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昆楚静瑶楚澄_第七章 男人之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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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早饭,吃的林昆心里美滋滋的,本来痛快的应下这份职业奶爸的工作,主要是看孩子他妈长的万中无一,结果没想到孩子还这么给力,一上来就强烈的要求他们拥抱。 话说,刚才抱住楚静瑶的那一刹那,就好像抱住了仙女一样,她身上那股淡淡微妙的馨香的味道,胸前两朵高耸柔软的触感,真叫人心旷神怡,甚至就在吃早饭的过程中,林昆还在有意无意的去回味刚才的那一幕, 吃过了早饭,楚静瑶带着小楚澄去楼上洗漱穿衣服了,林昆一个人到别墅的外面抽烟,清晨的阳光已经高高的升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别墅区里很安静,时而能听到海鸥的叫声,或是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林昆的老捷达停在别墅的大门口,紧挨着的是一辆红色的轿跑,闭上眼睛稍微的一回忆,昨天晚上确实看到过这辆车,没想到这辆车竟然是楚静瑶的,并且当时她们母子俩就坐在车里,呵呵,还真是缘分啊。 每栋别墅都有自己的车库,但还是有许多车停在外面,一来是因为车停在外面方便,二来呢,能在寸土寸金的中港市海边买的起别墅的主儿,有几个家里会只有一辆车?两辆车甚至都是少的,至少得三四辆。 楚静瑶带着澄澄从别墅里出来,澄澄穿着一身漂亮的校服,背着一个蓝色的卡通书包,楚静瑶把头发盘在了脑后,扎着一个银白色的精致发卡,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水晶款的细高跟鞋,脸上涂了一层淡妆,一眼看上去,就仿佛国际时装秀T台上的超级名模。 林昆掐灭了烟头,咧嘴笑着称赞了一句:“我老婆真是漂亮啊!” 楚静瑶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转过身向旁边的车库走去,小楚澄跑到了林昆的跟前,拉起林昆的手一本正经的笑着说:“怎么样,爸爸,你不在的这几年,我把你媳妇照顾的还不错吧,以后呢我就把你媳妇和我都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顾我们、保护我们,好不好呀?” 林昆被小楚澄逗的哈哈乐,道:“好好好,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我的老婆孩子,我就把他揍的姥姥都不认识……这样成了吧,乖儿子。” 小楚澄高兴的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好好!” 楚静瑶把车开了出来,结果林昆差点跌爆了眼球,以为这位富家小姐能开出个什么贵族豪车来呢,结果只是一辆普通款的十多万的家庭轿车。 看来,这喜欢玩低调的,不光他林昆啊。 “澄澄,上车。” 楚静瑶摇下车窗,冲小楚澄招呼道。小楚澄拉着林昆的手准备上车,刚打开车门突然变卦了,小家伙仰起头问林昆:“爸爸,你有车么?” 林昆笑着道:“有啊。”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破捷达,“那个就是爸爸的车。” 小楚澄马上关上了车门,冲楚静瑶道:“妈妈,我们去坐爸爸的车吧。”说完,也不管楚静瑶答不答应,小家伙兴高采烈的就向捷达跑去。 楚静瑶再次忿忿的瞪了林昆一眼,不情愿的从车上下来,林昆两手一摊,无奈的一笑,示意他很无辜。 一家三口坐上了捷达,小楚澄主动坐到了后座上,楚静瑶不想和林昆挨的太近,也跟着坐在了后座上,林昆发动了车子,向小区外驶去。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新来的保安盯着捷达的屁股一阵的费解,等捷达开远了后,这名三十多岁的新保安喃喃的道:“MD,这社会太疯狂了吧,开捷达的都能住得起别墅了?” 这辆老捷达还真没让林昆失望,动力相当的够用,操控性也十分的流畅,比一般的合资车、国产车开起来都要舒服,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浩浩上学的幼儿园门口。 浩浩读的不是贵族幼儿园,而是市中心的一家公立幼儿园,这年头可别小瞧了公立幼儿园,贵族幼儿园的设施条件固然要比公立幼儿园好,但要读贵族幼儿园的话只要有钱就行了,读公立幼儿园有钱也不一定好使。 幼儿园的门口停满了车,打眼一看,最便宜的也是二三十万的合资车,林昆的老捷达往边上那么一停,一下子就成了最底层的了,可咱林昆不在乎这个,在场所有的车主包括在内,敢说开的车比他好的人人皆是,但敢说老婆比他老婆漂亮的,绝对一个都没有,对于男人来说,这就够了。 林昆锁好车门,澄澄一边一个拉着他和楚静瑶的手,一脸幸福的朝学校里走去,这一幕马上引来了无数非议的目光,其中有羡慕嫉妒恨,也有替楚静瑶扼腕叹息的——这么水灵的一颗白菜,咋就被猪拱了呢? “楚澄你个小崽子,给我站住!” 一家三口刚要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这么一个声音,声音是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嗓门很大,听起来十分的愤怒充满敌意。 林昆眉头一皱,回过头,就见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领着一个脸上挂彩的小男孩跑了过来,这男人脖子上拴着个大金链子,匪气十足,过来后二话不说,挥着巴掌就冲小楚澄打了过来,完全不把林昆和楚静瑶当盘菜。 楚静瑶护子心切,上前一步就要把孩子挡在身后,眼看着对面男人的大巴掌就要拍下来了,楚静瑶心里一紧张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听啪的一声…… 楚静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见林昆高大的身躯挡在面前,完全将她和那个男人隔开。 周围立马围过来无数看热闹的人,将林昆一家三口和那个男人跟小男孩围在了中间,学校门口的保安看到这个情况后,仔细的辨别了一下界线,确定事发地点是在学校的大门外后,便老老实实的待在了保安室里,也不怪这保安不作为,能来市中心幼儿园上学的,哪个不是有点背景家庭的,他一个保安要是硬往上凑,就纯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男人的巴掌没有打中林昆,而是被林昆把手腕给攥在了手里,林昆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腕,冷着脸问道:“哥们,大清早上的你发什么彪?” 这男的抬眼上下打量林昆,仍然怒气汹汹的道:“靠,你特么的谁啊!” 林昆嘴角淡淡一笑,压住火气,道:“我是楚澄的爸爸。” “楚澄是你儿子?”男人一把拽出了身后的小男孩,怒道:“你看你儿子把我儿子打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道,我连你一块儿揍了!” 小男孩脸上多处挠伤,都已经长了血痂了,左眼眶乌青,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确实伤的不轻。 楚静瑶看了小男孩脸上的伤后,马上就严厉的问楚澄:“澄澄,这是你干的么?” 楚澄低着头,点了点头,抿着小嘴唇,眼眶里兀自的涌现出一层泪花,他毕竟是一个只有五虚岁的孩子,刚才中年男人怒气汹汹的冲过来,把他吓到了。 楚静瑶严厉的道:“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你在学校里打架么,快向同学道歉!” 楚澄低着头不吭声,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对面的中年男人见了急眼了,大声的怒吼道:“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杂种,还不赶紧给我儿子道歉!” 小楚澄被这么一吓,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同时,林昆也火了,脸上的表情一冷,眼神突然变的冰冷起来,抬起手来指着男人的鼻子低声怒道:“你特么的再敢多说一句话,我马上把你送进医院,你麻痹的!” 男人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哑火了,目光触及林昆冰冷眼神的一瞬间,整个人不由的一哆嗦,仿佛看见了一头大漠里穷凶极恶的野狼一般。 男人咕噜的咽了一口唾沫,一声不吭。 林昆弯下腰下来,摸了摸小楚澄的脑袋说:“澄澄,是男子汉就别哭。” 小楚澄‘嗯’了一声,又猛的抽泣了两下,随即便强忍着止住了哭声。 “跟爸爸说,你为什么打架。” “他……他说,我是个……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小楚澄哽咽的道。 楚静瑶听的心里一酸,眼眶里顿时有些干涩。 “好!” 林昆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道:“打的好,儿子!不过你以后得记住了,咱是男子汉,打人得用拳头,不能用手指尖挠,那是女人的做法。” 中年男人一听林昆说这话,也不顾刚才被林昆的眼神震慑住了,马上又是一股怒火由心而起,怒吼道:“你特么的说什么,说你儿子打的好!?老子今天非给你点颜色……” 啪!!! 一记清脆的耳刮子,林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身给了中年男人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中年男人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啊’的一声惨叫向旁边倒去。 林昆又蹲下了身子,笑着对小楚澄道:“澄澄,还记得早上爸爸跟你说过的么?谁要是敢欺负你和妈妈,爸爸就把他揍的姥姥都不认识。” 小楚澄抿着嘴唇点头,眼眶中泪花闪闪。 林昆又笑着道:“可爸爸不能打小朋友,你再去把骂你的那个小子揍一顿,记住要用拳头,不能用指甲,明白了么?” “嗯。”小楚澄点头。 “澄澄,别听他的!”楚静瑶阻止道,她不想让儿子养成打架的坏习惯。 林昆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的看着楚静瑶,语气同样坚定的说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孩儿他妈,你就别管了,我在教澄澄怎么样成为一个男人!” 说完,也不顾楚静瑶的反应,林昆摸了摸小楚澄的脑袋,笑着道:“澄澄,去揍他吧!” “嗯!”小楚澄坚定的点了点头,握着一双小拳头就朝那个小男孩打了过去。 中年男人站稳了身体,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又要挨揍,就要向小楚澄扑过去,结果直接被林昆一拳撂倒,紧跟着就是一顿拳脚无眼的暴虐。 惨叫声传出了好几条街……一顿拳打脚踢的暴虐之后,一身匪气的中年男和他的儿子都躺在地上直哼哼,林昆拍拍手示意暴虐完毕,小楚澄也学着他的模样拍了拍手,看上去既可爱又滑稽,周围围观的大多是学生的家长,全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这爷俩,就这么教育孩子,将来还不得教育出一个混世魔王啊! 林昆摸摸小楚澄的头,冲他竖起大拇指,“儿子,干的漂亮!” 小楚澄嘿嘿的笑了笑,旁边楚静瑶的脑门上已经垂落下无数道黑线,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成了混世魔王,但这时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昆一个箭步跳到了旁边停着的吉普车顶,朗声冲周围的人宣布道:“我叫林昆,是楚澄的爸爸,前几年我在外面当兵,一直也没有回来,澄澄不是没有爸爸,希望那些过去说他没有爸爸的同学们注意了,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另外如果我儿子在学校被欺负了,下面的爷俩就是下场。”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守着这么一个暴虐型的爹,谁还敢欺负他儿子?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林昆刚从吉普车上跳下来,警车也赶到了,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冲着警察大声的喊叫道:“警察同志,快把打人那爷俩抓起来!” 为首的民警队长看了地上的中年男一眼,眼神颇为的暧昧,一看就是相熟,民警队长故意阴阳怪气的冲中年男呵斥了一句:“吵吵什么吵吵,我们警察办案还需要你指挥么?”旋即又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去把那爷俩抓起来,再打电话叫救护车,把受伤的这两个送到医院去。” 民警手下得令,其中一个打电话叫救护车,另外两个就要过来铐林昆和小楚澄。 面对民警手中的手铐,小楚澄脸上丝毫的畏惧之色都没有,这都是受林昆无形之中气质的影响,楚静瑶一把挡在了小楚澄的身前,怒目的冲民警道:“你们干嘛,连小孩子都要铐么?咱们国家哪条法律让你们可以抓小孩子?” 民警手下一愣,确实是他们理亏,人家幼儿园的小孩子打架,也没闹出人命,根本用不着他们管,学校方面出面调解给予相应的处分就行了,可关键是被打的那位,跟民警队长认识,所以这事就有些复杂了。 民警队长亲自上前,他先是被楚静瑶的美貌惊的一愣,紧跟着故意摆出一副颇有威严的嘴脸,厉声的叱道:“怎么,你想反抗我们执法么!?” 林昆抡圆了胳膊,直接一巴掌就冲民警队长那张肥脸抽过来,速度之快完全令人躲闪不及,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民警队长那张肥脸顿时被抽的扭曲,整个人‘啊’的一声惨叫,踉跄着就向旁边摔倒去。 周围所有的人都愣了,这小子连民警队长都敢打,也忒特么的蛮横了吧! 一巴掌打下去,还不算完事,林昆紧跟着抬起脚,冲着那民警队长的小腹就踹了下去,这一脚力量有多大暂且不说,只听那民警队长朱芳强‘嗷’的一声吼叫,整个人应声凌空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车上,把车门都给撞瘪了,整个人软瘫在地上一时也站不起来了。 周围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球都快跌爆了,不单单掌掴了民警队长,还一脚将其踹飞,这绝对超出了‘蛮横’两个字的范畴,应该用‘暴走’来形容。 楚静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在她旁边的小楚澄则是一脸崇拜的表情。 其他的三个民警快速的回过神,齐刷刷的掏出枪指向了林昆的脑门,大喊一声:“别动!” 拔枪了,围观的人立马眼前一亮,同时纷纷后退,怕待会出现什么差错。 “爸爸!” 小楚澄着急的大叫一声,楚静瑶抱住小楚澄,不让他跑到林昆的身边。 “放心吧,儿子,这几把玩具枪吓唬不了爸爸的。”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道,同时从兜里抽出根烟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个大大的烟圈来。 所有人都被林昆的这份淡定给感染了,心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枪指着都不怕?绝对不会是普通当兵的那么简单吧,一定是特种兵! 林昆把烟从嘴里拔了出来,瞥了拿枪指着他的三个民警一眼,轻佻的笑道:“你们还是把枪都收起来了吧,这枪里装的根本就不是实弹,打在我的脑门上顶多就是一个包,我跟你们回警局,但你们不要难为我儿子和我老婆,否则的话你们三个会和他一个下场。”说着,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朱芳强。 三个民警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今天他们是丢人丢到家了,被一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小子给狠狠的摆了一道,同时心里也暗暗的惊讶,他是怎么看出自己手里的枪装的不是实弹的? 三个民警还在犹豫,林昆笑着走到其中一个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佻的笑道:“哥们,别这么认真,你们也不想想,能上的了这市中心公立幼儿园的,那都是一般的家庭么,真得罪起来你们得罪的起么?” 三个民警听完,又互相的看了一眼,这才把枪都放了下来。 林昆把车钥匙抛给了楚静瑶,“车你先开回去,这事不用跟你爸说,我自己能搞定。”转而又对小楚澄道:“儿子,你好好上课,爸爸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谁敢欺负你和妈妈,爸爸就打的他连姥姥都不认识。” 说完,林昆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躺在地上面色铁青的中年男,和另一边瘫软在地上的民警队长朱芳强,动作十分的潇洒飘逸,顿时虏获了不少学生的女家长,能有这么一个威武霸气的老公或是男朋友,而且长的还很英俊,绝对是大多数女人心中梦寐以求的。 楚静瑶的心里一阵暖流滑过,在这一刹那,她甚至觉得林昆不那么讨厌了。 中港市市中心警察局。 林昆被带到了审讯室里,被他打的民警队长朱芳强和那个一身匪气的中年男徐彬父子一起被送进了医院,朱芳强和徐彬伤的都很重,均有肋骨骨折和内脏轻微的出血,就这还是林昆手下留情的后果,如果动用了全力,两人这会儿就不是在病房里待着了,而是直接被抬进停尸房。 市中心警察局局长黄光明火冒三丈,被打的民警队长朱芳强是他的亲外甥,局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这层关系,那朱芳强平时也是仗着黄光明撑腰,向来都是到处耍横的,结果没想到今天在林昆的手底下栽了跟头。 亲外甥被打,黄光明本来不心疼,他那个外甥整天只会给他惹是生非,他有时候也恨不得揍上两巴掌才解气,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亲外甥他黄光明打可以,别人要是打了,那就等同于在打他黄光明的脸一样,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一定要狠狠的处置这小子!”黄光明拍着桌子,对手下吩咐道:“他这不光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他打的是咱们警察局的执法人员,先好好的修理他一顿,然后再把他移交到司法机关,判他坐个三五年的牢!” “是,局长。”手下得令退了下去。 黄光明气喘吁吁的坐在办公桌后,拿起电话又叫了一个手下进来,道:“你去给我查查这小子的信息,不管怎么样,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能坐到市中心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上,黄光明向来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只可惜他不知道他这次却要阴沟里翻了船,而且还是翻个大跟头。 审讯室里,林昆优哉游哉的坐着,手铐早就被他自己给解开了,此时他正翘着一双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在那吞烟吐雾,看上去好不惬意,一点都不像是在警察局,倒像是在咖啡厅或者高档饭店的吸烟室里。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粗暴的打开了,一下子涌进来了八个身体强壮的民警,这些民警中不乏有退伍转业的军人,可以看的出各个都是打架的好手。 审讯室本来就不大,这八个民警涌进来后,马上就占据了大半个屋子,为首的正是黄光明刚才吩咐的那名手下,但见这名手下一副阴险的面相,语气冷飕飕的冲林昆道:“小子,敢打我们局长的亲外甥,你倒大霉了,今个咱们哥几个就先教育教育你,让你以后长点记性……兄弟们,给我打!” 八个民警一起怒吼着向林昆扑了过来,结果马上这八声怒吼就变成了八声高亢的惨叫以及一连串抑扬顿挫的呻吟,林昆重新坐到了椅子上,衔着半截烟卷继续吞云吐雾,八个民警全都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局长,不好了!”被吩咐查林昆信息的那名民警,敲开黄光明办公室的门后,慌慌张张的说道:“那个人的信息……在国家公民系统里显示‘无权查阅’,如果还要继续查阅的话,得向省级警厅请示才行。” “什么!” 黄光明的脸色顿时铁青下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涌现,他赶紧就亲自向审讯室跑去,结果还不等他跑出门口,外面就冲进来了又一个民警。 “黄局长,不好了!”民警着急忙慌的说。 “什么不好了!?”黄光明厉声问道。 “二楼的审讯室,刚才打起来了!” “啊?被抓来的那个小子没事吧。”黄光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里。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有事的是咱们局里的民警,八个人全都躺在审讯室的地上,好像伤的都挺重,怎么办局长,是不是马上送到医院?” “……” 黄光明没吭声,脸色唰的一下绿了,这回到底请回来了一尊什么菩萨啊,完了完了,自己奋斗了大半辈子的仕途,恐怕这回就要走到头了。黄光明浸淫官场大半辈子,深知国家公民系统里‘无权查阅’这四个字的份量,哪一个不是大有来头的人物,甚至还有燕京神坛里的人物。 他一个中港市市中心的警察局局长,在普通市民眼里官不小,可真正在那些大人物的面前,还不就是一个芝麻粒大小的屁,根本入不了法眼。 在官场里摸打滚爬了大半辈子,才爬上市中心警察局局长的位子,这一回很可能就因为抓错了这么个人,直接一落千丈摔的粉身碎骨,所以由不得他不怕。 黄光明匆匆的来到了二楼的审讯室,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还是惊呆了,八个局里身手最好的民警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的……全都在那低声呜呜的呻吟着。 而被抓回来的那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两条腿擎起来放在桌子上,嘴里歪歪斜斜的衔着半截烟卷,一副吊儿郎当社会无良二流子的架势。 有人开门进来,林昆头也不回,直到黄光明满脸细汗,恭谦的来到跟前,他才抬头看了一眼。 “林先生,这都是误会,我代表局里向您郑重的道歉,还请您大人大量。”黄光明孙子一样的道,再夸张一点就直接卑躬屈膝跪在地上了。 “误会?” 林昆呵呵一笑,道:“你说误会就误会?合辙什么事都你一个人说的算了,你权力不小啊!” “不敢不敢……” 黄光明连连道:“我就是一个芝麻大小的警察局长,在林先生的眼里屁都不是。这事真是误会,我不知道林先生您的身份,否则也不会……” 林昆笑着道:“我什么身份?” 黄光明一愣,苦笑着道:“林先生,您的信息国家公民系统里无权查阅,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个大人物,您就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 林昆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摆摆手冲黄光明道:“算了,既然你硬说是误会,那也就是没我什么事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黄光明道:“那当然,林先生您想走随时都可以走,我马上派车送您。”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说完,林昆从桌子上下来,走了出去。 看着林昆的背影,黄光明暗松了一口气,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总算还算顺利的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抬手抹了一把后脖子,一层油腻腻的汗水。 审讯室里横着的八个民警被抬出去送往医院,黄光明挺着个大肚子,步履蹒跚的回到了办公室,刚喝一口新来的年轻水嫩的女警察泡的茶水,脑袋里琢磨着什么时候把这个小娘胚子给办了,门突然被推开了…… “局长,姜市长来了!”冲进来的民警慌慌张张的道。 黄光明一听,脸色唰的一变,一口茶水差点呛进了肺子里。 出了市中心警察局的大门,林昆没有马上打车离开,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电话是打给辽疆省人大书记余宗华的,电话刚一接通,余宗华便在电话里笑着问道:“怎么样小林,从警察局里出来了?” “哈哈,是啊,谢谢余书记。”林昆笑着道。 “嗨,和我还客气什么,三年前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家志坚早就死在了非洲,你是我们余家的恩人,以后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随时开口。” 余宗华的儿子余志坚也是一名军人,服役于辽疆军区的东北虎兵团,三年前奉命护送一批物资到非洲救济难民,不料中途遭到非洲恐怖集团的袭击,东北虎军团个个都是精英,但抵不过潮水一般的恐怖分子,余志坚和他的战友最终被俘虏,是林昆率领狼牙军团把他给救回来的。 余家世代官宦,三代单传,林昆救回余志坚的这份恩情,就显得重中之重。 “余书记,还有件事我想拜托一下,刚才我听黄光明说,我的档案信息在国家公民系统里无权查阅,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能帮我查一下么?” “好的,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去查一下,有消息马上给你回电话。” “谢谢余书记。” “你小子,怎么又说谢了?还有以后别余书记余书记的叫着了,叫余叔。” “呵呵,好,余叔。” 挂了电话,林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打了辆车就往别墅返去。 此时,中港市南城区的一间高档会所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一间豪华的包房里,左拥右抱着两个白嫩的小妞调情,这男人国字脸,鹰钩鼻,左边脸插着一道狰狞的大疤,面相自持三分戾气七分煞气。 他就是南城区出名的几大黑道头目之一冯彪,绰号疯彪,以手段毒辣著称,同时也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成年累月的算下来,被他糟蹋的姑娘不计其数,其中多数是被强迫的,就像林昆之前救过的章小雅,要不是他出手及时,也肯定遭了疯彪的毒手。 包间的门被敲响,进来了一个目光阴森的手下,身上也是煞气腾腾的,一看就是常年在道上厮杀混的,这人恭敬的来到疯彪的跟前,汇报道:“大哥,昨天晚上冲光头刘他们几个下手的那小子查出来了,叫林昆,昨天刚到中港市,今天早上把刘刚父子和朱芳强打进医院的也是他。” 疯彪阴冷的一笑,道:“呵呵,我说么,一个愣头青敢冲我的人下手,原来是个新来的外来户,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奶奶的连黄光明的亲外甥也敢打,咱们先不急着收拾他,等黄光明把他给拾掇完了,你再带人去把他给我拎过来,我得亲自教育教育他,让他认识认识中港市的天!” 阿狗阴森一笑,道:“好,大哥!” 隔着会所两条街之外,就是百凤门酒吧,夜里人来人往灯红酒绿的酒吧门口,此时冷冷清清的,蒋叶丽穿一身艳丽的旗袍坐在落地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阳光下轻轻的晃啊晃,酒香慢悠悠的散发出来,她轻轻的闭上眼睛,鼻尖凑近酒杯的边缘,脸上流露出几分陶醉。 “疯彪那边有什么动静?” 蒋叶丽闭着眼睛,语气淡淡的问道。阿东站在她的对面,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将身上的肌肉块勾勒出完美的轮廓,脸上表情认真的道:“暂时还没有。” 蒋叶丽唇角微微一笑,道:“疯彪不是肯吃哑巴亏的人,我们再等等看。暗地里你一定要派人盯紧了,必要的时候出手帮那小子一把。对了,那小子的资料你查了没,以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底子?” 阿东道:“查了,他叫林昆,是一名刚退伍的军人,至于以前在部队里的资料,没法查的出。他今天早上又打了两个人,一个是市中心警察局局长黄光明的亲外甥朱芳强,另一个是疯彪手下的管家刘刚。” “哦?” 蒋叶丽睁开了眼睛,唇角浮现出一抹饶有意味的笑容,看着阿东道:“他脾气这么火爆呢?呵呵,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就是艺高人胆大……阿东,跟姐说句心里话,你觉得那小子的身手怎么样?” 阿东略微犹豫,咬咬牙道:“我不是他的对手。” 蒋叶丽又问道:“疯彪手下的四大金刚——虎、豹、狼、狗,对上哪一个你有把握?” 阿东摇头,无奈叹道:“对上‘狗’的胜算也只是五五开,其他的三个全无胜算。” “那他呢?” “谁?” 阿东稍作迟疑,明白了蒋叶丽的意思,道:“按照他昨天晚上展现出的实力,对上‘狼’绝对没有问题,至于‘虎’和‘豹’就难说了。” 蒋叶丽站了起来,抿了一口杯里的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冷艳起来,道:“这小子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一次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了,等什么时候我们百凤门也集齐了四大金刚,就彻底的不用怕他疯彪了,以后在南城区的这片地界上,也就能真正的抬起头挺直腰杆了!” “嗯,蒋姐说的对!”阿东目光闪烁,对未来充满了渴望。对于一个男人,尤其一个当过兵的男人来说,成年过着忍气吞声的日子,实在没劲。 阳光明媚,出租车停在了海辰别墅区的大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兜里的手机正好响了,是余宗华打过来的,这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可见适才余宗华肯定是亲力亲为了。 “余叔,查到怎么回事了么?”林昆对着电话笑着问。 “唉,没有。”余宗华道。 “哦?” “我这边也无权查阅你的档案信息,你最好打电话去军区问一下,是不是他们那边做了什么手脚。” “好的,余叔。” 挂了电话,林昆皱了皱眉头,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但经过这么一折腾,发现连省部都无法查阅到自己的档案信息,又实在是太蹊跷了。 稍作迟疑,林昆马上把电话打给了老胡。漠北军区的一号首长老胡,此时正在他那栋红砖小二楼的会客室里招待贵客,他自己屈身坐在下座,客人坐在首座,这绝对是不多见的,兜里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林昆打来的,老胡的脑门上顿时就皱下了三道黑线,他颌首冲首座的白发老者笑了笑,道:“老首长,是林昆打来的。” 被称作老首长的老者,满头银发,一脸和善的笑容,道:“那就接吧。” “嗯。” 老胡摁了接听键,听筒刚放到耳边,马上就传来了林昆急躁的声讨声:“老胡,是不是你把我的档案信息做了手脚?说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老胡道:“小林啊,你听我说,你是咱们国家出色的人才,所以国家准备暂时把你的档案信息封存起来,这都是上层的意思,绝无恶意啊。” 老胡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首座的老者,得到默许后,又继续说道:“最近国安局那边可能会派人跟你接触,到时候会有重要的任务下达给你。” “狗屁任务啊!老子不干,老胡你直接跟国安局那边说,我林昆退役了,不想再参与国家的事情了,别让他们来找我了,找我也是白找,要是他们敢跟我玩阴的狠的横的,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来一个废一个!”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老胡收好了电话,有些尬尴的看着老者,道:“老首长,让你见笑了,林昆这小子就这样,跟咱漠北的野狼一个脾性。” 老者笑了笑,声音低沉沙哑的道:“好嘛,这才是我老朱家的种……老天爷真是待我朱某人不薄啊,能让我有生之前找到这个孙子,而且还是这么一个人中龙凤的人物,我也终于可以不用再担心百年之后,朱家后继无人,哈哈哈!小胡啊,去备上一桌酒,我今天想喝酒!” 老胡为难的道:“老首长,可您的身体……” 老者爽朗的笑道:“不碍紧,偶尔痛痛快快的喝一顿,死不了的,哈哈!”挂了电话。 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别墅区,什么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这些在别人眼里神秘而又深不可测的组织,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一切的安排竟都出自于燕京城里朱家朱老爷子之手。 而更令他想象不到的是,他那从小就孤儿的身份,竟与燕京朱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燕京朱家,那可是华夏红色政权开国的元勋世家,历经数十年的发展壮大,早已经是燕京城里中流砥柱的四大家族之一。 林昆回到了别墅,老捷达停在门口,楚静瑶不在家,偌大的房子一个人待着,实在是无聊,他本来琢磨着开着车出去兜兜风,可眼下要紧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熟悉别墅的地形,毕竟以后要在这儿工作很久。 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 别墅一共三层,额外还有一个地下室,一楼主要是厨房、餐厅和客厅,二楼是卧室和休闲的地方,三楼是一个全景的阁楼,摆着一张大床,白天躺在床上可以看蓝天,到了夜里可以看星空,地下室是藏酒窖。 推开酒窖木门的一刹那,林昆着实被惊呆了,这间酒窖至少一百个平方,整齐的摆开了八个高低不一的酒架,每个酒架上又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随便抄起一瓶一看,都是价格不菲的世界名酒,什么轩诗尼、茅台、人头马、XO、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的……应有尽有。 “我勒个去……” 林昆惊叹一声,本以为这酒窖就是个摆设,没想到里面的料这么足。 “不行,我得压压惊。” 林昆咧嘴笑道,就近拎起一瓶72年的轩诗尼,啵的一声打开,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的就灌了两口,然后吧唧吧唧嘴:“嗯……口感还不错呵。” 不得不说,这厮脸皮实在太厚了,想喝人家楚静瑶私藏的名酒也就罢了,还找了那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压惊,狗屁呢。而且再说了,他那喝惯了漠北烈酒的舌根,真能喝出人家72年轩诗尼的口感?扯淡吧! 在酒窖里转悠了一圈,这厮又拎着酒瓶到别墅外,还极为不惭的点上了根大红河,灌一口酒,吐一个烟圈,正常人喝名酒都是高脚杯配雪茄,讲究的是一份高雅与享受,这厮喝名酒的架势倒像是在喝矿泉水…… 咕咚咕咚。 哎,这也忒特么的暴殄天物了吧。 别墅的前后都有小院,用小栅栏围着,有着一股田园小清新的感觉,值得一提的是在车库的旁边,有着一小块空着的菜地,大约五六十个平方。 这菜地是昔日开发商的卖点,每栋别墅都有,专门用来给业主们养花种菜感受田园生活的,只可惜目前来看,几乎每家的菜地都是空着的。 林昆踩了踩脚下的泥土,心里头琢磨着,这难得的一块菜地,不种点什么太可惜了。 不知不觉的已经中午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楚静瑶批示完了桌上的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望向窗外,远远的能看到天楚国际大厦的塔尖,那是象征着中港市经济地标的建筑,三年前楚相国就走完了法律程序,将天楚国际大厦和天楚集团59的股份转在了楚静瑶的名下,从法律意义上讲,天楚集团目前最大的股东是楚静瑶,楚相国这个董事长只是替她打工的。 但是因为楚静瑶不肯原谅楚相国曾经犯下的过错,现在宁愿委身于一家小广告公司里当部门经理,也不愿意踏入那栋别人梦寐以求的大楼。 端起桌上泡着的柠檬水,小小的抿了一口,楚静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高挑的身影伫立在大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圈曼妙的金边,透明的办公室大门后的男同事们顿时没了工作的心思,纷纷向他们的女神领导投来了炙热的目光,一时间竟看的有些痴了。 也不光男同事,许多的女同事也都纷纷看过来,炯炯的眼神里满是艳羡,面对如此的女神领导,她们的骨子里只有羡慕,生不起半点的妒忌。 楚静瑶握着手机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接下来这个电话该不该打,犹豫了一会儿后,她在心里轻叹一声:“算了,就当是为了儿子了。” 电话拨了出去,手机上显示着:臭流氓,是林昆的号码,楚静瑶本来想问问他在警察局里有没有出来,结果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老婆……” 电话里传来了林昆轻佻的声音,楚静瑶一听,顿时黛眉一皱,命令喝止道:“闭嘴,谁是你老婆!”