩子简直是要致死她啊,她目光怯弱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一脸坦然的表情对澄澄说:“澄澄,别乱说话,小雅姐姐会生气的。”
“哦。”
澄澄应了一声,然后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看着章小雅说:“小雅姐姐,你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才生气的?”
章小雅:“……”
这时候吐血的心思都快有了吧,她心里同时有一万个声音在嘶吼,这小孩一点也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
林昆送澄澄去幼儿园,小家伙下车之后突然仰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哦?”
林昆摸着儿子的头,笑着说:“澄澄要问爸爸什么问题?”
“爸爸,你会不要我和妈妈么?”
“当然不会啦!”林昆笑着摸着儿子的头说:“澄澄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呢?”
“因为早上我看爸爸和妈妈都没怎么说话,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爸爸现在是大老板了,大老板很有钱,有钱了就会抛弃老婆孩子去找小老婆。”
小家伙有板有眼的说道,话语里透露出一股担心、伤心的意思,眨着的小眼睛里噙满了一层泪光。
林昆突然一阵的心痛,笑着说:“放心吧儿子,爸爸什么时候都不会抛弃你的。”
小家伙马上开心起来,叫喊道:“哇哦,太好喽!”开心的模样引来周围家长同学的侧目,旋即小家伙又想到了什么,仰着小脑袋问:“爸爸,那你会不要妈妈么?”
林昆故意皱着眉头说:“楚澄小同学,你今天你早上的问题有点多了。”
澄澄一副底气十足的口吻说:“爸爸,小孩子天生问题就比较多,要不然儿童版的十万个为什么都卖给谁了,十万个为什么也不是什么问题都有答案,我今天早上就查了‘我爸爸会不要我和妈妈么’,里面就没有答案。”
林昆被儿子的天真无邪逗的心底一片温暖,摸着小家伙的头说:“爸爸不会抛弃你,也不会抛弃你妈妈的,我们永远都是快乐的一家三口,澄澄就放心吧。”
“好哦!”
澄澄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周围的人看着站在学校门口开心的父子俩,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林昆抬起头,冯佳慧正朝他看过来,见他抬起眼神,冯佳慧赶紧把眼神挪到一旁,而且能感觉到她很紧张,脸颊微微的发红,像是做错了事的小朋友被发现一样。
“冯老师早。”
林昆走过去笑着说,澄澄背着小书包,站在冯佳慧的面前行了个礼,“老师早。”
“林先生早。”冯佳慧略有不安的说,脸上的笑容却是很迷人,她本来就是个朴实漂亮的姑娘,现在穿上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笑容更是纯净无暇般的美丽。
林昆简单和冯佳慧寒暄了两句,又叮嘱澄澄在学校里一定要听老师的话,然后开着车就往夜来香会所的方向驶去,从市中心幼儿园到夜来香会所,正常情况下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程,但算上早上塞车,具体的时间就无法估算了。
好不容易的熬过了塞车的路段,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这正好赶上了路况整修,否则的话也不会塞的这么严重,中港市是一个二线的城市,交通远没有像燕京那样的大都市那样拥挤,一般过了早上的上班高峰期,路况还是可以的。
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林昆掏出来一看,脑门上顿时一片小黑线垂落,电话是顾微打来的,自从昨天章小雅和顾微签订协议的那一刻,无形当中他是被卷入到了一个漩涡当中,自己想要全身而退的话,必须得拿出点真功夫。
“顾大美女,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呀?”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接听了电话。
“来帮我搬家,地址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啥?要我帮你……”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对面已经传来了电话的盲音声,林昆打开短信,只见短信上除了顾微住的酒店地址以外,额外还有一段话:想和以后的林昆相处融洽的话,就要多帮助多献爱心,否则作为朋友的我只能向你多献爱心了。
末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顾微所说的献爱心可没那么简单,林昆似乎已经想象到这娘们整他的情景,在心里简单的做了一番斗争之后,算了还是妥协吧,开着车调转方向往回杀去。
顾微一直都住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她根本就没什么行李,就是一些个衣服和基本的日常生活用品,林昆来到了酒店,按照门牌号摁响了门铃,顾微穿着浴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口,媚笑着说:“行呀,来的这么快,看来你很怕我向你献爱心呢?咯咯……”
林昆黑着脑门说:“顾大美女,我看咱俩有必要定一个君子协定,你不能干扰我的个人生活,咱们之间可一直都没什么过节吧,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我才不和你定什么君子协定呢,我区区一个女儿家,对当君子才没兴趣呢。”顾微坐在了沙发上,两条雪白的玉腿透过浴袍交叠在一起,胸口的位置微微列开,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里面露出一团白皙的春光来。
“咳咳……”林昆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顾微的胸口,干咳两声提醒道:“你胸口有点露。”
“哦?”
顾微低下头自顾的看了看,抬起头嬉笑着说:“怎么,这你就受不了了?”
林昆实在拿这位即将成为他的邻居的大美妞没办法,这漂亮的女人要是有意捉弄起男人来,男人根本躲不过,好在咱们林大兵王的定力还算比较足,否则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直接扑上去扒下她那一层薄薄的浴袍,然后啪啪啪,让你故意勾引老子玩,老子让你尝尝咱那金箍棒的十八般武艺……
顾微是有意要捉弄林昆玩,林昆表现的越矜持,她的玩心就越大起,这时竟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站在面前的林昆逼过来,两条白皙的玉腿挂着两只莲足踩着妖娆的猫步,一双媚人的眸子频频的闪烁着秋波,莲藕般的手臂轻轻的一抬搭向林昆的肩膀,腥红有人的舌尖伸出来蜻蜓点水般的舔着嘴唇……嘶,就像是一条吸了无数男人阳气的蛇精一样。
林昆喉结本能的动了一下,脚步向后退了一下,他可不想和这女人有什么暧昧上的瓜葛,这女人的身上有一股‘妖’气,直觉告诉他还是远离一点的好。林昆向后退了一步,一身妖娆如同蛇精一样的顾微就向前跟了一步,浴袍有些长被她不小心踩在了脚下,结果林昆往旁边一闪,她再次跟过去的时候……
哗啦!
踩在脚底下的浴袍一下子将全身浴袍给扯的如同拉窗帘一般扯下,那白皙唯美的胴体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湿哒哒的头发披在肩上,一脸惊慌的表情双眼诧异,这一瞬间顾微赶紧本能的抬起双手遮挡在胸前,同时两条腿交叠的夹在一起。
如此,整个江山便一览无余……
她的身材很修长,盈盈一握的细腰,修长笔直的双腿,两瓣翘臀挺起诱人的弧度,胸前的一对饱满虽然被她用双手捂着,但冰山一角也能看出规模。
林昆眼神微微一怔,身体顿时就不安燥热了起来,心跳陡然间砰砰加快,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仿佛撞击在末日钟声上的钟摆,随时都能将心脏撞碎一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是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另一个赤身裸体妖娆如孽……
这画面不得不说暧昧,但确实是阴差阳错无心之举,但不管怎么样事实已定,林昆血气方刚的骨子里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身体里那不安的肾上腺素也跟着躁动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无限的拖长一般,一秒钟像是一分钟一样漫长,林昆深呼一口气,耳朵里充斥着心跳声、呼吸声,呼出的二氧化碳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行,这容易出事了!
林昆在心底对自己说了句,赶紧一把转过身,自欺欺人般的义正言辞的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被他这么大声一说,顾微脸上的表情更臊了,瞬间通红通红的,赶紧弯下身拣起浴袍匆忙的裹在了身上,而后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低着头跑去了卫生间穿衣服。
她本来就是想捉弄捉弄林昆的,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赤身裸体的被人家看了个遍,这要是放在古代恐怕非君不嫁,若是君不娶,妾也只能以死保住名节。
顾微关上卫生间的门心跳砰砰砰,前一分钟还一脸妖娆有心要捉弄林昆的表情荡然无存,镜子里的她脸颊臊的通红,披在肩上的头发本来凭添妖娆妩媚,但此时看起来确实颇为狼狈。
顾微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同样是带着滚烫的温度,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对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万分懊悔的表情,偷鸡不成蚀把米,大致就是形容她目前这种境地吧。
几分钟后,顾微从卫生间里出来了,这次她穿上了正常的衣服,林昆已经离开房间里了,把她提前整理好的行李都搬下了楼,她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酒店的吧台前退了房,踩着一双高跟鞋,披着一个夸张有范儿的大披肩向酒店门口走去,随手一抛将法拉利的车钥匙抛给了门口站着负责泊车的男礼仪,整个人像是一道风景一样站在酒店的门口。
林昆的老捷达已经不见了踪影,已经带着她的行李去海辰别墅区了,法拉利开了过来,男礼仪躬身弯腰的将车钥匙还给顾微,顾微随手赏了一百块的消费,男礼仪脸上一阵难掩的窃喜,顾微发动了法拉利嗡的一声离开了。
老捷达停在六号别墅的大门口,顾微的法拉利停在了老捷达的屁股后,林昆把行李放在门口站着抽烟,顾微从车上下来的一瞬间脸上还很尴尬,微微的颔首低头还不知道该怎么上去打招呼。
“你的车技有逊啊,这半天才跟上来。”林昆嘴角歪嗒嗒的叼着烟卷,玩笑的说。
“你也不看看我什么时候从酒店里出来的!”顾微马上不服气的反驳,方才的那一阵尴尬瞬间烟消云散了,她看着林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马上明白了他这是有意化解尴尬呢,嘴角微微一扬说:“要不咱们再赛一圈?”
“东西我都给你放在门口了,我现在可没时间和你赛车,我得去忙了。”林昆边说边向老捷达走了过去,顺便将他手里的那套六号别墅钥匙抛给顾微,玩笑说:“以后这别墅里丢了东西可别找我,这钥匙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不等顾微再说什么,林昆已经坐进了老捷达里发动了车子,望着老捷达离去的背影,顾微的眼神有些眷恋,嘴角狡黠的一笑,自语说:“臭男人,以后我们的日子长着呢,本小姐的身体岂是能让你白看的,哼哼哼!”
几天的忙活下来,夜来香会所、酒吧、KTV的声音都稳定了下来,管理上的问题林昆不用操心,财务上有孙志,安保上有龙大相安排,再加上狗哥在一旁协助,这四家产业较之前的整体经营质量有了不小的提升,营业额也小幅度的提升。
百凤门那边已经几天没去了,夜来香这边既然没什么事情,林昆就开车过去溜达溜达,刘刚一心扑在夜来香那边的几天,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的生意没有受到影响,员工们一刻也没敢松懈,上上下下一派团结和气的景象。
林昆到了蒋叶丽的大办公室,蒋叶丽早上出去逛了一圈街刚回来,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见林昆敲门进来,她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神色,说:“你来的正好。”
“哦?”
“这个是给你的。”
蒋叶丽从一堆东西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抛给林昆,笑着说:“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东西?包装这么精致。”林昆笑着问。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蒋叶丽笑着说。
林昆拆开了外包装,里面装着的是一个腰带,抬起头来笑着说:“谢谢啊,看起来应该蛮贵的。”
蒋叶丽眼神希冀的问:“试试,看看喜欢么。”
林昆笑着说:“不用试,一定合适,喜欢。”
蒋叶丽走过来,从林昆的手里接过腰带拆开了外面的一层塑料包装,“不试怎么行,不合适的话我得赶紧拿回去换,你们男人的腰带必须不能差。”
说着,蒋叶丽解开了林昆现在系着的腰带,这腰带是他自己从小夜市里花了三十块钱买的,本来他还觉得不错呢,可是和蒋叶丽手上的这个腰带一比,完全就比的没了存在感。
蒋叶丽把他本来的腰带丢到了一边,伸手替他将新腰带系上,她弯着腰欠着身,屁股微微的抬起来,白皙柔软的小手隔着裤子在林昆的腰间游弋。
本来在酒店的时候被顾微一顿撩拨,林昆这血气方刚的性子好不容易克制住了,现在又是这样一副暧昧酥麻的场景,他马上觉得喉咙有点干,呼吸有点燥热,心跳又像是开了小火车一样,重要的是受肾上腺素的刺激,他的小旗杆升了起来。
蒋叶丽刚刚系完腰带,正好一脸开心的夸自己眼光不错,腰带正好合身呢,忽然间就发现了林昆裤裆前的变化,脸颊顿时微微一红,低着头小声的说:“它这是要干嘛?”
蒋叶丽和林昆之间早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所以也就不存在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了,她说着小手盈盈的向下一摩挲,顿时一阵电流滑过林昆全身。
刚刚系上的腰带解开了,蒋叶丽抬起头妖娆的一笑,而后一曲箫声响起……
温软的阳光晒在身上,蒋叶丽躺在林昆的胸前,伸出手摸抚摸着他胸前的肋骨,嘤咛妩媚而又充满了深深的满足说:“你这小身板怎么这么强呢?”
林昆哈哈笑道:“那必须的呗。”
蒋叶丽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说:“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我也要你。”
林昆笑着问:“那如果我一无所有了呢?”
蒋叶丽语气略微倔强的说:“那我也要你。”
林昆笑着说:“要那样一个废人干嘛?”
蒋叶丽俏皮似的笑着说:“我喜欢,谁也管不着。”
林昆哈哈的笑道:“那看来我得让你更喜欢才行。”言罢,一个翻身将蒋叶丽又压在了身子底下,蒋叶丽呜呜的想要反抗,林昆马上来了个霸王硬上弓……
一晃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李春生大婚的日子临近,中港市这座蛰身于北方的富饶之城,随着一班班的飞机降落,一些个神秘的燕京大佬踏上了这片土地。
李家老爷子带着一干的家族里的亲戚安顿在了南城区的一栋五星级酒店里,李家老爷子来之前已经将整个酒店的客房都包了,给其余的过来参加婚礼的那些燕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留了房间,虽然那些人不一定过来住,但他必须要留,一向注重细节礼仪的李家老爷子,在这种事上格外在意。
随着一班飞机降落,人群中走出一个一身中山装,满头苍白的头发梳理的整齐有型的老人家,老板人家身高接近一米八,腰板挺的笔直,一双眸子里精光闪耀,脸上的表情刚毅冷峻,无形中给人一股难言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老人简装出行,身后跟着一个胖胖的老头,老头看起来越有五十多岁,一脸的和煦,跟在老人的身后替老人瞻前顾后,在胖胖老头的身旁跟着一个一脸英气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顶上戴着一个鸭舌帽,鼻梁上架着个大墨镜,身后拖着一个大拉杆箱,一双皮鞋走在机场的大理石地面上铿锵有力,明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年轻人一定是军人出身,而且功夫不浅。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燕京城里的朱家老爷子朱老和他的管家老管以及贴身侍卫小梁。
朱老平时出门也就是这么一套配备,老管负责他的生活起居,小梁负责他的安全,老管跟了朱老几十年了,对朱老忠心耿耿当做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小梁是从中南海保镖里选出的精英,上过战场去过中东,年纪轻轻却是一身好武艺。
由于这一次是远行,老管提前安排了另一个朱老的贴身侍卫提前来打前站,三人走出机场的时候,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的轿车已经等在那儿。
开车的是朱老的另一个贴身侍卫小陈,朱老和小梁坐在后排,老管回过头问:“朱老,咱们第一站去哪儿?”
朱老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几十年的国产牡丹表,道:“去市中心幼儿园。”连日的阳光明媚,将裹在中港市外的大雪消融殆尽,下午三点半,市中心幼儿园的门口停满了各种车辆,如果有心的仔细一瞧你会发现,最差的就是林昆的老捷达,其余的最便宜的也是三四十万的进口B级车,好一点的路虎发现、保时捷卡宴、宝马X6等等,这些个学生的家长中肯定有人开的起劳斯莱斯幻影、宾利等豪车,只是接个孩子太张扬了不好,尤其这幼儿园里的孩子的家长们说不定都是何方卧虎藏龙的角色,太张扬了惹人嫉妒容易死的快。
林昆的老捷达低调的停在路边,他叼着根烟晃晃荡荡的走到了幼儿园的门口,乍一看这男人就跟小混混一般,可在场的所有家长不管有多深的背景,却都乖乖的给他让开了一条路,自从最初在幼儿园的门口打了刘刚父子之后,这些家长们的心目中无形的就给他盖上了一个暴力的印章,另外之前林昆也出现在了报纸的头条上,大手笔拍卖下了南城区的那座小孤岛盖农贸市场,买小岛盖农贸市场这种事在学生家长们的眼里看来绝对是无厘头的,正因为这是无厘头的,肯花那么大的价钱只能说明人家有钱任性。
铃铃铃……
幼儿园里放学的铃声响起来了,快乐的小天使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整齐有序的从教室里出来,天气冷孩子们穿的都比较多,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像是可爱的小企鹅一样。
冯佳慧领着班里的孩子们出来了,澄澄远远的就看到了林昆,招手大喊道:“爸爸!”
林昆笑着冲澄澄挥了挥手,小家伙继续待在队伍里随着大家一起走,并没有跑出来乱了队形。
“冯老师。”
林昆笑着和冯佳慧打了声招呼,站在他身后的是其他目光迫切的家长,孩子们在幼儿园里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家长们都想向老师了解一下孩子一天的状况,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澄澄班级同学的家长们每次都主动把第一的位置让给林昆,这其中自愿的可能性不大,多是出于内心的畏惧吧。
冯佳慧笑着说:“澄澄今天在学校里很乖,别的同学课间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是澄澄和孙志两个把同学扶着送到医务室并告诉老师的,校长就对这件事提出了全园表扬。”
林昆拍了一下澄澄小肩膀说:“小子,好样的,同学有困难就要帮忙。”
“嗯。”
澄澄从兜里摸出了一枚精致的小红花,一脸开心的仰着小脸对林昆说:“爸爸,这是校长爷爷奖励给我的,你看漂不漂亮。”
林昆笑着说:“漂亮,我儿子得来的小红花最漂亮。”
澄澄开心之余忽然一脸羞赧的说:“爸爸,你不要这么夸人家么,人家会害羞的。”
林昆一把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在他的脸上啵的亲了一口,笑着说:“我儿子还会害羞呀!”
身后还有别的家长焦急的等着呢,林昆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抱着澄澄又询问了一下苏有朋、孙志、耿乐乐三个小家伙的情况后,就领着这四个孩子去车上了。
在幼儿园正门口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那儿,奔驰车很多见,S级的也不少见,但这辆奔驰车是特殊加长加宽的,一般还真是不多见,这车挂的是燕京的普通牌照,所以尽管车型特殊,也还是没引起什么额外的注意。
林昆开着老捷达从这辆奔驰车的旁边路过,幼儿园门口本来很宽的道路由于两旁停满了车所以显得很拥挤,老捷达的速度很慢,就像是冰天雪地里走在路上的老太太一样,路过奔驰车旁边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向旁边的车看了一眼,这奔驰车的车窗贴着的是那种从里面往外看能看清楚,但从外面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的车窗膜,林昆看旁边的车也只是为了别让自己的老捷达挂到了人家。
老捷达的车窗是全透明的,澄澄趴在车窗上看着奔驰车,“爸爸,这车子和外公的车子很像呢!”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溺爱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老捷达慢悠悠的贴着奔驰车开了过去,透过后视镜林昆看到了奔驰车的燕京牌照,心底突然觉得好奇怪,他没看到的是,就在他的老捷达贴着奔驰车擦肩而过的瞬间,奔驰车后排的座位上,一个八十多岁满头白发的花甲老人激动的满脸老泪纵横。
老捷达已经从眼前消失了,奔驰车里一片安静,老管拿出手帕递给朱老,朱老擦了擦眼泪目光神采奕奕,脸上一阵激动开心的笑容,“小管,你看到了吧!”
老管家脸上隐隐的跳跃着激动,“朱老,我看到了。”
朱老擦了擦眼泪,朗声的问:“你看到了什么?”
老管家胖乎乎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一样,坚定的道:“我看到了朱家的未来!”
“哈哈!”
朱老爽朗的大笑,车里的人都是他多年的心腹,有什么话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说出去,“我朱炳山活了快一辈子了,得此子堪比终生至宝,老天爷你待我朱炳山不薄啊!”
对于林昆,小梁和小陈知道的仅是一知半解,他们两个人都是从中南海保镖里选出的精英,陪伴在朱老的身边多年,从他们踏入朱家的那一刻起就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做朱老的死士,朱老待他们也是如亲生的子嗣一样,帮他们在燕京安家立业,让他们以及家人享受荣华富贵,他们打心眼里感激这位年入花甲的老人,嘴上虽然都没说,可已然把朱老当成了自己的亲长辈。
见小梁和小陈眼中疑惑,朱老笑着问:“你们两个年轻人觉得刚才那个小伙子如何?”
小梁和小陈都是耿直之人,几乎没有什么花花肠子,这也是朱老额外喜欢他们两个的地方,地位达到朱老这个层次了,周围少不了那些溜须拍马察言观色之辈,朱老年纪虽然大了,可心底是越来越明镜,平常谁说的话真谁说的话假,他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小梁和小陈对视了一眼,小梁开口尴尬的笑道:“朱老,刚才我没太仔细看,光看那小男孩了,挺可爱的一个孩子,跟我大哥家的小侄子有些相似。”
朱老笑着指着小梁说:“你小子,没说中主题,不过这话我也爱听。”
小梁憨憨的笑了笑,一副老实实在的模样,不知道的人绝对看不出他是中南海保镖里选出的精英。
朱老将目光看向小陈,小陈相对比小梁要机灵一点,笑着说:“那小子看起来有点像个小混混,不过好像又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的意思,气质不错。”
朱老笑着说:“说的好,你们俩个有没有想法和他切磋切磋?”
小梁和小陈同时惊讶道:“和他切磋?朱老你没开玩笑吧,就我们两个还不把他给……”
朱老笑着说:“你们两个可别先说大话,到时候真要是切磋起来,结果还不一定呢。”
小梁和小陈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下意见,然后一起看向朱老问:“朱老,你是说那小子会功夫?”
朱老点点头,嗯了一声。
老管家接过话头笑着说:“而且还是个高手呢。”
小梁和小陈异口同声的说:“高手?”
朱老道:“这样,晚上你们听我安排,去找个机会和他切磋一下,注意安全。”
小梁和小陈道:“朱老,你是说让我们注意安全,还是注意那小子的安全?”
朱老笑着道:“这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小梁和小陈一头雾水,从朱老和老管家的话头里听着,怎么那小子像是一个绝世的高手一样,尤其小陈很是疑惑,刚刚那小子一脸轻佻的模样,明显就是个小混混呀,难道这年头卧虎藏龙到这地步了,小混混都会武术了?
奔驰车停在了五星级酒店的门口,李家老爷子亲自站在门口领着家族里的小辈迎接,他这一方面是出于礼仪,四大家族里他只请来了朱老,朱老能来参加他孙子李春生的婚礼并且还答应当证婚人,这是他们李家无限的荣耀,另一方面李老也是想借这个机会让自己家的小辈们都和这位燕京城里的大人物认识一下,至少混个脸熟,以后如果有幸能得到朱老的提拔,那就是莫大的幸事了。
一番简单的寒暄,李家那些无良纨绔平日里再嚣张,一个个在朱老的面前也都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个都是一副乖孙子的表情,朱老笑着拍着李老的肩膀说:“老李,你家的这些小子都很本分呐,和我听到的谣言不太一样。”
李老一脸的苦相,和朱老走在最见面说:“朱老哥,这些个小子是被你给震慑住了,平常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一个个都恨不得爬到紫禁城上揭瓦,他们爷爷这把老骨头都快被这群臭小子给折腾散了,哎,不说也罢。”
朱老深有同感的说:“是啊,我们朱家的那群小子其实也一个样,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一个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紫禁城的天都恨不得给捅出个窟窿来。”
李老连连点头,“咱们老一辈的打下江山,他们小一辈的祸害,真担心后继续无人呐!”
话说到这儿,李老的声音压低了,也已经到了电梯门口了,朱老也压低着声音说:“你们李家不是无人,中港市的这小伙子就不错,你多用点心。”
朱老和老管家以及两位贴身保镖进了电梯,电梯的门关上,李老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朱老这话里的意思是孙子李春生行,可自己的这孙子性格虽说不太顽劣,但做事情方面确实很一般,尤其那马马虎虎大大咧咧的性格,可朱老这么大的一个人物,自己都要敬仰三分,他的话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李老还要继续沉思,马上有人喊他说:“李老,又有贵客来了。”
李老赶紧回道:“好咧,知道了!”李老包下的这栋五星级的酒店名叫:南城明珠,是南城区地理风光位置最好的一家酒店,酒店的顶楼设有一个七星级标准的总统套房,李老将这间房安置给朱老下榻。
站在套房的大落地窗前,整个南城区的风光一览无余,朱老望着窗外的繁华,背对着老管家笑着说:“小管,你看看这里的风光,比我们燕京如何。”
老管家一脸憨态可掬的笑容,道:“论富饶繁华与幅员辽阔,两个中港市也无法和燕京相提,如果仅是这一角风光而言,天蓝海阔海鸥飞翔,在我们燕京确实找不到这样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咳咳,燕京近年的雾霾有些严重。”
朱老叹了一口气笑道:“雾霾严重也没办法呀,发展经济带来的污染,只能等到国家从发展中国家过度到发达国家后才能治理,希望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呼吸上新鲜的空气,在蓝天白云下快乐的成长。”
老管家悠悠的道:“是啊,记得我小时候那会儿,蓝蓝的天空,清澈的河水,那叫一个好啊。”
朱老笑着说:“你小子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那时候天蓝水清,可是穷啊,三两粮的时候全国上下一条心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凡事有得有失啊。”
“嗯,现在的生活不用说比我小时候,就是比二十年前也好了太多太多了。”
朱老回过头看了小梁和小陈一眼,笑着问:“你们两个小鬼也过来看看,这儿的风景比燕京如何。”
小梁和小陈上前一步,看了看窗外笑着说:“我们同意管叔说的,燕京城里没这样的风景。”
朱老哈哈笑道:“好,我喜欢这儿。”
朱老转过身走进套房的内屋,管家跟着进来,朱老坐在了舒服的沙发以上,管家站在他的面前,朱老翕合了下眼睛,毕竟已是年入花甲,一路上飞机劳顿,此时精神免不得有些萎靡,抬起眼皮看了管家一眼说:“小管坐呀,平时在家不见得你拘束,怎么这一出门在外你还把自己当外人了?”
“老爷,你真打算要小陈和小梁去和少爷动手?”管家笑呵呵的坐下来问。
“你以为我开玩笑呢?”朱老抬眼笑着说。
“那用不用我去叮嘱他们两个一下,到时候手下留点分寸,别伤了少爷。”
“不用。”朱老笑眯眯的说:“我漠北小胡说,我孙子是个混世魔王,折腾的边境上的犯罪分子哭爹喊娘,也不知道那小胡说的是真是假,今天晚上正好检验检验。”
“那万一要是伤着了呢?”管家担心的说。
“那我就去找小胡那小子负责,撤了他漠北军区首长的官衔,弄到燕京城里软禁他!”朱老玩笑的说道,一到了中港市他的心情就出奇的好,偶尔也开了玩笑来。
“好,那什么时候让小梁和小陈去?”
“今天晚上吧,我先小睡一会儿,晚上我们一起去那个百凤门看看热闹。”朱老打了个呵欠笑着说:“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没去酒吧里玩过呢,今天晚上也去见识见识,看让那些年轻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玄机。”
管家有些担心的说:“老爷,那里面太吵了,我怕伤到了你的身子。”
朱老摆摆手说:“不碍事不碍事,我得去见识见识,否则这一把年纪白活了。”
管家说:“那我提前去安排下?”
朱老道:“不用,这一路上你也累了,也睡一会儿吧,咱们晚上去喝一杯。”
管家答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房间不再打扰朱老休息,他伺候了朱老几十年,对朱老的脾性相当的了解,通常他决定的事就是十驾马车也拉不回来。
夜,扑朔迷离。
明天就是李春生大喜的日子了,这是一生中的大事,过了今天他就是正儿八经的有家室的人了,今天晚上也是他脱单的最后一夜,林昆召集了诸位好友,今天在百凤门给李春生开一个脱单的派对,庆祝他这单身的最后一夜。
来的人很多,平时从没进过夜场舞厅的张大壮夫妇,蒋叶丽,孙志夫妇,耿军狄夫妇,刘刚夫妇,余志坚,陆婷,章小雅,龙大相和阮倩,以及南城区城管局的局长罗纲和夜来香酒吧二部新认识的王二狗,另外的还有一些场子里比较熟识的领导。
楚静瑶今天晚上加班不能过来,澄澄被送到了楚相国那儿照顾一晚上,小家伙本来吵着要来的,林昆考虑到这种场合少儿不宜,另外今天晚上是李春生的脱单晚会,把孩子带来了大家势必玩不开。
开了百凤门里最好的酒,用的是百凤门最好的大包间,满屋子熟识的人坐在一起举杯共饮,李春生是今天的主角,今天的主题是——脱单的最后一夜不醉不归,明天稀里糊涂的娶媳妇闹洞房。
李春生也是真性情的汉子,但凡是敬酒的来者不拒,没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跑去卫生间里吐了,一群人继续热热闹闹的玩着,平时放不开的张大壮夫妇被硬灌了几杯酒下去后,也逐渐放得开了,张大壮本来就有酒量,何翠花也不差,没出嫁那会儿每天在家里也能喝上点,只是后来认识了张大壮嫁给了他之后,张大壮家里思想传统不喜欢女人喝酒,所以才逐渐不喝了。
罗纲和王二狗和众人还不怎么熟识了,接到了邀请后王二狗诚惶诚恐,他可从来没想过能被林昆邀请来和一群不认识的朋友喝酒,这些朋友和林昆的交情可都不浅,不少还都是百凤门的骨干,他一个混迹在最底层的道小弟突然接到这份邀请,在心里感动的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喝了一圈红酒下肚之后,王二狗提起了勇气走到林昆面前敬酒道:“林老大,谢谢你的邀请,这恩情二狗一辈子记在心里,难得林老大看得起我提拔我,我二狗以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辈子就踏踏实实忠忠肯肯的跟你干了!”
林昆举起酒杯跟王二狗碰了一下,笑着说:“狗哥,林昆谢谢你的忠恳,以后你就是我林昆的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林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王二狗本来就是个耿直的性子,骨子里义字当头,十五岁就出来混了,混了这么多年一直混在底层从来没人看中他,如今总算是遇到伯乐了,这伯乐还是南城区的传奇人物,瞬间感动的鼻尖发酸,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眼瞅着就快要哭出来了。
一杯酒仰头干了,拿起酒瓶子咕咚咕咚的倒满,擎着酒杯对林昆说:“昆哥,有你这话我二狗就是死了都值得,你是我大哥,永远的亲大哥,小弟我连干三杯表示心意!”言罢,咕咚咕咚的三杯酒下肚,好一个豪爽。
“哈哈,你三倍,我也不能落下。”林昆也跟着咕咚咕咚的三杯下肚。
罗纲这时又端着酒杯过来,“来,昆哥,我敬你一杯。”
林昆笑着说:“罗大哥,他们喊我昆哥就算了,你年龄明显比我长,喊我昆子就行。”
罗纲一副执着的道:“那怎么行,要不这样吧,我喊你林老板。”
林昆笑着说:“这也不用。”
罗纲坚持着说:“那我还是喊你昆哥了。”
林昆笑着说:“那好吧,还是林老板吧。”
罗纲举起酒杯说:“林老板,我罗纲敬你一杯,过去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包含,我罗纲不是个没良心的人,有时候实在是身不由己,望你见谅。”
林昆举起酒杯和罗纲碰了一杯,笑着说:“罗大哥,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把你当朋友,朋友之间用不着说这些,等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建好之后,我打算让你来帮我管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啊!?”
罗纲一脸惊诧,满脸的不可思议,“林老板,你……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直言道:“你赞助的那个养老院我去看过了,你是一个仗义有良心的人,我林昆打心眼里敬佩,拉你入伙帮我管理,我心里踏实放心,另外你赚的钱多了,也可以更好的帮助养老院了,我这也是在变向的做善事,哈哈!”
罗纲马上想起了什么,问林昆说:“林老板,前段时间养老院的账户上突然多了二十万的匿名汇款,是你……”
林昆佯装不知的笑着说:“我不知道啊,什么匿名汇款,那好事肯定不是我干的,哈哈。”
罗纲心底对林昆的感激顿时攀升到了无以言表的地步,看林昆的目光也更高了。
李春生摇摇晃晃的回来,一下子趴到了林昆的身旁,仰起脸来像个吃了亏的小孩子一样告状说:“师傅,刚才在厕所有两个人骂我,你帮我削他们!”
“他们骂你什么了?”林昆笑着问,当是自己的徒弟喝多了胡言乱语。
“骂我……骂我……”李春生苦苦思索,而后摇头说:“骂我什么不记得了。”
“哈哈,春生,你喝多了。”
“才没有呢,师傅,那两个小子确实骂我了,今天是我脱单的大日子,你必须帮我收拾他们!”李春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口的方向走,边走边大喊道:“师傅,你跟我过来,让那两个小逼崽子见识见识……”
其他人见状纷纷站了起来,林昆笑着冲众人示意道:“大家继续玩,春生喝多了,我跟他出去看看,要真是有人在这大日子里骂我徒弟,那我真得讨个说法。”这后半句话已经是开玩笑的意思。
林昆出面,众人也不用担心什么,大家伙继续畅玩,林昆被李春生拉着出了包间的门,径直的走到了二楼包间的男厕门口,李春生站在门口就大骂:“次奥尼玛的两个小逼崽子,你们给老子出来,我师傅来了,你们再骂一句试试!”李春生站在男厕的门口就破口大骂,醉醺醺凶悍的模样以及他那有师傅撑腰底气十足的大嗓门,顿时把里面站在尿槽前撒尿的几个小伙吓的一哆嗦,尿都给吓停了。
林昆紧跟在李春生的后面,脑袋一阵的头大,尤其看到那几个被吓的尿都不敢流的年轻人,心里头更是愧疚,这老爷们尿尿就怕被吓,对肾不好啊。
“徒弟,哪个骂你了?”林昆硬着头皮问道,脸上赔着歉意的笑容,对那几个一脸茫然惊恐的转过头的小青年们说:“兄弟,没你们事,继续尿。”
李春生突然拔起腿就向厕所门口摆着的一个大号的迎宾雕像恶狠狠的踹过去,吼叫着大骂道:“我次奥尼玛的,你还特么的跟老子嬉皮笑脸的,你再骂啊!”
咣的一声巨响,那纯铁皮材质的雕像顿时被一脚踹的倒在了地上,李春生依旧一副怒不可恕的势头,林昆的脑袋已经大到了无极限,里面站着的刚要尿出点尿的小年轻顿时又是一哆嗦憋回去了,脸上诧异就像是看到了火星撞地球一样。
神经病,也不带这么玩儿的吧?昂……
李春生一脚踹翻了厕所门口左边的雕像之后,紧跟着又是一脚怒起,大骂道:“次奥尼玛的还有你,你特么也嬉皮笑脸的,老子让你再特么的笑!”
咣!
又是一声巨响,右边这尊雕像同样被踹翻在了地上,李春生满脸凶怒却是又得意叉腰指着地上的两个雕像说:“麻痹的,刚才我一个人不敢和你们都动手,你们特么的欺负我醉骂我,现在我师傅在这儿了,你们爬起来还手啊!”
林昆整个人呈完全愣住满脑门小黑线笼罩的姿态,他这徒弟犯二他心里头也是数的,但没想到这家伙喝了点酒之后,居然可以二到这种无可阻挡的地步。
哎……
他这当师傅的只能在心里长叹,然后将自己被震惊住的心一点一点的缓解。
踹倒了‘人家’吧,李春生这小子还不肯罢休,这可真是看着有师傅撑腰的,扑通一声就扑了上去,对着其中的一个雕像又是一拳铛铛铛的拳打脚踢。
周围所有人看着都跟着一阵的抽搐,拳头和脚都是肉做的,就这么硬凿在铁皮上得多疼啊。
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李春生揍完了一个雕像之后,反身过来要揍另一个,林昆赶紧伸手拦住这小子,“好了,够了!”明天这小子还得结婚呢,这今晚上要真是跟两个铁皮雕像斗殴伤了他自己,明天肯定不雅观。
李春生怒气未消,一脸愤懑的看着林昆说:“师傅,别拦我,麻痹的这两个混蛋还敢还手,你看把我这拳头打的!”举起一双红肿的拳头给林昆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两个混蛋交给师傅来处理吧,你消消气,咱不跟这两个傻逼见识。”林昆连哄带骗,招呼过来了两个服务员,指着地上的两个雕像冲两个服务员示意了个眼神说:“叫人来把这两个家伙扔出去。”
两个服务员一脸茫然,连声称是。
林昆强行着把李春生给拉了回去,屋里头的诸位马上笑着问:“咋样,摆平了么?”
李春生很豪气的拍着胸脯说:“摆平了,那两个熊货看我师傅去了都没怎么敢还手,让我几下就给干趴下了,就是我这手和脚现在还有点疼……”
众人借着灯光看向李春生手,红红肿肿的像个猪蹄,然后全都一副诧异的看向林昆。
林昆有些尴尬的笑着解释说:“春生是和厕所门口摆着的两个迎宾的……”
众人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顿时一阵哈哈大笑,李春生这醉猫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傻傻的看着众人说:“我就是揍了那两个小子一顿,你们干嘛这么高兴?”
“来,春生兄弟,别的不多说了,全都在酒里了,干!”龙大相举起酒杯向李春生敬过来。
“好,干!”李春生端起酒杯仰头就喝,这小子今天这是喝的上厅了,但凡是酒来者不拒。
林昆冲众人暗暗示意了一下,意思别让这小子起兴了喝的太多,明天还有正事呢。
林昆一回来,周围的人马上纷纷的过来和他喝酒,罗纲和狗哥在这群人里算是陌生的,林昆为了不让两人太过尴尬,故意把他们拉在了身边替他挡酒。
能替林老大挡酒这本来就是一件乐事,挡酒的同时又能和这些个大佬们碰杯,这就更是乐事中的乐事了,罗纲和狗哥两人渐渐放得开了,随着一杯杯的酒水下肚,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了。
门口的服务员探头探脑的进来,一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态度,来到了林昆的身边附在耳边小声的说:“昆哥,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林昆笑着说。
“是个姑娘。”服务员小声的说。
林昆心中疑惑,这大晚上的谁会来找他呢,而且还是个姑娘,他站起身笑着对众人说:“兄弟们,继续玩好喝好,我有点事先出去下,大家轻点灌我徒弟啊。”
众人纷纷起哄,让林昆待会儿回来自罚三杯,林昆笑着说没问题,指了指罗纲和狗哥两人,“就让我这两位兄弟替我罚了吧!”
罗纲和狗哥连连摆手,心里头却是十分愿意替林昆挡这酒。
林昆跟着服务员出来,循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林昆看到楼下一个风情妖娆的姑娘正抬头看着他,见他向下看过来,姑娘的嘴角勾起一抹妖惑众生的笑容。
借着舞厅里频频闪过的舞台灯,依稀看的出这姑娘天生有一副不错的脸蛋,长睫毛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等等,几乎每一项都符合美女的标准,而且这美女看上去还是那么的高挑,披散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俊俏的脸蛋年纪应该不大。
美女归美女,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姑娘,既然对方说要找自己,那不妨下去看看,就算一无所获但和美女搭讪总是件不错的令人惬意的事情。
林昆随着保安一起下楼,来到美女的对面坐下来,敲了敲吧台,服务员马上恭敬的端来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林昆把酒推倒姑娘的对面,“请你喝一杯。”
“谢谢。”姑娘轻轻的一笑,两瓣朱红微启,炫丽的舞台灯光印在脸上更显妖娆,伸手接过酒杯放在唇边浅饮一口,笑着说:“林老板很会搭讪。”
“借花献佛而已,谈上不上会搭讪。”林昆笑着说:“酒的味道还可以吧。”
“不错,是我今天晚上喝到的最好喝的酒。”
“找我有事?我们貌似没有什么交集吧。”
“没有交集就不能找你了么?”女子妖娆一笑,身子不由的向林昆靠近一点。
“我上面还有局,没事的话我上去了。”说完,林昆毫不停留,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一个养眼的美女就多聊聊的意思,站起来就要走。
“有人想见你。”美女说。
“哦?”林昆停下来,回过头说:“谁?”
“跟我来就知道了。”美女妖娆的一笑,起身连部婀娜的就向舞厅的大门外走去。
林昆稍微的犹豫一下,笑了笑跟了上去。
舞厅里一片喧嚣,外面的冷空气却似乎要将整座城市冰冻,外面的灯光明显要比里面亮的多,路灯下女子的身材一览无余,身高至少有一米七,踩着一双锥形高跟鞋,一双遮挡在大衣摆下的两条腿笔直而修长,更显风情妖娆。
女人沿着马路一直向前走,林昆跟在后面喊道:“到底谁要见我,人呢?”
美女回眸,妖娆而又媚人的一笑,嘴角带着三分轻佻七分调戏的说:“怎么,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林昆脚底下迈了两个大步,跟了上来和美女并肩,侧过头笑着说:“卖倒是不怕,就怕……”
“呵呵,怕我睡你?”美女咯咯一笑,道:“我倒真的想和百凤门的大老板睡一觉,都说百凤门的林哥是江湖上的一条猛龙,不知道床上如何。”
“谣言。”林昆笑着说:“说吧,到底谁要找我,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在这压马路。”
前面的巷口里这时两个黑衣人走了出来,路灯下两人带着面具,一身运动装的打扮,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空荡荡的大马路上突然出现这么两个人,令人心里不免联想到抢劫。
要说,中港市的治安一向都是很不错的,还真没听说过有大晚上拦路抢劫的。
“找你的人来了。”美女望着走过来的两个蒙面人,轻佻的笑着对林昆说:“帅气的林老板,看来咱么只能改天再约了,告诉你一个秘密……”走到林昆的近前,和林昆的距离几乎零毫米,翘起脚尖贴在林昆的耳边说:“我想和你生孩子。”
女人对男人说我想和你生孩子的时候,尤其是这种场景下的,就是我想和你上床的委婉说法。
“拜拜。”女人冲林昆摆了摆手,目光恋恋不舍的挪开,贴着迎面走来的两个蒙面人走了过去,其中一个蒙面人的手里拿了一个信封,女人顺手接了过去,晃了晃信封笑着对走向林昆的两个蒙面说:“两位老板,谢喽!”
两个蒙面人没有说话,美女觉得很是没趣,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去前面的路口拦出租车了。
两个蒙面人站在了林昆面前,林昆微微一怔,接着笑着说:“两位,抢劫?”
其中一个蒙面人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巷口,另一个蒙面人低声说:“跟我们过来。”
“呵……”林昆笑着轻佻的笑道:“两位可真有意思,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已经抬脚向巷口走的蒙面人停下来,两个蒙面人一起看向林昆,面具上露出的两只眼睛里平静且充满了杀气,周围本来就凛冽的空气应之更加冷彻了。
林昆毫不畏惧的和两个蒙面人对视了一小会儿,旋即笑着说:“好吧,我就给两位个面子。”说完便向那巷口走去,两个蒙面人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这夜深人静的,大晚上迎面遇到两个蒙面‘劫匪’,正常人早就吓一跟头了,但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却是见消遣的事儿,晃晃悠悠走进了巷子里。
背后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凭着他敏锐的感知力,来的是一道杀气,而且对方的身手很不一般,他没有马上转过身,而是快速的向前迈了一步,紧跟着一步蹬在了墙壁上,借着脚底下的大力整个人凌空飞起快速的回身,脚底下一个横扫。
砰!
一声闷响,声音低沉而有力,林昆的叫和身后蒙面人甲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周围的空气中仿佛瞬间荡开了一圈力量波一样,将空气振动的一阵躁动。
蒙面人甲身体猛的一颤,向后退了两步,林昆的身形也向后飘逸,蒙面人乙一声低吼,整个人快速的冲过来,临近的时候突然凌空一起,一只拳头猛拉在身后,另一只拳头抡在身前,半空中冲着林昆的身前胸膛就砸下来。
林昆不敢大意,脚尖刚刚落地就赶紧向旁边横的一闪,迎面这人的气势一时间太劲,正面迎其锋免不得被伤到点筋骨,他侧身在空气中一立,蒙面人乙的拳头贴着他的胸前就擦了过去,饶是穿着一件厚棉服,也能感觉到这一拳上凝聚的强大杀气浸透后的冰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林昆稍有一个喘息的机会便厉声问道。
蒙面人甲和蒙面人乙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两人一前一后的将林昆堵在巷子的中间,稍稍沉默了半秒钟,接着同时向林昆奔了过来。
林昆暗暗的一咬牙,断定这两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劫匪,普通的劫匪根本不可能有这身手,换句话说要是有这么一身身手,绝对不会混到缺钱花出来抢劫的地步。
可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林昆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两人也根本不给他多想的机会,他暗暗的一咬牙,挥着拳头迎上两人的同时厉声喝道:“你们不说是吧,那老子就打到你们说为止!”
蒙面人甲的拳头先行砸至,林昆一拳迎上,完全是正面的交击,没有丝毫的花里胡哨,顿时就听铿的一声闷响,势大力沉尤如巨石落地,蒙面人甲直接被林昆这一拳轰的连连倒退,而林昆同样身体往后退,他借着这一股大力,又是一拳迎着蒙面人乙的拳头重重的砸了过去,轰!这一次响声更沉。
“呃……”
蒙面人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整个人的身体倒退在空气中有些踉跄,显然这一拳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他的胸腔里一阵憋闷,喉咙微微咸甜。
林昆紧跟着就要追着蒙面人乙‘杀’过来,身后的蒙面人甲见同伴被重创,赶紧一个箭步就冲过来,这一次他凌空高高跃起,两只脚一前一后呈交叉的姿势向林昆的后背踢踏了过来。
林昆回过身的时候,距离甚近,蒙面人甲的两只脚已经踢踏到了近前,躲闪不及只得两只手交叉的护在胸前……
铿铿的两声闷响,蒙面人甲的两只脚重重的踏在了两只胳膊上,林昆的身体陡然的向后倒退,脚底下踩着的巷子里面上铺着的青砖喀嚓喀嚓的出现了裂隙。
林昆的两条胳膊瞬间就麻了,这是用胳膊格挡住了,若是凭的被那两脚踹在胸口上,估计整个胸口都得被踹的深深凹进胸腔里,饶是如此他的胸口也是一阵的憋闷。
蒙面人甲紧跟着又是凌空两脚踢踏了过来,林昆猛的向旁边墙壁一冲,凌空跃起单脚踩着墙壁借着脚下的力道整个人凌空高高的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半圆形的轨迹,旋转了一圈之后,单脚向下狠狠的就踩了下来。
蒙面人甲被林昆躲了过去之后,这时正好在林昆脚下的正下方,他仰起头眼神里一阵惊恐,赶紧抬起双拳交织在一起格挡,顿时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林昆的单脚狠狠的踩在了蒙面人甲的两只拳头上,蒙面人甲擎着双手两条腿扎着马步而立,脚底下的青砖已经严重的碎裂,可见林昆这一脚的力道有多大。
蒙面人甲的两条胳膊瞬间麻了,两条肩膀就像是被卸下来一样的剧痛,林昆单脚立在半空中,陡然间脚底下狠的一发力,蒙面人甲顿时一声闷哼响起,两条腿的马步弓的更低了,脚底下的青砖喀嚓喀嚓的又是一片碎裂声。
“啊!”
蒙面人乙大叫一声,脚下向着身侧的墙壁猛的一蹬,借着大力凌空向林昆飞了过来,一对拳头凝聚了他浑身的力气,大开大合的向林昆砸了过来。
林昆双拳持在胸前格挡,铿铿的两声闷响,他整个人被冲击过来的大力撞的凌空一个翻飞落在了地上,蒙面人乙半空中踩了一下蒙面人甲擎在半空中的双手,紧跟着整个人如箭一般的向林昆就蹿了过来,速度当真是快到了极致。
林昆落地后快速的向后倒退了两步,最终脚底下狠的一踏,将脚下的两块青砖踏的深深凹陷了下去,旋即双腿蓄满了力道,整个人噌的一下迎着蒙面人乙就冲了过来。
嗖的一声,空气中仿佛一连串的虚影闪过,马上又是铿铿的两声闷响,蒙面人铿铿的倒退,直到撞到了身后的蒙面人甲的身上才停下来,林昆也是一连倒退了数步才稳住了身形,此时林昆的眸子里精光爆发,耸了耸肩膀活动了下脖子,嘴角一抹贪婪而又阴森的笑容勾起,看着蒙面人甲和乙说:“两位身手不错,有点意思。”
蒙面人甲乙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转身就向巷子深处奔去,几乎眨眼间他们的身影就被远处的黑暗埋没,原地留下一脸怔神的林昆木然发呆。
过了好几秒钟,林昆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骂了一句:“靠,搞没搞错,老子刚玩的起兴就特么的逃了,做人这么不讲究,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林昆望着巷子深处两个蒙面人逃跑的方向,无奈的摇摇头,最令他想不透的是这两人的身份以及找他动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两人绝对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刚才一连串的交手中他可是一点上风也没占,只是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出现,而后又突然跑了呢,如果有仇有怨的话应该死战到底啊。
南城明珠的大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内,这间套房是七星级的标准,里面的奢华不多赘述,可以说没有装潢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朱老此时坐在房间的大沙发上,老管家坐在一旁,他的贴身保镖小梁和小陈站在面前,两人的脸色白里透红,像是身体遭受了重创一样。
朱老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去百凤门舞厅里转转,可这一脚睡醒之后头有点不舒服,另外老管家也力劝,担心朱老去舞厅里受不了那过于劲爆的氛围对身体不好,所以朱老最终没去,而是选择继续在酒店里休息,明天要去参加李家孙子的婚礼,若是精神状态不好或者身体抱恙参加不了,那李老爷子的脸上肯定顿时就没光了。
“怎么样,你们两个感觉。”朱老一脸慈善的冲对小梁和小陈说:“也被都傻站着了,坐。”
两人坐在了朱老的对面,小陈说:“那人的身手很了得,我和小梁加在一起一共打了二十多招,硬是没占到什么上风。”
小梁说:“而且,他好像还没动用全力。”
朱老笑着说:“那你们呢?”
小陈说:“我们也留了一点余力。”
朱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很好!”
小梁和小陈一头雾水,他们跟着朱老也是多年了,直言问道:“朱老,到底好在哪儿?”
老管家看了朱老一眼眼神询问后,笑盈盈的对两人说:“你们交手的那人是曾经漠北的狼王,另外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我们老爷失散多年的孙子。”
“啊!?”
小梁和小陈顿时一副惊骇到难以形容的地步,首先漠北的狼王他们听说过,也难怪那小子看似吊儿郎当的身手却那般的了得,另外没想到他居然是朱老的孙子,这……
老管家笑盈盈的说:“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准许的情况下,你们谁都不准说出去。”
朱老这时又笑着问道:“如果你们两个硬和他斗下去,最终谁赢谁输?”
小梁和小陈对视一眼,刚要开口,朱老笑着叮嘱一句:“实话实说。”
两人道:“应该是难分高下,若论单打独斗我们胜算很低,但我们两个一起就不一样了。”
朱老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好,好,好!”
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双眼中精光闪闪,望向窗外的繁华夜色,在那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中,他似乎仰望到了朱家的未来昌盛不衰,自己的这个失散多年的孙子手持权柄傲笑风云。
林昆回到了百凤门舞厅,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不能再让李春生这么烂醉下去了,否则的话明天正儿八经的婚礼怕是要被耽搁了,林昆回到了包间里向大家宣布脱单晚会结束,大家尽管还没尽兴够,但也知道明天的正事,纷纷表示赞同,可最终问题来了,李春生不知道哪儿去了。
大家伙好一顿的翻找,最终在茶几地下把醉猫子似的李春生给拖了出来,这小子已经醉的去见济公了,咂巴着嘴角在那憨憨的呢喃道:“酒,我要酒。”
林昆把李春生送到了住处,是南城区的一个高档的小区,老捷达停在小区的门口,可是问题来了,林昆还从来没到他这便宜徒弟的住处过,只知道以前他是和他姐姐一起住,后来有了王倩之后便搬了出来在小区里又买了套房子。
林昆叼着烟卷挠挠头,从李春生的身上摸出了手机,密码是王倩的生日,这林昆知道,打开手机之后翻了下通讯录,找到了‘亲姐’,然后拨了出去……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温婉动听的女人声音,能听得出她对李春生很关心,不等林昆开口就问道:“喝完酒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春生,我是……”林昆本来想说是他师傅,但也不知道李家的这位大小姐知不知道她弟弟有个师傅,遂改口道:“是他朋友。”
“哦?”
等了五六分钟,只见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大衣的女人从小区里出来,林昆打开车门,把醉的跟烂泥似的李春生搀了出来,李嫣然快步的走过来,先是礼貌的和林昆打了声招呼,旋即关切的问道:“春生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太高兴,喝的有点多了。”
“这……明天的婚礼。”李嫣然担心的道,生怕自己的弟弟明天还没醒过酒呢,她已经知道爷爷亲自过来了,而且还请了许多燕京城里的大人物,自己的弟弟平时在家族里就不太招爷爷待见,明天要是再出点什么纰漏,以后在家族里的地位更岌岌可危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林昆安慰说。
“但愿了。”李嫣然抬起头打量林昆,然后不确定的问:“你是春生的师傅?”
“是我。”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别看李春生长的不太出气,同父同母的姐姐却是个标致的大美人儿,尽管此时没怎么刻意的打扮,但也掩不了其芳华。
林昆以前听李春生念叨过他姐姐,他姐姐今年好像也就三十出头,平时也不怎么爱出家门,海边开着的那家饭店是她姐姐开的,但更多的时候是他在那儿管理,他姐夫早些年的时候出海一去不复返,他姐姐一直苦苦的等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全家人都不对他姐夫能生还抱有什么希望,也都劝他姐姐别苦等了,就凭他姐姐的相貌尽管是带了个孩子,燕京城里也有大把的优秀男人惦记着,可他姐姐就是执拗的不肯再嫁,始终等着他那生死未知的姐夫。
可以说,林昆骨子里对李嫣然的这份忠情很是敬佩,能将爱情如此坚定的女子在这世间毕竟不多,尤其现在这个社会,物欲横流到处充满着交易,能有一份纯真的爱情不受世俗淤泥的污染,就同那天上之巅上的雪莲一样珍贵。
李春生的大体格子可不是盖的,李嫣然根本扶不动他,本来家里头还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为了操办弟弟的婚礼近日来累的昏天暗地,明天就是婚礼了,爸爸妈妈今天晚上早早的睡觉明天好有个好的精神头去迎接客人,李嫣然出来的时候就没去叫醒爸爸。
林昆直接把李春生背在了肩上,这小子可比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胖了不少,自从有了王倩之后,这小子几乎就和金凯差不多了,成天抱着美人儿‘自暴自弃’,但人家金凯天生是干吃不胖,这点李春生可比不了人家。
小区的建设十分的高档,假山、人工湖等等应有尽有,就小区的环境大致的来看,一点也不输海辰别墅区,这小区里的房子都是大户型的,几乎全都是上下跃层,房子没有高层的,一码六层高的矮楼,外形的风格是仿苏格兰建筑。
李嫣然家住三四楼,林春生住李嫣然的对门,由于今天刚布置好了婚房,担心李春生醉醺醺的回去后把婚房给弄脏了,李嫣然让林昆把李春生给背到了她家。
父母睡在四楼,李嫣然打开了三楼客房的门,林昆把李春生给扔到了床上,这小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头迷迷糊糊的说:“师傅,再……再开瓶XO。”
林昆呵呵的笑了笑,“这小子还没喝够呢。”
李嫣然却是一脸的担心,“他醉成这样,明天的婚礼……”
林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嫣然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明天燕京那边会来不少的贵宾,春生要是万一出丑,只怕影响太恶劣。”
李春生这时躺在床上呢喃道:“水,我要水。”
李嫣然这才想起来还没给林昆倒杯水呢,就要去给李春生倒水,顺便也给林昆倒一杯。
“林先生,你先稍等一下,我去倒杯水来。”李嫣然温婉的说。
“林先生,给。”李嫣然把其中一杯水递给林昆,另一杯就要给李春生喂过去。
“谢谢。”林昆接过谁,然后阻止道:“李女士,你先不要喂他水,交给我。”
李嫣然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林昆把手中的杯子交给李嫣然,“帮我拿一下。”
林昆把李春生从床上馋了起来,笑着问:“卫生间在哪?”
李嫣然疑惑的问:“在书房旁边,林先生你要……”
林昆笑着说:“为了不让我这徒弟耽误明天的正事,我得采取点措施。”
“哦。”李嫣然不知道林昆想要干什么,但想来林昆应该不会害自己的弟弟。
林昆把李春生扶到了马桶边上,伸手向李嫣然要水,李嫣然把水杯递给林昆,林昆笑着示意她出去并关上门,李嫣然一脸不解的退出去把门关上,站在门边听着。
林昆蹲在地上喂李春生水,李春生抿了两口之后来了力气,咕咚咕咚的把整杯水都喝了,然后翕合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林昆说:“师傅,我这是在哪儿啊。”
林昆笑着说:“厕所里。”
李春生迷迷糊糊:“哦,我还要喝水。”
林昆笑着说:“好啊,你等会儿,这马桶里的水好像剩的不多了,没辙家里停水了,就这儿有点水。”
李春生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紧接着两只眼睛突然就像是点亮的电灯泡一样明亮起来,转过头正好看到林昆在佯装用水杯从马桶里往外灌水,李春生的胃里顿时一阵的翻滚,喉咙咕隆咕隆的两声响,紧接着一把推开了林昆,趴在马桶上就‘哇’的大吐了起来,这一口气吐的足足有十分钟,把他今天晚上吃的喝的一股脑的全都吐出来了,这宽敞明亮的卫生间里顿时一团令人难忍的味道弥漫,把林昆熏的差点一跟头栽过去,赶紧打开了窗户和换气扇。
李春生吐完了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脑袋隐隐的作痛,意识比刚才清晰了不少,抬着一双眼昏澈无力的看着林昆说:“师傅,你竟耍我,怎么能给我马桶水喝,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喝马桶水呢……”
说完,他的喉咙里又是咕噜的一声响,转过身趴在马桶上又哇哇的吐起来,吐了半天只吐出了点胃液,心里头越想自己刚才喝了马桶水越是觉得恶心。
哗啦……
林昆摁了马桶的冲水键,“行了你小子,我真能给你喝马桶水啊,骗你的。”
“啊?”
李春生一脸哀怨的看着林昆,憋着嘴一副委屈要哭状:“师傅,你怎么能骗我呢。”
“不骗你,你能吐的这么干净啊,不吐干净了明天你能醒酒么,不醒酒你能娶媳妇么?”林昆嗔怪的说:“给你开脱单晚会是为了庆祝你要结婚了,你小子可倒好,拼命三郎一样来者不拒,今天晚上就属你小子喝的最多!”
李春生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含糊不清的说:“我……我那不是高兴么?”
林昆拿了条毛巾湿了一下给他这便宜徒弟擦了擦脸,“高兴也不能拼命啊。”
李春生闭着眼睛嘿嘿的傻乐,“有师傅真好。”
林昆直接抬脚冲他的屁股踹了一脚,“好你的大头鬼,赶紧给我起来回房间去,还想让我再扶你回去啊!”
李春生屁股被踹的生疼,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刚才吐了一大顿之后他整个人是被抽空了,但却不再像之前醉的那么厉害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扶着墙往外走,打开门一看自己的老姐在眼前,诧异的道:“姐,你咋在这儿了!”
李嫣然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说:“这是我家。”
李春生啊了一声,揉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这确实是姐的家,“我怎么回来的。”
林昆站在他的身后没好气的说:“我怎么在这儿的?”
李春生马上恍然,神经大条外加慢半拍的回过头,咧嘴冲林昆笑着说:“谢谢师傅。”
林昆向李嫣然递了个眼神,“李姑娘,这小子明天应该没问题了,我先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李嫣然感激的说:“好的,谢谢你林先生。”
李春生站在卫生间的门口踮着脚尖冲走到门口的林昆说:“师傅,再坐会儿呗。”
林昆没有搭理他,站在门口又和李嫣然道了个别关上了门,李嫣然走过来把李春生给扶到了客房里,叮嘱道:“你小点声,爸妈都在楼上睡着了,把他们吵醒了就咱爸那脾气,你还不得挨裤腰带啊。”
李春生不服气的说:“我都这么大了,他还拿裤腰带揍我啊。”
李嫣然一边用毛巾帮他擦脸,一边说:“你多大了在爸妈的眼里都是孩子。”
李春生嘿嘿一乐,叉开话题说:“姐,你觉得我师傅咋样。”
李嫣然白了他一眼,说:“能咋样,反正看起来比你可靠谱多了,你得跟人家学学,咱们家在家族里本来就没什么地位,爸虽然是长子但也没什么实权,到了你这辈还指着你给家里争点气呢,可你这一天天的也没个正形。”
李春生继续傻乐说:“姐,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表面,我是大器晚成不着急。”
李嫣然被气的一翻白眼,指着她这位亲弟弟的鼻子说:“你还不着急呢,你再不着急咱爸就急疯了。”
李春生笑着说:“姐,咱爸当初跟我说过一句话,这一辈子只要做好三件事就行——为人,处事,交朋友。”
李嫣然说:“你哪样做好了?”
李春生笑着说:“我为人不坏,心底善良;处事差了点,这个先不说;交朋友,我认识了我师傅,还有我师傅的一帮子兄弟,那一个个可都不得了。”
李嫣然说:“人家不得了那是人家,你得自己不得了才行。”
李春生嘿嘿笑着说:“关键我有我师傅啊,别人谁要是欺负我,我师傅一出面啥事都摆平了,这就是我最不得了的地方,嘿嘿。”
李嫣然笑着在弟弟的身上捶了一下,“你啊你,从小大就歪理多,不让人省心。”回到海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林昆把车停在七号别墅的门口,六号别墅里的灯光还亮着,这么晚了顾微不可能没睡,估计是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别墅怕黑吧。
林昆没有去楚静瑶的房间,自从上次谈话之后,以及最近这段时间楚静瑶的细微改变,他感觉到了楚静瑶内心的彷徨,两人间似乎有了一层隔膜。
红叶和小灰灰这两个小家伙的六识异常敏锐,林昆刚推开阁楼的房门,两个小家伙就同时睁开了眼睛,两双明亮的眸子寒光直射向林昆,看到是林昆后,两个小家伙马上的眼神里马上充满了说不出的温暖,就像是小孩子见到了家长一样,欢快的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红叶直接飞到了林昆的肩上,小灰灰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如今这两个小家伙的身体都有些份量,林昆抱着小灰灰只感觉沉甸甸的,这两个小家伙对外绝对是凶兽一枚,但在林昆的身上、怀里却温顺的如同襁褓里的孩子一样。
林昆和两个小家伙嬉戏了一会儿,摸着小灰灰的头说:“睡觉吧,爸爸明天还有正事呢。”
两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一样,不再缠着林昆。
一觉到天亮,今天林昆起的更早,早晨起来后就满衣柜的找了一套最体面的衣服出来,是楚静瑶前段时间刚给他买的,据说单单一件上衣大衣就花了上万块的银子,林昆一直没舍得穿,一直都板板整整的挂在衣柜里。
裤子和鞋也是前段时间楚静瑶给他买的,都是价格不菲,裤子是牛仔裤,蝎子是一双短款的靴子,虽说穿靴子难免显得流里流气,但林昆对靴子并不排斥,过去在部队里的那会儿,每当出去执行任务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都穿着军靴,军靴‘皮糙肉厚’底子结实,奔跑在丛林里不用担心伤了脚。
林昆先去把早餐做好,加上保温的盖子放到了餐桌上,然后冲了澡把一身酒气和烟味给冲掉,换上新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并刮了刮胡子,马上一个地道质朴的小屌丝摇身一变成了高富帅,对着镜子嘴角浅浅的一笑,更帅!
楚静瑶和澄澄、章小雅、陆婷四个人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今天是周六,章小雅和澄澄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学生都不用去上学,楚静瑶本来要加班的,但今天是李春生结婚的大日子,她这个做‘师母’的如果不参加也不好。
章小雅和李春生并不认识,但既然对方是林昆的徒弟,那她就得去凑凑热闹,反正现在章大小姐也有钱了,一个月五万块的房租兜里揣着,也不差个红包的钱,章小雅去参加婚礼,陆婷就没理由不去,反正也是朋友的朋友。
林昆收拾立正的从楼上下来,澄澄最先抬头朝楼上看去,小家伙那双黑黢黢的小眼睛顿时一亮,哇哦一声惊赞说:“爸爸今天好帅哦,妈妈快看!”
楚静瑶抬起头,章小雅和陆婷也一并朝楼上看去,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惊艳’,平时看惯了林昆吊儿郎当一身很随意的打扮,这突然一身名牌加身打扮的这么有型,她们的眼球和内心一时间都有点接受不了。
这个‘高富帅’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林昆么……
不得不说,咱们林大兵王的底子不差,主要是气质尤其的出类拔萃,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一方面要看脸蛋和身材,另一方面最重要的就是气质了。
战场上历经了这么多年,咱们林大兵王的身上自然练就了一身凌厉的英气,只是平时他一直把英气藏在骨子里罢了,喜欢吊儿郎当的晃来晃去。
楚静瑶、章小雅、陆婷三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林昆咧嘴冲他们笑了笑,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笑着说:“你们干嘛这么看我,一副不合身?”
“没有没有。”章小雅开口说:“昆哥,我只想说你今天简直太帅了!”
林昆故意翻了个白眼,说:“你这小丫头,咋这么不会说话呢,你昆哥哪天不帅了?”
章小雅笑着说:“今天格外帅!”
林昆嘿嘿笑道:“这话我爱听。”
章小雅说:“昆哥,以后你每天都这么穿吧,简直太有型了,秒杀那些高丽的欧巴好几条街!”
林昆耸耸肩说:“天天这么穿可真不行,我这肩膀还有这腿、这脚都像是夹了钢板一样。”旋即咧嘴一笑,又露出了几分吊丝相,“我还是适合做吊丝。”
章小雅切了一声,表示很失望。
陆婷笑着说:“今天早餐的味道不错。”
楚静瑶笑了笑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澄澄开心的冲林昆说:“爸爸,你是这世界上最帅的超人!”
林昆坐到澄澄的身旁,溺爱的摸着小家伙的头说:“那澄澄就是最帅的超人的儿子。”
吃过了早餐之后,大家伙都回房间去穿衣打扮了,澄澄今天穿了一套新买的衣服,据说这套衣服是楚相国和秦雪昨天晚上带着他到奢侈店里买的,花了一大把的银子呢,这衣服穿在身上倒没什么别的特别的,反正挺好看。
楚静瑶今天一改往日那OL和淑女范儿的两种打扮,穿了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脚上一款精致的小靴子,上半身穿了件款式新颖的白色小貂皮,里面衬着一件高领的衬衫,头发一侧别在而后用几根发卡卡住,另一侧披在肩上,整个人看上去性感漂亮,再加上她骨子里的一股OL的气质,更显诱人。
章小雅今天也一改学生风范儿,穿了一件裹臀的小皮裙,上半身一件款式别致的粉红色小羽绒服,腰间盈盈的一握,虽然是冬季的衣服,但也把她那还在长成中但已然初具规模的诱人身材勾勒的诱人眼眸,脚上踩着的是一双平底儿的小皮靴,头发用一条漂亮的发绳系在脑后,前面的头帘垂下两朵,那白皙俊俏的小脸在触及下巴的刘海的衬托下更显的清纯而美丽。
陆婷还是淑女风格,穿着一件大大的长款真挚大衣,脖子上裹了一块精致的碎花图案的小围巾,腿上穿着一条长款的裙子,脚上是一双中跟的靴子,头发斜的扎成一股搭在肩上,白皙唯美的脸颊上略施粉黛,风情怡人。
林昆看着三个美女外加上宝贝儿子尤如模特一样从楼上下来,这心里头说不出的美滋滋的,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换任何一个男人能领三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去参加婚礼,无疑脸上是倍儿有面子,那面子怕是都要镶金了。
叮咚……
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这大清早上的会是谁来呢,林昆以为是余志坚来,结果打开门一看想再关上门已经来不及了,门口站着一个火辣的性感女郎,一身黑色的皮衣装扮,脖子上系了一个朋克风格的丝巾,手上挂着个法拉利的车钥匙,头发高高的盘在头顶,脸上化了一层不浓但很艳丽的妆……
顾微眨巴了两下眼睛,显然一下子也是被眼前的林昆给‘惊艳’到了,甚至一下子没认出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帅哥来,回过神后第一句话竟然爆了句粗口:“我靠!”
林昆的脑门却已经早就黑了下来,他是最怕顾微找上门来的,这娘们的风格不好把握,按照正常的手段他还真有点hold不住她,小声紧张的问:“你来干嘛!”
顾微嘴角嗤了一声说:“我来又不是找你的,是跟我小雅妹妹去参加婚礼的。”说完,不顾林昆反应过来已经从林昆的身边绕开钻进了别墅里。
“小牙妹妹?”林昆暗暗诧异道,身后马上传来了章小雅惊艳的喊叫声:“顾微姐姐,你几天简直是太帅了!好火辣!”
顾微言语轻佻的说:“比门口站着的那个帅么?”
章小雅嘻嘻笑道:“没有,还是我昆哥更帅一点。”
顾微鄙夷的笑道:“你个重色轻友的小丫头。”
林昆背对着别墅里面,脑门上的小黑线已经无数垂落了,这顾微和章小雅搞在了一起,那他以后只能多求菩萨多求佛了,这两个女人可别折腾出什么风雨来,让他这本来就不安宁的后院起火了。
唉,想到这里林昆的心里又不由的叹了口气,现在楚静瑶内心彷徨,怕是不用章小雅和顾微折腾,这后院不起火估计也会安宁,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今天是徒弟的大婚日子,林昆没有开老捷达,而是开了楚静瑶的红色大轿跑,这大轿跑是前后四开门的,载着楚静瑶和澄澄以及陆婷,章小雅坐顾微的法拉利了。
两辆豪车驶出了别墅区,向着李春生住的高档小区驶去,新娘子和娘家人被安排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酒店里,一会儿得从小区里出发去酒店里接新娘。
李春生昨晚吐的胃空之后,今天一大清早的就恶行了,吃了盘饺子之后,打着饱嗝去洗了个澡,然后收拾干净了穿上了那套他爸妈从燕京带来的西服。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小子一番打扮收拾完后,整个人的气质猛的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一下子就从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小青年变成了高富帅。
李春生的老爸长的一般,再加上年龄大了发福,相貌和气质都没有了,不过却娶了个漂亮的老婆,李春生的老妈岁说也是年纪不小了,但风韵尤在,李春生主要遗传了他老爸的基因,而他姐李嫣然则主要遗传的她妈的基因。
李春生的爷爷李老爷子一大清早的领了家里的几个长辈和好友也赶过来了,另外跟随的还有李春生的一些堂哥堂弟的,这些燕京来的公子哥一个个都心比天高,待惯了皇城里,对中港市这种二线的城市打心眼里瞧不上。
李老爷子的车队停下,正好林昆和顾微的车也停下来,一大清早的这小区里就涌进了数辆豪车,保安看的都花眼了,李老爷子一行人推开车门下来,站在小区里打量着小区的建筑,身后跟的一群小辈则叽叽喳喳话语里多是鄙夷。
等林昆领着四个难得一见,放在古代估计都能成四大传奇美女的美女们下车后,那些个李家小辈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过来,本来满是鄙夷不屑的眸子里顿时呆住了……燕京城,帝皇之都,繁华富饶人杰地灵,若论美女的含金量,在华夏也绝对是翘楚,诸多的一线当红明星花旦都居于此地,美女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李家的这些个公子哥们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从小就生在皇城里面,见过的玩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可即便是他们玩过一火车皮的美女,也没有今天见到的这四位美女惊艳,尤其这四位美女中伸手牵着一个小男孩的那位,更是美的不可方物,她这么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黯然无光,整个世界里所有的光晕似乎都凝聚在了她一人的头顶,当然另外的那三位也不差,一个人一个风格,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美女都可以用他们三个来代言。
——性感火辣,清纯妖娆,温良贤淑……
世界的光芒仿佛瞬间聚于这四大美女的身上,周遭的一切比起来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的漩涡当中,林昆这么一个大帅哥矗立在美女的中央,另外还有澄澄这么个地地道道的超级小正太,居然也要承受被忽略的命运。
眼前这几位李家公子满脸痴相,双眼炯炯的放射着绿光,惊艳之余一些个人的心里免不得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这若是在燕京城里,估摸着他们会马上有所行动,只是这中港市虽然是二线城市,但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也不敢多作放肆,另外李家老爷子在场呢,他们平时何等的作恶只要不被老爷子亲眼看到就总会逃过一劫,这如果当着老爷子的面儿犯了种马的病儿,怎么也得脱层皮吧。
“咳咳。”
林昆干咳了两声,对这几个一身华贵的公子哥的表现很鄙夷,他林昆也是个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爱美爱到一脸猪哥相险些流哈喇子,这就有些不太应该了。
林昆领着四大美女外加一个小正太的萌娃,大摇大摆的从李家公子一行人的面前走过去,路过李老爷子面前的时候,林昆瞧这老脸一脸的精神矍铄,眉宇间尽是喜气洋洋的笑容,想必这老头就应该是李家的老爷子,李春生的爷爷。
“请问您是春生的爷爷李老爷?”林昆停下来,恭敬的伸出手说。
“小公子你是?”李老爷子喜上眉梢,满脸喜气的伸出手和林昆握了握,李老爷子的脸上忽然微微的动容,这年轻人的手心里怎么这么多的老茧。
“我是春生的师傅。”林昆笑着说,见李老爷子微微疑惑,解释说:“春生平时跟我学习强身健体的功夫。”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师傅幸会幸会。”李老爷子笑着道,心里顿时释然了。
“李老爷你这是要上楼么?”
“是啊,我孙子今天大喜,我这一早上就赶过来凑热闹沾喜气,走,咱们一起。”
“好!”林昆彬彬有礼的笑着说:“李老爷你先请。”
“小师傅你也请。”李老爷子满脸喜气的笑着说。
“小师傅是做什么的?”李老爷子笑着问。
“在这边做点小生意。”林昆谦虚的笑道。
“年纪这么轻就有自己的生意,不简单呐,你有时间也别光教我那孙子强身健体的功夫,也教教他如何做生意,恕老朽不够谦虚,我们李家在燕京城有不少的产业,将来还指望我这孙子能把持个一二为家族出力呢。”李老爷子看林昆这个年轻人投缘,又多说道:“如果小师傅想有别的发展,我们李家也可以提供帮助。”
李老爷子说后面这番话,一方面是出于礼貌客套,另一方面看林昆投缘的同时也是想以此作为一个报酬让林昆好好的带一带他的孙子,将来好有点作为。
林昆没有听出其中过多的意思,只当李老爷子是在客套,笑着说:“多谢李老爷的好意,我林昆胸中没什么大志向,守住中港市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李老爷子哈哈笑道:“好,年轻人懂得满足,这是件好事,满足才是福啊。”
林昆和李老爷子一路聊天,林昆拎着澄澄,身旁跟着楚静瑶,后面跟着章小雅等三位美女,这谁是‘正宫娘娘’的范儿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李老爷子的身旁跟着李家的长辈,身后跟着另外几个李春生的叔叔大爷和其他的小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李春生家,新房子布置的十分的气派,这次请的礼仪公司是从燕京城里搬来的,而且是燕京城里最顶级的婚庆礼仪公司。
婚礼所有的费用都由李老爷子出,用李老爷子的话说,他一生从商,别人忙着当官往上爬的时候,他在那儿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把钱赚到兜里,他赚的这些钱生带不来丝带不去的,到最后还不是为了李家的这些后辈们攒的,所以这钱该花的时候就必须大大方方的拿出来花,给孩子往正儿八经的事儿上花的钱,多少都值得。
李春生的爸爸妈妈也是今天的主角,他们张罗招呼众人,李春生的老爸是李老爷子的长子,但他这个长子在家族里却没什么地位,他生性窝囊老实,常言道人善被人欺,李春生老爸这一辈子是没干过什么缺德事,但同样也没干成什么大事,李老爷子对自己的这位长子的评价是妇人之仁太浓,又胸无大志。
李家的生意目前都是由李春生的几位叔叔把持着,李老爷子相当于一个总舵主,不管大事小事他手下的这些儿子都必须要向他汇报,生意上的大的方向也都得由他拿主意才能执行。
“爸,你来了。”李春生爸爸李万国满脸喜气的说,又对身后的其他人说:“欢迎大家,蓬荜生辉。”
李老爷子笑着说:“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万国笑着说:“按照您老爷子的指示,一切都往最好了的整,爸您就放心吧,您孙子的婚礼肯定不会给你掉架子。”
李老爷子哈哈笑道:“架子不架子的不重要,我孙子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必须往气派了办,另外我那孙媳妇儿的肚子里还有我的小重孙子呢,这是喜上加喜,哈哈!”
“还不一定生个啥呢……”
李老爷子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冷言冷语的声音,李老爷子的脸色顿时塌了下来,回过头目光凌厉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孙子,语气严厉的说道:“刚才是谁说的!”
几个孙子马上一脸的事不关己,李万国赶紧过来劝阻他爹,说:“爸,今天是春生大喜的日子,你别动气。”
李老爷子愤愤的瞪了自己这几个不争气的孙子一眼,“你们再敢胡说就都给我滚回燕京去!以后想在家族里消停的待着,今天就都把臭脾性给我收收!”
几个李家小辈低着头吐吐舌头,表面上却是无人敢反驳,家族里能镇得住他们这群恶少的只有这个老爷子了。
李万国也是被林昆身后的四大美女惊艳了一下,笑着问林昆说:“这位小少爷,您是?”
林昆笑着说:“叔叔你好,我是春生的师傅。”
李老爷子笑着在旁边接话说:“这位小师傅教春生一些强身健体的武功,别看人家年纪轻,可都是已经自己干事业的人了,咱们春生要多学习才行。”
“是是。”李万国连连称是,这才想起来众人还堵在门口呢,赶紧说:“大家快里面请,里面请。”
一群人呜闹的进了新房子里,东看看西看看,这房子布置的相当气派奢华,李老爷子巡视了一圈后表示满意,笑着说自己的钱没有白花,花的值!
章小雅和顾微看的也是眼花缭乱,看着天花板上挂着的那些名贵的小装饰品,脸上全都是充满了期待,两人异口同声的喃喃道:“将来我的新房子也要这么漂亮!”
陆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露出温婉的笑容,她嘴上虽然没说,但心底想的却是和章小雅和顾微差不多。
楚静瑶看着新房子,眼神里有憧憬也有遗憾,自己未婚先育,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补上一场婚礼了,如果补上一场婚礼,那又会是和谁呢?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回过头看向林昆,意外的发现林昆也在看他,眼神碰触的一瞬间,她的脸颊陡然通红,赶紧转过头看向一旁,心底一下子乱了。
林昆嘴角浅浅的一笑,抱起澄澄溺爱的说:“儿子,这新房子漂亮么?”
“漂亮!”澄澄开心的说:“爸爸,你和妈妈结婚的时候,新房子也这么漂亮么?”
“这……”
林昆一下子愣住了,看向转过头去的楚静瑶,澄澄一脸期待的瞪着答案,而楚静瑶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他只好笑了笑说:“也挺漂亮的,但没你春生叔叔的这么漂亮,”
“哦……”澄澄颇为遗憾,马上两只眼睛锃亮的说:“爸爸那等我将来长大娶媳妇了,新房子也要这么漂亮好不好,到时候你和妈妈帮我布置好不好。”
不等林昆回答,澄澄又冲楚静瑶喊过去,“妈妈,妈妈,你将来和爸爸帮我布置新房子好不好!”
楚静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看着林昆,又看向澄澄,摸着澄澄的头说:“好,妈妈答应你。”这诺言里充满了对孩子的爱,可说出来后又突然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对于明天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她心乱如麻,人生像是走在了一个难以抉择的三岔路口,夕阳在向她招手,而她却令自己越陷越深,她不是不知道的林昆的好,可面对一个自己曾经爱过那么多年的人,曾经令她心碎而又令她仰望的人,她曾以为他会是她一生的遗憾,一生都无法到达的远方,她的豆蔻年华里几乎全都是他的影子……
而现在,那个曾经令她着迷,令她心痛,令她对自己发下重誓终身不忘的人要回来了,带着一份对她、对过去的忏悔,说着他爱她、愿意为她舍弃一切的诺言回来了……一夜宿醉,李春生今天早上总算爬起来了,洗了个澡之后整个人精神焕发,再加上燕京城里特意请来的化妆师精心的捯饬,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帅。
一屋子的人都到齐了,这小子才从对面的李嫣然的房门里出来,姐弟俩一起出来,李春生一身蓝黑色的名贵西服,看那标志也是某个奢侈品大牌,李嫣然穿着略显朴素,一条黑色的打底裤,屁股上裹着一条短色的皮裙,身上穿着一件短款的粉色小棉袄,头发被化妆师精心的盘在头顶,简单而又大气。
李嫣然可以说是李家众多的女娃中相貌最出众的一个,就是那些被娶进门的媳妇儿也没有能比得上她的,她一直是李万国夫妇的骄傲,不光长的漂亮学历还高,只可惜嫁错了人至今独守空房,整天郁郁寡欢难见笑脸。
不过今天李嫣然却是十分的高兴,弟弟结婚这么个大喜的日子,她是从心眼里高兴,弟媳妇王倩虽然有一段不怎么光彩的过去,但那也是事出有因,也是因为她孝顺,所以李嫣然并不怎么在乎王倩的过去,就是父母当时提起,她也是护着王倩替她解释,平日里她和王倩也是相处的十分融洽,王倩的骨子里有着一股倔劲儿,可能是和她的成长经历有关,但却是个善良的姑娘。
李春生和李嫣然姐弟俩挨一个的跟到场的亲戚长辈们打招呼,那些李家的小辈们看向这对姐弟俩的时候眼中隐隐不屑,在他们看来这姐弟俩大老远的‘逃’到了中港市来,窝在这边不声不响的活着,这本身就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当初李春生和李嫣然来中港市,当然不像这些个李家小辈心里头想的那样,李春生是因为不喜欢家族中的明争暗斗利益熏心,所以才远远的离开燕京城的,他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别人和他玩心眼,他觉得太累的慌。
当看到站在里面的林昆和楚静瑶她们四个大美女的时候,李嫣然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昨天晚上刚刚见过面,当时的林昆虽说也穿着打扮的不差,但和今天这身行头的气质完全没法儿比,那棱角清晰的脸颊,那双透满无限精力的眸子,一股无法言说的英气与帅气和惊讶,顿时冲击着李嫣然的内心感官。
有关林昆的一些事,李嫣然经常听弟弟念叨过,知道他是一个不简单的男人,心中本来就有所敬佩,结果他今天又是以这种帅气逼人的模样出现,让李嫣然心里不自觉的想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他了,这个男人简直是潜力无限啊。
这世界上长的帅的男人有,长的帅还有本事的男人也有,但能将这两者发挥到极致的男人,却是百里无一的极品,若论相貌在不同人的审美里,咱们林大兵王绝对当不上全天下最帅,但他那一身战场上历练下来的英气,却不是任何一个普通的男人所能有的。
看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除了相貌之外另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就是气质,一个相貌普通的人,搭配上百里无一的气质,照样能够光芒闪耀,何况咱们林大兵王的这一身气质别说是百里无一了,就是千里无一、万里无一也不足为过。
林昆今天的一身行头和打扮,可以说比到场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胜上不少,那些李家的小辈们一个个的穿着都不差,他们身上的衣服绝对不比林昆身上的这一身行头便宜,但他们一个个白净的脸颊下,藏着的却是空虚的内里。
这一瞬间在李嫣然的眼里,林昆就像是浑身上下蒙了一层光晕一样闪耀,她走到林昆跟前的时候脸上还微微有些愣神,一双眼睛略微有些发直的看着林昆,伸出手一脸喜气的笑容说:“林先生,感谢你来参加我弟弟的婚礼!”
林昆伸出手刚和李嫣然握了一下,她的手心有些冰凉,李春生就过来把手搭在李嫣然的肩膀上抢台词说:“姐,不用感谢,他是我师傅,必须得来,嘿嘿。”
李嫣然回过头白了李春生一眼,小声的说:“这么多人在这,有点正形。”
李春生赶紧把胳膊从李嫣然的肩膀上挪下,凑到李嫣然的耳边小声的说:“姐,我师傅今天够帅吧,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师傅吊丝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帅哥。”
李嫣然又白了他一眼,李春生这才不说话,赶紧向楚静瑶四个大美女打招呼:“师母好,小雅妹妹好,陆姑娘好,这位是……”
“我叫顾微,是你……”顾微眼神轻佻的看了林昆一眼,而后笑盈盈的改口说:“是你小雅妹妹的房客兼朋友,我来参加你的婚礼,你不会介意吧?”
李春生爽朗的大笑说:“当然不介意了,待会儿别忘了把红包给我就行。”
顾微笑着说:“没问题,红包早就准备好了!”说完,拍了拍手里拎着的精致包包。
李春生又弯下身伸手逗了一下澄澄,“澄澄,你今天很帅哦。”
澄澄羞嗒嗒的一笑说:“春生叔叔,你今天更帅。”
这边李春生都打完招呼了,另一边林昆和李嫣然的手刚松开,刚才李嫣然一时愣神,就多了一会儿,而林昆也不好意思硬把手给抽回来,所以僵持了一小会儿。
楚静瑶站在一旁将这些都看在眼里,顾微和章小雅、陆婷也同样看在眼里。
顾微纯属那种看热闹不怕烂子大的,走到楚静瑶的身边附在耳边小声的说:“这男人太优秀了吧总会让人不放心,就跟漂亮的女人一样,总有那么多人惦记着。”
楚静瑶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是暗暗的自问说:“他真的那么优秀么?”
在楚静瑶的眼里,林昆最初是一个屌丝流氓的形象,后来渐渐发现这个男人有点暖,每天早起做早餐,晚上回家后又有可口的饭菜,当有人威胁到她和澄澄的安全的时候,他又会第一个冲出来,肯舍弃生命来保护她们娘俩。
可……
楚静瑶从来就没认真的想过,这么一个难得的男人,他优秀到底有多优秀。
有时候就如一句话所说,得不到的永远最珍贵,得到的却不知道珍惜,太多的时候不光是楚静瑶,几乎大部分人都陷入到这个魔咒当中,最终直到失去幸福的那一刻才恍然发现,哦,原来我想要的就在身边,而不是那个得不到的。
这是一个过程,不是没有人知道这个道理,而是当局者迷,即便是知道这个道理,最终还是会……
上午八点钟的时候,准时去接新娘子,车队相当的豪华,从头车一直到最后一辆车全都是劳斯莱斯幻影,这种豪车就是整个中港市也不见得有几台的,换句话说正常能够开得起这种豪车的,哪个不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那么大的老板肯把自己的爱车拿出来当婚车?很显然这是不怎么可能的。
这支车队也是从燕京城里搬来的,中间舟车劳顿废了不少的事,但是孙子结婚高兴,所以不管怎么折腾,李老爷子都愿意,折腾的同时心里也高兴。
一行人都坐着劳斯莱斯幻影去接新媳妇,林昆和楚静瑶、澄澄在一个车里,苏有朋非要和澄澄坐一个车,没办法楚静瑶、澄澄、李嫣然、苏有朋只好四个人坐在后排,这车的后排还是很宽敞的,另外两个小孩子也不怎么占地方,倒不觉得拥挤。
楚静瑶有意的打量了下李嫣然,年纪比自己大,身上的那股成熟的女人味比自己浓,她甚至在心里不自觉的比较起来,自己和她到底谁更有优势,楚静瑶心里突然一阵疑惑,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从来不和别人比的啊。
同时,李嫣然也是偷偷的在心底和楚静瑶比,平时她也同样不和别人比的,两人看着彼此的眼神,随着内心的诧异之后,都变的温暖和煦相视一笑,或许就是因为对方太过漂亮,所以自己才会亲不自禁的在心底比对吧。
李嫣然和楚静瑶之间也不熟悉,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李嫣然之前听李春生说过楚静瑶,光听弟弟夸他的师母是如何如何的漂亮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苏有朋和澄澄两个小家伙倒是聊的很开心,两个小家伙一副小土豪的模样摸着车后座那舒服的皮椅,澄澄笑着说:“朋朋,这车坐着可真舒服啊,等我长大了也让我外公给我买一个!”
苏有朋也笑着说:“那我让我外公也给我买一个!”
开车的司机也不知道是这车的车主,还是专门雇来的司机,从楚静瑶和李嫣然上车的一刹那,这兄弟的眼神就不时候的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着倒不是说他猥琐渣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后面坐着的是两个极品的大美女,平时大街小巷上可是难得遇见的。
听到两个孩子说要买劳斯莱斯幻影,这位司机兄弟也是很实在的笑着说:“两位小朋友,这车金贵的很呢,哪是说买就买的,可不是你们想的过家家。”
澄澄马上不服气的说:“这车能有多贵?我外公的地下车库里停了一大堆的豪车呢!里面就有标志和这车的标志一样的车,还有比这车更大更舒服的车呢!”
“哦,是么?你外公是做什么的呀。”这司机师傅也是很有素质的,微笑着说,以为小孩子是在开玩笑的,就多说了两句。
“我外公是开大公司的!”澄澄一脸自豪的说。
“有天楚集团大么?”司机师傅笑着说:“据我所知,你们中港市最大的集团公司就是天楚集团,你外公如果是天楚集团的董事长,那买得起这车叔叔相信。”
“天楚集团就是我外公的呀!”澄澄一脸得意的说。
“小朋友,没开玩笑吧。”司机师傅显然不相信,笑着说。
“我才没开玩笑呢。”澄澄见司机不相信他,着急的说,说完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直接就给楚相国拨了过去,然后对着电话说:“老楚,有人不信我是你外甥!”林昆和楚静瑶并没有要阻止澄澄的意思,当孩子想要去努力证明什么的时候,不管是对是错,只要是不会产生严重的后果,做家长的都应当默默支持,因为这是一个培养孩子自信与勇气的时候,阻止了一次怕是就没有第二次了。
澄澄对着电话说完,把手机递到了前面给司机,这司机其实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若是真能开得起劳斯莱斯幻影,那估摸着不是家里资产雄厚,就是中年发迹。
这司机还是很和善的,当然时而透过后视镜看美女,这不算什么诟病,接过澄澄递过来的手机,一看还是个IP6,而且拨的手机号居然是尾号五个8。
南方人喜欢尾号是4,北方人喜欢8,手机号码尾号三连号四连号的不足为奇,这能五连号的绝对是少有,不用说别的,就凭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子就能用IP6,而且拨出去的这个号是五个8,就足以说明对面这人肯定不简单。
司机将手机贴在了耳朵上,里面传来了楚相国略微低沉的声音,“喂,你好,我是楚相国。”
司机师傅惊讶异常,险些把车开的撞马路崖子上了,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楚……楚董,我是燕京钢材的小初,上次你去燕京的时候咱们见过面,你还记得吧?”