缓了一下,又语气严厉的接着道:“林先生,希望你能搞清楚状况,你是请来给我儿子当爸爸的,请你自重!” “……” 楚静瑶说完,电话里变的一片安静,过了几秒钟,就在她以为是否掉线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很响亮的酒嗝,她眉头又是一蹙,问道:“林先生,明白么?” “……” 电话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少顷,又传来了一声酒嗝声。 “说话!” 楚静瑶语气强硬的道。 “唉……”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林昆的声音,依旧轻佻,道:“老婆,你们女人可真奇怪,刚才还不让我说话,现在又喊着要我说话,男人可真是……” 楚静瑶啪的挂断了电话,要不是从小就极高内涵修养,她早就发作了,缓了一口气才发现,重要的事情没说,于是又硬着头皮把电话打了过去。 重要的事情是她今天晚上加班,得让林昆去接孩子,过去遇到这样的情况,她都会找别的朋友去帮忙,现在林昆既然以爸爸的身份出现了,这样的忙就不应该再找别人了,主要是怕对楚澄的心里造成影响,到时候孩子要是问一句爸爸为什么不去接我,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至于林昆从没从警察局里出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要是还在警察局里,不可能那么快接电话的,再者直觉告诉楚静瑶,这个流氓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电话很快又接通了,这回不等林昆开口,楚静瑶一口气的把事情说完了,末了还补上了一句:“你要是胆敢照顾不好我儿子,我要你好看!” 然后果断的挂电话,连答应的机会都不给林昆。 此时,林昆正躺在别墅二楼的藤椅上,听着手机里的盲音,脸上笑意玩味,轩诗尼咕咚完了,没想到这东西后劲儿还挺大,竟让他有了睡意。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小楚澄四点半准时放学,林昆赶紧去洗了把脸,开着老捷达直奔幼儿园,路上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这也就是他了,常年喝惯了漠北的烈酒,对酒精的抵抗力极高,要是换作普通人,一下子喝光了整瓶的轩诗尼,非得醉上三天两夜不可。 老捷达停在距离学校大门口很远的地方,不是林昆不想停的近一些,实在是没地方可停,四周拥挤的状况比早上更甚,车山车海的不计其数,家长们簇拥在学校的大门口,等待孩子们放学,林昆也从车上下来,加入了他们的队列。 放学铃声一响,孩子们像是叽叽喳喳的小天使一样,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在各班老师的带领下出来,然后再被各自的家长接走。 人群中,小楚澄一眼就看到了林昆,兴奋的挥着小手喊道:“爸爸!” 林昆也看到了小楚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笑着喊道:“儿子!” 小楚澄背着小书包,一脸开心的跑到了林昆跟前,林昆一把把他给抱了起来,小家伙贴在他的脸上啵的就亲了一下,“爸爸,我好想你啊!” 林昆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白白嫩嫩的脸蛋,道:“才几个小时不见,就想爸爸啦?” “嗯嗯。”小楚澄认真的点头,然后又开心的道:“爸爸,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啊?”林昆笑着问。 “我当上老大啦!”小家伙颇为自豪的说。 “什么老大?” “我们幼儿园的老大啊,现在别的小朋友见了我都叫大哥,嘿嘿……爸爸,我是不是很厉害啊?”说完,小家伙捎捎头,一副害羞的表情。 “……”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了无数道黑线,不用问,肯定是因为他早上的举动,让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害怕小楚澄了,所以这小子才当上了老大。 虽然他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孩子王,但他深刻的知道,上学好好读书才是关键,他刚要开口教育小楚澄这样是不对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 “林先生?”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美女,但见这位美女二十多岁,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披肩,刘海齐中分开,露出半截光洁白皙的额头,秀眉狭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臻黑清澈,仿佛具有看透人心的魔力…… “爸爸,这是我的班主任冯老师。”小楚澄抱着林昆的脖子介绍道,接着又笑着对冯佳慧说:“冯老师,这就是我爸爸,他是超人爸爸!” 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出手道:“冯老师,你好!” 冯佳慧也笑着伸出手,道:“林先生,你好。”两人礼貌性的握了握手。 班主任老师主动找来,肯定是有事,林昆直接问道:“冯老师,是不是澄澄在学校表现的不乖了?” 冯佳慧笑着道:“倒也不是,澄澄在学校一直都很乖,只是今天他突然变成了其他小朋友的老大,我担心这以后会影响澄澄的学习和成长。” 林昆认真的点头,道:“冯老师,这件事我知道了,回家我就好好教育这小子,谢谢你对我家澄澄的关心,等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冯佳慧笑着道:“澄澄爸爸,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作为老师该做的。好了,你和澄澄回家吧,我也回办公室收拾收拾下班了……澄澄再见。” “冯老师再见……”小家伙刚才的兴奋劲儿完全没了,一听林昆说要教育他,马上就蔫了,等冯佳慧走远了以后,他可怜巴巴的问林昆:“爸爸,你会打我么?” “傻儿子,当然不会了。”林昆摸着小家伙的脸蛋,笑着道:“不过呢,你得答应爸爸,以后别当什么老大了,跟小朋友们好好玩耍,好好学习。” “哦……” “不过儿子,别人欺负你可不行,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揍他,打不过他就告诉爸爸,听到没有?”林昆抱着小楚澄,往停车的地方走。 “嗯。” 小家伙还是情绪不高,趴在林昆的肩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林昆以为这小子是因为以后不能当老大了,所以才心情不好,也就没再说什么。 父子俩坐进了车里,小楚澄呆呆的看着前面,林昆发动车子,刚要挂档起步,小楚澄突然一副认真的表情问道:“爸爸,你会和妈妈离婚么?” 林昆脚下一凌乱,离合跟油门踩反了,车身猛的向前一晃,熄火了。 “啥?离婚?”林昆转过头问。 “嗯。” 小家伙一副很惆怅的表情,道:“爸爸,刚才我看你看冯老师的眼神不对,你喜欢冯老师对吧,你会因为和冯老师私奔,抛弃我和妈妈么?” “……”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无数道小黑线,这孩子都从哪学的,还知道‘私奔’这个词。 林昆摸了摸小楚澄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澄澄,爸爸不会抛弃你和妈妈的。”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哎……” 小家伙又是惆怅似的叹了口气,道:“爸爸,我心情不好,很不好。”, “那怎么样你心情才能好呢?”林昆关心的问。 “爸爸,要不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去了那个地方我心情就好了。”小家伙道。 “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小楚澄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个IP6,熟练的打开了导航——定位——开启导航模式,然后把IP6放到了车前的操作台上。 林昆瞥了一眼,导航上显示的是新天地国际广场。 林昆不问为什么,重新发动了车子,就向新天地国际广场驶去,他没注意到的是,趁他倒车的时候,小楚澄坐在副驾座上抿着嘴角偷偷的笑了一下。 新天地国际广场,是中港市几大商业中心之一,汇聚了诸多的大商场、电影院、KTV、餐厅、游乐场等场所,林昆把车停在了广场的地下车库,下车后小楚澄便轻车熟路的在前面带路,先领着林昆进了一家大商场,然后坐着电梯一路来到了五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排上倒海的嘈杂声立马扑面而来,一路上都情绪不高的小楚澄,顿时满血复活了! 原来,这小子要来的是游乐场! 林昆后知后觉,看着小家伙在各种游戏机上活蹦乱跳的,他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小子给耍了,先是拿他和冯佳慧做幌子,然后说心情不好,再然后就到这儿玩耍了,俗话说人小鬼大,还真不是不假啊。 “好小子,坑爹啊!” 林昆笑着摇头,倒没有真的怪小楚澄的意思,这时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楚静瑶打来的,游乐场里太乱,他不敢让小楚澄离开视线,就在原地接电话,可游乐场里也太嘈杂了,根本听不清楚静瑶说什么,他一着急,就冲着电话喊道:“老婆,你放心吧,我和儿子在一起了……” “喂喂?”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 游乐场里的游戏机小楚澄几乎都会玩,但小家伙最擅长的是一个射击游戏,小家伙端着一把仿真游戏机关枪,对着屏幕一顿嗒嗒嗒的射击,屏幕里的机甲怪物被他打倒了一地,林昆站在一旁,心中暗自说道:“这小子将来该不会也是个兵王的料吧?” 小楚澄玩的正嗨,也眼瞅着就要过关了,却突然不玩了,放下了仿真游戏枪,跑到了林昆的跟前,仰起小脑袋大声道:“爸爸,我们走吧!” 林昆把他抱了起来,奇怪的问道:“去哪儿啊?” 小家伙道:“去吃饭。” 林昆笑着道:“好,你带路。” 林昆放下了小楚澄,小家伙在前面带路,依旧是轻车熟路,把林昆带到了商场的六楼,整个六楼都是吃饭的地儿,现在正值下班的饭点,整个六楼里闹哄哄的都是人,许多生意火爆的餐厅门口都排起了长队。 林昆心里就不明白了,吃饭的根本目的在于填饱肚子,周围那么多不用排队吃饭的地儿,这些人干嘛非得排着队呢?尤其前面不远处的那家挂着港式招牌的餐厅,队伍都排成了S型了,那餐厅就那么好吃么? 他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发现小楚澄也是奔着那家港式餐厅去的,他的脑袋顿时就嗡的一声,要多大就有多大,目测之下那个S型的队伍至少排了不下一百个人,要是等这一百多个人都吃完了饭,估计得等到下半夜。 “澄澄,等等!” 林昆赶紧叫住了小楚澄,眼神指了下那家餐厅,道:“儿子,你该不会是要去那儿吃饭吧?” 小楚澄道:“对啊。” 林昆劝说道:“依爸爸看啊,还是算了吧,要等那些叔叔阿姨都吃完了,咱爷俩估计都饿瘪了。” 小楚澄机灵的笑着道:“放心吧,爸爸,我有办法。”说完,小家伙便加快了脚步向餐厅跑去,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径直的穿过了那S型队伍,林昆一看这还了得,这不分明是在插队么,赶紧就追了上去。 小楚澄横穿排队的人群,众人都没什么反应,林昆横穿就不行了,马上就惹来了齐声的谴责,好不容易厚着脸皮挤出了人群,却看见小楚澄正仰着头跟门口的服务员说着什么。 四周的谴责声不止,甚至还有人要对林昆不客气,林昆固然脸皮结实,但这会儿也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他闷着头走了过去,想着先给人家服务员道个歉,然后马上把小楚澄抱走,结果不等他开口,服务员抢先向躬身打招呼:“林先生,你好,你是我们的高级贵宾,请跟我来……” 林昆有些发懵,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来这儿,怎么就成了高级VIP了? “爸爸,你的卡。” 低下头,就见小楚澄的手里攥着一张金色的VIP贵宾卡向他递了过来。 此卡一现,周围那些不满谴责的声音,顿时变成了一片羡慕嫉妒恨的唏嘘。 在专职服务员的带领下,林昆和小楚澄来到了贵宾VIP的特殊座位,菜单拿上来的时候,小楚澄看着林昆商量道:“爸爸,我们打包好么?” 林昆看看四周的环境,道:“这环境挺好的,为什么不在这儿吃呢?” 小楚澄道:“我想打包去和妈妈一起吃,妈妈加班很辛苦,而且她还经常不吃晚饭,妈妈最爱吃这里的龙虾煎饺和肉饼了……爸爸,我们去和妈妈一起吃好不好?” 闻言,林昆顿时微微一怔,心里一阵感动流过,同时心里也恍然明白,这孩子要来新天地国际广场的真正目的不是去游乐场,而是给妈妈买晚餐。 “好!” ……高级VIP的服务就是好,尽管餐厅里人山人海的,但爷俩点的打包的外卖还是很快的就准备好了,林昆一手拎着外卖,另一只手牵着小楚澄,父子俩开开心心的从餐厅里出来了,门口那些排长队的见了这父子俩,心里顿时又泛起了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真是羡慕嫉妒恨呐…… 爷俩往电梯的方向走,林昆突然看见了个熟人跟他擦肩而过,这熟人不是别人,而是昨天在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里审讯他的沈曼沈警花。 林昆不知道沈曼的名字,但能清楚的记住这位警花傲人的三围——98,63,99;可真是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啊。 擦肩而过的时间太短暂,林昆又忍不住的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曼今天穿了一身便装,紧身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乌黑的秀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背影看过去,她那挺翘的屁股被牛仔裤勾勒的更加饱满性感。 “爸爸,你又看美女了。”小楚澄扬起小脑袋道,旋即又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道:“哎,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啊,看见美女两眼就发直。” “……” 林昆被这小子说的一阵害臊,反问道:“你小子这么说男人,你不是男人呀?” 小楚澄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当然不是了,我刚五岁,是小男孩。” 林昆嘴角一抽搐,算是被打败了,拉着小家伙的手继续往电梯的方向走,中间他还是忍不住的又回了下头,眉间闪过一丝疑惑,如果没看错的话,沈曼应该是在跟踪什么人。 “爸爸,我要嘘嘘。”刚到电梯门口,小楚澄突然仰起头说。 “刚才在餐厅怎么不嘘嘘?”林昆笑着问。 “刚才不想,现在突然想了。” “额,好吧,你知道卫生间在哪么?” “嗯……” 小楚澄点点头,拉着林昆就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门口,林昆拎着外卖不方便进去,就让小楚澄自己进去解决,等小家伙嘘嘘完出来后,林昆突然也想嘘嘘了,中午喝了一整瓶的轩诗尼,到现在还没放水呢,于是他让小楚澄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他,他进去放水了。 “站住!” 此时,新天地商场的六楼,正在上演着一出现实版的警察抓小偷,身穿便装的美女警察沈曼,正在全力的追捕一名刚刚扒窃得手的男小偷。 被追的男小偷三十岁,是一个长相十分猥琐的西域人,戴着一个鸭舌帽,手里攥着刚扒窃到的女士钱包,一边拼命的跑一边大声的喊叫着:“让开,让开!” 一路上,被这男小偷撞翻了好几个人,却没有人见义勇为站出来把他给拦住。 身后的沈曼紧追不舍,男小偷累的气喘吁吁,已经快要跑不动了,突然眼前出现了男厕的标志,这位仁兄脑袋里灵光一闪,一头就扎了进去。 按照男小偷的想法,身后的警察毕竟是个女的,自己一头扎进男厕所里,她再怎么也不好意思跟着追进来吧,她不追进来,自己就还有机会逃走。 只是这逻辑用在普通女人身上好用,用在女警察的身上就全然失效了,沈曼丝毫没有犹豫,紧跟着就追了进去。 小楚澄就坐在卫生间门口的长椅上,看到这一幕后,小家伙和旁边的几个叔叔阿姨顿时都惊呆了…… ——哇!!! 林昆正吹着口哨,对着尿槽嘘嘘,卫生间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了,把他吓了一跳,嘘嘘都险些断流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冲了进来,进来后左看右看,然后拽开一个蹲坑的小隔间就钻了进去。 林昆以为这哥们闹肚子着急蹲坑,也就见怪不怪了,转过身去继续嘘嘘,哪知他刚转过身,卫生间的门‘砰’的一声又被撞开了,这回冲进来个女的! 林昆浑身一哆嗦,嘘嘘彻底断流了…… 林昆继续保持着嘘嘘的姿势,他一眼就认出了沈曼,但沈曼显然没有注意他,进来只顾左右观察,最终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但即便这个时候,她也没认出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就是昨天晚上调戏她的那个混蛋。 林昆表情有些僵硬,冲沈曼咧嘴一笑,抬起头悄然的指了指男小偷藏身的隔间。 沈曼点了点头,走到隔间的门外,敲敲门道:“别藏着了,出来吧。” 包间里没有反应。 沈曼掏出手铐,就准备把门踹开,这时林昆突然大喊一声:“小心!”同时,包间的门突然开了,男小偷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向沈曼扑了过来。 沈曼措手不及,眼看着森寒的匕刃就要扎进了她的脸里,她的瞳孔猛然睁大,内心里一瞬间恐惧到了极点,这一匕首下来,即便不殉职也得毁容了。 紧要关头,沈曼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揽向了一旁…… 林昆拦腰揽过沈曼后,紧跟着一记闪电脚踹出,只见一道虚影闪过,正中男小偷的小腹,男小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凌空摔回了厕间,呼通一声撞在了墙上,当场昏厥了过去。 沈曼惊骇未定,缓缓的回过了神,仰起头看着身旁拦腰搂着她的林昆,感激的道:“谢谢……” 林昆淡定的道:“不客气。” 沈曼感觉屁股后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了,不软不硬的,眼神由上往下慢慢看去,结果她的脸颊顿时滚烫了起来,不由的骂道:“啊,流氓!” 林昆低下头看看,顿时糗大了,刚才他感受到危险的时候太过仓促,还没来得及提裤子,就冲过来抱住沈曼,结果他的老二正好就抵在了沈曼的翘臀上,隔着那薄薄的牛仔裤摩擦了两下,本能的就起了反应。 但这确实不怨他啊。 刚才的情况那么的紧急,他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沈曼这时才认出林昆就是昨天晚上在警局里调戏她的那个混蛋,于是骂完之后,马上又落井下石的补上了一句:“哼,原来是你这个臭流氓!” “……” 林昆哭丧着一张脸,真是百口难辩啊。 林昆领着小楚澄离开了,沈曼也押着那个小偷从厕所里出来,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沈曼感觉自己的屁股后湿湿的,随意的伸手摸了摸,猛然想起来刚才被那个流氓用那儿顶过,心里头顿时一阵说不出的恶心来。 ……入夜的城市总是那么的千娇百媚,璀璨的灯火与朦胧的夜色呼应,勾兑出这座城市浓稠的魅力,它就像是一个夜场里经验老练的舞女,你不一定会爱上它,但一定会被它吸引。 中港市的区域划分很明显,南城区的夜生活最繁华,北城区的学府最多,东城区的白领阶级和写字楼最多,西城区里的工厂和外地人最多,至于居于这四大区中间的市中心,则汇聚了最多的达官显贵和富贾名流。 一连在酒吧里喝了一个星期酒的章小雅,今天晚上再没有出现在南城区,昨天晚上的事情让她害怕,至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那么怕过,她今年十九岁,九零后的小女生,她不像大多数的九零后小女生那样性情奔放,喜欢大肆张扬的表现自己,活了十九年,她一直都很低调。 这跟家庭教育有着绝对的关系,最疼爱她的爷爷从小就教导她,这个世界上死的最快的,最容易被打脸的,都是那些喜欢臭显摆的人,而且往往越能显摆的人,其实他们的内心越是空虚自卑,所以咱做人要低调。 可能是太过低调的缘故,章小雅和她同寝的三个女孩相处的不是很融洽,黄莉莉、蒋晓珊、刘倩都是来自大城市大家庭,平时总瞧不起她,以为她就是个小地方来的土丫头,和她们根本就不是一路子的人,比如黄莉莉喜欢买名牌,说出来的大品牌章小雅听都没听过,还怎么一起玩耍? 蒋晓珊和刘倩也是一样,她们的家庭虽然不及黄莉莉,但条件也都不错,平时对出手大方的黄莉莉也一向是阿谀奉承,甘愿做她的‘小妹’。 章小雅对她们其实挺嗤之以鼻的,尤其是黄莉莉,虽然满嘴的名牌,但穿的几乎都是赝品,章小雅又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些名牌,她燕京城的家里,偌大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各样漂亮时尚并且前端的衣服,就是每年她捐给偏远山区的衣服,也都比黄莉莉那几件真品昂贵的多。 章小雅一向的矜持低调,不单单骗过了同寝的三个室友和周围所有的同学、老师,甚至就连跟她相恋了三年的男友,直到最后因为一个富家女而跟她分手的时候,都还不知道章小雅的‘家大业大’,那个所谓的富家女真要和章小雅比起来,给丫的提鞋都不配。 分手总是令人伤心,尤其是被甩,还是因为一个不如自己的第三者被甩,更有甚的是,那还是自己的初恋,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 现在回想起来,倒也有些庆幸,幸好当初自己紧要关头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了,否则的话,自己的初夜也要奉献给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了。 在酒吧里喝了一个星期的酒,章小雅失声的哭过,也曾酒醉后在午夜的大街上一个人游荡,伤心与痛楚像一道带刺的枷锁,死死卡着她的心,但这一切在昨天晚上之后就都发生变化了,阴霾散去,枷锁崩碎,只因遇到了他。 当他打倒了那几个流氓,伸手把衣衫不整的她从车上救下来的时候,当他的眼神温柔而又坚定的看着她,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楚楚的时候,章小雅那支离破碎的心跳,猛然的重新恢复了旋律,就因为遇到了他! 爱情,可以死的痛哭流涕,也可以突然间天马星空一般奔袭而来…… 今天白天,章小雅给远在燕京的爷爷打了个电话,她先是梨花带雨的哭了一阵,将她最近的凄惨遭遇通通诉说了一遍,然后口吻坚定的对那位京城里最低调的小老头说:“爷爷,我决定了,我以后不再低调了!” 此刻,窗外的夜色尤其的繁华,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里,许多穿戴时尚有品位的人们,正坐在里面慢条斯文的享受着晚餐,章小雅也坐在里面,她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眼前放了一盘简单的意大利面,和一份水果沙拉,可别小瞧了这两样东西,价格远超它们本身的价值数十倍。 章小雅一边翻看着时尚杂志,一边小口的嚼着沙拉,对面的沙发椅上摆满了精致的购物袋,她身上也换上了一套新买的某大品牌最新款的连衣裙,价码具体是多少她没看,反正是很长的一排数字,她要做的就是穿上衣服,走到试衣镜前看自己是否喜欢,然后把信用卡递给服务员。 她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儿,不是为了享受餐厅优雅的环境,而是逛街逛的累了,冷不丁的穿上十厘米的高跟鞋,那双习惯了旅游鞋的小脚还真受不了,而且她还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桌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是新买的IP6,之前那个不到一千块的手机,被她以五十块的价格卖给了倒腾手机的小贩,电话燕京城里那位最低调的小老头打来的,章小雅马上打起了精神。 “喂,爷爷,查到了?……哦哦,我明天就要搬过去,爷爷再帮帮忙啦……嘻嘻,谢谢爷爷!” 挂了电话,章小雅脸上的兴奋无以言表,嘴角噙着一抹阳光盛般的幸福微笑,呢喃道:“嘿,我找到你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下班了,就连一直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保洁阿姨也下班了,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片黑漆漆的,只有销售经理的办公室里亮着灯。 楚静瑶在赶一个销售方案,这个销售方案如果做的好的话,她就可以荣升公司空缺的销售总监了,按照她的家世她本来是不用这么拼的,身为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即便她这辈子什么都不做,钱也是多的下辈子都花不完,可她就是想要证明自己,不用钱而是凭着自己的能力。 晚饭又没吃,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这也是她工作的一个不好的习惯,一旦拼命工作起来,食欲就会减退,可该饿的时候肚子还是会咕咕叫,饿的胃疼了她就喝点热水捱捱。 楚静瑶敲了敲有些发酸的后背,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喝一口热水,想着这时候要是有港记的龙虾煎饺和肉饼吃该有多好,最好再来一份肉松粥。 她脑袋里刚转过这个想法,外面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了,有人点亮了大厅里的灯,她以为是某个同事有东西落下来了,结果却听到了儿子的声音。 “妈妈!”小楚澄轻车熟路的跑到了她的办公室,先是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说:“妈妈,你一定饿了吧,我和爸爸来给你送晚餐了。” 林昆拎着外卖进来,楚静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算是打过招呼了。 楚静瑶也在小楚澄的脸上亲了一口,亲的十分响亮,道:“澄澄,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不乖啊?” 小家伙调皮的道:“当然乖了,澄澄可一直都是乖宝宝,嘻嘻。” 楚静瑶笑着道:“那你给妈妈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楚澄道:“妈妈最爱吃的龙虾煎饺和肉饼,还有肉松粥,水果沙拉。” 一听到这么多好吃的,而且还是自己刚才所想的,楚静瑶的肚子马上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要是平常和小楚澄在一起,她倒不觉得什么,关键是现在有林昆这个‘外人’在场,她马上就有些脸颊发烫了,偷偷的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正在办公室的茶几上摆晚餐,好像没听到。 楚静瑶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和小楚澄亲昵,却没看到林昆嘴角偷偷一笑。 这是一家三口一起吃的第一顿晚餐,小楚澄最开心,林昆吃的坦荡荡,楚静瑶却觉得很别扭,但看着小楚澄这么的开心,别扭也值得了。 吃过了晚餐,林昆主动收拾残局,小楚澄也帮忙收拾,小家伙平时就帮楚静瑶干活,干起活来倒也像模像样,楚静瑶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又开始噼里啪啦的忙起来了。 怕影响楚静瑶工作,林昆领着小楚澄到外面玩,小家伙坐到了林昆的怀里,拿出一本故事书让林昆给他读,听着听着小家伙就睡着了,林昆抱着小楚澄,看着小家伙熟睡的模样,确实从心里喜欢,这可能和小楚澄本来就很可爱而且很懂事有关吧,又或者是他的内心里本来就藏有着强大的父爱。 林昆学着过去在电视里看到的,轻轻的拍打着小楚澄,心里不由的想:“自己要是真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也挺好的,多酷啊!” 楚静瑶做完了销售方案,已经是快十一点了,林昆就一直抱着睡着的小楚澄坐在外面,楚静瑶拎着包从办公室里出俩,看到这一幕后心底微微一动,冲林昆道:“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儿子。” 林昆咧嘴一笑,故意嘬着门牙道:“老婆,和我还客气什么,咱们是一家人嘛。” 楚静瑶顿时气节,眉头一挑,就要从林昆的怀里接过孩子。 “别,别把小家伙给弄醒了。”林昆往旁边躲了一下。 楚静瑶不再说话,拎着包走在前面,林昆抱着小楚澄站起来,跟在后面。 楚静瑶早晨是开卡罗拉来上班的,林昆刚才是开着老捷达来,回去的路上,两人各自开各自的车,小楚澄被楚静瑶强烈要求放在她的车上,林昆也不和她争这个,遂了她的意。 回到家,林昆把楚澄抱进了房间里,楚静瑶给孩子盖好了被子,然后关了灯,两人一起从楚澄的房间里出来,林昆故意调戏的说:“老婆,我们睡觉吧。”就要往楚静瑶的房间里走。 楚静瑶立马横身拦住,横起黛眉,冲林昆警告道:“姓林的,你别太过分!” 林昆淡定一笑,道:“老婆,看把你紧张的,我就是开个玩笑,晚安喽。”摆摆手,向旁边的一间卧室走去。 楚静瑶气的哼了一声,准备回房间换睡衣洗漱休息,这时小楚澄的房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探出脑袋,冲两个大人问道:“爸爸妈妈,你们要睡觉了么?” 楚静瑶哄着道:“是啊,澄澄你也快睡吧。” “不。” 小楚澄摇摇头,“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说着,就往楚静瑶的房间走去。 楚静瑶面无表情,林昆嘴角窃笑……楚静瑶的美,绝非三言两语能描述的,即便请来宋朝最美的女词人,怕是也难以形容出她的美,最直白的描述——拥有仙女一样的容颜与气质的女子。 能和这样一位女子共处一室、同床共枕,得是多少男同胞梦寐以求的事啊! 林昆艳福不浅,这当然都是拜他的宝贝儿子所赐,他心中偷偷一乐,暗暗的冲小楚澄点了个赞,跟在小家伙的身后,大摇大摆的走进楚静瑶的香闺。 看着林昆一脸的得意,藏不住的窃喜的表情,楚静瑶恨的牙根直痒痒,真想横身拦住这个家伙,可忽然间也意识到,这样小楚澄肯定会不同意的。 请职业奶爸来,就是为了给孩子健康的家庭成长环境,要是给孩子造成了父母感情不好的错觉,很有可能会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阴影,到时候就无从谈起健康的家庭成长环境了,这一点楚静瑶深有体会。 所以,楚静瑶她忍了…… 小楚澄推开楚静瑶的房门,打开了屋里的灯,屋里的一切马上清晰起来,这是林昆第一次走进楚静瑶的闺房,白天的时候他自己在家,但他没有擅自的闯入,他跟大多数的男人一样有好色之心,但绝对不变态。 林昆不否认他自己是‘流氓’,但他绝对是一个正值、有原则的流氓。 楚静瑶闺房里的灯光是暖粉色的,偌大的一张双人床非常的精致,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相框,小相框里是她抱着小楚澄在秋天的枫树林里照的照片,母女笑的很开心,金色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熠熠动人。 楚静瑶闺房的落地窗外就是一个大阳台,大阳台上摆着一张白色的摇椅,还有两盆精致的盆景,摇椅的旁边有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个透明的饮料杯,可以想象平常闲暇的时候,她就抱着小楚澄躺在上面摇啊摇,母子俩喝着饮料,讲着小楚澄爱听的故事,直到小家伙睡着。 林昆的联想力很强,这是他常年在狼牙兵团里侦查敌情养成的习惯,同一个场景,必须联想出N种不同的画面,从而得出综合的结论和应对方案。 除了这些之外,楚静瑶的房间里再就是女人用的东西,什么梳妆台,大号的衣柜等等。 小楚澄爬上了床,把枕头和被子摊开,又哧溜一下从床上翻到了地上,从床底下的柜子里抱出一个崭新的枕头,笑着冲林昆说:“爸爸,这是我和妈妈为你准备的枕头。” 林昆看了笑着道:“好,谢谢儿子。” 小楚澄仰着有些惺忪的小脑袋,道:“爸爸,你也得谢谢妈妈,这是新天地商场里最好的枕头呢。” “哦?”林昆笑了笑,转过头对楚静瑶笑道:“那……我也谢谢老婆了。” 楚静瑶一阵的气节,她是真的不喜欢听眼前这个流氓喊她老婆,可在儿子的面前又不得不装,于是牵强的笑了笑,道:“跟我客气什么。” “爸爸妈妈,澄澄累了,澄澄先睡了,晚安。”小家伙说完,就钻进了被子里,躺在中间的位置,这倒让楚静瑶暗暗的松了口气,这孩子要是躺在边上,那自己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和‘流氓’紧挨着躺在一起了。 “晚安,儿子。” “晚安,澄澄。” 林昆和楚静瑶笑着道,等小楚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楚静瑶马上冲林昆表现出一副难得一见的凶巴巴的表情,张着两瓣性感樱红的嘴唇,咬牙切齿的无声的冲林昆警告道:“流氓,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今天晚上你要是敢趁机占我的便宜,我一定……一定要你好看的!” 读唇语,是林昆最基本的一项技能,他心里明白楚静瑶说的什么,脸上却装出一副很茫然的表情,两手一摊,摆出个‘你说什么?’的Pose。 楚静瑶再次气节,不过也实在拿这个臭流氓没办法,只好悻悻的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回过头一看,却见林昆正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看着她。 她本能的蹙起眉头,刚要忍不住的‘骂’这个流氓一通,马上意识到怎么回事了,脸颊迅速的羞红了起来——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件真丝的镂空睡衣,平时在孩子的面前都绝对不轻易的穿,怎么可能在这个流氓的面前穿,而且她身后的衣柜是专门放内衣和睡衣的衣柜,里面整齐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睡衣、内衣和一排整齐的五颜六色的丁字小裤裤。 林昆的眼神完全在衣柜里面,至于楚静瑶手里的那件真丝镂空睡衣,实在只是冰山一角,实际上这种睡衣都是在平常小楚澄不在家的时候,楚静瑶才会穿的。 林昆色眯眯的眼神里,同时也浮现出一抹惊讶来,真看不出平时气质冷艳,OL范儿十足的楚静瑶,竟然有喜欢穿镂空睡衣和丁字小内内的爱好。 楚静瑶赶紧把手里的镂空睡衣放进了衣柜里,拿出另一件正常保守的睡衣,然后把衣柜的大门嚯的关上,回过头来凶巴巴的瞪了林昆一眼,意思是说:“看什么看,臭流氓!” 林昆全然不在乎,故意嘬着门牙笑了笑,转过身脱掉上衣就准备睡觉。 林昆脱掉上衣的一瞬间,楚静瑶震惊了,他那古铜色肌肉矫健的后背上,布满了无数道交错狰狞的疤痕……这个男人的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 林昆转过身,露出一副刚健的胸膛,肚子上漂亮的八块倒三角肌肉,和后背上无数疤痕交错的场景全然相反,他的胸前竟一丝伤疤也没有。 楚静瑶隐隐明白了,过去她也曾在楚相国的后背上看到过狰狞的疤痕,楚相国曾告诉过她:一个真正的战士,胸前的疤痕是替自己挨的,背后的疤痕是为兄弟挨的。 林昆冲一副震惊表情的楚静瑶咧嘴一笑,楚静瑶马上回过了心思,走过去硬拉着林昆到屋外,轻轻的关上门,然后捱着满腔的怨愤低声的说:“姓林的,我警告你,不要仗着澄澄现在喜欢你,就想胡作非为,今天晚上你要是敢占我的便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在我的房间睡觉,你必须先洗澡!” “老婆,我们一起洗么?”林昆气死人不偿命的道,嘴角一抹轻佻的微笑。 “你……” 楚静瑶简直要被气的崩溃了,她现在真有一股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臭流氓千刀万剐的冲动。 别墅的二楼有一个专门的洗浴间,里面浴缸、桑拿、淋浴等设施一应俱全,就差一个专门搓澡按摩的技师了,否则绝对是VIP级的桑拿享受。 林昆从里面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身上一阵的舒畅,刚才他先是泡澡,然后又蒸了个桑拿,嘿,真舒服啊,这在漠北的军营里可是八辈子都享受不到的。 楚静瑶这时也已经冲完了凉,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见林昆裹着浴巾出来,她的黛眉顿时皱了起来,如果按照皱眉头容易衰老的说法,她这一天被林昆气的皱眉头的次数,绝对可以让她提前衰老好几年了。 楚静瑶指着林昆身上的浴巾,一时间气节的说不出话,想她如此一个身姿天仙一般,气质尤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一样的富家女、高级女白领,平常无论生活中还是工作上,何时像今天这样被连番气节过? 楚静瑶颤抖着指尖,指着林昆身上淡粉色的浴巾,咬牙道:“你……你……谁让你用我的浴巾了!” “哦?” 林昆一副茫然的表情,扯起浴巾的一角嗅了嗅,然后咧嘴一笑,道:“我说的嘛,这么香!” 楚静瑶:“……” 浴巾用了也就算了,接下来回房睡觉,楚静瑶本来心想反正孩子已经睡了,就不让林昆进屋睡了,可不等她开口,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小楚澄探出个脑袋,揉着惺忪的小眼睛说:“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楚静瑶马上收起了脸上萧杀的表情,换上一副贤妻良母的微笑,道:“澄澄乖,爸爸妈妈马上就睡了。” 小楚澄哦了一声,一脸童真的说:“我以为爸爸妈妈趁我睡着了,在外面打架呢,小红跟我说过,她爸爸妈妈总趁着她睡着了,在客厅里打架,每次打的都很凶,衣服裤子都脱光了,还抱在一起摔跤呢……” 楚静瑶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林昆先是一愣,然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楚静瑶冷了他一眼,刚要说:“不许笑!”,林昆已经领着小楚澄进屋了。 楚静瑶恨的牙根痒痒,在客厅里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才走进了卧室……关了灯,躺在床上,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安静了,楚静瑶却如何也睡不着,除了宝贝儿子之外,她的床上可从来没躺过第二个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和儿子一起响起了轻鼾,儿子在梦中呢喃的叫了一声爸爸,然后趴在了他的怀里,他也像一个父亲一样,轻轻的揽过了孩子……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和远处灯塔的光亮,楚静瑶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心里一阵难言的情绪,有对儿子的愧疚,也有被感动的成分。 夜,越来越深了,在确定隔着儿子的那个‘流氓’真的睡着了以后,楚静瑶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看着儿子幸福开心,她也打心眼里高兴。 …… 午夜,十二点。 整个中港市都几乎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璀璨的灯光中,唯独南城区依旧繁华喧嚣,热热闹的酒吧,吵吵闹闹的KTV,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疯彪这个好色之徒,夜夜做新郎,夜夜换新娘,这会儿刚从他私人会所的豪华套间里出来,提了提裤子,裤裆上还沾着一抹透明的白色液体。 阿狗站在门外,刚才是他打电话给疯彪,说有紧急情况的,疯彪这才草草的在屋里的那个小靓妞的身上抖了两下,提着裤子从里面出来了。 “阿狗,什么事儿啊,这么急三火四的。”疯彪坐在了走廊的大沙发上,点了根烟。 阿狗站到疯彪的身侧,道:“彪哥,黄光明那边出了点情况,有些蹊跷。” 疯彪深吸一口烟,轻佻道:“那个老混蛋,他出什么情况了,被车撞了?” 阿狗道:“他被查了。” 疯彪轻轻皱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阿狗道:“我也是刚得到消息,听说是今天中午的事,晌午的时候姜市长亲自去了趟市中心警局,下午黄光明就被市纪检委的人带走了。” 疯彪深锁起了眉头,狠狠的抽了两口,抬起头看着阿狗又确认的问道:“阿狗,消息可靠么?” 阿狗点头道:“可靠,是我一个市中心警局的朋友传来的,黄光明下午被带走后,一直到现在都处于联络不上的状态,肯定还在被调查。” 疯彪点点头,略微沉思一下,道:“阿狗,你马上派人去把黄光明的老婆孩子‘请’来,以防这个老东西在里面不老实,吐出了我跟他的事。” “好的,彪哥。”阿狗答应一声,下去了。 疯彪继续坐在沙发上抽烟,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狡猾阴森的光芒。 ——受妻举报,市中心警察局局长黄光明畏罪自杀。 第二天一早,这则轰动性的新闻就贴满了各大报纸的头条,疯彪一夜未睡,叼着烟卷坐在沙发上,捧着报纸看到这条新闻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一个满脸悲愤的中年熟妇被阿狗带了进来,这熟妇相貌中等,但胜在丰腴熟妇的气质撩人,熟妇一看到疯彪,脸上的悲愤之情陡然大增,不顾一切的冲阿彪吼道:“混蛋,现在你满意了吧!” 疯彪淡然的一笑,道:“嫂子,没想到你效率这么高,一出面老黄就死了。” “你个混蛋,还不是你逼的!”熟妇突然发疯了一样,向疯彪扑了过来,但被阿狗给拦住了。 “阿狗,放开嫂子。”疯彪笑着说。 “你个混蛋,还我老公!” 阿狗一松手,黄光明的老婆李娟立马就发疯了一样朝疯彪扑了过来,疯彪任她扑过来,故意把身子一闪,伸手抱住了她的腰,直接揽到了怀里。 李娟一边挣扎一边大骂,疯彪全然不动怒,歪过头冲阿狗吩咐了一句:“阿狗,你出去吧,我和嫂子有事儿要详谈,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说完,疯彪直接把手伸进了李娟的裙子底下…… 阿狗会意的一笑,退出门外,就听屋里的挣扎怒骂声越来越抑扬顿挫,没过多久就彻底的偃旗息鼓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最后又是一声怒骂传来——“疯彪,你特么的不是人,你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阿狗嘴角邪意的一笑,站在门外点了根烟,这时在斜对面的一间屋里,两个衣衫不整的双胞胎女孩,正蓬头散发的坐在地毯上抱在一起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温馨舒软的大床上,林昆‘嚯’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瞳孔里一道精光闪过,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会吓了一跳,太像僵尸电影里的诈尸了,但他这可不是诈尸,而是多年部队生活养成的习惯。 就像他从来都不用闹钟,但只要时间一到,肯定会分秒不差的醒过来。 林昆觉得胳膊有点酸,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歪过头一看,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有爱了——‘儿子’小楚澄趴在他的胸膛上,小家伙睡的很酣甜,嘴角隐隐的流出一抹哈喇子,‘老婆’楚静瑶枕在他的胳膊上,乌黑的秀发散落,露出那美若天仙的脸颊,他的手很应景的搂着楚静瑶的半边香肩,把这母子俩一并揽在自己的怀里——有爱吧! 林昆还从未这么近距离的看过楚静瑶,只觉得这么近看更加的美了,这美打动人心,同时也令他生不出半丝的邪念……好吧,虽然他的小弟弟此时雄姿高昂的,但他发誓那绝对不是受楚静瑶的诱惑,而是晨勃! 怕吵醒了母子俩,也怕楚静瑶醒了以后看到这一幕尴尬,林昆以极其轻微缓慢的动作,将胳膊从母子的头下抽了出来,然后又悄悄的下地。 林昆有个习惯——裸睡,但也不是全裸,而是只穿一个小内裤,昨天晚上他睡觉前本来是穿着睡衣的,别看他平时表现的流氓俗气,但其实他也是一个矜持、心思细腻的男人,怕和楚静瑶睡在一张床上引发尴尬,所以提前穿了睡衣,但早上起来一看,身上的睡衣竟鬼使神差的被脱掉了扔在地上,不用说,肯定是他自己睡觉中无意识自己脱的。 本来就晨勃,再加上只穿了一条小内裤,林昆的裤裆前顿时就支起了一个伟岸的帐篷,他从床上下来,佝偻着腰就满地的找睡衣,找了一圈没发现,最后又绕到了床的另一边,结果在靠楚静瑶的这边找到了,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是怎么扔的。 林昆一只手拎着睡衣站了起来,恰好这时楚静瑶翻身过来并睁开了眼睛,一瞬间,林昆看着楚静瑶的眼睛发呆,楚静瑶则盯着眼前的不明小帐篷愣了愣,林昆不是没想过在楚静瑶的面前展示一下他小帐篷的伟岸,但那无异于在这位美女的心目中自寻死路,所以趁着楚静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赶紧弯腰用手捂住了小帐篷,而楚静瑶在他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也恰好反应了过来,顿时就要尖叫‘啊,流氓!’ 楚静瑶要真是尖叫出来了,肯定会惊醒了旁边的小楚澄,林昆情急之下,趁着楚静瑶刚张开嘴但声音还没发出的一瞬间,果断的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生生的把这句尖叫给捂了回去。 楚静瑶被捂的脸色通红,林昆用拎着睡衣的手,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用眼神指了指床上的小楚澄,楚静瑶会意,凶巴巴的瞪了林昆一眼,转而情绪得到平复,但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盯着林昆捂着她的手。 林昆起初一愣,但接下来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捂着楚静瑶嘴巴的手,正是他刚才情急之下捂着小帐篷的手,这手刚捂完小帐篷,又去捂楚静瑶的嘴巴,这是不是就相当于……间接的一次亲密接触? 林昆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冲楚静瑶小声的道:“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楚静瑶忍着满腔的怨愤,用嘴型冲林昆吼了一句——“你给我出去!” 林昆依旧咧嘴笑,小声的道:“老婆,你别生气,我这就去给你做早餐。”说完,转身就溜出了卧室。 楚静瑶愤恨的鼻孔都要冒烟了,但也拿这个流氓没办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一阵的恶心。 做早餐对于林昆来说小菜一碟,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这个漠北兵王可跟其他军区的兵王不一样,别的军区的兵王作为军区里的尖头兵,可都是被‘供着养着’的,除了执行特殊的任务以外,什么事都不用做。 林昆跟这些兵王不一样,他是什么事儿都喜欢亲历其为,可以说他不摆谱,也可以说他有一颗热爱劳动的心,同时他也心灵手巧,啥东西几乎一学就会,除了做饭之外,他还懂一些军医、修理、建筑等的知识。 早餐再丰盛也就那几样,林昆倒做不出什么花样来,不过他营养搭配讲究的非常好,这在楚静瑶这个精心研究过营养搭配的女人的眼里,实在是异常的惊讶,真没看出来,臭流氓也懂得营养搭配这种精细的活? 楚静瑶和楚澄下楼,本来母子俩是有说有笑的,但一看到林昆之后,楚静瑶的脸色忍不住的就黑了下来,小楚澄只顾着开心的扑到林昆的怀里,没有注意到。 小楚澄开心的吃着早餐,林昆也一起吃,楚静瑶却半天也不动筷子,并且脸色不怎么好看,小楚澄以为妈妈的胃不舒服了,关心的问道:“妈妈,你怎么不吃呀,是不是胃不舒服了?”转过头又冲林昆道:“爸爸,你快看,妈妈的胃不舒服,不能吃东西了。” 林昆笑着看着小楚澄,又看向楚静瑶,明知故问的问道:“老婆,胃不舒服了?待会儿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别让儿子担心了。” “没有,我好的很!”楚静瑶赌气似的冲林昆说道,然后又回过头慈爱的笑着对小楚澄说:“澄澄,妈妈没有胃不舒服,妈妈是在想工作上的事。” “哦。”小楚澄开心的笑了起来,道:“太好了,妈妈没有胃不舒服。妈妈,吃饭的时候不要想事情了,快吃饭吧,爸爸做的早餐很好吃呢。”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拿起了筷子。 这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妈妈,有人按门铃,我去开门!”小楚澄从椅子上下来,噔噔的跑向门口。 “咦,阿姨你找谁?” 小楚澄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阿姨,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不等章小雅开口说话,马上恍然道:“阿姨,是你呀!” 章小雅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精致的小男孩,心里一阵的疑惑,自己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他呀,同时她的心里也是一阵颓然,没想到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小楚澄继续仰着脑袋道:“阿姨,前两天晚上我见过你,你差点被坏人抓走了,是爸爸打倒了那几个坏人救了你。阿姨,你是来找爸爸的么?” 章小雅心里马上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啊,我来找你爸爸,他在么?” “不在!阿姨再见!”小楚澄果断的道,说完直接砰的关上了别墅的门。 章小雅站在门外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小家伙刚开门的时候明明对自己很热情,怎么忽然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好像很不欢迎她? 算了算了,既然孩子说大人不在家,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敲门了,怎么说也是大家族里的姑娘,厚脸皮的这种事她干不出,章小雅只好悻悻的走了。 小楚澄噔噔噔的跑回了餐厅,坐到了椅子上,楚静瑶问:“澄澄,刚才是谁按门铃啊?” 小家伙喝了一大口豆浆,打了个小饱嗝,道:“卖保险的。” “嗯?” 楚静瑶微微蹙眉,目光凝视着小家伙,小家伙脸上的表情马上紧张起来,把头扭到了一边,等楚静瑶再想要开口问他,小家伙已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林昆喊道:“爸爸,咱们快出发吧,我上学要迟到了。” 望着儿子往楼上跑的背影,楚静瑶心中笃定,这孩子刚刚肯定撒谎了,同时她眉角闪过一丝忧色,小孩子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必须要改掉。 楚静瑶更没心情吃早餐了,站起来就准备追上楼去问个究竟,林昆这时正嚼着油条,冲她摆了摆手,道:“别着急,教育孩子得讲究方法。” 楚静瑶没理他,噔噔噔的上楼了。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母子俩从楼上下来了,小楚澄背着小书包走在前面,低着小脑袋抽抽泣泣的,楚静瑶紧跟在后面,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林昆一看就明白了,这母子俩肯定没和谐成。 林昆放下了手里的油条,拽了张餐巾纸擦着手,向母子俩走了过去,他咧嘴笑道:“哟,你们娘俩这是怎么回事,闹别扭了?”话音刚落,小楚澄就向他扑了过来,哽咽的喊道:“爸爸……” 林昆一把将小楚澄抱了起来,替小家伙擦了擦眼泪,笑着道:“儿子,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快把眼泪收回去。”说完,他的表情突然变的坚定。 小楚澄瘪着嘴角,强忍着不哭,但终归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没过几秒钟就又开始哭了起来,而且眼泪比之前更汹涌了,但却没哭出声音。 看着儿子无声的流眼泪,楚静瑶心痛了,同时对林昆也起了成见,说到底林昆只是她花钱请来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教育她儿子,还让孩子哭? 楚静瑶正准备开口训斥林昆,林昆冲她递了个眼神过来,示意她稍安勿躁,紧接着就见林昆轻轻的拍了拍小楚澄的背,笑着说:“儿子,既然这么想哭,那就大声的哭出来吧,刘德华不都唱了么,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小楚澄立马哇的哭了起来,一颗颗硕大的泪珠滚出了眼眶,落在了林昆的胸口上。 “姓林的,你……” 楚静瑶克制不住,严厉的冲林昆呵斥道,林昆马上抬起手,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楚静瑶还想继续呵斥,林昆干脆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小楚澄很快就不哭了,抽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林昆和脸红的楚静瑶,哽咽的道:“爸爸妈妈……你们……你们别吵架,澄澄……澄澄不哭了。” 见儿子不哭了,楚静瑶的情绪平复了些,但依旧愤恨的瞪了林昆一眼。 林昆全然不在乎楚静瑶的眼神,还故意躲开了楚静瑶心疼小楚澄伸过来的手,他一脸严肃认真的对小楚澄说:“儿子,听着,男人可以流血不流泪,也可以无罪的放声大哭,但你作为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爸爸妈妈的乖儿子,你必须遵守一个原则,不能对爸爸妈妈撒谎!否则爸爸妈妈会生气,爸爸妈妈照顾你不容易,尤其你妈妈一个人带了你五年,你怎么舍得让她生气难过呢?” 小楚澄忏悔似的低下了头。 林昆顿了一下,接着道:“儿子,你也不用太自责,这世界就没人生下来后不犯错的,犯错没关系,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爸爸妈妈的乖宝宝。” 小楚澄抬起了头,楚楚的看着林昆,林昆露出微笑,“儿子,快向你妈道歉,解释一下为什么撒谎了。” 小楚澄点点头,从林昆的怀里下来,走到楚静瑶的身旁,牵起楚静瑶的手,摇晃道:“妈妈,对不起,澄澄知道错了,澄澄不应该撒谎,澄澄撒谎是因为刚才来找爸爸的是个漂亮的阿姨,我担心她抢走爸爸。” 看着儿子认错的楚楚模样,楚静瑶的心再次痛了,两颗晶莹的泪花闪烁在眼角,她连忙抬手擦了擦,抱起了小楚澄,道:“澄澄,妈妈不怪你了,刚才也是妈妈不好,说话语气有些重了,爸爸不会被抢走的。” 说着,楚静瑶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赶紧做出反应,道:“对,儿子你放心,爸爸是绝对不会被别人抢走的,爸爸永远爱你和妈妈……”同时走到楚静瑶的身前,张开双臂将母子俩深深的拥入了怀中。 楚静瑶没有反抗,为了儿子,她什么都愿意付出,看向林昆的眼神里也充斥着一丝柔情,仿佛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他就是她的男人,孩子的父亲,但这柔情稍纵即逝,仿佛烟花只绽放在瞬间,继之而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锐利的刀子,凛冽的扎向了林昆,因为……这流氓居然趁机摸了她的屁股! 好吧,林昆确实是冤枉的,他确实是无心将手放在了女神楚静瑶的屁股上的,可说出来谁信呢?既然没人相信,那就干脆摸的彻底一点喽…… 楚静瑶的眼神变的越来越凶戾,如果有可能,她恨不得立马剁了这流氓的爪子! 偌大豪华的房间里,充满了爱液芬芳的味道,疯彪提着裤子站了起来,旁边李娟捂着脸趴在地上,疯彪好色不假,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劈头盖脸的骂他,所以他干完了李娟之后,果断的甩了她一个大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李娟彻底的清醒了,身旁站着的这个脸上插着大疤的男人,先是利用她逼死了自己的丈夫,然后又强暴了她,自己的一对双胞胎女儿也没能逃出他的魔手,她恨这个男人,恨不得现在立马杀了他,但她却不能,非但不能,以后想要活的像样一点怕是还要靠他施舍。 这就是现实,赤裸裸的现实。 疯彪整理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阿狗一直守在外面,名曰阿狗,真就如狗一样忠诚。 疯彪点了根烟,同时也递给阿狗一根,道:“阿狗,去办那个小子吧。” “彪哥,现在风声紧,我怕……” “呵呵,怕什么,就一个黄光明被扳倒了,屁大点的事儿,本来还寻思先让他整整那小子,没想到这老小子那么不中用,还不如他老婆好用。” 疯彪吐出一团烟,道:“那小子必须给办了,现在中港市这些混道上的,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知道我的人被一个外来的愣头青给踩了,我要是不狠狠的踩回去,那些孙子还不得笑我笑掉大牙了!” 阿狗道:“彪哥,那怎么个办法?” 疯彪阴测测的一笑,道:“老套路。” 林昆开着老捷达,和楚静瑶一起送小楚澄去上学,在学校门口和小家伙告别之后,又调头送楚静瑶去上班,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的时候,林昆忽然发现身后有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和一辆面包车紧跟着他。 林昆眉头稍微一皱,暂时不动声色,他不想惊扰到楚静瑶,但看目前的情况,那两辆车很有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追截上来,所以绿灯一亮,他脚上的油门就猛的一踩,手挡往前一推,老捷达嗷的一声咆哮就冲了出去。 楚静瑶被猛的晃了一下,差点磕了脑门,气急的喝斥道:“姓林的,你疯了!?” 林昆轻佻一笑,“老婆,坐稳了,我带你享受一把现实版的极品飞车!” 言罢,脚上的油门猛的踩到了底,老捷达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吼,冒出一团浓烟,以极限的速度冲向了前方。楚静瑶赶紧把好扶手。 ……楚静瑶以前看过极品飞车的电影,事后她总觉得电影里的车技都是经过后期特效加工出来的,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炫丽、疯狂的车技。 今天,她算是亲身见识到了。 老捷达喷着浓烟,在早晨八点钟的马路上横冲飞驰,早晨八点钟的马路依旧是上班早高峰,但狭小拥挤的缝隙,丝毫遏制不住它的疯狂。 楚静瑶紧紧的握着车扶手,心脏砰砰的跳乱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慌之色,但同时心里却也隐隐的感觉到一阵刺激,就好像是在坐过山车…… 老捷达疯狂的咆哮,顿时将整条死气沉沉且幽怨压抑的早高峰马路搅和的沸沸扬扬,惹来了一片片惊讶的目光,和一阵阵惊声的尖叫——哇!!! 尾随的黑色吉普车和面包车也跟着加快了速度,但跟‘身姿轻盈飘逸’的老捷达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它们跌跌撞撞、笨拙不堪,时不时的还剐蹭到别的私家车,顿时惹来了一片怨声载道的怒骂和报警声。 楚静瑶一边心跳尤如鹿撞,一边忍不住的侧目看向林昆,真不敢想象这个流氓以前是干什么的,即便是在部队里服役过,开车也不应该这么霸道吧。 她哪里想象的到,坐在她身旁的这个流氓,过去曾一边叼着雪茄吐烟圈,一边开着野马吉普车在恐怖分子的枪林弹雨种冲锋陷阵、来去自如。 吱嘎一声急刹车,老捷达停在了楚静瑶上班的写字楼下。车子刚一停下,楚静瑶马上就推开车门,哇哇的吐了起来,随后掏出一张纸巾擦擦嘴,回过头来恨恨的瞪了林昆一眼,拎起香包转身向写字楼大门走去。 林昆咧嘴笑笑…… 几乎楚静瑶前脚刚走进写字楼,后脚黑色的吉普车和面包车就追了过来,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嘴角轻描淡写的一笑,把手伸出窗外冲后头竖了一下中指,旋即脚下的油门一踩,老捷达咆哮一声又冲了出去。 楚静瑶闻声回过头,正好看到了黑色吉普车和面包车紧追着老捷达而去,恍然间,她的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浮上心头。 楚静瑶站在门口稍稍愣了一下,小声的自言自语:“算了,我才不管呢,让他自生自灭去吧!”拎着香包,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向电梯走去。 林昆不知道身后的那辆吉普车面包车到底什么来头,他刚才开着车一路狂奔,是为了送楚静瑶上班不迟到,现在开车狂奔则完全是玩心大起。 他是起了玩心,可老捷达毕竟闲置的年头久了,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狂奔到沿海大道上的时候,发动机‘嗡’的一声悲鸣,就地抛锚了。 “我去!” 林昆恨铁不成钢的在方向盘上拍了一把,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的黑色吉普车和面包车快速的靠近,他嘴角邪意的一笑,掏出了个根烟叼上。 吉普车停在了老捷达的车前,面包车停在了老捷达的旁边,两辆车的车门打开,一连串的下来了十多个人,但看这十多个人全都是一身戾气,脸上带着煞气,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为首的是一个平头,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形魁梧相貌逼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疯彪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疯彪贴身的得力干将阿狗。 林昆风云不惊的坐在车里抽烟,一只胳膊搭在车窗框上,另一只手捏着烟卷,浑然把阿狗和他的手下当成空气处理。 阿狗阴沉着脸走过来,冷哼一声,道:“小子,你倒是特么的再跑啊!” 林昆斜的瞥了阿狗一眼,轻佻的一笑,道:“哥们儿,你瞎啊,没看到我车坏了啊。” “呵……” 阿狗冷笑一声,不动声色,站在他两边的小弟却是怒了,他们的狗哥岂是随便被人辱骂的,当即就吵着嚷着要揍林昆,被阿狗给拦下了。 “小子,你特么的找死,谁都敢骂!” “信不信老子弄残你!” “麻痹的!” …… 一群小弟嚷嚷着。 林昆根本不放在心上,嘴角一直挂着一抹轻佻的笑意,深吸一口气,吐出个大烟圈,淡淡的冲阿狗问道:“哥们儿,你追我这么远,目的?” 阿狗冷笑着道:“你的车坏了,我们的车没坏,走吧,有人想见你。” 林昆淡漠轻佻的笑道:“你这是要硬请我呢,我要是不跟你去呢?” 阿狗冷笑了两声,不再言语,冲身旁的小弟们递了个眼色,十多个小弟马上一窝蜂的拥了过来,强行的拽开了车门,把林昆从车里拖了出来。 林昆没有反抗,就这么被拖到了面包车门口,他想法很简单,既然有人要见自己,那自己就去见见,没什么大不了的,也省的自己在明处,别人在暗处,怪被动的,可哪知竟然有人不开眼,把他往面包车里推的时候,抬起脚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好嘛,这一下可有好戏看了。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他堂堂漠北军区狼牙兵团兵王的屁股就踢得了? 林昆嘴角那抹轻佻的笑意陡然一冷,整张脸唰的一下就阴冷了下来,他嚯的一下转过身,抡圆了巴掌冲着那个踢他的小弟就掌掴了过去…… 啪!!! 凛冽的一声巨响,仿佛肥肉摔在了铁板上发出的声响,周围的人都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劲风刮过脸颊,紧接着就听‘啊’的一声惨叫,被打的那名小弟的脸跟身子一起扭向一旁,旋转着向后倒去,同时嘴里飞出两颗新鲜的牙齿,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星星洒落…… 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响,被打的这名小弟旋转着翻了个圈,撞在了老捷达的车门上,整个人贴着车门就瘫软了下来,最终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等这些个小弟们完全反应过来,阿狗陡然暴吼一声,挥着一拳碗钵大小的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空气中顿时呼啸起了一阵凛冽的拳风。 小弟们赶紧回过神,纷纷让到两侧。 林昆眯起眼睛微微动容,他早就看出来阿狗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没想到这两把刷子还挺硬呵,比起漠北军区的普通特种兵也不逊色多少。 疯彪手下的四大金刚绝非等闲之辈,先不说虎、豹、狼那三个狠角,单说现在这个阿狗,五年前那可是中港市混混界里的一哥,打败混混界无敌手。 林昆半眯着眼睛气定神闲,迎面阿狗气势汹汹的扑过来,那一双碗钵大小的拳头也是越来越近,呼啸起的拳风卷动着无尽的杀气奔腾而来,这两拳凝聚了多大的力道难说,但若真要是被砸中,骨头断裂是必然的。 这两拳的速度在常人的眼里那真是快如闪电,可在林昆的眼里却像是在放慢镜头一样。 两侧的小弟们屏气凝神,眼神充满了高昂的战意与崇拜之意,就等着看他们的狗哥狠K眼前这个小子。 嗖!!! 拳头瞬间便开到了林昆的面前,距离林昆的面门不足五厘米远,这要是真给砸中了,林昆这张英俊的脸从此肯定就毁容了,脑袋怕是也要跟着受到重创。 这时…… 林昆半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里两道精光射出,脸上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上半身未动,脚底下却是咻的一记闪电脚踢出…… 阿狗拳头的快如闪电,是肉眼能看得见的快,林昆脚下的快如闪电,则是肉眼完全看不清楚的快。 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声音不是很大,但声势铿锵有力,就好像是专业的足球运动员,一脚踢在了足球上的声音,阿狗立时应声闷哼,喉咙里一阵干咸,胸腔里一阵憋闷,同时整个身体踉跄的就向后倒退。 铿铿铿…… 一连倒退了五步才堪堪的停下。 阿狗抬手捂着胸口,嘴角紧紧的抿着,胸腔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才压下了嗓子直欲喷涌而出的血腥,他抬起头再看向林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两侧的小弟一时间纷纷惊呆了,这怎么可能,他们威武的狗哥怎么会被那小子一脚踹的…… 在场所有的人,也包括阿狗在内,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林昆刚才那一脚只用了三成的力道,要是再稍微的加上两成的力道,阿狗现在肯定不会是站着的了。 林昆嘴角淡漠的一笑,眼神在周围小弟们的脸上一扫而过,道:“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要是再跟老子动手动脚的,保证你们都得躺着回去。”说完,不顾周围所有的人脸色铁青,林昆猫腰钻进了面包车里。 小弟们都将目光看向了阿狗,阿狗站直了腰板,强撑出一副没有受伤的架势,冲小弟们摆摆手,“走吧,都上车。” 林昆上车后就坐在了最后一排闭目养神,车里的小弟们都不敢拿眼神正面看他,一个个脸上神情严峻如临大敌,生怕这哥们突然就暴走了。 阿狗坐在吉普车上,上车后他点了一根烟,抽一口之后肺里便火辣辣的,刚才那一脚伤及内脏了。他拿出手机,悄然的给疯彪发了条短信……——疯皇高级会所。 偌大的牌匾,挂在南城区一栋六层高的独楼的门梁上,这里是疯彪势力的根据地,这家会所是疯彪他自己的产业,其中实行多元化的经营理念,集酒吧、KTV、舞厅、桑拿洗浴、桌球室等为一体的休闲娱乐场所。 黑色的吉普车和面包车先后开进了会所后院的停车场,车上的小弟们渐次下来,再没人敢去招惹林昆,林昆自己从车上下来,对着明媚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一行人从会所的后门进入,进门后先是一段昏暗的长廊,走了一会儿后来到了前厅,光线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十多个人分两拨坐电梯到三楼,到了三楼后,阿狗吩咐几个小弟带林昆去旁边的一间会议室,他自己则向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疯彪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右手捏着一根拇指粗下的雪茄,左手握着一杯颜色精纯的红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阿狗推门进来,刚一进门脚底下就突然一虚,整个人踉跄的就向前栽倒,好在他扶住了门把手才没摔倒,但此时他却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胸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随着每次咳嗽,都有新鲜的血液从嘴里喷出来。 疯彪微微一皱眉,放下了红酒跟雪茄,起身向阿狗走了过来,“那小子下的手?” 阿狗抬起头,面色惨白的点点头。 疯彪皱眉道:“看到你的短信,还以为你言重了,没想到……他几招把你打成这样的?” 阿狗面有羞愧,竖起一根手指道:“一脚。” 疯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喃喃道:“还真是个高手呢……” 阿狗道:“绝对不比阿豹差。” “嗯……”疯彪沉吟一声,扶着阿狗坐下,道:“看来,之前调查这小子还不够彻底,要就是一个普通当兵的,绝对不会有这身手的。” 阿狗惭愧道:“都是我的错,没有调查清楚。” “这个不怨你,要真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又怎会轻易的被调查出来。中港市最近这两年太平静了,也没来过什么狠角色,这小子怕是个过江龙啊。” 疯彪站了起来,道:“阿狗,你先在这休息,我去会会这条过江龙。” “彪哥,千万小心。” “嗯。”疯彪转身出门。 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会议室,除了宽敞之外,别的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不管是布置、装修还是其中的桌椅板凳,都像是从二手市场里淘来的。 林昆仰躺着坐在一张椅子上,两只脚抬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兀自的点了根烟叼上。门口一字排开站着那十多个小弟,但看这十多个小弟的脸上,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看向林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凶兽。 吱……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门口站着的小弟们,马上齐刷刷的喊了声彪哥。 看着迎面走过来坐下的疤脸男,林昆知道主要人物出现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见到林昆第一眼,疯彪不由的暗皱眉头,要不是事先知道这小子很有两下子,就他现在这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非把他当成了市井小混混不可。 不等疯彪靠口,林昆先说话了,他笑了一声问道:“就是你要见我?” 疯彪淡淡一笑,道:“不错。” 林昆直接问道:“什么事?” 疯彪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你打了我的人,请你来是让你给我一个说法。”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旋即微笑了起来,也不问哪个被打的是疯彪的人,直接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疯彪冷冷一笑,道:“按照我的规矩,先废了你的手脚,再丢到海里喂鱼。” “呵呵……” 林昆不冷不热的笑了两声,道:“听起来挺吓人的呵。哥们,咱们要不要打个赌?就赌你能不能从我这讨到个说法,你要是讨到了说法,我认命去海里喂鱼,你要是讨不到说法,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里,如何?” 疯彪脸上的表情一冷,眼睛微微的眯起,目光陡然间变的异常阴冷盯着林昆。林昆丝毫不畏惧,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和疯彪对视。 接下来的几秒钟里,宽敞的大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门口一字排开的小弟们全都屏气凝神,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一瞬间降到了零点以下,令人骨头生寒。 疯彪先开口了,他盯着林昆,语气阴森的道:“兄弟,即便你是条过江龙,也得敬一下我这个坐山虎吧,做人太猖狂——不好!”后面两个字语气咬的格外重。 林昆呵呵一笑,表情戏谑,语气里却是无形中透露出一股威压,道:“哥们,别说那些用不着的了,你就直说吧——赌还是不赌。” 疯彪脸上的表情彻底阴冷了下来,十分的不好看,眼前这小子摆明了是不买他的帐,虽然他也没打算卖帐给这小子,但在他的地盘还这么猖狂,实在让他心里窝火的很。 砰! 疯彪怒然的拍了一把桌子就要发作,门前站着的那一排小弟们马上个个打起了精神,即便心中对林昆极为的畏惧,此时也都是满脸煞气腾腾的,只要疯彪一声令下,这十多个小弟马上就会一窝蜂的扑上去。 大会议室里又是短暂的死寂,死寂的连呼吸声都没有,只有一片砰乱的心跳在作祟。 疯彪凶戾的眼神慢慢的松散了下来,语气的淡薄的道:“兄弟你走吧,咱们来日方长。” 林昆呵呵一笑,把脚从桌子上拿了下来,起身向门外走去,路过疯彪身边的时候,他淡淡的回了句:“要真来日方长,你一定会后悔的。” 言罢,向着门口走去,门前站着的小弟们立马本能的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林昆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刚要推门出去,动作突然停住了,同时眉头一皱……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了,林昆及时的向后一跳,堪堪躲过了门扇的撞击,他脚底下还不等站稳,就见一道人影箭一般的射进了来,挥着一双铁拳直奔他的心窝捣来…… 林昆赶紧双拳交叉到胸前护胸,空气中马上又是砰的一声响,那一双铁拳正中林昆,林昆顿时感觉胸口一阵的憋闷,同时脚下没有站稳,受到大力的撞击后,整个人连连倒退,轰的一声撞翻了身后的一张桌子。 