电话里的楚相国稍微沉默一下,道:“记得,上次我去你们钢厂参观那个……”
这名自称小初的中年男人的眼睛里马上大放异彩,确定了对面楚相国的身份后,马上就套起近乎说:“楚董,我今天正好在中港市了,等忙完了这边晚上约你吃个饭怎么样,我对楚董一直都是很敬仰的,希望楚董能赏个脸。”
林昆和楚静瑶以及李嫣然都微微惊讶,没想到在车里居然还碰上了个和楚相国认识的人,这世界还真是小呢,这么看来这车应该是这中年男人自己的喽。
楚静瑶坐在后排看着澄澄,小家伙得意的冲她吐了吐舌头,就像自己完成了一件伟大的事情一样,楚静瑶摸着儿子的头笑了笑,心里头却分析起这其中有关商业的逻辑来,这个小初自称是燕京钢材场的,而且开的是劳斯莱斯幻影,足以证明他的钢材厂规模不小,如今房地产市场萎缩,钢材行业也受到了严重的波及,这个小初约楚相国出来吃饭,肯定是为了融资。
这商业女人的脑子……
李嫣然坐在一旁也是微微的惊讶,她惊讶的倒不是别的,而是没想到楚静瑶竟然是天楚集团的千金,天楚集团在中港市绝对是盛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中港市乃至整个辽疆省的经济新闻里经常会出现天楚集团相关的事迹,天楚集团不光是在商业上发展突出,名列整个辽疆省乃至东三省的前茅,每天在慈善事业上的投入也是整个辽疆省乃至东三省首屈一指的。
小初把电话重新递到了澄澄的手里,透过后视镜一副恳求的模样看着小家伙,澄澄一个小孩子家哪明白眼神里那么多的含义,结果电话甜甜的叫了一声外公,然后就听电话里楚相国说:“澄澄,那位叔叔要约外公吃饭,你说外公答不答应啊。”
澄澄看着后视镜里的小初,忽然间觉得他的模样好可怜,小孩子家心头一软就说:“外公,你就答应吧。”
楚相国哈哈笑道:“好,那我外公就答应了,你告诉那位叔叔,到时候我会联系他的。”
澄澄甜甜的说:“好的外公,外公再见。”
澄澄刚挂了电话,小初就赶紧看着后视镜询问说:“怎么样小公子,你外公答应了么?”
澄澄说:“我外公答应了,他说他会联系你的。”
小初兴奋的差点大叫起来,能约楚相国出来吃饭,那他的钢厂就又有希望了,满怀感激的对澄澄说:“小公子,真是谢谢你,你的恩情叔叔不忘!”
澄澄一副小大人的姿态摆摆手说:“叔叔你不要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林昆被儿子的这番模样逗的差点乐出来,楚静瑶没有说话,脑袋里在想着钢材厂目前投入的风险。
这开车的小初知道了澄澄的身份以及楚静瑶和林昆的身份后,马上就套近乎的和林昆攀谈起来,林昆对这个小初的印象不坏,但说起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奸商奸商,如果你轻易的去相信一个奸商的热情,那可就太天真了。
车队开进了市中心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大门口,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连车的颜色都是一致的,顿时把酒店门口站着的迎宾、保安们看的傻眼了,像他们这种在五星级酒店里打工的,平时什么豪华车队没见过,但如此豪华的车队可以是他平生第一次见,一些个住在酒店里的顾客以及其他的进出人员,看到这么豪华的车队后一个个也都是满脸的惊艳,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甚至跑到车队的中央去拍照片发朋友圈,这一下可有的显摆的了。
下车后,林昆一行人走进酒店陪着李春生去接新媳妇,开车的小初看着林昆一家三口的背影满眼希冀,看来这次中港市是没白来,给了李家的面子,另外还攀上了楚相国这棵高枝,若是能顺利的说服楚相国融资钢厂,那他的钢厂就能起死回生了,想着临近年关岁尾了,自己手底下工人们的工资还欠了好几个月的,这个小初的头一阵的大,同时内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借着这次难得机会说服楚相国投资!
走进了酒店里之后,楚静瑶马上给楚相国打了个电话,实际上楚相国刚才挂了电话之后,也马上召集了公司的高层们开会,他之前去参观过那家钢厂,对那家钢厂的整体情况还算满意,但赶上了现在房地产市场萎缩,钢材市场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如果往钢厂里投资的话,很可能血本无归。
手机响了,秦雪看了一眼号码后把手机递到了楚相国的跟前,楚相国在开会的时候办公手机一向都是不带的,他放在秦雪那儿的是私人手机,总共加在一起也就几个人知道这号码,楚相国看了一眼手机,是楚静瑶打来的,他挥挥手示意会议暂停,就坐在老板椅上接听了电话。
“静瑶,什么事啊?”
楚相国一脸和煦的说,刚才开会时的严肃表情瞬间荡然无存,在别人面前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商业皇帝,但面对自己的女儿,他不是什么皇阿玛,就是一个普通的慈蔼的父亲。
“钢厂可以投资,但至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房地产冲击钢材市场,但近年来汽车行业高速发展,淘汰的将是一批没什么太高技术含量的炼钢厂,真正能将炼钢的技术和工艺提升到全国一流标准的炼钢厂,不但不会亏损,而且还能趁着这几年的汽车行业高速发展的势头赚的盆满钵满。”
楚静瑶一气呵成的说完,楚相国后大笑着说了声:“好!”旋即又以询问的口气说:“静瑶,那等我收购了燕京钢材厂之后,你去做董事长怎么样?”
楚静瑶只是很随意的一句:“我没时间。”
楚相国顿时一脸的多愁善感了,自己这女儿哪都好,就是不喜欢听自己话这点不好,不过比起当初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现在确实已经好多了。
挂了电话,楚相国的心里已经有了谱了,但还是继续执行民主化的建议,他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股份几乎全都他和楚静瑶的手里,如果在开会议题以及涉及到公司发展的问题上如果太过专权的话,那天楚集团就不会有今天了。
经过了一番热烈的讨论,最终少数服从多数,多数人觉得钢厂投资可行。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楚相国站起来宣布了会议的最终决定,脸上浮起的笑容里,藏着一份他人看不穿的意义。
看着楚静瑶嘎巴溜脆的说完挂了电话,林昆和澄澄均是一副一脸崇拜的样子,就连旁边站着的李嫣然和苏有朋也是同样的表情,楚静瑶忽然间觉得有些尴尬,正好眼前的电梯门开了,她第一个就走了进去。
“老婆,你可真威风。”电梯里,林昆贴在楚静瑶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楚静瑶回过头白了他一眼,林昆笑着继续说:“你刚才的范儿让人眼前一亮,商业女强人的魅力一览无余!”
楚静瑶蹙着眉头说:“我很强势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
楚静瑶微微叹了一口,这时电梯的门叮的一声开了,一行人从电梯里挤了出来,李春生已经提前坐着另一部电梯出来了,这会儿正等着众人和他一起去撞门。
“姐,师傅!”
李春生站在人群里冲后出来的林昆和李嫣然喊道,并招手让他们俩过去。
带着孩子不方便,李嫣然暂时把苏有朋交给楚静瑶帮忙照顾,和林昆一起挤了过去。
“嘿嘿,有你们俩个在,我心里就踏实了。”李春生憨憨的笑道,随即精神一抖擞,道:“走,咱们撞门去!”
撞门是北方这边结婚时的习俗,通常说是撞门,实际上就是塞几个红包进去,然后再说一番软话,里面把门的人自然就会把门打开,但古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真是撞门,里面站着一帮娘家人,外面的站着新郎的家人好友,大家伙一起合力把门给撞开,以示对这份爱情的坚定与执着。
李春生站在套房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有些别扭的开口喊了一句:“妈,开门!”
按照北方一贯的婚礼习俗,这时里面的新娘母亲是会答应的,然后再由小辈们站在门口讨红包,就在众人们一脸喜气欢笑等着里面的回答的时候,门开了,王倩母亲顶着一头白发,一身朴素的穿着,胸前别着一枚红花,手里领着穿着整齐靓丽的王倩站在门口,王倩的眼睛红红,泪光在眼眶里闪烁……在场的众人一时间全都愣住了,看着眼前这副不按逻辑出现的画面,心里充满了疑问。
李春生脸上的表情也是愣愣的,看着王倩和他未来的丈母娘,以及站在丈母娘身后的小舅子,他恍然间不知所以,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王倩母亲那与年龄严重不相符的苍老脸颊上浮现出了由心的笑容,她这笑容里凝聚了多少的酸甜苦辣没人知道,在场的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家境优越,对于那种生活在最底层,受尽生活贫苦折磨的日子绝对难以想象,对于那种苦日子的认识,甚至以为只有在电视剧里需要煽情的情况下才会播出的。
但那种苦日子却真真正正的发生在眼前这一家人的身上过,直到王倩遇到李春生的那一刻才有所好转。
过去,王倩家的那些亲戚们都躲着她家,不是这些亲戚们没有人情味儿,而是被她家借钱借怕了,亲戚也都是一些苦亲戚,哪有那么多的钱拿出外借,何况借给王倩家的钱都是没打算往回要的,她家的日子那时候太苦了。
王倩和她妈、她弟都不怪那些亲戚,在她们家最困难的时候,这些亲戚也都帮过他们一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肯帮她们家的不管后来如何,都是恩人。
王倩结婚,家里的亲戚来了不少,和李春生在一起之后,李春生帮王倩连本带利还了她家之前所有的债,亲戚们都说王倩的母亲这次是找了个金龟婿,王倩的母亲也不否认,对于上天能够促成这段姻缘,她每天都烧香念经的感激。
“春生啊。”
王倩母亲脸上的皱纹被笑容堆积了起来,一下子脸庞显得更加的苍老了。
“妈。”李春生应了一声。
“今天是你和倩倩大喜的日子,妈祝福你,妈这辈子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下这么一对儿女,以后妈就把这个女儿交给你了,妈相信你会好好照顾倩倩一辈子,妈也愿意把倩倩交到你的手上,倩倩她爸是没那福气看到女儿找了这么一个好丈夫,妈希望你们小两口以后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相亲相爱。”
“妈……”
王倩忍不住眼泪的哽咽了一声,李春生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感激与凝重,在场所有的人此时一片安静,王倩母亲的一番话朴实无华发自肺腑,说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妈,你放心,我一定一辈子都宠着倩倩,不管她怎么任性,我都愿意一生一世的爱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李春生心中搪满感动,语气坚定的保证道。
“好,有你这句话,妈就更放心了。”王倩母亲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抓着王倩的手放在了李春生的手里,握着两个孩子的手说:“现在妈就把女儿交给你了,以后不管日子过的怎么样,都不准吵架,倩倩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一点,或者你告诉妈也行,妈替你管她。”
“妈!”
王倩一把扑在了母亲的怀里,紧紧的抱着这个满头白发明明只有四十多岁却老的像六十多岁的母亲,她们家日子一直过的都不容易,母亲在她有限的能力内,把最大限度的爱都给了她和弟弟,已故的父亲多年重病卧床,母亲不离不弃的照顾着,在人生的这条道路上母亲从来也没有刻意教过她太多,也从来也没有和她讲过做人的大道理,可她在母亲的身上却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光芒。
泪水顺着眼眶涌流,落在母亲那不宽大、单薄的肩膀上,母亲的肩膀也开始颤动了,眼泪顺着她那几近干涸枯萎的眼眶里流了出来,这眼泪的份量太重,凝聚了太多的生活苦痛过后带来的欣慰与幸福,母亲声音安慰的说:“倩倩,别哭了,花了妆就不好看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漂漂亮亮的,不能给你公家人丢脸。”
过了好几分钟,王倩才把头从目前的肩膀上抬起来,状已经花了,脸上带着泪痕,她赌气又倔强似的问李春生说:“我的妆花了,不好看了么?”
“好看!”李春生马上坚定的回道:“我媳妇不论怎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漂亮的!”
王倩看到了站在林昆身后的楚静瑶,抬起手来小孩子撒娇一般的指着楚静瑶说:“那和你师母比起来呢,谁好看?”
“当然是我师母了……”
“哼!”王倩赌气的撅起嘴。
“媳妇,我话还没说完呢。”李春生一脸坚定认真的道:“在别人眼里肯定是我师母漂亮,但在我李春生的眼里和心里,只有我媳妇才是天下第一美女!”
“和你的那些前女友比呢?”王倩继续问道,这话题可是真够重磅的,周围的人全都替李春生捏了一把冷汗,看着小子该如何回答这棘手的问题。
李春生想也不想的回道:“媳妇,认识你之前我是年幼无知,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我人生过去的那段经历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王倩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好吧,看在你这么忠恳的态度上,我就原谅你过去的年幼无知了。”说完,她把双手抬了起来,做好了让李春生抱的姿势。
李嫣然站在林昆的身旁,小声的笑着嘀咕了句:“这小子,娶了媳妇不光忘了爹娘,连姐姐也给忘了。”说完,眼眶里却是晶莹的泪花一闪,落下一滴。
李春生傻愣的看着王倩,“媳妇,你这是……”
王倩说:“傻蛋,你不抱我走啊!”
“哦!”
李春生马上恍然大悟,一脸说不出的开心的笑容对王倩的母亲说:“妈,那我把你姑娘抱走了啊!”
王倩的母亲落泪点头,脸上同样是难言的开心笑容,做父母的一辈子都不容易,辛劳的养孩子一辈子,最终不求孩子能回报什么,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的平安幸福。
“谢谢妈!”
李春生一把将王倩抱了起来,乐的屁颠屁颠的抱着下楼,林昆和李嫣然走在前面替这对新人开路,众人喜气洋洋的从酒店里出来,直奔举行婚礼仪式的现场。
海是中港市的一大风景特色,婚礼的仪式是选在南城区海边的一座高档大饭店里举行的,这饭店是五星级的标准,是南城区海边最高档的一家饭店。
饭店整个被李家包场了,今天就是再有钱的土豪劣绅想进来吃饭都没门儿,这饭店的老板可是听说了,这李家是燕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另外今天到场的会有一些燕京城里的大人物,这人物到底有多大他是不知道,反正是得罪不起。
饭店是依海而建的,一楼的大厅落地窗外是那广袤的海景,整个一楼大厅此时已经被腾空,只留下举行婚礼用的台子和两旁宾客的座位,宾客们入戏,李春生站在台上等待着婚礼开始,王倩被化妆师带到化妆室去补妆了。
余志坚、龙大相这些人没有跟着李春生一起去接媳妇,而是提前就到饭店这边帮着忙活,这饭店的老板怕手底下的这些服务员坐不住场子,今天亲自到现场,他是不认识余志坚和龙大相,但是蒋叶丽他是认识的,他这饭店在南城区也不是一两天了,百凤门的大姐头他如果不认识,那还怎么混。
一看到蒋叶丽之后,这老板的心里就更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南城区人尽皆知,蒋叶丽是百凤门新老大林昆的女人,过去也不知道多少人惦记这枚南城区的一枝花,最终还是英雄抱得美人归,被叱咤风云搅合的南城区翻天覆地的林老大给抱走了。
这饭店的老板主动和蒋叶丽打招呼,也积极的吩咐手下帮忙,所以婚礼现场布置的出奇的顺利。
狗哥和罗纲两个人早早的就过来了,昨天你晚上一通醉酒相识之后,林昆的这些个朋友也不把他们当外人,大家伙聚在一起相聊甚欢也没什么间隙。
金凯和闵小优来的稍微晚一点,揣着一个大大的红包硬塞到了李春生的怀里,握着李春生的手满脸笑容的恭喜说:“恭喜啊春生小徒弟,你比哥哥先一步迈进爱情的坟墓,哥哥稍后就来!”
李春生和金凯之前见过面,这从林昆那边论,金凯叫他小徒弟,他们俩单论就叫他弟弟。
闵小优今天打扮的也十分漂亮,能擒的住金大少爷心思的姑娘,怎么可能不漂亮,闵小优一脸微笑的对李春生说:“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李春生笑着说:“谢谢嫂子!不瞒嫂子说,俺家倩倩的肚子里已经有了……”
金凯马上靠了一声,“你小子也太特么速度了吧,不行,我今晚回去也要造个!”
闵小优一把拧在了他的胳膊上,金凯疼的差叫了出来,脸颊憋的通红,闵小优小声严厉的说:“你给我小声点,这么多人呢,你不觉得丢人啊。”
李春生见状哈哈大笑,伸出手来握着金凯的手说:“凯哥,真是缘分啊!”
金凯一脸的疑惑,“啥缘分?”
李春生凑近了小声的说:“咱俩都是妻管严,都是怕老婆的主儿呗。”
金凯听完后也哈哈笑了起来,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昆,小声的说:“那你说,你师傅怕老婆不。”
李春生坏笑着小声说:“我猜他怕。”
金凯哈哈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昆见两人鬼鬼祟祟的说着什么,走了过来笑着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金凯和李春生一起坏笑说:“我们俩说咱们仨有缘。”
林昆不明所以,这两个家伙却已经是笑开了花,林昆的眉毛一耷拉,不用说这两个家伙肯定没说啥好玩意儿……陆续的,宾客们开始进场来了,来的人除了燕京方面李家的亲朋外,还有一些李春生从小到大的同学,另外新娘子王倩的一些同学听说王倩嫁了个金龟婿,过去那会儿不管和王倩关系怎么样的同学,也都纷纷过来道贺。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过去王倩家穷苦那会儿,没少遭一些同学的白眼,也有一些居心叵测的男生想通过借钱给她占她便宜,王倩从小就人群志不短,从没给那些男生好脸色。
现在,昔日家境贫寒的美女同学化身凤凰寻得如意郎君嫁入豪门,那些个毕业后几乎就没联系过的同学们,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纷纷涌来祝贺。
大喜的日子,来者便是客,到场的这些同学里,王倩母亲所认识的也是寥寥无几,但一听说是同学前来道贺的,也不管过去的什么恩恩怨怨了,全都里面上座。
林昆也没把自己当外人,除了楚静瑶需要照看澄澄和苏有朋外,这里人多热闹,担心两个小家伙万一淘气跑丢了,其余的三大美女全都跟着他站到饭店门口迎宾,算上李嫣然门口这又是‘四大美女’的组合了,外加上林昆这么个高大英俊的男青年,俨然自成一派风景,惹来了无数艳羡的目光。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慢悠悠的开到了门口,这辆S级的奔驰车被普通的S级奔驰要宽要长,在国内外怕都是限量版的,车子挂着燕京的牌照,停下后车的副驾座上下来一个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胖老头,这胖老头一身精神的打扮,小跑到了正驾座后面的车门,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车门打开,伸手放在车门梁上。
车里这时下来了一个老叟,老叟看上去八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满头白发梳理的整齐有型,腰板挺的溜直,手里头拄着一根古铜色的龙头拐杖,脸上皱纹细腻,一双眸子乌黑发亮精神矍玥,气质说不出的老成。
李老爷子一见到这黑色的奔驰车,一直站在饭店正门里面的他马上就冲了出来,脸上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远远的就伸出手来高兴的说:“朱老光临,蓬荜生辉!”
朱老一脸喜气的笑容,道:“小李啊,不用这么夸张,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就是来讨口喜酒吃,怎么不见你那宝贝孙子啊,快把新郎官叫出来,你这老头来接我,我可不进去。”
李老爷子身后跟着的几个李家孙子,都想上前和这位燕京城里跺一跺脚整个皇城都跟着摇颤的老人打声招呼,可一个个的心里就是提不起那勇气来,这不怪李家的这些晚辈太怂,而是朱老身上天然有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势——上位者的气息。
李老爷子赶紧吩咐小辈们进屋去叫李春生出来,随后又怕这些个小辈们办事拖拉耽误时间,自己紧跟着就折身进了饭店里亲自叫李春生出来,朱老这不能没有人陪着,李老爷子正好看到林昆在场,就一把将林昆拉到了朱老面前,简单的介绍了一句说:“朱老,这是我今天新认识的小友,让小友先陪你说说话。”
林昆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拉到了朱老的面前,朱老的威名他是听过的,甚至他来中港市当奶爸也和这位老人有着说不明的关系,但他也却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和这位传说中的老人正面站在一起。
“朱老你……”
“小伙子你……”
林昆回过神后赶紧礼貌的说道,这时朱老正好也笑着开口,两人的话同时说起。
“……”
两人又突然同时停住了,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朱老,您笑说。”
朱老的笑容和煦,强行的抑制着激动的心情,一双黑色发亮的眸子却是难以抑制,就仿佛一个挚爱珍宝的老人,发现了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珍宝一样。
朱老满面慈善的张开嘴,可话还不等说出来,嘴唇却是有些微微颤抖起来,一双眼睛明光闪闪有些发直的看着林昆,身体也跟着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朱老。”老管家站在朱老的身边稍稍提醒了一下,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啊?”
朱老回过神,笑着说:“没事。”再次强行的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看着林昆说:“小伙子,你今天多大了?”
林昆被朱老问的一怔,这老头聊天喜欢这套路?上来就问年纪……
“二十六。”林昆笑着说。
“是虚岁吧。”朱老道。
“嗯。”
“家里父母的身体都好么?”
“额……”林昆稍稍的愣了一下,这老头上来就查户口本呢?不过出于尊重他还是老实的回答:“我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爷爷几年前去世了。”
“哦。”朱老笑着喃喃自语说:“你的年纪倒是和我孙子差不多大。”
林昆笑着说:“朱老,你的哪个孙子?”
朱老笑着说:“我有很多个孙子,年纪和你相仿的有三个,还有一个……”说着突然挥挥手说:“不提了不提了,都是些成年往事了。”
林昆也不多问,只是陪着笑脸站在朱老的面前,李老爷子这时拽着李春生出来了,李春生听说朱家的老爷子来了,心里大惊一跳,他知道爷爷和朱家老爷子有交情,但没想到爷爷居然能把朱老爷子从燕京城给请到了中港市来。
“晚辈李春生见过朱爷爷。”李春生礼貌的说道,别看着小子平时大大咧咧,正儿八经的时候可不掉链子。
“好好!”朱老拍了拍李春生的肩头,笑着对李老爷子说:“小李啊,你的这个孙子将来必定有出息,你老小子不用怀疑,相信我的眼光就是了。”
“借朱老吉言。”李老爷子拽着李春生就说:“还不赶紧谢谢你朱爷爷对你的肯定。”
“谢谢朱爷爷。”李春生笑着说,这能得到朱老爷子的亲口肯定,可别今天收到的任何一个大红包的份量都要大。
李老爷子身后站着的几个孙子心里头十分的不服气,不过却也没有敢表现出来的,像今天这种场合他们要是敢让自家的老爷子难看,回到燕京城里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朱爷爷,里面请!”李春生躬身弯腰行礼道,并满怀感激的道:“谢谢朱爷爷不远万里赶过来,朱爷爷能来参加我的婚礼,真是我们李家的荣幸。”
朱老笑着说:“小孙子不用客气,我和你爷爷交情深,来参加你的婚礼也是应该的,何况你小子从小我就喜欢你,一眨眼你都成家立业了,这世间可真快啊。”
李老爷子在旁边附和道:“谁不说呢,这才几年的功夫,我就感觉自己老了一大截。”
朱老笑着说:“小李啊,你还好,我这都是快要埋进黄土里的人了。”
李老爷子马上说道:“朱老,可不准你胡说啊,你这身子骨这么硬朗,再有个二十几年的阳寿肯定没问题。”
朱老哈哈笑道:“你这老小子,就是嘴巴甜,我要是真能活那么大,还不成老妖精了。”
李老爷子哈哈笑道:“老妖精才好呢,咱们这群老家伙都变成精,坐着这片江山不给他们这些个小辈们让位,让他们成天到晚的不省心,害的我们老也不得安宁。”
朱老哈哈赞同道:“好,说的好!照这么说,我再活个二十年都是少的,我得活三十年!”
李老爷子和朱老边说边笑,走进了饭店的大门口,朱老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林昆说:“这位小友,你也进来陪老朽说说话吧,老朽看你投缘。”
“啊?”
林昆整个人微微一怔,李老爷子心里头也是一怔,赶紧冲林昆招手说:“小友,既然朱老看你投缘,今天你就替我好好的陪陪朱老。”等林昆走过来,李老爷子又贴在林昆的耳边说:“小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好好陪朱老聊聊。”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跟着朱老坐到了婚礼现场的最主要的位置,由于朱老的到来,李老爷子特意安排人把高堂的位置都向后撤了一步,朱老一看这座位的摆放顺序并没有坐下,而是让老管家把李老爷子给喊过来了,“你这老小子不是瞎胡闹么,今个儿是你孙子大喜的日子,高堂坐父母,你把我推到最前边算是啥。”
李老爷子笑着说:“朱老,你是我们李家的贵客……”
朱老义正言辞态度严厉的说:“瞎胡闹,赶紧把这座位给我撤到后面去。”
朱老执拗,李老爷子哪敢违背,赶紧让人过来把座位的顺序调换了,朱老这才满意的坐了下来,见林昆在一旁站着,笑着招手说:“小友,坐呀。”
林昆哦了一声,平时不管他怎么的叱咤风云,在眼前这位老人的面前,他就像是一个大孩子一样矜持,紧挨着朱老坐了下来。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朱老满面慈善的笑着说:“小友姓甚名甚?”
“林昆。”林昆老实的笑道。
“哦。”朱老笑着点点头,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喃喃道:“林中之王,昆仑之巅,好名字。”
林昆颇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朱老,这名字就是我爷爷随便取的,当时没想太多。”
朱老笑着说:“那这算是误打误撞恰逢其时了,随缘。”
林昆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爸爸!”澄澄正拉着楚静瑶的手向这边走过来,手里攥着两块喜糖,开心的跑过来说:“爸爸,我这儿有两块糖,你说我要先吃那一块呢?方的还是圆的。”
林昆笑着把澄澄拉到眼前,“这位是朱爷爷。”
澄澄眨着慧黠的眼睛,然后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说:“朱爷爷好。”
朱老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好,小朋友你也好。”
澄澄把手里的糖伸到朱老的面前,略有矜持的说:“朱爷爷,澄澄请你吃糖。”
朱老笑着说:“这是谁教你的?”
澄澄老实的回答说:“妈妈教我有好东西要学会分享。”
朱老抬起头看向跟过来的楚静瑶,亭亭玉立貌若仙子,心里顿时对这个孙媳妇打了个九十分,要是眼前的这个孩子要是他们朱家根,那就可以打满分了……对于林昆的一切,朱老全都假装不知道,看了楚静瑶一眼笑着问林昆说:“小林,这女姑娘是?”
林昆笑着说:“哦,朱老,这位是我老婆楚静瑶;静瑶,这位是朱老。”
朱老当先站了起来向楚静瑶伸出手,笑着说:“楚姑娘貌美若仙,和小林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楚静瑶伸出手和朱老轻轻的一握,笑着说:“谢谢朱老夸奖。”
朱老笑着说:“小林,楚姑娘,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林昆笑着说:“朱老,您是长辈,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朱老笑着说:“今天中午这个喜宴,我想邀请你们一家三口和老朽同坐一桌,不知道……”
林昆看了看楚静瑶,楚静瑶笑着说:“朱老,您这一桌子待会儿坐的肯定都是长辈,我们一家三口坐在这儿怕是不太合适,朱老有心和我们一家三口同一桌吃饭,改天有机会我们可以邀请朱老到我们家里坐坐,顺便尽尽地主之谊。”
朱老的愿望没达成,但内心并不沮丧,反倒是对自己的这位孙媳妇儿多了几分的欣赏,自己的这位孙媳妇儿不但长的漂亮,心思缜密说话也句句都在点子上。
“好,既然楚姑娘这么说了,也确实在理儿,那老朽就等到改天你们小夫妻俩方便的时候去家里坐坐。老朽在这中港市也没什么亲朋,就当认识两个朋友了。”
林昆笑着说:“朱老,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光临。”
朱老笑着说:“好,老朽一定登门拜访,到时候多有打扰,还请两位海涵。”
楚静瑶笑着说:“朱老,我们那边还有事情要忙,你这边一会儿也要宾客入座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朱老笑着说:“好吧,你们去忙吧。”低下头摸摸澄澄小脑袋一脸溺爱的说:“澄澄,爷爷有个请求能答应爷爷么?”
澄澄仰起小脑袋,一脸好奇的问:“什么请求呀,爷爷。”
朱老坐到了椅子上笑着说:“澄澄能到爷爷的怀里坐一会儿么,爷爷一直都喜欢小孩子。”
澄澄转过头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楚静瑶,楚静瑶点点头,澄澄这才回过头眨着一双慧黠的眼睛对朱老说:“爷爷,可以。”说完便走到了朱老的身前。
朱老伸出双手将澄澄一把抱到了腿上,在澄澄的额头上啵的亲了一口,澄澄被亲的痒的咯咯的笑,朱老把他从腿上放下来,笑着说:“等下次见面爷爷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澄澄马上开心的回答:“好!不过……我妈妈不让我随便要别人的礼物。”
朱老笑着说:“没关系,爷爷给的礼物你妈妈让你要。是吧,楚姑娘。”
楚静瑶笑了笑说:“可以。”
澄澄马上开心的叫了起来,“哦,太好了!朱爷爷,我要一套蜡笔小新的玩偶!”
朱老溺爱的笑着说:“好,没问题。”
澄澄又补充说:“我要新天地商场里卖的正品,朱爷爷一定要记住哦。”
朱老笑着说:“澄澄放心吧,爷爷一定给你买最好的玩偶。”
澄澄踮起脚尖扑到朱老的怀里,贴着朱老的脸颊啵的亲了一口,“谢谢朱爷爷!”
“哈哈!”朱老被澄澄亲的哈哈大笑起来,老人家的心里一时间暖洋洋的。
“朱老,那我先告辞了。”林昆笑着躬身行礼道。
“好的,去忙吧。”朱老笑着说。
“爷爷再见!”澄澄冲朱老挥手说。
“朱老再见。”楚静瑶道。
“再见。”
望着一家三口离开,朱老的内心里百转千回,他刚才差一点就没忍住要认林昆这个孙子,但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感性,现在时机还不对,他不能操之过急。
朱老的身边很快就坐下了许多燕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物除了俩家的几个体面的亲戚外,再都是一些李老爷子生意上的朋友以及生活中的好友,难得一下子这么多的大佬聚集在一起,大家伙见面了互相热络的打招呼,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这些人全都把朱老摆在了最高的位置上。
朱老坐在主位上,脸上笑容和煦,周围的这些个比他小个十岁二十岁的老头们,和他说话时全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言语之中多是讨好之意,一点忤逆也不敢有,今天他们要是在这喜桌上不小心得罪了朱老,可能明天回到中港市自己的家族就会遭受重大的损失,这么说可一点都不夸张。
一个小老头突然好奇的问:“朱老,刚才看你和一个年轻人在这聊天,那是……”
朱老笑着说:“我今天刚认识的一个小友。”
旁边马上有人接话说:“能被朱老称作是小友的年轻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朱老笑着说:“不用这么言重,我就是一个年过古稀的小老头,看人的眼光远没有各位犀利。”
众人连忙摆手说不敢当,朱老不想和众人谈论这个话题,岔开话题说:“你们这群老小子的红包今天都准备好了么?一个可都得厚着点,否则小李那老小子不给咱们上好酒。”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纷纷从兜里摸出红包,那红包一个个的都忒厚,而且每个人的手里至少三五个红包,每个红包里平均是一万块的现金,也就是说每个人的份子钱至少在三五万。
饭店正门口的旁边就是登记写账的地方,楚静瑶突然抓住林昆问:“你准备红包了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准备了,我徒弟结婚我能不准备么?”说着他摸摸兜,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看着楚静瑶说:“糟了媳妇,我的红包忘家里了。”
“啊?”
楚静瑶不是差钱的人,可关键来参加婚礼没包红包,这事也够糗的了,她急忙的说:“要不咱也别包红包了,直接上现金吧。”
林昆断然道:“不行,那多不好看,我徒弟大喜的日子,我这做师傅的得体面点才是。”
楚静瑶咬着嘴唇着急而又生气的说:“要体面你给忘了!?”
林昆嘿嘿一笑,模样透露出几分奸猾,从衣服的兜里摸出了一个薄薄的红包说:“媳妇,在这儿呢。”
楚静瑶的眉宇间顿时一喜,但马上又黑了下去,“这么薄,你也真好意思拿出手。”
林昆一边笑着,一边不急不慢的从里面抽出了张银行卡,“包钱多俗呀,这才时髦呢。”
楚静瑶生气的白了他一眼:“林昆,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林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我挺有正形的呀!”
负责记账的是李春生的两个堂妹,他这两个堂妹长的都挺水灵的,只是年纪看起来太小,还没怎么太长开,林昆和龙大相等人过去上账,龙大相他们都排在前面,最后一个才是林昆,林昆把钱包往桌子上那么一放,笑着说:“林昆,楚静瑶。”
李春生的两个堂妹一看这红包这么薄,估摸着里面也就二三百块钱,脸上不免露出了几分鄙夷,这两个堂妹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今天来的这些人除了王倩同学那一桌之外,上账的至少都在万元以上,就连罗纲和狗哥也都硬着头皮上了一万,余志坚和龙大相以及蒋叶丽等都是两万起步的,而林昆此时丢在桌上的这个红包从厚薄来看,里面最多也就二百块钱,可以说是创了今天的最低。
龙大相马上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问:“昆哥,你是不是忘带钱包了?”
林昆一脸坦然的说:“我本来就没带钱包。”
余志坚也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说:“昆哥,你怎么这时候掉链子了,我这还有钱,你先顶上?”
林昆冲余志坚笑了一下,转而冲李春生的两个堂妹说:“两位小妹妹,记账吧。”
“多少钱?”
其中的一个堂妹语气多少有些不屑的说,另一个堂妹不等林昆回答,自行的拆开了红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了张银行卡,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林昆,“这……”
林昆笑着说:“201314。”
手里握着笔头准备记账的堂妹没理解明白,问了句:“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妹妹,这个你都不知道呀,201314,翻译过来就是爱你一生一世的意思,你们把这个写下来,再加上一个括号。”
说完,林昆拉着余志坚和龙大相就准备去找座位了,宾客此时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婚礼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余志坚和龙大相又凑到了林昆的跟前,小声的问:“昆哥,你那卡里存了多少钱啊?”
两人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李春生堂妹的声音,问的和他们俩同样的问题:“喂,到底多少钱啊!”
林昆回过头,看着两个水嫩的堂妹说:“我不都说了么,201314,记好了啊!”
回过头,就见余志坚和龙大相两人在掰着手指头数:“个十百千万十万……”
“二十万一千三百一十四!”余志坚和龙大相的嘴巴顿时张成了O字型,林昆现在有钱了是不假,但一下子彩礼敬上二十多万,这手笔可真是不小!
林昆笑着说:“瞧你们俩这点出息,等你们俩结婚了,我也给你们包上个爱你一生一世。”
两人同时一喜:“真的!?”
林昆笑着说:“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两人顿时开心的哈哈大笑,就好像是天外飞来了一笔横财一样,这有个土豪的大哥还真是好啊!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过程和其他的婚礼没什么两样,一番基本的礼仪仪式过后,由朱老上台去宣读他们两人的结婚证,宣读结婚证就是证婚人,台下坐着的李老爷子高兴的满脸激动,眼眶中不知合适噙满了激动的激动的泪水,想到自己的这个孙子终于成家立业了,而且孙媳妇的肚子里已经有重孙子了,他心中的激动之情更是难以言表。
仪式结束,酒席开始了,林昆和龙大相等人坐在一张大桌子上,今天李春生婚礼,大家心里都异常高兴,频频的推杯换盏互相劝酒,几个女生都不怎么喝酒,顾微本来是有酒量的,但见其他女人都不喝,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喝。
楚静瑶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她放下筷子摸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整个人突然神情一动,对身边的陆婷说她去下卫生间就走了……楚静瑶前脚刚走,顾微紧跟着笑笑对章小雅说她也去下卫生间,站起来悄悄的跟上了去。
林昆正和他的这帮子好兄弟们推杯换盏,看到楚静瑶去卫生间也没多想,正好这时李春生和王倩在伴郎伴娘的陪同下过来敬酒,林昆更是没有太在意。
澄澄、苏有朋、孙志、耿乐乐四个小家伙坐在一起,吃着桌子上的各种美食,一个个翘着小二郎腿在那聊着他们的世界,耿乐乐也学三个小男生翘着二郎腿,样子看上去十分的可爱好玩。
楚静瑶拿着手机走到了卫生间,关上了卫生间的隔间门对着手机惊讶的说:“什么?你已经下飞机了!你……你为什么提前没有通知我一下,我正在外面。”
“静瑶,我想要给你惊喜,我在机场等你,好么?”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可是……”楚静瑶为难的说。
“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见面了,静瑶,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去。”男人的声音感情挚挚又充满了希冀,令人不忍拒绝。
“别!”楚静瑶为难的说:“这儿不方便……”
“静瑶,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抹不快的质问。
“我……”
楚静瑶心乱如麻的说:“你再给我点时间。”
“可是静瑶,我真的已经等不急了。”男人焦急而又无奈的说,旋即语气又平稳了下来,“这样吧静瑶,我知道你可能很难做决定,我不逼着你这么快就做决定,但我现在真的想马上就见到你,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能看到你好不好?”
“……”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楚静瑶抿着嘴唇点点头说:“好吧,你等我。”
楚静瑶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她旁边的隔间门打开了,顾微一脸诧异的看着她的背影,喃喃的道:“她……她这是要去给林昆那傻蛋戴绿帽子么?”
“不行,我得去告诉他!”
顾微匆匆的就往外走,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下来了,自语道:“我就这么去跟他说,他会相信么?要不……”望着前方脚步匆匆的楚静瑶,她快步的跟了上去。
章小雅突然接到了顾微的电话,说是有事先回去了,章小雅一脸的疑惑,就在刚刚林昆也接到了个电话,是楚静瑶打过来的,说是公司突然临时有急事必须过去一趟,让他好好的照顾澄澄,林昆也没多想痛快的就答应。
林昆和李春生正在那儿碰杯饮酒呢,章小雅呆呆的看着他,直觉告诉她楚静瑶和顾微离开,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她想和林昆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两个女人同时离开,又不是一男一女同时离开,能干什么?
“小雅妹子请吃糖,谢谢你能来参加我和春生的婚礼!”王倩笑着拨了块糖递到章小雅的面前。
章小雅马上回过神接过糖放在嘴里,笑着说:“谢谢王倩姐姐。”
陆婷见章小雅似乎有什么心事,贴过来小声的问:“小雅,怎么了?”
章小雅笑了笑说:“没什么,陆婷姐。”
陆婷哦了一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楚静瑶出门便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这辆出租车刚走,顾微马上就坐进了另一辆出租车里。
“小姐,去哪儿?”
“跟上前面那辆车。”
“好嘞!”
这出租车司机的技术不错,常年跑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上,就是天资再差,也磨练的差不多了。
路上有点小塞车,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两辆出租车先后停在了中港市飞机场的大门口,楚静瑶从前面的那辆出租车里下来,顾微刚要跟着下来,突然就见楚静瑶向一个站在机场门口拖着行李箱的高大男人走过去,那个男人看见了楚静瑶之后,表现的非常激动,丢到了行李箱就扑了过来。
一把将楚静瑶抱在了怀里……
这画面就像是分散了多年的爱人重新见面了,温馨、浪漫而又充满了感动。
不过咱们顾大小姐全然没有被感动的觉悟,而是爆着粗口骂了句:“我靠,楚静瑶这个破鞋!”
司机师傅一头雾水,但看顾微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他又不敢多问,只是小声的提醒道:“姑娘,这儿不让停车太久,一会儿会有交警过来贴罚单的。”
顾微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扔在了座位上,“不用找了!”匆匆下车躲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柱子后。
一听说不用找了,司机师傅的本能反应就是赚了,可一看计价器上的数字——1016,他的脑门顿时就无数的小黑线垂落了,赚毛啊,这还占他一块六的便宜呢!
这司机师傅摇下车窗就想要冲顾微理论,可一看后视镜里,交警正快步的走过来,他吓的赶紧一脚油门跑了,这真要是被贴个罚单,那他这趟活肯定白干了。
顾微躲在大柱子后心里一阵的紧张,隐隐看到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的开着车离开了,心里还暗暗说现在的出租车自己怎么这么过分呢,自己多给了他钱他还不愿意?
顾微悄悄的将脑袋从柱子后探出来了,不远处的两个人还紧紧的抱在一起,楚静瑶将头靠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而那个男人则把下巴抵在她的耳畔。
“靠,真特么够不要脸的!”顾微忿忿的骂道,内心里极度的替林昆鸣不平,“找了个花瓶的媳妇,结果还给自己戴绿帽子,林昆你这是何苦呢!”
顾微悄然的拿出手机,对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喀嚓喀嚓’的就拍了起来,她的心跳随之砰砰的加快,感觉自己就像是谍战片里的超级特务一样。
两人抱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松开,这五分钟里顾微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句不要脸了,当然手机里也多了好几十张照片,每一次按下快门她都咬牙切齿。
“静瑶,你更漂亮了。”男人声音温腻的说,这口吻只有情侣间恋爱火热的时候才会有。
“学长,你也更帅了。”楚静瑶笑着说,眼神中却是闪烁过一抹难以言情的复杂,过去心中一直期盼的那个男人,那个矗立在自己心灵之巅上的男神,她曾发誓对他永生不忘的男人,此时此刻就站在面前,他还是像过去那样一尘不染,帅气的脸颊没有经过任何的修饰,却可以比肩任何一位她见过的明星艺人,他微笑起来她的整个世界都像是充满了阳光,回忆如流水一般倒退回数年前的校园里,那时候她经常会趁着课间的时候偷偷的看他,看他和一群男生打篮球,看他被一群女生围着尖叫,看着他胸前带着三好学生的奖章,看着他在那片蓝天下骄傲的成长着。
楚静瑶还记得第一次向他表白,他是学校里最帅气的男生,她是校园里公认的校花,郎才女貌谁都没想过结局会是楚静瑶先开口,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让她先做他的妹妹。
楚静瑶义无反顾的答应,从此她的世界里多一个‘哥哥’,那曾经的那片校园里,学校任何的一个角落从充满了对他们的羡慕、妒忌,而她却是活的那么幸福。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毕业的转折说起,他是大她两级的学长,他毕业后没有选择在国内读大学,而是选择去国外深造,他们全家都搬去了国外,他也义不容辞的跟着去了,她曾试着挽留下他,一次一次……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电话,当面劝了多少回,他虽然一脸的纠结悲伤,可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那个夜晚天空阴霾,落雨纷飞,那是他离开的前一天夜晚,楚静瑶伤心的哭泣,随着满城的阴雨落下,她的泪水显得那么的渺小与无助,她把自己灌的烂醉,她拨通了他的电话让他接她回家,可醒来之后……
过去,她已经不愿意再去多想了,尤其那些悲伤的事情,是时候当作一缕青烟让它消散了,过去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回来了,可……可她的心为什么不再那么热了?
“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见面了?”潘剑笑着问楚静瑶,拖着行李箱向路边的出租车走去。
“好像过了好久好久,我已经不记得了。”楚静瑶微笑着说,转而问道:“学长,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一个星期吧。”潘剑伸了下懒腰,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哦。”楚静瑶笑着说。
“静瑶……”
“嗯?”
楚静瑶回过头,潘剑看着她笑着说:“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很希望我快点走的样子?”
“哪有……”楚静瑶尴尬的笑着说:“我当然希望你多待一段时间,这里毕竟是……”
楚静瑶的话不等说完,潘剑抹了一把她的鼻梁,笑着说:“小傻妞,我当然要多待一段时间了,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否则这次我就不走了。”
“真的?”楚静瑶温婉的笑着说,静静美丽的模样,像是一湾深秋后静寂的湖水,没有涟漪,却胜过整个季节里的美。
“嗯!”潘剑笑着说,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坐了进去。
顾微赶紧又叫来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指着前面说:“师傅,跟上去!”
出租车开到了市中心的重点高中的大门前,两人从车上下来站在学校的大门口,今天是周末,学生们都已经放假了,两人站在门口一脸回忆的笑容。
门卫室里的老大爷走了出来,看着这一对郎才女貌的青年男女笑着问:“小伙子,你们以前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
潘剑笑着说:“是啊,大爷你能让我们进去看看么?”
老大爷笑着说:“可以,不过不要在里面搞破坏啊。”
潘剑笑着说:“谢谢大爷!”
门卫的大爷把学校的大门打开了,潘剑挽起楚静瑶的手,楚静瑶回过头看了一眼,没忍心拒绝,甜蜜幸福的模样就像是回到了当初那个纯真的年代一样,大爷看着这对小情侣温馨的模样,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周围没有什么障碍物,顾微怕被楚静瑶发现,远远的让出租车停下来,然后见楚静瑶和潘剑走进了学校里后,她赶紧快步的跑过来,可这时大门已经关上了。
老大爷看着这位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姑娘,一身火辣妖艳的打扮一看就不怎么像好人,眉头不由的一皱,顾微指着大门说:“大爷,这门怎么锁上了?”
大爷没有搭理她,转身往保安室里走去,顾微马上叫住他:“大爷你等等!凭什么刚才那两个人可以进去,我就不可以进去!”
大爷扭过头说:“他们过去是这学校里的学生。”
顾微也看出这老头对自己的印象不咋好,估计也是接受不了自己这火辣时髦的造型,不过她马上计上心来,忽然扮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说:“大爷……”眼前这姑娘的一身打扮虽说不怎么招人喜欢,不过却也是个美人胚子,这老爷子穿着保安服一身正气,但也免不了男人的本性,男人的本性可不光是色,见着了漂亮的女人不自然的就会有一股怜悯之心,尤其在对方扮可怜的时候。
顾微就是个妖精的存在,这门卫老大爷虽然一把年纪也算是见过无数的女人,过去被他欣赏惦记的那些美女,现在估摸着都趁着日落黄昏的时候去跳广场舞了,常言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顾微的这个小妖精的面前,他的那点道行显然不够。
老大爷一见顾微梨花带雨可怜楚楚的小模样,忍不住心疼的就问:“姑娘,你这是……”
顾微还真挺有演员的表演天赋,硬是夹出了两滴眼泪,抬起手轻拭一下,模样姿态就像是红楼梦里终日以泪洗面的林黛玉那病弱状,更让人心生怜悯。
“姑娘,你这有什么难处可以跟大爷说说,大爷说不定能帮上你什么忙。”老大爷言由心出,此时他仿佛化身为无所不能的超人战士,而并非一个普通的门卫。
“大爷,刚才进去的那两个人,他们……”顾微捂着眼睛呜呜的干哭起来,像是蒙受了巨大的委屈与冤屈,一对瘦削的肩膀频频抖动着,声音颤抖的说:“他们是奸夫淫妇!”
“昂!”
老大爷惊讶状的向后退了一步,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瞬间石化一般,旋即回过神喃喃道:“刚才我还见那两个年轻人郎才女貌,原来他们是……”愤怒的怒火顿时将两条眉毛竖立起来,愤愤道:“真是太可恶了!”
“呜呜……”顾微捂着眼睛假哭状,透过指缝偷偷的打量这个善良单纯老大爷,心底一阵得意的坏笑。
“姑娘,你是不是要进来捉他们的奸!”老大爷一脸正义刚正不阿的说道。
“不不不……”顾微擦了擦眼角那几近干涸的泪花,模样委屈娇弱的说:“我只是想偷偷的拍他们两张照片,然后把他们告上法庭,请求法官判我离婚。”
“那小子在外面乱搞,还不肯和你离婚!?”老大爷更加的愤怒了,仿佛遇到了平生以来第一大渣男了,“真是岂有此理,姑娘你先别心塞,看大爷帮你出气!”
“大爷你要干嘛?”顾微惊诧的说道,瞧眼前这大爷义愤填膺的模样,她不由的担心大爷会不会拎起菜刀去砍人,自己只是跟来偷拍的,若是就因为撒了个善意的谎言,结果惹出一场血光之灾的官司,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哼,像这种狗男女,就得用狗来教训他们!”大爷边说边打开了大门,“姑娘你进来吧。”
“哦……”顾微木讷的进来,小声的问:“大爷,你打算怎么用狗教训他们?”
“哼哼!”门卫大爷得意的一笑,领着顾微到了门卫室的后边,一个乌漆麻黑的大铁笼子里关着一只大狼狗,这大狼狗很平静的在笼子里躺着,看到了顾微这个陌生人也只是懒懒散散的看了一眼之后,便没有了下文。
“用这狗?”顾微不解的说:“这狗好像没什么脾气,能教训那对狗男女么?”她的话音刚落,笼子里的大狼狗像是突然就被激怒了一样,跳起来汪汪的就叫唤了起来,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吓的顾微赶紧后退了一步。
“老黑,安静!”
门卫老大爷脸色一冷,冲大狼狗训斥道,大狼狗闻声马上安安静静的趴了下来,继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躺了下来,那慵懒的姿态就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顾微忍不住惊讶的说:“大爷,这狗你训练过!”
门卫大爷得意的一笑,“那当然,老黑可是我一手养大的,比我孙子都听话。”
市中心的重点高中,那可是整个中港市最重点的高中,每天都向国家的一流学府里输送大量的人才,就是比起其他那些一线城市里的重点高中,也毫不逊色。
楚静瑶和潘剑的整个高中生涯就在这里度过,两人循着过去的小路边走边聊,看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母校这些年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最开始的时候,楚静瑶会经常来这校园里走走,寻找一下昔日美好时光的记忆,后来随着有了澄澄之后,她渐渐的那这段人生中珍贵的记忆埋藏。
此时,旧情旧景重现在眼前,那些心底埋藏的记忆,忽然就像是山脚下喷发而出的泉眼一样,清冽酣甜的将往昔的一幕幕重新汇聚在眼前,头顶那冬日里的阳光分外的妩媚,将满心的欢快凝聚在其中盛开在微笑的脸颊上。
两人边走边说,说说突然停下来了,沉默的一段小路似乎被无限的拉长,他们谁都不忍心走完,似乎走到尽头时候,青春的回忆便会戛然而止的回到现实中来。
“静瑶。”潘剑侧过头看着楚静瑶笑着说,“我们去那边的体育场走走吧。”
“嗯。”
楚静瑶点头,抬起头望向体育场,他曾在那里拿下过市高中篮球赛的第一名,他是学校篮球队里当之无愧的领袖,被选作了那一届的最佳MVP,在比赛的颁奖现场上,他当着全学校的师生以及观众的面,把奖杯送给了她。
往昔的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距离如此的近,虽然已经伸手触摸不到了,可当初的那个年轻潇洒的大男生就就在自己的身旁,触景生情可怕,哪怕是一向性格高冷的楚静瑶,内心渐渐一丝丝的被融化了,再回首望向他清晰帅气的脸颊,内心里暧昧萦绕而起,可马上随之而来的,眼前的这张帅气的脸颊,为何出现了那个‘无赖’影子,仿佛看到他在对自己嘻嘻哈哈的笑,好像还一副生气的模样说:“老婆,你偷偷约会哦……”
“静瑶,你怎么了?”潘剑觉察出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一样,回过头关心的问。
“没事。”楚静瑶脸颊一抹羞红,娇滴滴的低下了头,阳光晒在她的侧脸上,更添了一抹娇人的妩媚,这一副羞答答的动人表情,看在潘剑的心底一阵跌宕,他甚至一厢情愿的认为,她的心已经被自己俘获了,就像许多年前一样,那么轻易的……
体育场的大门关着,潘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停下来,侧过头看着楚静瑶闭着眼睛一脸甜蜜幸福的模样,他的心底忽然微微一动,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比他离开的时候更成熟更有女人味了,望着她甜美安静的脸庞,他忍不住的轻轻的低下头就要在她那两瓣樱桃般的红唇上轻轻的吻一下……
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近,楚静瑶完全陷入对过去单纯的回忆中,突然看见潘剑一脸深情凑过来的唇,双眼中突然闪烁起紧张之色,要是在过去,可能她会闭上眼睛一脸幸福,期待那真情的一吻将自己的内心融化,可现在她只想躲开,仿佛看到了不知道何时住进自己心里头的那个无赖生气的模样,他似乎在翻着白眼瞪自己:“老婆,你居然不守妇道!”
楚静瑶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想要阻止潘剑,却被潘剑一把揽在了怀里,耳边传来了他那一如既往的磁性声音,“不要动,这个吻我等了好久了。”
潘剑的嘴唇越来越近了,呼吸声带着湿热的温度,像是夏季里令人躁动难安的热风,楚静瑶一瞬间仿佛被逼入了绝境无法躲闪,她想要果断的拒绝,可心中又生气一丝怜悯,一颗心砰砰的跳乱,仿佛随时都能跳出喉咙一样……
潘剑一只手托着楚静瑶的腰,另一只手抱着楚静瑶的肩膀,行李箱被丢在了一边,落寞的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他的眼神此时只有她,只有她这张令人迷失自我不能自拔的美丽脸颊,最后的一刹那,潘剑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这笑容里像是藏了不为人知的阴谋,又显得那么的贪婪无情……
下个零点零一秒,潘剑的嘴唇马上就要碰到一脸茫然无措而又纠结的楚静瑶的唇上,门外的老大爷正牵着老黑气势汹汹的走过来,顾微对门卫大爷说这种事她不方便出面,门卫大爷只生气的说了顾微一句太没骨气,便独自牵着大狼狗赶过来了。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亲上了,门卫老大爷心里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臭不要脸的,我让你们亲!然后手里头的绳子一松,向着体育场大门口的两个人抬手一指,这只被唤作老黑的大狼狗噌的一下就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上去。
汪!
一声沉闷狂热的狗吠声顿时打破了周围所有的寂静,明媚的阳光下大狼狗就像是一个惊醒世人的悍匪一样冲过来,把潘剑和楚静瑶只见那零点零一秒的距离定格,旋即两人惊慌的张开了眸子循声看来,一时间脸上血色顿无。
紧要的关头潘剑不怂,直接横身把楚静瑶挡在了身后,眼神里的恐惧已经快要将他淹没了,但他此时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勇敢与勇气,他压低着声音对身后的楚静瑶说:“静瑶别怕,有我在!”
楚静瑶的心里漾起一阵甜蜜,同时又是异常的焦急担心,她不由的想到了林昆,如果林昆在这儿的话一定也会把她挡在身后,然后把迎面冲来的这只大狼狗一脚踢飞。
“啊!”
楚静瑶还在想象呢,身前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勇敢果断的潘剑此时已经被大狼狗给扑倒在地,和楚静瑶想象中的那个被一脚踹飞的画面截然不同。
潘剑惊恐的惨叫起来,被大狼狗咬上一两口倒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是被咬花了脸,他对自己的这张脸看重的比什么都重要,大狼狗才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的呢,张开大嘴露出那森森的獠牙就向他咬了下来……
这一瞬间,潘剑的眼神中无限的惊恐与绝望,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突然一阵黏黏的湿热,感觉不到疼痛,却又仿佛血水汩汩的流出来一样……此时,如果时间定格的话,可以看到四幅迥然不同的画面,一个是顾微站在门卫室里,透过监控的屏幕看着潘剑被大狼狗摁在地上的画面捧腹大笑,一个是门卫大爷站在距离楚静瑶和潘剑二十米外的地方一脸愤慨的表情,他的目光是那等的愤世嫉俗,不过却也没让大狼狗真的咬伤潘剑这个‘负心汉’,还有一个是楚静瑶站在一旁,一脸的惊惶无措,嘴巴微微张大着。
最后一幅,就是咱们上一集里可怜的主人公潘剑先生,被一个身高马大,站起来差不多能有人高的大狼狗摁在地上,以一副差不多要把他强暴的姿势,伸出那湿哒哒的舌头,在他那张英俊潇洒不知道迷倒多少女生的脸上舔了一下又一下,潘剑倒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就像是面对着世界末日一样。
门卫室里的顾微,捧腹大笑的同时不忘用手机拍下这一幕幕,这可是她收集的证据,林昆没有理由不相信她吧。
大狼狗毫不客气的在潘剑的脸上舔了七八下,估摸着也没舔出来杀诱人的味道,把头高高的抬起来扭向后方,看向从小把它给养到大的门卫老大爷。
老大爷的脸上依旧是义愤填膺,嘴唇上那零星的两根胡须被吹的频频跳动,把手一抬冲大狼狗喊了声:“老黑回来!”
这站起来能有一人多高的大狼狗马上摇着尾巴跑到了他的身旁,咧开大嘴耷拉着舌头和这位老人一起望着楚静瑶和躺在地上的不知死活状的潘剑。
楚静瑶回过神,一脸愤怒的向门卫大爷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赶紧过去把潘剑给扶了起来。
“学长,没事吧学长?”楚静瑶着急关切的问,不管怎么样,潘剑毕竟是她少女时的一场梦,潘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神里的绝望还没消散,看了一眼楚静瑶后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以为自己的脸已经被大狼狗给咬花了,以后不敢再见人了,尤其不能让楚静瑶看到。
“别看我!”潘剑声嘶力竭却又是软弱无力的说道。
“你怎么了?”楚静瑶关切道。
“别看我的脸……”潘剑声音哭丧的道。
“你的脸,你的脸没事啊。”
“啊?”
潘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使劲的揉搓了两下,发现除了黏糊糊的感觉外,并无任何的疼痛感,也没有血腥的味道,整颗心瞬间从绝望中复活了,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嘴唇兀自的那么一哆嗦,双眼激动的看着楚静瑶说:“静瑶……”
话音才刚刚冒出个头,就被远处门卫大爷粗暴的喝吼声给打断了:“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出去,别在这戚戚我我的!臭破鞋!”
潘剑眉头一皱,站直了腰板就要和门卫老大爷理论,可一看到老大爷身旁站着的那条耷拉着舌头的大狼狗后,瞬间一点脾气也没有了,拉了拉楚静瑶说:“静瑶,咱们走,不和这不讲理的老头一般见识。”
楚静瑶心底气不过,这老头凭什么放他们进来,又突然的放狗过来袭击他们,她有心想要和门卫老大爷理论,可同样顾忌那条耷拉着舌头的大狼狗,这时她心里不由的一个想法冒了上来,要是林昆在这就好了,局面肯定不一样。
潘剑接过楚静瑶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狗哈喇子,一股腥腥的味道说不出的恶心,两人拖着个拉杆箱向校门外走了出去,门卫老大爷牵着大狼狗跟在后面,这感觉就像是端了一挺机关枪在后面逼着,敢回头马上就枪毙!
赶走了这一对‘狗男女’,门卫老大爷颇为自豪的回到了门卫室里,“姑娘,那对狗男女被我撵出去了!”
门卫室里空空的,顾微早已经不知去向了,监控台的桌子上留下二百块钱加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多谢了大爷,这二百块钱给你买些烟酒瓜子,后会有期!
潘剑全家都搬去了国外,在中港市还留着一处房产,两人打车到了这处房产的小区外,几年里这个小区没什么大的变化,刚才被大狼狗那么一通乱舔,潘剑现在也没了触景生情的念头,拉着行李箱就往小区里走,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站在小区门口的楚静瑶,“静瑶,怎么不走了?”
楚静瑶尴尬的笑了笑说:“学长,我就不跟你进去了,咱们改天再见吧。”
潘剑拖着行李箱返身折了回来,笑着说:“怎么了?”
楚静瑶略有羞涩的笑着说:“学长,我就先不进去了,你家里也没人,我们俩……”
潘剑想要伸手摸一下楚静瑶的脸颊,可考虑到刚才他的手上沾过大狼狗的哈喇子还没有清洗又缩了回来,笑着说:“怎么,你还怕我把你给……”
楚静瑶的脸一下子更红了,她早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潘剑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就肯定是有那个想法了,她不是一个轻浮的女子,刚才在学校体育场门口的时候,就差一点……,在没在林昆和潘剑只见做出选择之前,她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
“我得回去看看孩子了。”楚静瑶莞尔一笑,转身便匆匆离开。
“静瑶,静瑶!”
不顾潘剑在身后喊着自己,楚静瑶沿着马路一路向前,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摇下车窗冲一脸失落的潘剑笑着说:“学长,你先倒倒时差,再联系!”
潘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挥了挥手,他心里本以为今天就能水到渠成呢,没想到她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倔强的不肯让自己多碰一下,她都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这么矜持呢?
潘剑拖着行李箱,边走边摇头的走进了小区。
李春生的喜宴一直持续到大半下午才结束,余志坚和龙大相他们几个非要等着闹洞房,林昆却没什么心情留下来,就在十多分钟前,顾微给他发了一条彩信,彩信里有几张照片,都是顾微刚才跟踪楚静瑶时偷拍下来的。
澄澄虽然还没玩够,但一通的折腾下来,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已经起了睡意要回家睡觉,林昆带着澄澄告辞,也不管这些人要留下怎么了闹腾了,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到李春生的小区把楚静瑶的车开回家,坐上出租车不一会儿澄澄就睡着了,林昆把小家伙揽在自己的怀里,内心里一时间乱糟糟的。
手机握在手心里好久,林昆最终才下定决心拨通了楚静瑶的号码,电话里楚静瑶的声音很平静,问:“怎么样,喜宴结束了么?澄澄玩的开心么?”
林昆想要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笑着说:“结束了,大相他们几个吵着要闹洞房,我看澄澄累了就先回家了。你那怎么样,公司里忙么?”
“我,我这还好了,也忙完了,待会儿我也回家了。”楚静瑶的声音有些慌张。
“嗯,那我们一会儿回家见。”
“回家见。”
付了出租车钱,林昆抱着澄澄下车,小家伙睡的很酣甜,在林昆的怀里动了两下继续睡着了,嘴里梦呓道:“嗯……爸爸妈妈,你们的婚礼什么样子……”
林昆心头一动,低下头看着熟睡的儿子,心底的百感交集化作了唇角的一抹苦笑。
开着昂贵奢华的轿跑行驶在马路上,副驾坐上澄澄睡熟着,为了让小家伙睡的跟更舒服一些,林昆把车座放倒下来,关着车窗将空调开到低档位。
车子停在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口,林昆轻轻的打开车门,将澄澄抱了下来,突然就听隔壁的阳台上有人喊他,抬头看去顾微正手里握着电话向他招手。
林昆冲顾微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怀里的孩子,顾微会意的点点头,轻声的道:“一会儿我过去找你!”
林昆轻声的回道:“不好吧,孤男寡女的。”
顾微道:“那你一会儿过来找我吧。”
林昆哦了一声,顾微笑着说:“那一会儿见喽。”
林昆的眉头马上一皱,自己去找她和她来找自己,这里外里不都是一回事么?
林昆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别墅的门,把澄澄放到了床上替小家伙盖好了被子,然后轻轻的关上门就出了别墅的小院,正好碰上楚静瑶从不远处往家走。
远远的看到了林昆,楚静瑶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林昆也冲她笑了笑,楚静瑶走到近前问:“澄澄呢?”
林昆道:“睡着了,在家里。”
楚静瑶疑惑的说:“你这是要去哪儿?”
顾微这时站在阳台上冲楚静瑶招手说:“楚姑娘,我们家的下水坏了,我让林先生过来帮我看看。”
楚静瑶笑了笑,“哦。”
林昆笑了一下说:“我去帮她修完就回家。”
楚静瑶点点头,“去忙吧。”
顾微站在阳台上笑着冲楚静瑶说:“楚姑娘,多谢了!”
楚静瑶笑着说:“不用客气。”
林昆走进了六号别墅,顾微站在楼上的楼梯口说:“快点上来,有东西给你看。”
林昆走到二楼坐在沙发上,顾微马上把手机拿到了他面前,林昆并没有去看手机,将手机按了下去看着顾微的眼睛说:“你为什么要去跟踪静瑶。”
“你……”顾微眉头突然一皱,心情很不爽的说:“你以为我对楚静瑶有什么图谋不轨!?”
林昆忽然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对,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是我太敏感了。”
顾微道:“什么你太敏感了,你就是心情不好,把气往我这儿撒了。哼,我也是没事找事,去偷拍干什么,把你一直蒙在鼓里才好呢,戴你的绿帽子!”
林昆说:“够了顾微,你不要太过分。”
顾微生气的说:“我过分?你自己看吧!”
言罢,顾微把手机擎到了林昆的面前,点开了上面的一段视频,正是楚静瑶和潘剑在体育场门口的那段视频。
“要不是我骗了那门卫的老大爷,你现在已早就戴了绿帽子了,哼!”
林昆看着手机里的画面,脸色突然平静了下来……林昆脸色平静,像一湾没有波澜的秋后湖水,可他的眸子里却隐藏了太多说不出的情感来,是心痛么,是难过么,还是无法言语的悲伤浸透了骨子里……
看着自己心中在乎的人和别的男人依偎在一起,他们幸福甜蜜的模样像是本来就注定好的因缘,那温馨而又美好的画面像是一道明媚的阳光,晒在别人的脸上,却刺进了他的心里。
林昆脸色平静的把视频看完,完之后又回放了一遍,顾微在一旁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那直男还想吻楚静瑶呢,结果被大狼狗给……哈哈!”
林昆没有任何的反应,顾微奇怪的说:“喂,你怎么了?你不会这点挫折都受不了吧?不就是个女人么,虽然她楚静瑶长的好看,但我顾微也不差啊,她要真跟那男的跑了,大不了我委屈点自己嫁给你做媳妇呗,多大点事。”
林昆长呼了一口气,把手机里的视频按了删除键,顾微马上大叫起来,“干嘛呀你,我还留着传网上赚点击量呢!哎哎哎,你还真删呀,林昆你大爷!”
林昆不顾顾微在一旁叫喊,那梨花带雨般的小拳头落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抓痒痒一样,他挨着把手机里有关楚静瑶的所有照片都给删了,把手机还给顾微,站起来面色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嘴角强努起一丝笑容说:“顾微,谢谢你。”
林昆转身下楼,顾微杵在那儿有些发愣,回过神后冲楼梯口喊道:“林昆,你大爷,还我视频!”穿上拖鞋噔噔噔的追了出来,趴在扶梯上冲着林昆的背影喊道:“你删了我的视频,我和你没完!”
林昆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说:“出去喝酒,有兴趣么?”
顾微嘻嘻的一笑:“这还差不多,知错了就要补偿嘛,你等我啊,马上下楼!”
林昆推开别墅的门,顾微直接从楼上的阳台把钥匙抛下来,“开我的车,你的车太屌丝了。”
林昆接住车钥匙,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角,打开了法拉利的车门坐了进去。
顾微重新穿好了衣服,脚上踩着一双至少七厘米高的锥形高跟鞋,嗒嗒嗒的踩着小碎步从别墅里出来,一双修长的笔直的美腿衬托在黑色的皮裤下尽显性感妖娆,上半身一件白色的塑身小皮衣,脖子上搭了一条版型夸张的黑白格色大围巾,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审美,但搭配在身上却十分的时尚耐看。
顾微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从车里拿出一个墨镜自己戴上,有拿出一个崭新的还挂着标签的墨镜递给林昆:“早就买了想给你,一直也没机会。”
“谢谢。”
林昆结果墨镜,扯下了标签戴上,顾微马上拍手称赞道:“哇,好有型好帅!”
林昆面无表情的发动了车子,法拉利嗡的一声咆哮,如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七号别墅的阳台后,楚静瑶静静的看着窗外,本来就不平静的心底忽然间更是波澜起伏,房间里传来了儿子梦呓的呢喃声:“妈妈,我要参加你和爸爸的婚礼……嘻嘻,好好玩哦。”
黄昏将这座城市拉上了一角帷幕,白天沉睡的南城区夜生活区随着华灯初上渐渐苏醒,夜场里第一声震耳发聩的低音炮声像是它醒来后的一声响鼾。
接着,便是无边的繁华与堕落上演!
林昆把法拉利停在了百凤门舞厅的门口,门口站着的保安马上小跑过来,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刚要替这位贵客打开车门,林昆突然一脚油门走了。
保安脸上的笑容瞬间茫然诧异起来,车里坐着的顾微也是一副不解的表情,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说:“成天来在自己的场子里逛,有点玩腻了,咱们今天换个地方。”
“呵!好啊。”顾微笑着说。
林昆把法拉利停在了一个名叫‘飞车酒吧’的门口,一看这酒吧的名字就知道肯定是过去飞车党的地盘,飞车党的老大徐明过去是跟着斧头帮的老大李富混的,这家酒吧是徐明的个人产业,赵磊吞掉了斧头帮原来所的产业,这间酒吧却是原封未动,一来呢这本来就是徐明的产业,二来也是不想惹急了徐明这条‘狗’。
如今,斧头帮过去所有的地盘赵磊全都交给徐明来管,徐明只有管理的权力,真正的幕后老大还是人家赵磊,这里外里比过去林昆罩着这片地盘的时候,徐明的权力看似没有改变多少,但实际上却是缩水了不少,过去林昆可是一点也不干预他的管理,但如今赵磊就不同了,在他的身边安插了不少的眼线,也就是说你徐明如果再想像过去那样把账目给作假瞒报肯定是不可能了,另外这些场子里的事情,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也要向赵磊汇报。
徐明当初跟着赵磊,本以为能分享到更多的利益,结果事与愿违,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把自己陷入了如今的尴尬境地,他现在就好像是一个被架空了的皇帝一样,屁点实际权力也没有,好在他还有一个自己的场子,如果当初赵磊连他现在的这个场子也要收了的话,他肯定是要撕破脸皮拼命的。
李中天自从手底下的场子被赵磊先后当做人情和赌注输给了林昆之后,他一下子就成了个光杆司令,整个南城区似乎都没有他落脚的地方,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一朝雀跃手掌大权,只是没成想这大权没的也太快了。
徐明倒也算是仗义,他没有落井下石,而是给了李中天一个饭碗,让李中天在他的场子里打打杂管管事,每个月固定开点工资,不至于他被饿死。
除了徐明和李中天外,秦傲虎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现在手底下执掌的是过去光头党的地盘,他的境地要比徐明的惨,徐明人家好歹还有一个自己的场子,他是毛都没有,尤其李中天的场子先后被赵磊连输带送的给林昆之后,他的心里每天都七上八下的,生怕哪天自己的场子也被赵磊给送出去。
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个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当初都是一门脑子热的跟了赵磊,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三个每天晚上几乎都聚在这飞车酒吧里喝酒。
林昆把法拉利停在了飞车酒吧门前的空地上,这空地上停了不少经过改装的豪车,有常见的宝马、保时捷等,还有一些连车标都给换了的跑车。
这飞车酒吧的主题就是‘飞车’,聚集的最多的就是这群车友,当然也有人喜欢到这种地方来猎艳,通畅喜欢赛车主题的妹子,都是一等一的辣妹。
另外也有些漂亮高端的妹子喜欢到这里来找一夜情,喜欢赛车又能玩的起赛车的男人,哪个不是金龟男?赛车可是一个金贵的游戏,就不是普通人能玩的起的。
林昆从车上下来,空地前站着的一个酒吧小弟看了法拉利后先是一阵惊艳,之后又看了从车上下来的顾微一阵惊艳,而且人的惊艳绝对比车的惊艳要强烈。
顾微天生就是个妖精的胚子,见那酒吧小弟一副惊艳的不知所措的表情,嘴角妖娆的一笑,冲那小弟抛了个媚眼,结果那小弟顿时没hold住,鼻血流出来。
林昆下车之后就往酒吧里面走过去,顾微赶紧快步跟了上来,“等等我啊!”跟上来之后伸出手挽起了林昆的胳膊,林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顾微一副得意的表情说:“怎么,我当你的女伴不够面子么?”
林昆没有说话,和顾微一起走进了酒吧里,酒吧的大门一开,门口两旁整齐的站了两排服务生,这些服务生看到了这一对男女组合心中都暗暗惊艳,平时他们帅哥美女没少见,但像这么妖的女人和这么有范儿的男人还真是不多见。
“欢迎光临!”
服务员们整齐的说道,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服务员身上的衣服,不像别的夜场服务员那样穿的性感暴露,而是一码的时尚款赛车服,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两个站在内门旁边的服务员推开了通往酒吧大厅的大门,顿时一片潮汐般的DJ声涌,炫丽的灯光下,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表演台的背景墙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幕,里面正播放着某个赛车项目的现场直播,屏幕下一干的酒吧艺人在表演,现场的氛围一片热闹高涨。
林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赛车主题的酒吧,顾微倒不是第一次,之前她就来飞车酒吧喝过酒,还买了一次堵车票,当时买了多少钱不记得了,反正是都输了。
一看屏幕上有赛车比赛播放,顾微马上兴致匆匆的拉着林昆跑到旁边的一个吧台,从兜里掏出一张金边的信用卡在POS上一刷,回过头看着林昆说:“选一个号码!”
林昆把耳朵凑近了问:“什么?”
顾微说:“我让你选一个号码!那边有赛车,咱们可以买注,赢了的话有奖励!”
林昆回过头看了看大屏幕,上面的赛车项目他以前听说过,也在屏幕上看过直播,只不过像他这种开惯了装甲车跟坦克的选手,不太喜欢这种纯粹追求速度的赛车项目,如果有什么越野拉力赛的,他倒是喜欢坐下来看看。
“快选一个啊!”
顾微见林昆没什么反应,着急的敦促道:“再等一会儿比赛就结束了!”
“三号吧。”
林昆随口数道,抬起手指敲了敲吧台:“两杯啤酒。”
“好,就三号!”顾微笑着对吧台后负责下注的女服务员说。
“美女,下多少注的?”服务员礼貌的微笑道。
“十万!”顾微很随意的道,滴滴滴的在POS机上摁下了密码。
林昆刚喝了一口酒,差点呛到,惊讶的看着顾微说:“你可真有钱!”
顾微笑着说:“我才没钱呢,零花钱就那么点,除了租房子的钱和刚才下注的钱,估计也就剩点零头了,我这可是听你的下注,要是输了的话以后的吃住可都靠你了。”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咱不带这么玩的吧?”
顾微一副没所谓的表情说:“我不管,反正你得对我负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眉头一皱一副苦巴巴的表情,“这酒怎么这么苦呢,服务员给我换点好喝的酒!”“美女,您要喝什么酒,我们这有新进的荷兰龙舌兰和马蒂尼——亨利步枪。”
顾微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酒单看,抬起头妖娆的一笑,“哪一个的价格最贵。”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抽起,兜里头凉飕飕的。
服务员甜甜的笑道:“马蒂尼——亨利步枪更贵一点。”
顾微轻松的笑着说:“那就这个步枪吧,来两瓶,一瓶开了在这喝,另一瓶打包带走。”
服务员的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明媚的小花儿,她们卖酒是有提成的,尤其像这种价格名贵的好酒,卖一瓶酒的提成比她半个月的工资还要高呢。
“美女,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问他。”
顾微潇洒而又不失妖娆的将胳膊一抬,那青葱如玉般的手指指向了林昆。
林昆握着酒杯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迎面吧台后的服务员那柔昵昵的目光看过来,身旁的顾微正一脸妖娆的冲他笑,这个单他想逃是肯定逃不掉的。
林昆从兜里摸出了银行卡,金光闪闪的尾号六个‘8’的金卡,这是他刚到中港市的时候楚相国给他工资卡,里面的钱除了最开始的两个月花过一点之外,再就从来也没花过,按照他的工资计算,余额至少有个几十万了。
服务员一看到这牛气的金卡,马上对林昆又高看了几分,喜滋滋的双手接过金卡,在那刷卡机上滴的刷了一下,礼貌恭维的说:“先生,请您输入密码。”
林昆转过头看顾微,顾微妖娆的笑着冲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昆转过头问服务员:“姑娘,你还没告诉我这酒多少钱一瓶呢。”
服务员马上一脸歉意的道歉说:“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忘告诉你价格了,这酒13万一瓶,两瓶正好26万,你一下子消费这么大的金额,我可以免费给你办一张我们酒吧的铂金会员卡,凭铂金会员卡消费一缕打八折,而且还可以免费参加一次我们酒吧每个月组织的一次汽车大赛,赢了有丰厚的奖金。”
“多少?”
“啊?”服务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我的意思是赢了有多少奖金。”
服务员老实回答说:“第一名三十万。”
顾微问:“那第二名呢?”
服务员笑着说:“只有第一名有奖金,其余的都没有。”
林昆笑着问:“那一般会有多少人参加?”
服务员道:“十个人,每个人的报名费五万。”
林昆笑着说:“呵,十个人一共是五十万,第一名得三十万,剩下的都你们酒吧赚了?”
服务员笑着说:“是的。”
林昆转过头看向顾微,笑着说:“这是个来钱的道儿啊。”边说,手指头边在刷卡机上按下了密码。
服务员的脸上马上笑开了花儿,就凭今天晚上的这两瓶酒,她这个月的收入稳稳的就能过万了。
“我的铂金卡,什么时候能办好?”林昆笑着问。
“马上!”服务员手脚麻利的从吧台下的密码抽屉里拿出了一张铂金卡,经过一系列的向林昆询问核实信息后,一张热乎乎的铂金卡就办好了。
这卡片做工挺精致的,舞台灯的灯光闪过,马上金光闪闪的,林昆两根手指夹着卡片,笑着冲服务员说:“什么时候有比赛,最好今天晚上就有。”
服务员说:“先生请稍等,我看一下比赛形成安排,一般要凑够十个人报名才可以开始比赛的。”
顾微把打开的那瓶13万的酒倒了两杯,伸手轻轻的一推,推到林昆的跟前,笑着问服务员说:“那你们多久能凑够十个人?”
服务员说:“正常的情况下半个月,有时候还会早一点,一个月只开赛一次。”
“那那些没有抢先报名的人只能等到下个月喽?”
“是的。”
服务员边回答边翻看着电脑里的报名系统,突然开心的笑着说:“先生,正好有九个人报名还差你一个,你要不要现在马上报名,晚的话只能等下一个月!”
“什么时候开赛?”
林昆端起十三万一瓶的‘豪酒’抿了一口,这酒的味道也不说怎么好喝,还不如那啤酒好喝,转过头看向顾微,这妖精正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品着酒。
顾微似乎看透了林昆眼神中的表情,妖娆的一笑说:“我这喝的不是味道,是酬劳。”
林昆笑着摇摇头,仰起头一口把杯中的酒给干了,对面的服务员看的都快傻了眼了,这么金贵的酒在这位帅哥的面前怎么就和普通的啤酒没啥区别。
林昆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方,笑着冲微微有些愣神的女服务员说:“报名!”
顾微笑着说:“你要酒驾?”
林昆嘿然的一笑:“我得把这酒钱给赢回来。”
顾微笑着说:“那我得再要两瓶带回去。”
林昆笑着说:“换点别的口味吧,这酒的味道确实不咋地,还不如去找家大饭店痛痛快快的吃一顿。”
顾微笑着说:“好,你要是赢了,咱们就去吃一顿!”
吧台后的两个服务员面面相觑,她们有心要提醒面前这两位金贵的主儿,这赛车可不是那么好赢的,每次报名的可不光是一些业余赛车手里的高手,还有一些职业的车手,城市赛车这种娱乐项目政府是命令禁止的,但依旧挡不住许多狂热的分子加入,再加上政府对这种半夜里才会出来闹腾的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折腾出太大的动静,闹出啥大事故来,也懒得管。
“哈哈,帅哥,你要参加赛车啊!”
身后传来一个闷雷般的男人声音,林昆回过头只见一个身形粗犷的大汉,搂着两个妖娆的小妞站在他旁边,这大汉脖子上栓了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左手的拇指上戴着一个大金扳指,嘴里头还叼着根拇指粗下的大雪茄。
“呵呵,是。”林昆出于礼节笑了一下。
这大汉将他那大屁股往吧台前的小椅子上一撂,那小椅子顿时往下降了一格,他搂着的那两个小妞乖乖的依偎在他的身旁,看样子也就十八九的模样。
“你的妞不错啊。”大汉粗犷的笑道,眼神淫邪的向顾微挑逗了一下。
不等林昆说话,顾微马上厌恶的说了句:“这周围好好的氛围,空气怎么突然就臭了呢?”
“臭了?”这大汉没反应过来,问道:“怎么臭了?”
“呵呵。”顾微不屑的瞥了大汉一眼,淡淡的道:“嘴巴臭也就算了,智商还不够,要命啊。”
砰!
这大汉顿时把大手掌往桌子上一拍,震动的桌面上的酒瓶酒杯一起乱颤,倏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抡圆了胳膊肘子就冲顾微大骂道:“臭娘们,你说谁呢!”
顾微没有还口,而是突然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林昆说:“宝贝,他凶我。”
林昆笑了笑,抬起头望着站起来如一座小山一样的大汉说:“哥们,何必和女人一般见识呢?”
顾微马上不愿意听了,佯装生气的反驳道:“我们女人怎么了,见到渣男还不让骂呀。”
“我干你娘的,欠揍!”这大汉抡圆了胳膊肘子隔着林昆就向顾微揍过来,什么好男不跟女斗、男人要爱护女人等等的社会正向言论,在他的眼里都是放屁。
肉食厚重的大巴掌眼看着就要打在顾微的脸上,顾微表情平静,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大汉身旁的两个妖娆的女人一副极其鄙夷不屑的表情看着顾微,目光里充满了嫉恨。
铿的一声轻响,大汉的大巴掌在距离顾微脸颊不足一厘米的距离突然停下了,他满脸疑惑的‘咦’了一声,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忽然间觉得手腕处一股紧箍的疼痛传来,低下头一看见自己的手腕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握住了。
心里头顿时恼羞难耐,大汉亮开了嗓门就冲林昆吼道:“小子,你的女人不管教,我替你管教管教,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松开手,否则小心我……啊!”
话不等说完,突然变成了惨叫,林昆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大汉整个人却是神经抽搐了一样,另一只手握着被林昆握住的手腕,大叫道:“疼疼疼……”
林昆不想惹事,尤其不喜欢对付这种渣男,他的一身武艺用来和这种人周旋纯粹是浪费,把手一松将大汉掀在了一边,本以为这大汉吃痛了也该好自为之,去不了这大兄弟张开了嗓门就大吼道:“兄弟们,都特么的给我出来!”
原来是带了兄弟来的。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也不等大汉的那些兄弟被召唤出来,站起身来直接一脚踢在了大汉的裤裆上,这大汉根本躲闪不及,心里头被一腔怒火涨满的正难受呢,忽然间裤裆下一股剧烈的、难以容忍的疼痛刺中了心窝……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张胖胖的大脸陡然间狰狞的如同死亡之前的最后挣扎,一双圆不溜秋的大眼睛布满了血丝凸了出来,喉结像是都要被吼出来一样。
“啊!”
两声尖细的叫声,方才一副乖乖状依偎在大汉身旁的两个小妞,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林昆直接一记直拳掏中大汉的面门,紧跟着横的一拳将其撂倒,总共也就短短的两秒钟的时间,这大汉捂着裤裆口鼻流血,身体佝偻成虾状的躺在了地上。
一群能有七八个身材结实的小青年从舞池里跑了过来,东张西望的在寻找着目标:“哪呢,大哥哪去了?”
林昆抬脚冲着地上的大汉踹了一脚,这大汉顿时惨叫的啊了一声,这七八个小青年闻声看去,这才找到了他们的大哥,一个个满脸惊诧的将大汉扶起来,声音大吼的问道:“大哥,是谁打的你!”
大汉神志恍惚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指向林昆,声音哆哆嗦嗦的说:“这……这小子……干,干他!”这大汉一声令下,周围站着的这七八个身材结实的小弟,立马就像是拉满了仇恨一样,张牙舞爪的冲着林昆就扑过来,一个个脸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衬托在频频闪过的舞台灯光下更是多添了几分狰狞,周围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躁动。
“干他!”
冲在最前面的小弟张大了嘴巴,气势十足的喊道,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尤为的生动。
林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身后坐着的顾微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就在这冲在最前面的小弟,拳头即将落在他鼻梁上的一瞬间,林昆的脚下突然一动,一个不甚威风的小踹的精准的踹在了这小弟的小腹上,砰的一声微响……
这小弟完全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感觉肚子上一阵剧烈的吃痛,喉咙里方才那气势十足的吼叫,立马化作了一声悲吼——啊!整个人应声就像是被踢在了半空中的皮球一样,凌空倒飞着向身后砸去,将紧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呼通一声砸倒。
林昆接着胳膊一抬,一把抓住了另一名冲上来的小弟的脖领,这小弟身高不高,被林昆这么抓住以后,直上直下的就给举了起来,而后猛的向后一推,又是砸倒了一名跟在后面的小弟。
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众人把这‘战场’的中央让开了一小块空间,林昆只身站在中央,尤如一个孤独的侠客一样,身后顾微一身妖娆的坐着,倒是应了红颜祸水的景儿。
一群八个小弟,被林昆两下就干倒了五个,剩下的三个只是一脸的愤怒狰狞,却是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迈动半步。
酒吧里的安保人员快速聚拢过来,这些个保安可都不是普通人,都是穿着保安服装的酒吧打手,像酒吧这种夜场没有打手根本镇不住场子。
这一下子冲过来了一组六个保安,六个保安十分有经验的站在了林昆和对面的几个人中间,大声的喝吼震慑道:“都给我老实点,谁让你们打架的!”
站在林昆面前的保安看起来二十几岁,顶着个大檐帽子一副爷很牛X的模样。
对于自己的脾气,林昆已经收了不少,可被这个保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大声喝吼,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好像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吧。
林大兵王的暴脾气马上就上来了,不过他没有一拳把这个保安给撂倒,而是拿起旁边吧台上的一杯啤酒,走到这保安的面前,从他的头上缓缓的浇了下来。
这保安顿时一怔,身旁的同伴也是一怔,回过神后一脸愤怒的就要发作,林昆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语气淡淡的说:“滚,去把你们老大给我叫下来。”
这保安没一个是普通人,一听林昆这么说,马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在这夜场里敢说这话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喝多了在这穷装逼的酒鬼,另一种是比他们老大还牛X的人物,眼前的林昆神志清醒,显然没有喝醉。
此时,坐在楼上正对饮的李中天、徐明、秦傲虎三个人已经看到了下方的情况,刚开始场子里灯光昏暗没有看清楚,后来看清楚下面站的是林昆后,徐明的脸色顿时耷拉下了一半,旁边的秦傲虎小声的说:“徐老大,麻烦来了。”
秦傲虎这话不光是说给徐明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刚才和林昆起冲突的那个大汉不是旁人,正是他秦傲虎的堂弟,他堂弟近几年南下做了点生意,人难免财大气粗几分,再加上如今知道他这位堂哥在中港市混的不错,一下子底气更足了,否则的话也不敢那么和林昆说话,还出言不逊的调戏顾微。
秦傲虎的堂弟最近也是到中港市来玩,最近几天白天出去游玩,晚上就到酒吧里喝酒,前两天在他表哥管辖的场子里喝,那绝对是一派土皇帝的架势,今天来他彪哥朋友的场子喝酒,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仍是牛X哄哄的。
可惜啊,今天晚上他得瑟大掉毛了。
不等那保安上来叫,徐明、李中天、秦傲虎三个人赶紧从楼上就下来了,徐明的脸色很难看,这可是在他的场子里出事了,他早先的时候私底下和赵磊勾结摆了林昆一道,这事他是做了,可对林昆他始终是由心的畏惧。
秦傲虎和李中天都巴不得一辈子也不要撞上林昆,这秦傲虎生的人高马大,手上也有些功夫,但内里却是怂的很,就那点小胆量欺软怕硬还行,遇上了狠人一下子就蔫吧了,但此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就是再蔫也得强行的让自己硬起来。
李中天不用多说了,在林昆的面前吃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过去还有点意气风发的气概,但如今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丑,毛脾气都没有了。
“让一下,让一下!”
徐明走在前面,身旁此时多了两名保安替他开路,舞台上的DJ也适时停了下来,舞台灯关闭,亮起了正常的灯光,徐明一脸难看的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林老大……”
脸上强撑起一丝难看的笑容,徐明来到了林昆的面前,身后的李中天闷着脸没说话,他说与不说都没什么份量,秦傲虎脸上强堆起谄媚的表情看着林昆,也跟着叫了声林老大。
林昆呵呵的一笑,表情淡定从容,回身坐在了吧台前的小椅子上,拿起酒杯,吧台后的女服务员眼神麻利的赶紧给他倒满酒,林昆端着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看着徐明说:“好久不见,我今天晚上来捧你的生意了。”
徐明脸上强撑的笑容说:“谢谢林老大。”
林昆摆摆手,语气平静的说:“我今天晚上本来就是想来喝点酒的,可偏偏遇上了这事,那个胖子还有你手下的这些人,一个个貌似都挺牛的啊。”
徐明脸色难看的说:“林老大,我来处理。”
秦傲虎这时插了过来,道歉说:“林老大,那……那小子是我堂弟,得罪之处还请您多多见谅。”
徐明这时已经转过身,一个大巴掌抽在了刚才和林昆呜嗷乱叫的保安脸上,这保安被打的一声也不敢吭,大檐帽子直接被扇飞了,捂着脸一副委屈知错的样子,徐明紧跟着抬起脚冲着他的小肚子就踹了过来,这保安吃痛的倒退。
徐明平时对手下一直不错,他此时这么不遗余力的动手,完全是做给林昆看的。
“还不快向林老大道歉!”徐明一声喝吼,吓的被打的这名保安,连带着其他的五个保安都一哆嗦,这六个人马上来到了林昆的面前低头认错。
“林老大,我们错了……”
“罢了,罢了。”林昆嘴角轻笑道,目光却是留在秦傲虎的脸上,秦傲虎被他看的心底彻底发毛了,一时间想要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
僵持了能有几秒钟,秦傲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林昆嘴角呵呵一笑,“算了,既然是你秦老大的堂弟,那今天晚上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秦傲虎顿时一脸的感激,“谢谢林老大!”
不过,秦傲虎的堂弟可并不感激,这小子仗着近两年来投机倒把赚了不少钱,一直固执的认为这社会只要有钱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和人,他在南方这两年混的可是风生水起,过去也不是没在夜场里干过仗,结果都是不管对方如何的牛X,全都被他用钱给砸趴下了,他堂哥此时低头,但他却不服!
“谢他麻个痹!”
秦傲虎的堂弟挺着他那200+的身材,抖动着一身肥肉横在了林昆的面前,冲着秦傲虎就喊道:“堂哥,他不就是一个人么,至于你这么认怂么,靠!”
秦傲虎一下子被拂了面子,这心里极其的不爽,心说老子替你向眼前这个大煞星圆场,你不感激老子也罢了,还站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还把老子这个堂哥放在眼里么?
秦傲虎心底一横,嘴角冷笑道:“好,我是不够硬气,今天晚上的事你自己解决吧。”旋即看向林昆,歉意的笑道:“林老大,我这堂弟我管不住了。”
林昆呵呵一笑,“没关系,我也看出了他没把你放在眼里,我来替林老大教育教育他。”
“教育你麻痹!”秦傲虎的堂弟又是一声大骂,这小子也没喝多,但这脑子绝对不好使了,这年头不是戴着个大金链子、大金镏子,领着几个小弟就是黑社会,瞧他这一副气宇轩昂牛X闪闪的姿态,肯定是把自己当黑社会了。
说实话,林昆真懒得和这胖子再动手了,对方丝毫的战斗力都没有,打这种人就和打沙包差不多,晃了晃杯里的酒抬头说:“咱们换个文明的方式解决吧。”
“文明你麻痹!”这胖子又是骂人。
“嘴巴真是太臭了。”林昆无奈的摇摇头,起身一个大耳刮子劈落,啪!!!
这胖子被打的猛的一个趔趄,挥着拳头就要跟林昆硬拼,但马上整个人就停下了,他喜欢装逼归装逼,他倒不是真的傻,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于是转过身冲身后站着的那三个小弟吼道:“都看你麻痹啊,给老子上啊!”