不给林昆留任何的喘息机会,那人紧跟着就抬脚向林昆踩了下来,林昆继续以双拳防护,硬接下了这一脚,两条胳膊隐隐被踩的发麻。 那人一脚踩罢,紧跟着凌空飞起,反身一脚向林昆的脑袋劈了下来。这绝对是必杀的招式,倘若真的被劈中,非死即残。 林昆趁机翻身向一旁躲去,紧跟着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这时就听旁边他刚刚撞翻的那张桌子喀嚓一阵碎响,被那人一脚给劈的稀巴烂。 林昆站了起来,那人暂且停止了攻击,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满脸萧杀之气。 疯彪稳稳的坐着,天塌不惊的点了根烟,刚才林昆撞翻的那张桌子,就在他身边。 会议室里的小弟们,有两个刚才被撞开的门扇撞的晕了过去,余下的几人一脸紧张的看着跟林昆对峙的这个人,这人身材瘦削,一张干瘪的脸上棱角分明,目光像豹子一样锐利——他就是疯彪手下的阿豹,四大金刚中排名第二。 林昆擦了擦嘴角,一丝腥红的血迹溢了出来,他咳嗽了一声说:“哎……不好办了,流血了。”言罢,他猛然握起了拳头,空气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嘎巴嘎巴的骨节声响,他整个人嗖的一下就向阿豹冲了过去。 如果说刚才阿豹从门外冲进来的一刹那像箭,那此时的林昆就是子弹。 阿豹脸上的表情一动,也握紧了拳头冲了上去,两人先是拳头对拳头,硬碰硬的对了三拳,等到第四拳的时候,阿豹被迫向一旁躲闪去,他的两只拳头的骨节处传来一阵碎裂般的疼痛,同时两条胳膊也被震的发麻。 林昆根本不给阿豹躲闪的机会,直接一记闪电要懒腰的扫向阿豹,阿豹脸上表情一紧,赶紧向后倒退,这时林昆又紧跟着一脚踏了过来。 砰!!! 铿锵有力的一声闷响,阿豹的胸口被踏中,顿时一阵断裂的疼痛蔓延开来,同时整个人应声闷哼,像一张纸片一样,凌空向后倒飞出去。 呼通…… 撞翻了一片桌椅。 林昆原地站着,面无表情;阿豹挣扎了两下,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一口气热血喷了出来;疯彪脸上的表情僵住,手里夹着的烟灰吧嗒的断了一截;那些门口站着的小弟们,则彻底惊呆了,像丢了魂儿一样。 太猛了……阳光明媚,小风中带着一阵海水味道的清凉,林昆大大咧咧的从会所里出来,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回过头看一眼这栋六层高的独楼,可比老胡的红砖小二楼气派多了,琢磨着要是一把火给点着了,肯定是一场盛景啊。 这想法要是被坐在会议室里面色铁青的疯彪知道了,非得直接从三楼上跳下来跟他拼命不可。 在会所的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林昆直奔老捷达抛锚的地方。 老捷达无恙的停在路边,车窗大开,车门虚掩着,庆幸是车里的东西没丢,其实也没啥可丢的,除非遇到了丧心病狂的小偷来卸方向盘。 车的前窗上贴了个违停的罚单,林昆直接撕下来揉揉搓搓扔进了路边的杂草堆里,老捷达挂名在天楚公司的名下,也就说不管违章还是贴罚单,都不用他林昆操心,自然会有人解决的。 眼下面临的问题是车抛锚在路边了,得找个拖车来给拉到修理厂去,林昆初来乍到的,怎么会有拖车的电话,于是只好打给楚相国求助。 楚相国刚和课间休息的小楚澄通完电话,得知小外孙最近这两天和‘爸爸’相处的融洽开心,心情顿时大好,同时对他雇来的‘女婿’也是相当的满意。 这不,刚心情愉悦的挂了小外孙的电话,‘女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昆在电话里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楚相国直接建议给他换辆新车,宝马、奔驰、凯迪拉克随便他挑,就当是他‘工作’出色的奖励了。 哪知林昆一口拒绝了,说这老捷达修一修还能开,楚相国笑着答应,心里头暗暗道:“这孩子好啊,不光能让我的小外孙开心,还知道节俭。” 楚相国笑着道:“行,小林,你在那稍等一会,我马上安排人去帮你。” 林昆站在路边,握着手机咧嘴笑道:“楚叔,那这修车的费用用我掏么?” 楚相国笑着道:“当然不用了,修个车能花几个钱,你这么说是笑话你楚叔啊。” 林昆连忙说不是,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林昆也没在路边干等着,他掀开了老捷达的机关盖检查抛锚的故障,他这可不是闲的没事瞎捣鼓,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坦克装甲车他都会修,现在只不过是没有工具罢了,否则这老捷达还用拖到修理厂去? 这辆老捷达是纯进口的,车龄至少十七年,车身大架和地盘都没问题,只是发动机和变速箱以及车身其他的一些零部件由于闲置的时间太久,被生锈腐蚀了,否则它也不会如此的脆弱,被林昆几脚油门就踩抛锚了。 一通检查完后,林昆站在路边摸索着下巴,这老捷达以后要是想开的舒服,免不了一顿大修了,除了车身大架和地盘之外,其余的零部件都得换,大到发动机变速箱,小到螺丝钉,这么一来这老捷达也算是涅槃重生了,不过得需要一笔不小的修理费,反正也是楚相国出钱,林昆不在乎。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红色的凯迪拉克开了过来,停在了林昆的面前,车门打开,一身职业装戴着个大墨镜的秦雪从车上下来,一双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落地,女王范十足。 林昆心里不由的一阵惊艳,咧嘴笑道:“秦秘书,是你啊。” 秦雪摘下墨镜,露出一个职业的笑容,道:“楚董让我来帮林先生的。” 林昆客气道:“那麻烦秦秘书了。” 秦雪点头微笑,道:“应该的。我已经打电话给汽修公司,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林昆笑着说好,心里却暗暗道:“晚点来才好呢,多给老子留些时间给美女秘书搭讪,虽然这秦秘书和老楚的关系貌似非同寻常,但搭讪两句总不碍事的。” 可惜林昆心里刚冒出这个龌龊的想法,远处一辆拖车就出现在了视野里,秦雪站在路边上冲那拖车招招了手,那拖车直奔这边开了过来。 老捷达上了拖车,林昆坐着秦雪的凯迪拉克先去汽修厂,路上秦雪忍开玩笑的问了句:“林先生,地下车库里那么多好车,你为什么偏偏选了这辆老捷达?这辆车至少也快有二十岁了,难道林先生喜欢收藏?” “哈哈……” 林昆笑了两声,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了嘴里,道:“我哪懂什么收藏啊。” “哦?” “我是看它够低调。”林昆咧嘴笑道,说完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了。 “呵呵……咳咳……”秦雪笑了两声,被林昆吐出的烟呛的咳嗽了两声。 “不好意思啊,秦秘书,呛到你了。”林昆连忙说道,就准备把烟掐灭。 “没事。”秦雪笑着道,同时向林昆伸出了手,“给我一根。” 林昆微微一愣,笑着又从兜里摸出了根烟,秦雪接过之后直接噙在了嘴里,林昆拿出打火机给她点着,她先是用力的深吸一口,然后缓缓的吐出。 车里马上安静了下来,林昆看着秦雪抽烟的模样,她的脸上表情淡漠,似乎有什么心事,清秀娟丽的眉宇间,又似有一抹淡淡的忧伤环绕。 烟是林昆从漠北带来的大青蛤蟆烟,这烟比普通的烟要烈上数倍,能抽着这么烈的烟,还一脸淡漠自若的女人,肯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凯迪拉克开进了汽修厂,林昆和秦雪刚从车上下来,就有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迎了出来,经秦雪介绍林昆知道,这胖子叫徐广元,是这家广元汽修厂的老板。 天楚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车辆的维修保养都是在这做的,是广元汽修厂的最大客户,没有之一。所以秦雪来了,他徐广元是万万不敢怠慢的。 至于秦雪向徐广元介绍林昆的时候,只简单的说了句:“林先生,楚董重要的人。” 徐广元听了之后,马上对林昆肃然起敬,溜须拍马的话说了一大堆。 林昆脸上笑着,心里却对徐广元的印象大打折扣,这一看就是个奸商。 知道了林昆是楚董重要的人后,徐广元一直暗暗猜想待会儿拖来的会是辆什么豪车,结果当拖车拉着老捷达回来后,他整个人彻底呆住了,要不是林昆亲口说老捷达怎么怎么坏了,徐广元都想上去问问拖车司机是不是拖错车了。 林昆说完了老捷达是怎么坏了,徐广元马上喊来了一个高级修理师傅,这高级师傅看上去也是三十多岁,人很清瘦,一双眼睛精光闪闪的。 徐广元把林昆的话向这位杨师傅转述了一遍,这杨师傅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老捷达的跟前,掀开了机关盖鼓捣了一会,直起身说道:“发动机的毛病,换上个件马上就能好。” “嗯,知道了,抓紧时间修。”徐广元应了一声,回过头笑着对林昆和秦雪道:“二位贵宾,车放着让他们修,咱们到楼上去喝点东西?” “嗯。”秦雪应了一声,就准备上二楼,林昆却摆手道:“等等……” 秦雪和徐广元同时看向林昆。 林昆冲那位杨师傅道:“哥们,你看这车就发动机有毛病?” 这位杨师傅抬起头,道:“对啊,就发动机有毛病。”脸色却隐隐有些不快,他是这家汽修厂的高级汽修工程师,竟然会被顾客怀疑。 林昆笑着道:“恐怕不光发动机点毛病吧。” 这位杨师傅直接反诘道:“你会修车?”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还真懂那么一点点。”说着,他就向老捷达走了过去,站在机关盖前,指着里面的零部件一一的说了起来,说的这位杨师傅脸色发红却插不上半句话,秦雪和徐广元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这车修发动机只是暂时性的应付,不出半个月肯定还得再修。”林昆转过头笑着对徐广元道:“徐老板,我想给这车大修一下,麻烦你找张纸和笔来,我写下要换的零部件,让你的人按照我的要求去修。” 徐广元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也是汽修出身的,听了林昆刚才的那一番头头是道的剖析后,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马上回过神道:“好,没问题!”同时他的心里也隐隐的担心,秦雪今天突然带了这么一个高手来,该不会是故意来探他的底吧,以后再要是想在天楚集团的汽修维护上做手脚,怕是要小心点了。 徐广元亲自找来了纸和笔,林昆就地写了起来,一张A4纸反正面都写满了,徐广元和秦雪在一旁看着,秦雪只是看热闹,徐广元就不同了,他是汽修出身,林昆写的那些零部件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了整体的画面,徐广元的心里顿时震惊不已,按照A4纸上写下的那些部件大修出的捷达,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捷达了,而是一辆穿着捷达外套的顶级悍马。 看着徐广元脸上的表情变化,秦雪还纳闷呢,等她和林昆、徐广元坐在二楼喝咖啡,汽修厂的会计拿着捷达大修的报价单给她看的时候,她才彻底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后她没有马上在报价单上签字,而是打电话向楚相国请示……楚相国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上好的天山大红袍,价格不菲堪比钻石,即便身家早已是亿万的他,喝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可见这茶的金贵。 结果,秦雪一个电话打过来,汇报完那七位数的修理费用后,他差点一口把嘴里的‘钻石’全都喷出来,修个捷达就花这么多钱,闹呢! 楚相国反应大,完全是因为这事,几百万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普通人的几块钱,关键是上百万在国内买一辆宝马都足够了,还修一辆老捷达干嘛? 他是想不懂啊…… 楚相国也没问原因,直接就对着电话道:“小秦啊,你直接签了就行。” 挂了电话,楚相国笑着摇头道:“这小子……”语气里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秦雪签完了单子,就和林昆一起从汽修厂里出来,徐广元一直送两人到上车,并且直到红色的凯迪拉克完全消失在了视野里,他才转身回去。 回去后,徐广元就找到了那位杨姓师傅,对他道:“小杨啊,这单活你歇着吧,我亲自干!” 凯迪拉克停在了海辰别墅区大门外,林昆刚要下车,秦雪突然叫住他,林昆回过头,就见秦雪微笑着看着他:“林先生……再给我根那烟。” 林昆愣了一下,笑着掏出了根烟,并替她点着。 秦雪深吸一口,似是一脸陶醉,道:“这味道真不错……这烟叫什么名字?” 林昆也给自己点了根,吐着烟圈道:“大青蛤蟆,漠北的烈烟,都是男人抽的。” 秦雪饶有兴致的问道:“那女人呢?” 林昆道:“那儿没女人。” 秦雪不相信。 林昆道:“真的,那儿太穷了,女人都嫁出去了,就剩下一群大老爷们成天跟我们这些当兵的对着干,穷山恶水多刁民,这话可一点都不假。” 林昆掏出了剩下的半包烟,丢到操控台上,“这半包送你了,少抽点。” 秦雪微笑:“谢谢。” 林昆笑了笑,从车上下来,秦雪又突然冲他道:“等你的车修好了,带我去兜兜风?” 林昆咧嘴一笑:“很荣幸。” 林昆大大咧咧的走进了别墅区,秦雪也开着凯迪拉克离开了,路上她叼着大青蛤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冷艳的脸颊上似有春风拂过。 林昆哼着小调向七号别墅走去,他打算先回去吃点东西,然后去一趟农贸市场,买些菜籽和种菜的工具回来,趁着下午有空把车库前的那小块菜地给种上。 路过六号别墅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并主动向后退了两步,院子里一个算不上太熟悉但也熟悉的身影正在打扫卫生,是他前天晚上英雄救美的女主角章小雅,别墅门口前的台阶上摆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林昆眉头不由一蹙,这妮子怎么在这儿了,之前住这六号别墅的不是一家四口么,还有……小楚澄事后交代早上来家里找他的也是她,她怎么知道自己住这? 疑惑没有,想弄明白了就得自己去问。 “咳咳……” 林昆走进了小院,故意咳嗽了两声,章小雅正低头扫地,闻声抬起了头,一看是林昆,马上喜上眉梢,惊喜的道:“林大哥,你怎么来了!” 林昆嘴角笑了一下,道:“你怎么搬这来了?” “我……” 章小雅迟疑一下,她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了,否则还不得被林昆当成花痴,虽然这次她本来就挺花痴的,但也不能轻易的被知道啊,她红着小脸蛋说:“宿舍住的不舒服,就搬出来了,正好这家在卖房子,所以……” 从小到大,除了隐瞒自己的身世之外,章小雅几乎就没说过谎,这会儿话还没说完,脸已经红的滚烫起来,其中也有面对林昆紧张的原因。 林昆微微一阖眼,马上就知道这小妮子在说谎,反问一句到:“真的?” “真,真的。”章小雅微微颔首,耳朵也跟着红起来了。 这小妮子不说实话,林昆也不能强迫她说,话锋一转,又问道:“早上你去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章小雅摇头,等林昆转身要走,她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道:“林大哥,等等!” 林昆皱眉回头,“干嘛?” 章小雅羞赧的笑了笑,眼神看了看旁边台阶上的行李,语气不畅的说:“林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把行李搬到楼上,太重了,我搬不动。” 林昆:“……” 疯皇高级会所里。 疯彪坐在他私人办公室的沙发上,眼前坐着四个人,分别他手下的虎、豹、狼、狗,阿豹和阿狗两人面色惨白,表情里捱不住的痛苦之色,另外两个阿虎和阿狼则是脸色阴沉,四个人全都看向面色更阴沉的疯彪。 疯彪抽了一口烟,幽幽的骂了句:“MD,没想到在一个外来的小子手里栽了跟头!” 阿狗咳嗽了一声,咳出了血丝,阿豹脸色惨白不说话,阿狼将眼神看向阿虎,阿虎这时冷哼一声,阴测测的道:“彪哥,我去会会那小子!” 说完,阿虎噌的站了起来。 疯彪马上命令道:“坐下!” 阿虎没有坐下,语气阴沉桀骜的道:“我就不信邪了,那小子能有多厉害!等我去断了他的手脚,再把他给提溜到这儿来,任凭彪哥处置!” 阿豹冷笑一声,不看阿虎却是在对阿虎说,不乏揶揄的道:“别把自己说的都能耐似的,整天喝酒打炮身子都被掏空了,还在这充什么英雄好汉,别到时候站着出去被抬着回来,那可就不光丢人那么简单了。” 阿虎顿时暴怒,冲着阿豹吼道:“你特么说谁呢!自己被打成了残疾也就算了,还在这跟老子嚷嚷,信不信老子直接送你去见阎王爷!” 阿豹脑袋一偏,斜视阿虎,冷笑道:“你以为我怕你?有种你就来啊!” “次奥你老母的!今个儿就送你去见阎王爷!”阿虎暴吼一声,握着一双拳头就要向阿豹扑过来,坐在两人中间的阿狼赶紧站起来拦住。 “虎哥,豹哥,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啊!”阿狼抱着阿虎喊道。 “哼!”阿虎怒哼一声,甩了一下拳头作罢。 “呵,孬种。”阿豹冷笑,轻描淡写的道。 “干你老母的,今个老子要是不废了你,就跟你姓!”阿虎顿时又暴怒了起来,挣脱着就要甩开阿狼,阿狼一来实力不如阿虎,二来身材也不如阿虎那么魁伟,而且相差很多,眼看着就要组拦不住了,这时疯彪突然大吼一声:“够了!!!都特么的给我闭嘴,全都给我坐下!” 疯彪一怒,虎、豹、狼、狗四个都有畏惧之色,阿虎忿忿的重新坐下,阿狼也终于松了口气,一时间四个人都老老实实,没人再敢大声喧哗的。 疯彪磕了磕烟灰,抬起眼神看向阿虎道:“阿虎,你就先别逞能了,那小子的实力绝对在你之上,阿豹和阿狗都伤了,我不想你和阿狼再有闪失。” 阿虎语气恭敬的道:“彪哥,那这笔账就这么算了?咱们这么大的帮派,就被那么个毛头小子给办了?以后这要是传出去了,咱们还怎么混?” 疯彪道:“该怎么混还怎么混,来日方长,我就不信办不了这小子!”看向阿狼道:“阿狼,你最近也别忙活别的了,去好好的查查这小子的底细。阿虎,你也别整天喝酒打炮了,养精蓄锐,该对百凤门下手了。” 听到此话,虎、豹、豺、狗四人脸上的表情不尽相同,阿狗表情颇为平静,虽然他势力不如另外三个,但他却是疯彪真正的心腹手下,疯彪无论什么计划他都第一个知道。阿豹面色阴沉不吭声,阿狼则隐隐担忧的说:“彪哥,现在阿狗和豹哥都伤了,咱们再对百凤门下手是不是……” 阿虎骂了阿狼一句没出息,道:“区区一个百凤门,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带上十几个兄弟就对付了!”转而双眼放光的对疯彪道:“彪哥,等收了百凤门,你可别忘了咱俩当初的约定,蒋叶丽那小寡妇归我,嘿嘿。” 疯彪笑道:“好,不能忘。”又对脸色担忧的阿狼道:“你虎哥说的没错,它百凤门没什么值得我们担心,要是一直拖着不动手,倒是会让我担心。” 四个人都不明白,一起看向疯彪。 疯彪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道:“中港市今天来了一个过江龙,明天保不准会再来两个、三个,形势总是多变,咱们该壮大自己的实力就一定不要手软,而且蒋叶丽那小寡妇不像我当初想的那么简单,之前咱们的人三番五次到她场子里滋事,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这是在忍,在忍就代表就是在等机会,咱们绝对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四个人心里诚服的点点头。 疯彪继续说:“但是切记,咱们的吃相不能太难看,百凤门这块肥肉可不光我们盯着,南城区的其他几股势力也都是朝思暮想的,咱们得……” 疯彪的声音突然压低,虎、豹、豺、狗四人听后连连点头,目光灼热……林昆还是留下来帮章小雅搬行李,在章小雅的行李上,他看到了一份当日的晨报,醒目的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写着:市中心警察局局长畏惧自杀…… 林昆马上想到昨天刚见过的黄光明,顿时心生愧疚:“这事跟我有关啊。” 可再一想到黄光明那张肥而油腻的脸,不知道涂了多少民脂民膏闪闪发亮,说话的时候总是一副阿谀奉承的歪风邪气,这种人死了倒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一念至此,他心里那一丢丢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同时一阵骄傲之气搪满胸腔,大有一股站到房顶上向全世界宣布‘老子是反腐先锋’的冲动。 章小雅的行李不多,林昆来回搬了两趟就搬完了,林昆搬行李的时候章小雅也没闲着,这小妮子总能找到点东西拿着跟在林昆的身后,微微颔首脸颊粉红的模样,像是个乖顺的妹子,又仿佛娇滴滴的小媳妇儿,每次抬起头看面前挺拔的脊背的时候,脸上都是一阵陶醉的表情。 显然,这小妮子以不可抗拒的花痴劲头,彻底坠入了单相思的漩涡。 行李搬完了,林昆也要回家了,章小雅这时羞嗒嗒的跑过来,就好像是初中小女生第一次谈爱时不好意思开口的问道:“林大哥,下午你有空么?” 林昆不知道这小妮子想干嘛,但他果断的拒绝:“没空!”原因很简单,虽然他在漠北那个女人罕见的地方服役了八年,但不代表他情商低,从一走进这小院章小雅满脸惊喜的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章小雅脸蛋白皙漂亮,身材又那么的窈窕,放在学校里即便不是校花,至少也是个系花级别的,按说被这样的美女‘盯’上了,身为男人的林昆应该高兴才是,干嘛搞的这么紧张决绝仿佛人家女孩是妖精变的似的? 这里面有林昆的苦衷,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小楚澄名义上的爸爸,楚静瑶名义上的老公,男人沾花惹草的那点勾勾心思他不是没有,但不能把这心思用在了章小雅身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后院起火了怎么办? “哦……” 章小雅失落了一声,站在那儿可怜巴巴的,林昆心里想着赶紧脱身,抬起脚就往门外迈,哪知这时章小雅突然满血复活一般,两只眼睛闪闪发亮起来,紧追过来一脸灿烂的笑道:“没关系林大哥,下午我有空。” 看着章小雅一脸灿烂的微笑,像一朵迎风招展的雏菊花,林昆表情发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问道:“妹子,你有空跟我有什么关系?” 章小雅天真的微笑道:“当然有关系啦,不管林大哥下午干什么,我都有时间陪着你啊。林大哥,你不用不好意思,就当是我报答你帮我搬家啦!” 林昆两眼一黑,耳边仿佛飘过三声乌鸦的叫声——哇哇哇……他苦着一张脸,嘴角颤抖的道:“妹子,你也别客气,我学雷锋做好事,你不用报答我。” 章小雅微笑着理直气壮的说:“那不行,我爷爷从小就教我,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 林昆的耳边又飘过了三声乌鸦叫,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正应了那句诗——枯藤,老树,昏鸦……他现在真想一只脚迈出门外,像一道烟一样消失。 章小雅依旧一副天真的笑容,嘴上却是又见血封喉的补上一句:“林大哥,你下午要是不方便就算了,等晚上我做些好吃的送给你,就当是报答喽。”说完,小妮子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频频闪烁着卖萌的秋波。 林昆:“……” 章小雅表面上笑容单纯天真,心里却是偷偷的狡黠一笑,“网上说的还真没错,女人黏住男人的三大法宝——装傻,卖萌,扮天真,嘻嘻。” 百凤门舞厅三楼的大办公室里,阿东站在蒋叶丽的面前,蒋叶丽手里夹着一根细烟,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红酒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色彩艳丽,像年轻姑娘妖冶的唇妆,又仿佛醮染开了的血汁。 阿东一身西装腰杆挺直,他是一个无论春夏秋冬都是一身西装的男人,穿西装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冷热,而是一种生活的习惯跟做事的态度。 阿东汇报完了今天的事情,其中有关于林昆的,蒋叶丽听完之后略微沉吟,嘴角轻轻一笑,道:“看来,这个小伙子果真是一条过江龙啊!” 阿东立正不出声,等着蒋叶丽继续说。蒋叶丽喝了一口红酒,抽了一口烟,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起一片红晕,这时的她是最迷人的,她朱唇轻启接着说:“眼下最重要的是,黄光明突然死了,接任他职务的应该会从四大城区的警局里直接抽调,这是中港市境界历来的规矩,要是被抽调到中心警察局任局长的是咱们南城区的张延,百凤门就危险了。” 阿东点点头,顺着蒋叶丽的话说:“如果是张天正被抽调走,南城区的警界治安会出现短时间的松懈,几股势力这时极有可能趁机而动,目前来看最弱的就是我们百凤门,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切我们这块蛋糕的机会。” 蒋叶丽转身望向窗外,声音里透出一股惆怅无奈,“是啊,听天由命吧。” 阿东道:“蒋姐,得一良将胜过千军万马,咱们既然知道那小子是过江龙了,何不赶紧拉拢过来,有了这么一条过江龙在,咱们也不一定就劣势。” 蒋叶丽摇头,目光眺望向远方,“阿东,你想的太简单了,他能一脚踢的阿狗重伤,就证明他的战力肯定在阿狼之上,甚至阿豹都不是对手,这样的一条过江龙,岂是说想拉拢就能拉拢过来的,还是听天由命吧。” 阿东静静的站着,脸上一阵颓丧。 林昆还是领着章小雅一起打车到了农贸市场,他真怕不领这小妮子来,等晚上的时候她真端着一盘饺子或者其他什么的出现在他家门口,楚静瑶是肯定不能吃他的醋,关键是怕对小楚澄影响好,影响他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既然白纸黑字签了合约当爸爸,那就得当个像样的爸爸。 农贸市场很大,里面卖的都是土杂,林昆走在前面脚步飞快,章小雅紧紧的跟在后面,周围的人都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多是慨叹又一颗水灵的白菜,竟然让猪给拱了,章小雅一身干净时尚的打扮,脸蛋又那么青春漂亮,再看林昆,叼着个烟卷一身穷屌丝的地摊货打扮。 卖菜籽的和卖种菜工具的完全在农贸市场的两端,林昆只好先买完菜籽,再绕到偌大的农贸市场的另一端买工具,等两样东西都买完了之后,章小雅却眼巴巴的站在旁边一家卖花的摊位前不肯走,转过头看向林昆,那楚楚动人小模样分明就是在说:“人家好喜欢,给人家买嘛!” 这家卖花的摊位卖的不是花店里的那种送人的花束,而是一小盆一小盆放在家里养的花,林昆看看花架上摆满的花,再看看眼神楚楚的章小雅,心底顿时一横扭头就走,不等章小雅开口,卖花的大姐看不过去了,“小伙子,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就买一盆花送给她呗,也不贵。” 这真和贵不贵没关系,林昆是不想再给章小雅缠着他的借口,帮她搬个家就要黏他一下午,要是再送她一盆花,谁知道又会是什么后果。 林昆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就往前走,这时迎面突然一个人叫住他:“嘿,你是林昆!?” 林昆抬起头,就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皮肤黧黑的家伙,这人方脸浓眉,剃着个半寸,咧嘴一笑露出一颗缺了半截的门牙,左边的脸上有个酒窝。 “大壮!” 林昆激动的道,小时候的记忆一下子涌上脑门,“你小子怎么在这!” 张大壮见这人真是林昆,顿时也激动了起来,嘬着他那半截门牙笑道:“我在这干了点小买卖。昆子,你不是去当兵了么,现在复原了?” 林昆笑着道:“是啊,复原了。你小子在这干什么买卖呢,现在是不是发财了啊?” 张大壮笑着道:“嗨,发什么财啊,就是混个生活罢了。”把手里抱着的两盆花往前一摊,“喏,就是倒腾点花草卖,赚点柴米油盐的钱。你呢昆子,复原后部队给安排工作了,还是自己干买卖?” 林昆笑着道:“部队给安排了个工作,也不是啥体面的工作,当保安。”他这不是故意撒谎,总不能跟多年不见的发小说,他现在是当奶爸吧。 张大壮脸上笑着说:“也挺好,保安的活清闲。”心里却不由的慨叹,想当初在学校那会儿,林昆是多么威风的人物,老师喜欢同学们佩服,没想到长大后混成了这样。他这是单纯的惋惜,没有瞧不起林昆的意思,两人小时候就是好哥们,要不是林昆18岁那年突然当兵离开了,那时候也没有什么通信方式,两人也不至于时隔8年之后才再次见面。 两人在这边聊的火热,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大壮,跟谁聊呢!”说话的正是刚才卖花的那位大姐。 张大壮拉了一下林昆,冲林昆介绍道:“我媳妇,何翠花。”说完,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比我大五岁,知道疼人,为了我跟家里都闹掰了。” 张大壮又冲何翠花笑着介绍道:“媳妇,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起的昆子,我这断了的半截门牙,就是跟他一起爬树掏鸟窝的时候摔掉的。” “原来你就是昆子啊,经常听大壮说起你,你俩小时候可没少干坏事呀……”何翠花边笑着说,边迎了出来。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了,张大壮又附在他的耳边说:“放心,咱俩偷看张寡妇洗澡的事我没说。” ……发小久别重逢,话匣子打开了就很难关上了,林昆坐在张大壮的摊位里,何翠花拿出三瓶矿泉水分给林昆、张大壮、章小雅,张大壮小时候就是个话篓子,这一下更是滔滔不绝起来,把小时候那些同学、伙伴的大体情况都跟林昆说了一遍,并且还告诉林昆这个月底有一次同学聚会。 林昆的童年是在乡下度过的,收养他的是一个孤寡老人,老人年轻的时候抗美援朝过,曾是第一司令的警卫员,后来在一次战斗中严重负伤,瞎了一只眼睛瘸了一条腿,林昆小时候打架的那些招式都是他教的。 对于自己的身世,林昆一直都是个迷,老人说是在村口拣到他的,在他入伍的第二年,老人就去世了,当时他跪在漠北的大沙漠里嚎啕大哭,后来一次回家省亲的机会,他回到了家乡,本来想跪在老人的坟前磕个头,可才知道老人连个坟都没有,骨灰直接撒进了村前的那条河里,他跪在那条河边磕了三个头,点了一炷香,然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这一晃就是五年多了…… 林昆的家乡离中港市其实不远,七八百里的距离,从张大壮的口中得知,小时候的那些同学伙伴们现在大都在中港市发展,这也是这次聚会能组织起来的先天条件。 许多同学都已经在中港市买房结婚了,其中混的最好的是小学的学习委员黄权,他在沿海的小区买了一套房,100多个平方,总房款快200万了。 提起黄权,林昆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瘦小三角眼的男人形象,黄权身高长的像他妈,脑袋则像他那个在村里当会计的爹,滴溜溜的转的飞快,而且鬼主意多,从小就会溜须拍马,一直是老师跟前的红人,平时总好向老师打个小报告什么的,就因为这个林昆没少揍他…… 现在回想起来,往事不堪回首,林昆在心底笑了笑,像黄权这样的人,在现在这个社会混的开很正常,这个社会坑的最多的就是老实人,却成全了黄权那样的人。 说到买房子的那几个同学,张大壮脸上说不出的羡慕,他现在和媳妇还租住在地下室,说到自己的住房,张大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昆子,按说我应该请你去家里坐坐,但我那地方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要不这样吧,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坐坐,这附近有家馆子不错,咱边喝边聊?” 林昆这才意识到,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小楚澄四点半准时放学,他之前跟楚静瑶说好的,每天都必须去接儿子放学,楚静瑶有空的时候他们俩一起,楚静瑶如果没空就他一个人去,这其实也是小楚澄的意愿,小家伙盼了那么久才盼到爸爸,当然想每天上下学爸爸都能接送他。 林昆笑着对张大壮说:“大壮,今天真不行,我得去接孩子放学了。” 一听这话,张大壮顿时惊讶不小,本以为林昆现在当保安,肯定要收入没收入,要住房没住房,就这条件能把上章小雅这样天生丽质的妹子已经算是奇迹了,没想到他把孩子也整出来了,而且都已经上学了! 再看章小雅,白皙漂亮的脸蛋青春气息十足,怎么看最多也就二十岁,这么年轻孩子就上学了,那她岂不是十五六岁就得把孩子生出来了? 张大壮顿时凌乱了,何翠花脸上的表情也是诧异非常,夫妻俩看看林昆,又看看章小雅,张大壮在心里直冲林昆竖大拇指,意思是哥们你太能干了!何翠花则看着章小雅直在心底慨叹,年轻就是好啊,生完孩子了身材恢复的这么好。 “大壮,翠花,我先走了,等改天有时间了,咱们再一起出来坐坐。”林昆起身告别,拍了拍张大壮的肩膀,笑着道:“兄弟,有事打电话。” “嗯。”张大壮点点头,露出质朴憨厚的笑容,嘴里那少了半截的门牙颇添喜感,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林昆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兄弟,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张大壮一直送林昆到农贸市场的大门口,门外就有停着的出租车,章小雅抱着两盆何翠花送给她的小花先上车,张大壮把林昆拉到一旁小声的说:“昆子,这次同学聚会,周晓雅可能也会来。” 林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她的音容笑貌,至今仍清晰的保留在他的脑海里。 “嗯,我知道了。”林昆笑了一下,转身坐进了出租车。出租车已经开远了,张大壮还站在原地,无奈的摇头的叹了口气,“他还是没忘了她呀。” 张大壮回到了摊位,何翠花手里握着一张百元大钞站在那儿,表情也些不对劲儿,张大壮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收到假钞了,何翠花摇头,指着林昆刚才坐的位置说:“这是在那张凳子下面发现的。” “一定是昆子掉的……”张大壮边说,边掏出了电话就要给林昆打过去,号码刚要拨出去,他又把手机放下来了,冲着何翠花道:“算了,这钱肯定是昆子故意留下的,他是看我们不容易,不能白拿了那两盆花。” 何翠花道:“大壮,咱还是把钱还给昆子吧,那两盆花是我送给小雅妹子的,现在这成啥了,再说那两盆花也不值这么多钱啊,你快给昆子去个电话吧。” 张大壮笑着说:“媳妇,真不用,你是不了解昆子,他是把我当兄弟才这样的。” 何翠花看着张大壮,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男人的世界我不懂,只要你别兄弟如手足,把我当衣服就好了。” 张大壮哈哈笑道:“媳妇,那是绝对不能的!” 何翠花笑着白了他一眼。 这时,摊位的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吆喝:“哟呵,张黑子,这大白天就和你媳妇在这起腻呢,得注意着点哈,周围这么多眼睛看着呢。” 说话的是个满头黄毛的小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背心,脖子上胳膊上纹满了纹身,鼻子和耳朵上扎了好几个铁环,一看就是个市井小混混。 在这黄毛的身后,跟着两个跟他装扮差不多的小青年,一个剃着个板寸,另一个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这两人的手里还耍酷拎着两根棒球棒。 张大壮一听到这声音,心里就忍不住的恶心,但脸上还是一副恭谦的表情,冲那黄毛打招呼:“飞哥,今天怎么用空来这转转了,快里边请。” 黄毛表情戏谑的道:“想你媳妇了呗,就过来看看。”说着,还冲何翠花抛了个媚眼。 “你……”张大壮顿时就要发怒,拳头都已经握上了,却被何翠花给拦住了。 黄毛更加肆无忌惮的戏谑起来,“张黑子,瞧你那怂样,怎么,还想跟我动手?” 张大壮咬牙道:“飞哥,你别太过分了。” 黄毛眉毛一挑,脸上的表情翻篇似的一变,顿时破口大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狗东西,咱俩到底谁特么的过分,你都欠老子两个月的保护费了,今个你特么的要是再不交,老子立马就砸了你这些花花草草! 张大壮愤愤的就要回他,被何翠花向后拽了一把,何翠花站到前面,陪着笑脸道:“飞哥,你别生气,我家大壮就这驴脾气,保护费我们不是不交,实在是最近的生意不太好,手头里一直不宽绰,而且……” 何翠花顿了一下,语气变的谨慎起来,道:“这保护费涨的有点太快了,刚开始二百块钱一个月,现在涨到八百了,我们这是小本生意……” 不让何翠花把话说完,黄毛怒嚷着道:“臭娘们你甭说那些没用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物价飞奔,还不许老子涨保护费?别人家怎么都能交保护费,就你们家不交,我看你是有心跟老子作对不想在这干了吧!” 何翠花赶紧陪着笑脸道:“飞哥你别误会,我这也就是女人抱怨一下,你别往心里去,保护费我们肯定交,但是你看能不能再宽限两天?” “不能,今个要么乖乖的交保护费,要么赶紧给老子滚蛋,以后别在这农贸市场混了!”黄毛盛气凌人的道,他身后的两个小弟颠了颠手里的棒球棒。 周围围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何翠花脸颊红的发烫,张大壮站在何翠花的身后死的心都有了,他堂堂一个老爷们,躲在女人的身后,这算哪门子的事儿,想着他就准备站出来跟黄毛理论,实在不行就干它一架,成天喊这个比自己小的兔崽子哥,还被他欺负着,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何翠花像是跟他有心灵感应似的,他刚握紧了拳头,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低声的道:“你别冲动,这事我来解决,咱们毕竟得靠这买卖生活。” 