身后的三个小弟一脸的畏惧,显然是不敢往上上,可今天晚上如果不往上冲的话,估计马上就得失业,这年头又开始闹金融危机,工作可不好找啊。
这三个小弟硬着头皮冲了上来,还不等冲到林昆的跟前,徐明冲着眼前的几个保安递了个眼色,这几个保安会意,马上张开了拳脚对着这三个小弟一顿乱欧。
秦傲虎堂弟的脸色瞬间难看成了猪肝色,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惹呼的起的,浑身的气焰一下子就蔫吧了个七七八八。
“再给你一次机会,选个文明的方式解决。”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两道目光冷冷的看向胖子。
胖子咂巴了两下嘴角,‘麻痹’这个词再也不敢骂出来了,声音忍不住哆嗦的道:“老大,我……我错了……”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解决问题的,林昆自然不想轻易的放过这个胖子,这一来呢他长的丑,二来呢脾气和嘴巴都臭还喜欢装逼,对付这种人不给他来点手段的话,他以后照样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喜欢仗势欺负老实人。
林昆瞥了一眼胖子胸前别的一枚印章,笑着问:“怎么,你是赛车俱乐部的?”
这胖子老实的回答:“是……是的。”
林昆呵呵的一笑:“好吧,今天晚上我们就赌一把,你报名酒吧的车赛了么?”
“没,没有。”
林昆看向徐明说:“我刚报完名,已经够十个人了,再多加一个没问题吧?”
这酒吧里自发组织的赛车项目一向都是有严格规矩的,但既然林昆发话了,就是再严格的规矩也没理由不破一次,徐明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林昆嘴角一笑,拱手向徐明做了一个谢的手势,“马上召集人吧,去哪儿比?”
徐明说:“林老大,赛车一般是要躲着警察的,得十二点以后才能正式开始。”
林昆说:“好,没问题。”
徐明马上安排人去通知已经报名的车手,这些车手从报名的那一天起,就时时刻刻的准备着参加比赛,一个电话打过去之后,没用上多久就都到齐了。
酒吧里对这些参加赛车的选手是有优惠的,比赛之前可以免费的享用酒水和糕点,并且还可以享受单独的雅座,这种待遇就是普通的VIP都没有。
秦傲虎被堂弟摆了那么一道,也没什么脸再留下来了,向林昆告了个辞以后,冷哼一声从他堂弟的身旁走了,背对着他堂弟留下一句冷言冷语道:“祝你好运。”
林昆看着这一对反目的兄弟,心底只觉得有些好笑,秦傲虎生的高高大大的,心胸却是溪流一样的狭小,这种人不足以成大事,就是小事也难有所成。
“林昆,快看快看!”
顾微突然激动的叫喊了起来,林昆回过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前方的大屏幕,屏幕里的赛车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周围的众人刚才都被这边的打架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都忽略了屏幕上的赛车,在场的人大多都是车迷,多多少少也都下了注的,被顾微这么一喊叫,一个个顿时回过神来看向大屏幕。
马上,众人的脸上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来,多数人都是一脸的沮丧,只有少数人一脸兴奋,多数人兴奋中带着遗憾,刚才自己怎么就没多下点注呢?
“赚了赚了赚了,我要赚大发了!”顾微兴奋的笑道,两只胳膊一下子缠到了林昆的胳膊上,兴奋的抓起林昆的手说摁在胸口上说:“你摸摸看,我的心跳的好快!”
林昆伸手可触的地方一片柔软,他的脸颊不由的微微一红,一阵的尴尬,顾微这绝对是太兴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吧,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说说咱们林大兵王手底下的触感,鼓鼓的软软的这没什么说,关键是够大……
还真没看出来,顾微这妖娆纤瘦的身子上,两颗迷人的肉桃居然发育的这么好。
林大兵王的心底不由的一抹邪念闪过,不要诽议啊,这都是做男人的正常心理,面对一个女人如此赤裸裸的诱惑,如果能一点邪念也没有,那只有两种情况可能,一是这男人的性取向有问题,二是他是真正的得道圣人,摒弃一切的凡世尘俗,视女人红颜如同白开水一样虽有形却无味,了无所恋。
林昆的手指头轻轻的揉搓了一下,顾微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回过头瞥了他一眼,但马上所有的思绪都被屏幕上的激烈赛事吸引了过去,林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就想要把手收回来,轻轻的拽了一下硬是没拽出来,顾微的那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林昆再次在心底感慨了一句:“这还真是个妖精啊,诱惑死人不偿命啊。”
“哇哦!”
酒吧里突然爆发出一片欢呼声,在这欢呼声中也夹杂了不少沮丧的声音,顾微和周围那些下对注的人一样,兴奋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DJ台上的DJ放上了一首‘我是冠军’的歌曲,瞬间将这欢快的气氛推上了又一个高潮。
顾微转过身一把将林昆也给拉了起来,然后一把扑在了林昆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兴奋的说:“哈哈,你的眼光真不错,我这下可没少赢呢!”
“那是你运……”
林昆笑着话没说完,顾微已经仰起下巴踮起脚尖,出其不意的吻住了林昆的嘴唇。
“呜……”
林昆的嘴唇和齿关被顾微那妖娆倔强的小舌头强行打开,那滑溜溜的小舌头绕上了他的舌尖,林昆眼睛瞪大着,这一刻他就像是初吻被夺的小处男一样,眼前顾微轻轻的闭着双眼,一副很平静陶醉的表情,享受这美妙的一刻。
林昆从头到尾都僵硬,只有嘴巴随着顾微的主动攻击轻轻翕合,男人的那个特殊的地方也是硬了起来,其他地方越僵硬越静止,只有那个特殊的地方越硬越高高的听起来,像是个不甘寂寞揭竿而起的小倔强一样,顶在了顾微的小腹上。
顾微微微的睁开眼睛,扑朔迷离的看着林昆,嘴巴轻轻的从他的嘴唇上挪了下来,声音嘤咛柔软的说:“怎么样,喜欢这感觉么?这是胜利之吻,不要想太多。”
林昆略微尴尬的一笑,“我没想太多。”
顾微脸颊红红的,眼神稍稍的向下看了一眼,“那……它是在干什么呢?”
即便咱们林大兵王平时脸皮再厚,此时也忍不住的红了起来,他微微的将屁股向后挪了挪,想要摆脱这尴尬,至少得从顾微的小腹上先挪开啊,哪知他屁股下刚刚一动,顾微那双曼妙修长的手用力的在他的屁股上一按,马上将他给揽了回来。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眼前的顾微已经翕合上了眼睛,语气吐着丝兰如芳的温度,轻声呢喃的说:“林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抱着我。”
顾微的嘴唇又吻了上来,林昆此时渐渐开始放开,胳膊也慢慢的抬了起来,顾微抱着他的手此时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往她的腰间一拦,林昆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肩膀,腰间的手顺势向下一滑,摁在了她那挺翘结实的性感上。
酒吧里黑灯瞎火,喧嚣不断,像这种抱在一起吻的忘我的景象不足为奇,甚至此时除了林昆和顾微之外,其他也有人在那儿忘情的接着问,那火热狂躁的程度绝对在林昆和顾微之上,给他们一张床马上就能翻江倒海了。
林昆和顾微这绝对是第一次真正意义的接吻,英雄与美人向来都是注定,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真正遇到了英雄的时候,又有几个没人能逃的过呢?
时间仿佛静止,那喧嚣不断的周围也仿佛安静了下来,世界在此时空明,内心的灼热像是炙烤在燃烧的壁炉前,忽然间一道刺眼的灯光从天而降,两人在这激情忘我之中猛然的回过神,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人全都在看着他们俩。
顾微妖娆不假,但那只是她的外表性格,骨子里她也是一个矜持的女子,林昆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有时候也是委婉含蓄的,忽然间被灯光这么照着,被这么多的人盯着,脸颊瞬间红红的,在心底暗暗发狠说:“徐明,你他娘的真不想活了!”
如果这话让徐明听到,那徐明可真是冤枉死了,这灯光可不是他故意安排照向他们的,而是按照酒吧一贯的规矩,向众人宣布一下今天晚上赌车最大的赢家,酒吧对这位赢钱最多的赢家还有额外的奖励,送两瓶法国庄园的精品红酒。
“……有请我们今天晚上的大赢家!”
前面的话没听到,林昆和顾微回过神后只听到这最后的一句,然后就见酒吧舞台上的漂亮女服务员向顾微做出一个‘有请’的手势,顾微回过头有些发愣的看着林昆,“她是在对我说么?”
“好像是吧。”
“你和我一起上去,长这么大我还没有登台领过奖呢,心里有点紧张。”
林昆拉着顾微的手走上舞台,唰的一下所有的灯光全都凝聚在了林昆和顾微以及那位客串主持人的女服务员身上,经过了一系列的对话之后,女服务员的脸上笑着两个酒窝问顾微:“那么这位美女,请问你现在的获奖想法是?”
顾微简单直白的回答说:“开心!”
女服务员又笑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庆祝一下呢?”
顾微已经适应了站在舞台上的感觉,调皮的心思一起,转过头坏笑着看着林昆,突然将声音的分贝提高了八度,大声的说:“我想和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开房!”
台下顿时轰然一片,不少男人都羡慕嫉妒恨的看向林昆,女服务员笑着调侃说:“开房做什么呢?”
台下的众人也跟着起哄:“是啊,开房做什么呀?”
顾微脸颊微微的一红,把头略微的压低,两只手抱着话筒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说:“开房当然是做爱……做的事情喽。”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女服务员让候在一旁的服务员将准备好的两瓶红酒端了上来,这两瓶酒的价格不算太金贵,一瓶也就千八百块钱,但作为奖品意义不一样。
“今天晚上的奖品除了这两瓶红酒呢,我们也打算为满足这位美女的愿望填一把柴,我们酒吧还将送这位美女一张五星级大床房的房券!”服务员回过头笑着调侃说:“这位美女,这张房券的有效期就是今天晚上,可不要浪费了哦。”
服务员又看向林昆调侃说:“这位先生,你愿意和这位美女晚上一起去睡这五星级的海景房么?”
林昆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服务员笑着问台下的众人,“这位先生不愿意的话,你们愿意么?”
话筒向前一递,台下顿时暴起一片呼喊声:“愿意!”
服务员又重新调侃向林昆:“先生,你可要抓紧喽,你看这么多人等着呢。”
林昆呵呵的笑了笑,说:“……”“让他们等到下个一万年吧!”林昆也调侃的笑道。
“那先生,你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服务员继续调侃的笑道:“我有点听不懂呢,台下的各位帅哥靓妹们,你们听的懂么?”
不等台下的这些众人再起哄,顾微果断的主动出击,抱住林昆强吻了一记,从服务员的手中夺过麦克风,颇为女汉子似的飒爽的道:“他必须愿意!”
吼……
台下的众人爆发出一片欢呼声,舞台上的顾微此时是整个酒吧里最闪耀的女人,她用她的高颜值和气质征服了台下的所有人,而同时林昆是整个酒吧里最令人羡慕妒忌的男人。
酒吧里欢腾一片,今天晚上的飞车酒吧比往常的任何事都要热闹,另外加上酒吧今天晚上要召开每个月仅一次的城市赛车,每个人的心里更是兴奋无比,尤其今天晚上参加赛车的还有刚才站在舞台上拉满了仇恨的林昆。
林昆和顾微回到了吧台前的座位上,周围依旧频频有人向他们投来目光,女的多是用花痴的眼神偷偷看林昆,男人的目光中则充满了赤裸裸的渴望,那眼神里一个个都放着幽幽的绿光,恨不得将顾微身上的衣服全都看透。
顾微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女人的骨子里多是生长着一颗虚荣的心,这些男人越是看她,她越是时而的冲这些男人抛个妖娆的媚眼,结果好几个悲催的男的被这娘们妖娆的眼神杀中,鼻血没hold住,当场就流了出来。
“你就不能仁慈一点?”林昆笑着无奈的摇头,调侃道:“你就不怕这些男的一个把持不住,一窝蜂的扑过来把你给吃了?”
顾微一副没所谓的表情说:“有你我怕什么。”
林昆呵呵一笑,“我要是同情这些男同胞不帮你呢?”
顾微眉毛一挑,“我就不信你舍得把我这么好的女人让给这一群狼!”
林昆坏笑道:“那可不一定哦,别的男人都是狼,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
顾微向前俯身过来,抬起那修长嫩白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的挑起林昆的下巴,樱红的嘴唇妖娆的一笑,“你当然是狼了,而且还是狼王。”
透过顾微那妖媚的眼神,林昆恍然间感觉到了另外一层意思,眉头不由的轻轻一蹙,但马上又舒展开了,或许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吧。
午夜的钟声敲响,酒吧里的氛围马上推向了另一个高潮,众人欢呼着,目送着今天晚上参加城市赛车的车手们走出酒吧大门,酒吧门前的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满了车辆,这些车全都是一码的跑车,有的改装了外形喷了颜色,有的保持着本色,这里面的车辆贵的便宜的都有,但可别小看那些便宜的,其中就有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这车市面上的价格也就二十多万,但要是用二十多万的眼光去看这辆车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它的实际价值可能是二十多万的数倍。
林昆走到这辆红色的马自达前,这车的前引擎盖上开了两个透气的窟窿,当然和窟窿是经过精致改装的,可不是随便给开出来的两个,一般专业的赛车上都有这种窟窿,林昆驻足稍稍打量了一番这辆马自达,精准的眼光告诉他,这辆车恐怕除了车壳子最大限度的维持了本来的形状之外,其余从内到外的部件怕是全都更换过了,这车和他的老捷达很像,车身就是一层伪装而已。
林昆和顾微刚要从这辆马自达前路过,马自达的车门突然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畔,“呵呵,林先生。”
林昆回过头,赵磊正一脸微笑的对他说:“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脸相迎,林昆也没打算差了礼节,笑着说:“是啊,这么巧。”
赵磊笑着说:“我来参加赛车,听徐明说林先生也参加了,待会儿可要让着我点啊。”
林昆笑着说:“赵先生言重了,我对赛车也是一知半解的,反正我就会踩油门,赵先生的车这么专业,想必是个赛车的高手,应该是你让着我才是。”说着,向旁边不远处的徐明看了一眼,徐明赶紧把眼神躲到一边。
林昆回过头冲赵磊笑了笑,转过身向不远处的法拉利走过去,顾微挽着林昆的胳膊,回过头妖娆的冲赵磊笑道:“帅哥,你的领结歪喽,呵呵。”
赵磊嘴角平静的笑了笑,眼神里却是一抹阴森滑过,回过头看了看坐在车里的周晓雨,如今的周晓雨已经不再往日的清纯朴素,穿着时尚的衣服,脸上涂了一层妖艳的妆,赵磊转身回到车里,冲一脸冷清的周晓雨笑了笑说:“怎么了?”
周晓雨抿着嘴唇,咬牙说:“你什么时候帮我报仇?”
赵磊点上了一根烟叼在嘴角,笑呵呵的说:“干嘛这么着急,游戏要一点一点的玩。”
周晓雨转过头,脸上表情冰冷的说:“我着急!我就那么一个姐姐,却因为他死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突然间泪光闪烁,恨意与悲伤纠缠在一起。
赵磊悠悠的吐出了一口烟雾,“你不就是想让他死么,一命偿一命,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就让他死了就一了百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他一个穷山坳里走出来的小子,现在却拥有那么多,你说我要是把他打回原形,他会不会更痛苦?”
周晓雨不说话了,目光看向车窗外,不远处的林昆和顾微挽着胳膊走在一起,周晓雨咬着嘴唇挥起了拳头,重重的砸在了车里的操控台,咬牙切齿的说:“林昆!”
比赛的地点就是在南城区,规则很简单,大家从同一个起点出发,然后绕着整个南城区绕上一大圈,路线已经规划好了,全程会有GPS跟踪,如果不按照路线跑马上取消比赛资格。
林昆开着法拉利来到了起跑线上,赵磊故意把车开到了他的边上,摇下车窗冲林昆打招呼,故意让林昆看到坐在副驾座上的周晓雨,看到周晓雨的一瞬间,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怔,看着周晓雨说:“晓雨,你怎么在这了?”
周晓雨冷眼的看着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林昆,你管的有点多了吧?”
林昆着急的说:“你这孩子怎么……你不是要高考了么,难道你不考大学了?”
周晓雨突然冷眼相加,怒然的冲林昆大喝道:“姓林的,我怎么样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你害死了我姐还不够,还要在这对我指手画脚的!?”
“哎,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人家关心你还有错了?瞧你一副年纪轻轻的模样,化的跟个妖精似得,知道的你是良家妇女,不知道还以为是鸡呢。”顾微毫不客气的冲周晓雨讽刺道,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她对林昆这态度。
“你,你说谁呢!”周晓雨冲着顾微怒吼道:“我怎么样要你管,你算什么东西,说我化的跟个鸡似的,你不一样化的跟鸡一样,你凭什么说我!”
“切。”顾微不屑的一笑,讥讽道:“你仔细看清楚了,你姐姐一身都是名牌,这不叫化的跟鸡似的,姐这叫时尚,再看看你穿的都是什么货,专卖店几百块钱一件的衣服,也好意思穿出门,回头让你男人多给你花点钱吧小妹妹。”
“你!!!”
周晓雨顿时被气的泪眼汪汪,林昆回过头冲顾微喊了一句:“够了,别说了。”
顾微可不是个好脾气,她一心为了林昆出气,林昆却这副态度对她,顿时就要和林昆理论,可再看林昆眼里一副无法形容的悲伤,她的心马上就软了下来,小声的嘟囔道:“不说就不说呗,你干嘛那么凶,我又没怎么样。”
林昆眼神无奈的看着周晓雨说:“晓雨,我知道你对你姐的死耿耿于怀,可我真的不想那样,你姐是因为我死的,我对不起你们家人,我真的不希望你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听昆哥的话赶紧回家去把书读完了吧,争取考个大学。”
“姓林的,我不要你管,不要你在这里假慈悲,你害死了我姐姐,你害死了我姐姐!”周晓雨哇哇的大哭起来,那倔强而又充满悲伤的眼睛,恨不得把林昆就地撕碎。
“好了晓雨,不要哭了。”赵磊笑着伸出手揽住周晓雨的肩膀,一副挑衅的笑容看着林昆。
“赵磊,你要是敢把晓雨怎么样,我和你没完!”林昆怒极瞪着眼眶说。
赵磊阴测测的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说:“林先生,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和晓雨是真心相爱,我怎么可能把她怎么样呢,即便是怎么样了,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赵磊,你……”
“林先生,你别激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赛场上见真章吧。”赵磊说完便升上了车窗。
林昆一拳怒极的砸在了方向盘上,顾微马上心疼的说:“哎哟我的亲,我这车可金贵着呢,你有气别往它上面撒,真想撒气的话,赢了那小白脸!”
林昆回过头看了顾微一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歉意的说:“对不起,刚才凶你了。”
顾微嘴巴突然一撅,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说:“我如果跟你说,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敢凶我的男人,你信不信?”
林昆:“……”
顾微抿着嘴角说:“没关系,你要是赢了那个小白脸,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原谅你。”
林昆心底一阵感动,笑着说:“没问题!”
五、四、三、二、一!
随着赛车女郎站在马路中间举着倒计时的大牌子,最后一个数字变成零,这十二辆赛车原地嗡嗡的咆哮着,当最后一个数字变成零,噌的一下全都冲了出去。
这个夜晚,中港市南城区的公路被一声声尖锐的发动机声撕裂了无数道,一辆辆高速行驶的赛车尤如一道幻影一样划过,其中那红色的马自达一马当先,另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紧随其后,两辆车都表现出了专业的赛车水准……赵磊一直都是一个赛车爱好者,出国留学的那几年更是参加过专业赛车手的训练,虽然最终很遗憾没能成为职业的赛车手,但一身精湛的赛车技巧,在普通人里绝对算的上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红色的马自达和法拉利两辆车就像是两道优美的弧线一样从夜半的城市上划过,车速快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便是极致,两旁那灯红酒绿花花世界全都化成了虚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好刺激啊!”
顾微坐在副驾座上兴奋的大喊道,车速太快,她的声音刚说出口就被甩到了后面,明明就坐在身旁,但听起来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林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面的道路,车速越快人的视野越窄,这里是城市的公路,夜半虽然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但时不时的还是会有行人出没,林昆一方面想着要紧紧咬住前面的马自达,另一方面还要保证不出事故。
红色的马自达发动机咆哮轰鸣着,排气筒里喷射出两道淡淡的蓝色火焰,赵磊全神贯注的盯着道路前方,身旁的周晓雨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她的灵魂和心灵都已经被仇恨给麻痹了,麻痹的不知所措。
前面出现了转盘的大弯路,路边一个小年轻醉醺醺的站在马路边上撒尿,这小子站在那儿摇摇晃晃一看就是醉的不轻,第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嗡的一声像闪电一样从他面前划过,他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大力带着向一旁倒去,好在他脚底下还算有点力气强行站住,但他尿出来的尿则被带的严重的那一旁歪去。
这小青年一脸的惊讶,但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是一道红色的闪电从他的面前疾驰而过——嗡!
那尖锐刺耳的发动机声音就像是破空而来的一声短暂雷鸣一样,这一次小青年脚下提前做好了准备,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站立的住,呼通一声摔倒在了一旁的花坛里,刚才自己撒出去的那热乎乎的尿沾的他满身都是。
顾微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那小子挺悲催的嘛。”
林昆没有答她,他浑身的神经绷紧,仿佛已经将自己和车融合在了一起,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打扰的到他,只见林昆紧紧的抓着方向盘,法拉利入了大弯道的一瞬间,方向盘猛的一打,同时脚底下离合器和刹车同时一踩,顿时就听一声尖锐的轮胎磨在地面上的声音发出,一股浓浓的白烟随着冒了出来。
顾微双手紧紧的抓着安全带,整个人被重重的甩向一边顶在车门上,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肝肺都要被甩出来了。
红色的法拉利贴着大弯道来了一个长弧度的大漂移,前面的马自达同样也是一个飘逸,两辆车的速度本来就是极快,这么一个大漂移过后,速度全都降了下来,等到达了弯路的尽头,两辆车的车头已经是相差无几,前面是一段平坦的大道,林昆和赵磊几乎同时踩上离合器油门,手上配合着挂档,马上就听两声几乎相差毫厘的发动机嗡鸣声爆炸般的响了起来,两辆车顿时如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顾微刚被重重的甩向一边,这会儿整个人马上又像是被钉在了靠背上,加速太快,后座力太大。
直线加速法拉利和马自达旗鼓相当,刚才马自达本来甩开法拉利至少十米远的距离,可经过一个弯道的大漂移之后,两辆车的车头位置几乎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也就是说刚才的那一个大漂移,赵磊的马自达输了至少十米。
马自达里,赵磊暗暗的咬牙,眉宇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阵异样,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法拉利,同时脚底下的油门踩到了极致,几乎只用了短短的两秒钟,就把车档从三档推到了八档。
再看法拉利里的林昆,脚下手上娴熟的配合着,不敢说他的操控比邻车里的赵磊快,但绝对不比他慢。
两辆车零到一百的加速上,赵磊那辆改装的马自达稍占优势,很快就和法拉利拉开了半个车身的距离,一条将近一公里长的直道,马上就被这两辆车跑到了尽头,前面又是一个大弯道,而且这个大弯道之后还会有一个小弯道,这两个弯道是今天晚上整个赛程最难的路段,跑完了之后便是冲刺终点了。
林昆的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刚才那一个大弯道差不多已经测试出赵磊的技术了,他一路上表现的都是完美无缺,只可惜这入大弯道的功夫稍差了一点,前面一连两个弯道连在一起,他有信心让法拉利远远的甩开马自达。
赵磊的脸色此时却是一脸凝重,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另外林昆的表现也确实令他有些出乎意料,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他没料到林昆居然会这么厉害,刚才入大弯路的时候他已经表现出了劣势,眼前这一个大弯路再接一个小弯路,对方如果在这儿把他给甩开的话,那简直是太有可能了。
两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在地面上的声音刺破了夜空,两辆红色的车尤如两道漂亮的红色弧线一般入了大弯路,车里的林昆和赵磊快速的操作着,然后就见马自达本来入的是内侧弯路,内侧弯路可以省距离节省时间,是漂移的最佳位置,但也不知道是马自达的车身改装稍有问题,还是赵磊的驾驶技术略有粗糙,总之马自达漂移的过程中速度虽然很快,但整个车身渐渐偏离了内侧,也就是这么短暂的一瞬间,法拉利趁着空档钻入了内侧弯路。
大弯路漂移过去了,前面是一小段短暂的直线加速,法拉利此时已经甩开马自达快一个车身了,直线的加速上马自达略胜一筹,很快两辆车又恢复到了同一起跑线,紧接着便是眼前的小弯路,这小弯路的弧度被大弯路要急促,但长度相对短了能有一半,正常情况下漂移的速度不要太快,太快的话容易整个车身甩飞出去。
眼看着要入小弯路的时候,林昆一脚刹车点下,法拉利的速度陡然间降了下来,和前面的马自达瞬间拉开了能有将近十米的距离,赵磊赢林昆的心切,他的好胜心一直都很强,尤其遇到了一个能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心里的斗志更加旺盛,他一心想着要赢,这心思已经渐渐蒙蔽了他的理智,脚下的油门越踩越狠,等到了弯路面前的时候,车速已经严重超标了。
赵磊恢复理智意识到车速超标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将方向盘猛的向弯路里一打,怀着侥幸的心理想要能漂移过去,只见马自达的车身轻飘飘的漂移起来,赵磊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可突然间整个车身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就像是圆心旋转的物体突然间失去了牵引力一样,猛的甩向一旁……
呼通!
一声巨响,马自达的车屁股重重的撞在了路边的路灯杆上,路灯杆直接被撞倒了,马自达的车屁股也陷进去了一大块,紧接着车头又旋转着顶在了旁边的花坛上,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头凹进去了一大块,整辆车像是陀螺一样转着,车屁股的另一边又撞在了另一个路灯杆上,将那路灯杆再次撞倒,这时整辆车的速度才算降了下来,车身重重的撞在了旁边大楼的墙上才停下来。
那大楼的门前停了不少的私家车,不少都受到了波及,最悲催的不是被马自达给刮到了,而是被那被撞倒的路灯杆劈头盖脸的砸在了车顶上,整个车顶被砸的凹陷了下去,车门上的玻璃被震的细碎,车的报警器尖锐的响了起来。
倒霉的车可不止一辆,周围的车笛报警声响起了一片,本来平静的午夜马路,这一刻一点也不平静了。
法拉利顺利的沿着内侧弯路漂移了过去,前方不远处便是终点了,等候在终点的赛车宝贝正挥着马赛克旗帜在那招手,但林昆没有驾着法拉利冲过去,而是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推上了倒档向出事的马自达快速的赶了过去。
顾微的而脸上一阵惊讶,但并没有阻止,法拉利很快的就到了出事的现场,林昆把法拉利一个甩身靠路边停下,推开车门便向那机关盖上冒着白烟的马自达跑去。
顾微紧跟着也推开了车门,她刚想要跟着林昆跑过去,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两条腿也不停使唤了,幸好一把抓住了旁边的一个广告牌立着的铁架才没有摔倒。刚才的车速实在是太快了,快的她不自觉的身体都不听使唤了。
马自达里气囊全开,赵磊推开车门满脸是血的爬了出来,林昆根本无暇看他,跑到副驾座的车门前,一把将那被撞的变形的车门给拽了下来,里面的周晓雨一脸是血的靠在车门上,眼睛微微的翕合着,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顾微扶着广告牌站着也没闲着,拿出手机打电话叫120,这附近刚好就有一家医院,挂了电话之后不足五分钟,响着警笛的急救车就赶了过来,林昆这时刚把周晓雨从车里给抱了出来,她的身体被安全带卡主了,好不容易才解开。
周晓雨整个身体软趴趴的,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合上眼的一瞬间她看到林昆正一脸焦急的在那大喊着她的名字,这模样好亲切……
滴滴滴……
医院的急救室里,周晓雨躺在急救的手术台上,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声音很飘渺,但她听出了那是林昆的声音,他像是在和人争吵,又像是急着在表达一件事情,她实在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意识再次昏睡了过去。
林昆此时站在急救室的门外,和医院负责人着急的大声大喊道:“医生,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那个女孩救活,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医生一次一次的向林昆解释着,“先生,你听我说,这和钱没有关系,我们医生也一定会尽力的,但这女孩的情况很糟糕,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顾微坐在一旁,看着面前林昆发疯着急的模样,鼻尖算算的,心里却是一道暖流划过……医院里到了晚上也是忙碌,走廊里的人这时全都向林昆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来医院里的不是病人就是病人的家属亲朋,都能理解他此时的焦急与不安。
顾微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从身后轻轻的抱住他,安慰说:“别着急,一定会没事的。”
林昆低着头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晓雅已经不在了,晓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父母一定坚持不住,我不能让晓雅的在天之灵不安。”
顾微不知道林昆口中的晓雅到底是谁,但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丝浓浓的悲伤,她的心忽然好心疼,两只手抱着他越来越紧,鼻尖酸楚的说:“放心吧,一定没事的。”
最终,这场业余赛车大赛的冠军被一名业余车手夺了去,但那一切和林昆都无关了,当时他如果不停下来去把周晓雨从车里抱出来,她此时恐怕已经死了。
赵磊伤的也重,但比起周晓雨要轻的多,他只是身体上受了硬伤,意识上没有大碍,打完了石膏包扎完之后,已经被安排到高级病房里了,得知了儿子受伤的消息后,中港市市委书记赵南第一时间便和夫人赶了过来,走廊里正好看到了林昆,儿子受伤的经过来的路上赵南已经大致了解了,看到林昆之后心里的火顿时就蹿了起来,要不是眼前这个小子和儿子赛车,儿子怎么会受伤!
赵南此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这天生护犊子的心思迫切,也不顾忌自己什么身份了,一脸不善冲着林昆就大声的喝斥道:“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指着林昆的鼻子,那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林昆给吞了。
旁边,赵南的老婆更是一脸的泼妇状,眼睛红红的显然来的路上已经哭过了,同样指着林昆的鼻子大声的叫喊道:“小瘪三,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事没完!”
林昆嘴角无奈的一笑,身旁的顾微就要和这一对不讲理的夫妇理论,被林昆抬手拦住了,两个人见林昆不说话,着急去看儿子的心切,扭头就走,这时林昆冰冷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晓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全家用命来还。”
赵南和老婆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颤,回过头就见林昆嘴角挂着一丝凄凉的笑容,目光深邃而又空洞,一股形容不出的寒意顿时令两人浑身上下不舒服。
周晓雨躺在急救的病床上,她忽然感觉身体暖暖的,眼前突然一片明亮,像是来到了一个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春天的地方,阳光惬意,鸟语花香,她左顾右盼,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她一脸茫然而又好奇的向前走着,突然前面看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那女子披着长发身材婀娜,周晓雨眼睛微微的一眯,紧接着马上大声的叫喊了一声:“姐!”
周晓雨奋不顾身的向前跑去,一把将前面的白衣女子抱住,可她的双手刚抱下去,那白衣女子马上消失了,出现在了她前方的不远处,始终和她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反反复复了几次,都是同样的情况,周晓雨顿时急的哭了起来。
“姐,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不要怪林昆了,姐的死和他无关,都是姐自作自受,不但害死了自己,还差点害死了他爱的人。”
“姐,可……可你的死和他有关啊,他要是能够重新接受你,你也不会……”
“晓雨,是我对不起昆哥,当初是我抛弃了他,我为了金钱,为了所谓的幸福生活,我不该听表姐的话,不该一门心思的崇尚纸醉金迷的生活,我在国外待不下去回来了,看着昆哥如今飞黄腾达就想重新挤进他的生后,是我太不天真了。”
“姐……”周晓雨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你转过来,转过来让我看你一眼好不好。”
“晓雨……”
眼前的白衣女子慢慢的转过身,她的脸上同样沾满了泪水,那一张昔日红颜的脸颊,此时异常的苍白,即便处身在一片温暖如春的环境,也像是无法被阳光触及的到一样。
“姐!”
周晓雨瞬间泪崩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感觉到身体里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的周晓雅忽然间变的越来越模糊,周晓雨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最终周围一片安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笛!
心跳起搏仪响起了心跳恢复的声音,正在迫切急救的医生护士们顿时惊喜的看向仪器,一个护士最先出声:“恢复心跳了!”紧接着众人一片欢呼,此时他们已经马不停蹄的抢救了三个多小时了,再过十分钟如果再没有效果就要放弃了,结果奇迹发生了。
医生马上镇定的对众人说:“快,快给伤者缝合伤口。”
林昆坐在抢救室外的长廊里,顾微陪在他的身边,他抬头望着走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平静的脸色后藏着说不出的焦急,手里夹着一根始终没点着的烟,他的心思百转千回的在那儿绕,晓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和她的父母交代?那一对乡下的老夫妇一辈子老实,才没过上两天好日子大女儿就离开了,要是小女儿再离开的话,他们那一辈子被风吹被雨打的身体能承受的住么?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小护士从里面探出头,兴奋的冲林昆说:“病人抢救过来了!”
林昆平静的脸色上顿时爆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激动,站起来一把冲过去两只手扳着小护士的肩膀问,“护士,你说什么!”
小护士被林昆扳的肩膀有些疼,不过也能理解林昆此时的心情,笑着说:“抢救过来了!”
林昆的脸上顿时激动的笑了起来,回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顾微,顾微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他激动的松开了小护士,一把将顾微抱在了怀里,“晓雨没事了!”
“护士,我能进去看看她么?”林昆转过头激动的对护士说。
“这个暂时还不行,病人现在刚刚恢复心跳,还处在昏迷的状态,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好,那我在这等,谢谢你啊护士,也谢谢你们所有的医生和护士!”林昆激动的说着。
小护士关上急救室的门,林昆笑着回过头一脸开心的看着顾微,顾微也微笑着看着他,一股说不出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无声的蔓延了开来。
林昆交了周晓雨所有的医药费,另外在医院的账户里存了一笔钱留给周晓雨的后续治疗,天亮的时候护士把恢复了神智的周晓雨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周晓雨躺在移动的病床上,林昆激动的看着她说:“晓雨,你醒了!”
周晓雨把脸别到一旁不看林昆,语气很虚弱但却异常冰冷的对护士说:“快,快把我推走。”
护士抬起头很遗憾的冲林昆笑笑,推着周晓雨往病房里走,林昆已经安排好了,周晓雨的病房是医院里最高级的VIP病房。
“走吧。”顾微拉了拉林昆的手说,林昆的目光始终看着周晓雨被推走的方向。
“别看了,反正人家也不想看你,你该做的已经做了,也对得起她姐的在天之灵了。”顾微说着打了个打哈欠,说:“昨天晚上我陪你一夜,这会儿天也亮了,你是不是该好好的陪陪我了?”
林昆回过头说:“怎么陪?”
顾微狡黠的一笑:“我这儿还有一张大床房的券呢,怎么着也不能浪费了,陪我去睡觉吧。”
“啊?”
“啊什么啊,只是让你陪我睡觉,你可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啊。”
“……”
周晓雨已经醒了,林昆也没什么心思了,本来他想回家的,可一想起昨天看到的照片,心里忽然间说不出别扭,转过头看了一眼顾微,笑着说:“睡就睡呗,光天化日之下,我大老爷们一枚,还怕你一个小女子不成。”
顾微狡黠的一笑:“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吧!我这肚子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被顾微这么一说,林昆的肚子也咕噜的叫了一声,“去哪儿吃啊。”
顾微笑着说:“哪儿吃不重要,但肯定得是五星级的大饭店,你请我哦。”
林昆呵呵一笑:“没问题,但你得先借我点钱。”
顾微不满的道:“凭什么要我借你钱呀。”
林昆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奈状道:“我的钱都押在了医院,你要是不借我的话,那我们只能去吃路边摊了。”
顾微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借就借呗,但是你要记住还我啊,不准赖账啊!”
……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医院,离开医院前,林昆特意从医院门前的早餐店里买了一大堆的早餐送给昨天晚上抢救的医生和护士,东西虽然不金贵,但贵在心意。
林昆昨天一夜未合眼,再加上李春生结婚前前后后忙碌,坐到了车上之后顿时一阵疲惫,晒着车窗外照进来的太阳打了个大哈欠,顾微推开车门下车,打开了主驾座的车门,林昆眯着眼睛看着她:“干嘛?”
顾微说:“下来。”
林昆疑惑的嗯了一声。
顾微说:“你都困成这样了,我还舍得让你给我当司机么?你去副驾座上睡一会儿吧。”
林昆也没多客气,笑着从车上下来,坐到车上之后看着顾微笑着说:“没看出来,你倒是挺会心疼人的。”
顾微发动了车子白了他一眼说:“那也要看是对谁了,你以为我像你呀,那么博爱,为了前女友的妹妹三十万的奖金都不要了,还拉我一起在医院耗了一晚上。”
林昆看着顾微,嘴角的一抹笑容感激的说:“顾微,谢谢你啊。”
顾微说:“谢什么谢,你以为说句谢谢就完事了啊,得拿出点实际行动知道么?”
林昆笑着问:“什么实际行动啊?”
顾微忽然腼腆的一笑,声音柔媚的说:“先留个悬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两人真就就近找了一家五星级的大饭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这早餐其实也没有多贵,两个人加在一起才花了不到三百块钱,吃完了之后便驱车去昨天晚上酒吧送的那张大床房券的酒店,昨天晚上颁奖的时候那主持人已经说过了,房券有效期是当天晚上,实际上是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之前。
现在才刚刚早上八点多钟,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呢,这四个小时足够睡上一觉了,另外即便是一觉睡的香甜超时了,对咱们顾大小姐来说也根本不是个事儿,不就是一天24小时1000多块的房费么,昨天晚上她刚赢了一场赌车赛,奖金好几十万呢,这会儿她的钱包里可不是一般的鼓呢。
服务员检查了房券,提醒一下到期的时间后,便微笑着领着林昆和顾微上楼,两人这一早上也都没洗脸,进了房间之后,顾微马上就冲到了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把昨天一晚上积留下来的疲惫都洗了个干净,等她裹着浴巾用毛巾包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咱们林大兵王这个人才已经倒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睡着了,还响着微微的鼾声。
豪华的五星级套房,孤男寡女,而且这女的还生的娇媚妖艳,可以说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绝对的美女一枚,而且还是那种令男人看了就把持不住的尤物,更重要的是这美女进了房间之后还主动的去冲热水澡洗白白……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不会浪费机会吧。
但是,咱们林大兵王这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大老爷们,此时此刻却旁若无物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窗外的阳光晒在他的脸上,可真是白瞎了这一屋子的香艳芬芳。
顾微一脸微笑的从卫生间里出来,这妖娆的小娘们的心里头想什么没人知道,但看到林昆这睡姿之后,她也是真醉了,满脸的笑容顿时化成了满脑门子的小黑线,抓起旁边沙发上放着的一个小抱枕就向林昆砸了过去。
枕头凌空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然后就像是轰响帝国主义的炮弹一样,砰的一声砸在了林大兵王的脸上,林昆一个跟头从床上跳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最终落在了嘴角噙着一丝凉飕飕笑意的顾微的脸上,这张脸褪掉了妆容之后依旧是那么美,妖娆之气淡了几分,同时却凭添了几分清纯的气息。
林昆瞧着顾微这一身打扮,顿时有些懵了,浴袍裹身,头裹浴巾,几率湿漉漉的头发垂下,同时那漂亮的令人窒息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媳妇般的幽怨。
林昆挠挠头,一时间有些短片,自己记忆犹新,进门倒在床上便睡了,也没把她给怎么样了吧,这……想不明白他干脆咧嘴一笑:“咋了,顾大美女?”
顾微气呼呼的说:“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点魅力也没有。”
林昆心中马上豁然,原来这美女是怪自己表现的太不在意她了,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来‘开房’,女人在里面洗澡,男的应该迫不及待的守在门外,甚至要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赤裸裸的等着才对。
好吧,即便不那么龌龊,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吧,可刚才他都做了什么?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就这两下子估摸着就是大唐高僧在世也难以做到。
林昆自顾的笑了起来,他扪心自问,自己这么淡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似乎也开始有些佩服自己了,就是古时候的风流才子柳下惠怕也没他这两下子吧。
“你还笑!”顾微幽怨的说道,空气中呼啸一声响,又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刚才一击即中是因为林昆睡着了,这时别说是一个枕头了,就是一颗子弹飞过来他都能躲的过去,他伸手在空气中随意的那么抓,枕头就被他抓在了手里,咧嘴冲顾微笑道:“顾大美女,我知道错了。”
“你哪儿错了?”顾微一副生气的模样问。
“我不应该进门就睡觉。”林昆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说。
“那你应该怎么样?”
“我应该表现的……”林昆看着顾微,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顾微也不和他计较,走到窗边趴在了床上,背对着林昆说:“想让我原谅你么?”
林昆这会儿哪敢说不想,女人不好得罪,这漂亮的女人更不好得罪,马上说:“想!”
“好,那我给你一次机会,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原谅你,否则的话,哼哼!”
“啊?”
林昆惊讶的回道,看着趴在面前的顾微,心里头顿时一片慌乱,这娘们虽然裹了层浴袍,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丝毫没有受到啥影响,那挺翘的臀部,以及那纤细的小蛮腰,此时衬托在那松耷耷的浴袍下,更能令人想入非非。
“啊什么啊,还不快点!”
“……”
林昆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要说他过去也是有过不少不咋靠谱的艳遇经历,但是像这样被美女主动要求的还是头一次,他这心里不知咋的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真,真要啊?”林昆声音颤抖的确认道。
“快点!”顾微的回答很坚决。
“好吧,我这可是第一次……”说着,林昆把手慢慢的伸向了顾微的身体,那挺翘的屁股,那修长露出一小截的修长美腿,还有那纤细的蛮腰和玲珑婀娜的小肩膀,他的手始终悬浮在身体的上方,眼前这么多诱惑地带,自己该从哪一个地方先下手呢?
“快点!”顾微催促道。
“额……”
林昆一咬牙,直接把两只手伸到了顾微的腰上,她的腰很软,手感很好,虽然隔着浴袍,但也能感觉到里面的皮肤滑腻,她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林昆的脸颊和脖子一下子都红了起来,心跳也砰砰砰的加快。
林昆摸着顾微的腰轻轻的揉搓了两下,手上的力道拿捏的正好,顾微趴在床上舒服的嘤咛了一声,这一声就像是点燃导火索的那一点火苗,瞬间点燃了林昆全身的欲火。
咕噜,林昆不由的咽了口口水,大手缓慢的向下,他现在的目标是那一对翘臀,手指轻轻的滑过腰间,攀上了那丰满的一对山丘,那结实性感的臀部弹性十足,林昆忍不住的揉捏了两下,顾微趴在床上又是嘤咛了两声。
林昆感觉舌头都有点干了,心说姑奶奶你这是要诱惑死我啊,他内心里似乎有两个林昆在做着斗争,一个怂恿着他说,是男人就上了这娘们,另一个则劝他说淡定,要淡定!
林昆的一对大手一直揉捏着顾微的屁股,顾微回过头有些不满意了,“你能不能别总捏一个地方啊,我的屁股是长的不错,但也不至于你这么贪恋吧。”
“啊?”林昆恍然回过神,一脸尴尬。
“我是说,按摩没有你这么按的,你见谁按摩往屁股上按的,你故意占我便宜呢吧。”说着,顾微眼神突然冷艳的向林昆看过来,像能看进他的心一样。
“啊!?”
林昆这时才恍然大悟,感情这娘们是让自己给她按摩补偿她,不是让自己那个她啊,人家刚才说的伺候舒服了就是说按摩,不是——做爱做的事。
林昆顿时一阵汗颜,尽管平时脸皮够厚,但此时也想要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顾微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一看林昆这一脸红彤彤的表情,呼吸恐怕都带着温度,马上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了,嘴角娇滴滴的一笑,故意挑逗林昆说:“你,该不会是想入非非了吧?不要不承认,看你的样子好像很难受哦。”
林昆咧嘴一笑,想要替自己解释,可转念再一想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自己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一个,这娘们这么赤裸裸的勾引自己,自己要是认怂了那还像话,不管她现在怎么说,反正她这么一副姿态摆在面前就是摆明了勾引自己。
“还行吧,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林昆假装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说道,手从顾微的屁股上挪了下来,然后又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欠揍姿态说:“比你这屁股好的我也不是没见过,也玩过,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大的诱惑力。”
顾微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她的身材可是一直都很让她骄傲的,这家伙却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这口气说什么她也得给出了,她马上狡黠而又娇滴滴的一笑,反问说:“哦?是么,那我就放心让你给我按了,继续给我按按吧。”
“还是算了吧,孤男寡女不太好。”林昆嘴角牵动的笑着说,他才不想继续按呢,这已经快欲火焚身了,再要按下去天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持的住。
“你不是说没什么大的诱惑力么。”顾微回过头狡黠的说:“要是别的男人给我按,我肯定怕他对我图谋不轨,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你要是不给我按的话就是不敢,你刚才说的也都是撒谎,你是在撒谎么?林先生。”
“我,我才没呢!”林昆咬着牙关倔强的说,向来都是他征服女人,哪有被逆过来的道理。
“那快开始吧。”顾微转过了头声音慵懒的说:“这平时坐的太多了,屁股也都僵了,今天你就给我好好的按一按屁股,给它来一个独家的按摩。”说完,顾微还故意妖娆死人不偿命的扭了扭屁股,两条腿也故意上下摆动了一下,露出了一角大腿下面的春色,春色很短暂,但也足以令林昆窒息了。
林昆伸着手再次摸了上去,那一对性感的触感顿时令他浑身的骨头都开始燃烧了,他林昆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哪能敌得过这个小妖精这般的诱惑,不过他心里头可不服气,凭啥让这个小妖精牵着鼻子走,所以强咬着牙关忍耐着。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见林昆稳稳的给自己按摩着屁股,顾微的手突然向后那么一探,一下子碰到了一处硬邦邦的地方……本来就已经是干柴烈火的边缘了,几次险些坠入欲望的深渊,林昆都强行的把自己给拉回来了,没想到此时顾微这小妖精居然主动出击,碰到那关键部位。
浑身上下一阵电流滑过,这感觉就像是在一个装满了汽油的大油桶子旁边接上了电流一样,顿时之间就听呼通一声巨响,漫天都是红彤彤的火光。
林昆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已经不受控制了,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能够矜持到如此地步恐怕都敢站在世界的最顶端向所有的男人叫板了,但此时他确实hold不住了,不是他的定力不足,而是眼前这个小妖精太过妖孽。
顾微正得意呢,咯咯的一笑,调戏道:“哎呀,我刚才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啦!”
没有回答声,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顾微心中隐隐有些感觉不妙,恍然间仿佛自己化身成了那软弱的小绵羊趴在床上,而自己的身后则是那两眼放绿光的大灰狼。
顾微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没有看到大灰狼,倒是看到林昆两只眼睛发红的看着她,她马上一个翻身仰躺在了床上,抱着一个枕头护在胸前,小家碧玉般期期艾艾的说:“林,林昆,我只是故意和你开玩笑,你可别把我……”
顾微太紧张,别看她平时妖精死人不偿命似的,实际还是个未谙花事的雏儿,她今天确实只是想调戏一下林昆捉弄他一下,没成想玩大了要引火烧身了。
顾微这么一仰过身,身上裹着的浴袍不由的被扯开了一角,露出一小块白花花的肚皮,和往下的那么一点点的春光拂动,这一幕正好尽收在林昆的眼底。
林昆呼呼的喘了两下粗气,他此时是真有心化身为狼扑上去,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满身的欲火,他把头扭到了一边,站起来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此时如果不离开,在待下去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林昆刚走到门口,身后的顾微突然从床上回过神,赶紧小跑了两步追了上来,一把从后面将他抱住。
“不要走。”
声音中满是乞求怜悯,一双柔软如玉的小胳膊缠绕在林昆的胸前越抱越紧,生怕下一秒就失去了一样。
“我……”
林昆喉咙干涸的说,不等他把话说完,顾微已经一把绕到了他的身前,正面紧紧的抱住他,同时一双玉足轻轻的踮起脚尖,樱红性感的小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就吻了下去。
这是她第二次强吻他,上一次是在余志坚的面前,这一次是在酒店里,场景不同了,给心灵带来的撞击也不同了,林昆心里头那反反复复被禁锢的欲望之火,登时化身了浑身燃烧的欲望猛兽,突破了心灵所有的防线冲了出来。
激情,热吻,衣服脱掉,浴袍脱掉,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沐浴着窗外那柔软如春天般的阳光,一声疼痛的嘤咛,一阵急促如雷的呼吸声,那所有种种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蜕变成了人世间、男人与女人之间最优美的旋律……
时间可以短如一秒,也可以恍如隔世,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九霄云外之中仿佛被遗忘,最终顾微虚弱温软的趴在林昆的胸口上,那张清纯而又妖艳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每一根肋骨,爱怜而又不舍。
望着床单上的那一抹嫣红,林昆的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乱,他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顾微的第一次,刚才她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蜷缩在自己的怀里,那一刹那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慌和疼痛,可眼眸里又是那样的幸福。
红颜是祸水,女人对于男人爱说如此,男人对于女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当你疯狂的爱上一个人,愿意为她或者他舍弃一切的时候,这祸水便终身难舍。
轻轻抚摸着顾微的肩膀,林昆莫名的有些心痛,“刚才你为什么要抱住我。”
顾微的脸颊贴着林昆的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娇滴滴的委屈说:“不包住你,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林昆笑着问:“值得么?”
顾微说:“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了。”
林昆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顾微趴在林昆的胸口上嘟着嘴说:“不知道,我知道我喜欢,没有原因。”
林昆苦笑着说:“你不怕将来自己会后悔么?”
顾微道:“我没想过那么多,我只知道如果今天不抱住你,我马上就会后悔。”
林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雪白的肌肤滑腻如玉,温软中带着一阵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说:“你应该知道,我恐怕给不了你什么,你却把第一次……”
顾微抬起手捂住林昆的嘴,一脸认真而又委屈似的小模样眼巴巴的看着他说:“我不许你说,我从没想过要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我只喜欢你这个人。”
林昆苦笑,顾微眉头微微的一蹙,“不许笑。”
林昆只好老实的憋住不笑,心里的酸甜苦辣连带着对面前这个娇滴惹火的女人怜悯,一时间将他推向了一层又一层的温柔漩涡当中,他幸福而又惆怅。
红颜是祸水,林昆他已经喝下了这杯水,没有想过要回头,也没有想过明天会怎样,都说时间是一剂良药,能解决世间所有解决不了的难题,那就把一切都留给时间吧。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顾微依旧倔强不舍的趴在他的胸前,“给我也点一根。”
“女人抽什么烟。”林昆笑着说,仰起头吐出一个烟圈,顾微趴在他的胸前不愿意的说:“凭什么就你们男人可以抽烟,我们女人就不可以了,快给我一根。”
林昆看着顾微笑着说:“我不喜欢抽烟的女人,你还抽么?”
顾微抬起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他:“那……那我不抽了。”
林昆笑着摸了摸她鼻子,往日她是那么的千娇百媚桀骜不驯,此时却像是一只乖顺的小绵羊一样,或许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女王,女王只是没遇到能降伏她的男人,遇到了那个男人,再刁蛮任性的女王都会变成善良可爱的小公主。
林昆抽了一口烟,俯身下去吻住了顾微的嘴唇,将烟一点一点的吻了她的最终,顾微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林昆把嘴唇挪开,她一脸幸福的将烟气吐出来。
林昆笑着,却忽然感觉身子下面被抓住了,顾微嘴角坏坏的一笑:“它好像又不乖喽。”
林昆不由的一阵尴尬,顾微主动的爬到了他的身上,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
楚静瑶坐在办公室里心乱如麻,昨天晚上林昆一夜未归,她看到林昆开着顾微的法拉利和顾微一起离开,顾微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身上有她所没有的妖气,她不惧和任何女人比美,可出现在林昆身边的每一个漂亮女人,都令她有一丝说不出的不安,这感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慢慢的似乎已经变成了习惯。
办公桌上摆了一摞厚厚的文案,广告公司最近的生意不错,大老王每天都笑不拢嘴,只是苦了她这个副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结果整个公司都快压在她的肩上了,好在她的心态一直很好,出来工作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修炼一身经营的能力,到时候好能将天楚集团这面大旗扛在自己的肩上,若是就靠着这一份工作养家糊口,估计每天到晚都能被生活和工作的压力逼的悬梁自尽。
这一个上午楚静瑶几乎什么都没干,她拖着脸颊很难得的露出一副柔弱而又多愁善感的姿态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很明媚,将整个冬日里的寒气驱散,可为何她的心底却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里面充满了未知与冰凉。
桌子上还放了一束新鲜的玫瑰花,玫瑰花的花香溢的整个办公室都是,手底下的那些个机灵的小丫头走进来的时候都会兴致匆匆的问一句:“楚总,花老公送的?”
她勉强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花不是林昆送的,而是潘剑,他一早上就西装革履的站在公司的楼下,手里捧着这么一大束的玫瑰花,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份热乎乎的便当,是刚从楼下的咖啡店里买来的。
花很美,早餐也很美味,林昆不在家她早上正好没吃早餐,潘剑把东西送到之后就开着车离开了,说是怕耽误了她工作,她捧着鲜花拿着早餐,心里更留恋的不是潘剑那挺拔帅气的背影,以及他那早已经刻在了她心底的微笑,而是那一丝愧疚和不安。
抉择,为难。
楚静瑶不是一个有选择困难症的人,工作上她一向雷厉风行,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而且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没时间去考虑选择什么。”
可此时,她正托着下巴望着窗外,任那宝贵的时间沙沙的从指缝间流逝,脑袋里却依旧一团的乱,昨天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无数次的对自己说要快刀斩乱麻,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太难,任何事情都是当局者迷,尤其是感情。
从联系到现在,潘剑从没有提及催促她做决定,他每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和几年前一样,高大英俊,自信干净的笑容,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魅力,可她已经不是那个一心单纯的小女孩了,外表英俊孤傲的王子,已经不再是她心目中的童话。
昔年,他曾是全学校女生瞩目的偶像、男生,她也曾是全学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他们当初如果顺利的在一起的话,肯定会令许多人心碎,但心碎的同时也会祝福一句男才女貌。
命运总是如此的捉弄人,或许他们当初如果真的在一起的话,今天就不会有林昆的出现,此时的楚静瑶也不会如此的难以抉择,被重重的感情包袱所累赘,或许,她内心深处真正难以抉择的,是无法面对自己心目中已经偏离的感情天秤,明明已经确定了答案,可自己却始终不愿意将它揭露出来,是怕伤了他的心?那个过去一直活在自己心目中帅气逼人的高傲男神……
楚静瑶这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天秤的两端,一边是潘剑,一边是林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那个痞痞的男人握足了筹码,桌子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潘剑打过来的,她没有像往日那么开心,只是很平静的答应了一声:“喂……”潘剑打电话过来约楚静瑶一起吃晚饭,楚静瑶犹豫了一下之后拒绝了,说她工作忙,晚上回家还要看孩子,潘剑说没关系,我已经在你公司楼下了。
楚静瑶无言以对,拒绝是需要勇气,再次拒绝需要更大的勇气,尤其面对一个自己曾经在乎喜欢的人,她担心自己心目中曾经美好的回忆被捏碎,担心自己曾经那么在乎的人形同陌路。
桌子上厚厚的文件楚静瑶已经没有心思去看了,楚静瑶早早的收拾下班,她心乱如麻,坐在这办公室里也只是熬时间而已,与其这样还不如提前下班。
公司里大老王老大,她是老大的老大,目前来看这公司离了大老王照常能转,但是离了她楚静瑶马上就玩不转,所以她工作时间自由,来去自如。
大老王也看出楚静瑶今天完全不在状态,这大老王每天来公司里也就是掌管一下‘大局’,对每方面的事情都了解一点,再就是出去陪陪客户,打打高尔夫什么的。
“楚总!”
大老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堆着关怀的笑容问:“今天心情不好?”
楚静瑶笑了笑:“谢谢王总关心。”
大老王看了看周围的下属,那些好奇的向这边看过来的属下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大王老对楚静瑶小声的说:“静瑶,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么,我有话要说。”
“哦。”
楚静瑶跟着大老王进了办公室,大老王拉上了百叶窗,招呼楚静瑶坐下,然后亲自给楚静瑶倒了杯水,楚静瑶笑着说:“王总,你不用这么客气,这是在自己的公司里,我又不是什么客人。”
大老王说:“静瑶,我可一直把你当自己的妹妹看,今天这事我这当哥的不得不说。”
楚静瑶疑惑的哦了一声:“哦?”
大老王一脸正色的说:“今天早上我都看了。”
楚静瑶奇怪的说:“看到什么了?”
大老王一边比划着一边说:“一个能有这么高的男的给送花和早餐,还是玫瑰花。”
楚静瑶笑了笑说:“就是一个朋友。”
大老王说:“妹子,小林那个人不错,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呀,你们俩的婚姻要是真出了啥问题,最难过的不是你们两个大人,而是孩子。这么跟你说吧,我就是单亲家庭里长大的,我小时候我爸跟别的女人跑了,剩下我妈和两个妹妹,单亲家庭里的孩子不好过,这一点我是身有体会的,父爱和母爱少了哪一样都不行,听我这当哥的一句劝,别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事伤了孩子。”
楚静瑶从来也没觉得大老王像今天这么亲切过,离开了公司的写字楼,就看见潘剑正站在一个广告牌下等他,脚上穿着一双休闲的皮鞋,牛仔裤,上半身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黑白相间的条形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比那广告牌上经过美化处理的棒子男明星还要耀眼几分,从他身边路过或是远远走过来的女生,全都不自觉的向他投来惊艳花痴的目光。
“哇,好帅哦!”
“帅哥!”
“太帅了!”
……
“你看起来很拉风嘛。”楚静瑶走到了潘剑的面前,微微的颔首笑道。
“我一直都很拉风,这你是知道的。”潘剑笑着说,“不过,我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楚静瑶的脸颊突然一红,岔开话题说:“今天晚上打算去吃点什么?”
潘剑笑着说:“我记得你以前特喜欢吃学校门口的那家海鲜蒸饺,下午的时候我特意去看了一眼,好像还在,你现在要是还喜欢吃的话,我们去那儿?”
“行。”楚静瑶笑着说:“就当是去寻找我们青春是的影子了。”
楚静瑶和潘剑一起向停车场走去,潘剑是打的过来,两人驾着楚静瑶的那辆红色的轿跑,奔着他们母校的高中大门口去了,昨天刚被那看门的大爷整过,他们倒是再没有去学校里面寻找回忆的想法,车子最终停在了学校马路对面的那家海鲜蒸饺的饭店门口,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饭店的牌匾始终未换,风吹日晒已经不及当年那么光鲜,不过饭店的老板娘还是原来的老板娘,脸上多了几道细纹略显老态,那热腾腾的蒸饺还是那个味道,高中毕业之后楚静瑶曾怀念这味道,但始终都没有再来光顾过,上学的时候她可是这里的常客。
几年不见,老板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楚静瑶,脸上带着亲切与惊喜说:“小楚,你来了!啧啧,这好几年不见,你跑哪儿去了,过去就是个小美女,现在长成大美女了!”
楚静瑶笑着脸红,说:“老板娘,今天我要吃你们家最好吃的饺子。”
老板娘爽快的笑道:“没问题!”目光转向潘剑,马上略带惊讶的笑道:“这不是当初的校草小潘么!哟,当初你和小楚可就走的很近,现在在一起了?”
楚静瑶笑着接过话头,“老板娘,你先别关心我们的私人问题了,还是先关心一下我们的肚子吧,一进你这门儿就咕咕的直叫,快把饺子端上来吧。”
“好哩,没问题!”老板娘眉开眼笑的招呼来了一个服务员,对楚静瑶和潘剑说:“让小李先领你们到楼上,今天我特殊招待你们俩,亲自下厨!”
楚静瑶笑着说:“那我们今天可有口福了,老板娘的小炒我记得也很好吃呢!”
老板娘得意的说:“这几年我的厨艺又精进啦!”
楚静瑶和潘剑坐到了楼上,这饭店一共就两层,这么多年经营下来实属不易,老板娘是个南方人,中年离异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中港市打拼,这饭店是她一手打拼出来的。
窗外就能看到学校的大门口,这会儿正好赶上了放学的时候,身穿校服的学生从大门里走出来,三三两两的,他们脸上的笑容简单而又真挚,楚静瑶看着远远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潘剑坐在对面看着她的模样,笑着说:“我记得以前我还载过你回家呢,你那时候好像比现在要胖一点,不过也很漂亮。”
楚静瑶嘟了一下嘴,看着他说:“你去国外待了那么多年,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潘剑脸上的笑容收敛一下,微微低下头不去直视楚静瑶的目光说:“静瑶,你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漂亮的女孩,也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漂亮的女人。”
楚静瑶听了心里一阵感动,笑着说:“你明显在说谎呢,怎么肯能是一辈子,你的人生才过了四分之一,以后的那四分之三不知道要遇见多少美女呢。”
潘剑抬头,笑着一脸认真的看着楚静瑶说:“遇见你,我的眼里就再容不下别的女人了。”
楚静瑶脸上的笑容微微的一颤,心底也随之一颤,世间的情话有一万种,换做当初听到这样的话自己或许会砰乱心动,可此时竟悲哀的发现,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期盼,反倒是不由的想到了林昆那个无赖,他时不时的冒出一句‘老婆你真漂亮!’,倒是更能令她心里莫名的高兴,她回过神之后笑着问:“那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
潘剑的转过头望向窗外,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年,苦楚的说:“还能因为什么,还不都是父母强逼的,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从没开心过,结了婚又离婚了,从小到大我的命运一直被父母掌控着,直到这次我下定决心回国。”
“离婚……”
“是啊。”潘剑苦笑着说:“我的太太是一个英国人,算是大家闺秀,但我们的生活习惯太不相同,每天在一起都是吵啊吵的,我实在是累了就离了。”
“她很漂亮吧。”
“嗯。”潘剑点点头,笑着说:“但不及你漂亮。”
老板娘亲自把热腾腾的蒸饺端了上来,另外还有四个小炒,笑着对楚静瑶和潘剑说:“让你们尝尝这久违的味道,饺子比以前涨了两块钱的价,小炒全都免费赠送,吃的好了不要忘了这老地方,想吃的时候就过来。”
“谢谢你,老板娘。”楚静瑶笑着说。
老板娘笑着夸赞道:“这楚姑娘不但长的漂亮,嘴巴还这么甜,小潘呐,能摊上这么好的姑娘,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得好好珍惜小楚了。”
潘剑笑着连连称是,楚静瑶则一脸羞赧的低下了头,老板娘也没多打扰就下楼忙活去了,这眼看到了饭店,小饭店的生意渐渐开始忙活起来了。
林昆接澄澄放学,正午和顾微一起在酒店里吃了顿饭就分开了,澄澄看到林昆后兴奋的扑到他的怀里,林昆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则一脸委屈的说:“爸爸,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我看妈妈想你想的都流眼泪了。”
“啊?”林昆惊讶道。
“我是做梦看到妈妈流眼泪的。”澄澄嘻嘻笑道,“不过,早上我看妈妈不是很高兴的样子,爸爸,你昨天晚上不会是出去和坏女人鬼混了吧?”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小黑线,佯装生气的在澄澄小鼻梁上抹了一把,“臭小子,有这么说你老子的么!”
澄澄嘿嘿的笑了起来,“爸爸,我知道错了。”
众人该忙活的都忙活完了,这晚上接孩子的事又各就各位了,孙志今天晚上和刘刚一起来接孩子,耿军狄也开车过来,李春生结完婚之后出去度蜜月了,李嫣然开车过来亲自接苏有朋。
林昆一一和几个人打了声招呼,这里面就属李嫣然还不怎么熟悉,抱着澄澄上车后,小家伙把书包从肩上解了下来,转过头兴奋的对林昆说:“爸爸,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林昆随口道:“谁啊?”
澄澄道:“韩阿姨啊。”
林昆道:“哪个韩阿姨?”
澄澄道:“爸爸,你可真健忘,就是夏天出去旅游时候的那位阿姨呀!”
“哦?”
林昆马上想起来了韩心,自从上次假扮她男朋友帮她解了相亲之急后,距离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中间一直也没有联系,问:“你在哪看到她的?”
澄澄说:“韩阿姨来学校了啊,她和冯老师是好朋友,今天晚上好像要一起去吃饭。”
林昆笑着说:“这你都知道?”
澄澄一脸得意的说:“那当然了,我学校里这么多的小弟,打听点消息还不容易。”
林昆被这小家伙老成的模样逗的噗嗤一笑,刚要发动车子,突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系着一条粉色的围巾,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一双蕴含了秋水般平静冷艳的眸子正向他看过来……林昆看着那双秋水般平静的眸子,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下了,曾经功夫巫山云雨,缠绵之际尤如九霄云外中的蝶恋,如今再见面却是说不出的尴尬与陌生。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那短暂的一秒钟像是被拉长了无数段,隔空相望眼波流长,这种说不出的旖旎令人短暂的留恋又觉得茫然无措。
老捷达缓缓的开过去了,韩心的眸子始终看着林昆,平静,冷清,幽怨……
就像是一个俊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
老捷达停下了,林昆嘴角撑起一朵很随意的笑容,把头探出车窗打招呼说:“韩姑娘,好久不见啊!”
韩心唇角轻轻的一笑,冷艳如冰的脸颊浮现一抹春天般的暖意,冯佳慧把每个小朋友都交给家长之后,便回到幼儿园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会儿正好走出来。
“佳慧姐!”
韩心俏皮似的一把拉起了冯佳慧的手,笑着说:“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么,今天晚上有人请客了!”
“啊?”冯佳慧一时间有些没搞清楚情况,就被韩心拉着坐进了老捷达里。
林昆比冯佳慧提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苦巴巴的,他倒不是舍不得请两位美女吃顿饭,别说是一顿了,就是十顿一百顿他也请的起,关键是他昨天一夜未归,今天晚上本打算回家做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赎罪的。
可现在……
看着韩心一脸坏笑高兴的模样,再看冯佳慧一时间有些羞赧的笑容,他怎么忍心拒绝,还好他反应比较快,拿起电话的时候已经想好怎么和楚静瑶请假了。
“喂,老婆,今天晚上我想请澄澄的老师吃个饭,冯老师对澄澄一直这么照顾。嗯,那我和澄澄就晚点回家了,你今天晚上加班?好的,不要熬的太晚……”
林昆挂了电话,笑呵呵的对澄澄说:“正好,你妈妈今天晚上公司加班。”
澄澄则一副鄙夷的小模样说:“爸爸,你想请美女吃饭干嘛把我抬出来。”
“啧啧!”林昆眼珠子一瞪,吓唬小家伙说:“楚澄小同学,有这么跟老爸说话的么?”
澄澄冲林昆做了个鬼脸,“爸爸虚伪!”说是这么说,可小家伙的脸上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的表情,紧接着一本正经的说:“爸爸,你不要对冯老师和韩心阿姨有非分之想哦,我可是妈妈的眼睛,小心我回家告你的状。”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韩心和冯佳慧,两人正笑着看着他们父子俩,林昆尴尬的笑了笑,冲后视镜里的两个人说:“我这儿子平时惯坏了,别介意哈。”
老捷达开走了,林昆回过头笑着问冯佳慧:“冯老师,你们打算去哪吃好吃的?”
冯佳慧笑着说:“一个小饭店,说了林先生可能也不知道,我给你指路吧。”
林昆咧嘴一笑:“那最好。”
韩心不忘见缝插针、针锋相对的说:“好什么好,是小地方不用花多少钱所以才好?”这话里头明显带了敌意,一双幽怨的小眸子冷冰冰的看着林昆。
林昆能说啥,只能默默的承受呗,几个月也没主动和人家联系,人家也没联系他,本来以为这种事大家心照不宣的就算了,没想到这妮子还挺记仇。
“佳慧姐,要不咱换个高档点的地方,让‘林先生’好好的出一下血。”
冯佳慧笑着看向林昆,那次出去旅游的时候,她就感觉出林昆和韩心两人之间有些暧昧,现在韩心一味的针对林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
冯佳慧不是个猜谜的好手,对感情的事也是一知半解,想不通也不去想了,不等她开口回答,林昆倒是抢答笑着说:“冯老师,整个中港市随便挑随便选,我没意见。”
“把你阔绰的!”韩心暗暗咬牙说。
“没办法,咱就是有钱。”林昆一副很自豪的表情装13道,其实人家这说的也是实话,只不过咱们林大兵王平时不咋爱露富,现在这是有意要和韩心对着干。
有的女人你对她逆来顺受、百依百饶的她开心,有的女人你就必须得和她对着干她才买账,这世界上所有强势的女人都是纸老虎,只要你敢和她对着干!
韩心显然是属于后种。
冯佳慧怕两人打起来,赶紧笑着说:“也不用去什么地方啦,味道才是最关键的,别的地方就算价格贵,味道可能也不如那家小饭店好吃,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老捷达停在了小饭店的门口,车上四个人下车,澄澄把小书包留在了车上,拉着林昆的手往饭店里走,林昆这边刚一下车,眼神马上就有点不对了,就在老捷达旁边不远处停的车,那辆红色时尚的轿跑车,不正是楚静瑶的么?
可她刚才在电话里说今天晚上加班啊,车子怎么会在这了?难道是先出来吃点晚餐?再一想这地儿离楚静瑶上班的地方不是很远,倒也合乎情理。
澄澄也发现了楚静瑶的车子,拉着林昆的手说:“爸爸,那是妈妈的车子!”
林昆笑着点点头,“你妈妈今天晚上加班,肯定是肚子饿了出来吃点东西。”
林昆回过头看韩心和冯佳慧,两人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不自然。
门口的老板娘见有客人到,赶紧热情的招呼出来,“欢迎光临!”冯佳慧经常会来这里吃饭,这老板娘也是认熟了,笑着说:“冯老师,带朋友来啦!”
冯佳慧笑着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韩心,这位是我的学生家长林先生。”
澄澄自顾的介绍道:“我是澄澄,冯老师的同学。”
“哎唷,可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老板娘笑着摸摸澄澄的头,招呼几人道:“快,里面请!”
一楼的大厅里此时坐了不少的人,这小饭店的规模不大,人一多点就显得拥挤吵闹,二楼得走楼梯上去,来这吃饭的基本上都是常客,都懒的挪几步地上楼,是以楼下拥挤吵闹,楼上却客人稀少一片安静,有的人还就喜欢楼下这吵闹的劲儿。
老板娘知道冯佳慧喜欢安静,所以二话没说就领着他们上楼,林昆走进饭店就四处看,寻找楚静瑶的身影,一楼没看到肯定是在二楼了,上了二楼之后也没见楚静瑶的踪影,倒是看到了一个坐在窗边温文尔雅的帅气男子。
二楼上还有几桌人吃饭,全都是年轻的小情侣,小情侣间都是说悄悄话的,这楼上非常的安静。
看了一圈也不见楚静瑶的身影,林昆倒没什么,澄澄却有些着急了,仰起小脑袋问林昆:“爸爸,爸爸,我怎么没看到妈妈。”
林昆几个人坐在了窗边,离那个帅气男人的位子只隔了两张桌子,“别着急,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林昆掏出手机拨了出去,马上一阵电话的响铃响了起来,林昆和澄澄同时四处的寻找,澄澄马上高兴的道:“爸爸,妈妈的电话在那儿!”说着,小家伙开心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林昆的目光一看,瞬间有些呆住了。
澄澄跑到了潘剑的对面,拿起桌上的电话,然后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一脸疑惑的潘剑:“咦,叔叔,我妈妈的电话怎么在你这,你是他的同事么?”
正当潘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楚静瑶去洗手间刚好回来,看到澄澄先是一惊:“澄澄,你怎么在这了!”
澄澄仰着小脑袋说:“我和爸爸请冯老师和韩心阿姨来这吃饭呀!妈妈,你怎么在这了。”
楚静瑶向前面一看,就看到了正向他看过来的林昆,林昆向她走了过来,看了看座位上的潘剑,又看向她笑着说:“老婆,和同事出来吃饭呢?”
楚静瑶:“……”一下子有些愣住了。
潘剑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大大方方的冲林昆伸出手说:“你好,我不是静瑶的同事,我是她以前的学长,我叫潘剑。”
林昆打量了一眼潘剑,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三左右,长的英俊帅气,再加上一身形体精致的衣服,当得上是‘玉树临风’这四个字,只是他脸上的笑容里明显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而且看向他的眼神里多少有些不屑的味道。
林昆承认,此时的他确实是输给了潘剑一截,楚静瑶名义上是自己的老婆,自己的老婆骗自己说在加班,结果和这么一个小白脸在外面‘约会’,他此时绝对是处于劣势的。
就咱们林大兵王这暴脾气,要是在以前的话,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把眼前这小子从楼上给扔下去,管你特么的玉树临风,摔下去之后毛都不是。
但现在咱们林大兵王的心性不同了,这世界上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他看了一眼楚静瑶,楚静瑶尴尬的眼神里隐隐担忧,她何尝不知林昆的暴脾气,真要和潘剑动起手来,就是十个潘剑也不是对手,林昆笑着伸出手和潘剑握了一下,“幸会幸会,以后有空可以到家里喝喝茶。”
你约我老婆,我还请你喝茶,这够大度了吧!
楚静瑶见林昆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心里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潘剑却有些不自量力了,握着林昆的手不由的加了几分力道,他出国之后学过点西方的功夫,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就想要给林昆来一个下马威,结果林昆根本不为所动,反倒是手上力道一加,潘剑顿时疼的有一股呲牙咧嘴尖叫的冲动,可碍于楚静瑶在这,他只好咬紧牙关硬撑,林昆也怕楚静瑶看出端倪,给了这不长眼的小白脸一点教训后,很从容的松开手,笑着说:“潘学长的手劲儿真大呀!”
潘剑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把手偷偷的背到身后舒展,刚才整只手就像是被铁钳夹了一样,要是再多握上个几秒钟,他肯定忍不住的惨叫。
澄澄却一脸敌意的看着潘剑,林昆拉着小家伙说:“儿子,走了,咱们不打扰你妈妈和学长叙旧了,冯老师和韩心阿姨还在那边等着呢。”
“林昆……”
林昆拉着澄澄就要走,楚静瑶突然开口,林昆回过头笑着说:“老婆,晚上早点回家。”说完,目光却是很玩味的看了潘剑一眼。
“哦。”楚静瑶有些木讷的应了一声。
冯佳慧和韩心看着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眼前的这种情况就连澄澄都能看的出蹊跷,更何况他们这些大人,林昆坐下后韩心小声的问:“你没事吧。”
林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没事啊!”林昆他们几个人到的时候,楚静瑶和潘剑正好已经吃完了,楚静瑶去完洗手间也是要离开了,林昆刚坐下没一会儿,楚静瑶就拎着包走了过来,“林昆,那我先走了,带澄澄早点回家。”
“嗯。”林昆笑着点了下头,脸上看不出任何不高兴的表情,“你也早点回家。”
楚静瑶向冯佳慧看了一眼,笑着说:“冯老师,那我先走了,改天有机会我也请你吃饭。”
冯佳慧连忙笑着说:“澄澄妈,不用客气。”
楚静瑶又向韩心看过去,她之前听澄澄说起过韩心阿姨,夏天出去旅游的时候没少照顾澄澄,本来她想说两句话表示感谢,却见韩心根本看也不看她,楚静瑶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转过身和等在不远处的潘剑下楼离开了。
韩心马上质问林昆说:“这你也能忍?”
林昆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有什么不能忍的?”
韩心惊讶状的说:“你媳妇在跟别的男人约会,你就一点都不吃醋?”
澄澄低着头说:“我都吃醋了。”声音很不开心,他虽然人小,但琼瑶奶奶和张爱玲奶奶的小说偷看了不少,对爱情处在懵懂期,多多少少也明白些。
林昆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不都说是学长了,学妹和学长出来吃吃饭没什么不正常的呀。”
韩心见林昆真像是没有任何不开心的样子,不禁怀疑的问:“你真就不生气?”
“嗯。”林昆笑着点头说:“真的没有不开心啊。儿子,你妈只是和学长叔叔一起吃个饭而已,你可别多想呀,你看你老爸都没事,你干嘛那么敏感。”
澄澄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抬起头看着林昆说:“爸爸,妈妈不是坏女人吧。”
“啊?”林昆诧异的道:“妈妈怎么成了坏女人了。”
澄澄说:“我看新闻上说的,结了婚和别的男人约会的女人,都是坏女人。”
林昆笑着说:“新闻上肯定不是这么说的,是你小孩子家家理解的太片面了。”说这话的同时,林昆心里头也在琢磨着,以后新闻也少让孩子看,另外他表面上装的越轻松,心里头越是难过的很,但他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出来。
“爸爸,妈妈真的不是坏女人?”
“当然不是了!”
“哦……”
小家伙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开心的道:“太好了,妈妈不是坏女人!”
看着小家伙一脸开心的模样,冯佳慧和韩心也不好再说什么,冯佳慧机灵的岔开话题,招呼服务员把菜单拿来,好不容易碰上一次林昆请吃饭,要好好的吃一顿才行,今天晚上也暂时给自己的胃放个假,不用再顾忌怕胖不敢吃了。
韩心和冯佳慧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拿到了菜单之后一顿的海点,最终林昆有些hold不住了,弱弱的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们点这么多,能吃了么?”
韩心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吃不完可以打包呀,省的回家做饭了。”
好吧,既然人家妹子都这么说了,咱还能再说啥,说多了人家还以为咱家小气呢。
小饭店的味道确实不错,远远的超出林昆的预期,这儿的海鲜饺子的味道特别的正宗,而且馅儿大量足,比起新天地上面的精致港餐厅里的也不差。
夜幕降临,街灯亮起,白天喧嚣的城市,在夜间蒙上了一层裹着寒气的风繁华。
林昆、澄澄、冯佳慧、韩心四个人从小饭店里出来,老板娘热情的送到门口,四个人从大人到孩子,全都是一副摸着肚皮状,韩心和冯佳慧的手里还各拎了两盒便当,这两个女人吃的开心了,扬言下次还要林昆请客。
请美女吃饭这种美差林昆向来不拒绝,并且还给加了个无期——请一辈子都行。
韩心和冯佳慧都夸林昆爽快,其实她们心里都知道林昆今天晚上的心情不太好,有些人习惯把情绪表现在脸上,有些人则喜欢将心事埋在心底。
林昆开着车把冯佳慧和韩心送到了住处,冯佳慧今天晚上去韩心那里住,林昆之前来过一次韩心所住的小区门口,不远的地方就是中港市出名的大学城,周围的环境很好,一点也不像闹市区那么嘈杂,幽幽的空气中都充满了书香。
林昆开着车回家,路上澄澄困了睡着了,CD机里放上一首老情歌,听着听着这心里头还真有点不是滋味,说自己和楚静瑶之间只是合约关系吧,可心里头已经不知不觉的在乎,这种在乎无疑有他,就是爱情的滋味,嘴角叼着一支始终未点燃的烟,车窗外的灯光都变的彷徨,不过有一点他心里相信,楚静瑶是绝对不会轻易做出过格的事情,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
中港市某医院内,周晓雨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的眼中充满了彷徨无助,两颗硕大晶莹的眼泪滑落,口中呢喃悲恸的喊了声:“姐……”
值班的小护士见病人睁开眼睛了,赶紧喊医生过来,医生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笑着点了点头,病人恢复的很顺利,他们医护共同的努力总算见到了成果。
周晓雨平静之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他怎么样了?”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
周晓雨说:“和我一起送来的那个男的。”
医生想了想说:“哦,他没事了,已经办理出院了。”
周晓雨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接着又问:“是谁把我们送到医院的?”
医生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你抢救的那个晚上,好像有个男的和女的一直等在外面,他们等你恢复意识度过了危险期之后才离开的,哦,对了,你住院所有的费用都是那个男的付的。”
周晓雨说:“他叫什么名字!”
医生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周晓雨满眼乞求的说:“医生,你能帮我查查缴费记录么?”
医生点点头,转过头对护士说:“去帮病人查一下缴费记录,看看是谁交的钱。”
护士点了点头出去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个缴费的底联,周晓雨现在的手脚还有些不方便,护士拿着底联到她的面前,签名的那一栏写着两个字——林昆。
周晓雅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医生,护士,谢谢你们,让我静一会儿好么?”
医生和护士点了点头,两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
林昆开着车回到了海辰别墅区,路过六号别墅门口的时候,不禁的向里面看了一眼,别墅里亮着灯光,顾微应该在,林昆无心去想白天的疯狂,只是心底起了一丝波澜。
七号别墅里亮着灯,但楚静瑶还没有回来,余志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搞定了两个菜,和陆婷、章小雅正准备吃晚餐呢,章小雅有气无力的叫着说:“余哥哥,下次能不能麻烦你做饭快一点,我饿的前胸贴后背,都快要死过去了。”
余志坚捎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下次我注意,第一次做饭手有点生……”
他的话音刚落,陆婷和章小雅放到嘴里的筷子戛然而止,紧接着两人一起做了一个动作,捂着嘴巴把菜吐了出来,本来她们也是饿的急眼了,虽然眼前这菜的卖相很一般,但勉强的将就着还能吃,谁让林昆今天晚上突然不回家的,本来陆婷提议要下厨,结果余志坚非要毛遂自荐拍着胸脯上。
余志坚看着两个美女脸上纠结苦楚的表情,尴尬的说:“有那么难吃么?”说着他自己夹了一块菜放进了嘴里,结果那说不出是啥的味道顿时将他的舌头干败了,他表现的甚至比两位美女还要夸张。
林昆和澄澄回到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章小雅马上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样,高声喊道:“昆哥,你总算回来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泪花闪烁,我见犹怜。
林昆笑着说:“怎么了,小妮子。”
章小雅可怜巴巴的憋着嘴角说:“我饿……”
林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余志坚一副尴尬的恨不得把自己埋了的表情看着他说:“我做砸了。”
林昆笑着安慰自己的兄弟说:“没事没事,以后多做做就好了。你们稍等啊,我去简单的给你们炒两个菜。”
章小雅顿时一脸幸福的说:“昆哥你真好!”说着抱着林昆的脸颊啵了一口。
澄澄在一旁歪着个小脑袋,添油加醋的说:“小雅姐姐,你占我爸爸的便宜。”
章小雅也是个小孩子的脾性,笑着说“对呀对呀,我就占你爸爸的便宜!”
澄澄气鼓鼓的说:“你再占我爸爸的便宜,我就让我爸爸占你的便宜!”
章小雅笑着说:“好啊好啊,小雅姐姐求之不得呢。”
澄澄说不过章小雅,气呼呼的跑上了楼,章小雅和陆婷突然奇怪的看向林昆,问:“澄澄今天晚上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啊,你惹他不高兴了?”
林昆笑着说:“没有。他小孩子的脾性随着他去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两个小炒很快就炒完了,章小雅也不顾及什么淑女的形象,吃的有些狼吞虎咽,这也情有可原,饿的前胸贴后背都快晕过去了,谁还顾及那么多。
余志坚一边吃着一边满脸崇拜的看着林昆:“昆哥,我啥时候也能有你这本事就好了!”
林昆笑着说:“多练练,不难的。”
吃过了饭,余志坚告辞离开了,林昆倒不介意他晚上住在这儿,但这房子是楚静瑶的,不用别人说余志坚自己也觉得不方便,这房子要是林昆的,怕是撵都撵不走他。
章小雅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陆婷抱着杂志在书房里看,澄澄回家后就乖乖的洗脸睡觉了,剩下林昆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着烟,窗外的月光有些冷,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漠北军区里,老胡吃饱了喝足了,叼着雪茄在他的小二楼里看电视,这堂堂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在外人面前可是威风八面,可谁能想到他最喜欢看动画片,此时正看老版的葫芦娃。
手机响了,老胡一看来电号码,心里头不由的就一哆嗦,为了让那混小子去漠北军区当奶爸,可是坑了他二十九万七千块的退伍费,自从那以后这心里头总是毛毛躁躁的,生怕这小子突然回来报复,回想起之前这小子让小伍准备的二斤C4,他这心就突突的。
电话接通了,林昆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过来,“老胡,我那二十多万的退伍费,花的还舒服不?”
老胡顿时脑门子冒冷汗,道:“你小子胡说什么呢,就三千啊。”
林昆笑着说:“行了,不跟你扯了,你不总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情圣么,我现在是当局者迷,问你点事呗,你要是说的我满意了,我那二十几万的退伍费,就当给你买雪茄抽了,怎么样,我大度不?”
老胡不满的道:“你小子大度,我的那些烟酒你少霍霍了啊,说吧,什么事?”
林昆嘬着烟屁深吸了一口,将和楚静瑶的事慢吞吞的说了出来,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里面倒是传来了葫芦娃播放完的片尾曲,林昆顿时暴跳的大吼一声:“老胡,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电话里传来老胡幽幽平静的声音:“小子,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么?”
……
楚静瑶一直到半夜才回来,这时除了林昆之外,别墅里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别墅里亮着灯,那是林昆特意给她留的,走上了二楼,就看见林昆正坐在那儿看电影,桌上散落了几个易拉罐,他过头笑着对她说:“回来了啊。”
楚静瑶笑着嗯了一声,道转过身就要往卧室走去,林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们谈谈吧。”楚静瑶把包放进了卧室之后,跟着林昆来到了三楼的阁楼,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已经睡着了,听到有推门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林昆后眼神露出乖顺亲昵的神情。
像是看出了‘爸爸妈妈’有悄悄话要说一样,两个小家伙乖乖的顺着门缝出去了。
林昆坐在了阁楼的沙发上,楚静瑶坐在对面的床上,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两秒钟,旋即嘴角同时露出了笑容,楚静瑶吐着微醺的酒气笑着说:“谈什么?”
林昆也笑着说:“你知道。”
接着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中,无声的沉默就像是窗外那照不透的寒冷夜色,弥漫在两个人的中间感到窒息,林昆笑了笑打破沉默,看着楚静瑶说:“给我讲讲你和他的故事吧。”
“我们?”楚静瑶笑着摇摇头:“我不想说。”
“那算了吧。”林昆微笑着失望道。
“我们其实也没什么,读一所高中,他是学长,我是学妹,上学那会儿他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草,我喜欢他,做了他的妹妹,后来毕业了他去了国外,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他在国外结过婚又离婚了,又回来找我。”
楚静瑶苦笑的看着林昆说:“我是不是很……”
林昆一副很轻松的模样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力,趁着还年轻,否则等到老了的话,剩下的只剩遗憾了。”
“嗯,说真的好。”楚静瑶漂亮的双眼看着林昆,嘴角噙着一抹温吞的笑容,那是爱人间唯有的一种默契,静静的,像是春雨过后的溪水,清伶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她想要抬起手抚摸林昆棱角清晰的脸颊,跟他在一起,任何的私心杂念都没有了。
林昆继续一副轻松的模样笑着说:“我呢,其实也不是个好男人,喜欢沾花惹草,又总禁不住诱惑,但我对你们母子的感情是真的,尤其是对澄澄的,我能体会到这种面对旧情的感受,彷徨难以抉择,不如这样吧,我替你做出选择,我不想看你这么难过。”
楚静瑶看着林昆,充满着一丝好奇笑着说:“哦?怎样选择?”
林昆故作潇洒的说:“你们两个郎才女貌,我看着都觉得般配,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默契的,你们也算是亲梅竹马,又是同一个阶层的人,我就是个大山里走出来的粗人,我和你在一起不如他和你在一起般配,我不想看着你这么难过,我主动退出,但我只有一个条件——他会真心的对你和澄澄好。”
楚静瑶看着林昆,下一秒,眼泪唰的一下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林昆拿出纸巾替她擦眼泪,笑着安慰道:“傻妞,哭什么哭,我只是提前帮你做出抉择,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一点我必须说明白了啊,我一辈子都是澄澄的爸爸,也不做什么干爹,就做亲爹。”
楚静瑶止不住眼泪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像个无助悲伤的小女孩一样哭了起来,外面月光清冷,几点灯光点缀着静谧的夜深,而她的世界却在止不住的眼泪中哭的天昏地暗,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知道心底说不出的痛,抱在他的怀里,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这种安全感,依靠感,前所未有。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最终楚静瑶坐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已经红肿了,她一脸哀伤的模样似乎从来就没有过,唯一的一次也只是在母亲去世的时候。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就那么哀怜的看着他,最终闭上眼睛轻轻的吻了过来。
只是浅吻,林昆没有任何的反应,自始至终他的唇角都挂着微笑,没错,他是有所有男人的缺点,喜欢沾花惹草,耐不住美女的诱惑,可他有责任心、有担当,对楚静瑶和澄澄的感觉百分之二百的真挚,为了他们母子他可以抛头颅洒热血,这个星球上如果任何东西敢危及他们母子,或者是让他们母子受到哪怕点点的委屈,他都不会放过对方,不过此时的这一招‘欲擒故纵’,日后要是被楚静瑶知道了,她会不会揍自己?
自从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和周晓雅分手之后,林昆的心底已经将爱情封闭,他从军八年,历经无数的生死,中间也来过都市里逍遥快活,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没有哪个女人能真正的打开他的心扉,更多的都是床上的鱼水之欢,一场酣畅淋漓过后,谁也不记得谁的名字,来到了中港市安居下来之后,才渐渐有人令他感动——蒋叶丽、顾微、韩心……感动不等于爱情,惊起的只是心底的一丝波澜,只有楚静瑶不同,林昆有时候也在想,她除了比别的任何女人都漂亮之外,到底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着他。
他想不出,最终给了自己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许只是因为她是澄澄的母亲吧,又或者是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缘分这个东西,它将彼此拉近,并赋予爱情的名义。
就因为如此,他才不惜冒着失去楚静瑶的风险铤而走险一次,来一个欲擒故纵,他能感知的到楚静瑶对自己的感情,可他也是一个自私的男人,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心目中还住着另一个男人,所以就干脆一点,用一个小小的计谋,让她明白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将那个姓潘的小白脸从她的心底彻底抹掉。
想到这,林昆在心里又不由的暗暗嘀咕,这次计谋要是失败了,自己肯定得回漠北去准备几斤C4炸药炸了老胡那个王八蛋!
夜深了,深的不见五指,天空中的那一轮清冷的月光,泛着淡淡的余晖,将这座城市的这个角落笼罩的阴森冰冷,远处的潮汐疲惫而又无力,沙滩被拍打的一声声低吟。
阁楼的大床上楚静瑶枕在林昆的肩膀上已经睡了过去,林昆低着头轻轻的在她的头上轻吻了一记,暗暗自语的低声道:“老婆,这一招欲擒故纵可是你胡叔叔出的主意,我知道你心里可能难过,可为了让你对我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死心塌地,你别记恨我啊!”
楚静瑶梦语呢喃了一句:“林昆,你个王八蛋,不准你沾花惹草……”
黎明的阳光掀开天际,丰盛的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林昆围着围裙像极了一个家庭妇男,他脸上的笑容和平常看起来无恙,任谁也难以想象,这个平时在外面叱咤风云,一个人将南城区这片万年不动的大地震的摇摇晃晃的男人,在家里居然是这样一副模样,或许真的就应了那句话——在外面越是有能耐的男人,在家里越是没有架子。
一个男人肯对自己的老婆孩子,肯对自己的父母好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否则即便在外面再牛X,再有能力,也是渣男一枚。
澄澄开心的从楼上下来,小家伙嗅着桌子上那丰盛的早餐,一脸贪吃的表情,不光是这小家伙,章小雅那小妮子也是一副贪吃的模样,对于这别墅里的每一个人来说,每天坐在家里吃饭是最幸福的时候了。
楚静瑶眼睛红红的从楼上下来,章小雅问:“静瑶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楚静瑶笑了笑说:“没什么,昨天晚上没睡好。”
章小雅一副兴师问罪的小模样看着林昆,说:“昆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惹静瑶姐生气了?”
林昆一脸冤枉的说:“我才没有呢。”
楚静瑶也笑着说:“没有了,谢谢小雅关心。”
章小雅凑到楚静瑶的面前小声的说:“静瑶姐,昆哥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陆婷一身淑女的装扮从楼上下来,她每天都打扮的很漂亮,只是一直也没答应余志坚,余志坚追她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她就像是那矗立在海水里的小岛一样纹丝不动,林昆很想问问陆婷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可几次想要开口终究还是说不出来,有些事情他可以管,但有些事情他真的插足不了,尤其是感情上。
和往常一样,林昆送澄澄去学校,众人早餐快吃完的时候过来扫了个尾,狼吞虎咽之后送陆婷和章小雅去学校,楚静瑶自己开着车去公司,分别前澄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记,并一副很乖巧的模样叮嘱道:“妈妈,你要乖乖的哦,不许再和别的叔叔约会了,要考虑一下爸爸的感受嘛,他会吃醋的。”
楚静瑶笑着摸摸澄澄的鼻梁说:“小家伙胡说什么呀,妈妈那里和别的叔叔约会了,那叔叔是妈妈的朋友。”
澄澄一副忧愁的模样叹了口气,十分老成的说:“唉,真没办法,总把我当小孩子。”
林昆把澄澄送到了幼儿园门口,冯佳慧站在那儿等着,韩心今天也在,看到了林昆之后,冯佳慧投过来暖暖的微笑,韩心的眼神却有些说不出的冰凉。
林昆笑着和他们打过招呼,冲韩心打趣说:“看来我昨天晚上的海鲜蒸饺,还是没消除姑娘对我的怨气啊。”
韩心看了看澄澄,把林昆拉到了一边,咬了咬嘴唇小声的说:“林昆,我问你话你能老实回答我么?”
林昆一副很为难的表情说:“那要看什么问题了,要触碰道德底线的问题……”
韩心不等他说完,打断道:“如果有一天你离婚了,你会考虑我么?”
“啊!?”
林昆一下子惊讶的愣住了,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韩心一副很严肃的表情说:“回答我。”
林昆:“这……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
韩心脸上的表情突然失落了下来,转过身就要走,被林昆一把拉住,林昆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小声的说:“我不是个好男人,你会遇到好男人的。”
韩心咬着嘴唇看着林昆,“林昆,你混蛋!”说完,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
林昆转过头看着冯佳慧,无奈的苦笑,冯佳慧同情的笑了笑,昨天晚上韩心把她和林昆之间的事情都说给了冯佳慧听,韩心把冯佳慧当朋友,所有的心里话都倒了出来,冯佳慧一边安慰韩心的同时,自己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爱情,它就是一把双刃剑,被它所伤的同时,你可能也伤害了别人。
“爸爸,韩心阿姨好像生气了。”澄澄奇怪的问。
“韩心阿姨生气昨天晚上的海鲜蒸饺不好吃。”林昆笑着撒谎道,和小孩子解释太多他也不明白,大人复杂的世界还是不要让孩子陷进去比较好。
“那简单呀,咱们再请韩心阿姨吃好吃的海鲜蒸饺不就可以了么!”澄澄笑着说。
“嗯。”林昆点了点头,“快跟冯老师进去吧,在学校一定要听老师的话哦。”
“知道了爸爸!”澄澄开心的笑着道。
林昆回到了车里,刚要发动车子,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了,对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林昆,我要和你谈谈。”电话里的声音很陌生,但林昆知道他是谁,两人约好了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林昆驾着老捷达赶了过去,路程不远,只是路程稍有拥挤,半个小时候到达目的地。
潘剑一身笔直的西装坐在咖啡厅的窗边座位上,帅气的脸颊,温文尔雅的笑容,把给他服务的服务员迷的都快晕了,他慢条斯理的指着一个奇怪的咖啡名字说:“就这个吧,记得少加糖。”
林昆直接坐到了潘剑的对面,他喝不惯这种苦了吧唧硬要加糖的东西,笑着冲服务员说:“一杯水。”
服务员这边被潘剑迷的神魂颠倒,听到有人忽然打断她,心里头顿时就有些不开心,不过看到林昆之后,整个人的神情却是微微一震,一副很敬畏的样子。
“林,林哥……”
林昆眉头一簇,呵呵一笑,道:“你认识我?”
服务员老实的回答:“我以前在百凤门里干过,后来换工作到这儿了。”
“哦?”林昆笑着多问了一句:“百凤门不好么,为什么要换到这儿来。”
服务员老实的说:“家里人说夜场里的环境太吵,让我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工作。”
林昆点点头,“你家里说的也没错。”看看周围笑着说:“这确实挺安静的。”
服务员退下去去准备咖啡和水了,林昆的白开水简单,很快就端过来了,林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着看着对面不曾发言的潘剑,“约我来谈什么?”
潘剑看着林昆的眼神里隐隐的带有一抹挑战的神色,语气略有凌厉的质问:“今天早上我看到静瑶的眼睛又红又肿,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林昆唇角呵呵的一笑,眼神不屑的看着自以为是的潘剑,语气淡淡的道:“就凭你和我说话这态度,我现在就能打的你连姥姥都不认识,你信不信没关系,反正今天我也没打算削你。我没对静瑶做什么,即便是做了也没必要向你汇报。”
潘剑的大手猛的往桌子上一按,眼神里微含一层怒色:“姓林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静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另外,我劝你还是退出吧,静瑶心里喜欢的是我,你现在挡在中间对你、我、还有静瑶都没有好处。”
林昆淡淡的一笑,说:“潘学长,你未免有些太自以为是了吧,你真以为静瑶还喜欢你呢?可能像你这种天生条件优越的人总喜欢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就是全世界,太阳也得绕着你转?在我看来,静瑶对你只是过去的一丝一缕的回忆,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即使我从七号别墅搬出来,你也照样得不到静瑶的心。”
说完,林昆放了一百块钱在桌子上结账,站起身来就向门外走,突然回过头冷笑一声对潘剑说:“对了,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你要是妄想强迫占静瑶的便宜,我会废了你送去泰国,呵呵……”
林昆走出咖啡厅的大门口,正好遇到刚才的那位服务员端着咖啡走过来,服务员礼貌的冲林昆招呼道:“昆哥慢走。”眼神里依旧一抹敬畏的神色。
林昆笑了笑说:“好好工作,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到百凤门找我。”
服务员甜甜的一笑:“谢谢昆哥。”
服务员把咖啡端到了潘剑的面前,潘剑一脸极为不爽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吓人不敢令人接近,服务员怯弱的拿过林昆刚刚放下的一百块钱准备去结账,潘剑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里没有小费,记得把零钱找回来!”
服务员诧异的回过头看了一眼,长相这么标志,穿着这么大气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小气?再一想起林昆平时不怎么注重穿着,为人却十分大气,服务员不由的在心底摇头,这男人长的好不一定是男生,看似随意痞里痞气的未必就不是男神。
林昆开着车在路上慢慢悠悠的晃着,该说的他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的欲擒故纵也计划的差不多了,CD机里放着一首抒情的歌,那唯美的歌声动荡,令他不由的想到了楚静瑶的脸,那么美……
这么美这么善良的女人,老子岂有让别人有机可乘,唯一在她心里留下痕迹的潘剑,也得干干净净的抹去,嘿嘿,欲擒故纵!
在外面晃荡了一阵,兜里的手机又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还是个陌生号,接听了电话喂了一声,对面是一个苍老和蔼的声音:“小林,有空么?”
林昆快速的反应了一下,这声音是朱老的,笑着说:“朱老您好,有空。”
朱老笑着说:“我明天就要回燕京了,咱们出来喝一杯?”
朱老,这个燕京城里跺一跺脚整个皇城都会跟着颤的老人,林昆没有理由拒绝,笑着答应了,两人约在南城明珠见面,南城明珠是南城区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朱老就住在最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林昆到了酒店的时候,朱老已经在酒店的餐厅里等着他了。
此时已经中午了,餐厅里吃饭的人不少,林昆笑着坐在了朱老的对面,歉意的说:“我来晚了,让朱老久等了。”
朱老笑着说:“不晚不晚,好友相见怎么都不晚。”
林昆笑着说:“谢谢朱老抬举。”被朱老称之为好友,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朱老笑着说:“小友太客气了,你我既然是朋友,就不要那么拘束么。”
林昆笑着说:“好,听朱老的。”转而向坐在一旁的老管家打招呼:“老先生,您好。”
老管家的脸胖胖圆圆的,兀自的就给人三分暖意,尤其笑起来的时候更加慈眉善目,“林小友你也好。”
林昆又看向了坐在另外两侧的两个年轻人,但看这两个年轻人皆是一副英气勃发的模样,这一身的气质一看就是练家子,想来肯定就是朱老的贴身保镖了。
“两位好。”林昆笑着说。
“林先生你也好。”小梁和小陈一起笑道,目光中充满了一丝敬意。
“你们……”
林昆眉头一蹙,马上就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和他动手的两个蒙面人,他有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感觉,认定的人就肯定没错,当下一脸疑惑的看着朱老说:“朱老,这……”
朱老哈哈的笑了一声:“林小友不必误会,我是从漠北老胡那小子的嘴里听说你身手了得,所以才叫小梁和小陈去试探了一下,看那老小子是否吹牛了,另外我有心邀请你跟我一起到燕京去当我的左膀右臂,不知林小友意下如何。”
林昆笑着说:“谢谢朱老的美意,我平时散漫惯了,不适合跟在你的身边,抱歉了。”
朱老笑着说:“没关系,我只是一个建议,我看的出林小友是一个喜欢无拘无束的人,也知道林小友现在有自己的事业在中港市,大丈夫做事就是要有始有终嘛,这南城区不错,整个中港市也不错,是一块好的根据地,但金麟岂是池中物,身为人杰若是被这么一个小地方给禁锢了志向,那可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啊。林小友日后如果有心到燕京发展,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燕京城里任何一家的纨绔子弟听到朱老的这一番话,都能高兴的蹿上房顶,能得到朱老的认可和提拔,这一辈子必将是前途无量,要么会是商业巨贾,要么会是封疆大吏或者高官厚禄。
林昆心中感激朱老的赏识,脸上表现的却是很平静,“谢谢朱老的赏识。”
朱老笑着说:“林小友不必这么客气,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只是赏识该赏识的人,你能得到我的赏识不是我的恩赐,而是你自己用实力赚来的。”
老管家见这爷孙俩聊的开心,尤其朱老脸上那一层一层的笑容,在燕京城的时候几乎从来没有过,朱老笃定的运筹帷幄了一辈子,到老最顾忌的是后继无人,膝下子孙无数,可真正能担当起朱家大任的却无一人,直到林昆的出现,才让这位早已年过古稀的老人看到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曙光。
这一餐吃的很丰盛,几乎全都是以海鲜为主,朱老喜欢吃海鲜,难得到了中港市这海边城市来豪吃一顿,他平时很少离开燕京城,这一次要不是林昆在这儿,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大老远的飞过来,李春生的婚礼上朱老给李家长了大面子,李家老爷子最应该感谢的人其实就是林昆,否则就是他和朱老的交情再深,朱老也不会过来的。
饭间,朱老和林昆有说有笑,两人全然一副忘年之交的模样,老管家看着心里高兴,他早已经把朱老当成了亲生父亲对待,小梁和小陈也都是朱老的死忠,他们也都是把朱老当爷爷看待的,朱老开心,他们也跟着开心。
吃过了饭,朱老年岁毕竟大了起了困意,但他还想要和林昆继续聊天,他恨不得借着这短暂的时光,将一辈子想要和孙子说的话都给说完,奈何困意如猛虎,再加上老管家在一旁劝说,林昆也提出告辞,朱老只好作罢。
朱老和老管家以及小梁、小陈回到了套房,中午朱老浅尝了一点点酒,喝的不多但已经尽兴,他笑着对老管家说:“小管呐,这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
老管家笑着点点头:“林小友确实比咱们朱家其他的那些子嗣要强一些。”
朱老哈哈笑道:“岂止是强一点,这小子身上有我年轻时的影子,哈哈!”
老管家担心的提醒道:“但是关于林小友是咱们朱家……这件事,必须不能让家族里的其他人知道了,林小友虽然身手了得,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家族里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可别给林小友带来什么危险。”
朱老点点头,看看老管家,又看看小梁和小陈,严肃的说:“我相信你们。”
见完了朱老之后,林昆的心情好多了,开着车来到了天楚大厦的楼下,刚把车停好,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旁边,下车后笑着对一身典型的都市女白领打扮的秦雪笑着说:“巧啊!”
秦雪摘下墨镜,露出一个冷艳的笑脸:“挺巧,你来这儿干嘛,找楚董?”
林昆开完笑的说:“还请秦秘书带路。”
秦雪笑着直接戳中他的痛处,道:“装什么装,你又不是没来过,走吧。”
林昆笑着跟在秦雪的后面,秦雪忽然想起什么的回过头说:“你以后开车能不能悠着点,这个月我刚让人替你交完罚款,办理的窗口一上午就处理了这一件事。”
林昆嘿嘿笑着说:“好,我再悠着点。”楚相国正在办公室里悠然的抽着雪茄,这雪茄是他用两瓶83年的上乘XO从老胡那换来的,据说是某个边境大毒枭的私藏品,抽起来还真就与众不同。
楚相国一边享受着雪茄的香气,一边对着电话笑骂道:“老胡你个王八蛋,老子两瓶83年的XO就换回来六根雪茄,你老小子还能再抠一点么?”
电话里老胡嘿嘿的笑道:“我这漠北的地界太荒凉,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雪茄可都是我的宝贝,你一个东北三省的大富豪,跟我计较两瓶酒,也不觉得羞的慌。”
“哟呵!”楚相国对着电话笑骂道:“你老小子抠搜的还有理了是吧,你知道我那两瓶XO多少钱么,若是等价交换的话,怕是能换回你一车皮的雪茄。”
老胡显然不赞同这个观点,笑着反驳说:“你可别小瞧我的雪茄,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那可都是林昆那小子当初灭了一个大毒枭缴来的,你的酒是花钱买来的,我这雪茄可是我的手下用正义与勇气博来的,而且是专门给古巴贵族特供的,平时根本不往外卖,给你六根已经不少了,知足吧。”
楚相国笑着说:“哟,照你这么说,我还应该感激呢,你说这雪茄是林昆当初缴来的,那我可要多说一句喽,林昆现在可是我的女婿,我女婿缴的烟被你老小子给没收了去,这事我得替我女婿鸣不平啊,你老小子赶紧再给我邮一箱过来!”
老胡马上大倒苦水说:“哦哟,老楚啊,你还替你女婿鸣不平呢,我倒要替我自己鸣不平,这小子在我漠北军区大院的时候,可没少霍霍啊,就我库房里放着的那些好吃的好喝的,这小子哪一个没尝个遍?他自己尝就不要紧,还拿出去分给手底下的那些大头兵,我那满满的小仓库,没几天就被掏空了。”
楚相国哈哈大笑:“那也是你老小子咎由自取,谁让你压榨我女婿了。”
老胡继续倒苦水:“老楚,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还敢压榨那小子?漠北军区谁人不知,这小子成天到晚没事的就琢磨着霍霍我,我带了大半辈子的兵了,就拿这小子没辙,要不你以为我舍得把他这个兵王天才送给你当女婿啊!”
楚相国道:“好啊老胡,你老小子合辙是自己降伏不了,才把林昆送给我,嘿嘿,你肯定没料到吧,林昆现在和我女儿处的相当的融洽,还有我那小外孙,简直就把他当亲爸爸,话说回来了,我倒是挺应该感谢你的。”
老胡说道:“你本来就应该感谢嘛,我可跟你说,你那宝贝女儿要是真能和林昆修成正果,那可是你老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不妨和你透露一下,林昆这小子身后的背景可不简单……”
老胡话不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楚相国打断说:“老胡你先等一下,有人敲门。”
楚相国回过头说了一声请进,秦雪推开门,林昆走了进来,楚相国小声的对电话说:“不和你老小子说了,我女婿来了。”挂了电话抬起头笑着对林昆说:“小林,来,坐。”
林昆坐到了沙发上,楚相国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秦雪倒了两杯茶过来后便退了出去。
大办公室里只剩下楚相国和林昆两个人,楚相国笑着说:“小林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脸上那亲切的笑容,真就像是在看亲女婿一样。
“楚叔叔。”林昆有些为难的笑了笑说:“我今天来是向你辞职的。”
楚相国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怔住了,愣了足足两秒钟才回过神来,“小林呐,这好端端的你咋辞职呢?是不是静瑶那孩子不懂事,她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叔叔帮你讨个公道。”
林昆笑了一下说:“楚叔叔,你想多了,我和静瑶一直相处的挺融洽的,辞职是我个人的意思,和静瑶无关,另外你也别担心,我辞职之后只是从别墅里搬出来,我还是澄澄的爸爸,谁要是敢欺负我儿子,我第一时间出现。”
楚相国看着林昆,“小林,你是不是没和叔叔说实话,这好端端的怎么说要辞职就辞职呢?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你告诉叔叔,叔叔替你主持公道。”
林昆笑着说:“楚叔,真没什么原因,我就是想自由一点,全身心的投入到事业上。”
楚相国无奈的摇头:“小林,你还是没跟我说实话啊,叔叔就问你一句,真的决定了么?”
林昆笑着点头:“嗯。”
楚相国无奈的叹息,一脸惋惜的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强求也没有用,但是澄澄那儿你怎么交代,他虽说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你也看出来了,小家伙是真心喜欢你,也一直都把你当成是他亲爸爸,你这突然离开,我怕对孩子的打击太大。”
林昆笑着说:“楚叔,你就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不会允许澄澄受到伤害的。”
楚相国惋惜的叹息,眼神里满是不舍的说:“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昆笑着说:“暂时还没多想,先把事业干好吧。”
楚相国道:“遇到了什么困难随时来找你楚叔。”
林昆感激的说:“谢谢楚叔。”把随身带着的尾号是六个8的银行以及老捷达的车钥匙放在了桌上,“楚叔,这些东西都是你给我的,现在还给你。”
楚相国说:“小林,你这是骂你楚叔呢吧,你楚叔给你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道理,银行卡你拿着,这卡可是我托关系从银行里办出来的靓号卡,你辞职以后我不往里面打钱就是了,这捷达也是你一手改造的,等我让秦雪过户到你的名下。”
楚相国真诚实意,林昆也不好拒绝,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又将银行卡和车钥匙收入了兜中。
林昆离开楚相国的办公室后,楚相国便掏出手机给楚静瑶打了过去,简单的问了一下女儿忙不忙,接着便步入正题的问道:“静瑶,你是不是和林昆闹矛盾了?”
楚静瑶在电话里微微一顿,说:“没有。”
楚相国有些着急的说:“林昆刚才到我这辞职,你知道么?”
楚静瑶说:“我知道。”
楚相国着急的说:“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这好端端问什么……”
楚静瑶语气平静的说:“爸,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么?”
楚相国想要再说什么,楚静瑶电话里说:“爸,我这边忙了,先不说了。”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盲音,楚相国放下电话之后长叹一声:“哎,女大不中留啊。”
林昆走出楚相国的办公室,被秦雪给叫住了,秦雪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身穿穿着一层单薄的职业装,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一览无余,天楚大厦的供暖好,只穿一件衬衫都不会冷。
林昆笑着说:“刚才没发现,你今天穿的还真挺性感的。”
秦雪白了他一眼说:“刚才我穿着外套,你怎么发现?你为什么要辞职?”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说:“想要自由一点呗,就只好把工作辞喽。”
秦雪一脸严肃的说:“你少和我打马虎眼了,就这理由骗三岁小孩子呢?”
林昆咧嘴一笑,岔开话题说:“你今天这么漂亮,要不咱们晚上约好,你来我家……”
秦雪的脸顿时一红,咬牙小声的骂道:“流氓!”
林昆马上一脸冤枉的表情说:“秦大美女,你这好端端的干嘛骂人呢。”
秦雪说:“你自己知道。”
林昆耷拉着眉毛,一脸苦哈哈的冤枉表情说:“我是约你到我家帮忙收拾家务,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秦雪的脸颊顿时更红了。
“好了,不耽误秦大美女的工作时间了,我得出去找房子了,拜拜!”林昆笑着说,转身向电梯口走去,秦雪站在原地气的咬着嘴唇跺了一下脚。
林昆离开了天楚国际大厦后,真就去找房子了,他本来可以搬去任何一家场子里住,但思来想去的他有时候需要清净,索性就干脆自己出来找个房子住。
他不能一直住在海辰别墅区,昨天晚上已经和楚静瑶摊牌,自己主动退出,要是继续住在别墅里每天和楚静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就没办法欲擒故纵了。
来中港市已经大半年的时间了,这大半年里他赚的多花的也多,不过买一套房子的钱还是有的,既然想清静一点,就得找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住,在路边买了一张中港市的地图摊在方向盘上,南城区肯定不能选了,离楚静瑶太近了,北城区章小雅每天都去上学,剩下的东城区那里写字楼最多,再就是汇聚了各种工厂和外地人的西城区,找了支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的,最终林昆相中了西城区的一处山脚下,前段时间他无意的在街上看到过广告,那西城区的山下正好有一个新建的楼盘,背靠着山前面还有一个大型的天然湖,从风水的角度来讲是一处择居的最佳场所。
林昆把车停在了这个名叫‘青山绿水畔’的售楼处门口,保安见一个老快捷达开过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冬天的阳光晒在他的脸上懒洋洋的,指挥着林昆停好车之后便不再多话。
林昆向售楼处的大门口走去,推开门里面偌大的一个售楼大厅展现在眼前,大厅里有些冷清,林昆还以为是受市场经济的影响楼市不好卖呢,结果一看沙盘才知道,原来这片大型的居住小区里的三十栋楼已经差不多卖完了。
林昆惊讶这楼盘卖的好的同时,一个一身职业装的售楼小姐微笑着走了过来,礼貌的说:“先生,请问你要买房子么?”
林昆回过头一打量,这售楼小姐长的还蛮标致的,配合上脸上的笑容,很是平易近人。
“是啊,过来看看,你们这的房子卖的不错嘛,我看很多都系上了红花卖完了。”
售楼小姐笑着说:“我们这儿的风水好,而且离市中心远价格不高,所以很好卖,不过先生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这还剩最后的十几套房子,现在正在打特价。”
“哦?都什么样的户型,你帮介绍介绍。”
“先生跟我来。”
林昆和售楼小姐正攀谈着呢,忽然就听大厅一角的走廊里传来了争执的声音……林昆和售楼小姐循声看见,就见售楼大厅的角落里,一对四五十岁的中年夫妇,正在对一个售楼小姐大吵大叫,侧耳听了一会儿便听出了个大概,这对夫妇前段时间交了定金,但突然房子又不想买了要退,但开发商不同意。
买卖房屋对于普通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许多人辛苦劳动了一辈子,最终也只能勉强换一个安稳的窝儿,但卖房子对于开发商来说同样也是大事,尤其在现在这种经济大环境不好的状况下,能卖出去一套是一套。
林昆身旁的售楼小姐皱着眉头一副很同情的模样小声嘟囔了句:“怎么又来了。”
林昆笑着说:“这里面怎么回事呀?”
售楼小姐回过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林昆,说:“那对夫妇前段时间来交了定金,说是要买房子给儿子当婚房用,结果这边房子刚定下来,他儿子就和未婚妻分手了,眼看着儿子的婚结不成了,再加上现在的楼市不景气,他们铁定了心思认为楼市都跌,所以就来吵着闹着要退房,已经闹了好几回了。”
林昆道:“那你们领导就不出来调节一下?”
售楼小姐说:“调节了,但是没用。他们当时买的那个户型是超大户型,这种户型整个小区里也不多,他们看中户型的时候另外也有一个人看中了,本来对方是先付了定金的,后来硬是被他们央求着把定金退给了人家,收了他们的定金,现在他们说要退房,我们领导倒也没说什么,但按照协议定金是肯定不能退给他们的。”
听到这,林昆点点头说:“协议签了就该认账,这事不很好解决么。”
售楼小姐气不打一处来的接着说:“可这对夫妇根本就不认账,还要求定金必须退给他们,开发商这边又不是做慈善机构的,另外那户型也确实不好卖,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了,每次他们来我们领导都躲着,只是苦了我们那小同事了。”
说到这,售楼小姐又一副同情的口气说:“刚刚高中毕业,来这才没干多久,就摊上了这么一对难缠的夫妇,也真是够她受的了,好几次都被气哭了呢。”
林昆抽出根烟雪茄叼在嘴角,售楼小姐看的一愣,然后很溜的拿出打火机替他点着。
林昆诧异的看了售楼小姐一眼,这服务员简直太有意境了,深深的嘬了一口雪茄之口,便向那对中年夫妇的方向走了过来,回过头身边的售楼小姐:“你们都是同事,怎么不帮帮那小同志。”
售楼小姐叹了口气说:“谁敢帮啊,我们领导都被那对夫妇挠过,大家都是出来上班赚钱的,没必要把命搭上。”
林昆笑着开玩笑说:“你们这帮子同事也太没人情味了。”
售楼小姐脸颊微微一红,恍然间回过神,伸出手拉住林昆的胳膊:“先生,等等!”
林昆被她拉的停了下来,“怎么啦?”
“你这是要过去?”
“对啊,凑凑热闹去。”
“那你去吧,我……我不去了。”售楼小姐一副怯弱的模样,把衣服袖往上提了下,露出半截白皙但明显乌了一大块的皮肤来,仔细的辨别下能看的出来,那是被牙齿咬的。
“我靠,这么生猛!”林昆惊诧道,看看售楼小姐,说:“好吧,我自己过去。”
“你小心点。”售楼小姐小声的说。
林昆叼着雪茄,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这对夫妇正指着鼻子冲那售楼小姐一顿乱喷呢,说的话虽然不带脏字,但都挺难听的,这让人不禁的想到一个现实——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
这对夫妇的种种表现绝对算得上是流氓,只有流氓才能这么的耍无赖,虽说老百姓大多的时候都是弱势群体,开发商是强势的一方,但眼下的情况绝对不是咱们常规所想的那样的,这对夫妇的穿着都不差,两个人还都戴了个眼镜,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坐在办公室里的知识分子,不是知识分子也骂不出这不带脏字却别带脏字还难听的话来。
售楼小姐被骂的低着头,帘前的头发挡在面前,看不清她长的什么模样,但却能想象的到她此时是多么的委屈,领导处理不了的事情让她出来当挡箭牌,就因为她时运不济摊上了这一对难缠的客户,这对夫妇比她父母的年龄都要大,可为什么还是这么不讲理,她只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孩子,他们就不能……
委屈的泪水吧嗒一声落在地上,售楼小姐的肩膀轻轻的抖动着,这对中年夫妇却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嘴上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无赖撒泼不说,还一点都不考虑人家孩子的感受,他们甚至一点都没有想过,自己也是做父母的,自己也有孩子,自己的孩子被人这么骂是什么滋味。
“两位,打扰一下。”林昆站在中年夫妇的身后,一脸彬彬有礼的说道。中年夫妇闻声停下来,一脸狰狞的回过头,两双眼睛里的无尽怨气顿时射在了林昆的脸上。
“干什么!”
中年女人厉声道,这一点也不友好的态度,不夸张的说就像是要吞了林昆一样。
林昆浑身打了个冷颤,乖乖的好凶悍的中年八婆,书中常提及的母夜叉大概说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人吧,长相丑陋,呲牙咧嘴,鼻孔里能塞下两颗板栗。
“我,我想问一下,厕所在哪?”林昆被这母夜叉已经吓,顿时忘记了事先想好的台词,咱们林大兵王一向是面对生死都不惧,此时却被这母夜叉给吓的一愣,可见这母夜叉的骇人程度绝非凡响。
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那眼巴巴的看着呢,以为这位临时出现的大兄弟能有所作为,看着此时的画面,众人的心底顿时凉了半截,所有的期望都破灭了。
“你当我是关厕所的所长么?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所长去,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发育不全智商不足么,像你这种智障的人,就应该早点离开人世,省的给国家添负担……”
这噼里啪啦的一顿臭骂,你绝对挑不出脏字,但听在耳朵里却比脏字还要难听。
林昆只感觉面前无数的小金星在环绕,尼玛,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恶的老女人!
林昆狠狠的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劈头盖脸的一口浓烟就吐到了这中年女人的脸上,这中年女人一个大喘气将这二手烟都吸进了嘴里,呛的大声咳嗽了起来。
总算是暂时安静了一下,旁边的中年男的一见自己老婆吃亏了,这还了得,直接张牙舞爪的就要和林昆干,挥着那干瘪瘪的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结果被林昆轻松的攥在手里,这中年男的更特么的无赖,嘴里骂骂咧咧的吼叫道:“小子,我告诉你,我有软骨病,把我弄骨折了这辈子有爹养了!”
这对夫妇可恶归可恶,但林昆没有和他们动手的心思,很从容的笑着说:“大叔大妈你们先消消气,我过来是解决问题的,你们别这么针对我好不好。”
一听说解决问题,这对夫妇脸上的表情马上就缓和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后一起看向林昆,中年女人不屑的说:“你能解决什么问题,这儿开发商的领导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能解决了?”
林昆笑着说:“你们不就是想要退房子么,这事容易。”
中年男人说:“你说的可轻松,怎么容易?你能帮我们把定金要回来?”
林昆笑着说:“我还真就能把定金还给你们,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个条件。”
这对中年夫妇穿着不差,看上去也是有文化的人,但其实家境也不是多么的富裕,真要是富裕的话也不至于为了点定金在这张牙舞爪的要拼命一样。
一听说本金能回到手里,两人的脸上马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互相看了一眼后说:“什么条件?”
林昆看看始终低着头的售楼小姐,肩膀越颤越明显,那黄豆粒大小的眼泪吧嗒吧嗒的直落,林昆的眼中露出一丝怜悯,对中年夫妇说:“大叔大婶,你们也都是当父母的人了,你们的孩子要是被人这么骂的话,你们心里是滋味么?”
中年夫妇脸色尴尬,中年女人强词夺理的说了句:“我们也没办法啊,血汗钱呐。”
林昆笑着说:“行了行了,那咱就先不说这个了,谈谈条件吧。我把本经还到你们的手上,你们得很真挚的像人家小姑娘道个歉,大婶你也得向我道歉,我不是智障。”
夫妻俩又对视了一眼,脸上隐隐有些为难,但一想到这事从头至尾毕竟是自己理亏,更重要的是那定金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一起点点头答应了。
周围远远的围观了不少的售楼处工作人员,林昆冲刚才招待他的那个售楼小姐招呼道:“去把你们领导喊出来!”
话音刚落,还不等那售楼小姐做出反应,另一边走廊的一个办公室里,一个胖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脸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冲林昆说:“我是这儿的经理。”
中年妇女一看到这中年男人,马上那泼妇的脾气又来了,上来就是一顿臭骂:“你个上辈子吃了太多猪食,这辈子又投胎做主的东西,你不是不在么,怎么又跟你王八师傅学会了缩头的功夫,以为躲在办公室里就没事了……”
“停!”
林昆赶紧挥手制止道:“大婶,咱们是解决问题的,你要是再骂人我可走了。”
中年女人赶紧闭嘴不说话,但眼神依旧狠狠的剐向售楼经理,这售楼经理浑身不舒服的站在那儿,之前肯定没少在这中年女人的手底下吃亏。
林昆把解决的方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方案很简单,这户型不是不好卖么,他来接手,左右他今天都要买一个新房子,大了小了的他不在乎,反正他又不差啥钱,他马上就可以跟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并且全额付款,但前提是开发商得把定金返还给这对夫妇。
围观的众人全都拍手对林昆的做法叫好,一个个也都对他心生崇拜,站在眼前一直低着头的售楼小姐这时也微微的抬起了头,那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过去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大半年大半年的也见不着个女人,常年待在那个兔子都懒得拉屎的地界上,偶尔见到一只母猩猩都会觉得婀娜多姿,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自从大半年前来到了中港市之后,林昆身边围绕了太多的美女,再加上中港市这座北方的海滨城市本来就是人杰地灵盛产美女,林昆现在对美女已经有了基本的免疫,普通的长相稍微出众的根本就入不了其法眼。
但眼前这个一脸梨花带雨充满感激的妹子就不同了,林昆的目光和她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触碰的一瞬间,心底顿时一阵微电流划过般的涟漪被揪起。
房地产的销售经理乐得有人接手这套房子,立马就痛快的答应了林昆的提议,那对中年夫妇折腾了这么时间也没折腾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嘴上虽然不说,但心底对能要回押金已经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当初签订的购房条款上白纸黑字写着,他们又是摁手印又是签字的,就是到法庭上也不占任何的理儿,话又说回来了,这对不讲理的中年夫妇明知道自己理亏还敢这么折腾,也是仗着自己家在政府方面有亲戚,否则他们这么闹,房地产公司岂是善茬子,还不早就让保安把他们给扔出去了,爱去哪儿告去哪儿告去!
方案一提出来,售楼经理马上表示同意,这对不讲理的中年夫妇虽然故作矜持,但脸上还是忍不住喜悦连连答应,押金不多,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购房合同很快做好了,为了防止这对中年夫妇再次反悔耍无赖,售楼经理额外又多做了一份主动放弃购房权的合同书让这对中年夫妇签,这对中年夫妇倒是很配合的签了字,并且保证日后一定再不来售楼处闹了,也绝不后悔。
中年夫妇签完了字表完了态,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林昆,林昆脸上一副云淡风情的笑容,看上去有那么几分雅痞的味道,对眼前的中年妇女说:“大婶,这合同书我马上可要签了,签完了之后你的定金都能返给你了,你可别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要是你再反悔的话……”
“小伙子你放心,我说话保证算话!”中年妇女拍着胸脯说,推了一下身旁的中年男人,这种年男人也马上跟着保证道:“我,我也说话算话!”
“好!”
林昆笑呵呵的看向售楼经理,“领导,这你可得做个见证了,要是万一这大叔大婶不守承诺,不向这姑娘道歉的话……”
售楼经理接过话头,打包票道:“小哥你放心,要真是那样,押金一分不退!”
林昆咧嘴一笑,道:“好,这我就放心了,我做事有些过于谨慎了,大家见笑了。”
唰唰唰,林昆大笔一挥,在一式三份的合同书上写在了自己的名字,那售楼经理马上拍马屁说:“龙舞有神,好字!”
林昆笑盈盈的从兜里摸出那张尾号六个‘8’的至尊级的银行卡,那对中年夫妇反应倒不是很大,见过太多有钱人的售楼经历,以及周围那些也见过不少有钱人的售楼员们,一个个的眼神中全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先不说这银行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单是这六个‘8’就绝对是身份的象征,普通的VIP银行卡三个‘8’四个‘8’的倒是很常见,这六个‘8’的确实不多见,你要是没个几千万的现金存进银行里,怎么可能给你开这种靓号卡。
“密码六个‘0’。”林昆笑着将银行卡递到了仍在愣神的售楼经理手里。
“哦!”售楼经理忙回过神,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和煦近人起来,恭谦的冲林昆问道:“先生,请问是全款还是首付?”
“当然是全款了。”林昆毫不放弃这个装逼的好机会,一副吊儿郎的笑容道,周围的售楼员们一个个惊诧的目光的同时,心底都在暗暗道:“有前人就是有钱人,一套一百多万的房子说全款就全款,一点都不犹豫啊!”
这西城区的房子就是便宜,林昆买的这套房子是多层房子里的顶层带阁楼,算下来总共面积也是一百二三十平,而且里面还是精装修的,并且是在小区的最前排,正好能看到小区对面的天然湖,就这样一套房子,一平还不到一万块,要知道当初他给张大壮置办的那套房子,单价可是三四万一平的。
林昆的钱付完了,售楼经理也安排人把中年夫妇的定金给拿了过来,但攥在手里没有给他们,怕的就是中年夫妇返回,不向人家那售楼小姑娘道歉。
中年夫妇拿定金心切,一起脸色尴尬的看向脸上仍沾染着泪光的售楼小姐,中年女人先开口,尴尬的笑着说:“小,小姑娘,不好意思啊,阿姨和叔叔的话说的有些重了,我们也是急着要回钱,话说的有些过于冲动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我和叔叔的气了,阿姨在这向你道歉了,对不起。”
“叔叔也在这向你道歉,小姑娘,对不起!”
中年夫妇一起弯下了腰,向售楼小姑娘鞠了一躬,售楼小姑娘擦了擦鼻子,声音里还带着哽咽说:“没关系。”
周围所有的人都替这小姑娘暗暗赞许,瞧瞧人这胸襟,哪像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女孩。
被这售楼小姑娘这么一比,眼前的这对中年夫妇更显得尴尬了,两人再没多说话,从售楼经理那接过了定金之后便尴尬的向林昆说了声谢谢,便马上离开了。
林昆笑着对售楼经理说:“合同签完了,钱了付完了,房子的钥匙是不是该给我了。”
售楼经理这才想起来,赶紧让人把房子的钥匙给拿来了,恭敬的递到林昆的手上,脸上堆着恭维的笑容说:“林先生,这钥匙有公有母,原来的这把是母钥匙,你插进钥匙孔里扭一全之后,这母钥匙就不好用,公钥匙就好用了。”
林昆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你这钥匙分公母有什么用么?”
售楼经理笑着说:“一看林先生过去就是没用过这种钥匙,这母钥匙是我们开发商盖房子后期装修时候给工人用的,这公钥匙全新的并且没拆封,等你亲自废了这母钥匙之后,你直接用公钥匙就行了,免得你再换门锁了。”
林昆满意的笑着说:“好,想的够周到的么,那个啥,我的房子在哪呢,能不能安排个人带我去看看。”
“好的。那个谁……”售楼经理马上将目光投递到周围的这些个售楼员的身上,想要找个人带眼前这个潜在的大客户去看看房子,他还没琢磨叫谁去好呢,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要找一个销售能力强的,最好是让这个潜在的大客户再买两套他们这剩下的房子,像这种有钱人多买几套房子太正常了,钱放在那儿也是贬值,虽然楼市现在不怎么景气,但总比低利率存银行强吧。
“我去吧。”售楼小姑娘主动请缨道。
“小夏,你还是……”售楼经理显然不想让这售楼小姑娘去,主要她是这个团队里最没有经验的,刚刚毕业两个月,当初要不是因为看她形象好,售楼经理也不会聘用她,再加上刚才那对中年夫妇就是小夏的客户,前前后后来这售楼处都快闹了一个月了,售楼经理的心里头对这小姑娘多少有些芥蒂。
“就这姑娘吧。”林昆打断售楼经理笑着说。
“额,好吧,那我也陪林先生过去走走。”售楼经理谄媚的笑着说:“我们这位小夏同事刚来不久,业务方面还不是很熟悉,我和她一起去给林先生介绍一下。”
说着,售楼经理那张胖胖的脸就贴了过来。
林昆对这售楼经理没什么恶感,但同样也没什么好感,你堂堂一个售楼经理遇上事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就让人家一个刚入职的小姑娘顶着,良心何安啊,再说了人家小姑娘一个月挣多少钱,你一个经理一个月挣多少钱,多拿钱就得多干活,遇到事就知道躲啊藏啊的,把手下拉出来挡枪子儿,这要是在他林昆的手下干事情,早就让丫的卷铺盖卷走人了。
“不用了。”林昆直接回绝道:“这房子我都买了,还有什么业务好介绍的。”说着,眼睛微微一眯,目光深邃的看着售楼经理那双贼嘘嘘的小眼睛,就他那点小心思怎么逃得过咱们林大兵王的法眼,笑呵呵道:“莫非,领导你还想再卖我两套房子?我一套房子就够住了,不需要那么多房子。”
售楼经理借着话茬笑着说:“林先生,这房子买来不一定非得住的,现在银行利率那么低,你把钱放在银行里存着就等于贬值了,买房子等于升值。”
林昆笑呵呵的说:“谢谢啊兄弟,你的建议很好,但我不需要,后会有期。”
言罢,林昆转身就向售楼处的大门口走去,售楼小姑娘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售楼处就建在小区大门口旁边的一栋单独建筑里,小区是全封闭的小区,刚才那售楼经理给林昆的钥匙上就带着一个刷门禁用的钥匙扣,在大门口旁边的人行小铁门上一刷,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身后那售楼的小姑娘快步跟上来。
“林先生,等等我。”
林昆原地站住,笑着回过头,小姑娘微微的低着头,一副很恭谦的模样说:“刚才谢谢你,谢谢你替我解围。”
“没什么,举手之劳,反正我也要买房子。”林昆笑着说。
两人再没多说什么,售楼小姑娘把林昆领到了房子所在的楼道门口,林昆一看楼道门梁上的楼号,嘴角呵呵的一笑,还真是巧了,又是一个七号……在海辰别墅区住的就是七号别墅,没想到来这青山绿水畔买房子又买到了七号楼,看来自己和七号很有缘呐。
这青山绿水畔是现代化的楼盘,林昆买的这栋房子虽然是多层楼,仅仅六层高,但开发商还是很有良心的给配备了电梯。
出了电梯左转就是林昆未来的住处,门派上写着‘601’,林昆掏出钥匙开门,此时正值黄昏日落,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满屋子的金黄映入眼中,入眼的首先是客厅,客厅很宽敞,窗户是大落地窗,房子是精装修的,基本的硬件设施都齐全了,但还差一些家电和基本的家具,比如电视机、冰箱、沙发等等。
林昆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小区对面的湖尽收眼底,此时湖面上已经结了冰,黄昏的照耀下一片光芒闪耀,依稀能看到湖面上有人影在玩耍。
售楼小姑娘跟在林昆的身后,林昆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暂时抛开别的先不说,他对这落地窗外的湖景十分的满意,回过头笑着说:“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夏卉,夏天的夏,花卉的卉。”夏卉微微低着头,略微有些羞涩的说。
“夏卉……”林昆笑着说:“名字很好听,夏天正式花开的正艳的时候。”
夏卉羞涩的笑了笑,抬起头来开始用专业的口吻给林昆介绍道:“林先生,您买的这套房子是上下跃层,下面大约九十平,一大一小两个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大客厅,厨房是半敞开式的,你可以根据个人的喜好调节,餐厅在厨房的外面,另外设有酒柜吧台,没事在家的时候,你可以坐在吧台前小酌一下。”
夏卉边介绍,林昆边在屋里头转悠,走到卧室的时候,夏卉笑着说:“大卧室您可以留着自己住,小卧室您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改成书房或是其他。”
林昆笑着点点头,“建议不错。”伸手摸了摸墙壁上贴壁纸,以及其他一些装修的小细节,回过头笑着对夏卉说:“真没想到,这装修还挺精细的。”
夏卉说:“现在房地产行业不景气,房地产公司想要存活,就必须提高自身的竞争力,做好质量是第一步,也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林昆略微惊讶的看着夏卉说:“说的好!没行到你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见解了。”
夏卉腼腆的低下头说:“林先生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公司培训开会时领导说的。”
“是么?”林昆尴尬的笑了笑说:“那你们领导蛮厉害的,怪不得这楼盘卖的那么好。走,咱们到楼上去看看,希望上面的细节同样让我满意。”
楼梯是旋转式的,上面的雕花是中式田园风格的,简单大气又不失雅观,整个房子的装修也都是田园风的,相比较其他的几种装修风格来说,林昆还是很喜欢这种风格的,这可能和他从小就在农村长大有关,处身在这田园风格的房子里,会有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
“楼上的跃层大约四十到五十平米,最南边的是一个大卧室,屋顶设有破天窗,晚上躺在这里看星星一定很惬意,另外楼上也有独立的卫生间,一个小客厅和一套独立的简单小吧台,适合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上来轻松一下。”
林昆挨一个地方转了遍,抬起头笑着对夏卉说:“呵呵,不错不错,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好的一套房子,那对中年夫妇为什么非要退回定金呢?”
夏卉笑着说:“可能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吧,他们买房子本来是要给儿子结婚用的,结果儿子的婚没结成,这房子就是再好,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意义了,而且……”夏卉突然羞涩的笑了笑,“不是每个人都像林先生这么有钱。”
林昆哈哈笑道:“我有什么钱呐,妹子你看到的那都是假象,我那银行卡里其实也没多少钱,付完了这个房子的钱,估摸着剩也剩不了几个了。”
夏卉的心底忽然又是一阵感激,她认为林昆是为了帮她,所以才全款买了这房子,如果不是为了帮她的话,他一个人住根本用不着这么大的房子的。
“林先生,谢谢你!”夏卉再次感激的说。
“再客气我可生气了啊。”林昆笑着板起脸,一副要生气的模样。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夏卉笑着说。
“用不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林昆笑着说。
“这房子的销售是算我的,这个月底我能领到点提成,请林先生吃饭肯定是够了。”
“夏姑娘,真心不用,你年纪轻轻的就出来工作不容易,赚的钱给自己买点好东西犒劳一下自己,我很佩服你刚才的大度,但也别让自己太委屈了。”
“嗯。”夏卉心底一阵暖洋洋的,林昆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客户,她之前接触过的那些男客户大都是主动约她吃饭,还能有什么原因,看她长的漂亮呗,眼前这个林先生却和大多数的人不一样,自己主动约他他都不应,还和自己说这么贴心的话,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大哥哥一样。
这栋房子整体的户型以及装修林昆都很喜欢,他心里颇为得意,自己只是随便的那么一买,没想到就买到了这么合适的房子,运气还真是不错啊。
看了一眼时间,该去接澄澄放学了,林昆便笑着和夏卉有事要办,两人离开了这新房子。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了,夏卉站在售楼处的门口颇为的诧异,随随便便一套百万元的房子说买就买,结果开的却是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捷达,真是够低调!
买到了合适的房子,还干了件助人为乐的好事,林昆的心情颇为不错,但越近幼儿园的时候,想着可能要和澄澄分开,这心里马上就又不是滋味了。
他这个奶爸虽然是职业的,但随着日积月累的慢慢相处,他其实早就把可爱的小家伙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了,甚至他总不由的去想,澄澄如果真是自己的儿子那该多好。
老捷达停在了市中心幼儿园前面的主道上,前面已经排上了长长的接孩子的车辆,林昆刚刚熄灭了车火准备下车,旁边传来了一声笛笛的车喇叭声。
林昆循声看去,是李春生的那辆霸道车,这小子不是和王倩去旅行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揣着满心的疑问,林昆向霸道车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刚想问李春生怎么回事,结果发现车里坐着的是李嫣然。
李嫣然笑着说:“林先生把我当成是春生了?”
林昆微微一怔,闻言回过神笑着说:“我说么,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嫣然笑着说:“我的车送去4S店保养了,今天暂时开春生的车。”
“哦。”
简单的对话之后,两人便陷入了没有话题的尴尬的,林昆笑了笑说:“咱们还是下车去等吧,孩子们也快放学了。”
李嫣然温婉的笑了一下,说:“之前好几次都是你帮忙接朋朋,谢谢你林先生。”
林昆笑着说:“客气什么,谁让你那亲弟弟是我徒弟,朋朋和澄澄又是好朋友。”
放学的铃声响了,孩子们像一群快乐的小天使一样排成整齐的队伍出来,澄澄背着小书包跑过来,一把扑在林昆的怀里,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爸爸,我考了个一百分!”
“是么?”林昆笑着道。
“你看!”澄澄把卷纸从小书包里拿了出来,一脸自豪的小表情递给林昆。
林昆拿起卷纸看了看,是一张数学卷纸,笑着冲儿子竖起拇指夸奖道:“好,我儿子真厉害!”
澄澄一脸自豪的说:“我们班级就我一个一百分呢!”
林昆笑道:“这就更厉害了!”溺爱的把澄澄抱起来,在脸上啵的亲了一口。
冯佳慧走过来笑着说:“澄澄今天表现的很不错,不要骄傲,以后要保持哦。”
澄澄扭过头肯定的点点头:“冯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不骄傲,更加努力。”
林昆和冯佳慧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抱着澄澄上车了,老捷达缓缓的开出了学校前面的主路,澄澄坐在后面拿着那张满分的卷纸美美的回味着,那是小家伙的荣耀,待会儿他要把这卷纸拿给妈妈看,还要拿给外公看。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着孩子一脸开心可爱的模样,这心里头说不出的难过,路过一个红绿灯停下的时候,林昆笑着对澄澄说:“儿子,爸爸可能要出差一段时间。”
澄澄抬起头,疑惑的说:“爸爸要出差去哪里?”
“爸爸要去外地办点事情,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听妈妈的话,知道么?”
“爸爸,难道你是去执行任务么?是不是要和大坏蛋作战,拯救人类啊!”
“……”
这小家伙一看就是科幻大片看多了,林昆顺应着开玩笑说:“是啊,有一群大坏蛋威胁到了我们人类的生存,爸爸接到上级命令去消灭他们!”
林昆只是这么开玩笑一说,澄澄单纯的相信,坐在车座后一脸兴奋充满期待的说:“爸爸,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消灭大坏蛋,让他们从地球上消失,我也要做超人!”
林昆笑着说:“儿子,这不行,那些大坏蛋很厉害的,爸爸一个人还能对付得了,要是带上你,爸爸担心他们会伤害到你,你会让爸爸分心的。”
澄澄一脸沮丧的‘哦’了一声。
林昆笑着安慰说:“澄澄不要气馁,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做超人了,到时候爸爸退休你来接爸爸的班,守护我们全人类,好不好?”
澄澄闻言那没精打采的小眼睛马上重焕光芒,看着后视镜里的林昆兴奋的问:“爸爸,真的可以么!”
林昆说:“当然了,爸爸是超人,你是超人的儿子,当然要接爸爸的班了,否则会来守护全人类啊!”
澄澄马上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哇哦,太好了,我要成为超人,我要守护全人类!”看着儿子一脸开心的模样,林昆的心里是难过的,孩子那么单纯,而自己却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将其蒙骗,分别不代表永别,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黑,别墅里灯光明亮,林昆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章小雅、陆婷、澄澄坐在桌旁开心的吃起来,这是他在别墅里做的最后一顿晚餐了,不知道的楚静瑶此时正在一家精致的西餐馆里和潘剑边吃边聊……
夜色的惆怅像是伊人心田里的悲伤,浓浓的缩成一团,将全世界湮没,林昆无法入睡,整晚用雪茄熬着,将近午夜的时候楚静瑶回来,她的脸上蒙着一层疲惫。
澄澄已经被林昆哄的睡着了,楚静瑶换上了睡衣洗漱完毕之后,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有些发呆,今天晚上硬被潘剑缠着一起吃了饭,聊了许多过去的事,当时聊的很开心,现在心里头却是空落落的,两个人成为朋友也好,爱人也罢,关键是要彼此欣赏,能有共同语言,否则一味的靠回忆的去弥补,回忆终有尽头的那天。
楚静瑶的心里有些乱,内心的抉择明明已经浮出水面,可还是不忍心干脆的拒绝潘剑,毕竟有青春时期的回忆勾兑在里面,她怕真的拒绝了以后,两人连朋友都没的做了,另外她对自己心底对林昆的感觉,也还是有着一丝朦胧的不确定,每当和他迎面站在一起,看着彼此眼睛的时候,忽然又会惶恐茫然,如果不是潘剑的突然出现,她或许不会认真的去考虑和林昆之间的感情,现在发觉自己喜欢上他了,却又那么的不确定,或许真如林昆说的那样也好,他暂时离开,这样自己便会有空间静下心来去想,能遇到对自己真心实意,对澄澄也真心实意的男人少之又少,那些男人喜欢的无非是她的外貌和金钱。
阳光透过苍穹,积郁了整晚的黑暗散去,林昆如往日一样,穿着围裙,戴着一顶白色的厨师帽子,将一样样丰盛的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他今天就要离开了,这是他在别墅里做的最后一顿早餐了,他将每个人最爱吃的几样都做了出来,餐桌上摆满了盘盘碟碟的。
“哇哦,昆哥,今天好丰盛哦!”章小雅一脸兴奋的说道:“好多我爱吃的呢!咦,不对不对,是我爱吃的好像都在,你这是要把我喂胖的节奏么?”
林昆笑着说:“吃你的就是了,早餐又不胖人。”
章小雅眨巴着一双票连的大眼睛,说:“是么?”
林昆笑着说:“那你可以选择不吃,不吃肯定不会胖。”
章小雅说:“我才不干呢,放着这么丰盛的早餐不吃,简直太没天理了。”说着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她最喜欢吃的小菜放进了嘴里,吧唧吧唧的嚼了嚼,眼神里顿时焕发出美味的光芒,然后自我催眠似的说了两句:“我不怕胖,我不怕胖……”然后就见那一双筷子被她夹在两手中飞快的夹着。
“你不减肥了啊?”林昆笑着问。
“留给明天吧,今天我要吃个够。”章小雅嘻嘻笑道。
陆婷笑着看着两个人,吃着自己爱吃的几样,看向林昆的眼神里隐隐闪过一丝疑惑。
楚静瑶收拾好了从楼上下来,澄澄转过头冲她喊道:“妈妈,你快来吃早餐呀,好丰盛哦!”
“好。”
楚静瑶笑着走下来,坐在餐桌旁,看到这一桌子丰盛的早餐后,抬起头看向林昆,心里头隐隐的不是滋味。
林昆笑着说:“我今天起来的早,办置了这么一桌子,快吃吃看合口味不。”
楚静瑶笑了笑,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后,后知后觉的抬起头说:“嗯,味道不错。”
林昆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
楚静瑶笑着点了下头,“嗯。”
又是等众人快吃完的时候,余志坚这小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看这满桌子好吃的,这小子立马吃相毕露,咧嘴冲林昆一笑,“昆哥,今天好丰盛啊!”然后又和楚静瑶打了个招呼:“嫂子早。”
楚静瑶笑着说:“快坐下来吃吧。”
余志坚美美的应了一声,拿起事先给他准备好的碗筷,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林昆开着老捷达送澄澄去上学,行李放在了后备箱里,他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就是几件平时换洗的衣服,澄澄背着小书包先上车了,楚静瑶这时刚好也从别墅里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高跟鞋,锥形的牛仔裤,头发盘扎在脑后,整个人显的十分的干练,典型的衣服职场OL的范儿。
林昆冲楚静瑶笑了笑,走了过去笑着说:“今天我就搬走了,澄澄那儿我已经说过了,我告诉他我出去执行任务,等孩子问起你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楚静瑶脸上表情平静,有些木讷的哦了一声,林昆笑了笑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林昆转过身走向车边,楚静瑶这时突然又开口说:“等等……”
林昆回过头,楚静瑶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记得要保重。”
“放心吧,我会的,你也是。”林昆笑着说。
“等等!”林昆刚转过身,楚静瑶马上又把他叫住,眼眶中蒙了一层雾气,闪闪的泪光在打转,那漂亮的眼眸深处尽是不舍之意,伸出手来拉着林昆的衣袖,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静静,再确定一下,我知道这样可能很自私,对不起,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随便……”
楚静瑶像一个认错的小女孩一样说着,林昆笑着打断她说:“我对你放心。”
楚静瑶嘴角莞尔的笑了一下,“林昆,谢谢你!”
林昆笑着说:“那我先送澄澄去上学了,有任何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楚静瑶道。
林昆坐进了车里,澄澄坐在后排疑惑的问:“爸爸,刚才你是和妈妈在告别么?”
林昆看着后视镜笑了笑说:“是啊,爸爸去执行任务,可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你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么?”
“哦。”澄澄依依不舍的说:“爸爸,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走很久?”
林昆笑了笑说:“这个不好说,要看那些大坏蛋什么时候被消灭干净,不过澄澄放心,爸爸想澄澄了就回来看澄澄,澄澄要是想爸爸了,爸爸也可以回来。”
澄澄嘟着小嘴,一副很委屈的小模样低着头:“爸爸,我现在就想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走。”
林昆笑着说:“不行呀,爸爸要去消灭坏人的,澄澄将来还要接爸爸的班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定要坚强,爸爸只是暂时出差,又不是不回来了,澄澄乖,不许哭哦。”
“嗯!”
澄澄倔强的仰起头,咬着嘴唇说:“我是男子汉,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爸爸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保重,遇到太厉害的坏蛋打不过就回来,澄澄不想失去爸爸。”
林昆转过身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放心吧儿子,还没有爸爸打不过的坏蛋呢。”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了,余志坚和陆婷、章小雅正好也从别墅里出来,章小雅看着站在原地目送老捷达离开的楚静瑶,喃喃道:“怎么感觉昆哥和静瑶姐今天早上有些怪怪的?”
余志坚道:“没有啊,我感觉挺好的啊,你看着画面多温馨,依依不舍的目送。”
陆婷笑了笑没说话,走过去和楚静瑶打了个招呼:“静瑶,我们先走了。”
楚静瑶回过头笑笑说:“嗯,我也去上班了。”
市中心幼儿园的门口,林昆牵着澄澄手来到了冯佳慧的面前,澄澄很有礼貌的跟冯佳慧打招呼:“冯老师早。”
冯佳慧摸摸澄澄的头,“澄澄也早。”
林昆蹲下来笑着对澄澄说:“儿子,爸爸出差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乖,在家听妈妈的话,在学校听老师的话,可不准调皮捣蛋,要是被爸爸知道了,就回来打你屁屁,听到没有?”
澄澄很乖顺的点点头,摸着林昆的脸颊说:“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听话。”
林昆站了起来,笑着对冯佳慧说:“冯老师,我最近要离开一段时间,澄澄就拜托你照顾了,这小家伙要是敢调皮捣蛋不听话,你就打电话给我。”
冯佳慧笑着摸摸澄澄的头,说:“林先生你放心,澄澄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呢。”
林昆笑着说:“那样最好了。”
澄澄仰着小脸向林昆做了个鬼脸。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冯佳慧忍不住的问澄澄说:“澄澄,你爸爸要去哪儿?”
澄澄仰着小脸一脸自豪的说:“冯老师,我爸爸要去保卫地球,消灭坏蛋。”
“哦。”冯佳慧抬起头向老捷达离开的方向看去,心里突然一下子空落落的。
林昆开着车到了他的新房子那,把后备箱里的行李都拿上去,另外还少一些家具都没买呢,他得想办法把里面的东西都置办齐了才行,可对于购物这方面,他确实不怎么在行,思来想去的,得找个人专门跟他一起去买才行啊。
可是找谁呢,余志坚不用说,在买家具这方面比他还不在行,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官二代,在家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幸亏余宗华有远见,把这纨绔小子送去了部队磨练,结果大大的超出了余书记的预期,本来余书记只想让这小子磨掉些身上的纨绔之气,结果这小子却成了军区里的特种精英。
龙大相吧,战场上生猛的野兽一枚,但对于生活中的这些琐事一概不知,和余志坚比起来估摸着也强不到哪里去。
耿军狄天生也是一派大男子的作风,像买家具这种琐事,他肯定也不在行。
再就是孙志和刘刚了,刘刚常年经营酒吧,对酒吧的装潢一向有独到的见解,找他肯定能行,另外孙志也是好男人一枚,像这种男人对家具这种事情一定也很敏感,但问题的关键是酒吧那边的事情一直都很忙,两人经常忙的焦头烂额,自己这个当老大的要是再耽误他们一天时间喊他们出来陪自己买家具,也确实有些不太地道,林昆一向的原则是帮不上忙可以,但千万不能给人添乱了。
林昆拎着行李包边走边想,迎面一个热情的声音传来,“林先生,早上好!”
林昆抬头一看,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胖胖的售楼经理,笑着回道:“早。”在售楼经理的身后跟着一对年轻的情侣,估计这是大早上过来看房子的,夏卉也在身边,冲林昆微笑了一下。
“林先生,你这是要搬过来了?”售楼经理笑着问。
“是啊。”
“家具什么都买了么?”
“还没有呢。”
“要不你交给我帮你买吧,我这方面专业在行,保证给你买来满意合适的家具。”售楼经理笑眯眯的道,那对小眼睛里满是财迷的光芒。
林昆又不傻,把家具交给这小子去买,这小子说不定在中间赚多少钱呢,这时他又见站在售楼经理身后的夏卉猛冲自己递眼色,笑了笑冲售楼经理说:“还是算了吧,汪经理的心意我领了,汪经理这么忙,我自己买就行了,我先回家去了,再见。”
“不忙,不忙啊!”汪经理急着说道,林昆拎着包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眼看着这一桩买卖没戏,汪经理赶紧回过头向他身旁的情侣继续介绍,“刚才这位先生,就是看中了我们这儿的风水,昨天全款买了一套大户型……”
夏卉看着林昆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林昆把行李包往阁楼的地板上一丢,坐到窗台上点了根烟,烟丝袅袅攀上脸颊,窗外的风景孤独又美丽,头顶的坡天窗谢落下几缕明媚的阳光乍眼。
以后他就打算睡在这阁楼上了,他喜欢头顶的坡天窗,拉开百叶白天的时候可以看到蓝天白云,晚上可以看到星空闪耀,他最喜欢的还是下雨或下雪的天气。
手机响了,是陆婷打来的,林昆笑着接听了电话,陆婷声音平静的说:“找到住的地方了?”
林昆笑着说:“嗯。”
陆婷问:“怎么回事?”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想出来一个人静静。”
陆婷笑了一下说:“真没想到,堂堂的漠北狼王原来还是个情种呢。”
林昆干咳了两声:“我也是个男人嘛,儿女情长总是有的,不准笑话我。”
陆婷笑着说:“静瑶是个好女孩,能娶到她的男人都是好福气,你就这么甘愿退出?”
林昆笑着说:“陆大美女,你调查过了?”
陆婷笑着说:“你说呢,别忘了我是搞什么工作的,你肩负着保护小雅的任务,我必须时时关注你。”
林昆后背把往窗框上一靠,两条腿翘着二郎腿放在了窗台上,笑着说:“是不是我的什么事情,你都知道?”
陆婷笑着说:“差不多吧。你从别墅里搬出来,小雅的安全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国安局的情报处还真是厉害啊,看来我以后要干什么坏事得注意了,别让你抓到把柄。小雅的安全我会安排志坚盯着的,你不用担心。”
林昆突然话锋一转,试探的笑着问:“我兄弟人不错,家世又好,你还犹豫呢?”
陆婷笑着说:“这是我的私人感情,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林昆笑着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这么熟了,又是特别行动处的同僚,你告诉我你心里怎么想的,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告诉我兄弟的。”
陆婷笑着说:“我不相信你。林昆,我希望你能明白保护小雅安全的重要意义,你搬出别墅我没有意见,但一旦发生什么情况,你一定要最快响应。”
“放心吧,小雅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林昆就是把头割下来也得保证她平安无事。”
“好,这句话我信你!”
“切,你就是对我有偏见。”林昆嬉笑着说:“陆大美女,我兄弟难得对人衷情,这小子是真喜欢你,考察的差不多就得了,别总钓着人家的胃口……喂,喂,挂了?”林昆笑着摇头,嘟囔道:“这妮子还挺腼腆呢。”
陪自己买家具的人林昆已经想好了,非一个人莫属,这人就是他的发小张大壮。
张大壮在中港市待了这么多年,对这座城市早已经是门儿清了,挂了陆婷的电话,马上就给张大壮打了过去,张大壮每天就是摆弄些花花草草的,时间充裕的很,林昆一说要他陪着去买家具,张大壮马上就痛快答应了,开着林昆送给他的那辆楚静瑶之前开的卡罗拉,就直奔‘青山绿水畔’来了。
住房子林昆会,买家具他可不在行,张大壮过来是提前看一下房子,拿尺子量量尺寸,到时候好按照尺寸买家具。
有张大壮这个半专业的人在,林昆倒也省心了,张大壮量完各个位置的尺寸后,两人便开着车到了中港市最大的一家家具城门口,家具城的门口停满了车,两人开着两辆车找车位,张大壮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车位停了进去,林昆却还在找车位,早知道这家具城的车位这么紧张,两人就开一辆车来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停好了车,林昆和张大壮挨着家具商城每一层逛了起来,林昆负责看样式,按照他喜欢的风格来,张大壮则负责砍价鉴别质量,两人打小就是发小,这买东西配合起来也是十分的默契,再加上林大兵王现如今也不怎么差钱,在商场转了两个多小时,所有的东西就已经买的差不多了。
张大壮累的口干舌燥,讲价可是个苦差事,所有的东西差不多都买完了,两人坐在了商场里免费休息的长椅上,张大壮拧开了矿泉水喝了一口,才想起来问:“昆子,你放着好端端的别墅不住,怎么突然搬出来了?”
这其中的事林昆不打算和张大壮细说,轻描淡写的笑道:“住腻了,出来换换感觉。”
张大壮道:“不会是和你媳妇吵架了吧?”
林昆笑着说:“大壮,你就别瞎想了,这个真没有,怎么回事你也别问了,记得这事也别和你妈你妈说,免得他们好替我操心了。”
张大壮一脸耿直的说:“可,可我跟我媳妇说了。”
林昆笑着白了他一眼:“说啥了?”
张大壮说:“我说我陪你出来买家具啊。”
林昆也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笑着说:“这还不简单,你就跟她说我的酒吧装修,需要买一批新的家具,这谎多简单。”
张大壮挠挠头,一脸憨厚的说:“可我从来没跟我媳妇撒过谎呢,撒谎我心里不得劲儿。”
林昆白了他一眼说:“那要你爹你妈替我操心你心里就得劲儿了?或者你干脆告诉你媳妇,这事别让她跟你爹妈说不就完了,你这脑筋就不能转个弯儿?”
张大壮嘿嘿直乐,一脸的憨相,刚才他和那些个卖家具的商家讨价还价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模样,那会儿他自信而又多谋,把那些商家砍的晕头转向。
所有的东西都买完了,也已经是中午了,林昆和张大壮就地找了个面馆吃了顿拉面,吃完饭从面馆里走出来,林昆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朱老的电话。
林昆不敢怠慢这位燕京城里的大佬,掏出电话摁了接听键,“朱老,你好。”
电话里朱老的声音很矍玥,“小友,我朱某人要离开中港了,能过来送别我一下么?”
“朱老你要走了?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这饭留着以后再吃,我待会儿就去机场了,小友方便的话,分别前咱再见一面。”
“好的,朱老!”
林昆挂了电话,对张大壮说:“大壮,我的这些家具得拜托你了,我临时有点事得去机场,你今天下午就在我房子那盯着那些人把家具给我放好喽。”
张大壮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昆子,没问题!”
林昆拍拍张大壮的肩膀,“辛苦了。”
张大壮不愿意的道:“说这些干啥,咱们是兄弟。”
林昆开着老捷达直接奔赴机场,朱老很器重他,这让他很感激,他倒没想过要借着朱老的实力如何如何,而是打心眼里对这位燕京城里的大佬钦佩,朱老年轻时的事迹林昆听说过不少,写出一本书的话,就是一段英雄传奇。
老捷达停在了飞机场的停车场上,林昆站在非常的大门口等朱老,那辆黑色的挂着燕京牌照的奔驰车缓缓的停了下来,老管家下车替朱老打开车门,朱老一身中山装围着个藏青色的大围巾,头顶上白发苍苍,脸颊上皱纹叠着,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整个人看起来有一股说不出的高大气质。
“林小友!”
朱老看到林昆在等他,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花,朱老常年深居燕京朱府,上了年纪之后待人待事一向是古井无波,高兴了只是淡淡的一笑,不高兴了也是淡淡的一笑,他的内心对于外人来说就像一湾看不透的湖水一样深邃。
来了中港市之后,朱老脸上的笑容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声动,而且这笑容时时挂在脸上,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作为贴身的老管家心里却是明镜的。
老管家跟在朱老的身后,朱老对于他来说不亚于亲生父亲,朱老高兴他也跟着高兴,另外经过多重的调查和判断,他心里对林昆的印象也非常好。
小梁和小陈跟在老管家的身后,上次交手之后,两人对林昆这个漠北狼王的实力相当认可,过去总以为漠北狼王的传闻过于夸大,交过手之后才一改前观。
林昆笑着一一打过招呼,话锋最后转到朱老这,“朱老,您怎么不在中港市多待几天?”
朱老笑着说:“家里头的琐事太多,我在这多待一天,家里就多乱一天,趁着家里的那些小辈们没有把朱家的房顶给掀起来,我得赶紧回去镇压下来。”
林昆说:“那等您下次再来中港市的时候,我一定得请您好好的吃顿饭。”
朱老笑着说:“好!本来这回我也想要去你家里坐坐,尝尝你那漂亮媳妇的手艺,只能等下次了,你们年轻人腿脚灵便,出远门也方便,日后要是到了燕京城,一定要来家里坐坐,我让家里人给你准备个满汉全席。”
林昆笑着说:“一定一定。”
老管家站在朱老的身后提醒道:“朱老,我们的飞机已经到了,在这不能停太久。”
朱老点点头,转而笑着对林昆说:“林小友,看来咱们得告辞了,来日方长,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我朱某人能帮上忙的,尽管找我,不必客气!”
林昆笑着说:“林昆先谢过朱老!”
朱老笑着说:“别左一句朱老,右一句朱老的叫着了,叫朱爷爷吧,我这个年纪自诩一声爷爷不算占你便宜吧。”
林昆笑着说:“不算,朱爷爷。”
朱老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自己的孙子喊自己爷爷了。
林昆一直送朱老到私人飞机上,飞机隆隆的起飞,林昆站在飞机场上仰头凝望,飞机上朱老一脸欢笑的对老管家说:“小管呐,刚才我真想直接把那小子给拉回燕京,让他天天守在我身边,没事陪我下下棋聊聊天。”
老管家笑着说:“朱老,会有那么一天的!”送别了朱老,林昆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外面晃晃荡荡,不知不觉的就转悠到了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现在正好下午三点钟,再有一个小时澄澄就放学了,自从林昆到了中港市当了这个奶爸之后,风雨无阻几乎每天四点钟之前准时到这,把在学校又快快乐乐的成长了一天的澄澄接回家去。
今天下午会是谁来接澄澄呢?
林昆把车停在路旁,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心里的不舍化作惆怅蒙在了脸上。
差不多三点半的时候,幼儿园门前的车辆越来越多了,尽管心中不舍,林昆还是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可一想到待会儿澄澄放学出来,要是没人来接他怎么办,小家伙的心里一定会很失落,一想到这林昆竟怎么离不开了。
这时一辆红色的轿跑车缓缓的开过来,幼儿园门前的车渐渐越来越多,红色的轿跑车在找车位,正好林昆的旁边有块小空地,那红色的轿跑车停在了那儿。
这红色的轿跑车不是别人开的,正是楚静瑶,既然楚静瑶过来了,林昆也就放心了,发动着老捷达就离开了,和楚静瑶那红色的轿跑擦肩而过的瞬间,楚静瑶坐在车里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楚静瑶面色平静,但在这平静的面色之下,更多的是不平静。
老捷达开远了,背影渐渐的消失在后视镜里,楚静瑶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她闭上了眼睛轻咬嘴唇,心中满满的都是不舍,同时也充满了感激,如果倒退回几年前,潘剑是她心目中无法触近的白马王子,而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飘忽的察觉不到了。
放学的铃声响起,楚静瑶从车上下来,她的高颜值以及高气质顿时在等在校门口的诸位家长的心目中掀起了一片不小的波澜,男人都是一副惊艳不敢直视的表情,女人们则是提不起半点妒忌的羡慕,如此倾国倾城的佳人,似乎只有在电影屏幕上才能看到,但那些屏幕里的美女,都是经过包装和化妆的,而眼前的这位佳人却几乎是素面,白皙的脸颊在下午四点钟的阳光下泛着一层触动人心的光晕。
美,简直是太美了!
长的美丽也就罢了,关键这一身落落大方的气质更令人赞许惊艳,一眼看去她绝对不妖,平静的脸颊上似是蒙了一层霜气,给人一阵冰清冷艳的感觉,但却不是没有人情味的那种高傲的冷清,当她看到自己的孩子,脸上一瞬间露出的甜美笑容,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她醉了。
“妈妈……”
澄澄今天不是很开心,背着个小书包走了出来,冯佳慧拉着小家伙的手走了过来。
“冯老师,你好。”楚静瑶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澄澄妈。”冯佳慧笑着说,接着便说起澄澄今天在幼儿园的情况,“澄澄妈妈,澄澄今天一整天都不怎么开心,也不和别的小朋友玩。”
“澄澄,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楚静瑶蹲了下来,摸着儿子那白皙滑腻的小脸颊说。
澄澄左看右看,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小家伙忽然间垂头丧气的把头低下,脸上的不开心此时化作了浓浓的悲伤难过,竟抽泣了起来。
“儿子,你这到底怎么了?”楚静瑶脸色大变,满脸关切的问道,声音中已经带了些恐慌,儿子对于她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妈妈,抱抱我。”澄澄仰起笑脸,脸上已是沾染了泪花,那小模样叫人见了心中格外的疼。
楚静瑶二话不说,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平时她绝对不是女汉子的形象,但这一下子把儿子给抱起来了,这架势看起来可绝对不是小家碧玉能办的到的,要知道澄澄今年已经五岁了,小家伙营养一直供的不错,现在至少有四十多斤了。
过去,楚静瑶曾刻意在澄澄的面前扮演过女汉子的形象,为的是怕澄澄从小缺少父爱,对他的性格有影响,但自从林昆来了以后,她就再也没那样过。
澄澄被楚静瑶抱在了怀里,嘴巴贴在楚静瑶的耳垂旁,抽泣着小声说:“妈妈,我想……我想爸爸了。”
这一句话尤如一颗黑色的巨石呼通一声砸在了楚静瑶的心底,楚静瑶微微的怔了一下,嘴角强努起一丝笑容,贴在儿子的耳垂旁小声说:“爸爸去执行任务了,等任务执行完了就会回来了。”
澄澄抓着楚静瑶的肩膀,抽泣着撒娇似的说:“可,可我现在就想爸爸了,呜呜。”
“澄澄乖,不哭。”楚静瑶抱着澄澄,歉意的冲冯佳慧笑了笑:“冯老师不好意思,孩子他爸出差办事去了,他这是想他爸爸了,我回家开导一下他。”
冯佳慧笑着点点头,“好的,再见澄澄妈。”
楚静瑶抱着澄澄把小家伙放进了车里,小家伙坐在后排座上还是止不住抽泣,楚静瑶看了心里头这个心疼啊,忽然间想给林昆打电话让他回来,什么个人的感情问题,她统统的不想去在乎了,关键是要让儿子幸福开心。
手机刚拿出来,林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楚静瑶赶紧接听了电话,不等她说话,电话里传来林昆的声音,“老婆,接到儿子了么,小家伙乖不乖呀!”
“接到了。”楚静瑶微微感到诧异,电话里林昆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莫非这厮在幸灾乐祸?
电话里林昆的声音突然压低,“静瑶,你听我说,我刚才都看到了,我刚离开澄澄可能不适应,过几天就会好了……”
楚静瑶脱口问:“你在哪儿?”同时坐在车里四处张望。
林昆的口气马上一变,“我在外地啊!我想我大儿子了,快把电话给我大儿子!”
楚静瑶马上恍然,坐在后座上的澄澄透过后视镜看着楚静瑶,一脸可怜巴巴的小表情说:“妈妈,是爸爸打来的电话么?”
“嗯。”楚静瑶笑着把电话递给了澄澄,“爸爸说他想你了,要和你说话。”
澄澄伸出小手接过了电话,声音马上哽咽了起来:“爸爸……”
“怎么了儿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马上回去打断他的腿!”
“不是,爸爸。”澄澄哽咽着说:“爸爸,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昆笑着安慰说:“澄澄,爸爸今天才刚到外地,还没执行完任务呢,等执行完任务了,爸爸就回去了,怎么你哭鼻子了?爸爸不是说过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咱是爷们咱得坚强啊,否则将来你怎么接‘超人’的班儿!”
“嗯,我知道爸爸,可我就是想你,一想你我心里就难过,难过就想哭了。”澄澄强行让自己止住哭声。
“那你还想做超人么?”
“想!”澄澄稚嫩的语气非常坚决。
“想做超人就不能哭鼻子,哭鼻子的超人是打不跑坏蛋的,所以要坚强!”
“嗯。”澄澄倔强的应道,已经不再哭了。
“好了儿子,爸爸这边要忙了,你在家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在学校要听冯老师的话,你是男子汉大丈夫,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要保护好妈妈,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澄澄把手机还给了楚静瑶,林昆还没有挂断,楚静瑶询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你多保重,儿子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第一时间赶到。”
“哦……”楚静瑶抿了抿嘴唇,声音很低的问:“那我呢?我要是有事呢?”
林昆笑着说:“你也一样。”
挂了电话,后座上的澄澄不哭了,小家伙看着后视镜里的楚静瑶说:“妈妈,爸爸让我保护你,要是有坏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打跑他们!”
“好。”楚静瑶欣慰的笑了笑,回过头目光恋恋不舍的在四周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林昆的影子,她心底颇为失落的发动了车子,缓缓的离开了。
红色的轿跑开远,林昆这时从一条巷子里出来,望着轿跑离开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他这奶爸一开始是职业的,到现在感情却成真的了。
林昆揉着鼻子苦笑道:“我这算不算没有职业道德,喜欢上了孩子就算了,还喜欢上孩子他妈了,不过这也不能怨我,谁让孩子他妈那么漂亮,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没错吧。罢了罢了,回家喽。”
回到青山绿水畔已经快五点了,此时黄昏还剩下最后一抹,林昆把车停在了楼下就上楼,张大壮这时还没走呢,林昆敲门之后开门,走进房子一看,整栋房子立马有焕然一新的感觉,家具都已经送到了,沙发是刚刚送到的,放置上了家具之后,整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顿时充实了起来,才真正的像个家一样。
林昆笑着拍了拍张大壮的肩膀,“兄弟,辛苦了!”
张大壮笑着说:“请我喝酒吧!”
这‘青山绿水畔’是一个新建起的小区,周围的配套设施还不是很成熟,不过吃饭的地儿倒是有,尤其这小区的房价总得来说便宜,所以饭店的针对性也都是普通的消费群体,基本上是价格不高保证吃好,既经济又实惠。
林昆和张大壮只吃饭没喝酒,张大壮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家呢,林昆可不想让他冒险,中间何翠花打电话过来问张大壮在哪呢,张大壮就说在林昆新房子这,林昆看着张大壮挂电话时脸上那幸福甜蜜的笑容,心底免不得几分羡慕。
有的时候爱情简简单单挺好,可有的时候却是身不由己,这世界上专一的男人不是没有,可心里头真正专一的男人又有几个?一个男人身旁围了许多女人,不一定就是他太花心,还有可能是他太过优秀,而自己呢,属于哪种?
林昆一杯茶水苦笑着下肚,送走了张大壮之后便回到新家里准备睡觉,漫漫长夜是最难熬的,尤其心中有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忽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既然睡不着,那不如就近找个酒吧去借酒消愁……林昆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下时间才不到九点钟,他这睡的也确实有点早,他一贯都是夜猫子的角色,这突然要变成早睡的好男儿,生物钟也不允许啊。
也不知道这西城区有没有酒吧,林昆穿好了衣服后就准备出门,这时忽然听楼下的门外咚咚咚的被敲响,敲门的声音不是很大,像是力气不足一样。
“这大晚上的谁来找我?”林昆喃喃自语道,噔噔噔的踩着旋转楼梯下楼,心中却笃定是张大壮忘了什么东西在这回来取了,除了他暂时还真没别人知道他住这。
林昆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也没人啊,难不成有人敲错门了?他还是打开们瞧个究竟,门刚一打开,忽然一道黑影就向他扑了过来,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林昆本能的向旁边一躲闪,紧接着手中就多出了一把三棱军刺,但就在要冲那道黑影刺下的一瞬间,他马上将鬼畜给收了回去。
林昆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狼一鹰,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和不可思议,由于和澄澄说自己是要去出差,所以暂时就没把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带走,结果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居然找来了,同时他又想到另一个画面,一只狼和一只半大的小海冬青一个在马路上跑,一个在天上飞,这还不把看到的路人吓的一咯噔啊。
动物都有着天生追踪的灵性,林昆心里起初很惊讶,但想想也就释然了,小灰灰是大山里的野狼王之子,一身灵性要远远高于普通的山狼,小海冬青又是难得一件的鹰隼,这两个小家伙配合在一起,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跑,还真就没有它们追踪不到的人。
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小灰灰则坐在林昆对面的地板上,两个小家伙这一路追踪过来很是疲惫,小灰灰的肚子里咕噜的一声,显然小家伙是饿了,再回过头看看肩膀上的小海冬青,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疲惫模样。
这两个小家伙可都是肉食动物,林昆笑着摸了摸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的头说:“你们两个小家伙,以后这儿就是你们的新家了,走,爸爸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这两个小家伙似乎能听懂林昆的话,小海冬青高兴的扑棱两下翅膀,小灰灰高兴的原地蹦了一圈,林昆也不惦记着去酒吧了,领着两个小家伙就出去找吃的,他这刚搬到这儿,冰箱也是今天下午才送到了,冰箱的块头是不小,可里面空空然的啥都没有。
林昆领着两个小家伙刚要出门,手机就响了,楚静瑶着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林昆,不好了,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不见了!”
林昆笑着说:“没事,他们都在我这了,两个小家伙自己摸着找到我了。”
“哦,那就好。”楚静瑶又说:“可澄澄急着找它们怎么办?现在快急疯了,刚刚给他外公打过去电话,说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两个小家伙找回来。”
林昆眉头一皱,“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对小灰灰和小海冬青说:“爸爸领你们去饱饱的吃一顿,吃完之后把你们送回去,澄澄以为你们两个丢了呢,回去陪陪他。”
两个小家伙那慧黠的小眼睛里满是不舍,在它们的眼里林昆是唯一的亲人,小灰灰喝过林昆的血,这小家伙虽然不会说话,但早已经把林昆当成自己的主人,小海冬青被山顶保安围猎的时候被林昆救下,这小家伙属于百年难得一见的鹰隼,灵性超然,也早已经把林昆当成自己终生不变的主人。
小区的门外有一家烤肉店,这烤肉店是自助形式的,烤肉店的老板一见林昆带着两个小动物进来,马上将其拦在了门口,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说:“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们这儿不允许带宠物进来。”
林昆笑着说:“老板,我这两个可不是宠物,是婴儿。”
烤肉店老板笑着说:“兄弟,你可真能说……”
林昆绕过烤肉店老板的身后瞥了一眼,在吧台旁边正睡着一只大狼狗呢,笑着说:“你这店里不就有一只大狼狗么,也不差我这两个小‘婴儿’。”
言罢,林昆带着两个小家伙就绕过了烤肉店老板,在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烤肉店老板无言以对,自己都没做好表率,哪有脸再去说别人,讪讪的回到吧台前,叮嘱服务员得多收刚进门的那位一个人份的钱,两个‘婴儿’不也得吃么。
服务员向林昆走了过去,烤肉店老板这心头还是觉得别扭,自己的店自己还说了不算了?老子的狗可以进,你别人的狗就不许进,可眼下人家已经坐下来了,他挺大一个老爷们要是再过去反悔的,情面上难免说不过去。
烤肉店老板的眼珠子一下子落在了自己的大狼狗身上,自己的这条大狼狗可不是一般的凶悍,养这条大狼狗的目的是用来吓走那些登门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于是乎他准备故技重施,让自己的大狼狗去把窗边坐着那位领进来的不怎么纯种的哈士奇给赶走,丫的狗被赶走了,我看你还怎么留下来吃。
这条大狼狗平时是受过训练的,大抵就是烤肉店老板一个眼神,大狼狗马上就会冲目标凶悍的扑上去,可是今天晚上不知道咋的了,烤肉店老板的眼珠子都快冲大狼狗瞪碎了,这大狼狗却怎么也不肯站起来,气的烤肉店老板一脚踹在了大狼狗的屁股上,把大狼狗踹的一声痛叫,却还是不动位置。
烤肉店老板急眼了,愤愤的就要强行的把大狼狗给拎起来,结果他刚把大狼狗拎起来,大狼狗马上呼通一声又摔在了地上,烤肉店老板还真就不信邪了,他平时好吃好喝的养着这大狼狗,这怎么关键时候它突然就萎了,烤肉店老板又将大狼狗给拎了起来,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他一松手大狼狗呼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如此折腾了三五个回合,烤肉店老板也是累的气喘吁吁,这大狼狗块头不小,站起来能有一米八左右,体重也是二百多斤。
烤肉店老板深呼了一口气,准备再次把大狼狗给拎起来看个究竟,结果发现大狼狗趴在地上哆哆嗦嗦,一双往日里寒光毕露的眼睛里充满了畏惧,不,应该说是恐惧,这会儿大狼狗的四条腿都已经哆嗦颤栗的不成样子,就连尾巴也哆哆嗦嗦的颤栗起来,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早就一溜烟的逃了。
烤肉店老板大为奇怪,抬起头循着大狼狗目光涣散的方向看去,入眼的是正坐在地上的小灰灰,烤肉店老板忿忿的拍了自己的大狼狗一巴掌,小声的啐骂道:“怂玩意儿,一个不伦不类的哈士奇就把你吓成这样,赶明儿把你卖了杀肉!”
饭店里唯一的女服务员来到了林昆的面前,脸上堆着和煦礼貌的微笑,这服务员长的不差,店里装修的也不错,就是老板看上去有一身匪气,可这烤肉店的生意却是出奇的冷清,除了林昆之外没有一个人,林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全都出在那个趴在吧台旁哆嗦索索的大狼狗身上,换做谁看到店里有那么一只大狼狗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估计也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先生,我们老板说要收你两个人份的钱。”服务员微笑着有些歉意的说。
“哦,没问题,我给你三人份的,待会儿把量给我上足了就行。”林昆笑着说,掏出钱包抽出了张红色钞票来,“剩下的钱不用找了,当时小费。”
服务员脸颊一红,道:“先生,我们这小店里没有收小费的规矩,一位是三十元,三位一共九十元,我给你找十元来。”
林昆看了一眼吧台后的烤肉店老板,笑着对服务员低语说:“去告诉你们老板,把那条大狼狗牵到后院去,这店的生意能好不少。”
“哦。”服务员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转过身走到了吧台前给林昆找零钱,手里捏着十块钱对烤肉店老板说:“老板,那位先生主要要付三人份的。”
烤肉店老板呵呵一笑,“没看出来,还是个大方的主儿,给他免费送瓶啤酒过去,就说我请客。”
“好的。”服务员拿起一瓶啤酒,就要向林昆走过去,烤肉店老板又冲她喊道:“等等!”服务员折身回来,烤肉店老板说:“跟他说,今天晚上啤酒管饱,喝多少都算我的。”
“嗯。”
服务员点了点头,没有离开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烤肉店老板说:“怎么,有话说?”
服务员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狼狗,这大狼狗可是老板的心肝宝贝,不知道赶走了多少来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小心翼翼的说:“老板,那位先生说……说你把大狼狗牵到后院去生意或许会更好些。”
“嗯?”烤肉店老板吹了下胡须,不等他说话,服务员已经跳开向林昆走了过去。
“先生,这啤酒是我们老板请的,我们老板说今天晚上啤酒管饱,算他的。”
“替我向你们老板说声谢谢。”林昆不用服务员给他起瓶盖,拿过啤酒瓶子用拇指盖在瓶盖上一掀,就听啵的一声响,瓶盖飞起的一瞬间他马上伸手接住,这开瓶盖的小姿势简直帅呆了,服务员看的一愣。
烤肉是资助的,肉都在旁边的一个玻璃冷藏柜里用盘子盛好,额外的还有一些海鲜和小甜点,林昆拿了两盘烤肉坐下,服务员帮忙点着了炉子,林昆烤着肉,肥肉上的油在炉子上滋啦啦的响,肉香随之弥漫开来,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小灰灰坐在地上仰着脑袋,两个小家伙一副眼巴巴的模样。
很快就烤好了三块五花肉,林昆把其中一块肉放在一个小碗里放在小灰灰的面前,另一块肉也放进碗里放在了桌上,小海冬青马上落了下来,林昆一边嚼着五花肉,一边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好不容易来爸爸这里一趟,吃饱了送你们回家,回去好好的陪澄澄,要是想爸爸了可以再过来。”
不远处的服务员一愣,目光诧异的看过来,这男人是在和谁说话呢……吃饱了喝足了,林昆领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离开,直到小灰灰彻底的消失在视野里,烤肉店吧台旁哆哆嗦嗦连尾巴都在打颤的大狼狗才恢复了一丝生机。
虎三一脚踹在了大狼狗的屁股上,不满的臭骂道:“老子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正儿八经的时候不给老子争脸,那只半吊子哈士奇有那么可怕么!”
骂完了大狼狗,虎三径直的向刚才林昆落座的位置走去,服务员一脸惊诧的站在那儿还没有收拾,虎三看了看桌上的一片狼藉,微微蹙眉冲服务员道:“这没少吃啊!”说着他掰着手指算了算,“可不止三个人的饭量。”
服务员哆哆嗦嗦,声音含糊的低声道:“三哥,我们好像赔了。”
虎三大大咧咧的摆摆手说:“赔就赔了,多大点事,你三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行了行了你也别愣着了,赶紧收拾吧,收拾完了早点回家休息。”
“唉。”服务员美美的应了一声,自己这老板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心底还是不错的。
喝了不少的啤酒,林昆没有冒着被交警拦下的危险开车,在小区的门口找了辆黑车就带着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钻了进去,黑车司机对林昆带宠物上车颇为不满,嘴里嘟嘟囔囔个没完,就是不肯发动车子走人,摆明了想索要高价。
林昆最见不得这种财迷心窍的奸佞小人,一个破私家车又不是什么高档车,还不准领个猫狗宠物上来了?再说开黑车拉黑活本来就是高收入,不用像出租车一样交份子钱,又没有各种管理费,差不多就得了呗,非要趁机宰客。
黑车司机还在嘟嘟囔囔,林昆趁着二两酒劲儿不耐烦的就吼了一句:“你特么给老子闭嘴,再磨磨唧唧老子就把你给踹下去,别特么给脸不要脸啊!”
黑车司机被骂的一愣,他见林昆醉酒又是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看起来很好欺负,结果没想到还是这么一个暴脾气,他这黑车司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惯犯,林昆刚才这么一吼,他那嘟嘟囔囔的劲儿马上就去了。
“愣什么愣,给老子开车!”
林昆又是一声吼叫,黑车司机赶紧回过神,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就往前开。
“海辰别墅区。”林昆靠在后座上懒洋洋的道,这司机服软了他也收了一身戾气。
海辰别墅区外,林昆从车上下来,弯下身来问:“多少钱?”
黑车司机道:“三十。”
林昆摸了摸兜,就掏出二十块钱零钱,“二十块钱行不。”
黑车司机想说不行,可看林昆一脸不善的模样,声音拧巴的说:“行。”
林昆呵呵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丢到车里说:“找七十,我才懒得占你那十块钱的便宜。”
黑车司机找完了钱,林昆看也没看的就揣进了兜里,肩上站着小海冬青,身旁跟着小灰灰就往别墅区里走,别墅区的门卫保安都是认得他的,主动打开了拦路的门干,林昆冲门卫室的保安笑了一下表示感谢,便走了进去。
林昆领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灰来到了六号别墅的门口,他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伸出手来小海冬青主动落在了上面,林昆蹲下伸来对两个小家伙说:“好了,爸爸就把你们送到这了,好好陪澄澄,谁要是敢欺负他,你们就咬他!”