一听到‘生活’两个字,张大壮顿时就没了脾气,所有的不忿都只能压下去,其实他这个花摊也不是不赚钱,只是他家里有生病常年吃药的父亲,还有要供着读书的妹妹,花摊一个月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拆。 何翠花又陪着笑脸喊了一声飞哥,好话说了一大堆,黄毛这才勉强松口,说再给他们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要是还交不出保护费,后果自负。 说话间,黄毛瞥见了何翠花手里攥着的林昆留下的那一百块钱,顿时眼前亮抢了过去,并举起来挥舞着得意的道:“走,哥几个喝酒去!”领着两个小弟走了。回去的路上,林昆半路就下车了,他让出租车送章小雅回海辰别墅区,自己则在路边又拦了辆车直奔幼儿园,到幼儿园的时候,时间刚四点二十多一点,他就站在幼儿园大门旁的梧桐树下抽烟乘凉打发时间。 远处,一辆红色的卡罗拉靠边停下,林昆一眼就认出那是楚静瑶的车。 楚静瑶穿着一身玫粉色的职业装,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镶钻的水晶鞋,鼻梁上架着一个精致的太阳镜,腋下夹着某奢侈大牌最新款的包包。 推开车门的一瞬间,无数的目光向她看了过来,她就像是一块巨大发光的宝石,人群中总是那么璀璨耀眼,总能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 ‘嗒’的一声轻响,水晶鞋十厘米的锥根落地,所有人的心脏骤然一紧,仿佛这一声‘嗒’是踏在他们的心坎上发出的。 楚静瑶从车上下来,窈窕的身影玉立在下午四点钟的阳光下愈发动人,气质出众的像是寒冬腊月里盛开的玉兰,脚下交错的步伐仿佛盛开的莲花蔓延,就连无意间抬手托起镜架的一个小动作,都是那么迷人…… “咕噜”已经有人开始咽口水了,也有人看的醉了,一副呆呆的神情。 “老婆,这儿!” 突然的一声叫喊,顿时打破了整幅画面的美感,就好像一拳砸在了玻璃上,整个画面碎的霹雳啪啦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叫喊回过了神,楚静瑶更是差点摔了个跟头,脚下一个不平稳,脚踝处‘嘎嘣’一声,崴脚了。 楚静瑶‘啊’的痛叫一声,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层细汗,眼神幽怨杀气腾腾的看向林昆,林昆表情一愣,嘴角的笑容僵硬到石化,真没想到他随便喊的一句,竟酿出了如此严重的后果,赶紧就跑过去扶楚静瑶。 不等林昆跑到跟前,楚静瑶身旁的一辆丰田霸道里跳下来一个瘦猴男,就想要扶楚静瑶,林昆一看这还了得,直接脚底下一发力冲了过去。 这瘦猴男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想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趁机跟女神搭个讪揩个油啥的,结果他刚张开臂弯做出一个扶的手势,就觉得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是真的飞了起来,他看到自己的双脚脱离了地面…… “滚!” 林昆以子弹头的速度冲过来,并且毫不客气的扬起了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瘦猴男的屁股就踢了过来,直接把这厮像皮球一样给踢飞了。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瘦猴男在空中划过一道蹩脚的抛物线,呼通一声坠地,那场面叫个疼啊,四肢张开的趴在地上,像个大癞蛤蟆一样。 这边,林昆拍拍手,得意的道:“老子老婆的便宜,岂是随便就能占的!” 周围的人顿时一阵汗颜,刚才那些有心想要‘英雄救美’的男人们,这会儿都悄悄的把那小心思给藏了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也被踢飞了。 林昆回过头,嘴角勾起一丝潇洒的弧度冲楚静瑶微笑,结果换来的却是楚静瑶冷冰冰的表情,和那冷如刀子一般凛冽的眼神,他赶紧收回笑脸,张开双臂扶住楚静瑶,关切的问道:“老婆,你的脚没事吧……” 瘦猴男被摔的不轻,浑身的骨头都要裂了,他晃荡着脑袋爬了起来,冲着周围的人群就嚷嚷骂道:“麻痹的,刚才是谁踢的老子,站出来!” 没人回答他,都是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他,他感觉鼻子黏糊糊的,摸了一把竟然出血了,这时也不知道哪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夹在人群里嗲声嗲气的喊了句:“哎妈呀哥们,你鼻子来事了……” “哈哈哈哈哈……”周围顿时暴起一阵大笑。 瘦猴男怒不可遏,回过头,正好看到了扶着楚静瑶的林昆,心里顿时了然,气势汹汹的就冲着林昆走了过去,“麻痹的,刚才是你踢的我吧!” 林昆淡定的点点头,那态度就好像是在说:“就我踢的,怎么着吧?” 瘦猴男顿时两眼血红,脑瓜顶的头发根根倒数,握着一双拳头摆出要狂殴林昆的架势,怒不可遏的吼道:“麻痹的,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少林寺第一百零八代掌门的关门弟子,我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刚才你要不是偷袭我,怎么可能把我踢飞,现在我郑重的告诉你,春生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说完,这厮马上扎稳马步,摆好了架势,“这叫千斤坠,有本事你再踢我一脚试试,我的千斤坠和金钟罩一起使用……啊!!!” 林昆皱着眉头,咋感觉眼前这厮像是精神不正常呢?他实在听不下去他在这白话了,索性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提前一脚踢出,结果啊的一声惨叫过后,李春生再次飞了起来,跟上次不一样的是,他这次的抛物线更蹩脚难看,并且落地的时候是后背着地,摔的声音比之前更响亮了。 李春生这一下被摔的彻底熄了火,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摸了一把鼻子,发现两个鼻孔都流血了,人群里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再次调侃起来:“哎妈呀哥们,你两个鼻子都来事了……” 李春生心里直有一股骂娘的冲动,要骂的不是人群里说他鼻子坏事的那损种,也不是把他踢飞的林昆,而是那个自称是少林寺第一百零八代掌门并以传授功夫的名义骗了他三万块大洋的大和尚——MD,骗子! 楚静瑶脚扭伤的不轻,这时她的额头上已经疼出了汗珠,林昆赶紧扶着她去车里,但她穿着高跟鞋走起来十分的不得劲儿,林昆干脆一咬牙,也不顾她的反对和她那凛冽如冰刀子的眼神,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周围那些路过的、等接孩子放学的男人们,顿时羡慕的哈喇子直下三千尺。 楚静瑶穿着职业装,林昆把她抱起来后,一只胳膊托着她的腿弯和屁股,另一只手从后背绕过来,捂在了她两腿之间的裙摆上,难免深了浅了的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楚静瑶顿时凤眼圆瞪,一副马上就要翻脸的表情,“你……” 林昆轻佻笑道:“老婆,我这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周围那么多色狼盯着呢,我要是不给你捂着点,你这小窄裙那么短,还不得被他们都给看光了啊!要不你自己二选一吧,是我给你捂着,还是被他们看光?” 楚静瑶不吭声,算是默认捂着,眼神恨恨的瞪了林昆一眼,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脚怎么会崴? 林昆的手这时不小心又碰了楚静瑶两腿中间的敏感地带,这一下方位正准,楚静瑶的凤眼顿时又瞪圆了,林昆赶紧解释:“这真不是故意的……” 把楚静瑶放进了车里,林昆又重新返回幼儿园的大门口,李春生靠在丰田霸道的车头上,距离林昆不远,暗暗的打量着林昆,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拜他为师! 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起来,小天使们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学校大门,林昆马上又看到了小楚澄那个漂亮的班主任冯佳慧,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衬托在她白皙光泽的脸颊下,有股小清新的调调。 “爸爸!” 小楚澄看到了林昆,马上就兴奋的扑了过来,这一次林昆早有防备,没让小家伙的脑门再重伤到他的命根子,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问:“儿子,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啊?” 小楚澄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必须乖!” 林昆被逗的哈哈笑了起来,抬起头,却看见冯佳慧正在朝他这边看,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冯佳慧主动朝他走了过来,“林先生,来接澄澄。” 林昆马上笑着回道:“是啊。冯老师,这小子今天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 冯佳慧笑着摸了摸小楚澄的头,说:“澄澄今天表现的非常棒,不光考试考了一百分,还交了一个好朋友。” “爸爸,我交好朋友了!”小家伙这才想起来这码子事儿,本来放学前他都打算好了,今天一见到爸爸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然后再介绍自己的好朋友给爸爸认识,结果一看到林昆后,小家伙兴奋的啥都给忘了。 小楚澄说完,便开始大声的喊道:“苏有朋……苏有朋你快过来,我介绍我的超人爸爸给你认识!” 林昆笑着对冯佳慧说:“这孩子的名字可真有明星相,他妈妈一定非常喜欢苏有朋。” 冯佳慧笑着点头,“是啊,等我将来有孩子了,也给他取个明星的名字。”说完,冯佳慧马上意识到她有些失态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而且还是当着学生的家长,白皙的脸蛋马上红了起来。 林昆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茬,正好这时苏有朋走过来了,林昆一看这苏有朋,马上为之一愣,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站在这孩子旁边的竟是刚才被他踢飞两次的那厮……这孩子该不会是他儿子吧?虽然被踢飞两次,身子都快被摔的散架了,李春生全然不记仇,主动的伸出手向林昆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李春生,是苏有朋的舅舅。” 林昆模仿着李春生的套路,也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随便聊了几句,林昆这才知道苏有朋是今天才转学过来的,以前在燕京读书。 苏有朋这孩子看上去很精致,白胖白胖的像个陶瓷娃娃,虽然名字和著名演员苏有朋一样,但长相和气质完全不同,除非苏有朋小时候很胖也很内向。 跟冯佳慧、李春生、苏有朋告别完,林昆抱着小楚澄朝卡罗拉走去,路上小家伙凑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爸爸,我刚才发现了个秘密。” “哦?” “冯老师跟你说话脸红了,我猜她一定是喜欢你,你可得把持住了。” “……”林昆脑门上立马垂下来三道黑线,“小孩子别瞎说,你冯老师刚才脸红,是因为她自己不小心说了让自己脸红的话,不是喜欢爸爸。” “是么?”小楚澄一副怀疑的表情看着林昆,“爸爸,你可不准骗小孩子哦。” 林昆抬起手指头在小家伙的脑门上爱昵的摁了一下,“放心吧,不会的。” 父子俩来到了卡罗拉车前,小楚澄从林昆怀里下来后,就扑向了楚静瑶,关心的连连问道:“妈妈,妈妈你的脚没事吧,疼不疼啊,我给你揉揉。” 楚静瑶开心的把小楚澄抱在怀里,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两下,道:“宝贝,放心吧,妈妈的脚没事,已经不怎么疼了,回家休养一下就好了。” 小楚澄搂着楚静瑶的脖子,脸蛋贴在妈妈的脸上磨蹭着,“妈妈,我今天考100分了,还和苏有朋交朋友了。” “谁!?”楚静瑶惊惑的问。 “苏有朋呀。” “是澄澄他们班新转来的一个同学,名字和苏有朋一模一样,不是演电影的那个苏有朋,两个差三十多岁呢。”林昆发动了车子,回过头道。 “哦……” 楚静瑶明白了,笑着摸着小楚澄的脑袋道:“我的澄澄真棒,都考100分了呢,以后再接再厉,好好保持。” “妈妈,我考100分了,有没有奖励呀?” “当然有了,澄澄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小家伙嘬着手指头想了想,然后说:“妈妈,你先答应我可以么?” 楚静瑶故意摆出一副考虑的表情,小楚澄马上摇着她的胳膊,小孩子撒娇的道:“妈妈……妈妈你就先答应我吧……” 楚静瑶笑着道:“好好好,妈妈先答应你,你说你想要什么礼物吧。” 小楚澄摇头,“澄澄不要礼物,澄澄今天晚上还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已经答应孩子了,话就不能再收回了,她摸着小楚澄的脸蛋笑着说没问题,眼神却不经意的瞥向林昆,她怀疑这是林昆教儿子说的,否则儿子应该会要一套新的玩具或者连环画之类的。 “哼,这个流氓!”楚静瑶在心里暗暗咬牙道。 林昆这可真是被冤枉了,啥叫躺着中枪,他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卡罗拉开进了别墅区,停在七号别墅的大门口,小楚澄蹦蹦跳跳的从车上下来,楚静瑶扭伤的那只脚不敢着地,最后还得让林昆抱她回去。 林昆奸佞的一笑,站在车门前对楚静瑶说:“老婆,这次可是你让我抱你的……” 楚静瑶看了一眼已经跑到家门口的小楚澄,回过头来狠狠的剐了林昆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占我便宜,小心我要你好看!” “哦?哈哈……”林昆大笑两声,躬身把楚静瑶从车里抱出来,故意皱了皱眉头,然后一副考究的表情对楚静瑶说:“老婆,你还真不轻啊,是不是该减肥了?” “你……” 楚静瑶轻咬贝齿,心里暗恨道:“这混蛋怎么知道自己最近重了两斤?” “没关系老婆,你胖了俺也喜欢,就算你胖成了个球,俺也不嫌弃你。”林昆嘿笑着道,故意一副乡下人傻憨的表情,看在楚静瑶的眼里却是眼前一黑。 只见她白皙光滑的额头上顿时垂落下无数道的小黑线,这混蛋是在诅咒她变成胖子么?凤眸眼波流转,微微眯起,霎时间寒光毕露杀气腾腾。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女人,诅咒一个女人变胖,就等于拔了她的逆鳞。 这两天她本来就受够了这个臭流氓,此时就好像点燃了导火索的炸药,到了不得不‘爆’的地步,她张开嘴巴,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可以去给牙膏拍广告的牙齿,轻吐一口兰气,冲着林昆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啊……” 这绝对是林昆始料未及的,他想象不到楚静瑶这么一个大家闺秀的漂亮女人,竟然会张嘴咬人,而且咬的还真疼啊!他脸上那故意傻憨的笑容顿时抽搐起来,喉咙里本能的就发出一声‘啊’,这‘啊’音刚出一半,站在门口的小楚澄就鼓起了掌,小家伙边鼓掌边开心的喊道:“爸爸妈妈好恩爱哦,爸爸不嫌弃妈妈变胖,妈妈亲爸爸的脖子,太棒了!” 为了不让孩子看到事情的真相,也为了能让儿子开心,林昆一咬牙,生生的把那余下的半声‘啊’给咽回了肚子里,嘴角也强撑着咧出笑容。 楚静瑶发泄够了,松开了口,林昆的脖子上顿时多了两排整齐的牙印,那牙印深凹透着血红,周围依稀能看见血丝,一看就是没轻咬啊。 楚静瑶得意的瞥了一眼林昆,语气淡漠且小声的道:“下次再乱说话,这就是下场。” 小楚澄这时又叫着道:“爸爸妈妈,你们别说悄悄话了,快开门回家吧!” 林昆冲楚静瑶苦笑一下,赶紧抱着她去开门。小楚澄一进门就跑进卫生间嘘嘘了,林昆抱着楚静瑶上二楼,刚把楚静瑶放到她房间的大床上,他还不等直起腰,身后房间的竟鬼使神差的‘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昆眼睛一亮,报仇的机会来了! 他故意身子往前一倾,顶了一下楚静瑶的肩膀,楚静瑶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顶的躺在了床上,林昆紧跟着装作脚下没站稳,身子也跟着向前倾,一瞬间就把楚静瑶压在了身子底下,两人面对着面,近在尺咫。 楚静瑶那高挑曼妙的身子压在底下,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尤其胸前那两朵饱满弹性十足的地方,抵在胸膛上更是令人心生荡漾。 林昆不是真想把楚静瑶怎么样,而是想故意吓唬她一下,报复她刚才咬自己的那一口,可当他真的把楚静瑶压在身子底下的那一刻,他明显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脸颊微微发烫,体内那在漠北憋了无数岁月的肾上腺素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此情此景,换做普通人肯定是把持不住,好在他这个曾经的兵王自制力超乎常人,不怕擦枪走火,并趁机故意猥琐的一笑,让这场吓唬楚静瑶的假戏变的更逼真起来。 “你想干什么!”楚静瑶惊慌的叱问,眼神里满是恐惧,脸色发白,一双手用力的推着林昆的肩膀,可她哪能推得动,就像推在一座山上。 “你说呢?”林昆继续猥琐的笑,眼神里闪烁着碧绿的光芒,边说嘴巴边轻轻的向下,正对着楚静瑶那两瓣涂了淡淡唇彩的性感朱唇。 楚静瑶顿时紧张的绷紧了神经,惊慌的道:“你……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喊吧,这别墅里除了你和我,再就是澄澄,你想这件事在澄澄的心里留下阴影么?”林昆故意邪恶的一笑:“要我说,你还是从了我吧。” “你……” 林昆的嘴唇彻底贴了下来,楚静瑶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死死的抓住林昆的肩膀,一股温热的感觉顿时涨满眼眶,两行透明的泪水划过白皙的脸颊。 床头的闹钟沙沙沙……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时间短暂而又快速的划过,楚静瑶却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的漫长,她咬紧嘴唇紧闭双眼,死死抓着林昆肩膀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发白,可等了半天,那对于她来说可怕而又绝望的一幕却没发生。 楚静瑶缓缓的睁开眼睛,泪眼闪烁中看到林昆正坏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呵呵,看把给你吓的,我还真能把你怎么样啊,不过就是想吓唬你一下,谁让你刚才咬我咬的那么狠了,行了,咱俩现在算是扯平了。”林昆轻佻的笑道。 “你,你混蛋!”楚静瑶气恨的骂道。 “哟呵!” 林昆又坏坏的一笑,脑袋迅速的俯冲而下,嘴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啵的在楚静瑶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洋洋得意的坏笑道:“这一下算是收点利息,以后你要是再流氓、混蛋之类的叫我,我还收利息,嘿嘿。” 楚静瑶:“……”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昆,如果说眼神能够杀人,她已经将这个流氓千刀万剐一万次了!从楚静瑶的房间里出来,林昆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凉水哗哗的流了出来,他把头整个伸到下面,任凭凉水冲过。 几分钟后,他站了起来,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长舒一口气,现在感觉好多了,心跳不那么剧烈了,脸颊也不那么烫了,呼吸也平稳了。 戏是假的,可他身体里的反应是真的,他一个在漠北憋了好几年的大男人,突然间压在楚静瑶这么一个女神级别的尤物身上,体内的肾上腺素猛然间仿佛化成了无坚不摧的野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也就是他这个意志如铁的男人把持的住,换做普通的男人,刚才肯定趁机把楚静瑶给…… 拽了条毛巾擦了把脸,林昆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小楚澄这时坐在楚静瑶的床上,把他小书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翻出这样那样的故事书让楚静瑶给他读,看到林昆后,小家伙马上冲他招呼道:“爸爸,快过来!” 林昆笑了笑,眼神悄然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低着头在帮小楚澄整理书本,脸上的表情看不到,她现在一定不待见自己吧,想着林昆就对小楚澄说道:“澄澄,你先跟你妈妈玩吧,爸爸要下去给你们做晚餐了。” “爸爸,我要吃西红柿炒鸡蛋!”小家伙又转过头问楚静瑶,道:“妈妈,你吃什么?” 楚静瑶冲小楚澄笑笑,道:“妈妈随便。”眼神却一点也不往林昆这边看。 小楚澄道:“不行,随便怎么行呢,要不我帮妈妈想一个菜吧,就吃红烧排骨吧!”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好吧。” 小楚澄看向林昆,笑着道:“爸爸,我吃西红柿炒鸡蛋,妈妈吃红烧排骨!” 林昆嘴角一笑,故意拿捏腔调,道:“好嘞,二位客官请稍等,饭菜马上就上来!今天本店店庆,再免费送二位客官一个西红柿牛腩汤!” “好棒哦!” 小楚澄开心的叫道,楚静瑶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低着头继续帮儿子整理书本,林昆向她看过来,她也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林昆苦笑一下,转身下楼,这时她的嘴角才轻轻的露出一个微笑。 厨房里食材齐全,林昆只稍微的施展了一下他的厨艺,就做出了两菜一汤,主食是红豆米饭,额外放了点黑芝麻和香米,一开锅那香味叫个诱人。 楚静瑶脚扭了不方便下楼,林昆就把饭菜端到了楼上,摆在二楼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就喊母子俩出来吃饭。 小楚澄扶着楚静瑶一瘸一拐的出来,却不见林昆的踪影,小家伙跑到楼梯口,冲楼下喊道:“爸爸,你在干什么,怎么不上来和澄澄一起吃饭呀!” 楼下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儿子,你和你妈妈先吃,爸爸忙完了就上来。” 小家伙哦了一声,回到茶几旁边,桌子上的饭已经盛好了,筷子也摆好了,香喷喷的米饭和菜香马上就引诱的小家伙直流口水,小家伙端起饭碗扒拉了一口,然后鼓着腮帮子冲楚静瑶道:“妈妈,爸爸做的饭好好吃哦,你快尝尝!” 楚静瑶吃了一口,笑着冲儿子点点头,“澄澄,喜欢吃就多吃点。” “嗯。”小楚澄点点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娘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楚静瑶晚上的饭量很小,几乎是吃一点就饱了,小楚澄则是遇到了好吃的就风卷残云,很快就把小肚子填的差不多了。 这时,林昆端着一个西方用的餐盘从楼下上来,餐盘的上面盖着个盖子,看上去还挺神秘的,小楚澄马上就问道:“爸爸,你端的什么呀!” 林昆神秘的道:“秘密。” 小楚澄哦了一声,小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跑过来围着餐盘来回的看。 林昆把餐盘放到了楚静瑶的面前,楚静瑶还是一副不搭理他的表情,对于他和餐盘都看也不看,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林昆自己干笑了两声,冲小楚澄问道:“儿子,想不想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东呀?” 小楚澄马上说道:“想!” 林昆说:“这东东可好吃着呢,最适合饭后吃了,而且心情不好的时候吃起来,也有一定的疗效,只可惜一些害怕自己胖的人不敢吃……” 楚静瑶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林昆赶紧拦在她身前,嬉皮笑脸的道:“这位美女,请听我把话说完。” “让开。”楚静瑶冷着脸道,她又不是小孩子,林昆说了那么多,她当然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尤其听到林昆说到‘胖’字的时候,她就更听不下去了。 林昆冲小楚澄递了个眼神,小家伙马上会意,站到楚静瑶的身边,拉着楚静瑶的胳膊摇晃道:“妈妈,你就听爸爸说完吧,澄澄想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楚静瑶看着儿子直接道出答案:“澄澄,里面是甜品,你以前吃过的。” 小楚澄仰起好奇的笑脸,看着林昆道:“爸爸,是甜品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不过,你妈妈只说对了一半。” 小楚澄疑惑道:“啊?” 林昆笑着道:“儿子,揭开盖子。” 小楚澄马上迫不及待的把盖子拿下,一份精致的并欺凌水果沙拉呈现在眼前。 “哇哦,好棒哦,爸爸你太厉害了!”小楚澄盯着沙拉,直流口水,仰起头问:“爸爸,我可以吃么?” “当然了。” 小家伙马上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抬起头对楚静瑶道:“妈妈,你也尝尝吧,好好吃哦,比餐厅里的还好吃呢!” 楚静瑶笑着对小楚澄道:“澄澄吃吧,妈妈不吃。” 小楚澄疑惑的道:“妈妈为什么不吃,真的好好吃呢,妈妈你就吃一口吧。” 林昆插话道:“因为你妈妈怕胖,所以她才不吃的。” 小楚澄道:“妈妈,胖就胖呗,反正爸爸今天都说不嫌弃你了,我都听到了。” 楚静瑶:“……” 林昆看着她笑着道:“你就尽管吃吧,我这冰激凌沙拉肯定吃不胖你的。” 楚静瑶不相信的看着他。 林昆接着道:“里面我放了黄瓜酱和其他几样降脂的食材,冰激凌也是用你冰箱里的无糖木糖醇做的,从能量均衡的角度讲,你吃这个水果冰激凌沙拉非但不能胖,还能起到一定的降脂瘦身的效果。” 楚静瑶依旧不相信,“我凭什么信你?” 林昆笑着说:“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部队每次出去执行任务,饮食都要求高能量高卡路里,而且我在炊事班待过,对于什么食物高能量高卡路里,什么食物能抑制卡路里,都背的滚瓜烂熟,就比如说黄瓜吧,平时我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是被列入禁忌食材的,就因为它有阻止糖分转化成脂肪的功效,不利于卡路里转化成脂肪的形式储存。” 见林昆说的头头是道,楚静瑶半信半疑,再加上小楚澄在旁边一直说好吃,她最终还是没能抵得住好奇跟诱惑,坐下来吃了一小口,儿子没说谎,这沙拉确实比西餐厅里那些名贵的沙拉好吃多了,香甜爽口而且不腻,吃了一小口之后,马上就想着第二口,吃了第二口又想第三口…… “你要是敢骗我,肯定饶不了你!”楚静瑶抬起头冲林昆说了句,接着便无所顾忌的吃了起来。 楚静瑶答应小楚澄今天晚上和爸爸妈妈一起睡,所以林昆又能睡楚静瑶的香闺了,睡楚静瑶的香闺挺舒服的,主要是她那张大床上的进口席梦思床垫,无论你什么姿势躺在上面,都能让感受到最舒服的享受。 小楚澄晚上睡觉前要洗澡,这个任务以前都是楚静瑶的,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她这个当妈妈的也越来越不方便了,现在林昆这个爸爸出现了,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肩上,再加上小家伙主动要求和爸爸一起洗,他就更不能推诿了。 林昆是很喜欢小楚澄的,过去他从来没有想过结婚生子,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将来会当爸爸,但就是在这样一种心态下,他见到了小楚澄之后还是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机灵可爱的小家伙,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投缘吧。 别墅里任何角落、任何设施的装修都是豪华的,专用的洗浴间里有一个不小的浴池,一个桑拿房,一个大花洒的淋浴,林昆昨天在这里冲过凉,对这里还算熟悉,爷俩先在浴池里泡澡,小家伙拿了许多玩具进来,把浴池里都快给装满了。 林昆躺在浴池里泡着舒服的温水澡,这时候要是能来根烟抽抽,当着你是惬意的不得了,但为了不呛到小楚澄,他还是把烟瘾给捱了下去。 小楚澄在水里玩的不亦乐乎,突然趴到了林昆的胸前,神秘兮兮的冲他说:“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呀?” 林昆奇怪的哦了一声,问道:“什么秘密?” 小楚澄指着林昆左边胸口再往左一点的位置,小声的说:“妈妈这个地方有一颗红痣。”小手又往下指了指,“这儿有一只彩色的小蝴蝶。” “额……” 林昆顿时一阵错愕,脑海里自然的联想到在楚静瑶那白花花的胸口有一颗红痣,在红痣的下面,也就是奶奶的下面有一个彩色蝴蝶的纹身。 见林昆愣神,小楚澄眨着眼睛天真的问道:“爸爸,你难道没看过么?” “啊?” 林昆被问的一愣,这要是实话实说说没看过吧,仿佛很没面子,怎么说楚静瑶也是他名义上的老婆,老婆的身子都没看过,未眠有些说不过去,索性他把脖子一仰,理直气壮的道:“看过,当然看过了……” “哦……” 小楚澄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就说嘛,妈妈肯定是对我撒了谎,怎么可能就我一个男人看过他的小蝴蝶,明明还有爸爸嘛,等洗完澡了我得去问妈妈。” 噗通! 林昆心脏一颤抖,脑袋直接滑进了浴缸里,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林昆费了好一顿的口沫,小家伙才答应不把他说看过楚静瑶小蝴蝶的话告诉楚静瑶,当然他为此也付出了代价,今天晚上睡觉前给小家伙讲十个有关超人的故事。 晚上睡觉,小楚澄还是睡中间,林昆和楚静瑶睡两侧,三口家合盖一个大夏凉被。 小孩子睡觉快,没一会儿就呼呼上了,林昆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半夜的时候他还没睡着,却听到楚静瑶在旁边小声的痛吟,然后下床一瘸一拐的去了客厅,一阵轻微的哗啦啦声传来,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林昆这时才想起来,他本来打算给楚静瑶按摩按摩脚的,却不小心给忘了。 林昆也悄悄的下床,来到了客厅,楚静瑶正坐在沙发上往脚踝上涂药,边涂边痛的皱起眉头,也难怪,脚踝肿的跟鸡蛋似的,不痛才怪呢。 林昆朝楚静瑶走了过去,楚静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林昆蹲在了楚静瑶的跟前,伸手拿过楚静瑶正在涂的药,看了看说:“这药只有缓解的作用,治标不治本。” 楚静瑶揉着脚踝没说话,额头上因为疼痛渗出一层细汗,眉头也深皱着。 “你等我。” 林昆起身向卫生间走去,从里面端出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把水盆放在楚静瑶的跟前,毛巾搭在自己肩上,对楚静瑶说:“把脚放到水里。” 楚静瑶不为所动,林昆主动抓起她的脚放在脸盆里,楚静瑶被热水烫的‘嘶’了一声,林昆低着头一边用热水往她的脚踝上敷,一边说:“忍着点,待会儿就不疼了。” 楚静瑶咬牙忍住,看着低着头一脸认真的林昆,心里的感觉说不清。 用热水敷了一会儿之后,林昆开始用手轻轻的按摩楚静瑶的脚踝,疼痛的感觉马上又来了,但同时也伴随着一阵说不出来的舒服,楚静瑶不由的轻轻的哼了一声,这一声哼的很暧昧,又好像是在呻吟一样。 林昆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楚静瑶顿时脸颊滚烫,抿着嘴唇咬紧嘴巴。 随着按摩的力道越来越大,动作的幅度越来越深,脚踝处的疼痛感越来越轻了,相反那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了,就好像一阵阵电流顺着脚踝传向全身,在身体里跌宕起阵阵酥麻的感觉,楚静瑶情不禁的又哼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的那声更加的暧昧,就好像是在床上发出的那声音。 楚静瑶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脸颊滚烫滚烫的,林昆低头笑着说:“有什么好害羞的,舒服就叫出来呗,咱俩又不是小孩子了,澄澄都那么大了。” 楚静瑶捂着嘴巴没吭声,目光倒是冷冽的白了林昆一眼,意思是别瞎说话。 “好了!” 林昆把楚静瑶的脚从脸盆里拿出来,用毛巾替她擦干,抬起头说:“你先稍微的活动一下看看,看看还疼不疼了。” 楚静瑶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脚踝,竟然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了。 “怎么样?”林昆问。 “不疼了。”楚静瑶道。 “那站起来慢慢的走两步。” 楚静瑶站了起来,光着脚丫在地摊上试探性的走了两步,然后便开始正常的走了起来,脚踝处的疼痛还在,但已经轻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怎么样?”林昆问。 “几乎感觉不到疼了。”楚静瑶开心的道。 “那行了,收拾收拾赶紧睡觉吧,明天早上醒过来估计就好的差不多了,但这两天记住别穿高跟鞋了,要是不小心再扭一下,就难办了。”林昆叮嘱道。 “哦。”楚静瑶答应道。 林昆端起脸盆和毛巾,朝卫生间走去,这时身后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谢谢你啊……”声音不大,但能听的出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 林昆脚下迟缓了一下,笑了笑但没回头,继续端着脸盆向卫生间走去。 换了新地方,章小雅晚上失眠了,她失眠其实也不完全因为换新地方,而是住在她隔壁的那个男人,白天短短的相聚,让她对林昆有了更深一点的了解,知道了他的童年出身,也看出了他对朋友的那一份热忱。 现在这个社会,很多女生都瞧不起农村出身的男生,因为乡下多贫穷,社会又是那么的现实拜金,就拿她之前的三个室友来说吧,每当说到农村出身的男同学时,话语腔调里总带有这样那样不屑轻蔑的味道。 今天一天她都请假没去上课,三个室友是知道她今天要搬家的,却没一个人说要帮她的忙,只有蒋晓珊还算关心的问起过她要搬去哪里,她说了一句是一个挺偏的地方,蒋晓珊便马上没了下文,抱着杂志去上课去了。 下午回到家,她把何翠花送给她的那两盆花摆在了卧室的窗台,那两盆花一盆是吊篮,另一盆是绿萝,然后她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照片上的背景正好出现了一块海景,然后下面马上就出现了刘倩的留言:这是在哪里呀? 可能是太了解的缘故,看到刘倩的留言后,章小雅本能的感应到了她话里头的酸味。但凡拜金的女人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点——喜欢妒忌。 紧跟在后面的,还有别人的留言,大都是想知道她在哪了,却没人关心那两盆花,她其实是想听到有人说一句:哇,好可爱的小花啊。可惜没有。 晚饭的时候,她叫了外卖,一份精致的烤牛排,和一份很贵气的沙拉,另外还有一瓶红酒,她已经不打算再喝酒了,那瓶红酒只是摆设。 她把牛排、沙拉、红酒摆放到了餐厅里的那张豪华的大理石餐桌上,然后又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里,标题写着:新家后的第一餐…… 很快又有人留言了,这次是蒋晓珊,她留言说:牛排是必胜客的? 章小雅马上回了个名贵的西餐厅名,这一餐的三样东西确实是从那儿买的。 蒋晓珊没有马上回,过了能有几分钟后,才回了两个字:“呵呵……” 章小雅马上嗅到了更浓的醋味,她的心里却是一阵的得意跟说不出的快感,装了这么多年的‘屌丝女’,受过无数的白眼,今天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 兴致大起的她,接下来又到别墅的各个角落里拍照,然后一张张的都传进了朋友圈里,最后的一张照片是她站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拍摄夜黄昏下的海景,红彤彤的一片天,碧波荡漾金光粼粼的海面,美的极致。 很快,宿舍里最拜金的黄莉莉就打来了电话,先是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问:“喂,小雅呀,你搬家啦,今天上课忙,没帮你搬家真是不好意思。” 章小雅语气平静的笑着说:“没关系。” 黄莉莉问道:“你搬去哪里了呀?” 章小雅笑着道:“你不都知道了么。” 电话里传来黄莉莉尴尬的笑声,旋即问道:“小雅,你哪来这么多的钱呀?” 章小雅笑着说:“这是我的隐私。” 黄莉莉不罢休,试探性的问道:“你中彩票了?” 章小雅好笑的道:“没有。” “你偷偷的买股票了?” “不是。”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看在咱们室友一场的份儿上,你就告诉我吧。” 