两个小家伙本就是灵性十足,两双黑黢黢的小眼睛里满是充满了不舍,不过却没有半分违背之意。
林昆目送着两个小家伙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七号别墅,这时别墅里隐隐传来澄澄着急担心的声音:“妈妈,妈妈,红叶和小灰灰不会出事吧,不会吧?”
“妈妈,你快带我去找它们!”
“妈妈……”
“咦,妈妈,是红叶和小灰灰,红叶、小灰灰你们两个去哪了,可急死我了。”
……
林昆笑着默默离开,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六号别墅的落地窗后,顾微看见他后神情一变,赶紧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穿着一双雪地棉便追了出来。
“林昆!”
林昆刚刚走出别墅区的大门口,身后突然有人喊自己,他没有回头就已经认出了这人是谁,顾微气喘吁吁的跑到他的面前,“你就这么窝囊的搬走了?”
林昆笑了笑说:“谁说我窝囊了。”
顾微一脸正色的说:“不就是个小白脸么,你就这么就被他打败了啊,你得拿出点雄狮子的精神,划分自己的领地,别人敢硬闯进来就把他赶走!”
林昆玩笑说:“现在是人类社会,又不是动物世界。”
顾微不服气的说:“人类不就是从动物进化来的,男人必须要有野性,连一个女人的心都征服不了,还怎么征服世界,不征服世界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男儿身。”
顾微说的血气方刚,此一瞬间她仿佛已然化身成了男士一般,言语重重的鞭策天底下所有的男儿同胞。
林昆笑着说:“顾大美女,你说的有些过了啊,这世界上男儿多了去了,真要是每个人都想着去征服世界,那这世界还不乱了套了啊,我就没有征服世界的想法。”
“你……”顾微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不可理喻!”
“我还有事要去忙,后会有期!”林昆笑着道,抬步向别墅正门外的主干道上走去,打算拦辆车返回住处。
一阵冷风吹过,顾微被冻的瑟瑟发抖,她裹了裹肩膀追了上去:“林昆,你等等我!”
正好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两人一起上了出租车,林昆不想带顾微去住的地方,怕这妮子以后每天都去缠着他,他最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就连百凤门的事都不打算过问了,现在既然被顾微缠上了,他就得想个办法脱身。
“你现在住哪?”顾问望着林昆问。
“四处流浪。”林昆靠在车座上吊儿郎当的道。
顾微白了他一眼,声音忽然间压低说:“要不,你到我那住吧,我那房子大。”
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一听到这话,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向林昆抛了个羡慕的眼神,刚一上车的时候这司机就注意到这位女乘客貌美非常,能被这么一个美人儿主动邀请同房而住,日后肯定是艳福不浅,这种事任何一个男人都得羡慕。
林昆两只手塞在脑后,脸上表情轻佻的说:“算了,好意我心领了,你那房子离的太近,我真要是住进去,我跟澄澄撒的谎不出三天就得露馅。”
顾微轻轻的一瘪嘴,说:“那要不你住哪我就搬去哪,我去陪你。”这话说的理所应当,顾微也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可说完之后她的脸颊却是微微烫了起来。
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这时差点一脚油门踩在了刹车上,心中对后座上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的羡慕更是尤如滔滔江水一般无法收拾,若不是碍于时间地点场景,他肯定要潜下心来虚心的领教一番——哥们,你这泡妞的本事哪毕业的,这么一个白花花的漂亮妹子都被你泡到这份儿上了,情圣啊!
林昆接下来的话绝对让出租车司机大跌眼镜,只见他懒洋洋的说:“算了,我喜欢一个人清净。”
顾微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出租车司机也在心里头暗骂林昆太过分,这么白花花的漂亮妹子主动要送上门去,你小子却在这吊儿郎当的喜欢清净!
“林昆,我恨你!”顾微咬着牙说。
林昆笑了笑没有答他,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我这也没说去哪,你这是往哪开呢。”
出租车司机忙回过神啊了一声,尴尬的笑了笑:“小哥,你要去哪?”
林昆笑着手:“XX医院。”
一路上顾微开始生闷气不再搭理林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对哪个男的这么主动过呢,她表面上一副没所谓的态度,心里头着实尴尬的不轻,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也是在心底鼓足了好大的勇气,结果这小子可好,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出租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随手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出租车司机,笑着说:“不用找了。”而后走在前面领着一脸不悦的顾微就走进医院大门。
林昆这大晚上的来医院是来看周晓雨的,周晓雨被抢救过来已经有几天了,他这两天没来看周晓雨是想等她的病情稳定稳定,别到时候一见他情绪激动加重了伤势。
周晓雨对自己的恨,林昆一点也不埋怨,周晓雨恨自己是因为她爱她的姐姐,再加上小时候林昆也是看着周晓雨长大的,他和周晓雅谈恋爱的那会儿,也一直把周晓雨当亲妹妹看,只可惜后来周晓雅提出分手,林昆和周晓雨之间也再没了交集。
往日的情分林昆从来也没有忘,如今看周晓雨身陷赵磊身旁,那赵磊表面上英姿不凡也确实是一个年少有为的人物,但骨子里的花心和玩弄女人的手段,林昆也是听说过不少,周晓雨相貌虽是出众,但远没达到能俘获赵磊身心的地步,她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对林昆的仇恨蒙蔽了她的双眼,赵磊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林昆多少有些担心是借机来针对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周晓雨只是赵磊手中的一枚棋子,她将受到的伤害无法预知。
赵磊就像是一只狼,周晓雨就像一只羔羊,羔羊误入歧途留在了狼的身边。
林昆径直的向周晓雨的病房走去,敲敲门进来之后,却见病房里空荡荡的早没了人影,找来护士一问才知道,周晓雨今天上午的时候刚刚退了病房,护士问了一下林昆是周晓雨什么人,林昆推说是周晓雨的表哥,护士赶紧叮嘱道:“你还是赶快让你表妹回来吧,她的伤势很重,别留下后遗症。”
林昆道:“护士,她身上不打着石膏么,怎么出的院?”
护士说:“她找了两个朋友来帮忙。”
走出医院的大门,林昆赶紧就拿出手机给周晓雨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不等林昆开口,周晓雨声音幽幽的主动说道:“林昆,我们谈谈吧。”林昆又打车到了一家私立医院,这家私立医院在中港市颇有名气,对外宣称是中港市环境最好、服务员最好、医术最好的医院,环境和服务容易分辨,医术不好说。
顾微还跟在身边,随着林昆一起走进了这私立医院的大门,此时将近晚上十点钟,门一推开马上便有值班的护士向这边眺望过来,隔着两三米远便从服务吧台前站了起来,脸上那空姐才有的标致笑容,声音温软甜美的说:“先生,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我要去203看一个朋友。”
“二位请跟我来。”
护士从服务吧台前走了出来,在前面替林昆和顾微带路,乘着电梯到了二楼。
这只是一个小细节,但足以看出服务不错,现在绝大多数的公立医院还有这待遇呢?一般病患或者家属要去什么地方,不知道要问多少次才能找得到,都说顾客就是上帝,在院里病患可家属可没有上帝的待遇,倒挺像孙子。
来到了203病房门口,护士没有马上敲门打扰,而是拿出手中的平板电脑翻了翻,微笑着向林昆询问道:“先生,请问您是周晓雅女士的什么人?”
林昆笑着说:“表哥。”
护士看向顾微笑着说:“那这位小姐呢?”
顾微道:“表嫂。”一句话说的古井无波、理所当然,就跟真个的似的,林昆的眉头却是不经意的皱了一下,扭过头看顾微,顾微全然不理会他。
“好的先生、女士,我已经登记完了,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的工号是017,如果对我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们可以到一楼的服务台前投诉我。”言罢,护士微笑着冲林昆和顾微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了。
“瞧瞧人家这服务,快赶上五星级的酒店了。”望着护士的背影,林昆笑着称赞道。
“我看你是看人家小姑娘长的漂亮吧。”顾微斜的白了他一眼,眼波间同时流转一抹妩媚之色,凑到跟前小声的说道:“你是不是喜欢制服诱惑啊?”
“啊?”
“你要是喜欢,今天晚上我可以穿给你看。”
“额……还是先办正事。”林昆抬起手敲了敲病房的门,顾微在一旁哼了一声,病房里传来了周晓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林昆推门进去,周晓雨躺在病床上,这房间装修的十分雅致,根本就像是医院,倒像是一个酒店里的高级套房,周晓雨的腿上缠着绷带,被固定在床上,脸上有几处红肿,另外身上也缠了好几处的绷带,伤势挺重但精神头不错。
房间里有一个专门的护工,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护士有些不一样的衣服,周晓雨对这位护工说:“李姐,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喊你进来。”
被称作李姐的护工站了起来,“那我先出去了。”回过神冲林昆和顾微笑了笑。
周晓雨又看向顾微,语气平静的说:“能麻烦你也出去一下么,我有事要单独和林昆谈谈。”
顾微看看周晓雨,又看了看林昆,也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林昆指了指病床旁边的沙发椅:“我能坐下来么?”
周晓雨说:“你喜欢站着就站着吧。”
林昆笑了笑,走过去坐下,“感觉怎么样了,还疼么?”
周晓雨说:“要不你躺上来试试?”
林昆笑着说:“你以为我没躺过啊,我当兵的时候可是受了好几次重伤,有一回就被手榴弹给炸了。”
周晓雨幽幽的叹了口气,“当时怎么不给你炸死,炸死了我姐就没了心思了,也就不会离开我了。”话虽然这么说,但能听得出她对林昆已经没有多少恨意了。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或许是吧。”
周晓雨突然眼盯眼的看着林昆,一脸认真的问:“林昆,你恨我姐么?”
“恨?”
“恨她抛弃了你,我知道你很爱我姐,爱的越深恨的也就越深,对吧?”
“这……”林昆笑了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恨你姐,只是心里头不舍,又无能为力,我和你姐分手的那个秋天,我更多的是在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没本事,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守护不住,我当时要是条件优越一点,说不定……”
周晓雨叹了口气打断他:“说不定她就不会离开你了,其实想想我也姐也挺不应该的,为了所谓的大好前途放弃了你,她最后找的男人是有钱,她嫁的不是爱情而是钱,后来离婚后也一样,离的不是爱情而是钱。”
周晓雨的一双眼睛中忽然蒙了一层雾气,似是在替姐姐感到惋惜的说:“她本来可以嫁给自己的爱情,也可以享受到融化富贵的,可惜她没有那么选择,如今的你肯定比她嫁的那个男人要优秀,她本来可以过的很好的……”
周晓雨的话说不下去了,眼眶里的雾气凝结成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姐姐纵使有千般不是,但在她的心目中也是完美的,姐姐的离世对她的打击真的太大了,这世界上除了父母就是姐姐,甚是在她的心里面,姐姐对她的爱比父母对她的爱还要多,父母有两个女儿,而姐姐却有她一个妹妹。
林昆从床头的纸抽里抽出张纸巾递给周晓雨,周晓雨接过后擦了擦眼泪,林昆笑着说:“你姐当初如果没离开我的话,我一定不会有今天的,我本来没什么志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你姐在老家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我和你姐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那个僻壤的山沟。”
周晓雅叹了口气说:“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抬起头嘴角苍白的冲林昆一笑,“这么说,其实你应该感谢我姐,感谢她让你拥有了今天的一切。”
林昆苦笑着摇头,“我倒宁愿从来也没里开过那个僻壤的山村,不踏入这充满繁华与血腥的毒誓,一辈子过着清净的日子多好,何必要来这弱肉强食。”
周晓雨收敛了眼泪,语气平静的说:“赵磊抢了本来应该属于你的东西,还时时刻刻的惦记你其他的东西,你知道吧?”
林昆笑了笑说:“知道,一山谷容二虎,可惜他在我眼里还算不上是老虎。”
周晓雨说:“我在他身边待的三个多月,对他的关系网渐渐了解了一些,他爸是中港市的市委书记,而且在省里头有很硬的后台,我听赵磊说起过,你认识的那个省人大余书记,在他爸省里的后台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林昆笑着说:“意料之中。”
周晓雨说:“赵磊所经营的产业,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有许多买卖是见不得光的,我没有亲眼见过,但多少听闻了一些,我可以帮到你。”
“哦?”林昆隐隐诧异的看着周晓雨,笑着说:“你打算帮我?为什么。”
周晓雨说:“在地狱里走过一遭,许多事情我都想的开了,你和我姐之间的恩怨虽然最终以我姐离世结局,实际上你也是受害者,我姐的死也不能全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我也不应该继续这么对你怀恨在心了……你还是我的昆哥。”
林昆忽然间感动的鼻尖一酸,笑了笑说:“昆哥不用你帮什么忙,只希望你能快点离开赵磊,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留在他的身边对你没好处。”
周晓雨惨然一笑:“留都留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我把女人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他,岂能让他白拿这好处,不查出点东西出来,也对不起我自己。”
林昆说:“晓雨,听昆哥一句劝,趁早离开赵磊,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要留在他的身边查东西必定异常凶险,你姐姐已经不在了,你爸妈不能再失去你。”
周晓雨语气平静,但却十分倔强的说:“不行,我必须要查出点什么东西。”
林昆劝说无果,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你就是查出了什么东西,也不一定能帮到我,赵磊根深蒂固扎在中港市这么多年了,岂是你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就能扳倒的,要真是这样的话,赵磊就不是赵磊了。”
周晓雨语气倔强的说:“昆哥,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答应我一定要替我和我姐照顾我爸妈。”
“我不照顾!”
林昆生气的站起来离开,将周晓雨剩下的所有的话都抛在了脑后,关上了病房的门。
周晓雨半躺在病房上,望着门口的方向谓然叹息:“昆哥,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能行呢。”
“怎么了?”
从医院的大门口里走出来,顾微就迫不及待的问:“那丫头跟你说什么了?”
林昆拉开了一辆候在医院门口的出租车,把顾微塞了进去,掏出一百块钱丢给出租车司机,“师傅,海辰别墅区,零钱不用找了,马上开车走人。”
出租车司机一见有小费拿,马上林昆乐的屁颠,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顾微摇下车窗冲林昆大喊道:“林昆,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我恨你!”
林昆笑了笑,回过头望向二楼病房的方向,拉开了一辆出租车的门坐了进去。
回到青山绿水畔已经十一点多钟了,惆怅的夜色朦胧在窗外,林昆却没了半点睡意,周晓雨如果真的要去查的话,凭借她的聪明一定能查出什么,但比起那些重要的线索或是证据,他更在乎的是周晓雨的安全,周晓雅因为自己死了,他不能再让周晓雨搭上性命,周晓雨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还要周父周母怎么活。
“赵磊……”
林昆坐在窗台上叼着烟卷,握着拳头淡淡的说出了这个名字。林昆在青山绿水畔晃晃悠悠的待了三天,这三天他每天晚上都给澄澄打电话,编一些他在外面所经历的事情讲给澄澄听,小家伙每天晚上都抱着电话睡着。
林昆的电话这三天也快要被打爆了,全都是他身边的朋友们,尤其那几个女孩,一听说林昆从海辰别墅区里搬出来,这些人的心里都十分的纳闷,但首先想到的还是他和楚静瑶之间闹矛盾了,而且这矛盾肯定还不小呢。
林昆给他们的解释全都是千篇一律,就说自己最近想出来静静,没他们想的那么复杂,但他越是这么解释越招人怀疑,好端端的谁会放着别墅娇妻萌娃不守,跑出来静静?众人的心里其实都明白,只是非要林昆亲口告诉他们才相信,在他们的眼里林昆既有能力又有担当,而且长的也是英俊潇洒气质不凡,这种男人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她楚静瑶凭啥给‘撵’了出来?
林昆和楚静瑶的之间的事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那么详细,也不想让别人搀和进来,就好像他第一次看到顾微偷拍的那些照片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让顾微以后再跟踪偷拍了,同样他也叮嘱了顾微,他和楚静瑶之间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她要是说了的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她。
顾微嘴上说不搭理就不搭理,可心里头却不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遇到了个称心如意的男人,要真是把他惹急了不搭理自己了,那多么不值当啊。
林昆最近这两天过的也倒是挺悠然自在的,晚上在家里看看电影,新买的大电视机效果超赞,还带3D的效果,另外他又加了套价格不菲的功放音响,把窗帘一拉上,3D眼镜一戴上,大片再一放上,就跟小电影院差不多的感觉。
看电影看的困了就睡觉,楼上那大床舒服着呢,他每天晚上都拉开坡天窗的百叶窗帘,中港市最近的天气一直不错,到了晚上星空璀璨景色怡人。
白天的时候他就下楼溜达溜达,这小区是新建的小区,大半年前就已竟交房了,这房子大多都是送装修的,整个小区的入住率基本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在新小区里这个比率已竟不低了,住在小区里的大多都是年轻人,房价便宜环境优美,住的大多都是一些八零九零后的年轻人,买房也多是为了结婚。
小区里环境优美,假山流水松柏一样不少,另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另外在路的两旁还栽了不少的梧桐树,要是到了夏天一定非常的美丽。
林昆没事就到人工湖边上溜达,此时已经是寒冬十分,湖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他几次都想下去滑滑冰,找一找小时候的感觉,但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要是跑湖面上和小孩子们一起溜冰嬉戏,这画面似乎不太协调。
小区的外面有一片公建房,都已经租出去做生意了,大多开的都是小饭店,价钱便宜味道不错,这三天他从早上到中午全都在这些小饭店里吃,早晨和中午不定,晚上都是去那家烤肉店里吃自助,和烤肉店老板虎三渐渐熟络了起来。
这虎三长相凶悍,实际上心眼不差,林昆每次去光顾都送啤酒,偶尔还陪林昆喝上两杯,给林昆讲一讲他过去在江湖上的那些事,自从他听了林昆的话把大狼狗牵到了后院后,他这烤肉店的生意真就好了不少,这虎三每天都笑不拢嘴,生意好了钱就多了,街上的小混混再来收保护费他也就不那么抵触了。
今天晚上,林昆和往常一样来到了虎三的烤肉店里,整上两盘烤肉和小菜,再拎过来一打啤酒,虎三坐在了林昆的对面,两人开了瓶之后也不用瓶子,直接对瓶吹,一连三瓶啤酒下肚,林昆全无醉意,虎三却是微微酒酣,靠在椅子上大大咧咧的就冲林昆笑着说:“林老弟,我跟你说,就咱们街上的那些个小混混,我全都不放在眼里,我现在就是金盆洗手不干了,要是搁以前,就那些个九零后没长齐毛的小崽子,我一拳头能砸倒他一片!”
“砸的好!”林昆笑着称赞道,用大拇指盖啵的一声又开了两瓶酒,递到虎三面前一瓶。
虎三瞧着林昆开酒的方式,一脸的羡慕,“兄弟,你这酒开的真他娘的潇洒,啥时候也教教我呗,你三哥到现在还没个媳妇,说不定用这手能泡个妞呢。”
林昆哈哈笑道:“这个好说,咱们先喝一个,喝完了我马上教你。”
虎三笑道:“好,干!”
两人铛的碰了下酒瓶,咕咚咕咚的一瓶啤酒又下去了,饭店里唯一的女服务员以及另外的两桌客人见了之后全都露出讶异之色,真是见过能喝的,没见过这么能喝的,喝酒普通的对瓶吹的也有,但一连对瓶吹了四瓶的还真不多见啊。
“爽!”虎三放下了酒瓶,爽快的大笑道。
林昆又拿出了两瓶酒,一瓶放到虎三的面前,另一瓶自己握在手里,笑呵呵的对虎三说:“三哥,这个其实挺简单的,你跟着我学,把拇指该顶在这个位置……”
啵!
林昆手里的啤酒盖飞了起来,紧接着被他快速的抓在了手里,不光虎三看了拍手叫好,女服务员和另外的两桌客人也跟着叫好,这小瓶盖开的太帅了。
林昆已经把瓶盖握在了手里,虎三马上跃跃欲试,用大拇指该顶着瓶盖的一角,然后全身的力气聚集在了大拇指上,使劲儿的向上那么一撬……瓶盖纹丝不动。
“靠!”
虎三醉意阑珊的骂了句:“老子还真就不信邪了!”接着便继续用力顶,如此挣扎着试了三四下,瓶盖依旧是纹丝不动,他的脑门上却出了一层细汗。
“奶奶的。”虎三骂骂咧咧的道:“这瓶他娘的肯定是瓶盖有问题,老子再换一瓶。”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瓶盖还是纹丝不动。
“我说昆子,你是不是还有啥招式没教给我啊,我这力气也用了,招式也对,咋就开不开呢。”虎三只好求助向林昆,这会儿不光是虎三,服务员和另外两桌的客人都向这边看过来,眼神中也是充满了好奇,几个男人也都跃跃欲试想学一学这个帅帅的开瓶盖招式。
林昆拿过虎三最先没开开的那瓶啤酒,大拇指盖顶在瓶盖的边缘位置,陡然间一发力,啤酒盖啵的一声飞了起来,然后被他快速的一抬手抓在了手心里。
周围马上响起了一片掌声,“好!”
林昆回过头笑着冲那两桌客人笑了笑,转而笑着对虎三说:“这其实没什么难的,就是掌握好力道,一定要一瞬间就把力量使出来,否则肯定打不开。”
“是么?我再试试。”
虎三又拿出了一瓶酒做实验,他这一次特意注重发力的时间,尽量做到林昆所说的一瞬间,可结果瓶盖还是纹丝不动,如此反复的又实验了三四次,虎三的大拇指头已经酸的发不出力了,这厮也是一个犟种,还想要再试,林昆伸手拦住他说:“算了三哥,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练,练个几天你肯定就会了。”
“真的?”
“真的。”
“好吧,那我相信你,咱们继续喝酒!”虎三举起了林昆刚刚开好的那瓶酒,和林昆碰了一下之后,两人又是咕咚咕咚的一瓶酒下肚,这酒量,啧啧。
旁边那两桌的客人不管是男是女,也都在练习用拇指开瓶盖,他们的结果和虎三一样,大拇指头都累的酸了瓶盖还是纹丝不动,听林昆和虎三刚才那么说了,他们暂且也放弃了。
烤肉店外这时晃晃荡荡的进来了几个小年轻,一个个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一个个脑袋上染着杂七杂八的颜色,就像是一团棉花被浸了不同的大染缸里一样。
林昆看到这几个小年轻倒没觉得怎么样,虎三一看这几个人眉头马上皱起了三道老虎纹,一双醉意惺忪的眼珠子里顿时寒光毕露,林昆一瞧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小年轻一共六个人,进来之后左顾右盼将目光落在了虎三的身上,为首的一个笑嘻嘻的走过来,言语中充满了轻佻之意,冲虎三说:“虎老三,你今天交的保护费有一张是假币,你这是耍我们哥几个啊,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虎三顿时拍桌子站了起来,“放你女马的狗屁,老子给你的钱怎么可能是假钱!”
“呵……”为首的小青年全然没有半点惧意,戏谑的笑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给了咱们哥几个假币,这事咱们哥几个都能证明,你还想抵赖?”
林昆听了这小青年的话,心里头笑着暗骂,这人还真是够不要脸的,自己的人给自己作证,愣是说人家给了他假币,这不摆明了是来找事的么。
虎三又要发作,这时林昆站起来拦住他,林昆主要考虑的是店里还有两桌客人呢,这真要是在店里打了起来影响多恶劣啊,打了个哈哈笑着对为首的小青年说:“这位兄弟,我想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事情既然发生了,咱们就得想着怎么解决吧,咱们这样你看行不行,你不是说三哥给了你一张假币么,他肯定也是无心之举,兄弟几个都别计较生气,我再给你们一张真的。”
为首的小青年冲着林昆的胸口就推了一把,“你小子特么算老几啊,哥几个找这瘸子理论有你鸡毛事儿啊,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小心哥几个连你一起收拾了!”
虎三的腿是残疾了,要是不残疾的话也不会金盆洗手,更不会怕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混混,虎三是最恨别人说他是瘸子,这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二话不活挥着巴掌就要掌掴这小子,结果这一巴掌不等打下来就被林昆攥在手里了,林昆冲他递了个眼色让他淡定一点,凑过去小声的说:“有客人呢,生意不想做了啊。”
虎三怒极,不过一听林昆这话,还是强压下了这口气,过去他怎么叱咤风云都行,那时候他挥金如土潇潇洒洒,可如今不一样了自从腿上落下残疾之后,他的生活便也跟着拮据起来,这小烤肉店是他唯一的营生了,买卖要是真砸了,他以后的温饱都成问题了,试想过去一个威风凛凛的黑道人物,如今混到这副田地,也着实挺令人心酸的。
那几个小混混也听到了林昆的话,为首的那个直接扯着嗓门喊道:“老子管你生意做不做,兄弟们,给我上!”言罢,当先一拳砸在了林昆的后背上……就听‘轰’的一声闷响,声势凛人仿佛大锤擂在了大墙上,硬挨了一拳的林昆纹丝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挥拳头砸他的那个为首的小青年的胳膊猛的被弹飞了起来,只觉得胳膊上一阵难以形容的麻酥,手腕处被震的像是要断了一般的疼痛,喉咙里忍不住的一声痛叫发出,整个人踉跄向后倒退。
不等这为首小青年倒退站稳,林昆已经转过了身,一张蒲扇大小的手掌铿的一下抓住了他的喉咙,紧接着就见方才还一脸和气的林昆,此时一脸冷然萧杀,语气冰冷的仿佛要穿透人心一般冲即将冲上来的五个小青年厉喝道:“都给我站住!”
这几个小青年平时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仗势欺人、以多欺少这种事干干还行,真的要是碰上了硬茬,他们心里头也发懵,本来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一个个脸上的那表情简直是天下无敌一般,可这会儿他们老大被林昆给抓在了手里像个小鸡崽子一样无助,他们一个个浑身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傻傻的愣在那儿了。
林昆一声震住了这几个小青年,也不再多言语,单手掐着为首小青年的脖子,就把他给拖到了烤肉店外面,临出大门前换上了一副温暖和蔼的笑容对那两桌子客人道:“今天晚上这是遇到了点突发情况,让大家受惊了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的酒水钱全都算在我的头上,改日大家在来光顾啊。”
这两桌子客人确实有些被吓到了,经林昆这么一说一个个都回过了神,本来恐慌的眼神里立马换上了一副深深的诧异之色,诧异的是林昆此时所展现出的霸道,单手抓着为首小青年的脖子,为首小青年只能用脚尖点地,在那拼命的挣扎着,脸色已经憋的有些发紫了,再过上个几分钟差不多就要昏死过去。
林昆把为首小青年往地上一扔,这个刚才还牛X的不得了的小混混,此时只顾着坐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脖子大口的喘着气,等脸上稍微有点血色才抬起头看向林昆,眼神和林昆的目光触碰的一下,马上像是被点击一样打了个冷颤,林昆向他走过来,这为首的小青年赶紧哆嗦着嘴唇哀求道:“大……大哥我错了,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高人,以后小弟再见着你一定绕着走……”
林昆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这为首的小青年刚要从地上爬起爱,就听林昆的背后呼啸一阵风声,虎三怒气汹汹的冲了出来,他的腿上有残疾,平时走的时候看不太出来,这一跑起来尤其的明显,虎三跑到了即将爬起来的为首小青年的面前,亮起大脚板子重重的就冲他的面门踩了下去,这为首的小青年刚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紧接着眼前就一黑,然后头重脑轻的的就仰着后脑壳撞在了地上,就听呼通的一声,那后脑壳和板油马路来了个亲密接触,为首小青年的眼前顿时乌漆漆的黑成了一片,只觉得漫天都是小星星在眼前绕啊绕……
虎三还没有要罢休的意思,刚才这一脚下去,他似乎找回了当年热血厮杀的感觉,弯下身来扯着小混混的衣领就把他给拎了起来,然后啪啪的两个大巴掌甩了下去,这为首的小青年这一下可惨了,只觉得嘴里头一鲜,两个石牙就飞了出去。
余下的那五个小青年这时都杵在林昆的身后,刚才这为首的小青年仗势欺人瞎嚷嚷之际,他们一个个的嘴上也都没闲着,此时见自己的老大被打成了狗熊模样,知道今个哥几个倒霉,遇到了个真正的狠茬,一个个石化般的动也不敢动。
不动不代表不挨收拾,虎三修理完了为首的小青年后,回过头就将拳头砸向了这五个小青年,林昆本来是站在五个小青年的身前,此时赶紧闪到一边。
虎三一拳砸中了一个小青年的面门,将这个看起来不足二十岁一头黄毛的小青年直接砸了个大趔趄,紧跟着又一拳砸过来,直接将这小青年砸的后仰着摔在了地上,而后又是一连串的拳影扑朔,把剩下的那四个小青年全部撂倒。
林昆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从虎三打人的套路来看,刚才他在屋里头没吹牛,他的手上绝对有功夫,只是可惜了腿上有残疾,拳头上的力道是要配合着双腿才能完全发出的,腿上立地不稳拳头就发不出百分之百的威力。
“滚!”
虎三冲着躺在地上咿呀痛叫的小混混们大吼一声,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吸汗,气喘吁吁,林昆很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过去在道上也算是个人物,结果现在沦落到被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逼上门的地步,今天若不是林昆在这替他撑了门面长了底气,他这间赖以生存的烤肉馆恐怕要面临灭顶之灾,可别小看这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他们别的本事可能没有,但砸场子搞破坏的本事却是一流。
林昆望着几个小混混狼狈逃窜的背影,忽然间有些担心的对虎三说:“三哥,他们还有别的后台么?”
虎三鼻孔里冷哼一声,道:“有!这附近的一片都归乔老六那混蛋管,我当年在道上叱咤风云的那会儿,他乔老六就是我手底下的一个跟屁虫,现在有了点实力就派手下的几只苍蝇来恶心我,等再见到他我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顿!”
“三哥,还是小心点的好,那乔老六既然过去是你的手下,现在派他的手下来找你的麻烦,就肯定不是一个念旧情的主,这种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嗯。”虎三点了点头,冲林昆咧嘴一笑,拍了拍林昆的肩膀说:“走,林兄弟,咱们继续回屋喝酒去,刚才这一顿拳脚动弹,一身酒劲儿都散没了,今天我高兴,你怎么也得陪哥哥一醉方休,否则以后我不认你这兄弟!”
虎三是一个耿直的性情中人,林昆愿意和他这样的人结交,两人回到了烤肉店里以后,那两桌子的客人还没有吃完,看着两人的眼神里都数不出的畏惧。
林昆一脸慈眉善目的笑向两桌客人解释道:“各位,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你们也看出来了,那几个混混纯是来这儿闹事的,不过各位放心,有我们在,保证大家伙吃的安安全全,还是那句话,今天晚上酒水免费算在我头上,大家吃好喝好。”
林昆顺手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冲着两桌客人敬道:“这一瓶酒我林昆敬各位。”
言罢,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去,顿时博得这两桌客人满堂的喝彩。
虎三也来了兴致,拎起一瓶酒也走了过来,冲在座的众人笑道:“我是这儿的老板,我兄弟既然把各位的酒水包了,那我也得有点态度不是,今天晚上各位的单都免了,以后常来常往的捧捧我虎三的生意就成,这一瓶我敬诸位。”
刚刚酒水免,现在连单都免了,这两桌的客人顿时一片欢呼,也都跟着举起酒杯干杯,气氛一下子高涨了起来,诸人的心中都不禁的将林昆和虎三高看了一等,这以后家里人或者朋友聚会吃饭什么的,还用说,肯定往这儿领。
开饭店和开酒吧、舞厅几乎都是一个道理,靠的就是人气和口碑,今天晚上林昆要不牵这个头这么安抚这两桌客人,赶明儿这饭店里闹事的消息就会传开的周围人尽皆知,到时候饭馆的名声一下子就臭了下来,谁还来吃饭?
林昆和虎三做回了座位,虎三冲林昆竖起大拇指,小声的笑着说:“兄弟,还真有你的,你这脑袋瓜子可真活跃,不去做买卖都可惜了,要不我这饭店算你一成股份?”
虎三为人豪爽,但还没豪爽到刚认识几天的朋友就给饭店股份的地步,他要将饭店的股份让出一成给林昆那可不是白让的,他刚才见林昆的身手出奇的好,要是有林昆在这里镇场子,周围的那些小混混再想要来捣乱可得掂量掂量了。
虎三过去打架是把好手,就他手上的功夫对上十个八个的普通小混混绝对没问题,关键他现在腿上有残疾,不认命不服输也不行,正好也觉得林昆是个可交之人,所以才将橄榄枝伸了出来。
林昆没有想太多,不过也没有答应,“三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份大礼我不能收。”
虎三脸色一板,摆出一副不高兴的神情道:“兄弟,莫不是你嫌这买卖太小了,看不上哥哥这买卖?”
林昆连忙说:“三哥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林昆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这饭店的股份我肯定是不能要,不过以后我经常来吃个饭什么的肯定有,到时候三哥免我几次单子就成了,哈哈。”
林昆这么说可不是为了占那几顿饭的便宜,而是这虎三一脸的坚持,自己要不收受一些好处,就虎三这豪爽耿直的性格,心里头肯定不得劲儿。
虎三道:“这也成,只要是兄弟来,我虎三保证好酒好肉伺候着,来,干杯!”
两人又开始对瓶吹。
两桌客人吃了一会儿后便散了,离开前都过来向虎三和林昆告辞,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虎三冲那女服务员摆摆手说:“小李啊,别忙活了,赶紧回家吧,剩下的那点东西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这……”服务员小李有些犹豫,哪有服务员留活给老板干的。
“别这个那个的了,三哥让你走你就走,你奶奶不是岁数大了需要照顾么,赶紧回家吧。”
“哦,谢谢三哥。”小李还真急着回家照顾奶奶,进了后厨换了衣服就出来了。
“等等!”
小李刚要往门外走,突然被虎三给喊住了,小李心里头想,自己老板这莫不是要反悔了?哪知虎三却是说道:“你奶奶明天不是要去医院检查么,去吧台后拿五百块钱先用着。”
“三哥……”
“别磨蹭了,快去!”
“谢谢三哥!”
小李走后,林昆笑着说:“三哥,你对这小姑娘有意思吧?”
虎三马上白了林昆一眼,笑着说:“你小子瞎说什么,哥以前是混江湖的,啥靓妹没见过,这妮子长的着实一般,不合你三哥的胃口,你三哥只是心善罢了。”
“哈哈。”林昆打了个哈哈不再点破,随口问道:“三哥以前是跟谁混的?”
虎三喝了一口酒,啐了一口唾沫骂道:“MD,跟谁混的,跟卢三那老王八蛋!”
林昆听了后点点头,心里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卢三不就是之前疯皇集团拍卖会上遇见的那个猥琐老男人么,之前也是听蒋叶丽提起过,当初何军的意外身亡可能和他有关……和虎三一醉方休,回到住处已经十二点多了,林昆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脑袋里整晚却都在想着百凤门过去的老大何军意外身亡这件事,蒋叶丽过去和他提起过,当初何军的死亡很蹊跷,最有可能的就是和卢三有关,只是苦于没有实际证据,另外卢三在中港市盘扎了这么多年也是根深蒂固,想要调查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林昆早就答应过蒋叶丽要替何军报仇,替她解开心底的这一道结,只是苦于一方面没有时间,另一方面也无从下手,所以这件事情一直耽搁到现在。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路过烤肉店的时候,店门还在关着,这烤肉店早上没有生意,一般都是快晌午的时候才开门,林昆驾着老捷达直奔百凤门舞厅。
蒋叶丽穿着一套嫩粉色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听着林昆讲述完了虎三这个人,她平静的脸色上忽然动了一动,林昆马上机警的问:“怎么,你认识这个虎三?”
蒋叶丽道:“怎么可能不认得,他过去是卢三手底下的三个得力战将之一,卢三现在占据的那些个地盘,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虎三当初带人给夺来的,没想到虎三现在的境地竟然这般凄凉。”
林昆笑着说:“他现在也什么不好的,难得清闲自在,不用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
蒋叶丽摇摇头,叹了一声笑着对林昆说:“如果现在他的腿没有落下残疾,摆在他面前让他选择,他会选择继续打打杀杀的日子,还是会选择现在的日子?”
林昆想了想,笑着摇头:“不知道。”
蒋叶丽道:“军哥的死我一直怀疑是跟卢三有直接关系,只是怀疑归怀疑,拿不出实际证据就不能对外声张,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想回过头去查……”
林昆道:“你就放心好了,现在有了虎三,当年的事情如果真的和卢三有关,虎三作为他的得力手下之一,即便是没有参与,也应该略知一二,只要有线索入手就不怕查不出来。”
蒋叶丽满怀感激的嗯了一声,随口又问:“假如那件事虎三也参与了,你怎么办?”
林昆想了想,笑着说:“交给你来处理。”
蒋叶丽苦笑,“但愿和他无关。”
林昆起身要走,蒋叶丽突然叫住他,“你等等!”
林昆回身坐了下来,笑着说:“怎么了?”
蒋叶丽说:“我听志坚说你从别墅里搬出来了,还骗澄澄说去出差了,为什么?”
蒋叶丽对于林昆来说了,除了情人的关系,还是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蒋叶丽的年龄比他大,经历过的事情也多,凡事都会从不同角度帮他分析、宽慰。
林昆也没打算对蒋叶丽有所隐瞒,就将自己和楚静瑶的事情说给她听,听完之后蒋叶丽笑着说:“林昆,你这一招高明呀,三十六计都用上了。”
林昆苦笑着说:“蒋姐,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也是病机乱投医,找以前的老首长支的招,难不成这么轻易就被你看出来了?”
蒋叶丽笑着说:“好一个欲擒故纵。不过你这欲擒故纵还是有风险的,那男的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优秀,又是楚静瑶最开始喜欢的人,旧情复燃这种事是最可怕的,很有可能你和她再也没机会了。”
林昆幽幽的叹了口气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我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那个小白脸就是一个花瓶子,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嘿嘿。”
蒋叶丽笑着说:“行啊,你这么有自信也是好事,不过还是小心提防着点好。”
林昆笑着说:“必须的?”
蒋叶丽笑着说:“看来你对楚静瑶那姑娘是动了真爱。”
林昆笑着说:“我对你不也一样?”
蒋叶丽说:“那可不一样,你为了楚静瑶可以去死,为了我呢?”
林昆道:“当然也可以去死!”
蒋叶丽凄然而又幸福的一笑,“傻瓜,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替我去死,要真是遇到那种情况,我肯定会替你去死,留下你在这个世界上愧疚终生。”
林昆哈哈笑着说:“你就那么想让我愧疚难过啊。”
蒋叶丽笑着说:“这样你才会永远记住我。”
两人目光此瞬间一碰撞,顿时一股无法言说的情愫弥漫开来,房间里一下子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人本来是对面而坐,渐渐仿佛一股无形的引力将他们彼此吸引……
红唇深吻,蛮腰酥胸,彼此紧紧拥抱在一起,顿时要将那满床云雨挥洒全城。
蒋叶丽喜欢林昆,但她也知道他绝对是一匹野马,无法为自己停留,但她甘愿留在他身边做他的情人,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发自内心的甘愿依附。女人三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熟韵正浓的时候,蒋叶丽愿意将她人生余下最美的这几年全都奉献给他,假以时日容颜老去、人老色衰,她甘愿悄悄离去。
林昆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将近五点钟了,刚把车停下,忽然就听身后有人喊他,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恐慌,“大……大哥!”
林昆回过头,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虎三店里的那个女服务员,问道:“小李,怎么了?”
小李恐慌的说:“不好,出大事了,刚才来了一群小混混到店里闹事,把店里砸的稀巴烂,三哥和他们发生了争执,结果被打成了重伤被救护车拉走了,还有那条大狼狗,也被他们给……给硬生生的用刀砍死了,呜呜……”
说着,小李耐不住恐慌的哭了起来,哽咽着说:“三哥让我来找你,我也不知道你具体住在哪儿,幸好一进来就看到你了,大哥你可要帮帮三哥啊。”
林昆的眉头已经深深的皱了起来,不用说肯定是昨天晚上被打的那几个小混混今天找人过来了,虎三一个人肯定抵挡不住,才会落得店毁狗亡人被伤的局面。
林昆平静了下心绪后,对小李说:“小李你先别慌,咱们先去医院看看三哥,等三哥的伤势稳定下来了再从长计议。”
小李连连点头,刚才若不是三哥被台上救护车之前让她来找林昆,她这会儿已经跟着去医院了,三哥一个人受了重伤到医院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林昆开着老捷达,拉着小李就直奔西城区这边的一家大医院,到的时候虎三已经被推进急救室里包扎了,找了个相关的大夫询问了一下,虎三伤的不重,浑身上下被砍了三十多刀,但没有能危机到生命的刀伤,暂时只是流血过多,包扎之后输血就没什么大碍了。
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钟,虎三才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此时他整个人被包扎成了木乃伊状,不过精神头看上去还好,不虚弱但却忍着极大的疼痛。
一看到林昆,虎三马上便嚷嚷着大骂起来,“那群王八蛋,等老子好起来了,一定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收拾,砍了我还砍了我的大黑,这仇我必须得报!”
他这么发怒,浑身的伤口又被牵扯的疼了起来,林昆赶紧安慰他说:“三哥,你先好好养伤,后面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虎三满眼感激的看着林昆,“兄弟,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三哥我原来叫虎三,现在真应该改名叫猫三了,患难见真情,你的恩情哥哥永生不忘,以后兄弟要是不嫌弃哥哥是个残疾人,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要哥哥能做到的,就算是舍了这条命也要报答兄弟今日的恩情。”
林昆连忙说道:“三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一声兄弟那是白叫的么,你三哥豪气冲天,兄弟我也不能差了!咱们哥俩就别见外了,这事我替你摆平!”
林昆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哟,那躺着的不是我三哥么……”这边虎三刚刚被推进病房里,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林昆回过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这男人长相不讨人喜,鹰钩鼻子三角眼,唱戏里都喜欢把这种人物丑化成反派,这也怨不得人家唱戏的,这长相的人有几个是正派的?
这人身后跟了四五个跟帮,嘴里头叼着根烟就走了过来,医院里是禁止吸烟的,但却没有人敢上前劝说他把烟截了,医生和护士见了他都远远的躲开。
虎三一听到这声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小李看到这人身后跟着的那四五个跟班,整个人马上恐慌了起来,那四五个人里有两个是今天去砸烤肉店的,今天烤肉店里一下子涌进了二十多个小混混,那两个人就其中领头的。
虎三躺在病床上就大骂:“乔老六你个孙子,当年老子横行江湖的时候,你只不过是一个瞧不上眼的跟屁虫,现在得了点势跑到老子的面前撒野,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原来这个人就是乔老六。乔老六走过来,路过林昆身边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浑然没把咱们林大兵王当盘菜,嘴里头不屑的冷笑道:“三哥,我还真不信你能弄死我,当初你风光无限的时候我确实是一个被你瞧不上眼的跟屁虫,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都残疾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肯接受这个现实——你已经是个废人了,过去再风光那都是历史翻篇了,你现在就是一个躺在床上只能被我横着干的废人,还在这嘴硬就不怕我弄了你的娘们?”
“你!”虎三气的呲目欲裂,奈何浑身上下缠着绷带动弹不得,他这么一使劲儿想要起身打乔老六,结果人没起来,身上刚缝合好的伤口一下子裂开了数道,顿时疼的他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但他依旧咬牙死死的坚持着。
乔老六目光淫邪的看了小李一眼,显然他说的娘们就是指小李,乔老六多眼线,虎三自从开了烤肉店之后,他就一直让手底下的小混混特殊关照一下,对于烤肉店里的情况小混混每天都汇报,他自然也猜出了虎三喜欢小李。
小李被乔老六这么一看,吓的不由的倒退了一步,林昆这时突然挡在了乔老六的面前,乔老六眉头一皱还不等开口,林昆轻描淡写笑的声音传来:“乔老大是吧,今天是你安排的手下去砸我三哥的场子么?”
“哟,哪蹦出来的嫩茬子,站这儿和你六爷白话上了,还你三哥呢,不怕我马上让你和他一样,躺在这只能瞎嚷嚷么?”乔老六语气嚣张不屑的说道。
说话的同时,乔老六身后的几个小青年全都不由的向前站了一步,一脸冷然的瞪着林昆,仿佛随时他们六爷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向恶狼一样扑过来。
林昆没有要和乔老六动手的意思,就算是动手也不应该是在这儿,拳头是解决一切问题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但这么简单直接的办法不利于给乔老六长记性。
林昆笑了笑说:“乔老大,人你也打了,烤肉店你也砸了,连人看门的大狼狗也给杀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怎么也得给人家留条活路,对吧。”
乔老六冷冷的一笑,“呵呵,你这小嫩茬子这话说的我倒是爱听,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虎三哥,咱们改日再见,预祝你那烤肉店生意兴隆呵。”
话语里充满了揶揄讽刺,店都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了,还生意兴隆个屁啊。
乔老六一脸的得意,冲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冷冷的看了林昆一眼后,道:“兄弟们,咱们走,以后还要多多关照一下虎三哥的烤肉店,张开一次咱们关照一次。”
这话里话外啥意思?还不是说以后你虎三要是再敢重新装修开业,开一次我砸一次,这简直是欺人太甚,躺在病床上的虎三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一方面是被气的,另一方面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数道,这疼痛实在难忍。
乔老六走后,虎三便咬着牙对小李说:“快,快叫医生来!”
小李一看虎三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跑出去喊医生了,那医生开始不敢来,确定乔老六走了以后才进来给虎三查看伤口,那伤口重新裂开了格外瘆人,林昆过去在战场上什么样的伤口都见过还好,旁边的小李直接吓的不会动了。
医生处理完了伤口额头上也是一层细汗,叮嘱虎三说:“不要再动气,不利于伤口恢复,你身上的伤虽然没有致命的,但这么折腾下去你的身体也吃不消。”
林昆笑着对医生说了声谢谢,这医生看起来也有四十多岁,见林昆慈眉善目有礼貌,临走时多叮嘱了一句:“年轻人,你还是少招惹乔六爷,惹不起。”
林昆又对医生说了声谢谢,待这医生走后,林昆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笑容,内心里暗暗说道:“惹不起?呵呵,我倒要和你乔老六好好玩玩。”
林昆回过头看向床上的虎三,嘱咐说:“三哥,你先在这安心的养伤,乔老六他刚才来也只是想看你笑话,你现在这样他应该不会再对你不利,你也别和那混蛋生气,这口恶气兄弟帮你出。”
虎三满是担心的说:“兄弟,你行么?你虽然身手不错,可乔老六已经今非昔比了,那时候他只是我手下的一个瞧不上眼的跟帮,现在这王八蛋深得卢三的信任,身边不知道跟了多少手上有功夫的打手,你一个人我怕……”
林昆笑着说:“三哥你放心好了,我心里头自有安排,敢打我林昆兄弟人,我只会让他比我兄弟更惨。”转过头对小李说:“小李,这两天你有时间就来照顾三哥,这卡里有些钱你先拿着,再给三哥找一个护工,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昆从兜里掏出他那张尾号六个‘8’的超级VIP卡就要递给小李,小李正犹豫要不要接呢,就听虎三在床上大声说道:“兄弟,快把你的钱收起来,你这不是纯心埋汰你三哥么,你三哥就是再没钱,也不差这几个钱!”
林昆笑着说:“三哥,我知道你不差这几个钱,但钱多了好办事,你还是让小李先拿着吧。”
虎三态度坚决的道:“林昆,你今天要是敢把这卡给小李,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这虎三也是个犟种,林昆见执拗他不过,只好将卡收了回来,晚上小李要回家照顾奶奶,于是当天晚上就给虎三请了个护工,这护工五十多岁,长的慈眉善目,干护工已经二十多年了,林昆见她照顾人可以,再加上虎三一个劲儿的赶他走,他只好从病房里退了出来,去医院的缴费窗口先预存了一笔钱,然后才离开了医院。
乔老六,这绝对是一个入不了林昆法眼的小角色,他的老大卢三都被他掌掴过,他乔老六就是再牛X,还能比他老大牛X么?这小子如今不是得势么,那咱就陪他好好玩玩,玩到他最后筋疲力尽了,再出手狠狠的削他一顿,林昆最近也是比较清闲,否则哪有这心思陪他乔老六耍,直接一顿拳脚了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真是那么干,也怕乔老六事后迁怒到虎三的身上,林昆又不能时时刻刻的保护虎三,万一虎三有个三长两短,他心里怎么能安。
林昆开着车在这西城区里闲逛,既然打定主意要和乔老六耍,首先要摸清他的底细,去什么地方摸乔老六的底细最合适呢,有一个地方——酒吧。
酒吧里寻欢作乐,龙蛇混杂,但凡是开酒吧的,黑白道上肯定都有关系,乔老六在这一片绝对算是黑道的名人,随便找一个酒吧里沾点关系的人,肯定对他都有所了解,正好也当找个地儿喝一杯了,林昆故意把车调转向‘青山绿水畔’小区的方向,青山绿水畔的周边归乔老六的手下管,那周围的地界肯定就是他乔老六的地盘,越是近那个地界的酒吧,越有可能就是乔老六的酒吧。
林昆把车停在了一间酒吧门口,酒吧的门牌上挂着四个闪烁着霓虹的大字——飞天酒吧。
来酒吧喝酒的很少有开车的,酒吧门前的空地上零星只停了几辆车,林昆从车上下来,大摇大摆的走进酒吧的大门口,门口的服务员马上陪上笑脸说:“大哥,欢迎光临。”
林昆笑着冲这服务员打趣一句:“我看起来有那么大么?”
服务员笑着说:“大哥是敬称,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大,请问大哥第一次来么?”
林昆点点头,笑着道:“给我介绍点好玩的。”
服务员笑着说:“我们这儿的小妹最正点,给大哥找两个过来陪陪酒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可以。”
服务员又凑近来小声的笑着说:“大哥如果看上了,还可以带走,价钱你们定。”
“呵!”林昆笑了一声,这不明目张胆的卖么,胆子还真是不小,现在扫黄那么紧张。
林昆坐在了卡座上,酒吧的氛围很不错,热热闹闹DJ咆哮,聚集了无数的年轻男女,有的在那打情骂俏,有的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舞台上一个妆容夸张的女孩正在那儿唱着摇滚,还别说,林昆一听这摇滚还真挺有感觉的,仔细的向那女孩打量了一眼,怎么觉得这女孩的模样有些熟悉呢……酒吧里DJ咆哮,震撼人心的鼓点音乐,似要将人类那疲惫的灵魂震的出窍一样,舞池里一个个男女沉醉似的在那儿摆动着身体,脸上尽是那逍遥满足的神色,这样一个环境,这样的一种地方,最适合白天精神疲惫的小白领们来放松。
林昆的目光被舞台上那个正握着迈克高歌的女歌手吸引,这女歌手穿了一身银色的表演服装,梳了一个夸张的舞台发型,灯光朦胧再加上脸上的妆容太浓,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朦胧,她的嗓音很独特,铿锵之力似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林昆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这女歌手有些熟悉,神态之间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待他要认真仔细辨别的时候,两个身材曼妙,腿上穿着紧身裤袜,屁股上裹着小短裙,上半身一抹低胸衣的两个陪酒女郎坐了下来。
“大哥,我们玩什么呢。”
“小蜜蜂呢还是斗筛子呀!”
两个陪酒女莺莺燕燕的抛着媚眼笑道,一双手臂已经攀到了林昆的胸前背后,另一只手却是拿起了酒杯和筛子,另一个陪酒女郎则端起了酒杯倒酒。
林昆被眼前的陪酒女郎挡住了视线,目光便收了回来打量,这两个陪酒女郎长的都还不错,脸上的妆也不似一般的陪酒女郎那般浓厚,还是有些天生资本的。
酒吧陪酒的小妹一般不需要额外支付费用,全凭小费,小费是归陪酒女所有的,酒吧主要赚的是喝的酒钱,一般男的来酒吧里找陪酒女,向来都不会太小气,当着女人的面儿要只喝十五块钱一瓶的啤酒,显然会很没面子。
林昆桌上摆的是一瓶红酒,这瓶红酒是必须消费的,飞天酒吧的消费规则就是,你找小妹陪酒,必须要先开一瓶299的红酒,这和其他的一些酒吧有所不同。
但这种事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嫌红酒太贵可以不点嘛,当然也没人陪酒,叫人小妹过来陪酒,你又不能让人白陪吧,喝足了怎么也得打赏点儿,而且现在这年头人民币贬值的迅速,打赏一下怎么也得个100大钞起吧。
这些钱对于现在的林昆来说都是小钱,林昆看这两位陪酒女的质量都很可以,大手一挥,直接又要了两瓶威士忌来,两瓶威士忌一共一千八,两个服务员彬彬有礼的过来,一个端着两瓶酒,另一个拿着POS机,低眉顺眼的陪着笑脸问:“先生,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林昆从兜里摸出银行卡滴的刷了一下,然后果断的输入了密码,身旁的两个陪酒女郎一看,哦哟,今天这是遇到了富二代了,那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起来,心里头开始合计着待会儿怎么能让这有钱的小哥多花点,客人点酒她们可是有提成的。
酒吧的规则林昆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有心要到这里来打听事情,就不能舍不得花钱,要是一副抠抠搜搜的穷酸模样,人家陪酒女谁又愿意搭理你呢。
林昆做了个抬手的动作,送酒来的服务员谦卑有礼的笑着问:“先生,都打开么。”
“都开了。”
“哦哟,小哥,你可真大方哟。”
两个陪酒女郎甜甜的发嗲道,摸在林昆后背、肩上的手不由的摩挲了两下。
林昆呵呵一笑,这要是普通男人被她们两个小妖精这么一摸,还不立马Hold不住了,怕是待会儿陪完了酒还得领出去开个房间陪睡觉,一石二鸟也是够‘幸福’的。
“两位姑娘芳龄啊。”林昆端起酒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笑着问道,脸上那轻佻戏谑的表情,就像是玩惯了夜场的猎艳嫖客一样,尤其嘴角那么隐含了三分的坏坏笑意,看的两个姑娘更是心花怒放,心里头直叫好生帅气。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是每个坏男人都有人爱,就有那么一种男人,他坏起来别具味道令人着迷,就如此是林大兵王,绝对是将此项功力发挥到了极致。
陪酒女郎平时陪酒的什么样人都有,但其中帅气的占少数,大多是相貌丑陋或者年老发福之流,在酒吧这种欢愉的场所里,长的帅气或是长的漂亮的女人还怕找不到玩伴?
“我二十三。”
“我二十一。”
两个陪酒女郎娇嗲嗲的道,那眼波流转的妩媚光芒,都快要将林昆吞掉了。
“好年纪,干一杯!”林昆举着酒杯,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的干干净净。
“哇,小哥好酒量呢!那我们也不能差酒了。”两个陪酒女郎也仰头一口干了,混迹这种场所的女子,要是没点酒量那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我是刚到贵地,不知道咱这场子是谁罩着的?”林昆放下酒杯笑呵呵的问道。
两陪酒女郎一左一右,左边的陪酒女郎负责倒酒,右边的陪酒女郎娇滴滴的笑着说:“小哥,来我们玩的开心就好了,管他场子谁罩的,这杯我敬你。”
“好,干杯!”林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又是一杯酒下肚,这边刚放下酒杯,那左边的陪酒女郎佯装醋意的道:“哎呀,小哥你不公平,陪姐姐喝了一杯,也得陪我喝一杯。”说着不等林昆答应,便已将酒杯举到了林昆跟前。
林昆是来者不拒,碰了一下酒杯之后又是干了一杯,两个女人的目光绕在林昆的身后,眼波流转间相视一笑,商定了策略要把这位小俊男给灌倒了。
林昆岂会不知她们那点小把戏,把客人灌醉了之后多拿小费,另外灌醉了用的是酒,酒水点的多了他们额外的提成又多了,只是林昆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小妞打定了主意今天晚上要双吃了他,这种既有俊男吃又有钱赚的买卖,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
半个小时后,结果证明两个陪酒女郎想多了,林昆额外又点了两瓶威士忌,结果就用这五瓶酒将她们俩灌的人仰马翻,已经开始醉意朦胧的说胡话了。
其中一个陪酒女郎勾搭着林昆的肩膀,把嘴唇贴在了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小……小俊男哥哥,我要给你生孩子,我们老家可说了,屁股大的女人能生男孩,你想不想要个儿子,想要儿子咱们今天晚上就把事办了吧。”
林昆兀自倒了杯酒喝着,笑了笑没答她。
这陪酒女马上站了起来,抓着林昆的手放在她浑圆挺翘的大屁股上,把着林昆的手摩擦了两下,嘴里头吐着酒气娇嗲嗲的嚷嚷说:“你看,你看我的屁股大不大嘛,我不光屁股大,我的腰还很细呢,不信你摸摸看,摸摸看嘛。”
林昆的手就任由这陪酒女郎抓着乱摸,这陪酒女郎的屁股的确够大,而且挺翘的十分有弹性,摸在手里头相当的有感觉,林昆只觉得丹田里一股热流升了起来,聚集着向‘人中’汇聚了过去,马上便是微微隆起发张的感觉。
大手上游到了腰间,这陪酒女的腰也确实细,细的尤如盈盈一握,借着朦胧的灯光,林昆再看她那张媚态丛生醉意惺忪的俏丽脸颊,兀自笑了笑强压下了内心刚刚挣起头的欲望念头。
这还没完呢,这陪酒女郎估计是喝大了兴奋,另外也是看林昆对眼了,摸完了腰之后径直的把林昆的手往她的胸上顺,这一摸林昆也是暗暗惊讶,这女人完全就是一副魔鬼身材呐,比给他的第一感觉的震撼要大的太多了。
“怎么样,俊男小哥,想不想跟我生孩子呀?”陪酒女郎婀娜的坐了下来,她本来想往林昆怀里坐的,结果旁边的另一个陪酒女郎抢先一步坐在了林昆的怀里,伸出那蛇精一般的胳膊绕到了林昆的脖子上,嗲嗲的说:“干嘛姐姐,这么好的俊男小哥你想一个人吃了呀,见者有份,我也要跟他生孩子。”
陪酒女郎甲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妹妹,咱们关系这么好,一起给俊男小哥生孩子。”
两个女人争芳斗艳的,很快便达成了统一战线,只是苦了刚刚压下欲火的林昆。
林昆的脸色已经像是被煮熟了的螃蟹一样,身体尤如中了定身咒一般杵在那儿。
这时,舞台上那个唱摇滚的女孩一连唱了三首歌之后停了下来,走下台之后就近坐在了离林昆不远的一个座位上,女孩不经意的向林昆看过来,林昆正好也向那个方向望,两人目光碰触的一瞬间,女孩的脸色立马起了一层波澜,不过在看到林昆身上坐着的陪酒女郎,以及那暧昧的姿势后,目光中的表情变的失望起来。
林昆还是没认出这唱歌的女孩是谁,但看的五官越是觉得熟悉,就像是一道轻纱遮在眼前,这揭不开轻纱的滋味很难受,女孩这时突然站起来向他走了过来,也不顾正玩的开心的两个陪酒女郎,坐下后笑着说:“林先生,这么巧啊!”林昆今天晚上没少喝,但那点酒精还不至于他神志不清,醉眼惺忪倒还是有点,女孩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这让更加的诧异,确信这女孩见过无疑,可受酒吧里灯光昏暗的影响和这女孩脸上的浓妆,直到此时此刻,他依旧没认出对方来。
“美女,恕林昆眼拙,你是?”林昆尴尬的笑了笑,一方面是尴尬没认出对方来,另一方面此时此刻两个陪酒女郎一个坐在他腿上,一个把手摸到下面,即便是他六根清净,正用自己那坚强无二的心智强压欲望,可在外人看来可是一个十足的嫖客。
“没看出来呢,你还喜欢……”女孩眼波流转,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陪酒女郎。
林昆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如果真是嫖客,那肯定不怕被说,可关键他不是嫖客,他心底虽然已经是欲火抬头了,他一直被他强强的压制着,即便算不上是真人君子,就这番定力而言,也当得上是英雄好汉了吧。
两个陪酒女郎顿时不愿意了,虽说都是为一个酒吧里工作的,但你丫的过来就是拆台,言语里似乎还带了一层揶揄不屑的意思,这就让人受不了了。
陪酒女郎甲马上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哟,姊妹,咱都不是在酒吧里干的,你看上去神奇一些,能拿着个迈克到舞台上唱唱歌,但也别装什么清纯,酒吧里唱歌的和我们陪酒谁不知道都没什么区别,只要别人开的起价钱,不一样得乖乖的脱光了洗净了把屁股迎上去。”
陪酒女郎乙也跟着阴阳怪气的道:“姐姐说的正是,这年头吧,总有些人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可真是笑死人了,越是装纯洁的,屁股往往越烂。”
女孩被两个陪酒女郎顿时说的脸色一变,咯咯的笑了一声,没有和两个陪酒女郎斗嘴架,而是起身唤来了不远处的领班经理,那领班经理看起来二十七八,人长的很标致也很健壮,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看上去很MAN。
女孩走过去和领班经理小声的说了几句,而后转过身冲林昆挥挥手便向后台走去了,领班经理闻言后脸色一板,向着两个陪酒女郎走了过来,陪酒女郎乙正坐在林昆的腿上呢,领班经理很有礼貌的向林昆行了个礼,陪着笑脸说:“先生,实在对不起,这两个新来陪酒小妹有点不守规矩,我给您再换两个。”
不等林昆开口,两个陪酒女郎立马脸色大变,她们的确是刚来这儿两三天,领班经理这么一说,两人顿时知道刚才的话肯定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本来想那唱歌的就是一普通的货色,只不过她们卖的笑,她卖的是嗓子,按照她们过去在别的酒吧工作过的经验,酒吧里的女人都是有价码的,甭管你是干什么的,只要对方出得起钱,都得把自己洗白白的把屁股迎上去。
林昆知道这领班经理话里的意思,回过头看了一眼满脸希冀恳求的两个陪酒女郎,淡淡的笑道:“算了,我觉得这两个姑娘挺好的,不用换了。”
领班经理眉头微微一跳,不过脸上依旧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先是礼貌的对林昆说了声:“那不打扰了。”而后冷笑着对两个陪酒女郎说:“下班了到办公室找我。”
两个陪酒女郎正哆哆嗦嗦不知如何回答呢,这下班后去找这领班经理,肯定没好事,夜场里的规矩她们是懂了,忤逆了不该忤逆的人,少不了一顿打的。
林昆把话头给接了过去,笑着说:“我看今天就免了吧,待会儿我准备带他们两个走。”
领班经理想要说什么,林昆截断道:“酒吧里的规矩我都懂,我来这儿是消费买乐子的,我看上了哪个妞就要带哪个妞走,想好好做生意就配合点。”
林昆的语气很平静,但无形之中充斥着一股冰冷的压力,这领班经理的眉头又是跳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之后,愣是没敢多说什么,夜场里向来都是卧虎藏龙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某个大人物,那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何况今天晚上这事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先生,那祝您玩的开心!”酒吧经理微笑了一下,转身也向后台走了去。
两个陪酒女郎马上松了口气,感恩戴德的向林昆看过来:“谢谢大哥的救命之恩,大哥刚才要是不拦着,我们姐妹俩今天晚上少不了一顿巴掌的。”
两人说的期期艾艾,就生出了几分令人怜悯之色。
林昆只是出于好心罢了,令他心里头疑惑的是,那唱歌的女孩直到现在他还是没认出来,暂时也不去想了,反正该认出来的时候肯定会再认出来的,淡淡的一笑对两个女孩说:“以后说话再给自己留点余地,尤其是和不太熟的人。”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的乖顺道:“我们知道了,以后一定不敢了。”
林昆笑着说:“今天我帮了你们,明天你们打算怎么办,再回来怕是还少不了一顿打。”
两个女孩笑盈盈的说:“这个大哥就不用操心了,酒吧里一向没有隔夜的丑,每天晚上都那么多的事,那领班经理明天肯定不记得我们姐俩这破事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那就最好了。”
……
领班经理来到了后台的办公室,在一个化妆间的门外敲了敲,“是我。”
里面的人听到后回道:“进来吧,门没锁。”
领班经理走了进去,板正的站在那儿道:“那两个新来的没换下来,那男的不让。”
刚才唱歌的那女孩正在卸妆,脸上的妆已经卸了一半,此时镜子中的她一半妖艳一般清纯,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两半脸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淡的一笑,道:“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领班经理说完就向门外走去,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我能请你吃个饭么?”
“最近没空。”女孩继续对着镜子里卸妆,目不斜视的说,语气淡的像一碗白开水。
“哦。”领班经理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失落,他刚要推门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了女孩平静动听的声音,“过两天可能有空,到时候我约你吧。”
领班经理的眉宇间顿时飞扬起了无数的喜色,回过头高兴的应道:“好!”
化妆间的门关上了,女孩看着镜子里一半清纯,一半妖孽的脸颊忽然怔怔的出神,脑海里回荡起了那个并不是很熟悉的男人的音容笑貌,不知为何看到他和两个陪酒女坐在一起,心底为何为兀自的一阵难过酸楚的不舒服。
酒喝的差不多了,林昆真领着两个陪酒女郎离开了,林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两个陪酒女郎也跟着坐了进来,陪酒女郎甲开玩笑道:“俊男小哥,真看不出来,你出手那么大方,居然只开个捷达,你这是在故意扮低调么?”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后面的两人一眼没回答,笑着说:“你们俩住哪,我送你们回去。”
陪酒女郎乙醉的迷了糊的说:“小哥你住哪,我们姐妹俩今天晚上就住哪。”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他怎么可能把他们带回自己住的地方,带他们出来一是帮他们解围,二来也是想通过她们好好了解一下这飞天酒吧是不是乔老六的,另外她们俩个一看就是长期混在夜场里,对这周围的黑帮肯定知道些消息。
林大兵王这是既来酒吧买了乐子,又能了解到想要了解的信息,好一个一石二鸟。
林昆没再和两个陪酒女多攀谈,先是沿着马路前行,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领着两个陪酒女郎走进去后掏出身份证开房,两个陪酒女郎不用说话,直接就把身份证一起交到了吧台上,负责开房的酒店女服务员脸上表情一怔,向旁边的一个看起来能有四十多岁的女服务员看了一眼,四十多岁的女服务员点了点头,她这才敢给三个人开了一间房,林昆拿着房卡领着两个陪酒女上楼,身后那四十多岁的女服务员关切的提醒道:“小伙子,注意安全,最近扫黄抓的可紧呐,出了什么事我们酒店是不负责的。”
林昆回过头笑了一下,刚要说话,醉的比较重的陪酒女郎乙醉醺醺的抢着说:“谢谢阿姨的提醒,我们要跟小哥去生孩子,警察管不到我们,只有计生委能管得到,但计生委晚上都下班了,所以你放心吧,肯定没事。”
这一声阿姨叫的,直接把人那好心的服务员气的吹胡子瞪眼,心中扪心大喝:我有那么老么?
陪酒女郎甲也不知道是由心的,还是无意的,反正又给补了一刀:“谢谢阿姨,阿姨别和我这妹子一般见识,她一多喝点酒就胡言乱语。”
女服务员两眼发直,简直要有吐血的冲动了,好在林昆见情况不妙,赶紧扯着两个陪酒女郎进电梯,否则再继续僵持下去的话,万一打起来咋整。
林昆开的是一个两个单人床的房间,他压根就没打算和这两个女人在外面过夜,两个女人一看是两个小床,陪酒女郎乙马上就埋怨道:“床太小,咱们三个怎么睡呀。”
陪酒女郎甲道:“这还不简单啊,把两张床并到一起不就完了。”说着就要过去动手。
林昆却是拉着她的胳膊拦住:“你们俩先等等,睡觉着什么急呢,咱们先聊聊吧。”
两个女孩同时诧异的看着他,正常男人带着两个女人出来开房,肯定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哪有像这样还先聊聊的,莫非要先纸上谈兵一遍,再‘战场’上‘厮杀’?
林昆坐了下来,两个陪酒女郎也坐了下来,林昆没有直接问想要问的问题,采用的是曲线救国的手段,结果顺理成章的就从两个女孩的口中问出了想要知道的东西,问完了之后他也不打算多停留,起身便告辞离开了,还扔给两位陪酒女郎每人二百块钱的小费,砰的一声,直到房门关上,两个女孩才反应过来,然后彼此诧异的看了看对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喃喃道:“他睡了我们么?”
陪酒女郎甲喃喃的道:“这太不真实了,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男人,出来开房就为了聊天。”
陪酒女郎乙笃定结论说:“好男人!我以后就认准他了,希望我们可以再见面。”
陪酒女郎甲虽然没说话,但那迷离的眼神里显然是和陪酒女郎乙同样的想法……回到青山绿水畔已经下半夜两点多了,这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熬过去,林昆把车停在了小区里后,忽然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这不争气的肚子竟然饿了。
小区门口有一家24小时的面馆,到了晚上其实也没什么生意,老板是个南方人,做起生意来很吃苦卖力,整条街此时就它一家拉面馆还亮着灯光。
这家拉面馆是夫妻档,林昆推门进来,只有男人坐在吧台后打着盹儿,门口按了一个和超市里一样的报声器,只要一有人进来它就喊:“欢迎光临。”
面馆老板一听有人进来了,忙抬起了打盹儿的脑袋,站起来笑呵呵的说:“吃点什么。”
林昆还是比较喜欢吃拉面的,点了两个茶叶蛋一碗酱肉,再来一瓶250ML的汽水。
面馆老板马上去后厨里忙活了,这时就听楼上的夹层里传来女人睡意惺忪的声音:“孩子他爸,来客人了?”
面馆老板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就一个客人,不用你下来忙活,继续睡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楼上的女人还是从楼上下来了,踩着吧台后那简易搭建的铁架子楼梯,脚步很轻,估计是怕吵醒了楼上睡觉的孩子,看到林昆后抬起头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这老板娘不说漂亮,但挺耐看的,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一股中年熟妇的风韵,这面馆的老板也是三十多岁,皮肤很黑而且个头不高,能讨到这么个好媳妇儿也算是蛮有福气的。
老板娘走进了后厨,后厨里马上传来老板的声音:“你这娘们,不是让你继续睡觉么,干嘛又下来了,就一个客人我能忙活的过来,你快回去睡觉吧。”
“我不,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忙活我心疼。”
……
老板的声音里略带责怪却又充满了幸福,老板娘的声音里充斥着一股撒娇的味道,同时又是那么的幸福。
林昆坐在外面听着后厨里这对平凡辛劳夫妻的对话,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却是有些羡慕呢。人生在世短暂,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不离不弃的人不易,遇到了便是上天的恩赐,没有理由不去珍惜,爱情的伟大不在于它的轰轰烈烈、海誓山盟,而是经过了平淡的岁月洗礼变成了浓如血般的亲情。
不到十分钟,热腾腾的拉面、香喷喷的酱肉和茶叶蛋,还有汽水都一并端了上来,老板放下大拉面碗,脸上笑容热情的说:“小兄弟,看你这身高块头,应该挺能吃,我特意给你加了面量,要是不够吃再说,我再给你加。”
老板娘放下盛着酱肉的碗和茶叶蛋,补上一句笑着说:“加量不加价。”
“谢谢。”
林昆闻了闻拉面的香气,笑着对这对平凡恩爱待人热情的夫妻说:“嗯,很香。”
老板娘替林昆开了汽水:“好吃以后多来光顾。”
林昆笑着说:“一定一定。”
老板笑着说:“那你先吃,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林昆还是第一次来这家拉面馆吃饭,要不是这24小时的招牌,他可能一直也不会过来,打开了方便筷子夹了一口面条,味道还真是不错呢,和绝大多数的骨汤拉面不一样,这拉面里有自己独特的鲜味,瞬间就勾起了舌尖进食的欲望。
再吃那碗里盛的酱肉,也是十分的美味,就连那茶叶蛋做的也是十分的精心,吃起来和别的茶叶蛋没什么不同,但能看出来那茶叶蛋熬的十分精心。
用心做生意的人都不会亏本的,林昆边吃边笑着冲吧台后的老板竖了下大拇指,老板的脸上乐开了一朵花,这会儿正和老板娘争执谁到楼上去睡觉呢,老板让老板娘到楼上,老板娘不肯,非要让老板去楼上睡觉,看两人那幸福争执的模样,林昆这心里头更是羡慕了,他都有想法也开家拉面馆了。
林昆正低头吃的不亦乐乎,加了量的大碗拉面足够他吃饱了,他刚夹起一块五花酱肉往嘴里送,拉面馆的门这时被推开了,那报声器喊道:“欢迎光临。”
林昆没有回过头看,他现在的精力都在眼前的这碗拉面上了,可没什么好奇心了。
夏卉穿着一件黑色的妮子大衣走进来,脖子上系了个格子围巾,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肩上,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酒味,正在争执谁去楼上睡觉的老板和老板娘马上停了下来,老板站起来笑着说:“夏姑娘,又过来了呀。”
夏卉笑着说:“来捧你们的场。”
老板笑着说:“多谢捧场,今天晚上还是和往常一样,加量不加价。”
夏卉嘟着嘴笑着说:“老板,你这是欺负人呢,明知道我根本吃不了。”
老板娘站起来笑着说:“别听她的,今天晚上姐姐给你做主,加花生饮料。”
夏卉开心的笑着说:“还是姐姐贴心,你家大哥总欺负人呢,欺负我饭量小。”
老板娘笑着说:“饭量小好呀,都说美女不过百,妹子你看就是美女身材,你看看我现在,自从生了孩子以后,这体重就没掉下来过,这腰呀……”
夏卉笑着道:“姐姐,你可别夸我了,说不定我将来嫁了人生了孩子以后,身材不如姐姐现在的好呢。”
老板娘笑着八卦起来:“妹子,你有男朋友么?”
已经去后厨的老板传出来声音说:“你这老娘们,净问些没用的,人家夏姑娘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男朋友。”
老板娘没有理会老板,搪了一句:“好好做你的面条,我们女人聊天呢。”眼睛却是巴巴的看着夏卉等待答案。
夏卉脸颊微微一红,笑着说:“还没有呢。”
……
两个女人这边聊着,低着头嚼拉面和酱肉的林昆越听越觉得熟悉,这声音怎么和刚才酒吧里遇见的那个唱歌的女孩很像呢,而且她的声音微微沙哑,很可能是喊了一晚上之后累的,另外这姑娘姓夏,不会是前两天售楼处的那个小丫头吧。
林昆没有急着马上抬起头来看,心里暗暗的思索笑道:“怎么可能,那姑娘看上去文文静静老实巴交的,那个唱歌的女孩那么狂野劲爆,两人的性格一看就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还是没能捱住自己的好奇心,林昆抬起头向正和老板娘聊天的女孩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靓丽的背影,此时大衣已经脱下来放在一边的椅子上,整个身材纤细曼妙,一双美腿又长又直,屁股在小皮裙的包裹下弹性挺翘,柳腰赢弱似乎只堪一握,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令人心生好奇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
老板端着热腾腾的拉面出来了,放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老板娘站在吧台后开了一瓶花生奶递给夏卉,夏卉笑着说了声谢谢姐姐,便转过身坐下来吃面。
结果,她这么一转身,林昆整个人顿时一怔,嘴里的拉面和烤肉差点把他呛到,夏卉那张清纯秀丽的脸颊上也是充满了惊讶,林昆使劲的下咽了一下,把嘴里的面和肉囫囵的吞下,大喘了一口笑着说:“夏姑娘,巧啊。”
夏卉嘴角微微的笑了笑,有些淡漠的回了句:“是啊,挺巧,林先生和两个美女约完会了?”
林昆一听这话,心里头顿时一咯噔,酒吧里那个唱摇滚的女孩果然是她!这么一想来,刚才酒吧里见过的那个造型狂暴的女孩五官渐渐浮现出来,不就是夏卉么。
林昆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夏卉这时又接着说:“看不出来,林先生还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呢。”话语里多带有一丝挑逗之意。
林昆牵动着嘴角笑了笑,岔开话题说:“夏姑娘经常来这里吃面么?”
夏卉笑着说:“嗯,你不觉得这儿面的味道很不错么,以后多来给我哥我嫂子捧捧场。”
林昆笑着说:“一定一定。”
夏卉不再和林昆说话,嘴角暗暗的一笑,看林昆尴尬局促的模样,心中更是小有一丝得意。
林昆故意放慢了吃面的速度,想要等夏卉吃完之后好一起离开,一碗面他早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几乎是一根一根的吃,林昆也说不出心里头什么感觉,就是想待会儿多和她多聊两句,一时间对她感觉十分的好奇。
夏卉吃起面来很淑女,一点也没有嘴巴吸面条的声音,她吃的很快,抬起头向林昆看了一眼,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于是站起来自顾的将面碗送回到厨房之后,偷偷的从厨房的后门溜了,而且还不让拉面馆老板告诉林昆。
剩下的几根面条吃了将近十分钟,林昆心里头诧异的很,怎么这姑娘去后厨送个碗这半天也不出来,老板和老板娘相视一笑,都当林昆是喜欢夏卉,再一仔细的打量林昆,长的也很不错,剑眉星目的十分英俊,那老板还是于心不忍的告诉他说:“小伙子,别等了,小夏妹子已经从后门偷偷溜了。”
“啊!?”
林昆诧异之余赶紧回过神,打死也不承认的解释说:“我才没等她呢,我是在回味这面的味道。”
老板笑着说:“那再给你来一碗?免费。”
林昆连忙摆手说:“不了,一下子吃太多怕吃的腻了,留着念头明天再来吃。”
林昆起身笑着去吧台结账,结果吃了这么多东西只花了二十块钱,还真是经济又实惠。
他刚刚转身要走,吧台后的老板娘就笑着说:“小伙子,小夏是个不错的姑娘,喜欢的话就赶紧行动,这么好的姑娘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林昆回过头冲老板娘笑了笑,转而却是对老板说:“老板,你讨了个好媳妇!”
老板立马乐的合不拢嘴,“都这么说俺。”
回到了小区,林昆的心神竟被那姑娘搞的有些不宁,他不是那种见到美女见一个爱一个的主,但夏卉确实让他感觉到好奇,一个白天文静内向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女孩,晚上竟会在酒吧里用最高分贝轰醒所有人的灵魂。
林昆笑着摇摇头,心中打定主意明天晚上还去那飞天酒吧……林昆回到家,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根据两个陪酒女郎所说的,那飞天酒吧就是乔老六的产业,乔老六在附近这一片很有威望,手底下养了一群犬牙,其中有三个最为突出,被道上的人唤作黑白双煞和催命判官,这三人平时很少抛头露面,没有人知道他们整天‘藏’在什么地方,但只要乔老六一声令下,这三人便会立马出现,乔老六手底下的这些场子,平日里都是一些个得力的手下罩着,一般的小事惊动不出乔老六,除非摊上了大事。
林昆也没打算去惊动乔老六,也没打算和他正面冲突,林昆现在顾忌的比较多,除非要彻底的弄死一个人,否则一般的情况下他不愿意轻易的树敌,这其中自有他的理由,往日那潇潇洒洒的林大兵王此时已经不是只身一人了,他得为澄澄和楚静瑶以及其他和他关系要好的朋友考虑,兔子急眼了还咬人呢,他如果正面和乔老六发生冲突,把他的场子给砸了,把他的人给打了,再狠狠的虐乔老六一顿替虎三出气,可这一切过后,结果怎么样?
乔老六混在黑道上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取虎三代之,肯定有他的手段,到时候他报复不得林昆,最容易报复的对象就是虎三,甚至虎三喜欢的服务员小李,林昆即便是武艺再高强,肯定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保护在他们身边,总会被乔老六有机可寻,若是虎三或者小李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林昆这次准备借刀杀人,只是借谁的刀他还没想好,他对乔老六毕竟不了解,所有的了解除了虎三那里听到的,再就是今天晚上那两个陪酒女郎说的,虎三已经退隐多年了,对乔老六的现状可以说一无所知,那两个陪酒女郎也只是在夜场里混口饭吃的,听到的风言风语也都只是皮毛。
林昆睡觉都在琢磨着怎么喂他乔老六一颗苍蝇吃,梦里头都在琢磨这件事,第二天一觉醒来之后,还真就让他琢磨出了一个人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卉,通过昨天晚上在酒吧里那领班经理对夏卉的言听计从可以看出来,夏卉在飞天酒吧里的地位一定不低,对酒吧的大老板乔老六肯定有所了解。
林昆早晨都是乐着醒过来的,替自己的这个好主意叫好,这么一来他今天晚上更得去飞天酒吧了,不光晚上去飞天酒吧,白天还得去售楼处看看,想让夏卉帮自己,必定不能口头上那么说说,起码得先彼此熟悉熟悉嘛。
林昆上午八点钟才醒过来,算一算已经睡了六个多小时了,他去卫生间里洗漱,然后在房间里用他那些哑铃、拉力弹簧等工具健了会儿身,这才换上了一套干净利索的衣服出门,早餐还没吃呢,正好路过了昨天晚上的拉面馆门口,那面的香味至今还荡气回肠呢,林昆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笑着冲正在柜台后打电脑的老板娘道:“老板娘,来碗拉面,两个茶鸡蛋。”
老板娘探头一看是林昆,马上热情的笑着说:“小兄弟,这么早就来了啊,酱肉要么?”
林昆笑着说:“早上不吃,太腻了。”
老板娘从柜台后绕了出来,“好哩,稍等!”
上午,而且还没到饭点儿,拉面馆里除了林昆之外没什么人,老板娘端着热腾腾的拉面过来,“拉面来了!”
林昆笑着说:“谢谢。”
拉面馆里也没什么人,老板娘又是一个爱聊天的人,就坐到了林昆的对面和林昆聊天,笑着问:“小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夏妹子?”
林昆刚塞了一筷子拉面嘴里,听她这么一说,差点一口呛到,连连摆手说:“老板娘,没有的事儿。”
老板娘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笑着说:“没看出来,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还会害羞呢。”
林昆赶紧岔开话题,免得被这老板娘掘地三尺无中生有,那他的清白之身可就众口难辨了,笑呵呵的问:“老板娘,老板哪去了,怎么不见他人?”
老板娘笑着说:“我家孩子他爸去楼上睡觉了,昨天晚上熬了一夜。”
林昆没话找话说:“挺辛苦的。”
老板娘笑着说:“不辛苦,现在的生活比起我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可好多了,那时候我们俩都在饭店里打杂,每天到晚没日没夜的干活,就盼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小店,现在终于有了,我们觉得就够了。”
说着,老板娘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幸福,然后话锋突然一转,又绕到了林昆和夏卉的身上,一脸神秘的说:“小兄弟,你想不想多了解一点夏妹子?”
林昆把面条吸进了嘴里,心里头微微犹豫,他心里头是想,可又怕说出来之后老板娘又要八卦了,他刚要开口拒绝说不想知道,老板娘的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他,一副很了然的表情说,“不用说,我知道你想知道。”
接着,不等林昆开口反辩,老板娘便侃侃的说起来,把她知道的一些关于夏卉的事情都告诉了林昆,要说这老板娘的心底也是够善良够实在的,主要还是她看林昆觉得小伙子不错,有心想要帮他和夏卉一把,殊不知林昆真没那个意思。
拉面吃完了,茶叶蛋也吃完了,拉面的汤也喝的差不多了,老板娘的话才说完,林昆大致的了解到夏卉是来自北方的小镇,家里条件不怎么好,父母重男轻女,她读高中的成绩还算不错,但为了省下钱给弟弟读书,便提前辍学出来打工了,夏卉人很老实,但很要强,白天在房地产公司做销售,晚上又出去做兼职。
说到做兼职,老板娘的脸上隐隐露出一阵担忧的神色,抬起眼神看着林昆说:“小兄弟,现在外面的社会那么乱,夏卉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会不会不安全?”
林昆笑着说:“应该不会,她看起来挺机灵的,遇到事情肯定很会随机应变。”
老板娘担心的说:“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啊,我和我家孩子他爸就想要是能早点给这姑娘找个男朋友就好了,女人是小草,男人是大树,小草需要大树的呵护。”
林昆笑着说:“老板娘,你们和夏卉怎么认识的。”
老板娘笑着说:“我是买房认识她的,我们聊天的时候,她知道我们两口子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就跟领导说我家孩子他爸是她的亲表哥,他们销售经理就给了个内部员工价,便宜了将近两万块钱呢,我们买完了房子不舍得住租出去,寻思一个月能赚点房租还房贷,这干面馆的门头房也是租的,权且也当以租养租了,可是租给别人我们又不太放心,毕竟是新房子新装修,这次夏卉又帮了我们忙,他自己把我们那套小房子给租了下来。”
老板娘一脸的感激,接着说:“本来我和孩子他爸商量好了,给她省些房租,可这小姑娘硬是不肯,说什么我们两口子赚钱不容易,要是省钱的话她就不租了……这可真是一个好姑娘啊,自己本来就不容易,还替别人考虑。”
林昆听了直点头,这个女孩初次给她的内向是可怜巴巴,受了委屈只会默默流泪,酒吧里邂逅之后,恍然间发现她的内心其实是狂野的,等再听老板娘这么一说,又发现这姑娘的内心善良的像是一块没有任何瑕疵的玉台一样。
林昆付了钱,从拉面馆里出来,售楼处就在离拉面馆不远的地方,林昆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门口的保安认得这位刚买了大房子的‘阔绰少爷’,见了之后很有礼貌的招呼道:“先生,欢迎光临!”
林昆笑着点点头,站在售楼处的门外看了看,然后走了进去。房子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售楼处有些冷清,但还是有零星的看房客,林昆在售楼大厅里左顾右盼了一圈,找到了夏卉的身影,他正坐在大厅的角落里喝着咖啡发呆。
林昆笑呵呵的走过去,眼看着要进入了打招呼的范围内,他刚要笑着打招呼,话还不等说出口,眼前忽然闪过来一道人影拦住,眼前多了一张胖胖的白白的大脸,架着个金边眼镜,那眯起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奸佞的光芒。
“林先生,您又来看房了啊!”
拦路说话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这售楼处里的销售经理,三十多岁,长了一脸的经济头脑模样,他认准了林昆是一个潜在的优质大客户,是以下定决心要死死缠住。
“不……”
林昆刚说出一个字,合辙说完不是来开房的,你丫的赶紧离开,结果这销售经理迫不及待的就开始说了起来:“林先生,我们这还剩最后一批的优质房源了,现在房地产虽然不景气,但我们的房子价格已经很低了,你买到手里不用担心他会跌,等房地产行业一反弹,你马上就能狠狠的赚一笔……”
林昆看出来这白胖子是要死缠自己,心里头一个灵光闪过,笑着说:“我确实打算再买两套房子,不过你们房子的质量令我很担心,我发现我现在住的房子屋顶有漏水的痕迹,兄弟你看是不是找上两个专业人员去屋顶帮我看看?”
销售经理‘啊’了一声,赶紧歉意的说:“林先生,真抱歉,我们的房屋都是经过质量检验的,你的房子可能是存在检验遗漏,我马上联系我们的施工队去你家屋顶重新检验查看,另外再多给你上一层保温防雨层。”
林昆笑着说:“兄弟,那你看你是不是也一起过去看看。”
“我?”销售经理一脸诧异,尴尬的笑着说:“我……我不懂工程呀。”
林昆笑着说:“这就是态度问题了,你去看了能表明你的态度嘛,你的态度决定我的选择,所以……”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这销售经理已经抢先说道:“好的林先生,我马上摆出我的态度!”言罢,整个人飞也似的冲出了销售大厅。
林昆冲正在向他看过来的夏卉微微一笑,走到跟前坐了下来,指着她的咖啡杯说:“咖啡味道怎么样?”
夏卉微笑着白了他一眼,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林昆握着纸咖啡杯,有模有样的喝了一口,实际上他并不怎么喜欢喝咖啡这种洋玩意儿,这东西喝起来苦不拉几的,还得硬往里头加糖,不如喝两口烧酒来的过瘾。
“挺好喝。”林昆很违心的说了一句,目光却是笑盈盈的落在夏卉那清纯的脸颊上。
“没看出来,你还挺会撒谎的么。”夏卉浅笑着说,脸上那副窃喜的模样,单纯的就像是个孩子。
林昆呵呵一笑:“我要是不骗你们那位经理,还不一定缠我到什么时候呢。”
夏卉说:“你这么早过来干嘛?不会是特意过来看我的吧。”
林昆当然不能承认了,笑着说:“刚吃了早餐溜达,就想进来溜达溜达。”
夏卉笑着白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他的话,林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蹙着眉头暗暗算了一下,那销售经理差不多二十分钟能赶回来,他得在这之前离开。
“你的歌唱的不错,专业练过么?”林昆笑着说。
“嘘!”夏卉马上冲林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对林昆说:“别声张,我的这些同事们都不知道。”
“唱歌怎么了,还怕他们知道呀?”林昆不解的问。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他们知道了肯定要在背后议论我的。”夏卉小声的说,脸上隐隐泛起担忧的神色。
“也是。”林昆笑了笑,转而又问:“你晚上睡的那么晚,这一早上又要上班,熬的住么?”
“你这是在关心我?”夏卉狡黠的笑了一下,说:“这儿工作也不累,不忙的时候我就坐在这看看杂志,中午的时候还能补一觉,倒不觉得难熬。”
“哦。”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时门外销售经理的身影闪烁了一下,林昆察觉之后匆匆的和夏卉告了个别,绕着销售大厅‘逃’了出去,销售经理一脸期待的回来,可大厅里却不见了林昆的踪影,顿时有些焦急了,走到夏卉这问:“小夏,刚才那位林先生呢?”
夏卉很淡定的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林昆刚好‘逃’出了门口,销售经理赶紧追过去,边追边喊道:“林先生,你家的屋顶没有漏雨,我已经让施工队多加一层保护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坐下来谈一谈再购房子的问题啊……”
夏卉抿着嘴角一笑,心底倏的一股甜蜜的暖流滑过,这感觉稍纵即逝,却令人久久回味。
夜幕挂上围城,飞天酒吧里一片热闹,无数个光鲜靓丽的年轻人簇拥在舞池里,随着酒吧开场的DJ尽情摇摆着身体,周围的卡座上也是人满为患,在整个中港市的版图上,西城区算不上繁华,汇聚的大多是工业厂区,在消费力明显不是很足的地界上,飞天酒吧的生意还能这么好,自然有它的过人之处。
林昆昨天晚上没有刻意的去留意,今天坐在这酒吧里的上等卡座上,才仔细的琢磨这件事,毕竟他手底下也有好几个场子,多琢磨一点毕竟有好处。
坐在林昆身旁的是一群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多不像是本地人,林昆一个人包了一整行的卡座,而他们那么多人坐在一行卡座上显得有些拥挤,林昆借机卖了个人情,站起来笑呵呵的冲他们喊道:“兄弟姐妹们,我这儿有地方也有酒,大家也可以到这边来坐坐。”
几个人年轻人正苦于自己地方太拥挤施展不开呢,一听到旁边有人这么喊到,马上齐刷刷的将目光投了过来,看在林昆脸上的目光多是有些怀疑,心里头都在思量着,这人该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女生们互相看了一眼,心想那人该不会是看上自己这帮人当中的哪个人了吧,所以才这么献殷勤。
不过,几个女生同时一打量眼前的这位身材挺拔的男人,酒吧里虽然灯光模糊,但依稀能看清那棱角清晰的五官,眉宇间带着一丝触动人心的英俊。
几个女生互相又看了一眼,全都心照不宣的犯起了花痴,有心者在心里将他和自己这边的男生一一对比,结果竟是完爆己方,胜的不光是样貌,而是气质。
“我过去!”
这帮子小女生多是九零后,九零后一向是真性情很少去矜持,有了第一个女生张口表态之后,马上其他的小姑娘也跟着纷纷表态,出来玩都是为了寻乐的,谁不想找个帅小伙陪着喝酒,哪怕就是让他占点便宜自己也乐意。
这边的男生一看,这特么还得了,己方的女生都飞过去了,剩下一群大老爷们还玩个屁啊,于是乎马上也有男生抢着过去,还好这些男生抢的及时,一平均下来两边都有妹子了。
有两个女生主动坐到了林昆的身边,桌子上摆了几瓶洋酒,林昆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服务员会意的过来,俯首过来贴在林昆的耳边问:“先生,有什么需要?”
林昆指了指桌上的几瓶洋酒,服务员又问:“要全都打开么?”
林昆笑着说:“全开,另外给这几位俊男靓女一女人拿个杯子过来。”
“好的先生!”
几个小女生马上一脸花痴状的欢呼道:“哇,哥哥你出手好大方哦!”
林昆笑着说:“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正愁喝不完这酒,幸亏有各位帮忙。”
一席话说的小姑娘们心里头美滋滋的,难得遇见这么善解人意的俊男,明明是请人喝酒,还非要说是别人帮自己的忙,这气度哪是一般人能比的。
小女生们花痴心泛滥,在座的男同胞可就有意见了,一个个表面上没说什么,可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全都是赤裸裸的仇恨,其中一个看似为首的男青年说:“哟,哥们年纪看起来也不大,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司,还是白手起家啊?”
林昆叫这些人过来喝酒,为的还不是想从他们的嘴里听听这酒吧什么地方吸引他们,可不想和他们树下梁子,笑着说:“兄弟言重了,我就是一打工的。”
这男的又冷言冷语的说道:“那你这手笔可不小啊,一个人包一个卡座,还点了这么多的洋酒。”
林昆笑着说:“出来玩么,也没想那么多,开心就好。”眼见着这男的又要风言风语,林昆实在不想跟他再墨迹,于是马上改捧对方说:“兄弟一看就是器宇不凡,在公司里肯定是个领导,要是有什么好的岗位,可别忘了咱。”
这男的一听林昆夸他,心底马上就乐开了花,那强大的虚荣心瞬间就将方才积攒起的仇恨压了下去,他将眼神递向旁边的一个小年轻,这小年轻马上会意,语气中带着吹捧和骄傲介绍说:“这是我们车间的副主任李哥,手底下管了将近二十号人呢!”
林昆马上做出一副夸张的崇拜表情,站起身来向李哥伸出手,假情假意但扮演的十分中肯的说:“李哥,那小弟以后可得多仰仗你了,你手底下要是有啥好岗位给咱兄弟弄一个!”
李哥被夸的飘飘然,实际上他在林昆的心里头就是个大棒槌,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说:“好说,好说,不看别的,就看在今天晚上这顿酒的份儿上也得帮兄弟你这忙。”
旁边的几位小姑娘一看林昆对这位李哥这么在乎,马上也认定这李哥确实不得了,她们都是别的工厂联谊过来的,对这李哥本来也不是很了解,这么一来马上对他侧目,几个本来对李哥冷落的小妹,也渐渐热络了起来。
说实在的,在座的几位姑娘里,一个个的质量还真不怎么高,林昆倒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这李哥,这样一来他身边也能稍稍的清净一些。
林昆笑着冲李哥抛了个颇有深意的眼神,这李哥也不算傻,眼看着这么多妹子都有意热络他,这其中少不了林昆吹捧的功劳,是以对林昆的印象马上大变,刚才的那些仇恨纷纷的都变成了‘友情’,嘴角十分满意的一笑。
林昆和这一帮子的人边喝边聊,问了问他们有关这飞天酒吧哪里吸引他们,这些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既然喝了人家的酒,就有什么说什么,首先这酒吧的环境在整个西城区的中档酒吧里算是最好的,另外价格也不贵,服务方面也没的说,最重要的是来这酒吧里可以享受到‘歌后’的嗓音。
前面说了一大顿,林昆都觉得没什么,环境好、价格便宜、服务好,这是一个夜场想要活的基本条件,但往往真正好的酒吧,价格占的却不是主导因素,就比如一些个顶尖的奢华酒吧会所,去那儿消费的人不会在乎价格,只会在乎质量和享受。
一听到‘歌后’两个字,林昆马上就联想到了夏卉,夏卉的表演天赋十足,另外昨天晚上他也是见过那被她的歌声掀翻的重度激情,一个个人忘情的在她的摇滚乐里摇摆着。
“这开场DJ一过,歌后可就要登场了!”一个小年轻笑嘻嘻的对林昆说,“不知道今天晚上歌后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她的表演几乎每天晚上都不一样。”
“哦?”林昆听了颇为感兴趣,笑着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小青年嘻嘻笑着说:“你多来几次听听就知道了。”话音刚落,小青年马上惊喜的道:“歌后登场了!”
林昆循着小青年那明亮的像是见到初恋般的眼神向舞台上看去,酒吧里所有的灯光一瞬间全都黯了下去,只留的台上一个圆心的位置有灯光,此时一个光鲜亮丽的女孩站在灯光下,她一身白衣胜雪,头发披散在肩上,额头上扎着一个花环,所有的DJ一瞬间平息,所有人的喧嚣一瞬间安静……整个酒吧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瞩目着灯光下白衣胜雪的女孩,她站在舞台上,面色平静,自带了一份出尘般的宁静,那深邃澄澈的目光无关爱恨,头上的花环绽放着刹那芬芳,她如白雪公主一样矗立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被无限的拖长,人们的呼吸声渐渐宁静,似乎九天之外的魔力将这一方区域笼罩,将所有人内心不安的躁动,刹那间定格止住。
轻盈而又充满力量的鼓点声响起,尤如在每个人的心头敲了一记,众人如梦方醒,紧接着便是那隆隆铿锵的鼓点声伴随着音乐将歌曲的韵律铺散开来。
旁白的DJ用他那略微沙哑的嗓音,随着歌曲的韵律静静的说道:“这是一首情歌,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无关乎其他,只为爱一个人……”
歌声响了起来,舞台的灯光师故意将舞台上的灯光熄灭,那幽幽压抑的歌声,像是从黑暗的深处传来,歌词的恰到好处,声音里那隐隐作痛的触动,瞬间将每个人内心渗出的回忆勾动了出来,当高潮响起的时候,那已经蛰伏在内心里的不甘,随着歌声的撕心裂肺吼了出来,满场哗然顿时响起了窸窣的哭声。
一首歌三五分钟,但这三五分钟在每个人的心底留下的冲撞,却仿佛持续了整个夜晚,歌声停止,音乐戛然而止,众人仍沉浸在歌声里久久不能自拔,舞台灯的灯光唰的亮起,那个白衣胜雪头戴花环的女子欠身施礼,这一瞬间她仿佛一方巨大的能量无可估量的磁场,将众人的目光以及内心里炯炯爱慕的情愫全都吸引了过去。
她低着头退到了台下,林昆那犀利的眼神,隐隐的从她的眼角看到了一层泛光的雾气。
节奏感十足的DJ音乐响起,几分钟后酒吧里重新焕发了蓬勃活跃的生机,坐在林昆身边的小青年马上兴冲冲的冲林昆说:“怎么样哥们,这就是歌后!”
林昆笑着点点头,举起酒杯说:“不错。”两人碰了一下,杯中酒一仰而尽。
下半夜三点钟,夜色宁静中渐渐蒙上冷清的白光,或许下一秒光明重现,林昆站在路灯下呵着白气,酒吧已经开始散场,无数年轻的男女一脸兴奋的走出来,有的人放松了灵魂找到了纠缠到天亮的另一半,有的却仍是一个人,脸上的疲惫在深夜的灯光痕迹更深邃,若不是空虚的灵魂需要寄放,谁又会来这里游荡……
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夏卉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皮袄,围着围巾戴着个冬天的鸭舌帽,腿上一条黑色的紧身皮裤,似是怕被人认出,故意将围巾提到鼻梁上,只露出一双黑的清澈的眼睛来,就是这一双眸子,被林昆一眼认出来了。
林昆向旁边横跨了一大步,木讷的拦在夏卉的眼前,夏卉也是刚刚看到他,眸子里一阵惊讶,林昆冲她笑了笑,说:“今天晚上的夜宵,还是拉面么?”
附近的一家24小时快餐店里,两人对面而坐,热腾腾的粥加香喷喷的包子,两样可口的小咸菜,林昆笑着问:“怎么今天晚上不去吃拉面了?”
夏卉小口的嚼着包子说:“这么晚,大哥大嫂肯定都睡着了,就不去打扰了。”
林昆笑着说:“我听老板娘说起过你的事。”
夏卉说:“怎么?”
林昆笑着说:“你是一个好女孩。”
夏卉笑了笑,抬起头看着林昆,那深邃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样,忽然说:“你听说过女人的第六感很准吧。”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我的第六感也很准,你有什么第六感,说说看。”
夏卉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认真的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林昆微微一怔,没想到一下子被说中心事,也没打算继续瞒着,笑着点点头,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一定会帮我这个忙的。”
夏卉浅笑着说:“前两天你刚帮过我一次,这一次我帮你理所应当,但我要事先声明,不准触碰我原则的底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忽然间一阵空落落的失落感,本来以为他是在意自己才来酒吧的,没想到真是有事相求。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了解一下他的有关情况,这不算触碰原则吧?”
“谁?”夏卉低下头撅了一勺子的粥抿了一小口。
“飞天酒吧的大老板,乔老六。”
夏卉手上的动作突然一滞,抬起头看着林昆,眼神里充满不解和惊讶,问:“你打听他干什么?我劝你还是少招惹他,他心狠手辣,你不要惹火烧身。”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么?我没想过要和他冲突,只想先了解一下。”
夏卉说:“我劝也劝你了,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林昆笑着说:“我想了解有关他所有的信息,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
夏卉手里握着勺子,犹豫了一下便开始从头到尾将她所知道的一一道来。
……
回到‘青山绿水畔’的时候,已经快五点钟,冬天夜长,天边还没有光明袭来,夏卉就住在林昆后面的那栋楼的六楼,中间的三号小户型,两人若是站在窗边,互相可以望到,这冥冥之中也算是一种小小惬意的缘分吧。
林昆躺在盛满热水的浴缸里开始整理从夏卉那儿得来的信息,乔老六除了心狠手辣之外,另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他这好色比较严重,比一般的男人要严重的多,这厮几乎是天天换新娘,夜夜做新郎,而且有时候一晚上还召三四个年轻貌美的小姐一起过夜,这生活过的可堪比古代帝王。
乔老六在这西城区的势力颇大,手底下养了至少百八十号的打手,另外有三个特别牛X的,这三人平时很少露面,道上的兄弟都称这三人黑白无常亡命判官。
乔老六的势力大归大,但主要还是依附在卢三的手下,卢三在中港市也算是一个老派的黑道人物了,卢三这人林昆多少了解一些,也是个好色的主,在西城区的影响颇大,只要说一句话,道上的其他大佬多少会给些面子。
第二天中午,林昆到了医院里看望虎三,服务员小李一早就过来了,虽然请了雇工,但小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对虎三的照顾一直是细心有加,趁着小李出去打热水的功夫,林昆笑着对虎三小声的说:“三哥,人家这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呢。”
虎三脸色一红,一个大老爷们难得露出羞赧来,“可别瞎说,人家大姑娘一个呢,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林昆哈哈笑道:“三哥,你才刚三十几岁,不算大不算大。”
虎三道:“啥呀,人家姑娘才二十出头,我比人家大十多岁呢,不合适。”
林昆见这厮一副打死也不承认,也不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结,把话题转移到了乔老六身上,林昆把打算如何整乔老六的法子说了一遍,虎三听完之后拍手叫好,并竖起了他那还裹着石膏的胳膊冲林昆竖起大拇指,哈哈大笑说:“好一个借刀杀人,兄弟你这脑袋就是好使,我就想不出这办法来,哈哈!”
虎三这一笑气势豪迈,吓的临床的病人家属一愣不说,还抻疼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林昆找了医生了解了一下虎三现在的情况,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便没问题了。
林昆离开了医院后,在西城区里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装修公司,把虎三那被砸的稀巴烂的烤肉店重新装修一番,工期暂定一个月,等虎三出院之后估摸着也该装修完了。
林昆最近也不问帮派里的事情了,冬天是修养生气的季节,黑道上的大佬们也不喜欢在这个季节里惹事,酒吧会所那边全权由刘刚负责经营管理,林昆不问帮派的里事情这段时间,大小事情刘刚都向蒋叶丽汇报拿主意。
以前每天都有事可忙,总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如今闲散了才几天,便觉得时间难熬,好在心里头装着要整乔老六这事,每天也算是有点期盼,晚上八点多钟给澄澄打了个电话后,林昆便开着车到了西城区的一片豪华小区外。
西城区的各个方面总的来说比不上旅游业为主的南城区,和写字楼聚集的高薪产业东城区、学府划分的北城区比起来也显得不足,但这么大的一块地方,总归还是有好地角的,林昆现在所在的这片豪华小区,就是西城区的黄金地脚,这片房子是依山而建的,和林昆所住的青山绿水畔可谓是山前山后,但这前后一颠倒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这片房子离市中心而今,而林昆住的那片房子则离市中心甚远,整个西城区的有钱人,不管住还是不住,都在这小区里买了套房子,这里的房价可不比市中心的便宜不少。
林昆之所以来这个小区的门口,还开着他的老捷达,是为了等一个人,这人是卢三的诸多情妇之一,名叫李一梅,名字虽然俗气了点,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娆美人,李一梅十八岁的时候跟了卢三,现今已经二十三岁了,卢三对他的兴趣没有持续太久,但强大的占有欲仍不肯赦免了这位风情妖娆的小妞,偶尔也还会让她洗白白在家里等他,这李一梅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卢三一年算下来也就能来这儿几次,她一个正直壮年的女子,怎么忍受得了这份寂寞空虚,所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找酒吧寻欢。
小区的门口杂七杂八的停了十多辆黑车,这些黑车都是常年在这趴活的,专门给李一梅这种被人包养却又要偷偷出去寻欢的人服务,出去寻欢偷情开自己的车目标太大,所以还是打黑车比较省心。
林昆刚把车停下来不久,就有人向他走了过来,敲敲车窗冲他厉声低喝道:“小子,你给我下来!”林昆扭过头向车窗外一看,只见两个身材颇为高大的壮汉,正在那儿呲牙咧嘴的瞪着他,这让他本能的联想到了漠北的那片荒漠里敢于和狼对抗的豺狗,狼的天性狡猾狠辣同时又充满智慧,豺狗则是阴暗肮脏不耻下流。
林昆嘴角轻轻的一笑,伸出的手按在车门上,突然的一发力,就听砰的一声响,站在门外的两个壮汉应声一声痛叫,两人一起被车门撞的飞了出去。
当然了,‘飞’这个词稍有夸张,两个大汉刚才的呲牙咧嘴是一脸嚣张,而此时的呲牙咧嘴则是真的疼啊,被车门重重的撞了一下,又摔在了冻的硬邦邦的板油马路上。
一见到自己的‘兄弟’被人给欺负了,周围那十多辆车里的黑车司机马上一窝蜂的下来了,眨眼之间就将林昆团团围住,这群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一个个眼眶里凶光闪闪的,倒不像是拉黑活的司机,仿佛成了道上专门的打手。
林昆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从兜里掏出那漠北一号首长老胡最喜欢品尝的上等古巴雪茄,老胡抽雪茄完全是出于情怀,可衔在咱们林大兵王的嘴里头却怎么看都有些吊儿郎当装逼的味道,再加上他此时一身整齐的打扮,不由的让人在心底替他拍手叫好——这逼装的好!
这些黑车司机平时也都是半拉社会人,拉黑活的也是划地方划区域的,你一个新来的人想往里头插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这道理其实很简单,人越多活越不好干,就好像是熬了一大锅的粥,十个人正好够吃饱,再多进来两个肯定不够分。
只是,这会儿这些个黑车司机只是干围着林昆,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或是振臂一呼大家一起冲上去,这些个黑车司机这会儿全都被咱们林大兵王的气质很震慑住了,等到地上那两个咿呀痛叫了半天的壮汉站起来,冲着林昆一声暴吼:“小子,你特么的竟然敢先动手打人!”这些个大汉才反应过来。
林昆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嘴里吐出一股白烟,冲那吼叫的壮汉白了一眼说:“哥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打人了,我刚才只不过是推车门,怎么我推自己的车门有错了?谁让你们站在我的车门口了,撞你们也是活该。”
“次奥,干他,兄弟们!”
壮汉一声怒吼,周围的这些个黑车司机马上像是一窝蜂一样涌了过来,咱们林大兵王一看这架势,要是不拿出点真功夫来,还不得被他们给砸成肉泥了。
于是乎,一阵的拳影迷幻,周围马上响起了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那十多个黑车司机顷刻间全都被撂倒在地,或者抱着脑袋,或者捂着胸口等等,在那儿咿呀的痛叫着。
还剩下两个人,就是刚才最初被撞倒的那两个壮汉,这两兄弟本来想趁乱上去围殴林昆的,以报刚才的被撞之仇,结果这哥俩刚摩拳擦掌完,发现眼前自己的弟兄竟全都躺在了地上,眼前只剩下林昆孤身一人在那儿站着,嘴里的雪茄翕合了一下,嘴里吐出一道白烟,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笑容。
这两个壮汉顿时被吓的一个冷颤,心想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特么倒霉的踢钢板上了,两人马上脸上堆上一层讨好的笑容,声音哆哆嗦嗦的说:“大……大哥,咱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以后这块地盘的大哥就是您。”
林昆笑着摆摆手,轻佻戏谑的说:“我没什么兴趣当这大哥,不过待会儿我要拉一个人,你们谁要是敢让她上了你们的车,我就再削你们一顿。”
林昆掏出手机,让这些个黑车司机一一过目照片里的李一梅,有几个黑车司机都表示有印象,其中一个说昨天刚拉过她,这娘们傲气的人,几次和她搭讪她都不搭理,不过临下车的时候很大方的丢了一百块钱没用找零。
林昆听了呵呵一笑,这倒挺符合一个被包养的金丝雀的性格,自己守着的男人是棵摇钱树,视普通的男人当然如粪土,只能瞧得上那些高大上的成功人士,另外视金钱也如粪土,反正那钱赚来的也容易,只要守着空房张开腿就行了。
这些黑的司机都肯配合,林昆也不想和众人闹的太尴尬,笑着对众人说道:“刚才出手有点重,诸位兄弟也都别往心里去,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言罢,从兜里摸出了烟盒,抽出烟挨一个的发了下去。
这些黑的司机也都算是半个社会人,人家一个人等打他们十几个,那肯定不是他们能惹的主儿,现在人家又主动给他们台阶下,一个个不管会不会抽烟都欣然接过烟点着,嘴上还诚心诚意的说着谢谢,不打不相识。
差不多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夜色已经渐渐幽深,小区门口往来的行人与车辆也甚少,这时小区的门口开始渐渐的有‘金丝雀’出没,最开始一下子只出来一个人,渐渐的两、三个前后挨着,林昆看的内心暗暗诧异,看来这小区里住了不少的金丝雀啊!那些个有钱的大老爷也真是的,花钱在外面包了一个,本来想留着自己有性趣的时候用用,殊不知被带了多少顶绿帽子。
但凡是金丝雀出来,几乎都有一个特点,穿衣打扮很时尚,脸部却是有意用围巾遮掩,有的甚至大晚上的戴着墨镜,整个人包裹的比明星还隐秘。
这些金丝雀出了小区的大门口都是急匆匆的坐进黑车里就走,林昆一看这情形,心里头顿时有些没底了,这包裹的这么严实,他上哪儿能认出李一梅。
就在这时,忽然就见旁边不远的一个黑的上,一个女人十分不悦的下车,林昆慧眼一看,马上便猜出那女人肯定就是李一梅了,上了车之后被认出来给赶了下来。
林昆看出了,其他剩下的几个司机也都看出来了,不等林昆下车那李一梅又想要钻进旁边的一辆车里,结果也被那司机给笑着婉拒了,林昆推开车门,正好那李一梅冲着那司机微怒训斥:“怕被警察抓还开什么黑的!”
“怎么了美女?”
林昆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嘴里嘬着那半截雪茄,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借着小区门口那孱弱的灯光,就算看不出来他很帅,也能感觉到那帅气。
李一梅晚上出去泡吧,本来就是为了寻乐子,她一个正直壮年的女子,整天无所事事的被圈养在笼子里,俗话说温饱思淫欲,她就是过的太舒服了,可那卢三一年下来也来不了几次,偶尔来了一次吧,她都恨不得把他给榨干了,奈何这卢三也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再加上平时纵欲过度,几乎就是个三秒男,李一梅每次都被她搞的不上不下的,那种难受的滋味难以言说。
李一梅姿色上等,再加上很会撩拨男人,每次到酒吧都是被一群男人簇拥着,但也不是每天晚上都能遇上称心的,今天她才刚刚走出小区大门,却就碰见了一个令她颇为感兴趣的小哥,本来一张冷煞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媚人的笑意。
“我要去女爵会所,你敢去么?”李一梅笑盈盈的说道,不由的将遮在鼻梁上的围巾向上提了提。
“去,怎么不敢去了?”林昆笑着说。
“他们都说那儿今天晚上有交警当班,你就不怕被逮进了局子?”李一梅笑盈盈的说。
“怕!”林昆斩钉截铁的说,“怕也要去!”
“我给你双倍价钱。”李一梅笑着说,“不过你要是被逮进了局子里,我可帮不了你。”
“上车!”林昆笑着向李一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一梅心情不错,踩着交叉的猫步,高跟鞋在板油马路上发出一阵叮叮铛铛的声音,坐进了车里。
林昆也坐进了车里,李一梅坐在他的正后方,上车后李一梅便不再那么怕被人看到了,摘下了围巾和帽子,林昆透过后视镜稍稍打量,这妞长的还真是不错,难怪卢三那老色鬼肯花钱长期包下来,只是脸上多是媚俗之意。
李一梅见林昆正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笑嫣然:“小哥,才干黑的?过去没见过你。”
林昆笑着说:“第一天。”
李一梅笑着道:“怪不得别人都不敢去的地儿你敢去,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林昆把嘴里的雪茄捻灭揣进兜里,笑着说:“我是看美女太漂亮了,不忍心让你这大晚上的打不着车,我这也算是怜花惜玉,真要被抓了那也是命。”
“怎么,你信命?”李一梅言语轻佻妩媚的问道。
林昆回过头,嘴角噙着笑容看着李一梅说:“我不信命,我相信缘分。”
李一梅微微一怔,紧接着嗤的一笑,这一笑还真当的上百媚丛生、风尘十足,言语中满是妩媚挑逗之意,笑呵呵的说:“这么说,我们是有缘喽?”
林昆佯装腼腆的对着后视镜一笑,就仿佛那刚进城的下乡小青年见到了美丽大方的城里妹子,李一梅见他这模样又忍不住的嗤的一笑,“没看出来,你还挺羞赧的呢,唉,可惜呀,你如果开的是一辆宝马,说不定今天晚上我就爬上了你的床呢,不过小帅哥你也不要气馁,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一梅从包里掏出了张一百块钱先递到前面,“先把车钱给你,待会儿就算是有交警等在那儿,没看到我现场掏钱给你,没有证据他们也不敢乱抓人,你也不用找钱了,剩下多少都是小费。”
林昆边开车,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谢了,美女。”
李一梅笑盈盈的说:“不用谢,我也相信缘分。”说着,眼波流转,一股媚人的秋波抛向了林昆,林昆暗暗的在心里骂道:还真特么是个妖精。车子停在了女爵会所的大门口,林昆还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这女爵会所顾名思义,主要是给有钱女人服务的,通常有钱的女人有三种,女老板、女富二代、小三。
女富二代的生活一向是多姿多彩,只要她们想霍霍,可以有一万种挥霍的方式,女老板和小三就比较容易空虚寂寞,一个是忙于事业没有时间寻求伴侣,另一个是被人包养在笼子里,夜夜盼君君不来,来了还特么的早泄。
下车前李一梅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根本就没有执勤的交警,周围多是穿着靓丽同时又遮盖隐秘的女人,一个个踩着形状不一的高跟鞋噔噔噔迈着小碎步走进会所的大门,再就是一些穿着时尚、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走进去。
能进入女爵会所里的女人只有一个条件——有钱,能进入女爵会所里的男人两个条件,要么有钱有地位,要么长相帅气的堪比影视明星能让女人尖叫。
“没警察,你是安全的。”
李一梅笑盈盈的说了一句,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林昆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把兜里那抽了一半的雪茄叼在了嘴里,掏出火机点着。
李一梅用围巾围着脸,走着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噔噔噔的又折回来了,在林昆的车窗玻璃上敲了敲,“走,小帅哥,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生活。”
林昆佯装摆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能进去么?”
李一梅脖子微微一扬,“怕什么,不有我呢么?他们要是敢不让你进去,我马上取消我的会员卡,我可是这里的大客户,哪有带个人不让往里进的道理。”
林昆为了演的更像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淳朴善良的黑的司机,勉强的笑了笑说:“美女,谢谢你的好意,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还得拉活挣钱呢。”
李一梅不以为然的道:“挣钱?今天晚上你的时间我包了,你的收入我也包了。”说着,从兜里又掏出了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这些够不够?”
林昆看着李一梅递过来的眨了眨眼,然后摇头,李一梅眉头一皱,“小哥,不要太贪心哦,你一个晚上怎么也赚不到这么多吧,何况刚才我已经付了你一百。”
林昆微微一笑,说:“美女,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用不着这么多。”说着,他从李一梅的手里捏过两张一百块钱,“这包括我待会儿送你回去的车钱。”
李一梅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一抹欣赏之色,“我怎么感觉我今天晚上捡到宝了呢?”
林昆笑着说:“走吧。”
李一梅遮在围巾下的小嘴巴莞尔一笑,快步的追上了林昆,伸出胳膊一把挽住了林昆的胳膊,林昆微微一惊回过头看她,她轻笑着说:“这样门卫就不会多问了。”
女爵会所的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这两个保安的穿衣打扮有些类似于美国大兵,脸上的表情冷峻不阿不怒自威,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令人发自心底的打怵。
在这里两个保安的身后,则是两排站立整齐的服务员,左一排七个男服务员,这七个男服务员长的那叫一个标致,换上女人的衣服估计比女人还要漂亮。右一排则是七个女服务员,这七个女服务员统一的短发过触耳,模样一个比一个俊俏,一张张白皙胜雪的脸颊衬托在短发下说不出的秀气怡人。
李一梅是这里的常客,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揭开了围巾,门口的服务员们马上面带笑容齐刷刷的喊了一声:“欢迎李小姐光临,祝李小姐玩的开心!”
走进会所的大厅,李一梅将围在脸上的围巾完全除掉,周围的人对此见怪不怪,大家进来的时候几乎都是这种状态,倒没谁闲的蛋疼去比比谁的围巾名牌的档次高。
大厅里金碧辉煌灯光璀璨,装修的奢华程度三言两句难以描述,李一梅轻轻的凑到林昆的耳边笑盈盈的说:“晚会儿还没有开始呢,现在是大家互相寻找猎物的时间,你抓紧时间看看有没有看中的,待会儿灯光一暗下来就过去。”
“哦。”林昆笑着木讷的回了句。
“好了,我们各玩各的,等待会儿晚会结束了,咱们在门口集合。”李一梅笑着松开了林昆的胳膊,松开的时候手指轻轻的摸了一下林昆的肩膀,似是有些不舍。
林昆可没想过要真的来猎艳,他今天你晚上的任务就是接近李一梅,等关系熟络了之后再把她送到乔老六的跟前,乔老六那个好色之徒到时候肯定一眼就看中李一梅,至于能不能把李一梅给搬床上去,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按照林昆的计划,乔老六和李一梅之间必须要有点什么,卢三被别人扣了多少顶绿帽子先不说,关键是如果让他的得力手下给扣了绿帽子,那后果……
林昆目光左右游离,想了解一下大厅里的大致情况,结果意外突然发生了,大厅的门口方向走进来一行人,这一行人打眼一看七八个,走在最前面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心里头这两天一直琢磨的乔老六,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全都是他的保镖,只见这乔老六穿了一件黑色的貂皮,脖子上拴着一条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嘴里头叼着半根雪茄,一张不甚讨人喜的脸上满是嚣张之色。
乔老六这凭空的突然一出现,周围的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向了他,不少女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来这里的女人都是有钱女人,要么追求的是一夜激情,要么追求的就是更大的利益,像乔老六这样的男人在林昆看来不讨喜,但在这些个女人的眼里,男人不一定非要长的帅,重要的是要有‘能力’,普通花瓶一样的男人看着是不错,但这床上的能力和于世的能力就不好说了。
乔老六一脸得意的站在大厅里左右看,寻找着他今天晚上打算猎艳的目标,目光和他有所接触的男人,全都有意的避让开来,今天晚上所有在场的男人,除了不是为了猎艳而来的林昆之外,暂时来看没人敢和乔老六抢女人。
乔老六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林昆的脸上,嘴角突然兀自的冷笑一下,主动的就向林昆走了过来,林昆脸上的表情平静,一点的波澜也没有,心里头其实根本就没把表面上气焰嚣张的乔老六当盘菜。
“呵,你小子不是那谁的朋友么?没想到他虎老三混的不怎么样,朋友倒是挺有出息的,女爵会所都能进的来,啧啧啧,瞧你这一身的打扮也可以么。”乔老六一脸的不屑加冷嘲热讽,边说边用那惹人嫌的眼神斜的打量林昆。
林昆只是嘴角淡淡一笑,根本没有要和他多理论的意思,扭过头就向一旁走去,乔老六一看这小子明显不把自己放眼里,眉头只是一皱,身后的保镖打手便将林昆围住了,乔老六只是想给林昆一个下马威,这地方可不是他能闹事的,正常人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了,能开女爵会所这种场子的人能是普通人么?
乔老六迈着八字步走到了林昆的身边,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句:“小子,今天遇到爷算你倒霉,今天晚上你看中哪个女的,老子就上哪个!”
林昆表面上一皱,心里头却是阴测测的一笑,若是总能遇到这么喜欢装逼、自以为是的对手,那通往人生成功的道路绝对会豁然开朗,这种对手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威胁嘛。
灯光唰的一下灭了,一阵缓缓的音乐响了起来,时而跳动,时而充满了激情,大厅的棚顶亮起了一阵璀璨迷离的灯光,令大厅里的人们彼此间依稀能辨别容颜,却看不清楚,就像是在每个人之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带着一股神秘而又炫丽的色彩。
林昆看准了李一梅的位置就走了过去,李一梅原地站着,她对自己一向都很有信心,女爵会所她不是每天都来,但每个月至少会来一两次,每次只要灯光一灭,就会许多男人蜂拥似的向她冲过来,她不看对方的脸蛋,也不看对方的腰包,能进入到女爵会所里的男人,不是颜值逆天的就是钱包鼓鼓的,最终只要能稳稳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就肯定是最强壮的,她那颗久旱未逢甘霖的心和身体需要强壮的男人来开荒垦地,所以她最在乎的是强壮!
乔老六可一直都盯着林昆的动向,见林昆往李一梅的方向走过去,乔老六紧跟着就带人过去,林昆是最先走到李一梅身前的,朦胧中李一梅看清了林昆,她刚要说什么,林昆已经伸手拦住了她那纤瘦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拦入怀中,灼热的嘴唇深深的吻在了她的两瓣红唇桑,她本能的嘤咛一声,根本无从反抗就被对方的舌头硬撬开了牙齿关,他的嘴里有淡淡的烟香味儿,他的怀抱充满了巨大的力量,他那砰砰跳动的心脏铿锵有力,充满了无尽征服的欲望。
李一梅对林昆本来就不反感,只是还真没想过今天晚上会被他抢了先机,此时的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已经完全的融化在了他这有力而又温暖的怀抱里。
“臭小子,给我滚开!”
李一梅刚刚闭上眼睛,忽然就听见耳畔响起一声爆喝,她惊慌错乱的睁开眼睛,自己已经从林昆的怀抱里脱离了出来,站在她面前的变成了另外的一张脸。
“美女,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乔老六嘴角淫邪的一笑,一只大手拦腰摸在了李一梅的屁股上,将她整个人强行的揽到了怀中,李一梅想要拒绝,但不等她将拒绝的话说出来,乔老六的那张散发着烟臭的大嘴已经吻了过来。
刚才被林昆吻的时候,李一梅是渐渐融化般的闭上了眼睛,而此时她完全是在一股发自内心的惊恐以及被那满嘴的烟臭味给熏的闭上了眼睛……
李一梅本来是要拒绝乔老六的,可奈何乔老六一身的匪气难以抗拒,最终只得被半推半就的上了会所楼上的包间里,长相是差了点,嘴巴也是臭了点,但力量方面乔老六还是很让李一梅满意的,索性就干脆躺在床上任由其摆布。
林昆一直被乔老六的手下围着,直到乔老六强行抱着李一梅上了楼,这些手下才散开,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拿出手机输入了一个陌生号码拨了过去……卢三在中港市混了至少二十年,不说是雄霸一方,在道上也是极其有地位的存在,随便说出一句话来,道上的兄弟们多多少少都是要给些面子的。
这么多年来,卢三的夜生活一直很丰富,每天都混迹在各种夜场里,泡妞把妹包小三,小日子过的古代的帝王都羡慕,今晚上他约了一干道上的兄弟,都是地位在他之下的新人,想要巩固自己的势力地位,就必须要会拉拢这些后起之秀,江山往往都是老人在坐着,下面一干的年轻力壮在拼天下。
卢三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眉头不由的一蹙接听了电话,语气里充斥着一丝戾气说:“找谁啊?”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很平静的声音,“卢三。”
卢三的眉头深深的一皱,他混迹道上这么多年,别人称呼他要么是‘卢三爷’要么是‘卢三哥’,对面这小子语气轻佻,似乎也没有敬意,怕是来者不善。
“你是谁?”卢三脸色阴沉的说,热热闹闹的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些个围坐在两旁的兄弟们全都看着他,霎时间他电话里的传来的声音也是可以听清。
“你女人在女爵会所里被人上了,你要是不太忙的话,最好过来把帽子取走。”言语轻佻,充满讥诮,末了还补上了一句:“对了,是绿色的。”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可闻,诸人脸上的表情多是诧异,但内心里却是七七八八,有的单纯感到惊讶,有的则是看热闹不嫌烂子大,有心要看他卢三爷的笑话,今天晚上这么多人在这,估摸着用不着天亮,他卢三爷被戴绿帽子的消息,很快就会传的道上的人尽皆知。
卢三的老脸立马火辣辣的烫了起来,早知道这电话里说的是这事,他肯定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儿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满屋子的人估计也都听到了。
卢三的眉头顿时皱出了一千道的褶子,愤怒的声音冲着话筒就吼叫了出来,“你特么说什么!”
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盲音,卢三一脸尴尬的放下电话,冲众人笑了笑,刚要开口说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就此把这件丑事暂且揭过去,孰知在座的一个年轻人风言风语的笑着说:“三爷,后院起火可不是好事,你最好还是去看看,三爷你威风凛凛,被人偷偷的摸进后院,这口气可不能咽啊。”
卢三脸上的笑容一僵,抬起头目光阴冷的向这小青年看去,这小青年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眼神,轻描淡写的一笑,冷言冷语的道:“三爷,小的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
卢三拿这小青年暂时也没办法,屋子里这么多人,这小子显然是故意拆自己的台,道上总会有些桀骜不驯的后起之秀,冷不丁的碰上一个也不意外。
卢三愤愤的站了起来,冲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说:“走,去女爵会所!”
其中一个保镖俯首小声问道:“三爷,要叫人么?”
卢三咬牙切齿的道:“叫,越多越好!”
卢三带着手下向门外走去,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火药的气味,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又是刚才那个小青年冷笑着说了一句:“今晚上这局是三爷攒的,现在三爷遇到事儿了,咱们哥几个要是干坐在这也说不过去,走,咱们就算帮不上三爷什么忙,至少也给三也撑个人场,那敢谁三爷女人的小子若是敢反抗,咱们正好也磨磨拳头帮三爷出出气。”
说的倒是道貌岸然,还不是为了去凑热闹,大家伙都是这个心思,但都心照不宣的喊起来:“对,咱们得帮三爷出气!”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女爵会所的大门口,一共有三十多个人,为首的卢三满面怒容,浑身上下煞气腾腾,会所门口站着的那两个身形高大的保安见状也不是不由的一哆嗦,卢三领着一干人等走过来,两人刚往前一拦想要问话,却被卢三恶狠狠的剐了一眼,厉嗤一声:“都给老子滚开!”
两个保安顿时被吓的一哆嗦,乖乖的退到一旁,门后面那整齐站着的两排服务员,一个个脸上表情冷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神僵硬的看着这一行人迈入会所。
门口的保安拿起对讲机,小声的向上级汇报道:“有情况,有情况……”
卢三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进了会所里,顿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一个领班经理模样的人赶紧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这人也是缺筋少弦的主儿,过来之后直接就向卢三训斥道:“你们干什么的,知道这什么地方不!”
他的话音刚落,卢三直接操了一句粗口,“我去尼玛的!”一个大耳刮子就劈在了领班经理的脸上,这领班经理哎呦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打的向后一个大趔趄。
卢三上前一步,一把揪起了领班经理的衣领子,厉声道:“MD,不想残就马上把人给我找出来!”
这领班经理也是懵了,或许直到此时为止,他才意识到对面这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唯唯诺诺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找人……找什么人呢?
卢三见这领班经理杵在这儿显然是被吓着了,心里头这时才恍然,只是说在这女爵会所里,这女爵会所这么大,人到底在哪儿?他刚才也是被怒火冲晕了头脑,否则也不会这么冒冒失失的就带人冲过来。
嗡嗡……
卢三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是短信,他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冲着领班经理暴吼道:“楼上303,马上带我过去!”
这领班经理哪敢拒绝,赶紧走在前面带路,殷勤的模样就像是给岛国兵带路的二狗子一样。
楼上,303房间内。
会所专门提供了方便‘娱乐’的场所,这里有大床房,有各种想象不到的玩具,在这里可以完全放松自己的身心,玩到任何时候都感受不到的刺激。
乔老六把李一梅抱进了房间里之后,先是一阵粗鲁残暴的发泄,正常女人肯定受不了,但李一梅却是乐在其中,她那久旱的身体就需要这样的激情刺激。
乔老六在玩女人这方面也算是个专家,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即便是不当黑社会,他去岛国当AV男也肯定吃香,狂风暴雨般的蹂躏之后,他大开大合的将李一梅身上的衣服扒个精光,这李一梅才二十三岁的年纪,身上的皮肤那叫一个水灵,看的乔老六满心的欲火顿时更加的旺盛。
乔老六把李一梅的衣服剥光了之后,李一梅红着脸颊羞嗒嗒的侧着头,几缕鬓发虚掩在那娇红的脸颊上更是妩媚,乔老六坏坏的一笑,一把将她懒腰抱了起来,抱到了床边一个专门用作捆绑的地方,李一梅脸上微微惊讶,乔老六淫笑着说:“咱们玩点的刺激的,受得了么?”
李一梅红着脸颊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渴望与期盼,主动将手撩了上去。
乔老六淫邪的一笑,骂道:“好一个骚蹄子,今天晚上老子好好搞搞你!”
303房间的门外,卢三领着一干人等冲上来,脸上的怒容令他此时看起来有些狰狞吓人,身后的小弟就要冲过来破门,卢三抬起手阻拦,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咚咚咚的敲了敲门。
屋里头马上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卢三没有应声,拍了一把身旁的领班经理,领班经理马上应道:“我是会所的服务经理,先生您的房间有点问题,麻烦您先开下们,我们当面沟通一下。”
“次奥,你耽误老子好事了知道不……”乔老六一边不情愿的骂道,一边将门开了一道小缝,他打开门可不是要和这经理沟通的,而是要修理一下这个耽误他好事的混蛋。
门只开了一道小缝,便马上僵硬在那儿了,乔老六那一脸恨恨嚣张的表情,此一时立马僵硬在那儿了,就好像是吃了死老鼠一样,喃喃道:“三,三爷……”
卢三看到是乔老六,脸上的表情也是猛的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上自己女人的竟然会是自己的得力手下,紧接着他便一脸愤怒的猛的将门踹开,乔老六躲闪不及被门重重的撞了一下,浑身上下只穿了条内裤险些摔倒。
乔老六这会儿完全懵了,自己今天晚上只不过是来这寻欢,怎么把自己的老大给惹来了,不等他反应过来,卢三已经领着一干人等冲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被绑在床头的李一梅,卢三的脸色瞬间塌了下来,愤然的骂了句:“婊子!”
李一梅看到卢三后,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惊慌恐惧,嘴里哆哆嗦嗦的说:“三,三爷你听我解释。”
卢三的脸已经黑如锅底色,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先解决了这个奸夫,再来收拾你这个骚货!”
“三,三爷,你听我解释啊,我真不知道……”
啪!!!
一个重重的大耳刮子甩在了乔老六的脸上,这乔老六平时威风八面,但在大哥面前却不敢放肆,尤其这会儿他身边一个自己人也没有,浑身上下也就一条内裤遮体,乔老六被打的牙龈流血,整个人趔趄的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卢三冲着自己的手下冷冷的一声令下:“给这小子点教训,给我狠狠的打!”
“三,三爷……啊,啊!!!”惨叫之声冲破了喉咙。
……
女爵会所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谭燕坐在她那张舒服的大椅子上,眼前站着一脸慌张的保安经理,保安经理刚刚把情况汇报完毕,等待着谭燕拿主意,谭燕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淡淡的笑着说:“慌什么慌,他卢三不就是来捉奸的么,你马上通知财务方面核算一下今天晚上的损失具体有多少,列一份详细的单子回过头给卢三送过去,记住,要算上我们的名誉损失费。”
“喏。”
保安经理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旁边的一个暗门打开,姜峰从里面走了出来,谭燕莺莺的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姜市长,好不容易请你来喝个茶还碰上这种事了。”
姜峰微微一笑,“不碍事。”两人目光一对,顿时无尽的情愫跌宕而起。“哈哈!”
深夜,西城区的一家医院病房里传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两声笑吧便又起了一阵痛吟,林昆坐在虎三的病床旁笑着劝说:“三哥,你轻点笑,小心身上的伤。”
虎三刚才笑的太猛牵动了伤口,此时疼的呲牙咧嘴,可还是难掩满面的喜色,一只大手紧握着林昆的胳膊畅快道:“兄弟,刚才听你说的真特么过瘾,乔老六那龟孙子也有今天,哈哈,就是不知道把没把他给打残了!”
虎三这一高兴,也不顾得一声的嘱咐,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那兴致冲冲的劲儿,恨不得此时拿两瓶正宗的榆树老白干来和林昆对饮三百杯。
林昆笑着说:“三哥,你先好好的养伤,等伤愈出院了,我还给你留了个惊喜呢。”
虎三马上兴致冲冲的问:“啥,还有惊喜呢?我说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吧,你三哥我这好奇心重,你一天不告诉我,我这心里头就难受一天。”
林昆笑着说:“那也不能告诉你。三哥,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我也得回家睡一觉了,等伤愈出院,咱们哥俩再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一杯。”
虎三哈哈笑道:“好!”
林昆找人去装修烤肉店的事瞒得了虎三,却瞒不了小李,那小李到现在林昆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呢,不过林昆已经暗中知会了小李,这消息先不告诉虎三。
小李见林昆是一心对虎三好,心底对林昆自然也是暖融融的,他让自己先不告诉,她就先藏着不说,心里头也想着等三哥出院后能收获一份惊喜。
林昆回到青山绿水畔,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那家24小时的拉面馆还开着,林昆摸了摸肚子,折腾了大半夜的也确实有些饿了,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坐在吧台后正玩着手机,听到有人进来,连忙抬起头笑脸相迎,一见是林昆,脸上那热情的态度更是浓厚了些,他可是听妻子说了,这小伙子和夏卉好像两人之间有那么点暧昧不清的关系,他和妻子都把夏卉当自家妹子看待,那再看林昆自然是当做自家的妹夫看待了。
林昆还是老套路,一碗拉面,一碗酱肉,两个茶叶蛋,再加上一瓶汽水。
老板大哥手脚利索的将拉面端上来,这边热腾腾的面刚摆到林昆的面前,两人还不曾聊上两句,拉面馆的门马上又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卉。
夏卉脸上略显倦容,长期熬夜身体肯定是要吃不消的,何况她白天还是要上班,看见林昆坐在拉面馆里,她的脸上飞现一抹惊讶,但马上又消散了。
夏卉坐在了林昆的邻桌,这拉面馆的桌子不大,两个人如果对坐的话会显得稍拥挤,老板去给夏卉准备面去了,林昆也不急着动筷子,主动笑着和夏卉打招呼:“夏姑娘,晚上好。”
夏卉笑了笑,“林先生,晚上好。”
两人这么客套的开场白,被厨房里忙活的老板听了去,心说这两人怎么这么客气,一点也不像妻子说的那样啊,难不成两人还没正式开始,所以显得额外客气?
“今天晚上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林昆笑着问,看夏卉眉头紧锁的模样,似是有什么心事。
“酒吧临时出了点事情,提前散场了。”夏卉笑着说。
“哦。”
“以后不一定什么时候再开业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林昆诧异的问,那飞天酒吧的生意一看就不错,怎么会突然不一定什么时候开业呢?该不会是和今天晚上的乔老六有关吧。
“乔老六好像是得罪了他的老大哥,今天晚上一大群人跑过来把酒吧给清场了,有认识的说那是乔老六顶头大哥卢三的人,不光飞天酒吧,乔老六名下的其他场子今天晚上也全都被清了,以后估计是要改门换姓了。”
夏卉惆怅的不是乔老六出事了,她见过那个乔老六,对他没什么好印象,酒吧里更是有他不雅的事迹广为流传,把陪酒女的肚子搞大了也不负责,另外还利用权势强迫良家妇女就范,要不是她有一副好嗓子帮酒吧拉拢了生意,一直充当着摇钱树的角色,乔老六恐怕早就向她伸出了咸猪手。
夏卉惆怅的是,乔老六出事酒吧被关闭,她又得重新去找场子唱歌了,西城区的酒吧不少,但距离青山绿水畔这儿近的夜场,只有飞天酒吧一个,另外飞天酒吧给她开的薪水优厚,重新再找个地方肯定又得重新熬了。
一听夏卉这么说,林昆心里头微微惊讶,这还真是和乔老六今天晚上的事有关呢,这卢三办事也是够绝的,自己一个睡够了的女人被手下给睡了,结果动这么大的干戈,何况那李一梅也是一厢情愿的,也不能全怪乔老六。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只能说他乔老六时运不济,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惹上谁不好,偏偏惹上咱们林大兵王,只是林昆的心里头不明白夏卉为何如此愁锁凝眉。
“感觉,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林昆试探的笑着问。
“没什么。”夏卉嘴角牵强的一笑,内心的苦楚又怎么能轻易的与人说。
……
清晨的阳光照进窗户,澄澄睁开了眼睛,小家伙醒来后便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楚静瑶醒来看着儿子,贴心的笑着问:“怎么了澄澄,做噩梦了?”
澄澄倔强的摇摇头,“爸爸说男子汉大丈夫天不怕地不怕,不能被噩梦吓到。”
“那是怎么了?”楚静瑶伸手过来摸摸澄澄的额头,“是哪里不舒服么?”
澄澄抿着嘴角,眨着一双睡衣惺忪的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楚静瑶说:“妈妈,我想爸爸了。”
楚静瑶一下子沉默了,心里的某个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触痛一般,旋即微微一笑,摸着澄澄小脑袋说:“澄澄乖,爸爸是去执行任务了,任务完成就回来了。”
澄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担心的而又可怜巴巴的说:“妈妈,爸爸不会不要我们吧?”
楚静瑶的心顿时又被触痛了一下,一股难言的苦涩哽在喉咙里,到今天为止林昆已经离开七号别墅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她感觉自己的生活中像是少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整天回到别墅里不再是那么多的欢颜笑语了,过去总觉得他吊儿郎当痞里痞气,最初还对他严加防范,可自从他离开了七号别墅以后,一切都和她最初的预想不一样了,忙碌了一天一回到家,满屋子空荡荡的令她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林昆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打电话过来,每次和澄澄聊的都很开心,那几乎是澄澄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其他时间包括在学校里,冯佳慧不止一次的跟她反应澄澄近来情绪的变化很大,当初雇林昆这个职业奶爸过来是为了澄澄,而今致使林昆离开却是因为自己,无形中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千古不可饶恕的罪人,为了自己一厢情愿的美好爱情,却让儿子每天都不开心。
楚静瑶摸着澄澄的脑袋,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说:“不会的,爸爸不会不要我们的。”
澄澄把头埋到了怀里,嘤咛的问:“妈妈,你想爸爸么,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楚静瑶笑着说:“想……”
澄澄突然把头抬起来看着楚静瑶说:“妈妈,我不喜欢那个潘叔叔,以后能不能别和他一起来接我。”
楚静瑶说:“澄澄,潘叔叔是妈妈的好朋友,他很喜欢你,所以才去接你的,你不能这么说话,让潘叔叔听到的话他会伤心的。”
澄澄突然从楚静瑶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一脸愤愤不平的说:“我就是不喜欢他,才不管他伤不伤心,妈妈以后要是还和他来学校接我放心,我就不回家了!”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一惊,澄澄从来也没有这么和她说话过,回过神后心里不免有些生气,语气稍稍的凌厉了一些,“澄澄,小孩子要听话,你这样很不讨人喜欢!”
“不讨人喜欢就不讨人喜欢,妈妈你是不是喜欢潘叔叔,你如果喜欢潘叔叔,那我就给爸爸打电话,让爸爸回来把我带走,我以后跟爸爸一起生活!”小家伙说的斩钉截铁,说话的语气、态度一点都不像是个五岁的孩子。
楚静瑶想要再说什么,澄澄已经转身下床跑出了房间,并且今天早上说什么也不让她送去学校了,楚静瑶一个人怔在房间里,脑海里却是又浮现出林昆那张痞痞的笑脸‘闭关’了十多天,林昆终于出现了,晚上十点多钟,夜来香酒吧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刘刚、龙大相两个人陪着林昆坐在卡座上喝着酒,林昆从七号别墅搬出来的事大家都知道,过去刘刚和龙大相等人都以为林昆大大咧咧在感情不拘小节,现如今才发现原来他们的老大还是一个情种呢。
感情的问题刘刚和龙大相绝口不提,在他们看来林昆向来都不缺女人,之所以从海辰别墅区的七号别墅里搬出来闭关这么久,全都是出于对楚静瑶的真情实意,他们两个也听说了那个潘剑,本来龙大相和余志坚等人想去好好的教育那小子一顿,最终还是刘刚把他们拦下的,感情这种事只能两情相悦,别人轻易插足不得,稍有不慎还会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
刘刚将夜来香酒吧、舞厅、会所最近的大体情况向林昆讲述了一遍,最近这半个多月生意时好时坏,有的时候场子里人满为患,有的时候稍显冷清,不过总得说来还算不错,营业额较夏天的时候有所降低,那是由于冬天是一年四季里旅游的最淡季,少了大部分的外地客源,营业额有所降低倒也在情理之中。
“最近场子里有人来闹事么?”林昆喝着酒问,他担心的是赵磊手底下的人。
“发生过两次小型的斗殴,都被当场解决了,事后大相都去调查了,跟赵磊无关。”刘刚说道,如今南城区只剩下两股势力,一个是林昆所在的百凤门,另一个就是赵磊,林昆刚才那么一问,刘刚马上就阅读出他的心思。
林昆点了点头,“这么说,赵磊还算安分守己。”
“或许吧……”刘刚欲言又止。
“怎么?”林昆看着刘刚说:“刘哥有话直说。”
刘刚道:“赵磊那边最近在高薪挖人,我们这儿不少的表演艺人都被挖过去了。”
“哦?”林昆道:“他高薪挖人,咱们可以高薪留人么,这是公平的市场竞争,算不得什么。”
刘刚道:“话是这么说,但他完全是不按正常的套路出牌,他从咱这儿挖走一个人就给双倍的工资,咱们这儿员工的工资不低,双倍简直是……”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么说吧,咱们场子营业赚钱是有个利润比的,员工的工资是其中支出最多的一项,我们要是盲目的跟着把员工的工资都给涨起来,我们场子里几十号的员工,每个月下来别说盈利了,保本就不错了。”
林昆眉头一蹙,问刘刚说:“刘哥,这经营方面的事情我不是很懂,赵磊这么做会对他有什么好处么?他从咱们这儿高薪挖人,到了他那儿不一样成了支出负担。”
刘刚说:“我看这个赵磊根本就是没按好心,纯心跑到咱们这搅局来了!他心里肯定是想着把咱们这边的台柱连同底下干活的人都一并给挖过去,短时间内把我们的人员抽空,让我们根本来不及找到合适的人补充上来,夜场里重要的三要素——环境、表演和服务,这三个里表演最为重要,顾客来夜场里消费图的就是一个开心,只有你场子里的表演够硬才能吸引他们。”
林昆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这么说,赵磊是想快速的将咱们这边的表演体系搞垮,同时他那边的表演体系迅速的发展壮大起来,这么一来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多酒吧里的常客都会奔着他的场子去,我们的场子就只能冷冷清清。”
林昆嘴上呵呵一笑,“没想到这赵磊的心机还挺独特的。”
龙大相的暴脾气沉不住气,马上就喝吼了一声说:“昆哥,这小子跟咱们玩阴的,我马上带几个人去把他的场子给砸了,这样一不做二不休多简单!”
林昆笑着安抚说:“大相,事情哪像你说的那么轻松,人家现在是在和我们玩心计,咱们若是带着人过去打打杀杀的,不显得咱们太没有文化了么,既然他赵磊喜欢玩阴的,那咱们就见招拆招,先跟他走上几个回合。”
林昆转过头问刘刚,“咱们这边现在什么情况?”
刘刚说:“已经被挖走了一些人,剩下的这些人……”他看了看周围,向林昆凑近小声说:“估计是赵磊没看上,暂时还都老实的在这待着,但状态都不怎么好,朝秦暮楚的根本没什么心思好好工作。”
林昆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向着舞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刘刚这时又接着说道:“被挖走的那些人里有咱们这的台柱,过去许多人都是奔着她来的,她现在被挖走了,那些人自然也跟着去了赵磊的场子,这给咱们的造成损失可不小。”
林昆问:“咱们现在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么?”
刘刚道:“有解决办法,要么去把人再给挖回来,要么再找一个差不多的人替代。”
林昆笑了笑说:“挖回来估计是不可能了,赵磊既然想设法的把人挖走,又怎么可能让咱们轻易的把人给挖回来,再说那台柱子既然见利忘义,没打声招呼直接就去了赵磊那边,这种人不要也罢,咱们还是重新招募一个吧。”
刘刚面露难色,林昆问:“刚哥,有什么不妥么?”
刘刚道:“昆子,你说的这些都对,可问题是那台柱号称是中港市最好的夜场皇后,很有表演天赋人气极旺,想要再招募一个这样的人来,难啊。最近咱们酒吧里的生意是不错,但比她走之前还是差了不少,最近我也一直都在想办法搞活动维持人气,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必须找一个新台柱出来。”
林昆眉头一皱,说:“刚哥,这台柱很难找么?不行干脆咱们自己培养一个算了。”
刘刚道:“昆子,哪有那么容易啊,他们这夜场里的台柱就和旧社会戏院里的台柱没什么区别,能出来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那是需要得到全城认可的,要培养出那么一个人物来,花多少钱先不说,时间咱们也耗不起啊。”
“这么严重……”林昆摸了摸鼻梁,从兜里掏出烟分给刘刚和龙大相,掏出打火机点着,龙大相听了两人的对话,这心里头是越听越气,对于经营上的事他是一窍不通,本来以为被挖走几个人没什么,结果没想到那个台柱子那么重要,在他看来生意如何暂且先不说,关键是吞不下这口气。
林昆一瞧龙大相脸上的变化,就知道这家伙想要干嘛,赶紧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道:“大相,这事我和刚哥自然会想出解决办法,你千万不能冲动啊。”
龙大相暴脾气一枚,别人跟他说的话几乎都是耳边风,不过林昆的话他听,他甚感委屈的嘟囔了句:“就那小白脸,咱们何须在这跟他生闷气。”
林昆笑着说:“这不叫生闷气,咱们这叫见招拆招,静下心来去琢磨,肯定有办法的。”说完,林昆看向刘刚,刘刚笑着点点头,“是啊,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龙大相愤愤的挥了下拳头,“真想找个机会狠狠的揍那小子一顿,看他还敢得瑟!”
丁锦玉突然向这边走了过来,见到林昆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显得有些不自然,她先向林昆打了个招呼,紧接着转过头对刘刚说:“赵磊那边派人过来要见刘经理。”
刘刚转过头看林昆,林昆冲他摆摆手说:“去吧,看看这小子又想干什么了。”
刘刚‘嗯’了一声,起身跟着丁锦玉去见那人了,林昆和龙大相一边喝酒一边闲聊,林昆问了一下夜来香酒吧二部那边的情况,龙大相对林昆后招募进来的狗哥大为赞扬,二部那边也发生过几次斗殴事件,都被狗哥给压了下去,别看那狗哥身材不高模样里也有些猥琐,工作能力绝对没得说。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没过了多久刘刚就回来了,手里握着一个请柬一样的东西,林昆见刘刚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问:“刚哥,怎么了?”
刘刚把请柬递给林昆和龙大相看,只见上面写着——酒吧夜场歌皇大赛。
“这……”
“这是赵磊那小子玩出的新花样,明知道咱们这边现在没台柱了,他又搞出这么一个活动来,这不摆明了是想借此机会再狠狠的踩我们一脚。”刘刚忿然道。
“怎么踩?”龙大相一时间脑筋没转过来弯。
“这个酒吧夜场歌皇大赛是全市型的,以东西南北以及市中心五个区域划区域分组比赛,然后每个区域中的第一名再互相对决,最终获胜的就将是冠军。”刘刚解释道。
“冠军就冠军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龙大相一脸不屑的道。
“大相,这你就不知道了。”刘刚耐心的给这个‘大老粗’解释道。顺便也解释给林昆听,“中港市过去没组织这样的大型活动,这消息估计赵磊已经放出去了,对于那些夜场爱好者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重磅炸弹,到时候会有不计其数的人支持这次大赛,咱先不说最终夺得全市的冠军如何,只要赵磊手下的人夺得了南城区的冠军,那他场子的名望就会随着增加一个等级,把我们手底下的这些场子碾压在脚下,到时候这南城区本土的生意,咱们恐怕只能吃他剩下的残羹了。”
龙大相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按照他的想法这比赛和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斗歌的节目没啥区别,最终谁赢谁输自己只是一场乐呵,事后根本不会在意,但把这件事放在中港市,放在南城区上来看,可真就一点也不简单了。
林昆听完呵呵的一笑,道:“赵磊这是把酒吧之间暗地里的竞争给挑到明面上来了,看来刚才咱们还是把他想简单了,从咱们这挖人的根本目的原来是这个。”
刘刚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混迹在夜场这么多年,深知短时间内招募一个有能力的台柱是极难的事情,尤其现在这‘夜场酒吧歌皇大赛’的战帖已经遍布满城,所有夜场里的老板这会儿肯定都会想法设法的看住自己的台柱,无措之下刘刚将目光看向了林昆,只见他平静的抽着烟,眉头微蹙……赵磊的能量还真是不小,第二天一早,中港市大大小小的新闻报纸的头条全都登上了‘中港市夜场酒吧歌皇大赛’的字样,甚至中港市的地方娱乐频道也详细的报道了一番,到时候娱乐频道还会参与进来,进行现场直播。
对于普通的老板姓来说,这种新闻只当个乐呵看一眼,茶余饭后没事能聊上一句就是这新闻的价值所在,但对于那些常年里喜欢泡吧的人来说,这次全市夜场酒吧的歌皇大赛那简直就是一次属于他们都市夜生活人的盛典。
楚静瑶坐在办公室里,喝着早茶翻着报纸,窗外明媚的阳光照在屋子里暖洋洋了,只看了一眼报纸的头条,她便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手把报纸丢到了一边,稍微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报纸给拿了回来,仔细的阅读起来。
一直阅读到最末,百凤门舞厅的名字赫然挂在参赛的名单上,她不禁就想起了林昆。
她拿出手机想给林昆打个电话过去,可号码还不等拨完,手上的动作就停下了,她不知道电话接通后自己要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林昆昨天晚上在夜来香酒吧待到很晚,为了让南城区的比赛更有观赏性,他和赵磊都心照不宣的将手底下的每一个场子都报上名,他这边是六个,赵磊那边一共是八个,到时候两两对决最终晋级,至于比赛的评委方面,到时候会请中港市娱乐电视台的几位资深音乐人,另外现场的观众也参与评比。
林昆一觉睡醒,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比赛相关的事情都交给刘刚打理,但他心里头也是有些着急,这比赛定于半个月后开始,至新年元旦的晚上正好是决赛,可自己这边连个台柱都没有,剩下的倒是有些唱歌不错的,但和那台柱比起来还是很有差距的。
这次比赛林昆不想输,尤其不想输给赵磊,之前整个南城区都在他手里,结果被赵磊这小子从中使了诈钻了空子,愣是夺去了大半的江山,当然这其中也有林昆自身的不足,自己当时做事没有做的天衣无缝,心怀妇人之仁结果给赵磊那小子留了觊觎的机会。
另外,如果输了这次比赛的话,他手底下的这些场子的士气必定受挫,生意也将受到严重的影响,他堂堂一个漠北狼王出身,战场上无数生死的男人,怎么可能再任由赵磊那小子阴谋得逞骑在他头上拉屎,这次比赛必须要赢!
赢,说起来容易,可实际要做到却是很难,先不说中港市大大小小的有多少夜场,他首先面对的问题就是手底下‘无将可用’,如果是打打杀杀,他林昆绝对不怵任何人,手底下有龙大相和余志坚两个就足够用了,实在不行他自己单枪匹马的也能上阵,一怒冲冠不说屠尽中港也能令这方天地彻底颤栗。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唱歌表演,这可就难坏了咱们林大兵王了,虽然事情全权交给刘刚处理,他对刘刚一向是掏心掏肺的信任,刘刚跟他也是掏心掏肺,昨天晚上刘刚就把丑话先说在前面了,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招募一个有实力的台柱几乎不可能。
小区里的环境不错,林昆趁着上午明媚的阳光晃晃悠悠的走在小区的青石路上,仰起头叹了口气,心里头有事情压着,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无精打采的。
走着走着就出了小区,又走到了售楼处的门口,售楼处那落地的橱窗玻璃后,一个熟悉的倩丽身影出现在眼前,夏卉正坐在那儿喝着咖啡玩手机,林昆的眼睛顿时一亮,自己这脑袋可真是糊涂,竟然把她这个大活人给忘了。
林昆不敢再进售楼处,倒不是怕别的,实在是那个白白胖盘的销售经理太缠人,他轻轻的敲了敲橱窗玻璃,想要引起夏卉的注意,结果夏卉根本不抬头,倒是惹来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售楼员的目光,这售楼员正是林昆第一次来这给他介绍的那位,这售楼员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冲她示意指了指旁边的夏卉,售楼员马上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走到夏卉的身边俯身下来,夏卉抬起头向林昆看了过来,林昆掏出手机指了指手机,他还不知道夏卉的电话,意思是要夏卉把手机号码告诉他,夏卉倒是知道林昆的手机,当时签订买房合同的时候记下的。
夏卉直接给林昆打了过来,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林先生,有什么事么?”
林昆笑着说:“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夏卉抿嘴轻轻地一笑,“那进来吧。”
林昆做贼似的向里面看了看,他是真想进去和夏卉当面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一想到那胖胖的销售经理心底马上打了个冷颤,他实在懒得再和那胖子再斗智斗勇了,咧嘴笑了笑说:“还是算了,等你下班有时间见面说吧。”
夏卉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橱窗边,似乎一眼就窥透了林昆的心事,嘴唇一抹坏坏的笑意若现,对着手机说:“放心吧,我们经理今天不在。”
“啊?”
林昆一怔,夏卉已经放下电话了,林昆呵呵的一笑,自语道:“这不早说。”
林昆坐在了桌子旁,售楼处里装修雅致,这桌子和椅子都是按照咖啡厅的标准来的,椅子是那种上面软绵的半沙发椅,没事坐在这喝喝咖啡倒也蛮享受的。
夏卉坐了下来,林昆看着她桌子上摆着的纸杯,不等林昆像上次那么问,她马上笑着站了起来,“加糖还是不加糖的?”
林昆笑着说:“加糖,要不这玩意儿太难喝了,要不你干脆给我倒杯水吧。”
夏卉莞尔一笑,不一会儿便倒了杯热水过来,林昆笑着说:“谢谢啊,夏小姐。”
夏卉眉头微微的一蹙,林昆马上说:“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夏卉有些难为情的笑着说:“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家那边小镇上对‘小姐’这个称呼……”
她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在城里‘小姐’这个词是对年轻女子的文明称呼,但在乡下或是小镇上,小姐这个称呼就有另一层意思了,简单来说就是指失足妇女。
林昆马上尴尬的一笑,“不好意思,夏姑娘。”
夏卉微微的笑了一下,转而有些好奇的问:“你就那么害怕我们经理?”
林昆笑着说:“不是害怕,而是打怵,他总推销让我买房子,我买那么多也住不过来啊,他说让我投资买房,就现在房地产这形势,我可不想到时候跳楼。”
夏卉笑着说:“没那么严重了,房地产的形势是不好,但中港市是二线城市,受到的波及肯定会有,但肯定不会像一线城市那么大,我们经理胆小怕事利益心强,但总的来说良心不坏,下次他再向你推销,你说明白你不想买就行了。”
林昆幽幽状的叹了口气,“好吧。”
夏卉心思聪明,目光慧黠的看着他问:“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没有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林昆笑着道。
“是么?”夏卉眼睛里的那机警劲儿似乎根本瞒不住她,狡黠的一笑:“那现在也看着了,你可以走了,我现在是上班时间,被同事看到和你在这闲聊不好。”
见夏卉下了逐客令,林昆咧嘴一笑,说:“其实是有件事,是好事。”
“好事?”夏卉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趣,毕竟只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姑娘,马上迫不及待掩不住好奇心的说:“什么好事,快说来听听。”
林昆也不打算继续绕弯子,向前凑了凑,见左右无人注意到这边,小声的问:“我认识一个开酒吧的朋友,他场子里缺一个台柱,你有兴趣去看看么?”
夏卉也左右看看,她在夜场里唱歌这事儿同事们都不知道,她也不想让同事们知道,小声的说:“台柱?那我可做不来,台柱需要会各种表演,我只会唱歌。”
林昆压低着说:“没关系,不会的可以慢慢学,我朋友那酒吧前景不错,而且我朋友那人也大方,只要你点头答应,我马上就帮你引荐,到时候不会的再让他找专业的老师教你。”
“这……”夏卉有些犹豫,“我这白天上班,只有晚上有时间,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
林昆请夏卉过去就是想让她代表百凤门参加这次歌皇大赛,必须要有充裕的时间排练练习才行,林昆压低着声音说:“那你干脆把这工作给辞了算了。”
“啊?”夏卉一副很惊讶状,“把工作辞了?这可不行,酒吧里唱歌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吃的是青春饭,我必须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等将来唱不动了好能养活自己。”
林昆听了这小妮子的话,忍不住的想笑,看她说的有板有眼的,这小妮子是认真的,压低了声音笑着说:“小妮子,你才多大呢就想的那么远,就算是吃青春饭,你现在才刚刚青春开始,离青春老去还有好多年呢。”
“那也不行。”夏卉执拗的说:“从小我妈就教育我说人要有长远的眼光,不能今天有吃的就不想明天的了。”
“好吧。”
林昆认识到这妮子的想法根深蒂固,只好承诺说:“那我跟我朋友那边再沟通一下,让他跟你签个正式的合同,和你这边一样,五险一金什么的都有。”
夏卉还是摇头,说:“那也不行,唱歌吃的就是青春饭,和签不签正式的合同没有关系。”
林昆见她这么执拗,知道轻易是撼动不了她内心深处里的根深蒂固的思想,只好改为曲线救国,绕着弯说:“那我朋友那儿你是不是考虑一下,虽然短时间内会辛苦一点,可等你真正的被培养成了台柱,对你以后也是有好处的。”
夏卉抿着嘴唇想了想,一双慧黠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林昆,问:“待遇怎么样?”
林昆嘴角一笑,有戏……夜色静谧的如同杯中的那一抹石榴红,令人沉醉,令人流连忘返记不得回家的路,灯光摇曳的酒吧里歌舞笙箫,满城的堕落唯有此时冠绝群芳冲撞世俗。
林昆开着老捷达载着夏卉来到了夜来香酒吧的大门口,一看见是林昆的车来了,保安的脸上马上换上一副肃敬的表情,刚想要上前去打招呼,忽然想起刘经理今天晚上刚刚嘱咐过,今天晚上不准当着别人的面儿道出林昆的身份。
夜来香酒吧的上上下下,可不光这保安一个人得到这消息,从保安到服务员,再到那些上上下下的领导们,全都亲耳受听刘刚的叮嘱,怕众人记不住了刘刚还立下规矩,谁要是到时候不长记性说漏了嘴,罚半个月的薪水,另外也为了鼓励大家别说漏了嘴,如果今天晚上没人说漏了嘴,集体多算一个加班。
酒吧里上上下下的员工欣然领命,这件事办起来也容易的很,不就是不能说漏嘴么,到时候多叮嘱自己几次看住嘴巴不就行了,这加班赚的可倒容易。可同时诸位员工们的心里也很是奇怪,这好端端的搞的什么无间道?
保安已经凑上前来,林昆怕他说漏了嘴赶紧冲他使眼色,这保安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听过林昆在南城区的诸多事迹后一直将他是为自己终身膜拜的偶像,刚要吐出的话也马上改口道:“林先生,今天晚上又来喝酒了?”
林昆见这保安也算是心思熟稔,眉间一喜笑着说:“是啊,夜色撩人,来喝两杯。”
保安不忘溜须拍马的称赞道:“林先生好文采好心境,咱就没这两下子,崇拜崇拜。”
林昆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拍马屁,不过这马屁拍的也实在好,于是大大方方的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大红票子,顺着向这位保安小兄弟一递:“小费。”
小保安马上诚惶诚恐起来,他是真心的崇拜林昆,何况这位林老大还是这酒吧的大老板,也就是他的顶头大上司,这小费虽说丰厚,可也烫手啊。
见这小保安迟迟的不肯收,林昆心知他是不敢,于是笑着说:“怎么,嫌少?”
此话一出,这小保安的双耳如遭雷霆,脑袋里马上就是轰鸣的一声,嘴里赶紧诺诺的道:“不……不是,而是有点太多了,小的还从来没收过这么多的小费。”
“有了第一次就有下一次,拿着。”林昆脸色一正道。
“谢谢林先生!”小保安内心颤栗不安的接过钱,脸上却是一副畏惧的表情,这钱握在手里可真是烫手啊,可他要是不收的话,岂不是当着眼前美女的面热拂了林老大的面子,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把这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张小费给收入了手中,却又如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底,令他呼吸不顺手脚僵硬。
林昆见这小弟局促不安的模样,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干,你们刘总经理可是个慧眼识珠的人,真要是有本事,你小子肯定有前途的。”
小保安愣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望着林昆的背影,方才那一句鼓励的话仍回响在耳畔,眼睛里倏的噙满了感动的泪水。
林昆领着夏卉一路走进了酒吧大厅里,从刚到酒吧的门口,夏卉就一直左右的环顾,走进大厅里之后忍不住的附耳对林昆说道:“这酒吧看起来不错哦”
林昆一点也不谦虚的笑着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场子,可是我……我好朋友的地盘!”
夏卉笑着白了他一眼,玩笑道:“瞧你这得瑟样,又不是你的场子。”
林昆笑着说:“那还不许我替朋友得瑟得瑟啊。”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刘刚迎面走了过来,他得到消息林昆要来,这一晚上都在楼下等着,此时满脸慈眉善目的微笑,倒真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一样。
“昆子,你来啦!”刘刚热络的说,看向一旁的夏卉,眼神里藏不住的闪出一丝惊艳,笑着问:“这位是……这位就是你说的要介绍给我的那位姑娘?”
不等林昆开口替两人介绍,夏卉已经伸出手递向刘刚:“刘经理你好,我叫夏卉,请多多关照。”
“夏姑娘你好,鄙人刘刚。”刘刚伸手和夏卉盈盈一握,夸奖道:“夏姑娘不但长的漂亮,人也是落落大方,我相信我朋友的眼光,果然是个好姑娘。”
“刘经理过奖了。”夏卉腼腆的笑了一下。
“你们俩详细谈谈吧,我舞池里玩会儿。”两人这边聊上了,也不用林昆引荐了,咱们林大兵王乐得省事,顺便去舞池里玩玩,可是好久没蹦迪了。
刘刚请夏卉坐到了旁边的一个卡座上,笑着询问了一下夏卉的基本情况和期待的收入,夏卉把自己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下,说到薪金的时候却是犹豫着不肯开口。
刘刚笑着说:“夏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你是我朋友介绍来的,一切都好商量。”
夏卉略微尴尬的笑了笑,冲刘刚竖起了一根手指,刘刚笑盈盈的说:“一万?”
夏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嗯。”
刘刚略微沉思了一下,道:“按正常来说,夏小姐这工资确实有点了,主要夏小姐只是在我这里做兼职,如果肯做全职的话,这个钱倒不是问题。”
夏卉说:“实在不好意思刘先生,我只能做兼职,全职多少钱也做不了。”
“哦?”
刘刚疑惑的一笑,旋即释然道:“你的情况昆子和我说过,我不强求,工资方面嘛虽然有些高了,但既然是昆子介绍来的,我也不好太小气,没问题!”
“真的?”夏卉脸上漾起一阵惊喜开心,她在飞天酒吧里赚的也才刚刚八千块,要知道她在飞天酒吧可是熬了三个多月,熬出了名气才给这个价的,正常的全职工资能高不少,但对于兼职来说,一个月一万块绝对是高薪了。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的么?”刘刚笑道,冲夏卉又伸出了手,“夏姑娘,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刘某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关照。”
夏卉哪里见过这么客气的领导,马上诚惶诚恐的说:“刘经理说的夸张了,应该我请您多多关照才是,以后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刘经理直说便是,另外我十分感谢刘经理能给我这次机会。”说着,小妮子站起来就要行大礼以示谢意。
刘刚哪里承受的了,这好歹是林昆带进来的人,他赶紧一把扶起夏卉,笑着说:“夏姑娘不比这么多礼,你应该感谢的人是昆子才是,我是看了他的面子……”
夏卉顺着刘刚眼神所知的方向看去,林昆正在那舞池里蹦蹦跳跳的起劲儿,旁边围了两个小姑娘在那配合着,夏卉的眼角隐隐泛起了一丝感激,嘴角轻轻的一笑。
刘刚为了让这出戏演的更真实,笑着说:“夏姑娘,你是昆子介绍来的,咱们什么都好说,但作为雇用方,我还是想先听你唱首歌,看下你的实力。”
“好的。”夏卉欣然答应,这出来找工作其实就是推销自己,该展示自己的时候就得展示,她相信刘刚听完了她的歌声以后,肯定认为一个月花一万块钱雇她值。
“夏小姐跟我来。”刘刚前面带路,领着夏卉就到了舞台的后面,舞台后面比大厅后面安静了不少,刘刚吩咐人给夏卉取来了耳机和耳麦装在身上,笑着问:“不知道夏小姐擅长什么风格的音乐,摇滚、古典还是流行?”
夏卉毫不谦虚的笑着说:“刘经理,我什么风格的音乐都擅长,要不我给你来一段喊麦吧。”
喊麦是诸多音乐里难度最大的一项,尤其对于女生来说,女生的肺活量和声音的爆发力量一般不及男生,不要以为喊麦只是站在舞台上随便叫喊两句,这里面充满了各种技巧,喊麦的目的是什么?是撩拨起每个人兴奋的神经,让他们在一声声的喊叫声中,重重突破自己内心的压抑,将灵魂释放。
刘刚的脸上微微惊讶,心说林昆这到底找回来了个什么狠角色,相貌看起来斯文纯净,本以为只是个擅长唱情歌的小女生,结果上来就自告奋勇的要喊麦。
今天晚上不管夏卉表现的怎么样,人既然是林昆找来的,刘刚是肯定得收的,刘刚心里怕夏卉这小姑娘有心要逞强,到时候会让林昆面子难堪,笑着好心提醒道:“夏姑娘,喊麦可是个力气活,一般都是男人干的,你看是不是换首情歌什么的。”
夏卉嘴角狡黠的一笑,心知刘刚是为了她好,笑着说:“刘经理你放心,我的肺应该不比男人的肺差,要是喊的不好,我马上辞职。”同时她心里头也暗暗奇怪,这刘经理堂堂一个酒吧的经理,对自己却是如此的客气,肯定是看在林昆的面子上,这林昆到底是干什么的,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刘刚见夏卉一副很自信的模样,也就不再阻拦,心里头反正也琢磨了,林昆向来不是办事轻浮之人,断不会因为这姑娘长的漂亮怡人就引进酒吧里,想来这姑娘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但嘴上还是好心的提醒道:“夏姑娘,尽力就好,不要太勉强,别伤了喉咙和肺。”
夏卉莞尔笑道:“谢谢刘经理关心,我会注意的。”
刘刚笑着道:“那先化个妆?”
夏卉点点头:“嗯。”
刘刚马上安排化妆的技师领夏卉去化妆,同时他从舞台的后面绕了出来,林昆这会儿正坐在二楼的VIP卡座上,看到刘刚在楼下就招手让他上来。
“怎么样?”林昆笑着问。
“她非要喊麦。”刘刚笑着说。
“哦?”林昆一脸惊喜的说:“我还真没听过她喊麦呢。”
话音刚落,就见一身装扮的异常火爆的夏卉从舞台下面升了上来,她的头发高高的竖起,像是燃烧的火焰,脸上涂了一层浓的夸张的烟熏妆,刚才那个一脸清纯的小姑娘,此时仿佛化作了来自地狱深渊里令人颤栗而又兴奋的妖女,台下众人的情绪瞬间被这个妆容夸张的女子给点燃了,一片尖叫声响了起来……她像是一个来自地狱里的妖女,令人灵魂颤栗却又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她手中的迈克便是她今天晚上俘获众人灵魂的武器,面对一片尖叫的台下,她那往日里平静的嘴角,倏的一下噙起一抹贪婪而又妖娆的微笑,红唇轻启,音响里随之发出一声‘砰’,这声音像是在模拟心跳,紧接着频率越来越来,众人的心跳此一瞬间仿佛随之共鸣,渐渐便有些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觉……
“有点意思。”刘刚和林昆坐在楼上的VIP座位上,楼下的一切看的轻轻清清楚楚。
“我也没听过她喊麦,只听过她唱歌,看这开场的架势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林昆笑着说。
“嗯。”刘刚点点头。
……
十分钟后,整个夜来香酒吧的氛围几欲要将房顶给掀翻了,台上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妖女,用她那铿锵有力的喊麦,配合着DJ那强劲的鼓点音乐,将众人的灵魂推向一波又一波兴奋的高潮,整个酒吧里一片热热闹闹,无人在座,全都站了起来随着那铿锵有力的节奏一起摇摆,跟着喊麦一起呐喊。
林昆嘴角得意的笑了起来,此时他也是站着跟着鼓点的节奏摇摆,这岂止是不让他和刘刚失望,简直就是给了他们一个莫大的惊喜,林昆看向刘刚,笑着道:“刚哥,不错吧!”
刘刚开心的大笑,正愁找不着人去和赵磊那一方死磕呢,这一下不用愁了,他有信心花些时间将这女孩打造成一个全新的台柱,台柱最重要的是嗓子,这女孩的嗓子和肺活量显然已经远远的超出了预期,只要稍微的一番雕琢,凭刘刚在夜场里多年的经验,这女孩一定会成为中港市夜场的一枝独秀!
夏卉站在舞台上一直喊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停下,她的脸上早已经出了一层细汗,整个人仿佛随着DJ音乐融入进了自己那铿锵有力的喊麦当中,所以也不觉得累,最终还是刘刚远远的冲负责调音台的DJ挥手才把音乐停下。
难得遇见这么一块大活宝,刘刚是真心担心这姑娘这么个喊法把嗓子给和肺喊坏了。
酒吧里的音乐是不能停的,DJ把刚才那劲爆的音乐切换成了一阵舒缓静谧的音乐,这可以让夏卉趁机下台,换上其他表演节目的演员登台准备,可出于预料的是,夏卉这妮子并没有退下去的意思,而是就着这舒缓尤如静水流深一般的音乐,嗓音微微一颤抖的唱了起来,她的嗓音带着一阵秋风吹过落叶般的沙哑,仿佛一颗颗细小而透明的沙粒,就在这舒缓的令人沉醉、仿佛云游的音乐里,慢慢的向所有人的心灵浮游而去,一点一点的浸透心房。
歌词令人感动,声音更是令人感动,这是一首乐坛里著名的情歌,原唱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被唱的一点也没有了,留下的尽是满地细语般的哀伤在那沙哑的歌声里点点挣扎。
众人刚才那被推向云霄般的情绪陡然下降,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里,这里没有任何的邪恶纵生,只有那深深的感动和被勾起的回忆在哭泣、感动。
台下有人哭了,哭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妙语连线一般点燃了周围的一片哭声。
沙哑的嗓音,感动的歌声,一双双噙着泪光随着舞台灯光闪烁的眸子,今天晚上的夜来香酒吧给众人带来惊喜,带来前所未有的灵魂感受,当歌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刹,眼泪流下的人们依依不舍的看着台上这个一身妖孽如火的女孩微微欠身施礼退了下去,心中竟是那么的不舍,只能泪目相送。
二楼的VIP座位上,林昆脸上的欢喜之色深浓,刘刚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夸张,他真的就像是发现了一块绝世的宝贝一样,握住林昆的手激动的说:“昆子,好!”
林昆笑着拍拍刘刚的肩膀,示意他淡定下来,“刚哥,别吓着人家姑娘了。这小妮子确实很会唱,她的嗓音本来不沙哑,借着刚喊完的劲儿才把那歌唱出了味道。”
刘刚冲林昆竖起拇指:“昆子,你真是慧眼识人,发现了一块这么好的玉!”
“行了刚哥,咱俩还用拍马屁么?”林昆笑着说。
“我这是实话,哪里是拍马屁了。”刘刚笑着道。
夏卉被一个服务员领了上来,林昆笑着说:“夏姑娘坐,不要拘束。”
刘刚吩咐旁边的服务员给夏卉拿点饮料过来润喉,看着夏卉笑着说:“夏姑娘,你让我很惊喜!”
夏卉莞尔一笑,“谢谢刘经理夸奖。”
刘刚道:“这样,你从明天开始上班,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唱两首歌,余下的时间我会安排人过来教你舞蹈,舞蹈学会了以后再教你几样乐器。”
夏卉微微惊讶,看着刘刚问道:“刘经理,只唱两首歌,会不会……有点太少了?”过去她在飞天酒吧的时候,一唱可就是大半个晚上,而且据她了解,不光是飞天酒吧如此,大多数的酒吧里一天晚上最多三五个歌手,整个晚上都是这三五个歌手在轮着唱,一晚上下来整个人都快累虚脱了。
刘刚笑着说:“不少,一点也不少,越是好的东西,越要省下来慢慢用,直白的说一点就是要吊吊顾客们的胃口,要是一味的将好东西给予他们,人类本性使然,过不了多久是会腻的。另外,我更倾向于将你打造成台柱,所以必须空闲出时间来学习,不知道夏小姐对学习这事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夏卉马上回答,这当然有兴趣了,谁不想自己越变越好,越变越完美,变完美了之后一方面可以更加的体现自己的价值,另外收入也会增加。
夏卉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站起来向林昆行了个礼,“林先生,谢谢你替我推荐!”转过身又满怀感激的对刘刚说:“刘经理,谢谢你的栽培和认可。”
林昆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朋友嘛,互相帮助。”
刘刚笑着说:“夏姑娘,也谢谢你能加入夜来香,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说话什么的也不用这么客气,真要是对我和林先生心有感激,就好好学习,争取早一点登上台柱的位置!”
夏卉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盎然的斗志,暗暗握紧小拳头说:“我一定努力!”
人推荐完了,面试也过了,工资也定下来了,林昆和夏卉凯旋的从酒吧里出来,这会儿也是刚刚晚上十点多钟,夏卉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散去,她没想到自己失业后这么快就又就业了,而且刘经理对她还是那么赏识,要将她培养成台柱,本来这两天一直以为自己运气不好,碰上飞天酒吧停业了,没想到最终却是因祸得福,她转过头满眼的兴奋与感激看了林昆一眼,这个男人此时叼着半截雪茄,棱角清晰的脸颊衬托在微微凌乱的发丝下,她由心感激的说了句:“谢谢你,林先生!”
林昆笑着停下来,看着她说:“一句谢谢就完事了?不得请我吃点夜宵什么的?”
夏卉爽快的答应:“没问题!”
林昆开着车,林昆沿着马路找了一家饭馆,南城区的饭馆不管大小,装修就是一等一的别致,作为中港市的旅游经济发展区,不论天然环境还是人为的建筑,南城区在中港市全都是首屈一指的。
两人到的这是一家烤肉店,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钟,又不是旅游旺季,整个小饭馆里就他们两个人,夏卉今天晚上的精神状态相当的好,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晚上对于夏卉来说就是逢了喜事。
看着她喜孜孜在那点吃的,林昆想起刚见面的时候,那时候她就像是一只委屈的小绵羊一样,低着头在那儿任那对不讲理的中年夫妇言语攻击着,此时她却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俏皮又可爱,同时又生的一张漂亮的脸颊。
林昆不禁要感谢上苍,命运待他总算不薄,在漠北那兔子都懒得拉屎的地界上待了八年,平时蚂蚁都难见到只母的,一把他放回了都市之后,身边围绕的全都是些美女。
夏卉点完了东西抬起头,见林昆正有些愣神的看着她,脸颊顿时一红,声音唯唯诺诺的说:“林先生,你看什么呢?”
林昆被她这么一说,脸颊也不由的微微发热,连忙笑着说:“没,没什么。”
夏卉低着头说:“是不是……是不是我点的太多了,把你吓到了?我的饭量其实不大,不过今天晚上喊的那一通麦确实很耗体力,我得多吃点补回来。”
林昆哈哈笑道:“应该多吃。”
夏卉腼腆的笑着说:“我今天晚上没给你丢脸吧?”
林昆笑着说:“简直是争足了面子。”
夏卉忽然又充满的好奇问:“林先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我怎么觉得那刘经理对你很是尊重呢。”
林昆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你怎么看出来的。”
夏卉说:“他对我客气啊,你想我一个初来乍到的黄毛丫头,就算是歌唱的比其他人好点,也不至于他一个大老板那么客气吧,肯定因为是你介绍来的,所以刘经理不肯怠慢。”
林昆笑着说:“那当然了,我和刘经理可是好朋友,他今天要是怠慢了你不就等于是打我的脸么,那我还能轻饶他了呀,以后去他酒吧里喝酒都不给钱。”
林昆的话语里带着一阵小孩子开玩笑耍赖皮的意思,把夏卉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夏卉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楚楚的看着他,声音里充满了一丝羞涩,微微抿着嘴唇说:“林先生,我能喊你哥么?”
“嗯?”
“我一直都想有一个哥哥,他替我挡风遮雨,累的时候我可以靠靠他的肩膀,委屈的时候可以找他诉说。”夏卉楚楚的看着林昆,言由肺腑的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帮我的忙,而且你和其他的那些男人不一样,他们对我小恩小惠之后,心里总是对我有别的想法,只有你……”夏卉由心的这一番夸赞,险些把林昆的鼻血给夸赞出来,林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夏姑娘,瞧你说的,我就是帮了点小忙,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夏卉唇角微微倔强的说:“在我的心里,你就这么好!”
林昆:“……”
夏卉又抿了抿嘴角,一双眼睛怔怔的看着林昆,语含羞涩又充满了坚定的冲林昆喊了声:“哥!”
凭白的多出了这么一个天生丽质的妹妹来,而且这妹妹唱歌还超级好听,换做谁都不会拒绝吧,林昆微微一怔过后,咧嘴一笑应了一声:“嗯。”
夏卉还担心林昆会不答应呢,一见林昆答应了,小妮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的兴奋开心起来,嘴上又喊了一句:“哥!”
林昆笑着说:“做我妹妹可以,不过丑话我这当哥的可得说在前头了……”
夏卉一脸认真的表情听着,林昆继续说:“累了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但你要是受了委屈,可不准找我诉说昂!”
“哦。”夏卉委屈的应了一声,心里以为林昆是嫌烦不愿意听她诉说。
林昆这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不用向我诉说,直接告诉我是谁得罪了我妹子,我肯定把他打的悔恨终生,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妹子了!”
夏卉刚刚耷下去的嘴角,马上勾起了开心的弧度,玩笑的说:“哥,你能不能别那么暴力呀,还打的人家悔恨终生,再说就你这小体格子,我担心你……”
“你怕我被别人揍啊?”林昆一副拍着胸脯的豪迈道:“妹子你放心,整个中港市能打你哥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谁要是欺负你了,尽管告诉哥!”
夏卉盈盈的笑着说:“哥,你这牛皮好像吹大喽。”
林昆哈哈大笑:“你这妹子也真是的,就算你哥吹牛皮过嘴瘾,你也不应该拆穿吧。”
夏卉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只手捧着脸颊歪着脑袋看着林昆说:“哥,你太可爱了!”
林昆老脸一红,白了夏小姑娘一眼,“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可爱呢……”
夏卉俏皮似的笑着说:“多大了都可爱!”