章小雅道:“我都说了是我的隐私,还有别的事么,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黄莉莉口气一变,酸溜溜的那股劲儿全出来了,冷哼道:“章小雅,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肯定是傍上大款被人包养了,否则就凭你还能住上别墅?你住你的破别墅吧,我们不稀罕,卖弄自己的身体,可耻!” 章小雅没有愤怒,只是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真够无聊的,怎么就不能盼着别人一点好呢,既然你们说我是傍大款了,那就当我傍了吧。”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对于这种极度虚伪拜金的人,多搭理她都是浪费生命。 睡不着,章小雅就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往右就能看到七号别墅,她看到七号别墅的灯亮了,就在想他也没睡,灯灭了她忽然就觉得好孤独。 或许是太无聊了,章小雅心里突然冒出了个想法,自己是不是该去买个车,更刺激刺激黄莉莉她们三个,她们三个整天嘚嘚瑟瑟的,却没一个有车,再说了买车以后也是方便,去学校上课就不用再打的了。 她马上拿起电话给燕京城里那位最低调的老爷子打过去,那老爷子常年晚睡的习惯,不用担心打扰到他,电话接通后,她直接就狮子大张口:“爷爷,我明天要去买辆车,你给我打一百万过来。” 那老爷子更大方:“行啊,孙女,要买咱就得买好的,我给你打两百万,不够了再跟爷爷说。” 章小雅调侃道:“哎呀,爷爷,你怎么突然这么大度了?” 那老爷子哈哈笑道:“谁让咱有钱呢。”阳光踏着海面而来,温馨明媚的一天开始了,林昆一大清早就起来了,穿着背心大裤衩子,在车库前的那块小菜地上忙活,过去在乡下,他每年都干农活,刨地种菜都是一把手,现在虽然很久没干了,但依旧娴熟。 菜地一直也没被种过,表面的泥土硬邦邦的,林昆先用镐头松了遍土,然后刨出垄沟,这块小菜地约有四五十个平方,一共刨出了十个垄沟,把昨天下午买的菜籽分别中上,浇水培土,暂时就算大功告成了。 一顿忙活下来,已经快早上六点钟了,林昆抬起沾满泥土的手擦了把汗,收拾好了工具,回到家先冲了个凉,然后便钻进厨房里做早餐。 正常的男人都视厨房为禁地,林昆却是乐在其中,把一堆食材通过自己的双手,烹饪出美味的菜肴,是一件很有创造性也很有乐趣的事儿。 早餐简单,但营养搭配的很合理,这是林昆在炊事班里跟老军厨子学的,别看部队里都是一大堆的糙老爷们,但在饮食方面可是相当讲究的。 自从林昆来了以后,楚静瑶感觉到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她不用进厨房了,而且这个打着儿子爸爸旗号的流氓厨子的手艺还出奇的好,甚至她自己都自叹不如,再加上他的出现让儿子变的比以前更开心了,也有父爱了,楚静瑶偶尔的时候也会想,这个臭流氓还是有那么点优点的,而且经过了昨天晚上的按摩,她的脚踝今天早上几乎不怎么疼了。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楚静瑶带着小楚澄到楼上换衣服了,林昆收拾完餐桌,也到楼上换衣服了,他今天还是没穿秦雪带着他去买的名牌,依旧昨天那一身地摊货的行头,没办法他骨头贱,穿不惯那好衣服。 其实,林昆的想法挺简单,穿着那么一套上千块的衣服,不管干点什么都有心有顾忌,害怕刮了蹭了的,自己的这一身衣服也没几个钱,刮了蹭了的也不用心疼。 一家三口出门,楚静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问林昆:“你的车呢?” 林昆呲牙笑道:“坏了,送维修厂了。” 楚静瑶轻轻蹙眉,嗔怪道:“像你那么开车的,什么车能经得起折腾?”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个车钥匙:“这是我另一辆车的钥匙,你先开着。” “不用,你的车除了那辆卡罗卡,都太高调了,我是个喜欢低调的人。”林昆笑着道。 “呵,你就放心吧,高调的车我才不舍得借你开呢,回头给我开进维修厂怎么办?”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想起昨天早上在马路上飙车的情景,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刺激,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投入到了电影里一样。 “哦……”林昆笑着接过了车钥匙,拿在手里一看,是个奇瑞标志的,还真够低调,只是不知道是奇瑞的哪一款车,回头朝车库看了一眼。 “咦?” 楚静瑶看到了车库前的菜地的变化,回过头问林昆:“这是怎么回事?” 小楚澄也发现了菜地跟以前不同了,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一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没见过种菜也正常,眼神好奇的看向爸爸。 “我看着这菜地空着怪可惜得了,昨天下午就买了点种子回来,今早上给种上了。”林昆笑着道:“等过个两三个月,咱就能吃上新鲜的蔬菜了。” “你还会种菜?”楚静瑶有些惊讶。 “当然会了。”林昆嘴角一笑,“我可是在农村长大的,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楚静瑶呵呵的笑了,她挺喜欢田园风的生活,否则也不会把别墅装修成了田园风格,之前她就想过在这块小菜地上种点什么,可惜她不会,现在好了,来了一个会的大能人,要说这家里还是得有个男人靠谱。 小楚澄仰起小脑袋,高兴又天真的问林昆:“爸爸,这菜地里能长出人参果么?” “额……不能。” “那钻石呢?” “不能。” “香蕉呢?” “也不能……” “哎……”小家伙惆怅似的叹了口气,“什么都长不出,还种什么菜呀。” 说完,小家伙拉开了卡罗拉的车门,坐了进去。林昆一怔,抬起头看向楚静瑶,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这养儿子的乐趣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林昆先送小楚澄去学校,然后再送楚静瑶去公司,这一路上都挺顺利了,要说有点波澜,也是在学校的门口又遇见了苏有朋的舅舅李春生。 这小子今天一副干净利索的打扮,搞的就好像是卖保险的似的,见了林昆就喊大哥,见了楚静瑶就喊大嫂,还摸着小楚澄的头喊大侄子,那股子热乎劲儿绝对不正常,林昆和楚静瑶都以为这小子要向他们推销保险呢,可结果听他说了一大堆,竟是些屁嗑,一句有用的也没有。 林昆还是觉得这小子脑袋有病,要么就是出门忘吃药了,赶紧推脱说楚静瑶还着急上班,就跟楚静瑶匆匆离开了。他们俩前脚刚走,李春生就直摇头叹气,嘟嘟囔囔的自语道:“哎……刚才怎么就不说出口呢——林大哥,我想……咳咳……林大哥,我是真心实意的想……” 把楚静瑶送到公司,林昆自己打车回家,回到家他首先就来到了车库,来看他手上的奇瑞钥匙到底是哪一款车的,车库的大门是密码锁,早上的时候楚静瑶把密码告诉他了,随着六位数字输入,车库的卷门缓缓的升起,车库里的全貌渐渐展现出来,林昆的眼神跟着突然一亮! 车库里一共放了三辆车,一辆是红色的保时捷轿跑,一辆是白色的奥迪R8,还有一辆被挤在角落的,就是林昆手上握着的车钥匙的车——一辆玫粉色的小QQ。 如果放慢速度,可以看到车库卷门打开的一瞬间,林昆眼神里表情的明显变化,他先是看到离他最近的红色保时捷轿跑,眼前顿时一亮,然后是停在中间的那辆白色的R8,明亮的眼神里顿时闪烁起了惊艳,最后当眼神落在那辆粉嫩卡哇伊的小QQ上的时候,他嘴角倏的一笑,目光里满是同情——这可是活生生版的‘货比货得扔’的例子啊。 这小QQ是够低调,可这颜色也有点太嫩了,不适合他这大老爷们开,不过反正也是暂时代步,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林昆进去把小QQ开出来,别看这小东西个头不大,五脏六腑倒挺齐全的,还是个顶配。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买个小QQ都得是顶配的。 昨天夜里失眠,今天一睁开眼睛,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章小雅惺忪的坐在床上,给导员老师打了个电话,又请了一天假,然后穿着粉色卡哇伊的睡裙,端着每天早上必须喝一杯的排毒白开水,赤脚站在了卧室外的阳台上,远处的海面碧波浩淼,清凉的海风拂过脸颊带走炎夏的暑意。 章小雅伸了个懒腰,靠在了木质的栏杆上,一边小口啜着杯里的水,一边抬起白皙如藕的手臂,摆弄着新买的IP6,然后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喂,林大哥,你在家了么?”电话接通了,章小雅对着电话问道。 “哦……没在。”电话里传来林昆的声音。 “哦,那好吧。”章小雅有些失落的道,她是想约林昆陪她去买车的。 挂了电话,章小雅轻轻瘪起嘴角,心情一下子不美丽起来了,她刚要转身回到屋里,突然看到旁边七号别墅的门口停着一辆玫粉色的小QQ。 这可爱的小车马上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心说这是谁家小姑娘的座驾,却正好这时小QQ的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威风的男人从里面下来。 章小雅的眼神顿时直了直,那男人不正是她刚才打电话的林昆打个么! 他…… 他不是说不在家么! “哼,坏人!” 章小雅委屈的皱起了眉头,咕哝道:“人家又没怎么样,干嘛非要躲着人家……” 她心里不甘,于是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刚一接通,小姑娘马上撅起嘴角下达最后通牒:“林大哥,鉴于你故意欺骗我,害得我心情很不好,我决定今天晚上到你家去敲门,就说……就说你非礼我了!” 林昆握着电话,手里头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掉到地上,霎时间满脑门黑线,举目向六号别墅眺望过来,就见章小雅握着手机胜利的向他招手。 二十分钟后。 玫粉色的小QQ在小区保安睁大了眼睛的注视下开出了小区,林昆一边开着,一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说:“我说妹子,咱不带这样的吧,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咋还来威胁我呢?” 章小雅一脸得意,歪着脑袋冲林昆调皮的道:“林大哥,我那哪里是要挟你了,我那是跟你开玩笑呢,再说了,今天早上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明明在家了,为什么骗我说不在?难道你怕我缠上你呀?嘻嘻。” 林昆苦着脸道:“怕!” 章小雅促狭的一笑:“林大哥,要不……我真缠上你?”说着,小妮子故意向林昆靠过来,张开两条莲藕的手臂,轻轻缠上了林昆的胳膊,同时酥胸微微压过来……吱嘎! 林昆一脚刹车踩住,小QQ猛的晃了一下,章小雅被晃的一个趔趄,脑袋差点撞在了车窗上,回过头幽怨的看着林昆:“林大哥,你干嘛呀!” 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向她伸出手,两根手指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你说呢?” 章小雅浑身一个寂静,刚才说要缠上人家的那股子促狭劲儿彻底没了,紧张的道:“林……林大哥,这……这样不好吧,这……光天化日……” “你刚不是说要缠上我么?” “不不不……” “晚喽。” 林昆脸上的表情更生动了,双眼碧光闪烁,坏笑着就向章小雅扑了过来。小妮子紧张的赶紧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抱在胸前,身体死死的靠在车门上。 说到底,章小雅毕竟还是个雏儿,在男女的那档子事儿上完全不谙世事,这突然要把她给XXOO了,也由不得人家小姑娘不紧张、害怕。 车厢里仿佛突然变的安静了,空调吹着冷风呼呼的声音,偶尔窗外驶过的汽车的轮胎在马路上留下的沙沙声,还有就是自己砰乱的心跳声。 章小雅轻轻的动了动下巴,身体紧张到僵硬,只要稍微一动,似乎就能听到骨节发出的嘎嘣声,身上没有任何的压迫感,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见林大哥正惬意的叼着根烟卷,一脸得意坏笑的看着她…… 脑袋里短暂的空白,章小雅马上反映过来,原来他是故意吓唬自己呢! 同时,她白皙的脸颊也迅速的绯红起来,想到自己刚才……真是羞死人了!小丫头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经过这么一折腾,彻底的蔫吧了。 林昆得意的一笑,效果达到,他堂堂漠北的狼牙兵王,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姑娘给调戏了,从来都是只有他耍别人流氓的份儿,哪有倒过来的时候。 章小雅不服气也不行,谁让人家比她更‘氓’高一筹呢? 小QQ开到了北城区的汽车城,全中港市百分之八十的4S店都集中在这,所以买车到这儿来是首选,按照章小雅的指示,林昆把车开到了一个宝马4S店的门口。 小QQ往人家宝马4S店门口一停,马上就有那么一点万绿从中一点红的意思,周围停的都是些至少二十万以上的A级车,唯独它这么一个国产的低级车,而且颜色还喷的那么鲜艳,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门口站着的保安看了一眼小QQ后,眼神里都露出了不屑鄙夷的意思,门口站着的那几位品貌端正的销售人员就更不用说了,除了鄙夷跟不屑之外,其中一个亭亭丽人的女销售员竟忍不住的掩嘴讥笑道:“咯咯,真是笑死人了,看那小玩具车……” 另一个站在旁边的男销售不屑的低声笑道:“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来逛宝马。” 旁边一个还算稳重的销售员小声说:“行了行了,注意形象,被领导看见了又要扣工资了。” 几个销售员马上表情收敛,等林昆和章小雅推门进来,一起微笑着说道:“欢迎光临……” 然后,再就没了下文,没人主动上前带着两人去看车,也没有人主动问一句:“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几个人整齐的站在门口,像是一个个面带冷笑的雕塑,他们心里想的很简单,没人愿意在另个明显不可能买车的人身上浪费唾沫,殊不知就因为他们这会儿的势利眼,白白的就丢掉了一个超级大客户。 林昆和章小雅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两人以前又都没逛过4S店,心说难道这逛4S店跟逛超市一样?看好哪一样商品了,直接捡进篮子里就行?可买车毕竟跟逛超市不一样啊,需要有人引导介绍才行,这…… 两人正疑惑着,这时4S店的门口开来了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人穿着时髦,一身的珠光宝气,女的戴着一个遮了半边脸的大墨镜,左手握着一个精致的橘色手包,右手挽着男人的胳膊,男的脖子上拴着一根金光闪闪的大金链子,脸上也戴着大墨镜。 这一看档次就不一样,门口的几个销售员,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眼睛唰的亮了起来,看着迎面而来的男女,就好像是见了财神爷一样。 “欢迎光临!” 同样的招呼对白,但接下来完全就不一样了,马上就有销售人员走上前,礼貌恭敬的微笑道:“先生,女士,请问二位有中意的车型么?” 另一个女服务员也上前微笑说:“或者,我们先带二位挨个车型看看?” 男人和女人点点头,说话的一男一女的两个服务员,马上很有默契的站在两边,男销售员站在女的旁边,女销售员则站在男的旁边,像两个护法一样。 林昆和章小雅对视一眼,两人马上就皱起了眉头,他们明显是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章小雅平时是个芊芊女子,这时也忍不住的火上心头,就要跟门口站着的几个销售员理论,可是不等她开口,已经有人先喊了她的名字。 “章小雅?” 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章小雅很熟悉,她皱起的眉头松了下来,脸上表情复杂的回过头,就见刚才进来的那个墨镜男半摘下了墨镜,一副戏谑的表情看着她。 “呵!真是你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做兼职呢?用不用我今天帮你一单?”墨镜男戏谑的道,他不是别人,正是章小雅的前男友沈涛。 章小雅眉头轻轻一蹙,看了一眼沈涛旁边的墨镜女,毒舌道:“沈涛,我还以为你找了个什么样的呢,身材也不怎么样嘛,要胸没胸,要腰没腰的,戴那么大个太阳镜,是故意装酷呢,还是太丑了不敢见人?沈涛,你是看上人家钱包的吧?” 沈涛顿时有些微怒:“章小雅,你……” 他旁边的墨镜女更怒,抬起手指着章小雅叫嚣道:“你怎么说话呢,说谁身材不好,说谁丑呢!你身材好,你长的漂亮,你被涛子给甩了!?” 章小雅毫不示弱,冷笑道:“说谁谁知道,捡别人的二手货还这么理直气壮,真不知道害臊,你妈没教过你女人得三从四德守本分么?” “你!!!”曲晴晴怒极,一把摘掉墨镜摔到了地上,指着章小雅骂道:“贱货,信不信我抽你!”说完把脚一跺,抓着沈涛的胳膊道:“涛子,她欺负我!” 曲晴晴把墨镜一摘,林昆顿时愁苦的捂住了眼睛,果真被章小雅说中,这女的除了下巴和嘴之外,简直丑的没法看,长的一双倒三角环眼,还一大一小,脸上颧骨的位置尽管铺了一层浓妆,但也难掩底下雀斑的痕迹…… 沈涛直接冲章小雅吼道:“章小雅,你再敢说晴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此话一出,林昆不爱听了,来来回回的几句话,他也听明白了眼前这三人的关系,他现在是站在章小雅旁边的男人,当着他的面说要对章小雅不客气,这还把他放在眼里么? 于是,不等章小雅开口,林昆阴沉着脸开口,他看着沈涛道:“兄弟,说什么呢,你一个大男人说要对女人不客气,还特么的是男人么?” “你特么的谁啊!算哪根葱啊!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啊!”沈涛怒吼道。 “我是她干哥哥!”林昆直接回道,这时必须得说出一个身份来,否则他这闲事管的就名不正言不顺了,本来应该说是邻居的,但是邻居略有不妥,你一个邻居管人什么跟前男友的事儿啊,所以才说了干哥哥。 林昆说完,章小雅的眼睛一亮,紧跟着补充一句:“对,他是我干哥哥!” 沈涛本来还想叫嚣,但一看林昆面色不善,而且对方的身高跟气势明显比自己要强,果真动起手来他八成不是对手,于是他脑袋里机灵一转,就冲旁边看热闹的销售员道:“这两人干什么的,还不赶紧给撵出去!” “这……”销售员有些为难,不管怎么样,进了店门的就是顾客,哪有把顾客往外撵的道理,可现在的问题是,明显买不起车的两个人跟明显能买得起车的两个人在店里吵起来了,这就有点难办了。 见销售员迟疑,曲晴晴在一旁趾高气昂的施压道:“你们要是不把他们撵出去,我的那辆宝马X1就不在你们店里提了,反正这儿又不止你们一家4S店!” 一听这口气,可是个准客户,于是销售员不再犹豫了,脸上笑容僵硬的冲林昆和章小雅道:“二位不好意思,麻烦二位外边请,我们要做生意的。” 章小雅马上不愿意的道:“难道我们就不是生意么?我也是来买车的!” 沈涛哈哈大笑了起来,揶揄道:“章小雅,你开什么玩笑,就你那寒酸样还能买得起宝马?还是你身边这位一身地摊货的哥们能买得起?” 销售员非常赞同沈涛的说法,虽然章小雅身上穿的是大牌,但经过刚才从小QQ上下来的那一幕,即便是真的,也被销售员给当成是赝品了,何况章小雅身上的大牌,这些销售员包括曲晴晴在内根本不认得。 销售员无可奈何的冲章小雅和林昆一笑,回过头冲旁边站着的保安招招手,道:“保安,麻烦把这两位请出去,他们耽误我们做生意了。” 两名保安快速过来,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等等!” 章小雅突然开口道,同时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 章小雅对着电话道:“喂,周经理么……我昨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我姓章……对对,就是我……我现在就在你们4S店楼下……好,我等你。” 章小雅挂了电话,气冲冲瞪了保安和刚才撵他们走的那个销售员一眼。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隐隐感觉不妙,一起冲那个销售员道:“小张啊,这是你让我们来‘请’人的,待会儿周经理下来了,你得说一下啊。” 被唤做小张的销售员,就是站在沈涛旁边的那个女销售员,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没有回答两个保安,而是半信半疑的看着章小雅,他们4S店里是有规定的,购买百万以下的车辆,经理是不会轻易接待的,她直到现在还不相信,眼前这个坐着QQ来的女人和旁边站着的一身地摊货的男人,能买得起百万以上的豪车。 沈涛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之前那股肆无忌惮的嘲弄、讥讽、鄙夷,此时慢慢变的有些僵硬,他看着章小雅,再看向旁边站着的林昆,他心里比他身旁的张姓女销售员更不相信章小雅能买得起宝马车。 他们可是相恋了三年的情侣,据他所知章小雅一直寄居在一个不怎么富裕的亲戚家里,只有寒暑假的时候会去在燕京打工的父母那里住几天,而她的父母一个是在饭店里当厨师,一个是在一家小服装上当工人…… 当然,这些都是章小雅告诉他的。 章小雅平时在学校也是省吃俭用的,高中三年,别的女生都穿名牌的时候,她只穿一些国产服装品牌的打折货,别的女生都去吃必胜客的时候,她只偶尔去去麦当劳,别的女生用的化妆品少则几百,多则几千甚至上万,她却一直都是一瓶雪花膏,或许是天生丽质的原因,即便这样,她的皮肤也异常的好,在学校里也是公认的数一数二的美女。 沈涛当初看上了章小雅,用尽浑身解数把她追到手,除了主要原因章小雅长的漂亮之外,还有个原因是章小雅‘经济适用’,她不会像别的女生那样,吵着闹着要名牌包包、名牌衣服、名牌化妆品,也不会要去吃必胜客,去看最新的电影,去游乐场玩,暑假的时候去某个地方旅游。 在别的男生抱怨自己的女朋友如何如何能花钱的时候,沈涛一直都是沾沾自喜的,但他也有他的困扰,比如说最直接的问题——男生和女生谈恋爱,最后肯定逃不过出去开房,大家都是成年,彼此的需要都需要满足。从章小雅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谋划着什么时候能把章小雅给推倒,起初的目标是一个星期,后来是两个星期,再后来是一个月、两个月……再后来变成一个学期、一个学年,等到最后,高中三年都毕业了,他也只限于牵牵章小雅的手,连吻都没接过…… 后来到了大学,他遇到了同学校的曲晴晴,曲晴晴的丑在学校里公认的,但与此同时曲晴晴的多金也是学校里出名的,于是乎他就放弃了那个谈了将近三年恋爱却始终不让他行欲的女朋友,转而攀上了曲晴晴。 别人不了解章小雅,但沈涛绝对了解,就凭章小雅这样的家庭背景,或者说她旁边那个一身地摊货的哥们,怎么可能买得起少则几十万人民币的宝马? 沈涛坚决不相信! 其实,沈涛有一点还不知道,章小雅除了隐瞒她的家世骗了他之外,其余对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包括高中毕业时对他说的:我们熬过大学三年,我给你一辈子的惊喜。他一直以为那个惊喜就是章小雅的第一次,殊不知是他穷尽一生都无法想象到的巨大财富——燕京皇城,章家。 曲晴晴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让她看起来更丑了,她眯着眼睛,小声的问沈涛:“你不是说她是个穷鬼么,怎么突然能买得起宝马了?” 沈涛压低声音说:“我不信她能买得起,宝贝,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曲晴晴哼了一声,又小声的问:“你跟我说实话,我和她谁更好看?” 沈涛脸上一踌躇,曲晴晴的眼神马上犀利起来,他赶紧说:“当然是你了。” 别人听不到他们俩说什么,林昆可听的一清二楚,他的六识远超常人。听完两人的对话后,林昆笑着看了曲晴晴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当这家4S店的销售经理周瑾踩着一双高跟鞋,嗒嗒嗒,步履奇快的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怀疑瞬间土崩瓦解,看向章小雅和林昆的眼神都变的不可思议,或许现在只有章小雅最后关头付不起钱灰溜溜的离开,才是他们能接受得了的现实。 周瑾快速的走了过来,这一圈人里除了林昆、章小雅、沈涛、曲晴晴四个人,其余的都是她熟悉的面孔,她眼神从章小雅和曲晴晴的身上一过,马上就微笑着向章小雅伸出了手,整个过程一点犹豫都没有。 “章小姐,你好!我是销售总经理周瑾。”周瑾之前跟章小雅素未谋面,之所以一眼就认出了章小雅,是因为她认出了章小雅身上的衣服是某大牌今年的最新款,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不起眼的小挂坠更是价格不菲。 至于旁边的那个女孩,虽然也是一身的名牌,但只是普通的名牌而不是大牌,穿衣打扮看上去虽然时髦,但看在周瑾这种见多了世面的女金领眼里,却是十分的土气,神态和气质上来看,更是差了好几条街。 周瑾的印象里,昨天晚上和她通电话的女孩彬彬有礼,非常的有内涵,所以她更加肯定面前的是章小雅。由此可见,周瑾看人目光的睿智。 章小雅微笑着跟周瑾点点头,伸出手握了握,然后轻妙淡写的说道:“周经理,你要是再晚下来一会儿,我和我干哥哥恐怕就要被撵出去了。” 周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变,向旁边的保安和销售人员看了一眼,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歉意的微笑道:“章小姐,招呼不周的地方你别生气,我在这先向你陪个不是,等一会儿买车的时候,我再给你优惠。” “嗯,好吧。”章小雅微笑道。 周瑾看向林昆,伸出手微笑道:“这位就是章小姐的表哥吧,你好,我叫周瑾。” “林昆。”林昆笑着道,伸出手跟周瑾轻轻一握。 “林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周瑾微笑着递上名片,心里却是挺费解的,为何章小雅一身的大牌,她的这位干哥哥却是一身的地摊货,难道现在有钱人喜欢装低调都到这份儿上了? 林昆笑着接过名片,“谢谢。”半开玩笑的道:“不过估计我不会有事找周经理,你们这儿的车都这么贵,我可买不起。” 周瑾笑着道:“林先生,你太会开玩笑了,呵呵。”说完看向章小雅,“章小姐,昨天晚上你咨询我的X6ActiveHybird系列,我今天查了一下,最快明天能调来新车,不过得额外价钱,总车款加在一起大概两百万。” “哦……” 章小雅笑着应了一声,回过头眨了下眼睛问林昆:“林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林昆一眼就看出了这小丫头的意思,她是故意在别人的面前给他面子,给他一个装13的机会,否则一男一女来买车,男的什么话都不说,女的就把车给买了,外人看了十有八九会认定这男的吃软饭的货。 林昆嘴角一笑,心说这小妮子还挺贴心的,嘴上却说道:“还行吧,我又不怎么懂车,妹子你要觉得合适就买了,买回去不愿意开就放车库呗,反正你那车库那么大。” 章小雅忍不住的想笑,她林大哥装13的模样太可爱了,小丫头也很配合,点了点头,又看向周瑾问道:“周经理,你们这最贵的就这车了?” 周瑾笑着点头,道:“是的。” 一旁的沈涛这时突然开口,冲着章小雅嚷嚷道:“章小雅,你装什么装啊,就你那寒酸的模样,还买X6,我就不信你能付出钱怎么的!” 章小雅看也不看沈涛一样,只淡淡的说了句:“狗眼看人低。” 沈涛马上火了,更大声的嚷嚷道:“章小雅,你骂谁呢,你装13还不让人说了?”转过头对周瑾道:“周经理是吧,我跟你说,她根本没钱,你别听她瞎忽悠,她今天要是能付得起钱,我倒着走出这大门!” 周瑾不动声色,脸上依旧一副职业性的标准笑容,半开玩笑似的对沈涛说:“这位先生,非常感谢你的提醒,不过相比之下,我更相信你能倒着从这大门走出去,到时候我给你申请个记录,第一个倒着从我们这走出去的人。” 沈涛顿时无言以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臊的可不轻。 章小雅笑了笑,对周瑾道:“周经理,那就这车吧,我们去刷卡吧。” 周瑾问道:“不用我带你去看看车?” 章小雅道:“不用,一会我还得跟我哥去看电影呢,他这人最不喜欢浪费时间。哦,对了,你刚才说给我的优惠,可一分不能少哦,呵呵。” 好一个装13,装的太有内涵了! 林昆暗暗的在心里替章小雅竖了个大拇指,同时也佩服这丫头的大手大脚,二百多万说花就花了,连车都不看一眼,最好以后也别后悔。 周瑾领着章小雅和林昆去刷卡,看着三人渐行渐远,沈涛不忘讥讽的说一句:“就等着看吧,待会儿她肯定付不了钱灰溜溜的回来,哼!”“章小姐,不出意外的话,您的车明天中午就会到,我们这边帮你跑手续的话,最快需要再等一天才把能手续办齐。不过你放心,我说的意外是指地震、台风、海啸这些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除了这些没有意外。” 章小雅刷完了卡,周瑾送她和林昆出来,路上边走边详细的解释一下。 “嗯,可以,那一切就拜托周经理了。”章小雅微笑道。 “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周瑾笑着道。 两人边走边说,林昆跟在一旁,很快就到了大厅中央沈涛他们站着的地方,两个保安已经回到了门口,几个销售人员也各司其职,两个负责帮沈涛和曲晴晴导购的销售员依旧站在那儿,四个人几乎没动地方。 沈涛和曲晴晴就等着看章小雅付不起钱的热闹,可结果却让他们比吞了只苍蝇还难受,远处周瑾一脸微笑的伴在章小雅的身边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这怎么可能!”沈涛脸色难看的道。 “怎么不可能!”曲晴晴语气很冲的冲沈涛叱问道:“你不是说她是个穷鬼吧,买得起顶配X6的是穷鬼?我说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昂!” “这……”沈涛无可奈何。 这时,周瑾和章小雅、林昆三人走过来了,沈涛微微一愣神,转身就想逃,他可不想真倒着从这4S店的大门走出去,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哎,这位先生!”周瑾笑着冲沈涛喊道:“刚才你说的话还算话么?” 沈涛站住了脚跟,讪讪的回过头,明明心里已经气的要命,可看到周瑾的那张笑脸后,却无论如何也气不起来,讷讷的笑道:“哦,算话,当然算话了。” 章小雅讥诮的冲沈涛道:“我已经付完钱了,发票在这儿了,你倒着从这走出去吧。” 章小雅把手里的发票亮了亮,脸色难看的不光沈涛和曲晴晴,还有那两个销售员,就因为他们的狗眼看人低,错过了大客户不说,还得受罚。 沈涛咬了咬牙,有些犹豫,林昆煽风点火的道:“哥们,你要是不想倒着走出去也行,你只要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说你不是个男人就行了。” “你才不是男人呢!”沈涛愤愤的道。 林昆笑了笑,并不搭理他,就当是听狗叫了。 曲晴晴这时完全不管沈涛了,她可丢不起这人,扭头先朝外面走了出去。 沈涛一咬牙,一步一步的倒着走了出去,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周瑾一直送林昆和章小雅到店门外,现在章小雅是他们这儿的超级大客户,可不能怠慢了,当看着林昆和章小雅坐进了那辆玫粉色的小QQ里的时候,周瑾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零点一秒的石化……这也太低调了吧! 林昆开着车离开了汽车城,路上章小雅突然叫了他一声:“干哥哥?” 林昆回过头,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笑着道:“别乱叫!” 章小雅撅嘴道:“哼,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刚才可明明是你说的干哥哥,现在又不让人家叫了,男子汉大丈夫要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哎!” 林昆道:“我那还不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帮你,你没看当时那小子的架势啊,我要是不拦着,他不还不得过来跟你动手啊,你还不得吃亏?” “动手就动手呗。”章小雅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嘴角轻佻的一笑,道:“我又没让你非得帮我,是你自己自愿帮我的,还说是我干哥哥的,现在可不能反悔了。” “……” 林昆一副无语的表情看着章小雅,内心顿时细碎细碎的,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良心呢? 见林昆没了反应,章小雅知道林昆是认账了,笑着说:“以后我也不叫你干哥哥了,这称呼听起来怪别扭的,也不叫你林大哥了,听着怪老的,就直接叫你林哥吧,这样听起来顺口也舒服,叫起来也轻松。” “……” “你不说话?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是吧,林哥?”章小雅鬼机灵的道。 “林哥,我们去看电影吧?” “吃饭呢?” “要不游乐场吧!” …… 接下来,不管章小雅说什么,林昆始终都保持沉默,认真的抓着小QQ的方向盘,目视前方,一步步的把身边这丫头给送回海辰别墅区去。 林昆不说话,章小雅自己说来说去也没意思,想再调戏调戏他吧,一想到早上的经历,小丫头心里头还直颤抖,索性就乖乖的坐在车上不吭声。 此时,在汽车城的某个角落,曲晴晴和沈涛满脸羞愤的坐在车里,曲晴晴刚劈头盖脸的埋怨完沈涛,愤愤的沉静了一会儿后,咬牙发狠的道:“章小雅,你有钱有什么不了不起的,我一定要你好看的,一定!” 林昆把章小雅送回了别墅区,下车时小丫头那个不情愿,可也没办法,林昆像是铁石心肠一样,任她再拿出那黏人三宝也不好用,就两字:下车! 林昆回到家,本来打算先睡一觉,然后中午的时候再出去吃点东西,下午再随便找点事儿干,这一天晃荡晃荡也就过去了,结果他刚进家门,兜里的电话就响起来了,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一接听是澄澄的班主任冯佳慧。 “喂,冯老师。”林昆笑着对电话说。 “林先生,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麻烦你到学校来一趟?”冯佳慧道。 “澄澄出事了?”林昆紧张的问。 “暂时没事,你还是过来再说吧。”冯佳慧的声音里隐隐透露着担心。 “好,我马上到!” 林昆挂了电话,便匆匆出家门,他现在是澄澄名义上的爸爸,不管澄澄出了什么事情,他都必须第一个冲上去,这已经不光是义务,更有感情在其中。 小QQ一路飞驰,十五分钟后开到了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一个大漂移车身停在了路边,林昆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等在学校门口的冯佳慧,同时透过他敏锐的六识,他感觉到周围有人正向这里偷偷的看过来。 “冯老师……” 林昆没管太多,直接走向冯佳慧。 “林先生,跟我来。” 冯佳慧带着林昆进了幼儿园院里,来到了她的办公室,澄澄正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看漫画,见林昆来了,小家伙马上兴奋的跑过来,“爸爸!” 林昆一把抱起了小楚澄,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只要这小子没事就好,贴着小家伙的脸蛋亲了一下,关爱的说:“儿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上体育课的时候,学校外面有两个叔叔说要带我出去玩,我没理他们。”小楚澄乖乖的道。 “儿子,你做的对,陌生人跟你说,不要搭理。”林昆笑着对澄澄说,转过头看向冯佳慧。 冯佳慧给他倒了一杯水,林昆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冯佳慧让他先坐下,林昆坐到了冯佳慧的对面,冯佳慧开始说道:“体育课的时候,我让孩子们自由活动,后来我看见有两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学校的外面跟澄澄说话,我过去问怎么回事,那两个人让我少管闲事,我觉得事情不对,就把澄澄给抱回来了,我怕那两个人对澄澄不利,就给你打电话了。” “嗯,谢谢你,冯老师。”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先生,要不你今天就先把澄澄接回家吧,我怕……”冯佳慧担忧的道。 “不用。”林昆略微沉思一下,道:“冯老师,我在你们学校待一下午,方便么?” “我去跟院长说一下,应该没问题的。林先生,你是想?”冯佳慧道。 “冯老师,那就拜托你去跟院长说一下。”林昆道:“我是想,外面的那两个人要真是想对澄澄不利,我今天把澄澄接回家也没用,他们明天后天还会再来的,与其这样被动的提防着他们,还不如主动出击把他们给揪出来!” 虽然不知道林昆想怎么揪出来那两个人,冯佳慧还是点点头,并马上去找院长了。 办公室里就剩下林昆跟小楚澄,小家伙坐在林昆的怀里,看着昆道:“爸爸,你说那两个叔叔是坏人么,他们真会把我给绑架去走了么?” 林昆摸摸澄澄的头,笑着道:“放心吧,儿子,只要有爸爸在,谁敢打你的注意,不管他是谁,即便是天王老子,爸爸也绝对要他好看的!” 小楚澄眨眨清澈的小眼睛,天真的道:“爸爸,好看是多好看,有妈妈好看么?” “额……”林昆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嘛儿子,这个好看跟你妈妈的好看不一样,爸爸说的这个好看,是要狠狠的揍他们一顿,轻的伤筋动骨,重的腿断胳膊折,再严重一点的……算了,再严重的少儿不宜了。” “哦。”小楚澄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又问道:“爸爸,那有人要打妈妈的主意呢?” 林昆想也不想,果断的回答:“爸爸同样要他好看的!” 小楚澄嘿嘿的笑了起来,抱着林昆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大吻,“爸爸,你真酷!”市中心幼儿园的园长姓付,是个年近五十的红脸胖子,为人很和蔼,对孩子们也很有爱心,他自己的小外孙就在澄澄的班级里,跟澄澄还是好朋友,因此付院长对澄澄的印象很深,也很喜欢这个陶瓷一样的娃娃。 冯佳慧把事情详细的跟付园长说了一遍,付园长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下,抬起头说:“小冯老师,要我说咱们还是先报警,澄澄的爸爸毕竟不是警察,万一跟那两个图谋不轨的人发生冲突,别出现什么意外。” 冯佳慧点点头,“校长你说的对,那澄澄的爸爸要留在学校一个下午,你看……” 付园长道:“这没问题,做家长的关心孩子,是可以理解的,别妨碍我们教学就行了。” 冯佳慧道:“好,我知道。校长,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付园长摆摆手,“去吧。” 冯佳慧回到了办公司,林昆正抱着澄澄给他讲故事,这温馨的一面不禁令冯佳慧有些小感动,内心里对林昆的印象不自觉的又上升了个档次。 有爱的男人更有魅力。 见冯佳慧回来了,林昆放下了澄澄,站起来问她园长是怎么说的,冯佳慧把园长的意思都告诉了他,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也谢谢付园长。 付国斌亲自打了报警电话,不出十分钟,市中心警察局的警车就开来了,车上一共下来了三个警察,顿时在幼儿园里引起来不小的波澜,小朋友们都满怀好奇尊敬的看向着装整齐一脸庄严的警察叔叔们。 “哇,警察叔叔好帅哦!” “是啊!” “警察叔叔……” 小孩子们坐在教室里向外张望着,眼巴巴的看着三位警察叔叔进了校长的办公室。 付国斌先跟三位警察街头,简单的说明了下状况,就带着三位警察来到冯佳慧的办公室,找冯佳慧和小楚澄进一步的了解当时的情况。 说来也巧了,这三个警察为首的那位,之前跟林昆有过接触,可惜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是林昆之前在市中心警察局里放倒的几个警察之一。 这位警察姓李,看见林昆之后,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浑身哆嗦了一下,回想起前两天那场悲惨的遭遇,真是打骨子里透出一股凉气来。 “李警官?” 付国斌见这位警察脸上的表情不对,问了一声。 “哦……” 李警官赶紧回过神,目光从林昆的身上挪开,冲付国斌笑了一下,便开始向冯佳慧和小楚澄了解情况,另外两个民警一个负责记录,另一个跟着听。 冯佳慧和小楚澄把情况又说了一遍,另外把那两人的体貌特征说了一下,比较特别的是那两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而是西域人。 听完之后,这位李警官点点头,领着另外的两名警察到幼儿园对面的那片区域勘察情况,找了几个开门头做买卖的人问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有的说见过,有的说没见过,毕竟还没发生实质性的案件,另外这位李警官实在不愿意在林昆的面前多待,跟付国斌说了句有事随时联系后,就坐进了警车跟另外两位警察离开了。 看着警车离开,付国斌摇摇头,笑着说了句:“呵呵,这也没啥效果啊。” 林昆站在一旁,笑着说:“付园长,毕竟还没发生实质性的案件,他们也没法破案,来了也只是先了解下情况,提醒我们自己多提防着点。” 付国斌点点头:“也是。澄澄爸爸,那你就先在学校待着,要是出现了什么状况,咱们赶紧第一时间报警,什么都不如孩子的安全重要。” 林昆笑着道:“谢谢付园长关心。” 付国斌笑着道:“哎,客气什么,这都是应该的,而且你家澄澄和我小外孙还是好朋友呢,就更得特殊关心了。” 林昆笑着道:“哦,是么?” 不等付国斌说话,小楚澄仰起脑袋道:“是的,我跟赵洋吃饼干都掰两半,一人吃一半,不过现在苏有朋来了,我们吃饼干都掰成三瓣了。” 小孩子的友谊总是那么纯真,林昆、付国斌、冯佳慧三人听完都笑了起来。 转眼到了中午吃饭的点,付国斌特意来告诉林昆不用到幼儿园的外面吃,就在幼园里的食堂里吃,付国斌还开玩笑的道:“我们园里的食堂虽然做的都是儿童营养套餐,但咱们大人照样能吃饱,也很有营养。” 付国斌对林昆热情,一方面是出于对小楚澄的喜欢,另一方面则是看林昆有眼缘,这小伙子虽然年轻,但身上一点浮夸的气息都没有,言行举止既稳重又有礼貌,比那些夹着个尾巴都能翘上天的小年轻好太多了。 林昆也不跟付国斌假客气,这么大的公立幼儿园肯定不差他一顿饭,而且他也能看出付国斌对他的热情,他要是硬给拒绝了肯定不合适。 活了二十多年,林昆还是第一次在幼儿园的食堂里吃饭,而且周围还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小天使们,林昆跟付国斌、冯佳慧以及其他几个幼儿园的老师坐在一起,小楚澄今天中午特例,也跟着坐到了大人一起。 付国斌的外孙赵洋,李春生的外甥苏有朋,也跟着一起凑了过来,别看付国斌平时很宠小赵洋,以前可从来也没在学校里给他开任何的小差。 大人们边吃边聊,三个小家伙边吃边玩,中间付国斌突然笑着问道:“小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昆笑着刚要回答,却被澄澄给抢了台词,小家伙自豪的说:“我爸爸刚退伍回来,他以前是军人,去过世界上很多的地方,坏人们都怕爸爸!” “哦?是么……” 付国斌笑着对小楚澄说,转过头问林昆:“小林,你以前是在哪儿服役的?” “在漠北。”林昆笑着说,同桌的几个老师里,除了林昆和付国斌之外,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老师,一听说林昆过去是当兵的,都产生了兴趣。 “漠北,那可是个艰苦的地方啊,我年轻的时候去过那儿,环境恶劣的很呐,一个星期七天至少有五天是沙尘暴,那风硬的就跟刀子一样。”付国斌回过头看向林昆,笑着说:“现在呢,环境比以前有改善么?” 林昆笑着说:“一个星期七天,七天都是沙尘暴,刀子比以前更锋利了。” 闻言,付国斌的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亲自去过漠北,对那里的恶劣环境有着亲身的体会,而其他的几个女老师,听了之后脸上只是露出微微的惊讶,那种环境极度恶劣的程度,远非她们能够想象的出来的。三个小家伙这会儿正在玩‘青菜与肉’的游戏,根本没人注意这边。 “林先生,那你之前是当什么兵的呀?”坐在对面的女老师好奇的问道。 “特种兵。”林昆笑着道。 “哇!!!” 几个女老师同时惊讶了一声,听到‘特种兵’三个字,她们马上联想到的是电视剧里播出过的特种兵系列,那里的兵哥哥个个都是大英雄,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跟一些极端的犯罪分子舍命的斗智斗勇…… 女人都是容易被英雄主义感染的,如果再让她们知道电视剧里的情节都是根据林昆这样的人物改编出来的,而且里面的任务难度等级不及林昆平时执行任务的十分之一,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惊掉了下巴。 付国斌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佩服,看着林昆道:“小林,年纪轻轻了不起啊!” 林昆谦虚的笑道:“付园长,你过奖了。” 付国斌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就是喜欢林昆身上的这股子谦逊劲儿。 吃过了午饭,付国斌邀请林昆去他办公室里坐坐,澄澄跟别的孩子一起被冯佳慧带去午睡了,他也没什么事儿,就跟着到了付国斌的办公室。 付国斌的办公室很宽敞,里面的装修很老式,但用料都是很有品位的,别看他区区一个幼儿园的院长,可这幼儿园不是普通的幼儿园,是中港市市中心的公立幼儿园,他这个院长也是挂着处长的政治头衔的。 付国斌的办公室在二楼,窗外能看到幼儿园的全貌,靠着窗边摆了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棋盘,旁边放了一本名曰‘三十六计’的棋谱,林昆走过去看了看窗外,回过头笑着对付国斌说:“付园长,你喜欢下象棋?” “是啊,没事的时候喜欢研究研究。”付国斌倒了两杯茶水过来,笑着问:“小林,你会下象棋么?” “会一点。”林昆笑着说。 “太好了,咱俩走两局?” “我不怕不是付园长的对手。” “放心,我对你留着点手,绝对不欺负,哈哈!”付国琴哈哈的笑道。 “那好吧,付园长你待会儿可轻点杀我。”林昆笑着应道,坐到了沙发上。 两人摆好了棋盘,付国斌让林昆先走,林昆向前推了个边卒,付国斌一看,心中暗说:看来这小伙子是真不会玩,上来就走了一步废棋。 接下来,两人开始你来我往的布阵、绞杀,起初付国斌杀的是连连进击,打的林昆节节败退,本来在付国斌看来很轻易就能拿下的一局,到了中期却僵持了起来,他虽然在兵力上明显占优,可就是拿不下战局。 反观林昆,虽然看起来残兵败将的,却死死的掐着棋盘上各个要害的位置,一只大‘车’像是神兽附体一般,在棋盘上横冲直撞,大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意思,把付国斌摆好的局面三下五除二的冲击的七零八落。 局势很快就到了末期,此时付国斌的额头已经隐隐渗出汗珠,眉头紧锁的盯着棋盘,他初期建立起来的优势,到了这个时候只剩下劣势了,并且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最终第一局被林昆取胜,付国斌输的不服气,他认为自己之所以输了,是最开始的轻敌所致。 “再来!”付国斌道。 两人又摆好了棋盘,接下来又下了两盘,最终结果是林昆两胜一负,负的那一局还是有意让着付国斌的,付国斌心里有数,这一下输的心服口服。 林昆转过头看向窗外,突然两个猥琐的身影映入眼帘……林昆站了起来,眯着眼睛朝窗外看去,那两个猥琐的身影正徘徊在幼儿园的铁栅栏外,这个距离正常人是无法看清他们的长相,林昆却看的清清楚楚,是两个西域人。 中港市西域人不多,又不能同一天出现这么巧合的事,所以这两个人肯定就是之前跟小楚澄说话的那两个人,他们一直徘徊在这周围没离开。 林昆略微沉思,嘴角倏的一笑,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南城区警察局。 沈曼怒气冲冲的从审讯室里出来,砰的一声摔上审讯室的门,嘴里咬牙暗骂一句:“混蛋!” 旁边路过的两个警察窃窃私语道:“咱们的警花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另一人小声窃窃的道:“你不知道?咱们警花前天抓了个西域的扒手回来,什么没审出来不说话,那孙子还逢人就败坏咱们警花的名声。” “咋败坏?” “他说……咱们警花是冲进男厕所抓到他的,他的屌被咱们警花看了。” “我靠,这么劲爆呢!不过确实符合咱们警花的性格……那孙子还活着呢?” “生不如死。昨天被打掉了两颗门牙,胸口骨折,今天不知道又怎么样呢。” “哈哈……” 两人正窃窃私语的偷笑呢,沈曼突然冲他们回过了头,眼神凛冽的一撇,这两人顿时如遭雷击,赶紧闭紧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位女警察朝沈曼跑了过来,“沈警官,有电话找你。” “谁?” “不知道,他说找你有急事。” 沈曼跟着女警察来到了办公室,拿起电话问道:“你谁啊?”语气很冲。 电话里传来了林昆的声音,轻佻的道:“呵,语气还挺冲呢,吃枪药了?” 沈曼啪的把电话挂了,旁边的女警察一愣,但桌上的电话马上又响起来了。 沈曼没有接的意思,女警只要代接起来,“喂,请问你找谁?”少顷,女警放下话筒,回过头对沈曼说:“沈警官,他说西域扒手团伙……” 此话一出,本来打算转身离去的沈曼,突然回过了头,一把接过了电话:“你说什么?” 中港市的西域人不多,在中港市的西域人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正常营生开西域饭店的,另一种就是干扒手的,除此两种之外几乎没有第三种。 近来,中港市扒手盗窃案猖獗,全市大小的警局加在一起,每天至少要接到上百宗的扒手盗窃案,于是全市的警局统一下达命令,严厉打击扒手犯罪,其中重点的打击对象就是西域扒手团伙,据不完全统计,中港市将近百分之五十的扒手盗窃案,都是由西域扒手团伙干的。 沈曼作为南城区的警局精英,也加入到了这次反扒的行动中,前天晚上她抓回来了那名西域扒手,本以为能从他的口中摸出什么线索,然后将相关的扒手团伙一网打尽,谁知那小子不提供线索也就罢了,还坏她的名声。 沈曼这两天一直急着拿下眼下这个案件,奈何那个该死的西域小偷除了坏她的名声之外,什么都不说,她这边正急的焦头烂额呢,林昆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了‘西域扒手’这几个关键字,也由不得她不激动。 “我说西域扒手团伙。”电话里,林昆淡淡的道。 “西域扒手团伙怎么了,你有什么线索?”沈曼克制不住激动的问。 “你不问我是谁了?”林昆轻佻的道。 “快说!”沈曼强势的道。 “算了,口气不好,不说了。”林昆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沈曼快要疯了,她赶紧摁了回拨间,电话过了几秒钟被接通,沈曼克制自己的语气,道:“刚才我语气不好,我道歉。” “呵,这还差不多呢。我是前天在商场里帮你抓小头的那个人,还记得吧?” “记得……” “是这样的,我怀疑我帮你抓完那小偷时候,被他的同伙给盯上了,他的同伙现在就徘徊在我儿子幼儿园的校门外,我猜他们是想报复。” “你儿子是哪个幼儿园的,我马上赶到!” “市中心幼儿园。你来可以,但记得换上便装,而且不能开警车,也不能带手下,要是惊动了那两人打草惊蛇,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林昆叮嘱道。 沈曼挂了电话,暗暗沉思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按照林昆说的去做,到换衣间换上了身便装,手枪别在腰里,然后一个人打车去市中心幼儿园。 出粗车停在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惹火的美女,门卫大爷忍不住眼前一亮,稍微一愣神,赶紧把旁边的小门打开。 刚才园长亲自打电话过来嘱咐过,说待会儿会有个女同志来,让他把她放进来,当问及对方的相貌特征时,电话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说:“他会让你眼前一亮!” 本来这位门卫大爷还不相信,挂电话的时候还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说话没句正经的,结果沈曼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他眼睛差点被亮瞎了。 沈曼穿着高跟鞋走过来,路过门卫室的时候,礼貌的问门卫大爷校长办公室怎么走,门卫大爷诚惶诚恐的给她指了路,临走前她莞尔的冲大爷一笑,说了声谢,结果差点直接把有心脏病史的门卫大爷给‘杀’死! 幼儿园围墙的铁栅栏外,那两个行为猥琐的细语男人还没离开,正缩在路边的一棵大梧桐树后,看见沈曼后,两人眉头同时一蹙,阴测测的道:“是那个臭娘们……” 沈曼到了付国斌的办公室,林昆站在窗旁向外张望,付国斌则低着头研究棋谱,知道沈曼的身份,付国斌对沈曼很客气,给她倒了杯茶。 沈曼斯文有礼,这会儿跟她在警局里时的彪悍劲儿完全大相径庭,只是他跟林昆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有那么点不对味儿,这让付国斌很诧异。 按说这姑娘是林昆请来的,两人即便不是朋友,也应该是相熟才是,可听这姑娘说话的语气,隐隐间杀气毕露,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再看林昆,跟这位沈姑娘说话时总是轻佻促狭的,像是故意调戏似的…… “哎……” 付国斌笑着在心底摇头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是真看不明白喽。 沈曼站到窗边看到了那两个猥琐的西域男人,当下就要下去抓捕,被林昆给拦住了,沈曼不愿意的瞪了林昆一眼,道:“你干嘛拦着我!” 林昆淡淡的笑道:“沈警官,你这么冲动干嘛,女孩子家的得矜持沉得住气。” 沈曼愤愤的看着林昆,要不是付国斌在场,她肯定立马忍不住发作,于是压低着声音,语气冰冷的道:“矜持沉得住气?那能抓到犯人么!” “那你现在下去了,顶多也就抓了他们俩个,而且现在你又没有罪证,凭什么去抓人家?”不管沈曼什么态度,林昆都是一副淡淡的笑容。 沈曼阴着脸,不吭声了,尽管眼前这个流氓可恶,但他说的都是对的。 “那你想怎么办?”过了一会儿,沈曼才问道。 “再等等。” “等什么?他们要是跑了怎么办?” “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就得有耐心,也得有赌的精神,我赌他们不会跑,还会带来更大的鱼。”林昆摸了摸鼻梁,转身笑着望向了窗外。 “你凭什么肯定?”沈曼问道。 “呵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回过头看着沈曼:“他们的目标是澄澄,为什么?肯定和前天你抓捕的那个西域扒手有关,当时我帮了你的忙,所以这两个人是想通过威胁澄澄来报复我,他们明知道我在这,却没有离开,现在你来了他们还没走,这又说明了什么?” “什么?”沈曼不由自主的问道。 “是啊,为什么?”付国斌也听懂了一知半解,也跟着问道。 林昆看着沈曼道:“说明他们想趁这个机会,把你和我也一起报复了。” “呵呵,怎么可能!”沈曼笑了起来,鄙夷的冲林昆道:“这就是你分析出来的结果?你以为他们傻么,就凭他们两个,还想来报复……” 话不等说完,沈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脸上的笑容收敛,喃喃道:“难道……” 林昆笑着道:“对,就是这么回事!” 沈曼看向林昆,目光里的鄙夷荡然无存,隐隐的透露出一抹钦佩来。 付国斌在一旁一头雾水,他不是刑侦出身的,也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会儿见林昆和沈曼打起了哑谜,心里着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昆笑着向他解释道:“西域的扒手都是有团伙的,这些人生性狡猾阴狠,光凭他们俩个是无法报复我跟沈警官的,所以肯定会找来其他的同伙。” “那你们不是很危险!?”付国斌惊忧的道。 “我马上打电话跟局里联络。”沈曼说道。 “别!”林昆赶紧拦住,道:“你通知了局里,还想再抓到他们么?这些西域扒手有多狡猾你应该比我清楚,待会儿只要再有警察来,他们就会意识到危机,马上就会有多远逃多远。” “那怎么办?就凭你和我,就想对付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团伙?你疯了吧!你要是嫌自己命长我不管,可我不想这么年轻就死在这些人手里。”沈曼反诘道。 “没关系,到时候你要是不想插手可以站在一旁看,我一个人搞定他们。”林昆淡然的笑道,语气轻松的就好像是在说这根本就不算事嘛。 “……”沈曼很是怀疑的看着林昆,心说这流氓肯定是疯了,不是疯子才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是一群心性狡诈出手毒辣的西域扒手,可不是三岁两岁的孩子,你一个人再厉害,对上一群那样的家伙也得送死! 沈曼心里暗道:“他疯他的,自己可清醒的很!”拿出电话就准备往局里打电话,这时旁边的付国斌突然对她说:“沈警官,小林没吹牛,他以前是特种兵。” ……听到‘特种兵’三个字,沈曼顿时为之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林昆……这流氓过去竟然是特种兵!? 提及特种兵,沈曼脑海里自然的浮现出刚正、威严、霸气的形象,可再看眼前这家伙,嘴角挂着一幅淡淡的笑容,一幅吊儿郎当的架势跟市井小混混没啥区别。 他真是特种兵出身? 沈曼蹙起眉头,忍不住心里怀疑,再看一旁的付国斌,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对于特种兵武力值的强悍,沈曼是见识过的,去年他们局里就调来了一位新同事,刚刚退伍转业的特种兵,那哥们的身手那叫一个了得,平常不管执行什么任务,都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绝对有一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辖区里的小混混、扒手什么的,全都害怕他…… 可最终呢。 年初的时候,这位同事巡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一伙西域扒手团伙在作案,三个人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扒窃一个刚从银行里出来的老人,他马上就挺身冲了上去,想要制服这三个西域扒手,结果没料到暗地里还有两个在盯梢的,那两个人突然冲了出来,趁其不备在他身上扎了两刀,一刀扎在了背心,另一刀斜的扎进了心脏里,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咽气了…… 沈曼再看向林昆,她不认为眼前这个吊儿郎当、在她眼里就是个臭流氓的男人会比她殉职的那位同事的身手还好,所以她还是果断的握起了电话。 林昆突然坚定的看着她:“放心吧,我要是没有把握,会让我儿子冒险么?” 沈曼整个人又愣住了,她看着林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过了两秒钟后,缓缓的放下了电话。 付国斌给冯佳慧打了个电话,让冯佳慧把正在上课的小楚澄带过来,小家伙知道爸爸在园长的办公室里,高兴的跟着老师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小家伙进到办公室后,先是很有礼貌的冲付国斌打招呼道:“园长好!” 付国斌笑着道:“澄澄小朋友也好。” 小家伙抿嘴一笑,才噔噔噔的跑向林昆,高兴的喊道:“爸爸!” 林昆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冲冯佳慧道:“冯老师,麻烦你了。” 冯佳慧笑着道:“没关系,应该的。” 小楚澄突然抬起头,看着站在林昆身旁的沈曼,嘬着手指头道:“咦,阿姨,你是啊!” 虽然对林昆的印象不怎么不好,但沈曼还是很喜欢眼前这个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小男孩,见澄澄居然记得她,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小朋友,你还记得阿姨呀!” 澄澄小脸一仰,道:“当然了,前天阿姨你冲进了新天地的男厕所,偷看了我爸爸嘘嘘,还抓出来一个坏人叔叔。” 小家伙说的理直气壮,话音落地的刹那,整个办公室里一片死寂,付国斌和冯佳慧全是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沈曼,又看向林昆,再看向沈曼…… 林昆脸上的笑容僵硬,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 沈曼刹那脸色墨绿,嘴角的笑容抽搐了几下,看着眼前这损孩子,真恨不得立马挖个坑把他埋了,然后再挖个坑把自己也埋了…… 太丢人了! 丢死人了! 一阵尴尬过后,林昆把事情简单的跟小楚澄说了一下,就是想让澄澄待会儿还有个心理准备,别太害怕了,澄澄听完后似懂非懂的看着他,毕竟小孩子理解力有限,听不懂也是正常的,林昆脑袋里快速一转,又笑着说道:“澄澄,你想不想当超级英雄啊?“ 澄澄马上回道:“想!“ 林昆笑着道:“好,那你记住了,待会儿爸爸和这位沈阿姨带你出去,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害怕,爸爸肯定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嗯。”澄澄点点头,疑惑道:“爸爸,这样就可以做超级英雄了么?” “嗯,对。”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小澄澄不屑的道:“这有什么难的。” 林昆哈哈的笑道:“好,到时候可不许哭鼻子啊!” 林昆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领着小楚澄和沈曼一起从幼儿园里出去,然后故意引来守在外面的西域扒手,再见机行事。 沈曼对此没有异议,除此之外她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索性就听林昆一次,跟着这一对让她又爱又恨的父子俩从幼儿园的大门口出来。 出来的时候,三人故意装出一副很温馨的样子,脸上都挂着笑容,小楚澄一只手牵着沈曼,另一只手牵着林昆,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幼儿园围墙外的梧桐树后,两个猥琐的西域男低声的道:“呵,怪不得那男的帮那娘们抓了咱们兄弟,原来他们是一家的,让兄弟们准备。” 另一个猥琐西域男掏出电话,小声的道:“准备了,出来了,跟紧了。” 三人上了玫粉色的小QQ,林昆发动了车子,沿着马路缓缓的开着,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也不见后面有什么动静,沈曼马上有些着急起来,频频的透过后视镜朝后面看。 “别看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下个红绿灯的时候,你就会看到了。”林昆点了个烟,笑着道。 “你怎么知道?”沈曼问道。 林昆伸出两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着道:“洞察力。” “切!”沈曼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很快就到了红绿灯,小QQ缓缓的停下来,沈曼透过车窗四处张望,哪有什么白色的面包车,再抬起头看一眼前面的红灯计时器,马上就要变绿灯了,她转过头冷笑一声,冲林昆揶揄道:“车呢,被你吃了?”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 几乎沈曼刚说完,突然一声急刹车,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旁边。 沈曼赶紧回过头看,开车的司机也冲她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西域人,一脸流氓的表情,冲她打了个口哨道:“美女,跟我们去兜兜风吧!” “美女,来吧,哥几个的车上好玩的东西多,包你爽哦……”面包车后面的车窗打开,又有两个西域男人探出了脑袋,在那儿猥琐的吆喝道。 沈曼皱起了眉头,忍不住的就想要发怒,林昆拍了拍她左手,示意她正事要紧,她这才强忍了下来,否则就凭她的暴脾气,恨不得马上把那三个猥琐的西域男揪出来暴打一顿。 见沈曼不说话,三个西域男更嚣张起来,哇哩哇啦的说了一堆西域语,还冲沈曼打起了口哨。 林昆稍稍的探出头,直接冲三个西域男骂道:“瞧你们几个狗篮子的德行,鸡把毛长齐了么,就学人家出来泡妞,回家搂着你们的老母干吧!” 沈曼顿时很惊讶的看着他,这家伙刚才拍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怒,现在他却毫无节操的冲那几个西域男骂了起来,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小楚澄坐在后排上玩手机,听到林昆骂人后,小家伙也是突然的一愣,但马上便开始鼓掌叫好:“好哦,爸爸骂的太棒,那几个叔叔真恶心。” 面包车上的几个西域男被骂的一愣,马上又都气的张牙舞爪起来,他们刚张开了嘴巴要叫唤出声,这时红灯突然变绿,小QQ嗷的一声蹿了出去,国产发动机特有的喷黑烟的特技,全都笼罩在了他们的脸上。 三个西域男顿时被呛的大声咳嗽了起来,车里马上有人骂道:“次奥,赶紧追!”于是,面包车也是一声嘶吼,紧跟着就追了出去。 林昆没有甩开面包车的意思,所以开的并不快,再说了他的小QQ也开不快啊,路过一片旧小区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急转弯,把车开了进去。 旧小区不是封闭的,其中的红砖楼大都是八十年代建,在房地产飞速发展的今天,也即将面临拆迁的命运,楼和楼之间的道路不是很宽阔,而且拐来拐去的经常容易拐进死胡同。 小QQ在里面绕了一会儿之后,正如林昆所愿,拐进了一条巷子很深的死胡同,他停好了车,掏出了根烟叼在嘴里,怕呛到小楚澄没点着,回过头看了一眼,小家伙正在拿着手机玩游戏,一副认真的样子,再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沈曼,这会儿脸色不禁有些发白,是紧张的。 林昆嘴角一笑,对沈曼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待会儿你就坐在车里保护好澄澄就行,那几个西域的人渣我来解决。” 沈曼蹙起眉头,看着林昆说:“我是警察,用不着你保护,你坐在车里吧!” 林昆呵呵的笑道:“行了,警花同志,你就别逞能了,我就一糙老爷们,万一真受了点什么伤的不要紧,你这如花似玉的身子,万一伤到了哪儿,尤其是这张楚楚动人的脸蛋上,留下点什么疤痕可就不好了。” “你……” “我是男人,这种事就应该我上,听我的吧,好好在车里陪着澄澄,拜托了。” 小楚澄这时打完了游戏,抬起头,接着话茬道:“爸爸,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阿姨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好,我的小英雄,你得听阿姨的话,知道么?” “嗯。”澄澄点点头。 这边爷俩正交流着,后面紧追的那辆白色面包车缓缓逼近,这时沈曼突然推开了车门,冲了下去……林昆顿时脑袋一大,脑门上深皱起三道霸王纹,这美女警花还真是不听话,他看看小楚澄,又看看外面的情况,自己要是不下车美女警花肯定得吃亏。 “澄澄,你在车里老实的待着,爸爸下去帮帮那位阿姨,要不她好被坏人欺负了。” “嗯,爸爸,你放心吧,澄澄会保护好自己的。”小家伙乖顺的道。 “好儿子。” 林昆笑着摸了下小楚澄的头,推开了车门。 面包车停在三十米之外,不得不说西域人就是狡猾,旁边就是一个路口,只要发现情况不对劲,他们立马就能调头逃掉。 面包车上悉数下来八个西域人,只留一个司机还在上面,八人手里都攥着一把三寸长的匕首,匕刃寒光凛人,渐渐的向林昆他们这边逼过来了。 沈曼站在小QQ的屁股,脸色紧张的发白,伸手摸向了腰间,结果…… 手枪居然没带!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时才想起来,之前在警局换衣服的时候,由于太着急,忘把手下卸下来了。 一滴冷汗,顺着她的额头缓缓落下,要说她刚才突然从车上冲下来,就是仗着自己有枪,没成想手枪居然忘带了,这也只能怨她自己粗心大意。 现在,徒手对付八个手持匕首的西域扒手,对于她来说无疑等于送死。 八个西域扒手面色阴森,看向沈曼的眼神里充满了淫邪,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警花被他们逼在了死胡同了,那还不是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话说,他们完全忽略了此时正靠着车门站着,且惬意的点上了一根烟的林昆,在他们看来,这个身高远在及格线以上的瘦削男人,肯定不堪一击,对于他们的威胁,还不如迎面这位一身凌厉之气的警花大。 “瞧那个软蛋,躲在女人的身后,呵呵……”其中一个西域男冷声讥讽道。 “待会儿咱们当着他的面干他的娘们,看他什么反应,敢得罪咱们,这就是下场!”另一个西域男咬牙冷声道。 八个人站在了沈曼的身前,眼神的淫邪之色更加鲜明了,中间一个人握着匕首指着沈曼的胸部,淫邪的笑道:“小妞,你的胸挺大啊,让咱们几个尝尝呗?” 发现了没带枪后,沈曼马上就握着拳头摆好了随时战斗的姿势,闻言顿时眉头一皱,大骂一声:“吃屎吧,混蛋!”冲着说话那人就是猛的一脚踢出。 沈曼是正规的警校毕业,在警校了学了不少的格斗技巧,她这一脚踢的快狠稳准,不等八个西域扒手反应过来,中间那个就‘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弓腰成大虾状,捂着裤裆一边又蹦又跳,一边呜嗷惨叫。 “MD,臭娘们!干她!” 一声怒吼,余下的七个西域扒手,挥着匕首就向沈曼招呼了过来,寒气逼人的匕刃划在空气中,顿时荡漾开一片凛冽的杀气,笼罩向沈曼。 一把匕首易躲,两把匕首也勉强能躲闪过去,一下子七把匕首合围着劈了下来,沈曼顿时就傻了眼,身体僵硬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饮血的匕刃越来越近,像死神手中的镰刀。 内心里的恐惧陡然间无以复加,死亡的威胁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最后关头,沈曼狠狠的一咬牙,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拼一把,反正横竖都不能全身而退,不如就拼一把。 “啊!” 沈曼大喊一声,刚要挥着拳头冲上去,脚下还不等动,突然就感觉腰间被一股大力缠住,抱着她往旁边一甩,她整个人就横着飞了出去。 沈曼扶墙站住脚步,这时她已经完全脱离了那七把匕首的攻击范围,再看她刚才站着的地方,林昆不知怎么的出现在了那儿,并且已经干翻了一个西域扒手。 躺在地上的那个西域扒手呜嗷的惨叫着,匕首散落在一旁,握着手腕在那打滚。 林昆赤手空拳,一手持拳,另一只手化掌为刀,劈翻了一个西域扒手后,身体紧跟着快速一闪,同时一拳挥出,只见空气中一道虚影闪过,正中另一个西域扒手的后脑勺,被击中的扒手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当场口吐白沫昏厥了过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此时林昆完全拿出了闪电般的速度,方才那七把匕首同时劈下,在常人的眼里绝对是无法躲闪的,但在他的眼里却像是放了慢镜头一样。 七个扒手瞬间就被干倒了两个,余下的五个只觉得眼花缭乱,林昆飘忽的身影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瞬移一样,他们手中的匕首成了摆设,完全不知道该扎向哪。 很快,五声惨叫直冲苍穹,余下的五个扒手全都应声倒地,或是握着手腕惨叫,或是捂着胸口痛哼,又或是捂着脑袋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沈曼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手,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放倒了七个手持匕首的凶徒……这还是人么!? 面包车里剩下的那个开车的扒手惊呆了,他赶紧回过神,发动了车子就想逃,车身刚动了一下,突然就‘砰’的一声爆胎的巨响,车身猛的一倾斜,差点撞到了旁边的墙上。 面包车挪动着还想逃,林昆弯腰又拣起了一把匕首,嗖的向面包车一甩,匕首瞬间化成了一道虚影,直奔着面包车的另一个前轮扎了过去…… 砰!又是一声巨大的爆胎声,面包车的车头一下子矮下去了一大截,林昆趁机向面包车跑了过去,不等车里的那个西域扒手重新调整好方向盘,他一把拽开了车门,直接像提溜小鸡一样把这最后一个扒手给拎了出来,往地上那么一摔,直接把这最后一个扒手摔的呜嗷惨叫。 “说,你们还有别的同伙么!”林昆居高临下,冷冷的冲地上躺着的最后一个扒手问道。 他不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林昆冷冷的道。 他还是不说。 林昆目光陡然一冷,抬起冲着他的手腕就踩了下去,就听喀的一声轻响,这最后的一个扒手应声惨叫,手腕没有被踩断,但依旧疼的撕心裂肺。 “我再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 这最后一个扒手回过头,目光阴森的瞪着林昆,蓄足了一口唾沫就想要冲林昆吐过来,林昆识破了他的意图,不等他张开嘴,直接就用那44的大脚板子冲他的脸招呼了下来,顿时又是一声惨叫,这哥们的的脸被重重的踩在了地上,两颗门牙被踩断,蓄足的那一口口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你麻痹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不给你点狠的,当老子是吃素的是吧!”林昆勃然发怒,随手抽出了扎在车轮上的匕首,冷冷的道:“有本事今个你就什么也别说!”说完,匕首唰的一挥,一道寒光闪过…… 喀嚓,细微的一声脆响,仿佛利刃切断骨头的声音…… “啊!!!” 扒手惨叫,血水喷溅,他左手的小母手指头被切掉,十指连心,这疼痛绝非一般。 唰,匕首又是一挥,惨叫声再次响起,血水再次喷溅,这一次的惨叫声比之前更惨烈,血水喷溅的更浓,这一次切掉的是左手的大拇指。 “我说,我说……”扒手赶紧求饶,脸上满是狞痛、恐惧之色,看向林昆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眼前这个满脸萧杀的男人就像是恶魔一样。 “呵呵,晚了!”林昆嘴角冷冷一笑,继续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唰、唰、唰……果断的三下挥罢,扒手惨叫过后直接昏死了过去,至此他左手的五根手指全被切掉,血水汩汩的流了出来,洇红了一大片的地面。 其他那几个躺在地上没有昏死过去的扒手见了,全都吓的战战兢兢,冷汗唰唰的往外渗,此时的林昆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恶魔。 沈曼站在墙边,看的心里一揪一揪的,她想过去拦住林昆,制止这场残忍的继续,可转念再一想,这些何尝不是这些扒手应得的报应惩罚! 他们成帮结伙的扒窃,有时候甚至是明抢,被偷的大多是社会上的弱势群体,要是有人反抗抓捕他们,他们会仗着人多对对方大施拳脚,警察要是抓捕他们,他们照样会成帮结伙的来报应,抽刀子下黑手,要多阴狠就有多阴狠,要多毒辣就有多毒辣,自己之前的那位同事,就是他们这群人给杀死的! 再说刚才,要不是林昆身手了得的变态,自己的身上恐怕已经被他们用刀子戳穿了无数个血洞,自己要是没反抗,肯定还会被他们这群混蛋玷污了身子,这群丧心病狂、狡诈阴险的混蛋今天能这样对自己,明天就能这样对别人,上天赋予了他们生存的权力,他们却用来祸害别人! 想到此处,沈曼非但不想上去拦着了,反而自己也想拿起匕首废了他们。 