吃的东西动上齐了,服务员替他们点着了炭火,林昆和夏卉便喜孜孜的烤起肉来,这冬天的吃吃烤肉夹着生菜,再蘸点香喷喷的芝麻酱,真惬意啊。
烤肉店的门外突然泊下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上下来四个人,三男一女,为首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妮子大衣,脖子上系着围巾,腿上牛仔裤,脚上一双极为时髦的皮鞋,端的这么一看,这一身行头就不是普通的专卖店货。
男人身旁的女人,一副冷艳的妆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半身一条半身裹臀群,腿上黑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款式时尚的粉色高跟鞋。
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一身黑色的行头打扮,脸上表情冷峻,两双眸子机警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一看就跟电影里出现的保镖无异。
为首的男人和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整天琢磨着怎么样把林昆踩下去的赵磊和对林昆怀有‘深仇大恨’的周晓雨。
赵磊出现在这里可不是偶然,他一直暗中安排人去监视着林昆名下酒吧里的情况,今天晚上手下传话来说夜来香酒吧里出现了个神秘的女人,喊麦、歌声十分的了得,就是比他们刚从夜来香挖过去的台柱也不逊色多少。
赵磊这次是一心想要通过这次的‘夜场酒吧歌皇’大赛来终结林昆在南城区的生意,任何一个帮派得以维持生存靠的都是利润,林昆不许手下的小弟们去收保护费,整个帮派的运作如今只能靠自己开场子经营,若是场子不盈利,帮派的运作势必会出现严重的危机,到时候他赵磊再从中干点煽风点火的勾搭,向百凤门手底下的小弟们伸伸橄榄枝,不怕林昆不变成光杆司令。
赵磊对林昆的恨,起源于妒忌与不服气,没有林昆之前他是中港市唯一的青年才俊,创办企业,黑白两道都玩的开,可自从林昆出现了以后,提起中港市的头号年轻人,未来中港市的地下主宰,若是在他们两个中间投票选择,百分之八十的人会投林昆。再加上上次赛车出了车祸,尽管这事跟人家林昆实际上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他自己闲着没事去瞎凑热闹,但他也一厢情愿的将责任归到了林昆的身上,咱们赵大公子是这么想的,如果没有林昆他就不会去瞎凑热闹,不瞎凑热闹也就不会受伤了。
唉,林昆这要是知道了他在赵磊的心底就是躺着也中枪,这得多特么郁闷啊。
赵磊有心要来一睹这位手下说的可以和台柱比较的女孩的芳容,所以顾不上窗外寒冷,被窝里温存依偎的少女,穿好了衣服就和周晓雨赶过来了。
赵磊本没有多喜欢周晓雨,若不是周晓雨的皮囊不错,这次车祸也没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瑕疵,他恐怕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他之所以把周晓雨收在身边,每次出现在林昆面前的时候都刻意带着她,为的就是打击刺激林昆。
“欢迎光临!”
玻璃门被推开了,服务员忙过去欢迎道。
赵磊看也不看服务员一眼,直接就向林昆走过去,周晓雨和身后的两个保镖赶紧跟上。
“哟,这么巧,林老板!”赵磊笑呵呵的走到林昆的跟前,虚情假意的伸出手:“好久不见,不知道林老板最近在忙什么大事业呢,也说给在下听听。”
来者便是客,伸手不打笑面人,这两眼目前赵磊都占了,林昆索性也给他个面子,伸出手跟他轻轻的握了一下,笑着说:“找老板,好久不见,我能忙什么大事业,还不是每天晃晃荡荡,赵老板才是干大事的人,我得向赵老板多学习。”
夏卉坐在一旁最初还以为来的这位青年才俊,是她刚认下的还热乎乎的哥的朋友呢,可一听林昆的话才反应过来,这哪像是朋友见面的寒暄,也太虚情假意了吧,本来她对眼前的这位青年才俊第一印象还好,结果瞬间九十度下坠。
“这位姑娘是?”赵磊笑着将目光转向夏卉,怎么看他眼神都有些狡猾的意思。
不等林昆给他介绍,夏卉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赵老板你好,我叫夏卉,是我哥的妹妹。”
“哦?”
赵磊笑着看向林昆:“林老板这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妹妹。晓雨呀,你和林老板是一个地方的人,他又是你姐姐的初恋男友,你认识林老板这妹妹么?”
周晓雨一脸冰冷的看着林昆,又看看夏卉,而后摇摇头:“不认识。”
夏卉看了一眼周晓雨,见她的年龄和自己相仿,脸上化着浓浓的妆,心里头也没什么好的印象,随口便将她年轻任性的小脾气展现了出来,轻哼一声:“管你是不是我哥初恋女友的妹妹,我要你认识。”
周晓雨冷若冰霜的眸子在夏卉的脸上一扫,被提及到已故的姐姐,她心里头本来就不得劲儿,听夏卉这么一说,嘴上也是冷冰冰的讥讽道:“年纪也没多大,一点也不知道矜持,一口一个哥的叫着,真像是人家亲妹妹似的。”
“我叫哥我愿意,你管不着。”夏卉理直气壮的说道,眼神里带着一抹挑衅。
周晓雨看看林昆,又看看夏卉,便不再说什么了,她懒得争一时的口舌之能,她被赵磊带出来就是为了刺激林昆的,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像疯狗一样,要不是被提及已故的姐姐心情不好,她可能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林老板,你妹妹的脾气好像不小呢,跟我的晓雨很对路子。”赵磊哈哈笑道。
“呵……”林昆轻笑一声。
“听说夜来香酒吧里今天晚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头牌歌手,那小声音把很多人都给唱哭了,不会就是林老板身边这位姑娘吧,嗯,长的也很漂亮呢。”
说完,赵磊特意打量了一眼夏卉,并掏出名片笑着递过去道:“这位姑娘,逼人姓赵名磊,在附近经营了几家酒吧,姑娘有兴趣可以过去坐坐,一切费用都包在赵某人的身上,若是姑娘有心在上台献唱两首,赵某人定当感激不尽重金相谢。”
挖人,挖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到目前为止林昆绝对没见过比这还不要脸的,当着人家‘老板’的面儿挖人,把人家‘老板’当成空气来处理,林昆还真是佩服赵磊这不要脸的劲儿。
说实话,林昆一开始还真担心夏卉会被赵磊给挖了去,但刚才自从她主动要认自己当哥,言语之中能感受到小妮子的真情实意,倒也不怎么担心了。
“谢谢找老板看的起。”夏卉笑盈盈的接过赵磊手中的名片,看了看说:“找老板还真是年轻才俊,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多的产业了,这名片我一定好好收藏。”
赵磊被夸的一脸欢笑,“赵磊多谢姑娘抬爱。”
“哎呀!”
夏卉像是突然想了什么,一脸歉意的看着赵磊说:“赵老板,我今天晚上刚和夜来香酒吧签订了协议,你的场子我怕是不能随便去了,否则我老板知道会不高兴的,这名片好像也没什么用了,要不还是还给你吧……”
说着夏卉就要把名片递给赵磊,赵磊被这姑娘突然的一变搞的有些懵圈,不等他反应过来,夏卉又把名片给收了回去,隐隐为难的说:“这送出的名片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这岂不是拂了赵老板的面子,可是我留着又没什么用。”
赵磊的嘴角轻轻的扯动了一下,脑门有些发黑,夏卉抬起头歉意的看着赵磊说:“赵老板,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可不要生气啊,千万不要生气。”
赵磊嘴角扯动着没有说话,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夏卉身上,只见夏卉一副调戏的模样看着赵磊,当着他的面儿一下一下的将手中的名片撕的细碎……赵磊那前一秒钟还微微含笑的脸颊,此时完全僵硬成了墨绿色,乍一看就仿佛一块长满了墨绿青苔的石头,一双充满自信的眼睛里,此时光芒涣散,紧接着重新凝聚成了一道杀气凛人的寒光,狠狠的剐在夏卉的脸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时此刻的他绝对不带怜香惜玉,早已将这个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忤逆她的女人凌迟处死!
夏卉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杀气,心里头不由的一颤,她只是一个刚高中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比起同龄的姑娘心智更成熟一些,在酒吧里唱过两个多月的歌,但还远没有到看透社会,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地步,过去她看到的多是一双双充满了淫邪欲望的瞳孔,那些男人将内心挣扎的欲望写在眼眶里,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衣服剥个干干净净,但从没见过眼前这般冷冰彻骨的眸子,这眸子像是屠尽苍生的冷刀,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鲜血淋淋。
夏卉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突然像是被人拦住,一双不是很粗犷但很结实的胳膊揽在她的腰间,他转过头向林昆看去,一脸明媚的微笑像是一阵阳光射入她的心底,那因恐惧而颤栗的心底顿时暖暖的平静了下来。
如果说赵磊的那双眼睛如刀子,那林昆此时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坚不可破的盾牌,他的胳膊像是一道温暖慈宁的港湾,将她浮动恐惧的心收留了下来。
只是一瞬间,只是这顷刻间的凝望,夏卉便有了重新站立盎然面对的勇气了,她将手中撕碎的名片,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一点一点的掷入了燃烧的炭火中,一阵青烟缭绕而起,像是一层青纱幔帐隔着虚空浮现,隔在了她和赵磊之间。
赵磊脸上僵硬的表情持续了两秒钟,扯动了两下嘴角回过了神,那双冷冰如刀的眸子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怨毒,一字一组的咬着牙关对夏卉说:“呵,小姑娘,你会后悔的!我们走!”言罢甩身便向烤肉店的门口走去。
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冷冰冰的瞪了夏卉一眼,马上转身跟上赵磊,周晓雨目光深邃的看了林昆一眼,又看了看一脸平静但难掩紧张的夏卉,转身也跟了上去。
“哼,找死,简直特么的找死!”坐到了车上,赵磊一拳狠狠的擂在了车座上,那精致奢华的皮座被他这一拳擂的严重走形,愤怒的吼道:“MD,臭三八,敢撕老子的名片,老子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事悔恨终生!”
“磊哥,这么生气,至于么?和那么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犯不上。”周晓雨坐到了他的旁边,轻描淡写的说道。
啪!!!
一个结实的大嘴巴子打在了周晓雨的脸颊上,她整个人只觉得一懵,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车床上,接着便听赵磊愤怒急吼的大骂道:“让你特么的说风凉话,那臭三八当着面羞辱我,你特么干什么吃的,怎么不动手给我打她!”
周晓雨嘴角发咸,伸手抹了一把竟流出了鲜红的血迹,她回过头一脸冷然哂笑的看了一眼赵磊,猛的推开车门下车,气势汹汹的向烤肉店走了去。
夏卉深深的呼了口气,刚才可真是把她吓坏了,这会儿危险散去,她整个人马上变的活灵起来,抬起头俏皮的看着林昆,“怎么样哥,刚才我给你长脸吧。”
林昆笑着开玩笑说:“脸是长了,可刚才某人好像被吓的不轻,小心脏跳出来没?”
夏卉脸颊羞赧的一红,“干嘛揭人家的短,他刚才那模样像个黑罗刹一样,人家害怕也是正常的啊。”
林昆笑着叮嘱说:“以后再看见那人尽量逼着点,他背景可不简单,今天是我在这了,我要是不在这你肯定得吃亏的。”
夏卉撅了撅嘴说:“你要是不在这,我干嘛得罪他呀,还不是看他太嚣张了对你不敬。”
林昆笑着说:“好,我的好妹妹,你都为了哥哥出气。”
这时,烤肉店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了,林昆和夏卉一起向门口看去,只见周晓雨一脸冷然的走进来,她的嘴角噙着血迹,眼睛红红的,脸上有五个清晰的指印,半边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
“晓雨,你怎么了?”
林昆急着关切的问道,周晓雨根本不理他,一双红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夏卉,向夏卉走了过来。
“晓雨……”
林昆挡在夏卉的身前,周晓雨咬着还在流血的嘴唇,眼神冷冰冰的打在林昆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林昆,如果你还念及和我姐的一点情义,就给我让开!”
“晓雨!”
“让开!”
林昆挡在夏卉的身前,周晓雨站在他的身前,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肯让步。
夏卉怯弱的站在林昆的身后,眼前的周晓雨让她感到害怕,她那双红红的眼睛似乎能将人吃掉一样,她从来没见过女人这样的眼睛,仿佛积压了太多的怨怒。
夏卉深吸了一口气,主动从林昆的背后站了出来,“哥,你不用理她,我倒要看看她……”
话不等说吧,周晓雨的巴掌就已经打了过来,空气中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实实的抽在了夏卉那白皙粉嫩的脸上,霎时间干净的小脸上浮现五个手指印,脸颊随之高高的肿了起来,夏卉整个人被打的愣住了。
周晓雨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甩身向门外走了过去,这时夏卉突然回过了神,大声的冲周晓雨吼叫了一句就要追上去,“你给我站住!”却被林昆一把抓住了,夏卉愤愤的回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的道:“哥,你松开,她打我!”
林昆幽幽似的叹了口气,“算了吧小卉,这一巴掌哥替你还了。”说完站在了夏卉的面前。
夏卉睁大着眼睛看着林昆,声音哽咽的说:“哥,你刚才不是说有你我谁都不用怕么,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这么去护着她!”
林昆闭上了眼睛,“如果非要打一巴掌才能解恨的话,你打哥吧,哥替她挨。”
“哥!!!”
夏卉大声的喊了一句,举起的巴掌狠狠的收了回来,转过身趴在桌子上便哽咽了起来。
林昆睁开眼睛,看着后背频频蠕动的夏卉,心里头也是一阵难言的无奈,刚才如果不是周晓雨,林昆说什么也不会护着的,可她偏偏就是周晓雨,抛开一切都不说,就算是看在周晓雅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去伤害她的。
第一次见到夏卉的时候,她给林昆的感觉内向、老实,可当在酒吧里再看见她的时候,发现她骨子里有着这个年代的姑娘们共有的任性与不羁,她不是一个肯吃亏的孩子,她叫了自己一声哥,本来以为以后会有依靠了,可结果却……
深深的愧疚几乎将林昆湮没,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这一巴掌是自己挨的。
“小卉,你……”
林昆刚刚开口,夏卉猛从桌子上站了起来,失望不甘同时又充满恨意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向门外走去,林昆赶紧追上,服务员却在身后急着喊道:“老板,你还没付钱呢!”
林昆匆匆的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追出烤肉店的时候,夏卉正拦了一辆出租车要坐进去,林昆情急之下冲着出租车大吼一声:“敢拉你就倒霉了!”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听这哥们的火爆脾气,浑身的神经都吓的一哆嗦,心里头还以为是小情侣吵架了,算了这种事还是少沾边为妙,否则车子被砸了都没地儿说理去,赶紧锁上车门一脚油门逃之夭夭了。
林昆赶紧冲夏卉跑过去,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小卉,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不听!”夏卉愤恨怨怒的说。
“你怎么就不明白哥是你有苦衷的呢,刚才那女孩是……是我初恋的妹妹。”
“呵,初恋的妹妹?”夏卉停了下来,转过头来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林昆说:“初恋的妹妹怎么了?初恋的妹妹就可以打你妹妹了?是,我不是你亲妹妹,只是刚刚认的妹妹,我这个妹妹比不上你初恋的妹妹是吧?那干脆就别认我这个妹妹了!”说完,猛的一挥胳膊吼道:“你给我撒手!”
“你不撒手是吧,你不撒手我喊流氓了!”
“流氓啊!”
……
已经夜深了,周围没有什么路人,倒是有一辆路过的轿车停了下来,里面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探出个脑袋冲夏卉嬉笑道:“妹妹,用帮忙不?”
小青年嬉笑完,车后座的窗户里又探出了个肥肥的脑袋,同样嘻嘻哈哈的道:“妹子,只要你一句话,咱们哥几个马上帮你把流氓打跑!”
车里头一股浓浓的酒气飘出来,林昆不等夏卉给他们回答,直接一步冲到跟前,抬起大脚板子冲着车门狠狠的就是一脚,就听呼通一声,声音极其的响亮,这辆金贵的进口轿车的车门直接被踹出了一个大瘪,车里头这几个小青年全都被吓的往车里头一缩,回过神后后座的胖子冲着林昆就大骂道:“小子,你特么的找……啊哟!”话不等说完,林昆的拳头已经捣在了他的鼻梁上,直接把这胖子砸的惨叫一声,那鼻骨碎裂的疼痛差点令他直接昏死过去。
车里其余的几个小青年纷纷回过神,一个个怒然的就要下车来修理林昆,结果被林昆冷冷的一句话给镇住了:“不想死赶紧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几个小青年面面相觑,开车的小青年也不顾同伴什么意见,一脚油门就撂了。
林昆回过头看着夏卉,夏卉转过身就走,林昆强行的抓住她的胳膊,拽着到了老捷达里,夏卉挣扎着要下车,林昆把车门锁上,夏卉扑过来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肩膀,怒极的吼叫道:“姓林的,把门打开,把给我打开!”
林昆从兜里摸出根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语气平静的说:“……”林昆把自己和周晓雅的故事慢慢的说完,身旁的夏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安静了下来,她脸上那不平静的表情渐渐平息,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听到周晓雅为了前程似锦而和林昆分手,夏卉气的牙根咬的咯咯响,但出于对已故人的尊重,小妮子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来指责,听到周晓雅从国外回来后又想和林昆和好,小妮子又是在心里暗暗说千万不要和好,可当听到周晓雅把楚静瑶骗出去险些丧命,以及最后关头周晓雅用自己的命换了楚静瑶一命,夏卉的心底一阵触动难以平息。
林昆起初语气平静,说到后面渐渐的流露出悲伤来,他棱角清晰的脸颊在迷蒙的灯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嘴角原本的笑容也变的凄楚起来。
感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不珍惜谁……
夏卉如今是豆蔻年华,心底也有过情窦出开的时候,都说太过年轻的感情不可靠,起初她并不相信,如今听了林昆的亲身故事,她似乎有些相信了。
或许是因为年轻的心态孱弱,经受不住爱情的风吹雨打,可当心灵不再成熟,那些纯真没有任何杂念的爱情萌芽,也早已经过了年纪,现实的物欲横流将爱情染上了本不该有的颜色,我们却只能默默面对,祈求寻一个真心的他(她)。
夏卉的脸颊不再疼了,她的心却突然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痛林昆的故事,还是痛爱情的现实,她在心底倔强的想着,自己将来一定要找一个真心所爱的人,哪怕他一无所有,自己也不离不弃终生相随。
午夜的灯光像一片揭不开的纱幔,将城市笼罩,无力的对抗那漫天的黑暗。
回到青山绿水畔,路过拉面馆门口的时候,两个人的肚子都咕咕的叫了一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起来,他们并没有进去吃一碗热腾腾的美味拉面,那老板娘和老板本来就以为他们俩有点什么,这深更半夜的要是再一起进去吃拉面,还不等于是把这件事给坐实了。
咕噜……
走到楼下刚要分手,夏卉的肚子又叫了一声,夏卉尴尬的小脸通红,把头压的老低。
“会做饭么?”林昆笑着问。
“啊?”夏卉抬起头。
“家里有米么?”
“有……”
“有鸡蛋么?”
“好像也有……”
“那走吧。”
林昆没有向自己家的楼洞走,而是向夏卉住的楼洞走了去,夏卉微微有些发怔,赶紧跟了上去。
夏卉住的是一室一厅,房子爱护的很干净,拉面馆夫妇把房子租给她那绝对是一百个放心,林昆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通之后,把两盘子金黄色的蛋炒饭端了出来,夏卉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着香味走了过来,搓着小手掌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真香!”
夏卉坐在餐桌旁幸福满满的说,来中港是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单独给她做饭。
“稍等啊。”
林昆转身回厨房里拿筷子,又端出了一盘子刚刚拌好的三丁,筷子递给夏卉,笑着说:“小丫头,可以吃了。”
“哇哦!”夏卉惊喜的道:“还有小菜搭配呢!”
“快尝尝吧。”林昆笑着说。
“嗯。”夏卉先吃了一口蛋炒饭,那香喷喷的味道顿时溢满口腔,冲着林昆连连点头,呜呜的说:“好吃,太好吃了!”
“吃点小菜,要不太单调了。”林昆笑着说,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蛋炒饭是他的得意之作,也是他最爱吃的几样东西之一。
夏卉夹起一块黄瓜放在嘴里头嚼了嚼,拌三丁是一道很简单的凉菜,黄瓜、圆葱、熟花生米放在一起扮,可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她吃林昆拌的这三丁,总感觉味道很特殊,香香的鲜鲜的,像是多放了某种料。
以前在家的时候,夏卉经常做饭,女人对烹饪天生就有喜好,她喜欢钻研一些好吃的饭菜,想要等将来结婚以后,可以做给自己的孩子和爱人吃,不过她此时没心情去问林昆这三丁和这香喷喷的炒饭到底怎么做的,她得赶紧填饱肚子。
看着夏卉吃的很开心的模样,林昆总算松了口气,她这厨房里料不全,他还真担心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不合她的胃口,不过好在这小妮子好像不怎么挑食。
即便是这样,夏卉在心底对林昆已经很是崇拜了,他打破了她心底男人不下厨的陈旧观念,眼前这男人不光下厨,而且做的饭还这么好吃,要是再知道咱们林大兵王是在食料不全的情况下做出这么两道美味的饭菜,小妮子更能崇拜死他!
“有哥真好!”夏卉将盘子里的蛋炒饭一扫而光,摸着鼓鼓的小肚子一脸幸福的说。
林昆将盘子里的三丁吃干净,笑着说:“现在心里不觉得委屈了吧?”
夏卉摸了摸脸颊,俏皮的哀叹了一声说:“其实挺委屈的,可委屈有什么办法,谁让打人的是哥前女友的妹妹,不过哥,这次妹妹就不记仇了,可不许有下次了,下次要是再有人敢打妹妹,你必须像条恶犬一样扑上去!”
“啊,恶犬!?”
“不不不,错了错了,哥我错了,嘻嘻。”夏卉赶紧改口说:“是专打小怪兽的奥特曼!你要像奥特曼打小怪兽一样冲上去,奥特曼是为了伸张正义维护和平,你是为了保护妹妹!”
“算了吧,就那个穿着胶皮衣服带着个大眼罩的傻X?要真让我遇到了,一拳就能撂倒他。”林昆玩笑道。
“哎呀,哥,你怎么这么没有爱心,人家奥特曼多帅,我小时候一直很喜欢他呢。”
“那你会嫁给他么?”
“额,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
“他是卡通里的人啊,我怎么可能嫁给他。”夏卉一副理直气壮的小表情说。
“假如他是现实中的呢,就像外国大片里的那些超级英雄。”林昆笑着问。
夏卉摇头,“那也不会……”脸上的表情忽然绷不住的笑了起来,“他那打扮太傻X了,嘻嘻。”
林昆站起来把盘子收拾到厨房里,顺便站在水槽旁给刷干净,夏卉踮着脚尖,像一只俏皮的小猫一样站在门口,笑嘻嘻的说:“哥,你可真是居家的好男人呀!将来谁要是嫁给了,那还不得幸福呀,不对……楚静瑶,她是你老婆吧?”
林昆背对着夏卉笑着没有说话。
夏卉开始发挥她那天马行空的想象了,“楚静瑶是你老婆,按说你不应该单独出来住呀,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吵的很凶,所以你才出来避风头吧。又或者……”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的想象力还真不是盖的,前前后后的想出了四五个他离家出走的‘正当’理由,林昆在水槽旁刷着碗没仔细的听,把刷好的碗放进碗柜里,拿出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在小妮子的脑门上敲了一记,“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记得去上班。”
林昆走到门口穿鞋,夏卉踮着脚尖跟了过来,林昆回过头,小妮子一副依依不舍的可爱小表情,林昆笑着说:“干嘛这么一副表情,明天见。”
夏卉撅着嘴角,恋恋不舍的说:“哥,你不会晚上睡一觉就把我忘了吧?”
“瞎想什么呢。”林昆笑着说。
“你要是忘了,我就嫁给你吧。”下丫头害羞腼腆的说。
“昂!?”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片小黑线笼罩,这妮子的思维跳跃性还真大,虽说她长的漂亮,歌唱的也好,但说实话咱们林大兵王还真把她当妹妹。
“你要是把我忘了,我就不做你妹妹了……”小丫头的脸蛋红成了熟透的石榴,羞答答的说:“做你的……”
林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过去,夏卉见他表情夸张,马上笑嘻嘻的说:“哥,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嘻嘻,赶紧回家睡觉吧。”
林昆转过身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小妮子是可真是想刺激死人不偿命啊。
回到家,林昆洗了把脸就准备躺在床上睡觉,手机的提示灯一直闪烁着,他滑开了屏幕,上面有一条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上面写着:对不起。
林昆心里一阵难言的疼痛,夏卉是他妹妹,周晓雨又何尝不是呢,看着她那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噙着的血丝,说真的当时他冲出去干死赵磊的心思都有了。
林昆拉开了坡天窗上的百叶窗帘,外面的星光魂牵梦绕般的坠下余辉,都说人死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晓雅,你这时在天上看着我么?
周晓雨打了夏卉一耳光回到了车上之后,赵磊对她的态度完全变了,他主动拿出手帕替她擦嘴角的血,并十分关心的问:“疼不疼?”
周晓雨低着头强忍着眼泪,轻轻的摇了摇头,赵磊将她揽在了怀中,道歉说:“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晓雨。”
周晓雨任由他搂着自己,死死的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的眼神里看到的是窗外那一闪而过的繁华,这繁华像是无形的大锤一样,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底。
早上醒来,林昆想打电话约周晓雨出来谈谈,他不想让她继续待在赵磊的身边了,赵磊看起来一表人才事业有成,可就林昆对他的了解,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茬子,周晓雨在他的手中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怎么可能会有好的结局?
可林昆也知道,光凭他用舌头去劝,那叛逆的小丫头是肯定不会听自己的。
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楚静瑶打过来的,林昆拿起电话,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极为难看,“什么,澄澄不见了?已经找了一晚上了,为什么不早给我打电话!”林昆一脸焦急的赶到警察局的时候,楚静瑶刚做完了保安口供,昨天晚上她一夜没睡,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林昆没有在意她脸上有什么变化,一见面就抓住她的手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澄澄怎么会突然的失踪了!”
楚静瑶被林昆抓的疼的,唇角抽搐了一下,身旁的潘剑见状想要分开林昆的手,冲林昆大喊了一声:“林先生,请你理智一点,你这样会伤到静瑶的!”
林昆根本不理会潘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楚静瑶,潘剑伸手过来抓他的手,林昆这才冷冰冰的将目光迎上,嘴里头吐出森寒说:“你给我站一边去。”
潘剑整个人一怔,恍然间他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一条凶狠的毒蛇了咬了一口一样,抓着林昆的手马上松开了,整个人唯唯诺诺的退到了一旁。
楚静瑶看着林昆,眼泪都快出来了,林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等待着答案。
楚静瑶缓缓的说:“昨天放学我去接澄澄,本来已经接到了,我们去新天地里吃饭,中间澄澄说要去趟洗手间,不让我和潘学长跟着,卫生间就在附近,我以为会没事,结果……结果澄澄就不见了。”
“商场,找商场调监控啊!”林昆急着道。
“找了,商场的监控显示澄澄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离开了商场,之后去哪儿就不知道了。”
“……”
林昆看着楚静瑶的眼神里,充满了一抹说不出的生气,他甩开了楚静瑶的手,向一旁正在看热闹的民警说:“你们沈局长来了么?”
“谁找我呢?”
林昆的话刚说完,门口的方向就传来了沈曼的声音,现在还不到早上八点钟,沈曼穿着一身时尚的衣服来上班,脚上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嗒嗒嗒的。
一见到是林昆,沈曼的眉宇间飞起一抹异彩,笑着打招呼道:“林昆,怎么这么早就来和我打招呼。”
林昆哪有心思和沈曼沈曼扯皮子,走过去急匆匆的说:“你快帮我找儿子!”
“嗯?”沈曼眉头一皱,“你儿子丢了?”
“昨天在新天地广场走失的,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你快安排人帮我找儿子!”
林昆一双眼睛血红,脸上表情焦急狰狞,吓了沈曼一跳,沈曼难得见到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本以为这家伙今个儿突然良心发现了,主动过来给她请安,可一听到他儿子丢了,任何开玩笑的心思都收了起来,站在一杆民警的面前就开始吩咐!
沈曼能做到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局长这位子上,靠的不光是运气,她的确有指挥大局的本事,她以最快的速度将现有的警力安排好出去找孩子,另外马上给她的上司张天正打了个电话过去,张天正现在执掌整个中港市的警力,沈曼言语精炼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张天正表示他已经接到委托了,现在已经安排人去找孩子了,另外其他三个城区的警察局他也下了命令。
沈曼又简单的向张天正问了个好后将电话挂了,冲一脸焦急狰狞的林昆安慰说:“林昆,你先别着急,满城的警力都已经出动了,孩子一定能找到!”
林昆双眼血红,猛的抬起头把着沈曼的肩膀说:“不,不用先找孩子,找那个男人,澄澄跟着出去的那个陌生男人!”
沈曼点了点头,马上差人和商场那边联系,并调取过来了当时的监控画面,经过技术的还原与分析,将画面里那个陌生男人的相貌百分九十的还原了出来,沈曼见了这男人的相貌后整个人一惊,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林昆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又看看一脸惊恐的沈曼,心底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旁边的楚静瑶见状,以为澄澄肯定是遭遇恶人遇到不测了,最近网上的新闻里没少报有关抢孩子的新闻,一些不法分子抢到了孩子后将孩子杀掉取出器官来卖……
楚静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本来就极差,那已是脆弱不堪的心灵哪里能承受得了这种恶念头的冲击,整个人瞬间就崩掉了,坐在椅子上趴在自己的腿上就哭了起来。
潘剑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焦急,想要上前去安慰楚静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脸上那焦急的表情也不是由心而发的,做作伪装的成分居多。
沈曼没有马上回答林昆,而是对一个女警说:“小苏,快把去年抢劫市中心贱行杀人的那个头号嫌疑犯的照片调出来,和这张照片进行比对,快!”
女警被沈曼紧急的情绪带的一阵慌乱,鼠标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去年那个抢银行杀人案轰动全城,当时一伙劫匪趁着市中心贱行快下班的时候冲了进去,抢走了五千多万的现金,杀了银行行长在内的三名员工,当时全城警力出动,设下关卡噌噌的围追堵截,但最后还是被作案手法高超的犯罪分子给逃了。
这次案件可以说是整个中港市警界的耻辱,省警厅亲自下了红头文件对中港市警界进行了批评,批评他们拿了人民的俸禄却不能保证人民财产的安全,批评他们能力薄弱连一伙抢劫犯都抓不到。
林昆的脸上突然蒙上了一层凝重之色,一旁趴在自己大腿上哭的楚静瑶,一听说和去年抢劫银行的嫌犯有关,内心一下子彻底的崩塌,整个人哭的险些昏厥,就连一旁站着的本来就没怎么走心的潘剑此时也是心里头咯噔一声。
照片被调了出来,不用采用警方专门的技术对比,用肉眼一看就能看出来,照片和屏幕上的两个人就是一个人,国字脸小眼睛,嘴唇上有颗黑痣……
楚静瑶像是等待末日宣判一样缓缓的抬起头,看到照片上完全一致的两个人后,整个人马上晕倒了过去,潘剑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扶住,“静瑶,静瑶!?”
林昆的脑袋也是嗡的一声,沈曼深呼了一口气,让那女警联系相关部门继续调取资料,然后给张天正打了个电话,将她发现的重大情况汇报了一番,张天正听到这个消息后内心也是一震,当初这整个中港市境界的耻辱,终于到了雪耻的时候了,可再一想到林昆的儿子,楚相国的小外孙可能在对方的手里,不管是张天正还是沈曼,心底顿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林昆,澄澄一定会没事的,他只是一个孩子,嫌犯应该不会对孩子动手。”沈曼小心的宽慰林昆,他此时的精神状态很差,两只眼睛血红,满脸焦急的狰狞,沈曼从来也没见过林昆这样一副可怕的表情,心底不由的也有些害怕。
“我儿子少一根毫毛,我就要他们全家赔命!”林昆突然咬着牙齿椅子一句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人,所有人都打心底一阵凛冽的冷气抽过,他们从来也没感受过如此冰冷充满杀气的语气,就像是一把寒光凛凛的冰刀剐过心底。
林昆抬起头,看着沈曼语气平静的说:“沈曼,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哦。”沈曼诺诺的应了一声。
林昆转过头看了一眼潘剑,又看了看瘫软在他怀里的楚静瑶,语气冷冰冰的道:“好好照顾静瑶。”
“嗯。”潘剑不敢不回的应了一声。
林昆转身一副很平静的姿态走出了警察局,这姿态过于平静,仿佛全世界都为之静音,一股无声强大的气场透过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散发,令人寒栗。
林昆走了好半天,周围的这些人才回过神,沈曼看看楚静瑶,又看了潘剑一眼,眉头轻轻的一蹙,心里头却是一股难言的疑惑,她是见过楚静瑶的,知道她是林昆的‘老婆’,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分手了?
看着潘剑扶着楚静瑶离开,沈曼是越来越不解,她实在无法接受林昆被撬墙角的事实,按说就林昆的一身本事和发作时的暴脾气,敢撬他墙角的人还不死路一条?不对,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念头只是从沈曼的心底一闪而过,她现在没心情去想这些,回过头对眼前的女警说:“马上打电话召集所有休息和执勤的同志归队,紧急会议!”
林昆离开警察局后,便马上给蒋叶丽打了个电话,让蒋叶丽安排手底下的所有兄弟满城搜索,另外他又给金凯和陆婷打了个电话,让金凯也派出手下帮忙寻找线索,让陆婷通过她的专业手段找出那一伙嫌犯的藏身地点。
陆婷身为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精英,查找线索的本事一向都是一流的,可此次要查询的嫌犯情况有些特殊,一来隔的时间有些久,只凭一些基本线索查不出什么,另外这伙嫌犯好像是作案高手,反侦察的潜意识很强,几乎将所有能屏蔽掉的信息都想方设法给屏蔽掉了,这样一来就更不好查了。
国安局在天上有卫星,地面上也有一系列的高科技侦查手段,但不管设备如何的先进,人员的技术水平如何的高超,碰到没有线索或是线索极其微弱的事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百凤门目前手底下的兄弟众多,遍布整个南城区的大街小巷不是问题,一下子百凤门出动了这么多的小弟,把对立面的赵磊吓了一跳,以为林昆要跟他血拼呢,命令手底下的小弟全面备战,结果才发现对方并没有战意,听手下说了具体的情况后,赵磊嘴角倏的奸佞的一笑,对手下吩咐说:“咱们也派人去找线索,一定要赶在别人前面把这伙儿江洋大盗给找出来!”
手下领命退去,赵磊脸上那奸佞的笑容却是更深刻了几分,喃喃道:“林昆,这么好的打击你的机会,我怎么能放过,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哈哈!”
此时,天楚大厦的顶楼,楚相国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愁眉紧锁,眼前的烟灰缸已经满满的都是烟蒂,身旁站着的秦雪脸色平静,但难掩心中的焦急,楚相国沙哑着嗓子问秦雪:“小雪,咱们手下的人都派出去了么?
秦雪道:“楚董,已经派出去了。”
楚相国道:“张局长那有什么消息么?”
秦雪道:“暂时还没有。”
秦雪的话音刚落,楚相国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楚相国接完了电话,这个战场上冲过锋陷过阵,商场上起起伏伏多年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心仿佛被重锤撞击了一番,浑身无力两眼迷茫。
秦雪从来也没见过楚相国如此失态过,在她的印象里,不管是楚董还是楚叔叔,从来就是一个顶天立地、扛的起世间一切大喜大悲的男人,即便是当初面对全亚洲的金融危机股市暴跌,他一心创造的天楚集团险些毁于一旦,他在晚上回到家以后还是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陪她吃饭聊天。
但此时不同了,那一脸愁眉深锁的模样,一下子将他苍老了好些岁,明明只有五十多岁,平时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多岁,可现在却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沧桑老人,他眼神里的惶恐不安与焦急来回的纠缠,手里夹着的烟卷在频频颤动。
“楚董……”秦雪低下头小声的问,楚相国没有反应,秦雪又小声翼翼的叫了他一句,楚相国这才回过神,惶恐不安的看了秦雪一眼,“怎么了?”
秦雪关切的小声问:“张局长说什么了?”
楚相国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绝望的说:“张局长说澄澄跟出去的那个男人是去年市中心贱行惨案的头号嫌犯……”说着他双手合十跪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念念的祈祷道:“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外孙出什么事,我愿意用我自己的生命和我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做交换,求你把外孙还给我。”
秦雪的鼻尖一下子酸了,被楚相国感动,她心里又何尝关心澄澄,想起那可爱的小模样,趴在她怀里喊她秦阿姨……那么可爱的孩子显然居然落入了……
秦雪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也跟着楚相国一起闭上了眼睛默默的祈祷。
日落黄昏,中港市的一个老城区里,一处狭小阴暗的老房子里,三个男人面无表情的吃着火锅,一块块五花肉从锅里捞了出来,放进了胡子拉碴的嘴里,其中一个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男人吃相很难看,狼吞虎咽的像是在抢肉吃,另两个男人吃的很平静,另一个阔嘴圆鼻相貌憨厚的男人冲那刀疤脸道:“我说老三,你吃东西就不能慢着点,我和大哥又不跟你抢。”
刀疤脸男一脸凶相,这时咧嘴一笑更是有些吓人,“二哥,俺就爱吃这肉!”
被称作二哥的憨厚男人道:“那你也慢着点吃,饿死鬼投胎似的。
刀疤脸男阴测测一笑,“二哥你说对了,我就是鬼,但肯定不是饿死鬼。”
憨厚男人说:“那是什么鬼?”
刀疤脸男眼神里寒光一闪,阴测测的笑着说:“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嘿嘿。”
为首的男人看着刀疤脸,一脸平静的说:“老三,这次行动你再不许杀人了,上次要不是杀了人,警察不可能追我们追的那么凶,区区五千万对于政府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出了人命,警察局是肯定要讨个说法的。上一次咱们哥仨运气好逃了出去,这次咱们必须小心谨慎,得手之后再也不回来了。”
两个男人一起向为首的男人点点头,“大哥,你放心,这回不会再出篓子了。”
为首的男人说:“咱们干完这一次,以后就彻底的金盆洗手,澳门再别去了,五千万不到一年就被咱们输个精光,咱们赌的不是钱,是拿命在赌。”
刀疤脸男和憨厚男满脸愧疚的点了点头,一起举起手来发誓:“大哥,我们以后肯定再也不赌了,我们如果再进赌场的话,你就剁了我们兄弟俩的手!”
为首男人叹了口气,“兄弟如手足,咱们三个是亲兄弟,你们的手还不等于就是我的手?”
刀疤脸男和憨厚男脸上的愧疚更深了,憨厚男忏悔的说:“大哥,以后我也不随便包养女人了,要不是被那个小婊子给坑了,咱手里至少还能有个百八十万呢,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为首的男人说:“人你都给杀了,就别再说这些了,她坑的那些钱让她拿到地狱里去花吧。”
刀疤脸似乎才知情,惊讶的看着憨厚男道:“二哥,你把那小婊子给杀了?”
憨厚男嘴角噙着一丝狞笑,阴森的道:“必须杀了,她妈麻个痹的,花了老子的钱还和别的小白脸偷,我不光杀了那小婊子,还把和她一起的小白脸也给剁了!”
刀疤脸惊诧了一下,竖起大拇指冲他二哥赞许道:“二哥,好手段啊,我就说那小婊子该死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了,那小白脸是XX副市长的小儿子?”
憨厚男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憨厚劲儿,随意的口吻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嗯,就是那小子,我警告过他离我的女人远点,他仗着自己长的帅有后台非要硬上,被我捉奸在床的时候还嚷嚷着他爹是市长,我管尼玛的市不市长,我又不想进政府当公务员,也不想买地皮盖楼盘,我当着那小贱人的面儿一拳把那小白脸的眼眶砸碎,那小贱人吓的差点昏死过去,从床上跳地上跪在我的面前,赤身裸体的模样举着个屁股,就像是等着插的母狗一样……”
刀疤脸男听的津津有味,竖起拇指说:“二哥,杀的好,这一对奸夫淫妇。不过二哥,你既然都准备杀那小娘们,为什么不留给我玩一下,实话跟二哥说,那小娘们要不是二哥的女人,我早特么的给上了,那小模样,啧啧……”
憨厚男笑骂道:“次奥,原来你小子也惦记着呢,看来这女人太漂亮了真不好,太多男人惦记了,根本看不住,以后咱还是找个丑的女人结婚生娃。”
说到生娃,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了旁边睡在沙发上的孩子,转而问向为首的男子,说:“大哥,这小孩你真打算带着啊?”
为首男人嘴角蠕动的嚼着刚刚捞出来的肥牛,道:“先带着吧,我挺喜欢这孩子。”
刀疤脸男说:“大哥,可咱们这次来是干大买卖的,咱们三个人进退倒好说,再带一个孩子……”
憨厚男说:“老三,先听大哥说说想法。大哥,你为什么想带这个孩子?”
为首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这两兄弟,说:“老二老三,咱们一直过着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能混到今天还能安然无恙,全是仗着咱们一身的本事,以后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不想再让我们的孩子像我们一样整天过着亡命天涯刀头舔血的日子,但我们的衣钵还必须有人要继承,所以这个孩子……”
刀疤脸男和憨厚男一起诧异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要收这孩子为徒?”
为首男人点点头,说:“我摸过这孩子的骨骼,适合练咱们的功夫,而且这孩子本身就想离家出走,这倒省得我们去大街上抢一个孩子了,这孩子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所以我想咱们一定要把他带走,把本事传给他,以后等咱老了干不动了,也不愁没人养着咱们。”
憨厚男嘴角憨厚的一笑,道:“哈哈,三个江洋大盗培养出的小江洋大盗,想想就很有趣!这小子要是真能学了咱们哥仨的一身本事,那肯定逆天啊!”
为首男人笑着说:“逆天倒不敢说,但肯定是一个狠茬。”
刀疤脸男阴测测的一笑,“大哥,你这想法是好,可万一咱们带不走这孩子怎么办?”
憨厚男人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老三的意思是怕这孩子成了累赘。”
为首男人点了点头,嘴唇上的那颗异常明显的黑痣颤抖了一下,“要真是那样……”他的眼睛里凶光毕露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孩子,“那就杀了他!”
憨厚男人说:“大哥,为什么不放了他?”
刀疤男说:“二哥,你傻呀,这小孩子跟咱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随便跟警察说点什么,都有可能要了咱们的命,大哥这么做是为了不留任何后患。”
憨厚男人看向为首的男人,为首的男人点了点头,这时沙发上的孩子喃喃梦呓道:“爸爸,爸爸你回家吧,澄澄想你了,爸爸……”
夜色将城市笼罩在下方,繁华炫丽的灯光下,是白天看不见的尘埃在躁动,年轻的男女穿上漂亮的衣服行走在大街上,为了事业奔波的人越显疲惫……这样一个和往常无异的寒冬夜晚,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却涌动着不安。
林昆把车停在路边,整个白天他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满大街小巷的转,他明知道这种做法效率极低,可在没有任何好的办法的前提下,他宁愿就这样一寸一寸的将整个城市给翻过来。
嘴里叼着烟,看着满眼入目的繁华,心底却是一片冰凉,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澄澄的影子,这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对他心底的牵动却是血浓于水。
林昆的双眼红红的,心底暗暗发下毒誓,若是澄澄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将屠尽那凶手的全家九族,不为伦理,不为法律,只为心中无法平息的悲伤与怒火!
兜里的手机响了,林昆赶紧掏出手机接听电话,狗哥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昆哥,有线索了!”有些时候,比起那些高科技的侦查手段,传统的人肉搜索更好用,许多悬挂在宇宙中与地球同轨的卫星侦查不到的角落,人眼所触却是一清二楚。
林昆一听狗哥有线索了,整个人立马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睁大了眼睛,“快说!”
狗哥言简意赅的将情况说了一遍,消息是从他一个老城区的兄弟那传来的,那兄弟也是混在道上的,在那片老城区里颇有名声,半个月前这兄弟家的对门搬进去了三个陌生男人,平时偶尔的也都能见到,这兄弟也是个好交朋友的性格,虽然觉得这三个人阴森森的,但每次见面都还主动的打招呼,这三人也算是有礼貌,一般也回个一两句,这一来二去的就熟了点。
昨天晚上这兄弟半夜突然听到对面屋有小孩的哭声,他马上就想到了这年头人贩子横行,对面又突然搬进来三个古怪的男人,该不会就是人贩子吧?
这兄弟也是机灵的,他没有硬闯也没有报警,硬闯他一个人肯定不是对手,报警的话要是情况不属实,自己不但得罪了警察,也得罪对面的三人。他脑袋机灵的一转弯,拎起了家里头放着的一瓶好酒,就到对面去敲门。
咚咚咚……
门被打开了一道小缝,这兄弟怀里头抱着酒,凑上笑脸说:“兄弟仨,你们搬过来也有些日子了,我家里放了一瓶好酒,咱们一起坐下来喝一口?”
开门的是个满脸憨厚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皮肤有些黑,胡子拉碴的有些邋遢,这打眼一看就是从某个土疙瘩的山沟里走出来进城的。
这憨厚男人咧嘴冲他笑了笑,“兄弟,谢谢你的美意,俺们哥仨今天晚上不打算喝酒!”
这兄弟借着这个机会就向屋里头看,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小男孩,在那哭哭啼啼的好生伤心的模样,憨厚男人见他看到了什么,赶紧用身子挡住他的视线,就要关门下逐客令,这兄弟一把将酒塞进憨厚男的怀里,笑着问:“大哥,你们这怎么突然多出了一个孩子,我说嘛刚才听到了哭声。”
憨厚男的脸色立马就有些沉不住了,屋里头这时传出来一个声音,“老二,让这兄弟进来喝一杯吧,正好咱们这儿有肉可惜没有酒,今个喝过了酒以后就是朋友。”
这兄弟心里笃定这伙儿人是人贩子,他哪肯进去,把那瓶酒塞给憨厚男后,便借口说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忙,便也家都没回的逃了出来,在外面待了一夜。
人贩子都是流窜作案,而且个个心狠手辣,有些抢来孩子是给卖了,这算是不错的了,有的抢到了孩子之后不是把孩子打残疾丢到大街上乞讨赚钱,就是把孩子活生生的杀了取出器官来卖。
这兄弟虽然是道上混的,平常也是一个喊打喊杀毫无惧色的人物,但一对上这种丧心病狂的恶魔,他整个都不停的打冷战,所以当天晚上家都没敢回,找了个小酒馆进去喝酒,一喝就是一夜,今天上午狗哥给他打电话让他留意一个小男孩的时候,这兄弟刚刚从睡了一夜的桌子上爬起来,等他回过神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住在他家对面的那三个陌生男人和那个孩子。
但这兄弟没有马上向狗哥汇报,而是悄声的潜回家去,顺着床沿外的阳台,一点一点的贴着墙皮爬到了隔壁的阳台上,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这哥们也不敢大意,缓缓的在床沿外的阳台上蹲了下来,等了一会儿确定房间里没有声音传出来,他慢慢的抬起头,想要破窗而入一探究竟,即便那三个男人和孩子不在了,屋里头总归还是会留下些线索的,可他刚抬起头,忽然就听屋里头传来了两个男人对话的声音:“老二,今天的行动都安排好了么?”
“放心吧大哥,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从我们进银行到离开银行,这中间有五分钟的绝对空闲时间,这五分钟后警察随时会赶到,警察一赶到我们就很难逃了。”
“五分钟够了,你叮嘱老三一声,千万不要太贪财,赔了命进去抢多少钱都白搭!”
“知道了大哥。”
……
听到这,狗哥的兄弟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一个道上混的小混混,平时干的最坏的事也就是收收保护费,偶尔捡两个不肯配合的商贩修理修理,抢劫银行这可是大事,对于他来说绝对够惊天地泣鬼神了,他赶紧把头缩了回来。
“大哥,对面的那小子怎么办,他昨天晚上好像发现了什么,要不要把他……”
这兄弟听的冷汗直冒,僵硬的缩在窗沿前的阳台下面,浑身上下冷冰冰的。
“算了,他就看了一眼,不一定看出什么,再说现在即便要弄死他,也不知道他在哪了,我们没那么多的时间,今天必须把事办完离开中港市,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大哥。”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无厘头传出来,这男人像是正在吃什么东西,嘴里喀嚓喀嚓的说:“我刚才站在卫生间看见那小子回来了,我过去解决他吧,留下一活口就等于给咱自个留下一个后患。”
“嗯,不要搞出太大动静。”
“放心吧大哥二哥,我又不傻,再说弄死人是我的长相,嘿嘿。”
砰,关门声,紧接着隐约能听到自己家的门被敲响,狗哥的兄弟已经被吓的快魂飞魄散了,那人大约敲了能有两分钟,不见有人开猛的一脚踹向门,就听呼通的一声,这声音大的整个楼都能听到了,屋里头的两个男人赶紧跑出去阻止。
“老三,你疯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这惹事是吧!”
“我这不想快点进去解决那小子么,这小子八成是知道了我要做了他不敢开门。”
“咱们开门用得着这么粗鲁么?”老大冲老三低声的训斥了一句,看了老二一眼,老二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两根小铁丝,插进了锁眼里捣鼓了一番,没用上一分钟就听咔哒两声,那看似复杂的防盗门锁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被打开了!
老大老二留在门口,老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眼神左顾右盼,嘴里阴冷的笑道:“小兄弟,昨晚你拿过去的那瓶酒甚好,还有好酒么,再给咱来一瓶。”
“小兄弟,你别跟我躲猫猫呀,都这么大的人可不许淘气哦,快出来吧。”
“小兄弟?”
老三不耐烦了,一脚将眼前的冰箱门踹了个大瘪,大吼一声说:“你特么的赶紧给老子出来,老子有事要跟你谈谈,再特么的装缩头乌龟,老子点了这破房子!到时候大火一烧,我看你小子还能躲到哪里去!赶紧给我出来!”
这老三边吼便四处寻找,眼看着就要找到对面的窗台上了,这老三要真是到了那窗台的边上,只要抬起头稍稍的往前那么一看,就能到躲在对面阳台下的这兄弟。
事关紧急,威胁生命,狗哥的这位兄弟关键时候没给自己掉链子,赶紧趁着那三个人一个在他的家里另外两个在走廊里,悄悄的打开了窗户溜了进去,进去后他本来想偷偷的从门口溜了,结果刚到门边就发现了站在外面的另外两个男人,情急之下这兄弟只好赶紧找地方躲了起来,躲到了沙发下面。
这兄弟没注意到的是,他全程慌慌张张的,已经有一双黑黢黢的小眼睛偷偷的注意了他。
那老三将对门翻了个底儿朝天,可还是没有找到狗哥兄弟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好无功而返,嘴里头小声的嘟囔着:“他奶奶的,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应该啊,我明明看见那小子回家了,怎么会突然整个人就不见了呢?”
三个人回到了家里,卧室的门口小男孩正扑闪着一双黢黑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为首的国字脸男人笑着说:“澄澄,你睡醒啦,又做噩梦了么?”
澄澄站在门口摇摇头,“大叔叔,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
国字脸男人走过去蹲下来笑着说:“跟大叔叔不要客气,等今天大叔叔忙完了件事情,就带你离开这儿,你不是不喜欢你妈妈和那位叔叔么,那就永远也不见他们了。”
澄澄点点头,道:“大叔叔,可是我要是想妈妈了怎么办?我爸爸要是出差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国字脸男人满脸慈祥的笑道:“这个简单,到时候大叔叔再送你回家就是了。”
“哦。”澄澄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兴高采烈的道:“哇哦,终于可以出去玩喽,终于可以不再看见那个讨厌的叔叔了。”
国字脸男人回过头冲身后的两个男人微微一笑,三人会意的目光里满是狡诈之色。
狗哥的兄弟这时藏在沙发下面,将手机打成了震动,用手捂着手机的屏幕赶紧编了一条短信发给狗哥,一方面将这里的大致情况说明,另一方面求狗哥赶快过来救他。
林昆听完了狗哥的描述后,驾着老捷达马上向指定的地点驶去,林昆一口气跑到四楼,刚要抬起手敲门,门突然被从里面轻轻的推开了一道小缝,林昆敏捷的衣衫躲到了门口,那们轻轻的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鬼鬼祟祟的从里面出来,眼神左顾右盼四处张望,林昆突然从门后出来抱住他,一只手狠狠的卡在他的喉咙上,语气冰冷的说:“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这小青年顿时吓的腿都软了,嘴里头吱吱呜呜的道:“大,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你是什么人?”林昆语气冰冷的问,同时静悄悄的用脚把身后的门关上了。
“我,我是……”
这小青年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个身份,包括他的姓名,家庭住址,以及道上的绰号等等。
林昆一听是狗哥的那个兄弟,马上便把手松开了,焦急的问:“那三个男人和那个孩子呢?”
这小青年深深的喘了两口气,道:“大哥,你这是要掐死我啊,那三人早领着孩子走了,我也是等他们走了老半天才出来的,你要是想找那孩子,赶紧追吧,我知道地方……”这小年轻二十多岁的模样,脸色苍白的不知道是被林昆给掐的还是被那仨人给吓的,林昆板着他的肩膀问明了去处之后,拽着他就下楼,这小青年被林昆拽的一跟头,他刚刚从那仨人的鬼门关里逃了出来,哪还敢再去追他们,可现在也由不得他,不论他怎么挣扎鬼叫,林昆一把将他扔进了车里。
老捷达迅速的向邻近东城区城郊的地方驶去,据这小青年口述,那仨人应该是去东城郊附近的贱行了,路上林昆给沈曼打了个电话,通知她事关紧急立马调动警力,一听说这伙劫匪又要抢银行,沈曼丝毫不敢懈怠,立即调动警力前往,东城区不是她的管辖,但身为一名人民警察,有义务第一时间冲过去,同时她给张天正打了个电话,张天正对此事也十分的重视,那仨人是中港市警界的耻辱,张天正今个儿誓要替自己、替整个警界一雪前耻。
东城区的城郊是一片新建起的高层楼房,乍一看去甚是大方整齐,这些高层楼房都是给在东城区上班的高级白领们准备的,东城区多写字楼,政府近两年来一直扶持没有污染的高新企业,软件行业首当其中,并且随着智能手机以及全网络化的普及,软件行业目前炙手可热,行业内的白领们都是高薪阶层。
那三个劫匪之所以把这次行动的目标定在东城郊区,主要原因有两点,首先东城郊区不是市中心,报警的响应速度比治安密集的市中心肯定是要慢上几分钟的,可别小看这几分钟,同样的情况下几分钟时间可以多装很多钱,另外也可以给他们充裕的时间逃跑。另外,东城区这边住的多是高薪阶层,除此之外诸多的高新企业也会常来银行办理业务,为了满足市场需要,东城城郊这边的银行平时都要有大量充足的现金备着,而贱行是这一片最大的银行。
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上,澄澄坐在后排,国字脸男人和憨厚相男人一左一右的将他护在身边,前排坐着刀疤脸男人,这刀疤脸男人长相凶悍,和出租车司机倒是唠的挺开心,两人臭味相投,都喜欢没事去红灯区爽两把,这司机聊的恍然间遇到了知己一样,向刀疤脸男介绍他这么多年的嫖娼心得。
国字脸男和憨厚男一言不发,澄澄坐在车上睡着了,小家伙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好,这出租车又在路上绕了这么久,小家伙的眼皮实在顶不住就睡了过去。
快下车的时候,憨厚男贴到国字脸男人的耳边,小声的说:“大哥,这孩子……”
“怎么了?”国字脸男人低声的问。
“我是担心待会儿……待会儿吓到这孩子。”憨厚男说:“再说,咱们就这么带着他肯定是累赘,不如先把他放在车里。”
“嗯?”国字脸男皱了皱眉头,“哪儿有车?”
憨厚男眼神向出租车司机一指,国字脸男马上会意的点点头,憨厚男笑着对出租车司机说:“哥们,你这车往外租么?”
出租车司机和刀疤脸男聊的投机,对憨厚男自然也很客气,“租啊,出租车么,当然租了。”
“呵呵,我的意思是整个租下来给我们用一天,不用你来开车,我们自己开。”
“啊?”出租车司机有点懵了,“这么租啊,这么租的话……”他眼神里忽然间多少有些怀疑,正常人哪有这么租车的,这三人看着就不是善类,难不成他们……
不等这司机多想,憨厚男笑着说:“租一天给你一千!”
出租车司机苦笑道:“大兄弟,一天一千确实不少,可我这车可不止一千块钱啊,我这又不是租赁公司,你们到时候要是人没影了,我找谁去啊。”
“这个简单。”憨厚男嘴角忽然狞笑了一下,出租车司机不解的啊了一声,憨厚男突然从兜里掏出条白毛巾和一个小喷雾瓶,喷雾瓶在白毛巾上喷了一下,然后快速的从后面捂上了出租车司机的嘴,于此同时坐在副驾座上的刀疤脸男快速的把握方向盘控制方向,将车子一个几打弯,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出租车司机很快就晕了过去,这时澄澄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刚才车子晃的实在太厉害,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说:“大叔叔,这是怎么了?”
国字脸男笑着刚要开口,憨厚男把那沾染了特殊药物的毛巾捂在了澄澄的嘴上,澄澄急促的喘息了一下,紧接着重重的昏迷了过去。
“老二,你干什么!?”国字脸男有些不愿意,冲憨厚男训斥了一声。
“大哥,待会儿咱带上这小家伙是累赘,而且能吓到他,不如先把他弄晕了放在车里,等咱们完事以后,开着这车就离开了。我想了想,之前咱们准备好的放在那儿的车目标太大,咱们要是用这出租车往外逃的话,能更容易些。”
国字脸男想了想,然后同意的点了点头,刀疤脸男回过头问:“大哥,这司机咋办?”
憨厚男道:“给杀了,他见过我们三个的模样,留着就是后患。”
国字脸男点点头,刀疤脸男左顾右盼见周围没人注意,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寒光毕露的匕首,顺着司机的喉咙就抹了下去,司机猛然的睁开眼睛,憨厚男又用毛巾捂住了他的嘴,无声的挣扎了两下之后,整个人便没了反应。
此时黄昏散去,夜幕已经降临,一个牵着狗路过巷口的年轻女孩奇怪看了一眼这辆扎在巷子里的出租车一眼,她手里的狗突然汪汪汪的叫了起来,她好奇的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男人的背影正站在里面拎着裤子撒尿,这男人听到了狗叫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结果她被他脸上的大疤吓了一跳,赶紧一溜烟的拽着她的狗狗逃了。
出租车司机的尸体被扔进了巷子里的垃圾箱里,出租车缓缓的倒了出来,距离目标银行已经近在尺咫,刀疤脸男开着出租车顺着道路缓缓的行驶,最终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围栏旁,目标银行就在马路的对面,三个人一起向银行里看去,银行里亮着灯,人影不是很多,国字脸男拿出望远镜看了看,镜头里银行的柜台员正在整理现金,他嘴角咧开一丝笑容,贪婪的道:“很好,我似乎已经闻到了钱的香味。”
憨厚男和刀疤脸男脸上一道凶光闪过,嘴角的笑容贪婪而又残忍:“MD,老子的好日子又要来了,哈哈!”
仨人背着包从车上下来,左右看了看见没有警察的踪影,便大摇大摆的向银行里走去,刀疤脸男笑着跟憨厚男打趣,“二哥,干成了这一票,你打算怎么花。”
憨厚男憨笑一声:“娶个媳妇生个娃。你呢,老三。”
“切!”刀疤男笑着道:“二哥,瞧你这点出息,我的打算也是娶媳妇生娃,但我不可不是娶一个媳妇生一个娃,我是要娶一堆媳妇,生一堆娃,哈哈!”
“大哥,你打算怎么花?”刀疤脸男又问向国字脸男。
三人脸上全然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国字脸男笑着说:“我打算干点买卖,开个酒吧什么的,这些钱干花总有花完的时候,干点买卖还能生出点钱来。”
刀疤脸男冲国字脸男竖起拇指,赞道:“大哥不愧是大哥,思想境界就是比俺俩高。”
已经到了银行的门口了,国字脸男突然停住脚步,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说:“老二,老三,咱们干完了这次之后,已经再也不沾这行当了,命是爹妈给的,咱们得好好活着,否则对不起爹妈的在天之灵,我是老大,你们都得听我的!”
憨厚男和刀疤脸男一起点点头,国字脸也点了下头,而后刀疤脸男和憨厚男一左一右的冲进了银行,两把钢管黢黑的暴力散弹枪从他们身后背着的包里拿了出来,银行里的人一看到马上尖叫起来,刀疤脸男将枪对着天花板砰的就是一枪,将一大块的天花板打的粉碎,怒喝一声:“都特么给老子安静点,钱是国家的,命是自己的,不想死的就老老实实的跟老子配合!”
银行大厅里的人顿时吓的全都蹲在了地上,防弹玻璃柜台后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就要去按报警按钮,憨厚男顿时大吼一声,“敢按我就打死你!”同时将那乌黑的枪口指向那中年女人。
都说眼前的玻璃是防弹的,可一看到那黢黑的枪口,中年女人手上的动作还是犹豫了,憨厚男厉喝一声:“告诉你们,谁特么的敢报警就杀谁!”
憨厚男这是在警告,也是故意声东击西,刀疤脸男趁着这个时间,一脚踹开了旁边通向银行柜台的门,这门里面反锁了,他一脚没踹开,果断的拿起枪冲着门锁的位置就是枪,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坚硬精密的锁头直接被打出了一个窟窿,银行里的人顿时全都被吓的一阵颤栗,有的直接趴在地上了,甚至一些蹲在地上女人,被这么一惊吓,屎尿一起流了出来。
刀疤脸男迅速的冲进了防弹玻璃后面的柜台后,乌漆漆的枪口举起来对准刚才要按报警器的中年女人的脑袋,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吓人的说:“臭娘们,怎么你还想着要报警啊,信不信我这一枪下去,你脑袋立马开花!”
憨厚男大声的提醒道:“老三,装钱!”
刀疤脸男把身上的两个黑色大包丢到了蹲在柜台下面的营业员的身前,“给老子装满了!快,敢磨蹭一枪打爆你的头!”
这营业员已经被吓的站都站不稳了,但强烈的求生意愿还是驱使着他赶紧装钱。
刀疤脸男又将枪筒指了指旁边的几个营业员,你们也一起帮着装,快!
国字脸男这时才走了进来,嘴里叼着烟卷,满脸杀气,手里头拿着一把乌黑的手枪,走到防弹玻璃的柜台后冷冷的问道:“你们谁是这的负责人?”站在地上哆嗦的已经不行的那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嘴唇颤抖的说,“我……我是这儿的经理。”
“带我去保险柜。”国字脸男人淡淡的道。
女人有点犹豫,保险柜里装的可是银行储备的钱,万一要是被抢的话那损失可太大了。
“给我快点!”国字脸男人突然大吼道,手枪直接抵在中年女人的脑门上。
中年女人顿时被吓的腿脚一哆嗦差点瘫软下去,国字脸男人直接一枪打在棚顶,咣的手枪一向,中年女人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枪口重新指在她的脑门上,“不想死就给我麻溜点,我没时间和你在这浪费,最后一句,快点!”
“好好好,跟我来……”中年女人哭声的道,她整个人的心里防线都踏了,她有心想带国字脸男去保险柜,可脚底下就是使不上劲儿,国字脸男一把将她给拎了起来,向保险柜走去。
保险柜其实就在旁边的一个门后,国字脸男一脚将门给踹开,里面摆着一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按照他的经验估算,这里面除了人民币之外还有美金,整个柜里所有的现金加在一起,至少有五六千万的人民币。
“打开!”
国字脸男人恶狠狠的道,一把将中年女人推到了保险柜前,中年女人输入了密码,回过头说:“还有另外一半密码,在行长那……”
国字脸男人大怒,吼道:“行长在哪?”
中年女人哆嗦的道:“在……在办公室里。”
国字脸男人一个耳刮子打了过去,“你特么的找死是不是,说话不能一口气说完了么,办公室在哪?”
“在……”中年女人嘴角噙着血说完。
国字脸男人又是一脚板子踹在了她的脸上,回过头冲刀疤脸男说:“老三,去把那个狗屁行长给我揪出来!”
刀疤脸男应了一声,顺着旁边的一个楼梯噔噔噔的上楼,办公室的门紧锁着,刀疤脸男一枪把锁打烂,办公室里空空如也,刀疤脸男狠狠的啐骂一句:“操!”
他刚转身要走,忽然就听旁边的卫生间里传出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他果断的一脚将们给踹开,里面的马桶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抱着一个平板带着耳机津津有味的跟着摇头晃脑,看到门口突然站了一个人,这位蹲个马桶也不忘休闲娱乐的行长顿时一懵,问道:“你谁啊!”
回答他的是乌漆漆的暴力散弹枪的枪筒,这名坐马桶也不往时尚休闲的行长,顿时举起手来,手里头的平板电脑滑离了手心,吧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屎拉到一半就被人从马桶上提溜了出来,屁股都没来得及擦,就被拎下了楼丢到了保险柜前,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银行正在被打劫,两条腿顿时就不停使唤了。
“不想死就输入密码,快!”国字脸男狠声道。
“这……”行长哆哆嗦嗦的道:“这里面装的是国家的钱,我担不起这责任啊。”
国字脸男人没心情给他扯皮,抓起这行长的左手摁在了地上,手枪光的一声响,这行长啊的一声惨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上被开出了个大血洞。
“我没有耐心!”国字脸男人狠狠的说:“下次再开洞的就是你脑袋!”
冰冷的枪口抵在了银行行长的脑门上,银行行长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脸色惨白,伸出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在那密码锁上输入了一行数字,最终按了一下确认键,保险柜的门铿的一声开了,国字脸男冲刀疤脸男递了个眼色,刀疤脸男上去一把将保险柜那厚厚的大铁门给拉开,刀疤脸男脸上的表情瞬间怔住。
国字脸男一脚把银行行长踹到一边,站在保险柜的面前一看,眼神中也有些惊呆了,保险柜里堆的满满的钱,除却一小部分是现金,其余的都是美元和欧元,那整齐的罗叠在一起就像是小山一样,比预期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发财了!”
刀疤脸男回过神兴奋的道,拿着身边的一个空袋子就猫腰钻了进去装钱,国字脸男也是一脸的兴奋,将身上背着的两个空袋子扔了进去,刀疤脸男动作非常的麻溜,几乎两分钟不到,就将三个袋子鼓鼓的全装满了,没有袋子了,刀疤脸男脱下了衣服想要用衣服再包一些,他此时完全红眼了,国字脸男见状赶紧一把将他给拉了出来,大声的喝斥道:“老三,够了!”
刀疤脸男恍然的回过神,国字脸男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超了一分钟了,快撤!”
……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目的地,远远的就看见银行里的不对劲儿,距离银行很远的街上围了许多人,此时闻讯赶来的巡逻警察,以及早有准备的民警全都到齐,全都暗暗的埋伏在周围,伺机等待着三个劫匪从银行里出来。
林昆把车停下,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了距离银行不远的一辆出租车上,三个劫匪这时从银行里扛着塞满了钱的大包裹出来,手里头拿着暴力散弹枪,这种枪械杀伤力极大,尤其是近距离,远远围观的市民见状赶紧全都闪开。
暗处,特警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了三个劫匪,这一伙劫匪是惯犯,之前就有案子在身上,不光抢劫了银行,还杀死了好几名无辜的人,警方已经下了格杀令,可以当场将其击毙,暗处的狙击手刚要开枪,无线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指令:“全体狙击手听令,不许开枪,不许开枪,避免击杀不中罪犯恼怒伤及无辜市民。”
这时,一辆红色的轿跑车开了过来,正好停在林昆的旁边,楚静瑶一脸焦急的从车上下来,看在人群外围站着的林昆,焦急的问:“澄澄,澄澄在哪?”
林昆面色平静的看看楚静瑶,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潘剑,目光指向前方不远处的那辆出租车,“澄澄在那车里。”
“澄澄!”
楚静瑶着急的就要冲进人群救澄澄,林昆伸手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道:“静瑶,你冷静一下,我会把澄澄救出来,相信我!”
“澄澄……”
楚静瑶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林昆将目光静静的转开,看向出租车。
砰的一声枪响,三名劫匪已经冲进了车里,其中一个对着车窗外开了一枪,冲着周围的老百姓们怒吼道:“识相的都特么给老子让开,否则把你们给打成筛子!”
老百姓就是个凑热闹,这种场面过去只有在电影里看到过,这会儿一听到枪响,一个个全都吓的浑身哆嗦,挡在路口的赶紧纷纷避让,出租车趁机逃了出去。
警察局下达的命令是不要伤及任何的无辜,这里聚集了这么多的老百姓肯定不能在这交火,出租车刚冲出去,后面紧跟着一群警车响着警笛就跟了上去。
楚静瑶转身要回到车里,忽然又转过来满脸哀求的说:“林昆,求求你救救澄澄,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求求你!”
林昆嘴角轻轻的拉开一道笑容,转身坐进了车里,老捷达嗡的一声咆哮蹿了出去。
“静瑶,你还有我呢!”潘剑伸手揽住楚静瑶的肩膀说,却被楚静瑶一把推开了,潘剑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只当是楚静瑶的心烦意乱之举。
出租车里,刀疤脸男开着车,看了一眼后视镜,骂道:“靠,大哥,这些条子追上来了!”
国字脸男眉头一皱,道:“不应该啊,咱们只超了一分种,他们怎么可能响应的这么快。”
憨厚男一脸紧张的说:“大哥,会不会咱们这次行动走漏的风声,这些警察早有准备呢?”
国字脸男摇摇头,眉宇紧锁的道:“不可能,这些警察如果早有准备的话,咱们仨肯定不能那么顺利的就进到银行里去,只是他们这响应的速度……”
“我知道了!”刀疤脸男道:“肯定是对门那小子泄露了风声,当时我就亲眼看见他从外面回来,结果去他家找了一圈没发现,这小子肯定是听到了风声然后藏起来了,唉!当时咱们哥仨就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他,挖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找出来!”
憨厚男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哥,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国字脸男的脸上一道寒光闪过,突然打开了车窗,拿着枪冲着后面紧隔着的一辆警车‘咣咣’的就是两枪射出,正中那警车的右前轮,就见警车突然方向失灵,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车身扭动着就向一旁撞去。
后面跟上来的警车躲闪不及,砰的一声撞个正着,不光这一辆车,紧跟着上来的好几辆车都因躲闪不及撞到了一起。
“硬逃!”
国字脸男将枪收了回来,对身旁的两兄弟发号命令道。
“好哩!”刀疤脸男猛的一脚油门踩下,出租车的速度陡然又攀升上了一个档次,受刚才国字脸那两枪影响,暂时没有警车追上来,只是一辆老捷达却是越离越近了。
刀疤脸男眉头一皱,“大哥,这破捷达什么情况!”
国字脸男眉头一蹙,冲憨厚男道:“老二,干了它!”
憨厚男端着暴力枪探出窗外,‘砰砰’的就是两枪,一大片的钢珠子就向老捷达射去。林昆爪机你了方向盘一个急转向,老捷达的车头猛的一摆,躲在了出租车的正后方,林昆脚底下的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愤懑的一阵咆哮,就听砰的一声撞在了出租车的车屁股上,直接将出租车的车屁股装了个大瘪。
出租车里,刀疤男大吼一声,骂道:“我靠,这是什么捷达,怎么这么快!”
出租车也是捷达,而且还是新款的捷达,林昆开着的是老款的捷达,正常逻辑来说,新捷达应该跑的比老捷达快,可刚刚刀疤男明明已经将车速跑到了极致。
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老捷达又是砰的一声撞在了出租车的车屁股上,这一下撞的更重,险些直接把出租车撞在了路崖子上,车里的三个人都是猛的一趔趄。
国字脸男和憨厚男一起将枪探出了窗外,瞄准了老捷达的车轮子,扣动了扳机……两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老捷达,本是避无可避的,这紧急的关头林昆一咬牙,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顿时咆哮的尤如万山崩塌一般,那黑色的车头带着熊然壮阔的冲击力,砰的一声狠狠的撞在了出租车的车屁股上,与此同时国字脸男和憨厚男手中的扳机扣下……
砰,咣!
子弹打在了一旁的地面上,与此同时出租车里剧烈的一震,昏迷的澄澄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国字脸男和憨厚男身体趔趄的撞在了后座上,澄澄完全一副迷茫的状态看着身边的这两个叔叔,奇怪的问:“大叔叔,这是在哪啊?”
话音刚落,小家伙抬起眼神在出租车的后视镜上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到了身后追上来的老捷达里的林昆,小家伙顿时两只小眼睛一辆,兴奋的叫喊道:“爸爸!”
刀疤脸男啐骂一口:“大哥,这小子的爸是警察!”
澄澄道:“我爸爸不是警察,我爸爸是超人!”
“超你妹!”一旁的憨厚男拿起喷了药剂的毛巾,一把又捂在了澄澄的嘴上,澄澄挣扎了一下,马上便又昏迷了过去。
国字脸男看着憨厚男说:“老二,咱必须甩开后面那小子,否则逃不掉!”
憨厚男应了一声,抡起他手中的暴力散弹枪就瞄准了老捷达的车轮子,国字脸男也将手中的手枪伸了出去,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瞄准,完全凭着感觉连射两枪,林昆想要再上前狠狠的撞他们一下已经来不及了,那手枪还好,杀伤的范围小,没有打中车轮子,可那散弹枪本来就是一打一大片的,老捷达右侧的车胎砰的一声被打爆,由于车速极快,整辆车立马失去了重心,横着转着圈撞到了一旁,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一栋建筑上,机关盖里冒出一阵白烟。
刀疤脸男兴奋的笑道:“大哥二哥,打的好!”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紧追而来的警笛声响了起来,并且旁边的街道里也蹿出了无数量的警车,一时间将他们前后左右的退路都死死堵住。
刀疤脸男的脸顿时变成了铁青色,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回过头一脸紧张的对国字脸男说:“大哥,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憨厚男抱起手中的暴力散弹枪,怒吼一声:“还能怎么办,下去跟他们拼了!”
国字脸男拉住就要下车的老二,语气平静的道:“你们两个慌什么慌,别忘了还有人质在我们手上。”
“人质?”
憨厚男和刀疤脸男对视一眼,马上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澄澄,嘴角阴测测的一笑,道:“还是大哥有手段,这小东西带在身边本来以为是一个拖油瓶,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这些条子最注重新闻影响,有这孩子在手上,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一个大的十字路口,前后左右都被一字排开的警车围的水泄不通,无数个身穿特警的警察举着盾牌形成了一道防锁线,就现在这种情况,常人就是插翅也难以飞出去。
“条子,你们给老子听着,老子手上有人质,你们要是敢轻易的动手,老子当场就杀了人质,到时候明天的大街小巷上到处都将是你们办事无能的报道!”
憨厚男推开车门下车,他长的一副憨相,为人却是心狠手辣的很,他一只手提溜着暴力散弹枪,另一只手抱着还在昏迷的澄澄,举起手中的枪指着正前方,继续吼道:“识相的都给老子赶紧让开一条路,兄弟几个只图财不图命,你们真要是把兄弟几个惹急了,老子马上爆了这小东西的头!”说完,那黑漆漆的枪管指在了澄澄的头上。
正对面的警察堆里,张天正一脸冷峻的站在那儿,他认得澄澄,那是林昆的儿子,楚相国的外孙,他和楚相国有些交情,林昆的背后有余宗华,没一个他想得罪,更何况别说那孩子是澄澄,就是个普通的孩子他现在也照样为难。
警察的职责是什么,是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的安全,眼前的三名悍匪已经抢了人民的财产,要是再闹出人命,不管结果是不是击毙了三名悍匪,这次行动都是失败的。
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外围,警察包围圈的外面又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楚静瑶着急忙慌的从车上下来,脸上那焦急的表情似乎被火烧了一般,林昆的老捷达就抛锚在后面的不远处,楚静瑶看看前面的包围圈,又向后看了一眼,咬咬牙还是向前面的包围圈跑了过去,被两名民警给拦下:“小姐,你不能进去!”
“让我进去,里面的那是我儿子!”楚静瑶焦急万分的说。
“是你儿子你也不能进去,你不要耽误我们执行任务,这对救出你儿子不利!”
“可是我……”
“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潘剑……”楚静瑶忍不住的哭了下来,声音楚楚的道:“如果澄澄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潘剑很贴心的将楚静瑶揽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膀说:“静瑶,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放心,只要我有在,澄澄就一定会没事的,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伤害不到他。”
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周围的人闻言全都循声看去,声音虚弱但气势可一点也不虚弱,只见林昆一脸是血的走了过来,晃晃荡荡的有些瘸,身上的衣服被剐碎,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絮,棉絮上沾染了血迹。
楚静瑶泪眼楚楚的从潘剑的怀里站了起来,泪光闪烁的看着林昆,内心里五味陈杂,但同时又是说不出的踏实,嘴里喃喃的道:“林昆……”
林昆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嘴角轻轻一笑:“除非我死了,否则儿子一定没事。”
大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楚静瑶坚信的点了点头。这时,不远处楚相国带着手底下的一干精英保安赶来,他手底下的保安全都是特种兵退役,看到林昆后他挥手示意暂停行动,保安们的心里头不解,李丁一也在其中,看着不远处的林昆,小声的对众精英保安解释说:“他要是救不出那孩子,我们更没戏。”
这些个保安们的心底多有不服气,但碍于楚相国在场,没一个人敢吱声,只能在心里头哀声叹气,本以为有机会在董事长面前好好表现一把,这可好……
楚相国凝眉紧锁,声音低沉的对旁边的秦雪说:“如果林昆没成功,澄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通知张局长不要当场击毙那三个劫匪,我自然会有个说法。”
秦雪平静的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给张天正打电话,楚相国的意思很明确,他外孙真要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三个人恐怕真要不得好死了。
安排是这么安排的,但楚相国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憨厚男拎着枪管对着澄澄的头,一双眼睛满是杀气的瞪着周围的警察,见面前的警察一时间磨磨蹭蹭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他举起枪冲着天上砰的一枪,怒吼道:“MD,你们是在考验老子的耐性的么,再不让开,老子一枪打爆这孩子的头!”
周围的人心底全都是一紧。
“呵,你小子好牛逼啊。”
淡淡的一声戏谑从后脑勺传了过来,憨厚男猛的回过头,就见身后的一辆警车盖上,一个模样很是狼狈的男人,嘴角叼着半截雪茄,正一脸轻佻的看着他。
憨厚男那煞气腾腾的脸颊顿时更怒了,他认出了林昆就是刚才开着捷达撞他们车屁股的那人,嘴角冷的一笑:“小子,想救你儿子?老子随时打爆他的头!”
林昆笑着摇摇头,脸上一副轻妙淡写的模样,两根手指夹出雪茄,吐出了一口血痰,抿了下嘴角说:“你们三个犯了个错,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我儿子。”
“呵?你特么算老几,老子就爆了你儿子的头怎么了,你再特么在那儿装逼,老子立马让你儿子脑袋开花!”憨厚男说着,手指头在扳机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眼神中一股凛冽的杀气射出,这杀气仿佛有形一样,嗖的一下就摄入了憨厚男的眼睛里,憨厚男整个人顿时一怔,就连坐在车里看着林昆的国字脸男也跟着感觉到心底一阵的寒意,也正是这一刹那的功夫,林昆的右手突然抬了起来,手中唰的一下多了一把雪亮的手枪,夜色的灯光照在上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扳机果断的一扣动,就听砰的一声枪响,枪口一团蓝白色的枪焰射了出来,子弹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嗖的一声穿透了憨厚男的脑门,留下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血洞,他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定格,两颗眼球瞪的溜圆,那白色的眼白布满血丝,似是在不甘,又似是在惊讶,手中拎着的那杆黑漆漆的枪筒脱离,掉在地上后咣的一声炸了膛,弹珠子一下子炸的四散迸溅,周围的警察纷纷躲闪,但还是有不少的人受到伤及,好在澄澄是被憨厚男抱在怀里,没有受到伤及。
出租车里的刀疤男和国字脸男纷纷做出躲闪的动作,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在躲,林昆却迎着这迸溅出的弹珠子,一步从车顶上高高的跃起,跳向那出租车,弹珠子擦破了他的脸颊,险些擦中他的眼睛,身上也是挨了无数道,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决,锁定将要冲下车来的刀疤男,凌空握着手枪扣动了扳机,咣咣的两声枪响,子弹沿着同一个轨迹射了出去,一枪中在了刀疤男的脑门上,另一枪沿着中枪的脑门又补上了一记,刀疤男刚刚从车里露出个头,整个人就被定死在原地,手中的枪管落在地上,脑袋磕在了板油马路上,血水顺着脑门上的弹孔汩汩的洇红了出来,像一朵红色的莲花……自己的两名兄弟接连被杀,国字脸男内心一声悲鸣,满腔怒火雷动的同时,心底一阵冷风抽过,自己兄弟三人不是普通的劫匪,身上都是有真功夫的,过去跟条子也是真枪实弹的干过的,那些个训练有素的条子还不是被他们硬生生的杀开一条血路,可就在刚才的一瞬间,自己的两兄弟竟……
“左右今天是逃不过了,老子拼了!”
国字脸男咬牙一声怒吼声,手里持着手枪就从车里跳了出来,整个人凌空瞄准林昆,手中接连的扣动扳机——砰、砰、砰!
一连三声枪响,散发子弹沿着不同的轨迹向林昆射了过去,林昆已经早一步躲闪开来,凌空一个翻身落在了出租车上,抬起手中的枪就瞄准了国字脸男。
“哼,你开枪啊!”
国字脸男脸上挂着阴测测笑容,将昏迷的澄澄抱在了身前,“信不信我马上打死他!”
林昆脸上的表情僵住,枪口对准着国字脸男,语气冰冷的道:“放开我儿子。”
“你说放就放?”国字脸男冷冷的哂笑道:“你杀了我两个弟弟,还想让我放了你儿子,做梦呢吧!老子今天也没打算活了,死之前也要替我两位兄弟报仇!”
“是我杀死的他们,和孩子无关。”林昆眉头微蹙脸色僵硬,语气冰冷的说。
“无关?”国字脸男冷笑,脸上的表情狰狞,怒吼道:“你杀了我兄弟,我要你们爷俩一起陪葬!不想让你儿子先死,马上把枪给我放下,快!”
林昆表情平静,手中握着的枪缓缓松开,白色的沙漠之鹰从掌心滑落了下来,国字脸男趁机将枪筒从澄澄的脑袋上移开,对准了林昆的心脏,手指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近在尺咫,周围所有的人都面露惊恐,替林昆捏上一把冷汗,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法躲闪,林昆肩膀斜的一撤,肩井的位置被子弹洞穿,他咬牙斜的从出租车上摔了下来,国字脸男的枪口紧跟着瞄准了过来,他的手指刚要再扣动扳机,只见从地上面上飞来一道红光,这红光像是一道闪电一样迅疾,耳畔隐隐约约嗖的一声,紧接着手腕处一凉,即将扣动扳机的手指突然间失去了知觉,国字脸男惊恐的向手上看去,手枪竟兀自的脱落了,与此同时他的手腕上多了一把乌黑的军刺,黏着他的血泛着红光。
“啊!”
国字脸男惨叫一声,手腕处那断裂的疼痛直接刺入他的心底,他挥起手腕就要用手腕上嵌着的军刺去抹澄澄的脖子,这时林昆整个人像是皮球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近前,挥起那碗钵大的拳头狠的凿向国字脸男的面门。
国字脸男反应不及,只觉得眼前忽然间一黑,耳中隐隐响起鼻骨断裂的声音,紧接着那血腥浓浓的气味瞬间涨满鼻腔、口腔,他睁大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状况,接踵而来的又是一记重拳,这一记重拳就像是格斗场上的必杀一击一样,国字脸男的世界彻底天旋地转,搂着澄澄的胳膊松开,整个人向后仰倒了下去,意识涣散的一瞬间,他满心的怨怒化作了深深的不甘与恐惧……
天呐,难道你是故意要惩戒我们三兄弟么,派来了这么一个牛X的变态的家伙!
林昆单膝跪在地上一把将澄澄接住,小家伙还处在昏迷的状态,周围围着的警察们全都愣神,过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三名劫匪两名被击毙一名重伤昏迷,民警们赶紧过来将昏迷的那位铐上,楚静瑶冲过了人群跑了过来,将林昆和澄澄一把抱在怀里,她用手摸着林昆肩上的伤口,着急而又担心的说:“你……你没事吧!”
她看了看手上沾满的血水,脸上煞是惊恐。
林昆笑了笑:“没事,皮肉伤。”低下头看了看澄澄,然后交还给楚静瑶,“澄澄是中了他们的迷药,用凉水一泼就能醒,孩子先交给你了,我走了。”
“林昆!”楚静瑶冲着林昆的背影叫了一声。
“嗯?”林昆停下脚步,楚静瑶一时间却语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林昆留给她一个苍白的侧脸,笑着说:“记住,以后澄澄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昆!”张天正小跑着追了上来,伸出手来握着林昆的手说:“今天这案子谢谢你!要是没你出手,后果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你这份恩情老哥记下来了!”
林昆笑着说:“张局长你千万别客气,我今天折腾了这么一大顿,也是为了救我儿子。”
张天正道:“林昆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功劳报告给上级,到时候给你颁个中港市十大优秀青年的称号!”
林昆苦笑着说:“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这么干,我林昆收受不起啊。”
张天正笑着拍拍林昆的肩膀,林昆疼的嘶的一声,张天正连忙说:“林昆兄弟,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我这不是故意的。”紧接着附耳小声的说:“这应得的荣誉你千万不要推辞,这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林昆知道张天正这是好意,便也不再推脱,今天他当众将三个劫匪摆平,周围还有电视台和各大报社的记者,这功劳就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不想要都不好使。
林昆苦笑着说:“张局长,你能不能先安排个车把我送到医院去,我这肩膀流着血呢,要是再在这耗一会儿,估计我英雄当不成,马上就成烈士了。”
张天正连忙歉意的说:“好好好,我马上安排!”
话音刚落,人群外围一声大喊,“昆哥,昆哥你没事吧!”
这声音一听就是龙大相的,他得到了消息便马上赶了过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远远的就看见林昆肩上有伤,这厮着急的就跑了过来。
“昆哥,你受伤了!”
“没事,轻伤。”
“流了这么多的血,这怎么能没事呢,我们赶紧去医院。”龙大相焦急的说,搀着林昆就往外走。张天正马上叫来了手下,特意安排了两辆警车给林昆开路。
子弹洞穿肩头,但还有一些杂质留在了肉里,林昆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替他清理杂质,手术室的外面龙大相、刘刚等人都赶到了,全都是一脸的焦急。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护士一起从里面出来,龙大相马上扑上去抓住医生的说:“医生,我是家属,我昆哥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需不需要签字!”
医生的脑门一黑,轻咳了一声说:“先生,你着急的心情我很理解,患者只是肩上中了一枪,离心脏还远着呢,清理一下残余在体内的杂质,把伤口缝合上就没事了,用不着签字。”
“哦。”
龙大相憨厚的笑了起来,从兜里莫出烟道:“医生,谢谢你啊,来,抽烟。”
这医生的脑门大的简直要炸了,脑门上的小黑线顿时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小瀑布,眼神向着天花板上指了指,无奈的道:“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说完,医生领着两个护士就走了,龙大相抬起头看了看,只见头顶悬着一个大牌子,上面画了一个禁止吸烟的图案,图案下面写着——禁止吸烟。
龙大相回过头,发现周围的兄弟们都在笑他,他顿时老脸一红,讪讪的笑道:“这医生一点也不幽默,咱家一片的好心,他一点也不领情。”
两个护士把林昆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林昆采用的是局部麻醉,受伤的肩膀上没有知觉,人却是醒着的,一看外面这多人都在等着他,坐了起来笑着对众人道:“谢谢兄弟们的关心,一点皮肉伤不碍事,大家赶紧回去忙吧。”
蒋叶丽道:“都流了那么多血了,还说是小事,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呢?”
林昆笑着说:“蒋姐,真没事,这就是点皮外伤,你看我现在精神状态不是挺好的么。”
蒋叶丽转过头对周围的其他人说:“各位兄弟都回去忙吧,我留在这就行了。”
除了狗哥和罗纲之外,余下的人都知道蒋叶丽和林昆之间的暧昧关系,都不在这当电灯泡,狗哥和罗纲也跟着众人离开,林昆突然叫住了狗哥:“阿狗,你等一下。”
狗哥马上回过头,一副虚心的模样说:“昆哥,您有什么吩咐?”
林昆笑了笑说:“这次的事干的漂亮!”
得到自己心目中偶像的夸奖,狗哥的脸上涌现一阵开心的笑容,“谢谢昆哥夸奖,这都是我该做的。”
林昆笑着说:“去吧,把场子里的治安好好管着,有什么事马上向我汇报。”
“嗯,昆哥保重。”狗哥躬身行了个礼,跟随着等在不远处的几个人离开了。
林昆躺在病房里,蒋叶丽坐在一旁给他剥桔子,把剥好的桔子送进他的嘴里,他有滋有味的吃着,笑嘻嘻的说:“真甜啊。”
蒋叶丽轻轻的一笑,道:“甜你就多吃点。那个阿狗,你打算重用他么?”
“嗯,阿狗这人够机灵,他跟志坚和大相不同,他一直都混在最底层,对道上最底层的一些感悟是我们这些人所没有的,另外我觉得他也够忠心,以后咱们的实力继续扩张出去,他会是一个不错的得力干将。”
“赵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小子刚柔并施,仗着他老子是市委书记,许多道上的老家伙他都不放在眼里,他现在跟你争一来是争口气,看谁是中港市年青一代的第一,二来你对他的威胁最大,你想一统中港市做地下皇者,他未必就不想。”
“嗯,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我现在没打算和他硬碰硬,暂时见招拆招,等到机会成熟,我把他连窝给端了,到时候他老子是市委书记也不好用。”
“哦?你有计划?”蒋叶丽好奇的问。
“嗯。”林昆深邃的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老子是赵南也救不了他!”南城区某豪华会所内,赵磊坐在那舒适的大沙发上,眼前低着头站着几个手下,赵磊嘴角叼着半截燃着的香烟,脸上表情阴鸷的像是蒙了一层冷霜。
周晓雨坐在一旁,脸上表情平静,目光里却是战战兢兢,整个房间的氛围说不出的压抑。
赵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吐出一大团的白烟,旋即突然站了起来,将嘴里的半截香烟狠狠的砸在地上,火星四溅,怒吼声起:“废物,一群废物!让你们出去找个人,居然也被姓林的抢了先,我养你们还有什么用!”
眼前站着的几个手下神情一凛,两条腿不由的哆嗦了一下,却是没人敢吭声。
周晓雨一脸的冷然,也是被吓的不轻,这赵磊人前笑脸相迎,暗地里却是个易怒的怪脾气。
赵磊的眼神自眼前这几个手下的脸上一一扫过,这几个人都跟了他不少年头,绝对算的上是忠心耿耿,赵磊从来不怀疑他们的忠心,却怀疑他们的能力,这其中也包括他的两个贴身保镖,上次跟林昆交手被打的落花流水。
赵磊是个爱才之人,只要有能力,他不惜重金聘养,但如果没什么本事,或者说一开始很有本事,但随着发展遇到了更强大的敌人变的没本事了的,他也绝不手软。
他看着眼前的这几个手下,目光最终落在了两个贴身保镖的身上,这两个保镖的手上都是有真功夫的,过去也为他立下过不少的功劳,但赵磊不念这旧情,在他看来他花重金聘养了这两人,不论他们付出什么都是应该的。
赵磊重新坐了下来,脸上的凝霜融化,重新又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周晓雨赶紧站过来替他点火,赵磊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算了,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们,姓林那小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以后我希望你们做事能更努力一些,我不希望我的手下输给姓林那小子!”
几个人低着头不吭声,确切的说是不敢吭声,他们的老大脾气难琢磨,这一秒和和气气的,谁也不敢说下一秒会怎么样,他们跟赵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早就摸透了他们这老大的脾性。
赵磊挥了挥手说:“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几个人如临大赦一般在心底松了口气,答应了一声便一起退了出去。
赵磊坐在沙发上嘬着烟,嘴角忽然一笑,看向周晓雨,笑着问:“晓雨,你说我和林昆两个人谁更厉害一些?”
“这……”周晓雨面露为难。
“不用怕,实话实说就行。”赵磊笑眯眯的道。
“我觉得……”周晓雅吞吞吐吐,摇摇头说:“实在不好比较。”
“哦?”赵磊笑着说:“怎么不好比较?是不是你觉得他比我厉害,嗯?”
“不是。”周晓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说:“我是觉得林昆和你根本没有可比性,他从小在乡下长大,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多少见识,而磊哥你从小就在城里长大,无论眼光还是见识肯定都在林昆之上。”
“呵呵,是么?”赵磊笑呵呵的说:“我知道你是在敷衍我,不过这话我喜欢听。那你再说说,我和姓林的争天下,最终谁会是王,谁会是寇。”
“这……”
“这次如果你再敷衍我。”赵磊阴测测的笑道:“我就把你的舌头挖出来。”
周晓雨一身冷汗,她绝对相信赵磊能干的出这残忍的事,心里头稍微的琢磨了一下,说:“肯定磊哥是王,林昆是寇。”
“哦?说出个理由,让我相信你不是在敷衍我。”赵磊叼着烟卷阴测测的笑道。
“南城区就是最好的例子,本来这些地盘都是林昆的,结果磊哥来了,只用了一点小手段就将大半个地盘划分到了您的手下,林昆到现在也无可奈何。”
赵磊满意的点点头,冷冷不屑的一笑:“他姓林的就是一个乡下走出来的土包子,仗着和省人大书记有点瓜葛,在中港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在别人面前或许是盘菜,但在我赵磊的面前顶多就是一盘杂草,我没一下把他捏死,为的就是好好和他玩玩,让他好好的知道知道谁才是中港市的新人之王!”
赵磊转过头,笑着对周晓雨说:“你放心,你姐姐的仇我一定替你报了。”
周晓雨感激的道:“谢谢磊哥!只要磊哥帮我报了仇,我愿意一辈子侍候磊哥。”
“呵呵……”赵磊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周晓雨很识趣的坐了过来,她跟着赵磊的这几个月,早就该干的都干了,从开苞到现在,她已经被赵磊调教成了个水性杨花的小女人,赵磊把裤子稍稍的往下褪,周晓雨马上乖顺的俯下头,赵磊抓着她的头发一脸兴奋,赵磊玩过的女人无数,周晓雨不是最漂亮的,活儿却是最差的,赵磊玩周晓雨图的就是一心灵刺激,他最喜欢看周晓雨这一副生涩的模样,他心里暗暗的淫笑道:“姓林的,你初恋的妹妹正给老子口呢,你不是很牛X么,把她从小爷身边弄走啊!”
楚相国难得来到了七号别墅,澄澄还在昏迷,被楚静瑶抱进了卧室里,楚静瑶担心用凉水泼儿子一不小心会让儿子感冒了,所以没忍心用凉水去泼。
楚相国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楚静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坐在了他的对面,忽然想起来还没给楚相国倒杯水,站起来就要去倒水,楚相国心领神会的道:“静瑶,我不渴,你坐下吧。”
楚静瑶坐了下来,看着楚相国说:“爸,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楚相国道:“我要说什么你应该也知道,你都已经长大了,你的私生活我无权干涉,但作为当父亲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悔恨终生。”
楚相国看着楚静瑶,楚静瑶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着,楚相国继续说:“林昆那小伙子不错,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对你和澄澄好,上一次为了救你,他单枪匹马的去了梧桐市,这一次为了救澄澄,身上又是挨了一枪,这样的……”
楚静瑶打断道:“爸,我知道。”
楚相国道:“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和那个潘……潘剑在一起,你考虑过林昆的感受么,你如果继续这么执迷不悟下去的话,我怕林昆会寒心。”
楚静瑶道:“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潘剑学长没有在一起,我们最多只是朋友,和他在一起也只是吃吃饭,聊聊过去。”
楚相国叹了一口气说:“静瑶,爸相信你,可你考虑过林昆的感受么,他会认为你和潘剑只是朋友?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会从七号别墅搬出去?你也是当妈的人,很多事情应该不用爸多说,哪怕你心里头同时有他们两个,孰轻孰重你也应该分的清吧?”
楚相国幽幽的缓了一口气,“爸爸总会有老的一天,爸爸是担心将来爸爸不在了,你一个人带着澄澄无依无靠,到时候澄澄可能也长大了,可爸爸总担心你们孤儿寡母……爸爸将来能留给你们只是钱,钱可以几辈子都花不完,但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还是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相依到老。”
楚相国的眼神忽然哀伤起来,脸颊上的皱纹随之更深邃起来,他痴痴的看着眼前,仿若陷入了无尽的回忆里,回忆里酸甜苦辣什么都有,他却只看见那个自己辜负一生的女人在深夜里哭泣的样子,那是楚静瑶的妈妈,是他楚相国这辈子唯一的女人,也是唯一真心爱过的女人,“你妈妈这辈子就是没找到一个对的人托付,所以最终才落得含恨而终,你妈妈是爸爸心底永远的一道伤,爸爸不希望你妈妈的不幸,未来会重新在你的身上上演。”
楚静瑶将头靠在了楚相国的肩膀上,道:“爸,你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林昆也就是现在和我赌赌气,我又没真的和潘学长怎么样,他早晚会回来的。”
楚相国呵呵的一笑,道:“你这么有信心啊,可别到时候把林昆给气大了,干脆不回来了,到时候你可别找爸爸哭鼻子啊!还有,爸爸不是不允许你有男性的朋友,爸爸也知道你过去上学的时候和那个潘剑的关系不一般,可你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有些事情爸爸就不多说了,关键是要把握一个分寸。”
楚静瑶撒娇似的道:“爸爸,你就放心吧……”
楚相国道:“对了,林昆现在受伤住院了,你是不是应该去看望一下?”
楚静瑶撅着嘴,似乎生气的道:“才不去呢,有的是人去照顾他。”
楚相国道:“你这姑娘……算了,我老头子一枚,就不搀和你们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沈曼便带着两个手下,捧着一大捧的鲜花来到了医院,包括沈曼在内,三个人全都是一身警装,另外的两人也都是女警,相貌虽说比不上沈曼这支霸道火辣的女警花,但那清纯的模样搭配上身上那英姿飒爽的警服,瞬间给人的视觉造成了一阵一加一大于二的冲击来,一时间吸引了无数老少爷们的目光,一些个因为急病肚子痛、牙痛的病人们,一下子也都忘了疼了,满脸痴相的看着这三位漂亮精致的女警花,心底一片春波荡漾。
蒋叶丽早上出去买早餐去了,昨天晚上凉人一起凑合着在一张病床上睡了一宿,给邻床的那位四十多岁的大叔羡慕毁了,那邻床的大叔至今还是个单身汉呢,眼见蒋叶丽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尤物被林昆搂在怀里,不羡慕才怪呢。
这邻床的大叔挺喜欢聊天的,一早上的就跟林昆聊了起来,话题没聊几句,就引到了蒋叶丽的身上,笑着问:“兄弟,那姊妹是你什么人呀?”
林昆笑着道:“女朋友。”
邻床大叔笑呵呵的说:“你小子艳福可真不浅呢,虽然看起来她比你大,但绝对是个大美女啊!”
林昆笑着说:“谢谢夸奖。”
两人这边正唠着呢,沈曼捧着鲜花走了进来,这病房里一共就林昆和邻床大叔两个病人,邻床大叔不认识沈曼,那沈曼肯定就是来找林昆的,这邻床大叔顿时惊艳的瞪大了眼睛,冲林昆竖起拇指道:“兄弟,你行啊,这又来美女了!”
林昆笑呵呵的看了沈曼一眼,有心跟邻床大叔打趣一下,凑过去小声的说:“昨天晚上的那是老大,这个是老二,她后面跟着的那两个是老三和老四。”
邻床大叔的眼珠子顿时瞪大的快要掉出来了,惊讶佩服之色溢于言表……沈曼眉头一皱来到床边,狐疑的看了林昆一眼,“你小声的嘀咕什么呢?”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没什么啊!”
沈曼狐疑的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花放在床头,林昆笑嘻嘻的说:“来就来吧,还带什么花呢,我一个大老爷们的也不咋喜欢花,还不如……”
话不等说完,沈曼一把将花给拎了起来,“不喜欢是吧,那我给扔了喽?”
“别别别呀!喜不喜欢你都拿来了,就摆在这儿吧,下次可别这么浪费了啊!”
“切!”沈曼白了林昆一眼,步入正题道:“我今天过来是代表局里来看望你,感谢你这次挺身而出,帮助我们警方成功的抓捕了三名劫匪。”
“嗨,客气什么,这不过是作为一名人民公仆该做的罢了。”林昆大大咧咧的道。
旁边床上的大叔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道:“小伙子,你抓了三个劫匪?”说完顺手拿过一份放在床头柜上的今天新鲜出炉的报纸,看了看头条标题,比对了一下上面的照片,那是一张昨天记者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大叔立马惊愕的大叫一声:“嘿,这人还真是你,看不出来小伙子,这么厉害!”
“厉害啥呀。”林昆轻轻的拍了拍肩上的伤,笑着说:“这不被人用枪开了个洞么。”转过头嬉皮笑脸的对沈曼说:“沈大警花,这局里就让你拿一束花来啊?”
“是啊,你还想要什么?”
“这……”林昆挠挠头,一副厚颜无耻的笑道:“我立了这么大一功,又身负重伤,怎么说也得给发点奖金或者慰问补偿什么的吧,也不用多了,被抢的那些钱提个十分之一就行。”
“你以为这是销售提业绩呢,还提十分之一。”
两人这边说着,旁边的大叔又拿起报纸上,转而冲林昆说:“报纸上报道被抢现金达上千万,这真要是提个十分之一,这一下可是上百万啊!”说着,他看着林昆的眼睛金光闪闪,仿佛躺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尊金灿灿的金象,上百万啊,就是用钱在身上裱个三五层也够了。
“好了,我看望完了,任务完成了,还请林先生好好养伤。”沈曼唇角笑了一下便站了起来,对身旁站着的两个手下道:“我们走。”
“哎,等等!”林昆坐在床上叫喊道。
“怎么?”沈曼回过头,嘴角噙着一丝坏坏的笑。
“就这么就走了啊,不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啊。”林昆嬉皮笑脸的说道。
“吃饭?”沈曼笑着说:“行啊,等我有时间了再给你打电话吧,拜拜。”
“哦,对了。”沈曼刚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张局长已经向省厅提供了相关材料,不出意外的话凭着你这次的优异表现,会被评为中港市十大杰出青年。”
“哦。”林昆一脸木然的应了一声。
“你就一点也不兴奋?”沈曼蹙眉狐疑道,这城市十大杰出青年的称号可不是想得就能得到的,历来都是颁发给对这座城市有特殊贡献的年轻企业家或者青年英雄,得到了这项殊荣的人,以后在政府机关办事都是额外开绿色通道的,纵观中港市近些年被评为十大杰出青年的人,其中不乏时候沉沦者,但也出现了一大批的社会精英,其中最为脍炙人口的榜样就是如今天楚集团的董事长楚相国,差不多二十年前他被评为中港市十大青年之一,当时他凭借的是对这座城市造就的商业贡献,解决了一大批的下岗人员。
林昆嘿然一笑:“有奖金么?”
沈曼顿时脑门一黑,这家伙怎么就认钱,冷冷的道:“没有。”转身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沈曼突然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根本就不差钱,那一副铜臭的模样肯定是他装的!
澄澄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小家伙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躺在那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伸了个懒腰,窗外那隔着轻纱透进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脸上,这一觉他感觉自己睡了好长,并且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看见爸爸了……
“爸爸?”
澄澄惺忪的喃喃自语,枕边躺着的楚静瑶闻声醒了,看到儿子终于醒了,她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昨天晚上担心儿子有什么不测,一直守到凌晨三点才睡,马上伸出手来摸摸儿子的脸颊,慈爱的笑着说:“澄澄,感觉怎么样?”
“嗯?”小家伙一脸狐疑,眨着一双惺忪的小眼睛看着自己漂亮的妈妈,讷讷的道:“妈妈,什么感觉呀?”
楚静瑶笑着关心的问:“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澄澄摇摇头道:“没有,除了脑袋有点疼,好像是睡多了。妈妈,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看见爸爸了,他从坏人叔叔的手里把我救下来了。”
楚静瑶本能的想瞒澄澄,可今天的报纸和各大媒体的新闻头条,肯定都铺天盖地报道昨天的事情,小家伙肯定是能看到的,她笑了笑说:“澄澄,那不是梦,你仔细的想想,前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两天……”澄澄眨着小眼睛一副认真回忆的小表情,“妈妈带着我和那个潘叔叔一起去新天地吃饭,我不喜欢和他一起吃饭,所以就一个人偷偷溜了,正好看到了一个伯伯,他说要带我去玩好玩的,我就跟着他去了,后来……啊,妈妈,我想起来了,我真的看到爸爸了,爸爸呢,爸爸在哪儿?”
小家伙马上兴奋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方才还是一副睡衣惺忪呢,这会儿马上一双小眼睛锃亮。
“爸爸他……”楚静瑶笑着说:“爸爸知道你有危险才赶回来的,爸爸出差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昨天把澄澄从坏人手里救下来后就又飞回外地了。”
“啊?”小家伙脸上的兴奋散去,换上了一副失落的表情坐了下来,撅着嘴角说:“妈妈,你昨天为什么不叫醒我,我好想爸爸……”泪水突然涨满了眼眶,小家伙抽抽搭搭的便哭了起来,他泪眼婆娑的看着楚静瑶:“妈妈,带我去找爸爸好不好,我要和爸爸在一起,我要妈妈和爸爸在一起。
“……”
楚静瑶暗暗犹豫纠结,摸着澄澄的头一脸慈爱的笑着说:“澄澄乖,爸爸在外面执行任务非常的危险,妈妈如果带你去找爸爸,坏人会拿你和妈妈来要挟爸爸的,爸爸会因为我们而陷入危险中,你希望爸爸陷入危险中么?”
澄澄果断的摇头:“不想,澄澄不要爸爸有危险。”
楚静瑶慈爱的笑着说:“那澄澄就要乖乖的和妈妈一起在家等爸爸回来。”
澄澄撅着嘴角,一副可怜楚楚的小表情道:“妈妈,爸爸会不会不回来了,潘叔叔天天来找妈妈,爸爸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万一爸爸生气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爸爸不会生气不回来的。”楚静瑶摸着儿子的脸颊,内心里百般纠结,脸上却依旧一副平静温暖的笑容说:“妈妈和潘叔叔是好朋友,爸爸是不会生妈妈的气的,就算爸爸生妈妈的气,爸爸也不会不要澄澄的。”
想起林昆和她交代过的话——澄澄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楚静瑶绝对不怀疑林昆对澄澄的真心,他为了澄澄不惜用生命去冒险,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楚相国和他之外,这个世界上恐怕再没有第三个男人能如此了。
心思一转,再想到潘剑,他英俊帅气,承载着自己青春时期所有的爱慕,可他即便有一百个好,也不会像林昆一样真心实意肯用命去对待澄澄的。
林昆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刚刚吃过了蒋叶丽买回来的早餐,蒋叶丽白天反正也没什么事情,百凤门和其他各个场子那边全权交给刘刚打理,她一天都没什么事,就留下来陪林昆,看着林昆肩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着说:“你这身子是铁打的么,怎么一点也不觉得你疼?”
林昆笑着说:“这点伤算什么,比起我过去受的那些伤,简直就是挠痒痒。”
邻床的大叔接话说:“小伙子,你过去是做什么的啊?不会是当兵的吧!”
林昆笑着说:“还真让您说中了。”
邻床大叔呵了一声:“你是哪个军区的,当的什么兵,俺过去也当过兵,当的是炮兵,俺的打的那个炮那叫一个准啊,五百米之内毫厘不差!”说着,大叔一脸的自豪,光芒闪耀的眸子里,似乎又重现了往日的荣耀。
“我在漠北的军区。”
“漠北?”邻床大叔马上套起近乎说:“我有战友后来调过去了,他是你们那儿负责伙食的,马大炮,这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过。”林昆笑着点头,脑海里马上浮现了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厨子,自己好几道东北菜都是偷师他的,“马大炮做的最好吃的是豆腐泡炖排骨,小鸡炖蘑菇也挺东北味的,再加上人老实憨厚,在我们军区里口碑不错。”
“哈哈,是吧,他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发小,你们军区的老总最喜欢他那两样拿手菜,到了转业的年龄也没让他转业,在部队里一耗就快半辈子了。”大叔笑着开始八卦起来:“我听马大炮说你们军区里这两年出了一个操蛋的玩意儿,把整个军区上下整的鸡飞狗跳,老总都怵他,不过那操蛋玩意儿也是块料,几年的功夫就把边境上的那些大毒枭们整的老老实实,那小子跟我吹牛逼说,只要那操蛋玩意儿一出马,边境上的毒枭吓的屎都能拉裤裆里。小兄弟,你也知道那个操蛋玩意儿吧,给我再说说他怎么个操蛋法儿。”
林昆脑门一黑,马大炮嘴里的那个操蛋玩意儿不是别人,在漠北能有那么好的口碑的,除了他林大兵王还有谁?咧嘴一笑,“马大炮纯在那瞎掰,我们军区是有一个兵特厉害,但可不像他说的那样……”咱们林大兵王充分发挥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这年头夸别人不会,夸自己还不会么,结果硬是让他把一个‘操蛋玩意儿’给说成了全国最优秀的标兵。
什么大半夜的跑到后厨开仓放粮,给全班的士兵开夜宵;什么偷光了老总珍藏的好酒给大伙喝;什么执行任务的时候偷偷溜进毒枭的老窝,跟毒枭推上了牌九,吓的外面等待命令的兄弟一个也不敢轻举妄动,结果推了一宿的牌九,把那毒枭的裤子的都给赢来了,那毒枭耍赖想要把他赢的钱扣下来,结果被他活生生的从老窝里给绑了出来,理由是不认赌服输该抓……
诸如此类的事迹要多少有多少,全都被咱们林大兵王用他那三寸不烂的舌头天花烂坠的揭过,听的邻床的大叔拍手叫好,并忿忿的骂他那前战友道:“这个马大炮,瞎特么的编排是非,人这么好的一个兵苗子,硬是被他给说成了个操蛋的玩意儿,这厮简直就是居心不良啊,得告他个诽谤罪!”
瞧这大叔一副愤慨的样,林昆这心里头可真是不落忍,这都要告前战友诽谤罪了,可见这大叔也是一个正直之人,他笑了笑说:“这倒不用。”脑袋里却是想起那马大炮三番五次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他在漠北军区待的那些年,马大炮这个后厨的大管家,可是没少挨他的折腾,后来听小伍说,他退伍转业后,那马大炮现拖人从边境的小镇上买了挂鞭回来放。
林昆是真心不喜欢在这医院里待着,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呛的鼻子怪难受的,于是就让蒋叶丽去办理出院,蒋叶丽前脚刚走,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林昆顺手摸过来,看了一眼是顾微打过来的,心里头琢磨着接还是不接,接的话不知道这妮子又要干嘛,不接的话就她那暴脾气说不定就找来了,想了想最后权衡了一下,还是摁了接听键,还不等他说话,就听对面怒气汹汹兴师问罪的声音传来:“林昆,你不要命啦,劫匪你也敢管!”
顾微一早上爬起来上网,刚看了个标题便认出了照片里的人是林昆,也没看具体的内容和其他信息,就看了结尾的‘身负重伤’几个字样,于是这电话马上就给林昆打过来了。
“哎呀,不就是几个劫匪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三个,就是三十个我也照管不误。”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道,话里头透露出一股严重的装逼之意。
“我告诉你,你可别想一死了之,你既然……既然那个啥了,你就是我的人了!”顾微义正言辞的说道,这要是当着面说,估摸着恨不得在林昆身上刻个章,上面写上‘顾微专有’四个大字。
“咳咳,我那个啥你了?”林昆明知故问,咳嗽了两声戏谑的问道。
“你……”顾微趴在床上一脸囧态,她平时性格火辣,可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雏儿,和林昆那还是第一次呢,刚尝过鱼水之欢,可骨子里毕竟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被人家这么直接了当的问那档次的事,小脸顿时通红。
“嘿嘿。”林昆得意的笑了起来,一想到这平日里火辣的小妞此时一脸俏红的囧态,这心里头说不出的开心呐,额,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坏男人呢?
“你别笑!”顾微从床上坐了起来,咬牙切齿一副即将慷慨就义的小表情,对着电话一字一句粗暴的骂道:“林昆,你个混蛋,夺了老娘的第一次还想赖账!这辈子你生是老娘的人,死的老娘的鬼,你再敢拿自己的命去乱折腾,老娘我……老娘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劲儿,再阉了你做太监!”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低着头向自己的裤裆看去,怎么突然一阵凉飕飕的啊。
接下来,在顾微连番的恐吓拷问下,林昆就是不把自己住院地址告诉她,真要告诉这妞了,她风风火火的过来还不一定要闹出什么事呢,结果在顾微连番的狂风暴雨的恐吓下,林大兵王忽然有一种下辈子都不要做男人的冲动,做男人摊上这么一个吓人的小妞,还不如干脆做个女人一了百了算了。
蒋叶丽办好了出院手续,打电话叫龙大相过来接他们出院,龙大相和刘刚几个人昨天晚上一直在这待到下半夜,一早上便聚到一起准备再来看林昆,结果刚出发蒋叶丽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昆一分钟也不愿意在医院里多待,穿上了衣服,蒋叶丽扶着从医院里出来,临走时笑着对邻床的大叔说:“大哥,以后有什么事去百凤门找我。”
邻床大叔是个实在人,笑着应了一声:“好!”等林昆和蒋叶丽离开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百凤门,南城区的那个百凤门,再拿起报纸一看,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林昆,这大叔马上失声道:“漠北的那个操蛋玩意儿莫非就是……”
“哈哈!”
这大叔哈哈的大笑两声,“没想到,我还能亲眼见一回这‘操蛋玩意儿’。”
蒋叶丽扶着林昆从医院的大门口走出来,早晨阳光明媚,可还是挡不住冷空气,蒋叶丽拿出围巾给林昆系在了脖子上,贴心的模样就像是个小妻子一样。
林昆笑着说:“蒋姐,不用,我不冷。”
蒋叶丽给他系好,抬起头看着他说:“什么不用,冻感冒后悔都来不及。”
林昆笑着说:“感冒又不会死人。”
蒋叶丽说:“谁说的,禽流感不就死了好多人么,现在的气候环境不比以前,能多注意就多注意一点。哎,对了,刚才邻床那大哥说的操蛋玩意儿,就是你吧?”
“啊?”
林昆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我,我这么根红苗正的人,在漠北的时候受到广大同僚的一致好评,再说我可是得过荣誉标兵的人呢。”
“荣誉标兵?”
“就是军区里每年都要推选出一个标兵来,这标兵各个方面都必须优秀,什么作战能力强,服从领导安排,对待战友们热情忠恳,为国家立下过重大功劳等等……”林昆说的一脸自豪,就像说的都是真的似的,他这荣誉标兵确实不假,不过那可是他威胁老胡给要来的,他倒不是图名,而是琢磨着以后退伍转业了,头顶上有这么一层荣耀,找工作肯定要比普通的大头兵容易找。
遥想当初老胡给他列举了一大串的不符合项,意思是这标兵你小子没戏,结果咱们林大兵王淡定从容的一笑,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朝着楼下指了指,嘴角噙着一丝坏坏的笑,老胡当时吓的脸都绿了,楼下那可是他私藏品的小仓库,真要是被这厮一把火给点着了,他多年的心血可就全白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胡那私藏品的小仓库里的好东西,一大半都是咱们林大兵王从各个毒枭那里缴获来的,那些个漠北边境上的大毒枭和走私分子们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只要是好东西,不管在世界的哪个旮旯,都想方设法弄来,结果被林大兵王给一窝端了之后,所有的好东西都被当做战利品缴获了。
“呵呵,没看出来,你还当过荣誉标兵呢。”蒋叶丽笑着说,明显不相信。
“那是。”林昆继续一副很骄傲的表情,拍着胸脯说:“就凭咱,别说是荣誉标兵了,就是再高的荣誉肯定也不会花落别处。”
蒋叶丽笑着说:“行了,别在这吹了,你什么脾性我还不了解啊,你那荣誉标兵肯定是给领导行贿弄来的吧,否则就凭你这整天吊儿郎当的脾性,荣誉标兵怎么会落在你头上。”
林昆嘿嘿一笑:“行贿倒真没有,不过我倒是说了点话吓唬吓唬了他。”
蒋叶丽笑着说:“这能当你领导可真是不容易啊。”
林昆哈哈道:“必须不容易,我专业退伍之后,听说军区大院里彻夜烟花不断。”
蒋叶丽被逗的噗的一笑,“看吧,你就是个祸害精,你走了大家伙都庆祝呢。”
两人站在医院的大门口聊着天,龙大相开着车过来了,车上刘刚和阮倩下来,蒋叶丽扶着林昆走过去,阮倩和刘刚小跑过来,林昆笑着说:“你们这么着急跑过来干啥,我就待了一天晚上,什么行李都没有。”
刘刚笑着说:“昆子,感觉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不碍事,一点皮肉伤,回去躺了三五天就好了。”
龙大相走过来说:“昆哥,我看报纸上写冲你开枪的那小子还没死,我去弄死他得了!”
林昆道:“大相,你可千万别,都已经让警察给抓去了,就交给法律处判他吧,我听说这三个劫匪作恶不少,那两个已经被我给干掉了,剩下这一个是头头,而且身上还背着好几个命案,肯定是逃不过吃枪子儿了。”
林昆没有回到住处,而是去了百凤门蒋叶丽那,林昆坐在沙发上,刘刚和龙大相坐在一旁,阮倩和蒋叶丽一起准备茶去了,林昆不在的时候,蒋叶丽是百凤门的大姐头,林昆一在这,或者说蒋叶丽一在林昆的身上,,马上就变成了一个贤惠的居家女人,龙大相喊林昆大哥,暗地里喊蒋叶丽大嫂,在他看来蒋叶丽比楚静瑶要招人喜欢的多,至少蒋叶丽不会因为别的男人伤了他昆哥。
林昆喝着蒋叶丽端过来的茶,刘刚和龙大相也接过了茶,龙大相笑着冲蒋叶丽道:“谢谢大嫂!”
林昆喝道嘴里的茶差点一口喷了出来,白了这小子一眼说:“你小子瞎叫什么。”
龙大相嘿嘿一乐,也不说话。
蒋叶丽脸上一笑,微微一朵红晕染开,“大相,大嫂可不能随便叫,我是姐。”
龙大相今个脑袋特灵光,往日里他是最不喜欢动脑子的,这会儿完全超常发挥,顺着蒋叶丽的话,向林昆咧嘴一笑,道:“姐夫!”
林昆刚喝道嘴里的茶差点又喷了出来,呛的连连咳嗽了起来……要不是肩上有伤,林昆真恨不得立马跳起来把龙大相这厮给掐死,恨恨的白了这厮一眼,转过头对刘刚说:“刚哥,赵磊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么?”
刘刚道:“根据咱们安插过去的兄弟说,赵磊这两天除了去排练现场看参加歌皇大赛的参赛者的排练情况,再就是在场子里喝喝酒,不见有什么举动。”
林昆点点头,道:“知道他们派谁参赛么?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这次歌皇大赛咱们不一定要夺冠军,但这南城区的冠军势在必得,否则以后就被这小子骑头上拉屎了,他三番两次的挑衅,这回咱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龙大相坐在一旁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脸愤然的怒道:“昆哥,咱费这么多的事干嘛,只要你一句话,我和志坚马上带人去把这小子的窝给平了,我最特么的看不上这种小人,净特么的暗地里使阴招,一点也不光明正大!”
“大相,你给我坐下。”林昆冷脸道。
“哦。”龙大相马上收了气焰,乖乖的坐了下来,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枪顶在脑门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带认怂的,只有在林昆面前才肯服软。
龙大相和余志坚对于林昆来说,绝对堪称是左膀右臂、过命的交情,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他,他也坚信这兄弟俩不会背叛他,如果死神让他们三个站在一起,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话,他愿意为了这两人去死,这两人也肯定愿意为了他去死。
龙大相和余志坚这两个家伙的脾气如出一辙,简单的来说就一个字——爆,尤其龙大相,一遇到了点什么事,二话不说马上就要跟人家动武,余志坚比他还能稍微的强一点,遇到事怎么说也知道先冷静的考虑一下再喊打喊杀。
这种暴脾气在战场上绝对好使,但在现实中,尤其混迹在都市里却是要不得的,战场上只有两种状态,生或者死,而都市里充满的是尔虞我诈,比的不光是谁更勇,更是谁更有心计,谁更善于利用身边一切可调动的资源去压垮对方。
如今,林昆的目光早就从一个百凤门里跳出来了,他着眼的已经不再是一个南城区,而是整个中港市。他心平气和的对龙大相说:“大相,你听过闯王的故事吧。”
龙大相道:“闯王,就是那个只当了十八天皇帝就被推翻的李自成么?”
林昆道:“就是他。论武功,闯王当时绝对是独步天下,领着一干的生力军,顷刻间夺得了天下,可最终他为什么只当了十八天你的皇帝,你知道么?”
“这……”龙大相深思的琢磨了一会儿道:“因为他李自成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就和三国时候傲视群雄的吕布一样,天下得来的容易,守却守不住。”
林昆道:“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我们现在的目光不局限在南城区,而是在整个中港市,中港市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天下,我们既要把它给打下来,又要把它给守住了。”
直到这时,龙大相才如梦方醒般的恍然大悟道,“昆哥,这么说我就懂了!”
林昆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懂了以后就别再冲动了,这姓赵的善于使手段,咱们就慢慢的陪他玩玩,等玩的差不多了,时机成熟了,再把他一窝给端了。”
刘刚隐隐担忧的说:“昆子,赵磊的身份背景不简单,想要把他一窝给端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老子赵南那儿就是一道坎儿。”
林昆点了根烟叼在嘴上,笑着说:“赵磊和普通的黑道人物比起来,强就强在他老子的身上,如果没有赵南这张虎皮,他赵磊再精于算计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既然他的最强点是在白道上,那我就用白道把他给整垮了。”
刘刚看着林昆脸上那淡淡笑意的表情,揣测道:“昆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了?”
林昆笑着说:“他赵磊本来就是一个官二代恶少,这么多年来做的坏事可不止一两件,只要我们深入的去调查,抓住其中的一两条线索,还怕揪不出个一二三来?到时候真凭实据在我们手上,赵南有心要给他儿子开脱恐怕也得掂量掂量吧。”
刘刚点了点头,赞同林昆的说法,但直觉告诉他,林昆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他不怀疑林昆对自己的信任,林昆之所瞒着他,肯定是另有他的原因。
林昆继续笑着道:“刘哥,安排人过去摸一下他们这次参赛的名单,最好详细一点,每个人的特点都描述一下,我们这边好出一些相应的对策,另外电视台和媒体方面也要记得打点,赵磊仗着的是他老子的关系,对这些人客气也是有限的,这些人明面上不敢违背赵磊,心底肯定都憋着一股气。”
刘刚接着话头说:“我们这时给他们好处,他们心底一定会感激我们,可是……”
林昆看着刘刚,笑着说:“刚哥有话直说。”
刘刚说:“可是这些人常年混迹在政府部门,一个个都势力的很,即便我们给他们好处,对他们毕恭毕敬,这些人恐怕也不会如我们所想的那样感激我们,反而会觉得我们是软柿子好捏,到时候只怕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林昆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说:“刚哥,这个你放心,我来解决,你只管把那些即将参与进来的媒体都给搞定,该给钱的给钱,给送礼物的送礼物。”
刘刚点点头,道:“好!”
龙大相急着说:“昆哥,那我干点啥?”
林昆笑着说:“你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把咱们手底下的这些场子都给震住了。”林昆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刘刚说:“针对夏卉的训练要抓紧了,这姑娘目前只会唱歌,舞蹈各方面必须得恶补一下,否则不占优势。”
刘刚道:“昆子,这个你放心,我已经请了中港市最好的夜店舞台培训团队,针对夏卉自身的条件,给她打造出一套最适合的学习体系,争取几天之内让她对舞蹈有个大致的掌握,登台的时候不会因此落下太大的劣势。”
“嗯,这样最好。”
“只是……”
“怎么?”
“只是这眼瞅着就要歌皇大赛了,短期之内想要她掌握舞蹈的技巧,势必要加班加点,人家姑娘初来乍到的,我还没和她太多的交流,冷不丁的让人家姑娘为咱这么卖命的训练,还要参加歌皇大赛,我担心她会反感抵触。”
刘刚面露为难继续说:“咱们百凤门名下这么多的场子,但除了被赵磊挖走的吉拉,再没有别的台柱子,如今能派出手去参加歌皇大赛的只有夏卉了。”
林昆明白刘刚话里的意思,如今己方能派出手去争这次歌皇大赛冠军的只有夏卉一人,其他的再派出去几个都是充当炮灰的角色,刘刚是担心和夏卉闹僵了之后,万一人家姑娘年轻气盛撂挑子,他们一时间可再找不到合适的人。
林昆笑着冲刘刚说:“刚哥,夏卉这边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会和她事先沟通。”
刘刚松了口气说:“这样最好。”
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完了,刘刚、龙大相、阮倩三人离开了蒋叶丽的房间,林昆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忘了肩上还有伤,抻的疼的一阵的抽冷气,蒋叶丽坐在他的身旁笑着打趣说,“你这身子不是钢筋铁骨么,怎么受不住疼了?”
林昆笑着说:“我的亲姐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伤虽然不至于要命,可这麻药劲儿过了可真疼的要命。”
蒋叶丽笑着说:“你打算怎么和那姑娘谈谈?”
林昆故作神秘的一笑,道:“这个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嗯?”蒋叶丽眉头稍稍的一蹙,狐疑的看着林昆说:“你该不会是把人姑娘给……”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片的小黑线,苦哈哈的说:“我的亲姐姐,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一个淫棍啊。”
蒋叶丽故作轻佻的一笑:“不好说哦,谁知道你的心里都藏着些什么,再说了你们男人不有一个算一个么,都不是省油的灯,见到了漂亮的姑娘就想据为己有。”
林昆苦哈哈的简直比窦娥还冤,道:“我真不是那样的人,也不办那样的事。”
“是么?”蒋叶丽妩媚的一笑,贴身坐了过来,那一对性感饱满的红唇在林昆的耳畔轻轻的呼着热气,语气充满挑逗的说:“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要怎么说服人家姑娘肯替你卖力。”说着,一双手已经摸在了林昆的身上。
林昆浑身的神经顿时绷紧,还是那样一副苦哈哈的表情,有苦难言似的看着蒋叶丽说:“我的亲姐姐,我现在可是一个病号,你确定要蹂躏这个病号么?”
蒋叶丽整个人坐在了他的怀里,一副单纯而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说:“我确定。”
……
昨天夜里熬了大半夜,晚上回家后又很晚才睡着,少女的心事最难猜,过去有人给她送玫瑰、送项链、送金手表她都不为所动,林昆只给她做了简单的一顿夜宵,她那一颗漂泊年轻的心就似乎有了依靠,在整个华夏的地图上,中港市算不上大城市,但在高中刚毕业不到半年的夏卉心里,这座城又大又繁华,繁华之中带着空虚,她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的像是一朵浮萍,直到林昆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那一颗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了港湾。
哥……
昨夜梦中,她含着幸福梦呓了一声,来到中港市之后,她从没像昨天晚上那般睡的安心甜蜜。
阳光晒在脸上,将伊人熟睡的脸庞映衬的清纯动人,夏卉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从被窝里扭动着身体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拿起手机看了看,随手点开了当日的新闻,又随手点进了头条里,还没等看清楚标题写着什么,就看到了照片里肩上鲜血不止的林昆,她那惺忪的双眼顿时瞪大了起来……“哥,你在哪?我刚到新闻……你,你没事吧?”夏卉坐在床上,脸上一副担惊受怕之色,看到新闻图片里血淋淋的画面后,她整个人都吓坏了。
“我……我快不行了,妹妹,如果,如果你有时间,过来见哥最后一面吧。”
电话里,林昆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一口气上不来而撒手人寰,林昆这会儿正躺在蒋叶丽那宽大舒适的床上,不过是和夏卉开个玩笑,这小丫头看到了新闻之后这么紧张自己,林昆的心里头暖融融的。
“哥!”夏卉痛哭般的大叫一声,那晶莹的泪珠马上就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顺着那一分钟前还裹带着惺忪睡意的脸颊,一下子流进了脖子里。
林昆只是想逗这小妮子一下,哪里想到小妮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电话里传来小妮子嚎啕大哭的声音,林大兵王的心里头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作孽啊!
林昆想要告诉小妮子自己没事,可心里头灵光一闪,不如借这个机会把自己之前跟她撒的谎给圆了,于是继续装垂死的道:“妹妹别哭,即使哥哥到了天堂里,也会保护你的,哥哥现在只想在临死前见你最后一面,咳咳……”
夏卉已经泣不成声了,那晶莹的泪水在脸上汇成了两道悲伤的河流,窗外那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心底却是一片万念俱死般的冰冷,她脸不洗头发也不梳,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便赶向林昆告诉她的地址,她来不及想太多,坐在出租车上一直流泪到百凤门的大门口,下车后冷风在脸上一吹,一阵刀割般的疼痛。
白天的时候百凤门不营业,正门的大门只开了一角,夏卉推开门就冲了进去,门后候着的两个小弟已经得到林昆的提前知会,见到夏卉冲进来便问:“是夏姑娘么?”
“我来找我哥。”夏卉哽咽的说,
“好,跟我们来吧。”两名小弟触景生情,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悲伤的凝重。
夏卉跟在两名小弟的身后,两名小弟带着她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这房间是林昆专用的休息室,他平时虽然不怎么在这住,但也一直预备着。
两名小弟这会儿已经完全入戏了,刚才林昆还担心他们演的不像呢,好顿的叮嘱两人,此时看来这两个小弟是没负他们老大的厚望,演的简直太像了。
只见这两名小弟一脸的悲戚,声音凝重的对夏卉说:“夏姑娘,你哥在里面等你。”
夏卉眼眶里含着泪花说了声谢谢,两名小弟退下,她抬起手腕迫不及待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后,一缕幽幽的赢弱声音传来,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的枯喊。
夏卉强忍着泪水推开门,房间里阳光很足,林昆躺在靠窗边的一个太师椅上,那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瞳孔里目光涣散,扭过头一脸虚弱疲惫的看着站在门口怔住的夏卉,嘴角勉强的咧开一丝笑容,有气无力的道:“妹妹,你来了。”
“哥!”
夏卉痛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步履沉痛的跑到了林昆的身前。
林昆抬起手在小妮子的脸颊上摸了摸,嘴角咧开的笑容无力而又充满慈爱,心疼的道:“傻妹子,快别哭了,你哭哥看着心里头难受,哥喜欢看你笑。”
“哥!”
越是不让哭,夏卉哭的越是凶,小妮子心思单纯,既然认定了林昆这个哥,就绝对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一样看待,哽咽着说:“哥,我不要你死,不要……”
林昆虚弱无力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妹子,子弹穿透了心脏,已经是不治之症了,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临死前能看你一眼,心里也算是踏实了。妹子你不要太过悲伤,人总会是要对生老病死的,哥只不过先走一步。”
“我不要……”
夏卉抱着林昆的胳膊趴在了林昆的身上,那悲伤的泪水汩汩涌流,“我不要哥死,不要!哥,你还要保护我,还要陪着我呢,我一个人在这城市里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有了你,你就这么狠心丢下妹妹一个人不管么,呜呜……”
看着小丫头悲伤的无法形容的小模样,嗓子都快要哭哑了,林昆这心里头可真是不忍啊,娓娓的长叹一声,在心底自语道:“林昆啊林昆,你这真是作孽啊,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姑娘。”
林昆不想再继续这么装下去,主要是不忍心看小妮子这么哭下去,赶紧把话头绕到正题上,虚弱无力般的道:“妹妹,哥心里头一直有个结,一直都没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怪哥哥。”
“什么结?”夏卉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道:“我肯定不怪哥哥。”
“额,真的不会怪么?”林昆试探的确定道。
“嗯,不怪不怪,肯定不怪。”夏卉连声说。
“其实……咳咳,其实我是夜来香酒吧的老板,那位刘经理是我的手下,当时我没想告诉你我的身份,阴差阳错的就骗了你,你不会生哥哥的气吧?”
“不会!”夏卉哽咽的摇头,道:“哥哥当时不想让我知道,也不是故意的,妹妹不怪哥哥,还要感谢哥哥给了我一个工作的机会。”
“那……哥哥要是还有事情骗你呢?”林昆心虚的看着夏卉脸上的表情。
“啊?”夏卉微微的一惊,但此时任何情绪也挡不住她内心的悲伤,她现在一心想要林昆不要死,其他的根本就顾不上,哪里还在乎林昆骗没骗她,只顾着摇头说:“我不怪哥哥,哥哥是真心的对我好,骗我一定都是有理由的。”
“咳咳……”林昆实在不好意思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一副垂死的模样浮现一抹生气,那目光涣散的眼睛也变的明亮起来,心虚的看着哭的满脸梨花带雨的夏卉说:“如果……如果哥哥不死了,你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原谅哥哥。”
林昆这个老奸巨猾故意引到夏卉,小妮子哪有那么多的心机,一听说哥哥不死了,她那万年俱死的心底浮现一抹希望,就像是绝境之中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一样,连声道:“只要哥哥不死了,我什么都可以原谅!”
“咳咳,好吧,咱们可得说话算话。”
“嗯嗯。”夏卉连连点头。
“其实……”林昆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咧嘴冲夏卉一笑:“哥哥没事,刚才是故意装的。”
“啊?”
夏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林昆,等过了几秒钟反应过来后,脸上方才那悲伤的表情,立马化作了无尽的怨怒,握起那一双精致的秀拳,冲着林昆的胸前恨恨的擂下,其中一拳正中林昆的胸口,另一拳却是肩上的伤口处。
“啊!”
林昆忍不住的痛叫一声,小妮子已经愤然起身离去,林昆想要赶紧叫住小妮子听他解释,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害人姑娘哭了那么多的眼泪,怎么可能轻易的叫住,于是乎咱们林大兵王这个‘老奸巨猾’之辈又玩起了装死。
“哎呀,我的胸口……哎呀哎呀……”林昆装腔作势的躺了下来,睁着一只眼睛偷偷的向门口瞄去,夏卉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唉……”林昆躺在舒服的太师椅上哀声叹气道:“难不成就这么演砸了?”
夏卉砰的关上门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脸愤愤不平的站在门口,同时心里也有些担心,她站在门口虚心的听了听,身后的门后静悄悄的,她实际上是在等林昆追出来向她道歉认错,可等了一会儿听屋里没有声音,她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林昆装死不假,可身上的伤是真的呀,自己刚才生气的两拳下去,这轻重自己也没估量,他的伤距离胸口很近,而自己刚才正是砸在胸口上。
夏卉的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等了两秒钟之后,转过身又推开了房门,林昆这会儿正躺在太师椅上刚哀叹完,一听有推门声,赶紧闭上眼睛两腿一伸装死。
夏卉急匆匆的跑过来,蹲在他的身边着急的喊:“哥,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哥你快醒醒……”
林昆眼睛眯成一道缝,偷偷的向夏卉看去,只见夏卉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等着他呢,他这眼睛一眯缝马上就暴露了,夏卉气的一双秀拳重新握了起来,愤恨的说:“姓林的,你居然还骗我!”刚要捶下,又怕伤了他,只能愤愤的起身离开了,房间的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林昆知道小丫头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他站起来向窗外的楼下看去,小妮子在马路边上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了,蒋叶丽走了进来,笑呵呵的说:“我就说么,不要轻易的对女孩撒谎,一个女孩越是在乎你,你就越不能欺骗她,那样会使她更伤心。”
林昆苦笑着说:“我也没料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啊。”
蒋叶丽笑道:“我可都看见了,小姑娘那一脸泪水可不是装的,你也别在这愣着了,赶紧去哄哄人家吧,害人家流了那么多的眼泪,你也真忍心。”
“我也没料到呀。”林昆苦笑着问蒋叶丽:“怎么哄,你教教我吧。”
蒋叶丽笑着道:“我哪会哄女孩,这方面你应该是长项呀,赶紧去吧。”
林昆从百凤门里出来,已经接连给夏卉打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是响了一声之后直接被挂断,最后干脆关机了,林昆赶紧开着百凤门门口停着的那辆霸道车,向青山绿水畔赶了回去。
龙大相见林昆身上还有着上就出去了,就要跟上去,蒋叶丽笑着把他拦住了,龙大相一脸疑惑的看着蒋叶丽,道:“嫂子,我怕我昆哥出事,他现在有着伤呢。”
蒋叶丽笑着说:“让他自己去吧,我跟着去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给他添累赘。”
龙大相不解的哦了一声,“那我下去让两个兄弟偷偷跟着,以防昆哥遇到危险。”
蒋叶丽笑着点了点头:“好。”龙大相刚转身要走,蒋叶丽突然又把他叫住:“大相。”
“什么事,嫂子。”
蒋叶丽笑了一下,道:“以后还是叫姐,不要叫嫂子,姐听起来顺耳。”林昆直接把车开进了青山绿水畔小区里面,门口的保安见有陌生的车辆进来,本来还想拦呢,结果一看这块头十足的霸道车来势汹汹,很识相的让到了一边。
林昆把车停到楼下,正好看到夏卉走进楼道里,他马上从车上跳下来追上去,夏卉见他追来,也加快了脚步,等林昆气喘吁吁的跑到她家门口,她已经把门关的严严实实了。
昨个失血过多,身体实在是匮乏的很,否则就上这几层楼哪至于累成现在这德行,林昆站在门口大口的喘息了两口之后,抬起手来拍拍们,冲着门后道:“妹妹,哥哥知道错了,不应该跟你开这么过分的玩笑,让你哭了那么多的眼泪,哥哥追来就是请罪来了,你怎么也得给哥哥一个赎罪的机会。”
门后没有声音。
林昆又冲着门说道:“妹妹,哥哥真不是有心的,哥哥是怕之前有事瞒了你惹你生气么,所以就借着这次受伤耍了下小聪明,没想到你哭成这样,你快把门打开,哥哥真心来请罪,是死是活全凭妹妹发落,只要你能原谅哥哥。”
……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林昆昨个本来就失血过多,体内水分流失过重,这么一大会儿的功夫已经累的口干舌燥嘴唇泛白了,认错的话说了一大堆,可门后就是没个回音,他虚脱的靠在了门上,无力似的抬起手来拍了拍门,可怜楚楚的道:“妹妹,你要是再不开门原谅哥哥,那哥哥只能以死请罪了,恳请妹妹原谅。”
“嚷嚷什么呢!”
旁边住户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剃着个光头,瞪着一双环眼冲林昆大声的喝吼道:“MD,大白天你的在这嚷嚷鬼叫,信不信老子削你!”
自己嚷嚷本来就是不对,惹怒了这位大哥,林昆可是个讲理的人,赶紧陪上笑脸道歉说:“大哥,小弟在这大声说话打扰到了你实在抱歉,我这也是……”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这大汉喝吼一声打断道:“知道打扰了还在这站着,赶紧给我滚,再站在我跟前碍事,老子我打断你的腿,这么一副屌丝的模样还学人家泡妞,老子知道隔壁住这小妞姿色好,今天就扮演一回护花使者。”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淡淡的笑道:“大兄弟,这么说你是打这姑娘主意了?”
大汉十分嚣张的道:“老子就住在这了,打不打她的主意要你管,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再站在这跟老子磨磨唧唧,老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大汉亮起了那双很是引以为傲的大拳头,本以为会吓唬到眼前这个瘦不拉几的年轻人,结果却见林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向他走了过来,这大汉马上皱起眉头吼叫了一声:“小子,怎么你还想跟老子动手啊!”
“我去你MD!”
林昆懒的跟这个大汉墨迹,一个大耳刮子就掴了过来,他身体是有些气血不足,但丝毫不影响他这一巴掌的力道,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这个大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大汉那满脸横肉的脸上,这大汉顿时‘啊’的一声痛叫,身体整个向一旁趔趄,硬生生的撞在了门框上,这一下更是疼的他直抽冷气。
这大汉哪里料到这个看似瘦不拉几的年轻人有这胆量,说动手就动手,他一点躲闪的反应都没有,这一巴掌可谓是挨的结实,打的他眼前直冒金星。
“我次奥,你特么的居然敢和老子动手,老子今天不打的你跪地求饶,老子就……”
“我就去你MD吧!”
大汉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冷笑的吼了一声,同时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大汉的小腹就踹了过去,这大汉本能的做出了一个躲闪的动作,可就他那两下子身手,在市井上和普通的小混混动动手还行,碰上了咱们林大兵王只有挨打的份儿。
“啊!”
又是一声痛叫声起,紧接着呼通的一声,这大汉整个人凌空的被林昆给踢进了屋里,脸上顿时一片死灰,疼是一方面,主要是被林昆这身手给吓着了。
林昆跟着进屋,扯着大汉的衣领就把他给提溜了起来,冷笑着说:“怎么样,你特么的再给老子叫唤啊,你特么的不是挺能吼么,在吼一个听听。”
“兄……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是跟六爷混的,你今天把我打了,这事让六爷知道了不好吧。”
“六爷?”
“就是乔六爷,这附近的一片地方可都是他的地盘。”
“六爷是吧?”林昆冷笑着道,想起乔老六前几天被卢三给揍的那个德行,他就忍不住的想笑,眼前这光头居然和他提六爷,他鸟六爷是个鸟啊,抬起大巴掌冲着大汉的脸颊啪啪的就是两巴掌抽下,直打的这大汉满眼都是小金星,满嘴都是血腥味。
这大汉完全被打懵了,林昆提溜着他的衣领轻佻的笑着说:“还得饶人处且饶人么?你刚才不是挺牛X的么,来再给老子牛X一个看看,还想打隔壁那姑娘的主意,你也不瞧瞧你这副狗德行,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你特么知道那姑娘是谁么!”
“不……不知道。”大汉哆哆嗦嗦的道,“兄弟,你这么不给六爷面子,六爷要是知道的话……”
啪啪!
又是两个大耳刮子打了下来,林昆今个还真就不信邪了,那个乔老六算个什么东西,眼前这个傻大汉怎么就那么认定自己会给他面子,好,既然你这么认定,那么老子就让你好好吃点苦头,今个不跟老子提乔老六还好,提一次就打一次。
这大汉也不傻,眼见自己提六爷就挨巴掌,旋即半个六字都不敢提了,只是小心的哀求道:“兄弟,我也看出来了,你这身手肯定也是在道上混的,今个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我该死,我活该挨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一把。”
林昆冷冷的一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可不光因为你充我大吼大叫。”
大汉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我提了六爷的名,六爷肯定得罪过兄弟。”
林昆呵呵一笑:“六爷倒没得罪过我,我和六爷也没什么交集,而是你旁边住的这姑娘,这姑娘可是我妹妹,你刚才居然敢特么说要打她的主意!”
“我……”大汉一脸的诚惶诚恐,赶紧解释道:“兄弟,我那只是随口说说,人家姑娘长的貌若天仙,我一癞蛤蟆怎么配的上,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呵呵,那你以后还敢不敢打她主意了?”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那你会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我妹妹不利。”
“不会,绝对不会。”大汉哭丧着脸说:“她有你这样的一个哥哥,我要是再不开眼的去打她主意,我那不是自寻死路么,兄弟你放心,我绝对不敢。”
“呵呵,好。”林昆冷笑着说:“你如果敢对我妹妹动什么歪念头,我就屠了你全家!”说着,眼神中一道冷光闪过,看在大汉的眼睛里顿时一哆嗦。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
林昆也不和这大汉多墨迹,重新回到了夏卉家的门前,抬起手来敲敲说:“妹妹,哥哥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开门原谅哥哥一次,哥哥以后一定再也不敢骗你了,我要是再骗你,我林子就倒过来写。”
“吱……”
门开了,林昆本来没抱有希望门会开,脸上一阵惊喜,只见夏卉站在门口撅着嘴说:“林字倒过来写读什么啊?”
“额……”林昆憨笑着说:“不知道。”
夏卉侧过头向旁边那个被林昆刚刚打过的大汉家看了看,大汉家的门已经关上了,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过头对林昆抱怨说:“你来我家门口敲门也就算了,干嘛还打我邻居啊。”
林昆道:“你那邻居可不怎么样,他心里头可是打你主意的,我不削他一顿给他长长记性,他以后骚扰你怎么办。”
夏卉道:“你管别人打不打我主意。”
林昆道:“我当然要管了,你可是我妹妹!”
夏卉义愤填膺状道:“是你妹妹你还骗我!”
林昆的气焰顿时蔫吧了下来,讨好道:“哥哥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不原谅哥哥,那哥哥只能以死谢罪了。”说着两手一摊,做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夏卉顿时被他逗的噗嗤一笑,林昆见她笑了,马上便要开口说话,夏卉的小脸马上又绷了起来,摆出一副冷然的表情说:“我可没说要原谅你啊,当哥哥的哪有这么骗妹妹的,不过也不是没有余地,要看你表现的好不好喽?”
林昆一听有门,马上笑呵呵的说:“怎么表现啊?”
夏卉摸了摸小肚子,翻着白眼说:“哭了那么多的眼泪,现在肚子有些饿了呢。”
“这个容易啊!”林昆笑呵呵的就进门,“哥哥给你做一顿好吃的补偿补偿你!”
夏卉马上抬起小胳膊拦住,“可是今天我不想吃蛋炒饭了,不对,想吃蛋炒饭,但不想简简单单的吃,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吃过鱼,最好是深海里的鱼,吃起来味道鲜美,好像也很久没吃排骨了,要用锡纸包起来做的味道才鲜美,好像很久也没吃……”
夏卉一口气说了十多个菜名,把林昆听的都有些费上岛咖啡流口水了,夏卉说完后看着一副馋嘴模样的林昆,一脸奇怪的说:“哥,你怎么还在这,去买菜呀!”
林昆马上回过神,笑着应了一声:“妹妹等着,今个哥哥必须满足你这小馋猫!”
林昆哼着小曲就下楼了,夏卉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股小女人般妩媚的笑容,关上门脱掉了身上厚重的外套,穿着一套淡粉色的卡哇伊般小睡衣,整个人往沙发上那么一躺,打开电视机便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今天她要当公主!虽说是兵王出身,但像去菜市场买菜这种家庭妇男的行当,咱们林大兵王也是游刃有余,咱们林大兵王买菜从不挑最贵的买,只挑品质最好的入手。
什么样的菜品质最好?
这其实很简单,就是菜市场上那些看似皮毛不咋地,一块钱能买一大撮的,不过这可不是说任何皮毛不咋地的菜都是品质高的好菜,这里面得讲究识货。
现如今是冬天,市面上卖的菜都是大棚里的,猪肉几乎也都是养殖场里的,想要将一道菜做的美味,单凭调料调味远远不够,必须从食材的本身入手。
林昆在菜市场上溜达了近一个小时,凭借着他出身农村的经验,总算买到了像样的食材,猪肉难得的买到了农家猪,菜虽然是大棚里的,但根据他的经验,这些菜化肥吃的不多,皮毛长的虽然不咋地,但烹饪起的味道绝对比那些看起来水灵灵的菜要正宗的多。
林昆大包小篓的拎着菜回家,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夏卉穿着一套可爱的粉红色的睡衣过来开门,看着他拎的一大堆的东西,吐了吐舌头说:“买这么多!”
林昆笑着说:“你一口气念叨了十几样的菜,我还不得把料给备足了啊。”
夏卉道:“我只是随便说说我爱吃的菜,哥你随便做一两样就可以了呀。”
林昆脑门一黑,忍不住有一股吐血的冲动,当时这小妮子的表现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恨不得让他把满汉全席都给搬来,现在又说随便一两样就可以了,姑娘,玩人也不带这么玩的呀,林昆本来想声讨这小妮子,想了想还是算了,今天这事毕竟是自己理亏,不就是多做几样菜么,累不着,而且自己还有事要求这小妮子呢。
林昆把菜放到了厨房,本想着这小妮子能给自己打打下手摘个菜什么的,结果发现这妮子根本没有这觉悟,仔细的回过味再一想,这小妮子是九零后啊,九零后的姑娘有几个会做饭,这么一想他心里头马上也就释然了。
跑去毒枭的老窝赌钱是林昆的强项,让漠北边境上的那些犯罪分子闻名丧胆也是他的强项,同样这下厨房做菜征服各种各样食客的舌头也还是他的强项。
这边,林昆在厨房里叮叮铛铛,那边夏卉躺在沙发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偶像剧,时不时的向厨房这边瞥上一眼,这厨房过去在她的手里就是个泡方便面的地儿,自从认识林昆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正式投入使用,小妮子脸上笑着,心里头美美的,暗暗的念叨道:“这以后找男朋友也得找个这样的,在外面闯的了天下,回到家里下的了厨房,这种男人简直就是完美中的完美啊!”
小妮子心里头这么想着,再看偶像剧里的‘男神’,马上便觉得这些所谓的男神只适合描描妆在电视剧撒撒娇耍耍帅,厨房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经济适用男,何况这位经济适用男长的也很英俊,比这些所谓的‘男神’an多了。
林昆在厨房里叮叮铛铛的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后,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了出来,此时已经是快下午一点了,夏卉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几次想要硬闯进厨房偷吃,全都被林昆无情的给拦了出来,急的小妮子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睡衣站在厨房的门口望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直流口水,顺带着捶胸顿足哀嚎此哥哥果然是非亲生的,亲生哥哥哪有这么折磨妹妹的。
不管这小妮子如何的使手段,林昆都不允许她踏入厨房半步,人越是饥饿的时候,吃东西就越香,林昆也是有意让这小妮子饿着,待会儿她胃口大开,吃的开心了,自己要求她的事就好办的多了,为此林昆还特意买了瓶红酒回来,待会儿趁着小妮子饭饱之际,再点缀上一杯红酒,想必事半功倍。
林昆不禁的在心里都开始佩服自己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狡猾,这么足智多谋呢?
夏卉迫不及待的坐在餐桌旁,往日冷清只盛的下泡面的餐桌上,此时一道接着一道精美的菜肴摆上,那扑鼻而来的香气,勾引的她肚子里的馋虫狂躁不安,喉咙不时的蠕动两下吞咽着口水,林昆还就是不给她碗筷,非得菜全都上齐了再给她拿,放着这么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不能动手,小妮子这心里头真是急的抓心挠肝啊。
“快尝尝吧。”林昆将碗筷摆在夏卉的面前,揭开围裙笑着说。
“肯定不是亲生的。”夏卉抬起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重复道:“果然不是亲生的!”
林昆浑不在意的笑着说:“就是亲哥哥也不一定能给你做这么一桌子好吃的吧?何况就算是亲哥哥,估计也没有你哥我这手艺,赶紧尝尝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卉心中有怨气,但肚子饿是真真的,何况已经饿的没力气和林昆斗嘴了,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就夹了块锡纸排骨放进嘴里,吐出了骨头嚼了两下便囫囵的将肉吞进了肚子里,抿着嘴唇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残余在嘴唇上的鲜美味道顿时直入心扉,她马上又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了嘴里,这一次她嚼的很慢,细细的品尝了一番,结果那鲜美味道所带来的内心喜悦,顿时将积满胸腔里的怨气一扫而空,小妮子眨着一双惊喜兴奋的眸子,闪烁的看着林昆:“好吃,简直太好吃了!”
林昆笑的十分淡定,他对自己的厨艺可是很有信心的,夏卉吃了觉得好吃是必然的,如果觉得不好吃才奇怪呢,“淡定淡定,再尝尝别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夏卉迫不及待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尽管肚子很饿,但她嚼的依旧很慢,那鲜美的味道环绕在口腔中,味觉被刺激的一波波涌起,令她不禁的陶醉在了其中,从小到大的这十九个念头里,这绝对是她吃过的最美味的鱼!
“好吃!”夏卉一脸激动兴奋的说,竖起大拇指道:“哥,你简直就是天才!”
“过奖过奖,你哥别的本事没有,就这菜做的好吃一点。”林昆谦虚的道,“只要妹妹喜欢吃,以后哥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直到你吃腻了为止。”
“真的呀!”夏卉一边嚼着可口的菜肴,一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兴奋的说。
“当然不是真的了。”林昆咧嘴一笑。
“哼,又骗我。”夏卉撅起嘴道。
“这可不是骗。”林昆眼见又要扣上一定‘骗’的大帽子,赶紧解释说:“这叫开玩笑。”
“哼!”夏卉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林昆陪着笑脸说:“妹子,你也知道了哥的真实身份,哥平时很忙的,那么一大堆的事要去管呢,哪有时间天天在家做饭啊,就说最近吧,哥的那个对头赵磊非搞出了个什么酒吧夜场歌皇大赛,想在哥的脑袋上压一头,哥场子里的台柱都被他给挖去了,我这每天都愁去哪找人来替我参加比赛呢。”
“没人比赛直接认输不就完了。”夏卉边吃着饭,边不以为然的轻松道。
“小妮子,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啊,如果要是能随随便便输了的话,哥还用浪费那脑细胞,这小子是想借着比赛的机会,好好的压百凤门名下的场子一头,只要他的人夺得了夜场歌皇大赛的南城区冠军,就证明他场子的演绎能力比哥的场子要强,去夜场玩的人图的啥,还不是环境、服务和表演,前两者我们都旗鼓相当,唯有在表演上下功夫才容易占得上风。”
“这么复杂呢?”
“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呢。”林昆哀叹了一声,道:“所以说哥每天这心里头都很累啊,想了这个事又要想那个事,似乎总有想不完的事在等着我。”
林昆两只胳膊往脑后那么一背,身子往餐椅上一靠,一副惆然怅然的模样。
“夜场歌皇大赛,主要比的就是唱歌呗。”
“是啊。”
“这个简单啊,哥你不用去找别人,我替你去出塞不就完了,妹妹唱歌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林昆苦笑着说:“哥哥先谢谢妹妹的心意,只是这歌皇大赛说是比唱歌,另外还得比一些基本的才艺表演,最基本的一个就是跳舞,光站在舞台上唱歌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舞蹈或者其他的才艺和唱歌结合在一起,才能得高分。”
“这么麻烦。”夏卉蹙起眉头说,紧接着便兴奋的恍然道:“我虽然不会跳舞,但我可以学嘛,至于其他的才艺也可以挑简单的先稍微的了解一点嘛!”
林昆一副感激的表情笑了笑,说:“妹妹有心帮哥哥,哥哥心里很欣慰,只是这赛期将近,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妹妹要想短期内学会一两个舞蹈,怕是要额外浪费很多的时间,身体上也会很疲惫的。”
夏卉毫不犹豫的说:“哥,累就累呗,只要能帮上你的忙,替你在那姓赵的面前出一口恶气,妹妹累点不算什么!”小妮子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浑然忘记了心里还记着林昆的仇呢。
“真的!?”林昆摆出了一副惊讶状道,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有意循循利诱的,心里头替自己的老奸巨猾手段沾沾自喜,怕这小妮子反应过来后反悔,马上拿出事先买回来的红酒,打开给自己和夏卉满上了一碗,端起碗来义正言辞的说:“妹妹这么顶哥哥,哥哥没什么能拿出来谢的,先干为敬!”
言罢,林昆仰头一口就给干了,这副豪迈的劲儿看的夏卉的心底也跟着一阵热血沸腾,这一刻她仿佛化身为了冲向战场不回头的英雄,满腔的热血都要沸腾起来了,端起酒碗也是十分的豪迈,说:“哥,你放心,妹妹一定竭尽全力!”言罢,也是仰起头来一碗酒咕咚咕咚的就干了。酒喝了,事儿定了,林昆在心里头咯咯咯的偷着乐,放下酒碗颇具女汉子气概的夏卉瞧了她这亲哥一眼,心里头忽然觉得不对劲儿,林昆怕她反悔,马上板上钉钉的加了句:“妹子,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可不许反悔了哦!”
夏卉抿着嘴唇道:“我又不是君子,我只是女子。”
林昆奸猾的一笑:“这君子在古代是指男人,确实和女人没什么关系,可在新中国的今天早就提倡男女平等了,君子指男人,男和女人又平等了,所以……嘿嘿。”
“你!”夏卉气的直咬嘴唇,道:“你强词夺理啊你!”
林昆嘿嘿的笑着点头道:“强也强了,夺也夺了,不过好像确实很有道理嘛。”
“哼!”夏卉气哼哼的不再理他,将满心的怨怒全都发泄在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上。
这一餐是夏卉到中港市以来吃的最丰盛、最美味、最饱的一餐,吃饱了喝足了,小丫头摸着鼓鼓的肚皮往沙发上慵懒的一躺,嘴里直呼道:“不行了,我不行了,要撑死了。”
“小丫头,快起来干活。”林昆坐在餐桌旁招呼道。
“干什么活呀。”夏卉懒洋洋的道。
“收拾桌子刷碗,我只负责做,可不负责收拾残局啊。”林昆笑呵呵的道。
“哎呀,我滴亲哥,你就好人好事做到底呗,你妹妹现在都快要撑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妹妹吧。”夏卉懒洋洋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副义正言辞的态度道:“何况现代的好男人都是既能做饭又能刷碗的,哥你是好男人吧!”
林昆果断的道:“不是。”
夏卉小嘴一撅道:“一点幽默感也没有。”说完,磨蹭磨蹭的就要从沙发上下来。
林昆笑着打趣道:“算了,瞧你这懒洋洋的模样,你哥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做一次当代好男人。”
夏卉可爱怡人的眨巴了两下小眼睛,马上从沙发上蹦蹦跳跳的下来,跑到林昆的身边踮起脚尖挽住他的脖子,那鲜嫩粉红沾染着一层淡淡油光的小嘴唇,啵的就在林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欢快的道:“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林昆一下子被亲的愣在了那里,瞳孔微微睁大的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状的小丫头,这么近的距离,那么清晰生动的一个香吻,嗅着她身上微微散发出的体香,一瞬间就像是湖面投石一般,荡起了层层的涟漪,心绪难以平静。
小丫头脸上的表情一怔,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过于暧昧,马上羞红的低下了头,然后扭扭捏捏的回到沙发上,一副心虚的模样装作在看电视,心底却是不停的对自己叫唤道:“羞死了羞死了羞死了……”
林昆嘴角兀自的笑了笑,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盘进了厨房,小丫头偷偷的向厨房里看去,吐出舌头做了鬼脸,心底却是暖融融的。
夏卉初给林昆的印象是一个内向文静受了委屈也不肯吭声的小姑娘,随着慢慢的接触,小丫头骨子里活灵活现的一面渐渐展露出来,当她握着麦克风站在酒吧的舞台上的时候,身上的这股子小女孩的活泼气质马上荡然无存,摇身一变成了能用歌声扣动每个人心弦的歌后,让人不由的感叹造物主是如此的神奇,同样一个女孩,在不同的环境下竟能展现出如此极端的变化。
像个家庭妇男一样收拾好了碗筷,林昆没有多停留,让小妮子好生的在家休息,晚上还要去酒吧里唱歌训练呢,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拨通了楚静瑶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楚静瑶压低着声音说:“我在开会,等打给你。”说完就挂了电话。
从始至终林昆还一句话都没说呢,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盲音,林昆一脸怅然。
他受伤住院,心里头最想能去看他的人莫过楚静瑶,可楚静瑶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他在心里头宽慰自己说,“她一定是在家照顾澄澄抽不开身。”可这种话自己对自己说出来之后,总会带着那么一阵自欺欺人的感觉。
肩上的伤还有余痛,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神色却从未有过的茫然,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楚静瑶竟变成了他心底的一根弦,只要不经意的一拨动,便能马上带来说不清的情绪,或忧伤或明媚,静下来仔细的想想,自己心里头想着的是欲擒故纵,想要彻底的抓住楚静瑶的心,可整来整去,貌似自己的心被抓住了,想到这,林大兵王只好摇头笑。
秦雪坐在她那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她的办公室宽敞明亮装修精致,就是和天楚集团里的那些副总的办公室起来,也是丝毫的不逊色,放眼整个中港市,一个秘书能坐在如此精致高雅的办公室里,她秦雪绝对是仅此一人。
秦雪握着手机在发呆,窗外的阳光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股别样的妩媚来,她还是那一身习惯性的职业装,长长的秀发盘在脑后,给人一股高贵的气质。
昨天夜里忙着处理公司里的事,她就没有马上赶去医院,今天早上刚开完早会,楚相国就让她去医院里看望一下林昆,自从林昆从七号别墅里搬出来,楚相国的心里对林昆有着一阵说不出的歉意,所以只好差秦雪过去。
楚相国特意叮嘱秦雪买一些鲜花和水果,实际上就是他不叮嘱秦雪也会去买,另外林昆的老捷达昨天撞的太严重,送到修配上检查了一下,发动机整个呈半报废的状态,即便是修好了,性能恐怕也只能达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楚相国不打算再修这老捷达了,这老捷达在天楚集团的名下挂了十几年了,按说早就应当送进报废场报废了,要不是林昆看中了它搭架结实改造了一番,现在估计还在地下停车场里吃灰呢。
楚相国直接让秦雪装了一堆的车钥匙,让林昆从他天楚集团的地下车库随便挑一辆豪车,那些豪车许多自从提回来之后就没开过几次,绝对的九九新,而且价格都是百万级别以上的。
秦雪领了命刚要走,楚相国又把秦雪给叫了回来,思来想去那地下车库里的车即便是再新,现如今也都是二手的了,他干脆让秦雪带上了一张银行卡,直接塞给林昆让林昆再去买一辆自己喜欢的新车。
钱对于楚相国来说那绝对不是事儿,可现如今就是花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他内心对林昆的愧疚,当女儿的不听话他是管不了了,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替女儿承受下这份愧疚,将来的某一天女儿幡然醒悟还好,若是一直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他这个做父亲的又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女儿的以后,楚相国的心里免不了又是一阵的担心,他对潘剑有过耳闻,甚至当初楚静瑶读高中的时候,他也曾暗中派人调查过潘家的底细,潘剑的父母当时都在政府部门为官,家庭背景算是不错,只是后来这夫妻俩双双提前退休转至国外定居,不免让人心生悱恻,再加上这夫妻俩当时所在的部门是政府里公认的油水最厚的税务部,其所作所为便更加一目了然了。
楚相国身为东北三省的富贾,常年和官场打交道,官场上两袖清风的官员不少,同样贪污受贿的也不少,对于那些两袖清风的官员,楚相国一向是敬而有加,对于那些贪污受贿之辈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但表面上也都过的去。
楚相国不信一对贪污腐败的夫妇会养出品行如何高尚的儿子,所以对潘剑一直都心存偏见,再加上潘剑当初舍弃楚静瑶对他的感情执意出国,重重的伤了楚静瑶的心,楚相国对此一直也都是耿耿于怀,如今眼看着林昆和楚静瑶的感情愈发的步入正轨,这小子突然又从国外回来了横插一杠,这让楚相国的心里头像是卡了根骨头一样难受。
楚相国敲了敲门,走进了秦雪的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后若有所思的秦雪站了起来,脸上堆起一抹笑容,打招呼道:“楚总。”
楚相国笑着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小雪,不是和你说过么,没人的时候不用楚总楚总的,直接喊楚叔就行了。”
秦雪笑了笑说:“知道了楚叔。”
楚相国笑着说:“刚才在门口我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怎么样,见到林昆了么?”
秦雪摇摇头道:“没见着,他已经出院了。”
“什么?”楚相国脸上微微惊讶,“他伤的那么重这么快就出院了?”说完,不等秦雪回答,他的心里马上坦然了,林昆堂堂的漠北兵王出身,子弹穿透肩膀,那点伤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严重的不得了,怎么也得在医院里躺上一两个月,但对于战场上九死一生惯了的军人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
秦雪道:“我找到了负责主治的医生,他说林昆非要办理出院,一分钟也不愿意在医院里多待,理由是闻不惯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吃不下去饭。”
楚相国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小子,就是能折腾。”
秦雪道:“楚叔让我送的银行卡也没送出去。”
楚相国道:“小雪,今天你也别在公司里待着了,手上的工作都放一放,今天我给你安排一个新任务,拿着银行卡找到林昆,然后和他去提辆车。”
“啊?”
“啊什么啊。”楚相国如长辈一般慈蔼的笑道:“刚才见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坐在这儿,你也不用瞒楚叔叔了,心里头肯定是惦记那小子呢吧。”
“才,才没有呢。”秦雪俏脸一红,羞赧娇滴滴的道。
“小雪,你也不用和楚叔叔害羞,静瑶是叔叔的女儿,叔叔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也算是叔叔的闺女,古语不都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同样好的男儿郎,姑娘家喜欢也是正常的,既然心里头担心他就去找他,叔叔准你的假。”
“楚叔,我……”
“去吧去吧。”
“嗯。”
秦雪尴尬的点了点头,穿上大衣拿起包包,含羞的道:“楚叔,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楚相国笑着叮嘱道:“和林昆去提车的时候不用在乎多少钱,就是看中了劳斯莱斯也给买下来,回过头记得开发票就行了。”
“嗯。”秦雪泯然一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有钱就是任性啊,随便买辆车就跟玩似的。“林昆,你在哪?”
林昆靠着床头坐在床上,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以为是楚静瑶开完会打过来的,顺手就给接了,结果一听是秦雪的声音,先是一愣,拿着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号码,才笑着说:“秦大美女,什么事啊,我在家了呀。”
“七号别墅?”
“青山绿水畔。”
“这是什么地方?”电话的另一头,秦雪微微皱眉,她确实没听说过这地方。
半个小时后,秦雪开着红色的轿跑,沿着导航指的路来到了青山绿水畔小区大门口,门口的保安果断的把车拦下,一看是这么个俏丽的气质美女,那脸上不由的就露出了几分痴相,轻浮的笑道:“美女,是这儿的业主么?”
秦雪道:“不是。”
这保安是个小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否则换成那些老成的保安,也不会如此的轻浮,这小子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语气里带着调戏道:“那可不巧了,咱这小区是封闭小区,外来车辆一律不许进,不过我看美女长的漂亮,要是能给我留个手机号或者交友账号什么的,我倒是可以放行一下。”
秦雪眼见这保安惹人厌,就要忍不住的发作,一个小小的保安居然敢拦天楚集团头号秘书的车,想来他是不想在这座城市里混了,只是还不等她发作,一个轻佻毫无杀伤力的声音便幽幽的传了过来,“留,留你大爷啊!”
这声音这话说的很有喜感,秦雪忍不住的在心中一乐,循着声音就望去,就是保安亭里另外的一个年级稍长的保安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可这话听在年轻保安的耳朵里,可就是极其的逆耳了。
也是年轻气盛,这小保安马上就冲声音传来的方向吼叫道:“你骂谁呢!”
“呵,小伙子,你这不废话么,当然是骂你了。”林昆叼着半截烟卷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说着弯身从一旁还未来得及消融的积雪里摊出个雪球来,冲着小保安就砸了过来,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咱们林大兵王不光枪法准,这扔手榴弹的功夫也是全军区里独一无二的,和手榴弹比起来,这雪球轻了轻了点,不过丢出去的准头可是丝毫不差,林昆就是照着这个年轻小保安的鼻梁丢过来的,结果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那握的严实的雪球应声在年轻保安的脸上炸开了花,年轻保安啊呀的痛叫一声,脸上一时间白的雪,红的血,顺着鼻孔汩汩的流了出来,抬起手一抹,立马抬头一声厉喝:“次奥,你敢打人!”
林昆晃晃荡荡的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雪球,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十足的一副市井上的无良痞子相,只见他手腕轻轻的一挥,一记硬实的雪球又冲着年轻保安砸了过来,这一次砸的是他的嘴,伴着一声轻佻的哂笑道:“就打你了怎么着,给你丫的长点记性,别见个美女就以为自个能调戏,MD老子长的这么帅,还从来没敢随便跟美女搭讪要电话号码呢,你算个球?”
这年轻小保安刚一声骂完,嘴上马上被雪球砸个正着,这雪球握的极其硬实,砸在嘴上就和被石头蛋子砸了差不多,他又是一声痛叫从喉咙里发出,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嘴巴,空腔里顿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就着雪球那清冷的气息,血腥的气味更加浓厚,用舌头舔了一下两颗门牙,居然少了一颗,惊讶的张开嘴一看,那颗鲜红的门牙这会儿正摊在那满是血迹的掌心中。
这年轻小保安顿时气的一佛升天,睁大了一双本来不大却异常狰狞的豆眼,咧开那满是鲜血的大嘴吐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吼道:“次奥,老子和你拼了!”
这小保安说干就干,马上挥着一双拳头,将那颗被打掉的门牙握在手中,冲着林昆就扑了过来,那一脸态度决绝的狰狞模样,似要将林昆生撕了不可!
门卫里的年龄稍大一点的保安作势欲拦,但也只是作势罢了,他平时也是不看惯这小子愣头青,对人没礼貌还总喜欢满嘴脏话,时常惹来业主的抱怨和投诉,他曾几次劝说这小子,做人要低调谦逊,尤其做保安这个岗位,那是一定要对人谦谦有礼,否则你一副老子很牛的态度,人家不骂你狗才怪呢。
只是这小年轻根本不听劝,还说这年纪稍长的保安一点男人的戾气都没有,在别的同事面前也经常揶揄开他玩笑,这年纪稍长的保安倒不是怕这小子,实在是不愿意多生事端,出来打工本来就是图个赚钱,惹是生非就不好了。
见这小子今天一脚踢在石头上碰上了个硬茬的业主,这年纪稍长的保安心里头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小子不识好歹以卵击石就让他折腾去,吃了亏挨点教训也好收敛收敛他那臭脾性,所以说这年纪稍长的保安才不会真拦他呢。
林昆脸上一副淡定从容,嘴角噙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瞧这小保安一眼,就这种货色冲上来,还是赤手空拳的冲上来,都不够他一脚踹的,他也实在懒得跟这种小喽啰动手,奈何这小子还真特么的不知死活,非要跟他硬撕一架,好吧,那既然如此咱们林大兵王也只能怀着教书育人的心思给这愣头青好好的上上一课,让他以后再别咋咋呼呼了。
自己的拳头马上就要砸在对方的鼻梁上,见林昆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愣头青心里暗暗的一阵得意,还以为是自己的速度太快,对方根本没反应过来,脑海里不由的浮现了待会儿拳脚相加打的眼前这小子哭爹喊娘的画面,然后自己再很威风的到那车里坐着的俏佳丽面前一晃,手机号、社交号还不手到擒来?
只可惜,年轻小保安心里头这美好的想法刚刚一闪,忽然就觉得小腹处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被火车撞上了一般,胸腔里的五脏六腑直欲翻滚吐出,同时奋勇向前的身体,以及那一对挥在空气中的拳头,此时拳头成向后倒飞的势头……
年轻小保安顿时闷哼了一声,脸上那暗暗得意的表情这会儿立马涣散成了难以形容的痛楚狰狞,整个人两脚离地,凌空的就向后倒着飞了出去,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往后飞摔倒在地,结果突然一股大力又将他的手腕拽住,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嚣张,稳定了慌乱的眼神向前一看,迎着他过来的是一颗硕大如钵的大拳头,这一拳实实在在毫无虚招,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年轻小保安的半边眼眶立马乌成了熊猫眼,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无数的小星星在闪烁。
“哎呦……”
年轻小保安痛叫嘶鸣一声,整个人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一时间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哪有那半点挣扎的力气,只能干瞪着眼望着天。
林昆不急不慢的走过来,低着头俯视着这年轻小保安,嘴唇淡淡的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笑道:“小伙子,这为人处事吧要低调谦卑,你这咋咋呼呼的到头来不全给自己找麻烦么,怎么着你看我这眼神是不服呀,要不再削你一顿?”
这保安小青年哪敢,赶紧收起了那一寸稍微凌厉的眼神,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脸上满是斑斑血迹,讨饶道:“大哥,今个小弟有眼无珠,放过小弟吧。”
林昆摇摇头,佯装为难的道:“这我可说不算呐,还要人家姑娘愿不愿意。”说着,目光轻佻的看向一脸冷霜的秦雪。
秦雪根本不搭理,直接冲保安亭里年纪稍长的保安道:“麻烦让我过去,我只是进来看望一位朋友,待不一会儿就走了。”
年纪稍长的保安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连忙陪上笑脸打开了拦路的栏杆。
林昆低着头冲仰八叉的小保安轻佻的一笑,转过身慢悠悠的向秦雪停车的地方走去。这小保安躺了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的坐了起来,望着林昆在不远的地方和秦雪搭讪,心中暗暗生恨,可也只有感在心里头恨着,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摸了一把自己口鼻里流出的血,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回过头冲保安亭里的年纪稍长的保安说:“老刘啊,你现在在这盯一会儿,我去趟医院。”
老刘笑而不答,这小保安一肚子的怒火就想撒在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老刘身上,等着一双三角眼就吼叫道:“怎么着,和你说句话,你不装聋啊!”
“兄弟,你先稍等一会儿。”老刘和煦的一笑,脸上的表情倒真像是怕了这小年轻,从保安亭里快步走了出来,来到了一脸很嚣张的小保安面前,这小保安也以为自己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同事怕了自己,刚得意洋洋的要开口说道两句,结果老刘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来,精准无误的打在了他的脸蛋子上,这一巴掌扇的力道也是十足,这年轻小保安刚刚恢复的神智,顿时又有些恍惚漫天飘金星了,他立足未稳,老刘紧跟着一直大脚踹了过来,这年轻小保安刚刚站起来还不到两分钟,再一次仰八叉的又摔到了地上。
“啊哟!”年轻小保安又是一声痛叫,怒不可怒的冲老刘道:“MD,你居然敢打老子,居然还特么的偷袭,信不信老子我手撕了你这个臭窝囊废!”
这老刘气定神闲态度从容,拽着小保安的脖领啪啪的就是两个大耳刮子甩下,打的这小保安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打完了之后一声怒吼道:“小逼崽子,老子平时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还特么的把自己当盘菜了,再特么的瞎嚷嚷,嚷嚷一次老子打你一次,直打到你没脾气了为止,给我滚!”
老刘把手腕往地上一抖,年轻小保安呼通一声摔在地上,他可从来没见老刘这么威武过,吓的赶紧爬了起来,惶恐不安的看了老刘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逃了……不远处,秦雪看着老刘发威,打的年轻小保安夹着尾巴逃的狼狈模样一脸惊讶,林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时候我爷爷给我讲过一个做人的道理。”
秦雪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眉头饶有期待的看着他,林昆笑呵呵的接着说:“在乡下的谷子地里,越是饱满穗大的谷穗越是低着头,越是干瘪长的不饱满的麦穗越是昂着脑袋,这做人也一样,越是有城府有本事的人越是低调沉默,只有那些肚子里没装多少料的人,才整天舞舞喳喳耀武扬威的。”
秦雪唇角慧黠一笑,迎着明媚的阳光,那股子清冷的妩媚瞬间尤如涟漪一般荡漾,言语略施轻佻的道:“那你呢,属于哪一类呢?”
“我啊?”林昆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当然是属于前者了,我这么谦虚低调的人儿。”
秦雪抿嘴轻笑,四周打量,自顾的笑着道:“这儿的环境不错嘛,你挺会选地方的,除了离市中心稍微远了一点之外,我想没什么别的缺点吧。”
林昆笑着说:“要是离市中心近哪有周围这山清水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秦雪回过头,一双漂亮狭长的美眸含笑的看着林昆说:“确实,这儿还真挺适合你的,你不用像大多数人那样过着早八晚五的生活,也无所谓住在哪了。”
“秦大美女,瞧你说的,我好像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似的……”林昆的话不等说完,秦雪马上美眸含笑,充满意思狡黠的打断道:“难道不是么?”
林昆一下子被塘主了话头,仔细的想一想,自己好像还真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人,不对,这不应该叫做吊儿郎当,应该叫做不羁,再配上潇洒两个字,嘿嘿……这家伙边在心里自想着,脸上不禁就流露出了一副得意之色。
秦雪瞧这家伙一脸的自得的表情,指不定在想什么美事呢,她也懒得去问,笑着说:“你不会就让我在外面站一会儿就算是待客了吧,怎么也得去你的新家坐坐吧。”
“哈哈,那是必须的,走,跟我来。”林昆笑呵呵的领着秦雪到了自己的住处,打开房门把秦雪邀了进去,秦雪换下了鞋子走进屋里左右的打量,过了一会儿转过头笑着对林昆说:“你这房子不错呀,还是个跃层呢。”
林昆去给她倒了杯水,谦虚的笑道:“马马虎虎吧,反正就是个睡觉的地儿。”
秦雪笑着说:“你随便的一个马马虎虎,不知道多少得一辈子才能赚来。”
林昆笑着说:“秦大美女过奖了。”
秦雪坐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我今天过来找你呢,一共有两个事,一是楚总让我过来探望你一下,他不放心你的伤势,目前就我来看,刚才你都能给那小保安动手,肯定是没什么大碍,另外一件事呢楚总让我陪你去提辆车。”
“提车?”林昆微微有些诧异,笑着道:“我那老捷达送去修修就好了,不用破费。”
秦雪如实相告,得知老捷达撞废了之后,林昆心里头一阵不舍,但也没办法,车里头最重要的就是发动机,现如今是发动机撞废了,车的大架也撞的走形了,即便将这老捷达给修复好了,这车多多少少肯定都存在些隐疾。
林昆嘴角苦涩的一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只能再去买辆车了,不过不用楚叔叔破费,我自己掏腰包就好。”
秦雪忽然一脸认真的说:“林先生,这是楚总的一番心意,你可千万不能拒绝了,楚总他不差钱,他只是想用钱对你表示感谢,同时也弥补一下对你的愧疚,就算这两样林先生都不肯收,过来陪林先生去买车,这也是楚总交给我的任务,这任务我要是完不成了,回去可是交不上差的,希望林先生不要难为我。”
林昆咯咯的一笑,眼神里闪过一抹轻佻之意,“秦大美女,什么交不交上差的,你和楚叔的关系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他能舍得怪罪于你?”
秦雪一脸正色,不以为然的道:“私下的关系是私下的关系,和工作无关,楚叔派我到你这来就是工作,我身为天楚集团的员工,必须要完成任务,这是我们企业文化里最基本的一项。”
林昆笑着说:“可我真不想花楚叔的钱,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秦雪淡淡的一笑,道:“林先生,这你倒不用担心,即便是大风也刮不来楚叔的万贯家财,就算真的是大风刮来的,那最起来也得是十级以上的台风。”
林昆见秦雪执拗,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既然这样,既然楚叔这么有钱,那我就勉强的收了这份大礼,可我今天实在懒得动弹,不想去买车咋整?”
秦雪脑门不由的一黑,看着这个吊儿郎当惯了的男人,心里头暗暗的发恨,他就不能顺顺利利的陪自己完成任务?唇角轻轻的一撅道:“我陪你去,没得选择。”
这秦大美女一下子拿出了高贵冷艳的气质,那种职场上OL范的果断劲儿还真不是林昆所能抵挡的,老爷们呢几乎都有一个通病,对漂亮的女人的抵抗力无下限,林昆现如今也算是着了这条道了,被秦大美女用她的红色轿跑车给拉到了中港市的4S店集中地,林昆指着前面一个挂着国产车大招牌的4S店就要秦雪停车,秦雪根本不答应,硬是把他给拉到了主流的进口豪车4S店门口。
林昆耷拉着眉毛坐在车上就是不肯下来,秦雪一副冷艳的气质站在他面前晓之以理说:“楚叔堂堂天楚集团的老总要送你一辆车,怎么可能只送一辆国产车,这要是让旁人知道,还不取笑楚叔。我出来的时候楚叔已经叮嘱过了,档次绝对不能低了,价格没有上限,所以你还是断了去买普通车的念头吧。”
林昆砸了砸舌道:“这想给你们天楚集团省点钱也不行?”
秦雪回答的很果断,道:“不行。”
林昆只好跟着秦雪下来,在什么奔驰、宝马、奥迪、凯迪拉克等4S店里一通乱转,那些个销售员常年接触有钱的客户,身上自然养下了铜臭的坏习惯,要不是看秦雪穿着得体气质不俗,就凭咱们林大兵王这一身很平常的打扮,人家估计都不带上来多说一句的。
林昆对这些所谓的主流的进口豪车并没什么兴趣,他其实也没想好要买一辆什么样的车,本来合计着就到国产4S店里随便买一辆家用的轿车罢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再开车出去赛车,不管什么车对于他来说只是个代步的工具而已。
可现在计划落空了,既然要选一辆贵的车,那就肯定要选一辆个性拉风的车,咱们林大兵王的想法很简单,普通的轿车这些豪车能做,国产车也能做,只是配置的高低和技术的差别而已,另外SUV也是同样,豪车有SUV,普通的国产品牌车也有,像这种两面都能做的车,买起来着实没什么意义,所以咱们林大兵王就将目光主要放在了国产品牌车做不了的跑车上面。
这些主流品牌的豪车都有跑车在售,看着那一辆辆车优美的弧线,拉风的外壳,以及介绍参数上一排排令人两眼的数据,看的秦雪都有些动心了,可咱们林大兵王却一直都是一脸的漠然,丝毫提不起兴趣,害的那些勤勤恳恳的销售员们一通口干舌燥的介绍,恨不得把车给拆了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向他介绍,结果还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秦雪皱起了眉头,这已经看过六款跑车了,林昆全都提不起兴趣,看着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秦雪也是急了,美眸里一阵不满的道:“林昆,你到底想买个什么样的车?”
林昆只是无精打采的摇头:“反正没有我看中的。”
秦雪心思一动,莫不是因为这些车的档次不够,所以他才看不上?于是说:“走吧,这不远有家专门卖进口跑车的4S店,里面各种品牌的跑车都有,咱们去那儿看看吧。”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那辛苦了,秦大美女。”
秦雪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要是真觉得我辛苦了,就赶紧挑一辆车买了。”
林昆咧嘴笑了笑,说:“好!”
一干的4S店服务员目光复杂的看着两人离去,一个年纪稍轻的服务员对旁边的一个年长的服务员道:“经理,你说这两人真是来买车的么?咱们那么好的车他门都看不上?”
被唤作经理的销售员语气惋惜的道:“当然是真买车了,那男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那女的我却是认得,是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楚相国面前的红人!”
提起楚相国可能没人知道这位中港市商界的明星,但一提起天楚集团,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场的销售员们脸上的表情一起变的诧异起来,心中一声惊叹——天呐,那女人竟然是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天楚集团里的普通员工一个月的工资都快有他们半年的多了,首席秘书那得多有钱啊!
秦雪带着林昆来到了这处进口跑车专销的4S店,门口的服务员礼貌的躬身打招呼,脸上挂着空姐般标致的笑容,这种礼仪上的待遇,通常只有在五星级的酒店才会有吧。
打完招呼之后,服务员先是打量了秦雪和林昆一番,目光从林昆身上微微一掠,鼻尖便微微的一皱,再看秦雪一身高贵典雅的装扮,身上穿着的那件粉红色大衣领口位置印着某奢侈品牌的印记,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生动了几分。
服务员带着两人进到了销售大厅,这家4S店说是4S店,其实更像是会展中心,整体球面的设计,四周全都是锃明瓦亮的玻璃墙,里面装修大气豪华,陈列了各种各样的豪华跑车,一眼望去令人眼花缭乱,同时不由的在心中感叹——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有专门负责销售的服务员负责接待两人,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相貌端正,笑容可掬,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绅士味道,看向秦雪的目光里,不经意间充斥着一丝隐隐的贪婪,却是正好被林昆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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