林昆拎着匕首向其他躺在地上的扒手走了过来,这些扒手顿时吓的跪了起来,忍着身上的疼痛,哭声的哀求道:“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啊……” “谁说。”林昆淡淡的道。 “我说……” “我说!” “我说!!!” …… 几个人顿时争先恐后的说了起来:“我们还有同伙,他们在……”这些扒手争先恐后的说着,都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连肠子一起吐出来,就想要逃过那一劫。 等他们说完了,林昆看向一旁听着的沈曼,沈曼点了点头,示意她听明白了,林昆这时冷冷的一笑,冲着跪着的几个扒手就挥起了匕首。 惨叫声撕心离肺,直冲苍穹,一个被吓的精神崩溃的扒手大声的冲林昆道:“你……你特么的说话不算话,我们都说了,你怎么还冻手!” 林昆呵呵一笑,冷冷的道:“我有说过你们说了就不动手了么?即便我说过又怎样,道理和原则是跟人讲的,跟畜生没什么可讲的,你们这群人渣的坏事我听的多了,今个倒霉你们碰上了老子,老子替天行道!” 六月炎夏,空气中流动着炎热,阵阵撕心离肺的惨叫之后,老胡同里顿时腥臭熏天,引来了无数的苍蝇飞虫,盘旋在那一堆堆的血迹上嗡嗡叫。 林昆把匕首丢到了一旁,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笑着对面色苍白的沈曼说:“沈警花,接下来的事你已经清楚了,我就不参与了,地上这些人渣都是你打倒的,跟我也没关系,我先走了。”说完,他掐灭了烟头,钻进了小QQ里。 “你……” 沈曼刚说出了一个字,就忍不住扶着墙根哇哇的吐了起来,周围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了,再加上炎夏的闷热,就更让人难以忍受了,等她吐完重新站了起来,林昆已经已经开着小QQ消失了。 看着躺在地上昏死在血泊中的九个西域扒手,这可是一次不小的功劳,另外探知到了该扒手团伙的老窝在哪,算在一起就更是大功一件了,这一切都是林昆有意让给她的,犹豫了一会儿后,沈曼掏出了手机。 把车从旧小区里开出来,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把坐在后排的小楚澄抱到了前面,小家伙一副失神的表情,是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到了。 “澄澄……澄澄?”林昆喊了小家伙两声。 “啊?”小家伙回过神,猛然的看着林昆道:“爸爸,我害怕,好恐怖啊……” “没事,儿子,男子汉大丈夫,不见过血怎么当男人。那些人都是坏蛋,他们害了不少的人,爸爸那是替天行道。”林昆慈蔼的摸着澄澄的头道。 “哦……” 澄澄脸上的表情缓解了不少,仰起头问林昆道:“爸爸,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算是超级英雄么?” “算,我儿子表现的太棒了,一声也没哭。”林昆笑着道。 “爸爸,等我长大了,也要做像你一样的大英雄,专门惩罚坏人。”小家伙目光坚定的道。 “好啊,到时候爸爸就有个英雄的儿子了,很骄傲呢!”林昆笑着道。 “嗯。”小家伙坚定的点头。 “对了澄澄,今天的事回家后别告诉你妈妈。”林昆嘱托道,主要是怕惹来楚静瑶笔不要的担心,另外他今天这也算是带小楚澄犯险了,被楚静瑶知道以后,还不定怎么批评他呢。 “为什么呀?”澄澄问道。 “因为……刚才的场面太血腥了,妈妈是女生,不适合听血腥的事,还有爸爸不想让你妈妈担心我们俩,她上班很辛苦的,是不是啊?” “嗯……”澄澄一脸认真的道:“好,爸爸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小子,你还学会跟爸爸谈条件了,说吧,什么事儿?”林昆笑着道。 澄澄嘻嘻的笑了起来,道:“一会儿带我去游乐场玩,然后去港记餐厅买妈妈最爱吃的海鲜水饺和肉饼,另外妈妈快过生日了,我要给她买个礼物。” “你妈妈快过生日了?”林昆问。 “是啊!”小家伙白了林昆一眼,小大人的道:“林昆,你该不会不记得你媳妇的生日吧,你这个老公可真不称职哎,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林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个嘛,爸爸之前在外面待的久了,所以你妈妈的生日就不记得了,乖儿子,为了不让你妈妈生气,你快告诉爸爸吧,你妈妈的生日是几号?” 澄澄小嘴一撇,道:“好吧,为了不让妈妈生气,我就答应告诉你一回,不过以后爸爸要是再记不住了,不光妈妈生气,我也要生气的。” 林昆笑着答应道:“放心吧,儿子,爸爸这回一定记住,一辈子都不忘。” 澄澄满意的点头道:“好吧,那我就相信你这一次啦,妈妈的生日是6月27号。” 林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期,还有三天楚静瑶就要过生日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不光要准备一份差不多的生日礼物,还应该给她一个浪漫且难忘的生日经历。 打定了主意,林昆暂时先不去想这些,眼下要做的是带儿子去游乐场,于是他发动了车子继续启程,目的地是市中心的新天地国际广场。 之前到过一次新天地,林昆这一次是轻车熟路,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和澄澄一起到了商场的五楼的游乐场,他去买了两百块的游戏币,就陪着小家伙在各种游戏机上玩,玩了大半个下午,看一下时间差不多了,爷俩就去楼下的商场逛了起来,小楚澄说要给妈妈买礼物,林昆也想给楚静瑶提前准备礼物,可逛了快一圈下来,他还没想好买什么。 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澄澄的小眼睛突然一亮,硬拉着林昆进去,林昆特意看了一眼店门口的牌匾,一连串的英文字母,翻译过来是‘贵族’。 这家名曰‘贵族’的首饰店很特别,里面装修极尽豪华,按说应该开个金店合适,可这里面所有的首饰没有一个是金的,金子在这里仿佛受到歧视似的。 “难道现在已经不流行金银首饰了?”林昆在心里暗暗的琢磨着,同时心里也琢磨着,这里既然没有金首饰,那价格应该不贵,结果当他无意间瞥了一眼旁边柜台里摆着的一对白色的小耳钉的价签时,他的心里顿时一阵,很是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那么一对小小的耳钉,居然标价十二万多! 为此,林昆好特意的仔细的数了一下‘12’后面的零,确定是十二万,而不是一万二,或者一千二。 惊讶过后,林昆马上反应过来了,这不是普通的首饰店啊,是奢侈品店啊! 这店里的生意不算红火,偌大的店面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好几个售货员都闲在一旁,看见林昆爷俩进店后,本来都是眼前一亮,可再一看林昆一身地摊货的打扮,那闪烁的亮光顿时就黯淡了下去,变的索然无趣。 澄澄让林昆抱他抱起来,柜台对于五岁的他来说太高了,得被抱起来才能看的清楚。 按照小家伙的指示,林昆沿着柜台挨排的走,小家伙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看着柜台里陈列的各种饰品,林昆也跟着逐一端量,不得不说这家店里的首饰都很与众不同的精美,但同样价格也是与众不同的高,最开始看的那对普通的小耳钉就十二万块,现在林昆看的这些就没有比十二万再低的,贵一点的三五十万,便宜一点的也得个十五六万。 这样的一家店,也难怪生意会很冷清了,要是这样的店里生意能红火的跟火锅店一样,那估计全华夏老百姓都成富翁了,普通人根本买不起这里的东西,这也是服务员为什么不搭理林昆和小楚澄的原因,往往越是在这样地方上班的人,势利眼越是严重,见到了有钱人就哥啊姐的叫着,见到了穷屌丝就立马爱答不理的,或者干脆就不搭理。 把店里的所有柜台都转了个遍,最后小楚澄终于相中了一个小首饰,是一个非常精美的发卡,淬红的颜色,透明的材质,像是一种特殊的玉质,可又好像不是,价格昂贵的不得了,标签上标注着:三十七万。 这价钱把林昆吓的一跟头,林昆小声的对澄澄说:“儿子,爸爸没带那么多钱……” “放心吧,爸爸,我有钱。”澄澄笑着说。 看东西没有销售员行,这买东西就必须得有销售员了,否则怎么买? 林昆冲就近的两个站在一起的女服务员招呼了一声:“美女,把这个拿给我看一下。” 两个女服务员淡淡的向这边一撇,都抻着一张脸不吭声,目光一阵的鄙夷。 林昆皱起了眉头,又招呼了一声:“美女,把这个拿给我看一下,行么?” “别看了,你买不起的。”其中一个女服务员暗藏鄙夷的道:“知道那个多少钱么,是三十七万,不是三万七,也不是三千七,是三十七万。” 林昆嘴角淡然一笑,碰上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色真是让人无语,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澄澄却先说了:“阿姨,你这样狗眼看人低不好。” 其实,澄澄本没有骂人的意思,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听过狗眼看人低的这个词儿,就以为是单纯的说瞧不起人,也不会想到‘狗眼’其实是骂人的。 被骂的那女服务员长的挺白净的,脸蛋也挺标准,一听小楚澄骂她了,马上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捏着嗓门尖叫道:“小混蛋,你骂谁呢!” 这女人的模样吓到了澄澄,澄澄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林昆。 林昆的脸顿时拉长,黑了下来,伸出手指着这名女服务员,一字一句的道:“马上向我儿子道歉!” ……“呵,让我向一个孩子道歉,凭什么啊!少指着我说话,你以为你谁啊!”卖货女冷哼一声,嘴角牵动起一丝鄙夷的笑容,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 “我再给一次机会……”林昆阴着脸,一字一句的道。 “呵,吓唬谁呢,以为我吓大的呢!就不道歉了,你还想打人怎么的?瞧你那一身寒酸的样,耍横也要找对地方,这里可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卖货女扬着下巴,一脸的嚣张,针锋相对的一字一句回道。 “爸爸……”怀里的澄澄抬起头,委屈的看着林昆,清澈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小孩子的世界单纯,他不明白那位阿姨为什么会这么凶,可怜巴巴的道:“爸爸,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给妈妈生日礼物。” 卖货女冷笑一声,冲林昆讥讽道:“大的还没小的懂事,赶紧走吧,商场对面有家两元店……” 小孩子心智不成熟,但基本的好赖话还是能听明白的,澄澄马上不高兴起来,声音稚嫩生气的冲卖货女质问道:“阿姨你凭什么说我爸爸!” “呵,小的也不懂事了。”卖货女冷冷不屑的表情,恨不得把鼻孔瞪上了天,又是一副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澄澄瘪起小嘴,眼眶里顿时涨满了委屈的泪水,一闪一闪的就要哭出来。 “儿子!” 林昆慈爱的对澄澄笑着说:“男子汉大丈夫,可不准轻易的就掉眼泪哦。” “嗯。”澄澄瘪着嘴,强把泪水忍住。 林昆抬起头,看了一眼趾高气昂的卖货女,周围其他几个卖货女也是同样一副表情,好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货色,他冷冷一笑,冲卖货女道:“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我是不打女人,可那也得看是什么的女人……” “呵,吹牛逼吧你,你打一个试试!”不等林昆说完话,卖货女胸脯一挺道。 林昆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走了过去,要是这女人单纯瞧不起他也就算了,关键是害的儿子委屈了,这是他所忍受不了的,抬起手果断的一巴掌挥出,就听‘啪’的一声,卖货女那把戏的脸蛋上顿时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 卖货女捂着脸,惊讶的看着林昆,这个一身屌丝装的男人竟真敢打自己!周围其他的卖货女也是为之一愣,眼神充满敌意的向林昆瞪过来。 “道歉。”林昆一只手抱着澄澄,淡淡的道。 “你……”被打的卖货女胸脯起伏不定,咬牙道:“有种你给我等着!” 其他的卖货一起冲林昆声讨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打女人啊!” “就是啊,还是男人么!” “你倒霉了!” …… 林昆目光冰冷的扫视了周围其他几个卖货女一眼,冷冷的道:“再废话,连你们一起打!” 几个卖货女顿时为之一震,表情里极度的愤愤不平,却没一个人敢再吭声的。这时,店门口围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引来了附近执勤的商场保安。 两个二十出头的保安挤开了人群进来,店里的卖货女们马上看到了希望,争先恐后的嚷嚷道:“保安,快,那个男的打人,别让他跑了!” 被打的那名卖货女,一手拿着手机,一边指着林昆道:“就是他打我!” 两个保安皱着眉头过来,冷着脸兴师问罪的叱问道:“你干什么打人!”口气十分的冲,不像是在询问情况,倒像是直接来替卖货女出气的。 保安是商场里的员工,出了事自然是向着商场里的员工,尤其这店里的还都是一等一水灵的女员工,再加上林昆一身屌丝的打扮,这两个年轻不谙世事的小保安,也是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好好的踩这孙子一头,趁机在诸位美女服务员的心目中树立他们高大威武的形象。 又是两个狗眼看人低的货,林昆眉头一皱,毫不惯病的冲两个保安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两个保安一愣,目光陡然阴沉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在诸位美女服务员的心目中树立高大威武的形象的,哪知这屌丝一点也不买他们的帐! 其他的几个女服务员也是一愣,心中暗说,这人也真是有病,就不怕两个保安揍他?他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人家两个保安,还打不过你不成? 店门口围着看热闹的那些人,多数是不明情况的,也不管谁对谁错,有热闹看就是好事,见眼前可能有一场大戏,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色彩。 “靠,小子你纯心找不自在是吧!别以为我们穿着保安服就不敢动你,脱了这身衣服照样揍你!”保安甲愤怒的嚷嚷道,一席话说的很有气概,但也确实不要脸,一般都是人当兵的才说:穿着一身军服…… “呵,你们就两个普通的商场保安,装什么13呢,以为自己是当兵的?”林昆不屑的一笑,讽刺道。 “麻痹的,少废话,直接揍他!”保安乙吼叫一声,把大盖帽往地上一扔,忽然一副怒然冲冠的架势,握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招呼过来。 保安甲紧随其后,也学着保安乙的模样,把大盖帽往地上一丢,招呼了上去。 林昆嘴角无奈的一笑,单手抱着澄澄,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好心的向两个保安警告道:“两位保安叔叔,你们打不过我爸爸的。” 两个保安一听心里更是憋火,不光大的挑衅他们的威严,小的也跟着瞧不起他们,今个要是不好好的收拾这爷俩,心里这股火是出不去了! 这眼看着要打起来了,店里的那些女销售员,以及围在店门口看热闹的那些人的眼睛里全都是一亮,在他们看来,吃亏的铁定是抱孩子的那个。 保安乙先掂量着一双拳头冲林昆挥了过了,为了让自己打斗的姿势更酷,他有意的在脚底下扎了个马步,挥拳的时候也刻意的摆正了姿势,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一样。 林昆懒的跟这两个保安墨迹,直接一脚踢出,直冲保安乙的小腹,这一脚的速度并不说有多快,但保安乙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响声不大,主要是林昆没动用太大的劲儿,怕把他给踢残了。 “啊!” 保安乙应声惨叫,一双拳头距离林昆至少还有五厘米,整个人就佝偻着身子倒飞了出去,小腹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 呼通一声…… 保安乙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周围所有人的全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保安恨恨的咬牙,脸上除了疼痛的狰狞外,顿时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他单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却又一个趔趄摔的趴在了地上。 保安甲本来一脸的‘英雄无敌’气概,挥着一双拳头紧跟在保安乙的身旁,刚才他只觉得旁边虚影一闪,保安乙那胖乎乎的身材就消失了,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等回过头看到趴在地上的保安乙后,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就铁青了下来,回过头战战兢兢的看向林昆,咧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琢磨着想要说一声:“大哥,对不起,都是误会啊……” 只是不等他开口,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紧跟着他就和保安乙一样飞了出去,正好摔在了保安乙的身旁,捂着肚子一脸的痛苦,也爬不起来了。 “哇!!!” 店门口围观的人全都忍不住的惊讶出声,一个个张大着嘴巴,差点把下巴都惊掉了。再看店里的几个卖货女,一个个面色铁青,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本来想让保安收拾一下那个混蛋,却不想完全反过来了。 脸色最难看的,要属被打的卖货女,她愣了两秒钟神,然后马上皱起眉头,冲林昆道:“有……有本事你别走!”说完便拿手机打了出去。 “喂……好什么好,我让人打了,你快来店里!……好,我缠住他!”卖货女对着手机喊叫道,林昆走过来劈手夺过手机,卖货女愤怒的吼叫道:“怎么,你怕了!待会儿我男朋友就来找你算账,有本事别走!” 林昆不搭理卖货女,对着手机道:“你最好多带两个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把电话丢到了卖货女的大胸上。 卖货女捂胸接住电话,这动作十分的暧昧,抬起头嫌恶的瞪着林昆道:“有本事你别跑!” 林昆淡淡一笑,表情里透露着阴冷,把澄澄放在了柜台上坐下,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跑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儿子道歉,这事肯定没完。” 说话间,店门的人群里挤过来一个一身华贵的中年女人,这中年女人长相一般,气质也一般,向前的一对大波倒是不小,林昆瞥了一眼她的胸前,上面写着——店长:徐梅。 徐梅进来后看了一眼状况,紧接着就问挨打的卖货女,“小史,这怎么回事?” 挨打的卖货女理直气壮,却又委屈的道:“店长,这个人打我!” 徐梅看向林昆,稍稍的打量了一下,脸上涂上了一层职业性的笑容,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是我们店里的什么服务,让您不满意了么?” “对。” 林昆看着徐梅,道:“我带我儿子来买东西,你们店里的服务员对我们有偏见,我儿子看中了一款发卡,你们店里的服务员对我们不理不睬。” “哦?”徐梅呵呵的笑了笑,歉意的道:“先生,那真是对不起,是我们店员的不对,我一定好好的惩罚她们,你看中的是哪一款发卡?” 澄澄指了指边上柜台里的发卡,“是这个。” 徐梅走到柜台后,亲自戴上手套拿出那个发卡,递到林昆的跟前,“先生,给。” “给我儿子。”林昆淡淡的道。 “哦,这一款发卡的价格很贵,要是小孩子摔坏了……”徐梅担忧的笑着道。 “摔坏了我们赔。” “哦,那好。” 徐梅笑着把发卡递到澄澄的面前,澄澄伸手过来接,徐梅把发卡放到了澄澄的手中,手拿开的时候她故意一个隐讳的小动作,把发卡从澄澄的手中碰掉了,外人看来,这发卡绝对是被澄澄自己不小心弄掉的…… 喀嚓一声脆响,名贵的发卡顿时摔的四分五裂,价格三十七万的发卡,瞬间变成了一堆碎渣,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售货员门捂着胸口,一副难掩惊讶的表情,店外看热闹的那些人,又重新长大了嘴巴,徐梅也是惊讶了一声,一副紧张、心痛的表情,抬起头看向林昆……在场的这些人里,只有林昆最淡定,最应该是主角的他,倒更像是个旁观者。 徐梅看过来的眼神里,除了对价格不菲的发卡的心痛之外,更有一层讨说法的意思,讨说法就是赔钱,自己的儿子摔碎了人家东西,该赔必须赔。 在漠北有一个津津乐道的谣传,说狼牙兵团的兵王林昆,眼神能跟得上子弹的速度,且不管这个谣传的真假,刚才徐梅手底下的小动作,林昆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林昆不明白徐梅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做,他也暂且不拆穿,再说即便他现在拆穿了,对方也肯定不承认。他转过头看向澄澄,小家伙委屈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泪水噙满了眼眶,低声的道:“爸爸,我错了……” “没关系,儿子,你也不是有意的,不用自责,咱们摔碎了人家东西,该赔赔就是了。”林昆笑着安慰道,慈爱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 “爸爸,都怪我不小心。”澄澄低着头说,边说边准备从书包里拿卡。 林昆笑着在他的小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儿子,这件事爸爸解决就好。” 小家伙不解的抬起头,虽然年龄小,许多大人世界里的东西他不明白,但那个发卡的价格昂贵他是知道的,并且他也知道好像爸爸并不是很有钱。尽管满心的不解,但澄澄还是肯定的点点头,因为他深信爸爸。 林昆抬起头看向徐梅,徐梅脸上伪善的笑容令他恶心,他咧嘴一笑,耍起无赖冲徐梅道:“徐经理是吧,你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我们抓起来吧。” “嗯?” 徐梅脸上的笑容稍微一愣,皱起眉头问道:“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林昆轻佻的笑道:“你那发卡太贵了,我赔不起,你还是让警察来把我跟我儿子抓走吧,警察该怎么处罚我们都认了。” “呵……”徐梅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不善起来,讥讽道:“没钱你来逛什么奢侈品店,现在打碎了东西说赔不起,是想赖账么?我还就告诉你了,警察局里有认识的人,这账不是你想赖就能赖掉的!” 林昆笑着摊摊手:“随便。” 这什么态度! 徐梅差点没一口气气晕过去,她也是入戏有点深了,明明是她自己使诈摔碎了发卡,这时却像是真是人家孩子摔碎了发卡,她要讨公道一样。 徐梅没说谎,她在警察局真有认识的人,十多分钟后就有警车停在了商场的门口,一行五六个警察快步进入商场,来到了闹哄哄的奢侈店。 带头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堂有些发黑,一张脸耷拉的老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带人进到店里后,有些埋怨的看了徐梅一眼,走过去佯装不熟的问道:“是谁报的警?” “我报的警。”徐梅有模有样的道,搞的好像两人根本不认识似的,这能瞒过外面看热闹的那些人眼睛,但绝对逃不过林昆的火眼金睛。 “他们两个摔碎了我的东西不赔!”徐梅指着林昆道。 “你们摔碎了东西?”领队的中年男问林昆。 “是我摔碎的,跟我爸爸无关!”澄澄抢先道。 领队的中年男皱起了眉头,林昆笑着道:“我是孩子的爸爸,这事我负责。” “负责就赔钱给人家,这种事还用我们警察出面教你么?”中年男黑着脸道。 “就因为没钱,才报的警么。”林昆笑着道:“警察同志,你把我们爷俩带走吧。” 领队的中年男黑着长脸瞪了林昆两秒钟,然后冲手下一挥手,号令道:“带走!” 林昆抱着小楚澄,在两个警察的陪同下走出了奢侈店,那个黑脸的中年领队却没走,徐梅主动走到他的身边,他小声的训斥了一句,道:“你这娘们,怎么什么都不懂,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竟给我添乱子!” 徐梅低声的道:“谁让他打了小史,这种人就得治治他,否则不知道天高地厚。” 领队中年男看了一眼被打的小史,小史也看向他,两人目光接触的一瞬间,中年男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她白花花的身子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咳咳,行了,我先去局里处理一下,要是他们真没钱,你这首饰就白碎了。” “白碎就白碎了,反正也没几个钱。”徐梅狡猾的笑道:“但你可不能轻饶了他们,尤其那个男的,至少得关上他个把月,让他在里面吃吃苦头。” “行了,我知道了。”董海涛正了正大盖帽,大步向店外走出去,路过小史身边的时候,眼神颇为暧昧的看了她一眼,那胸前的一对大波…… 小史脸颊微微羞红,含羞却又似放荡的冲董海涛微微一笑,所有的暧昧都在眼神里了。 董海涛和徐梅是两口子,小史是徐梅的亲表妹,刚从外地过来不久,现在就住在徐梅的家里,董海涛跟她偷偷的睡过,而且还不止一两次。 史玉翠走到徐梅的身边,小声的问:“表姐,应该不会给表姐夫添麻烦吧?” 徐梅笑着道:“放心吧,你表姐夫会替你出这口气的。” 市中心警察局院里。 林昆抱着澄澄从车上下来,小家伙下车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哎,晚上不能给妈妈送晚餐了。” 林昆笑着道:“等会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自己买点好吃的。” 澄澄点点头,小大人似的惆怅道:“也只能这样了。” 林昆已经是第二次到市中心警察局了,也不用别的警察带路,他很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两个民警微微惊讶,其中一个用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另一个民警,小声道:“哎,你绝不觉得那个人眼熟……” “像你前两天抓的小偷?”民警乙开玩笑的道。 “说正经的呢……”民警甲小声的道:“你看他像不像前两天朱芳强得罪的那位,在审讯室里打倒了咱们七八个人,然后还大摇大摆的从咱们这走了出去。” “……你等等。”民警乙仔细的看了看,“你别说,还真像那个人,那天他前脚走了,后脚姜市长就来了,下午黄光明就被纪委的人拿了。” “局里有谣传说,这人身份不简单,黄光明落马跟他有直接的关系!”民警甲小声的道。 “那……”民警乙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俩,才小声的说道:“董海涛这次岂不是要倒霉了?” “呵,管他呢,倒霉才好,你以为他姓董的坏事少干了呀,报应是迟早的。”民警甲小声的幸灾乐祸道。 还是上次那间审讯室,林昆和澄澄坐在里面,两个民警守在门口,董海涛特意吩咐过,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得等他亲自过来审,过了大概十分钟,董海涛才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标致身材凹凸的女警。 守在门口的两个民警退了出去,董海涛黑着一张脸坐下,那名女警也跟着坐下。 董海涛清了清嗓子,冲林昆道:“也没什么可审的,证据确凿,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儿子摔坏了人家店里的贵重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林昆看了一眼董海涛胸前的胸牌,笑着道:“董副局长,我要是没钱赔怎么办?” 董海涛微微一蹙眉:“你确定?” 林昆淡淡的笑道:“确定。” 董海涛冷笑一声:“那只有根据损坏物品的价格,来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回过头对他身旁的女警道:“小卢,你按照37万的标准大致算一下,看看具体是什么刑事责任。” 名叫小卢的女警点点头,答应了一声,便开始在那算了起来,董海涛趁机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刚要点着,林昆突然笑着冲他说:“董副局,审讯室里可以抽烟么?” 董海涛立马皱起了眉头,目光阴冷的瞪着林昆,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在这抽烟。”林昆一副淡然的表情,不温不火的笑着道。 “呵!”董海涛冷笑一声,不屑的反问一句:“我要是就抽了呢,你能把我怎样?” “董副局,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怕你抽烟呛到了我儿子,他小孩子一个,受不了烟味的呛,平时我在家都不敢当着他的面抽烟。” “切,呛不呛到这小崽子关老子屁事,他又不是我孙子!”董海涛冷嗤道。 林昆脸色突然一黑,微微的一阖眼,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董海涛,“董副局,你这话里话外的骂人是吧?……”他后边的话还不等说出来,就被董海涛给打断了。 董海涛直接嚣张的道:“老子就骂你了,怎么着吧!在这儿你还敢撒野?” 这摆明了就是找抽型的,林昆嘴角冷冷一笑,也不回答,直接就站了起来,身子向前一倾,跟董海涛的距离拉近了一些,然后果断的一个大巴掌就甩了出来,啪的一声实实的打在了董海涛那张黑色的面庞上。 “啊!”旁边的女警突然被这一幕惊的叫了一声。 董海涛被打的脖子猛的向旁边一扭,嘴角溢出了血迹,他缓缓的回过头,目光阴寒到骨子里似的瞪着林昆,咬牙切齿的道:“小子,你找死呢吧!” 他的话刚说完,林昆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出,这一巴掌打的更狠,董海涛的半边脸顿时被打的麻的没了知觉,嘴里那股子血腥的咸味更浓了。 “啊!!!”女警又忍不住的惊叫一声。 董海涛这一下彻底怒了,伸手就掏向腰间别着的手枪,两只手握着手枪指着林昆的鼻子骂道:“次奥尼玛的,信不信老子直接一枪崩了你!” 动枪了,事情更严重了,女警的心里也更惊慌,但她这次没叫出声,抬起手捂住了嘴。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林昆却丝毫紧张的觉悟都没有,他淡淡的一笑,眯着眼睛看着董海涛道:“上次拿枪指着我的人,现在已经去见阎王爷了,你要是还识时务,就赶紧把枪收回去,否则后悔的是你自己!” ……从军八年,历经无数次生死的淬炼,林昆的心性早已经练就的天塌不惊,别说拿着一个小手枪指着他了,就是搬来一门打炮抵在他的胸口上,他也照样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董海涛本来就黧黑的面庞,此时被盛怒的火焰完全烧成了锅底色,两只手死死的握住手枪,因为用力过猛而频频的颤抖,他瞪着林昆,冲旁边的女警喊道:“快叫人来!” 惊慌的女警赶紧回过神,转过身推开审讯室的大门就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袭警!” 这是在警察局里,到处都是警察,一听说有人袭警,所有警察的脸上都是一阵的错愕——敢跑到警察局里袭警,这人的心脏得特么多大啊! 众警察们一窝蜂的涌了过来,瞬间就把审讯室的门口搪塞的满满的,当这些人看清了里面的状况,看到了被袭的居然是董副局长的时候,脸上的错愕更深了一层,等他们看清袭警的那位大心脏的主的脸后,能有三分之一人的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错愕变成了惊愕——居然是他! 那个大魔王! ‘大魔王’是市中心警局里的人给林昆取的外号,两天前林昆大闹了市中心警察局,就在这间审讯室里放倒了七八个警局里的好手,事后那些知情却不知道这位狠人姓名的警察们,就暗暗的给他取了个外号。 最近这两天,市中心警察局内的风波不小,一把手黄光明两天前被带走,隔夜就登上了畏罪自杀的头条,警局里盛传谣言,说黄光明的下台跟这位大魔王有直接的关系,这位大魔王不但身手了得,而且背景神秘,根据黄光明亲信的透露,这位大魔王的具体身份国家公民系统里根本查不到…… 认出了林昆的警察们都悄悄的退走了,剩下的一些都是不明情况的,审讯室里董海涛愤恨的招呼一声:“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把他拿下!” 虽然董海涛平日里在警局里的人缘不咋地,但人家好歹也是个副局,手里握着实权,他这么一招呼,门外的那些警察们纷纷的就涌了进来。 其中两个被挤在最前头的警察,娴熟的掏出了手铐,刚要上去拷林昆,屋里突然响起了很复古的儿童歌曲:“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澄澄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正对着所有人,从书包里掏出了最新款的IP6,小家伙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练就的这么好,面对董海涛拿着手枪指着爸爸,他一点也不惊慌,这或许可以理解为小家伙还小,不知道那个黑黢黢的小手枪的威力有多大,可现在面对着满屋子涌进来的一脸凶气的警察叔叔们,却依旧一副很淡定的表情,这就令人很费解了。 小家伙淡定的接了电话,喂了一声后,转过头冲林昆道:“爸爸,是妈妈,妈妈要跟你说话。”小家伙把电话递了过来。 林昆冲两个要铐他的民警摆了摆手,轻佻的笑道:“哥们,先等等,我接个电话先。”从澄澄的手里接过了电话。 两个民警先是稍稍一愣,紧跟着火从心中来,这小子摆明了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嘛,两人暗暗的一咬牙,拿着手铐就粗暴的冲林昆过来了。 林昆刚把电话放到了耳边喂了一声,却见那两个民警过来了,他顿时眉头一皱,挥起巴掌直接一巴掌劈在了走在前面的那个民警的脸上,这一巴掌速度甚快,力道也是相当的大,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被打的那位民警直接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倒地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袭警,严重的袭警!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林昆对着电话呲牙笑着说:“喂,老婆,我跟儿子在外面呢……什么!你去学校接儿子了,你今天没加班?……是这样的,这边临时有点事,等晚一点给打过去好么?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保证咱儿子的安全!” 林昆挂了电话,脑门上一凉,董海涛一脸凶狠的将枪口抵在了他的脑门上,并咬牙怒骂道:“小崽子,你再特么的嚣张,老子一枪甭了你!” 林昆呵呵的一笑,不屑的瞥了董海涛一眼,“瞧你那怂样,墨迹了这半天,有种你就开枪,没种就赶紧把枪收起来,想要枪来吓唬老子,你还真不够格!” “少废话!”董海涛厉喝一声,冲旁边的民警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铐起来!” “去你女马的吧,老子不跟你墨迹了!”林昆劈头盖脸的就冲董海涛骂了一声,紧跟着一拳挥出,就听空气中凛冽的一声拳风呼啸,虚影一闪。 董海涛还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眼前一黑,鼻骨处一阵碎裂的剧痛传来,同时一股热血飚了出来,整个人呈后仰状的向后倒去。 “啊!” 董海涛后知后觉的惨叫一声,手里的手枪脱手,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屋里的警察们全都傻了眼,一时间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这小子也太蛮横了吧,袭警也就算了,居然还一拳干翻了副局长,这简直是要逆天啊! 令她们震惊的还在头后呢,几个先回过神的警察一看这还了得,这不明摆着没把他们在场的放在眼里么,当着他们的面打他们的副局长,这不等于是啪啪啪的抽他们的呢,一声怒吼,几个警察就扑向了林昆。 林昆还真不打算惯着这些人,按说人民警察兼顾着保卫人民财产安全,和维护社会法制和平的光荣任务,跟驻守边关的军人是同样光荣的,可这些人有眼无珠,也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听董海涛号令,挨揍也是活该,再说了林昆现在要是不动手,那挨揍的可就是他自己了,那可不行! 砰的一声闷响,林昆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审讯桌,这审讯桌是实木造的,外面裹着一层铁皮,少说也有个百八十斤的,被踢翻后直接砸向了扑过来的那几个民警身上,顿时把几个人砸的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人全都回过了神,屋里站着的还有七八个民警,这七八个人的脸上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一时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有两个人扶起了董海涛,董海涛一只手捂着脸,血水顺着指缝哗哗的往外流,旁边的那个女警吓的彻底傻了眼,喃喃的道:“要出人命了……” 有两个民警悄悄的将手摸向了腰间,想要掏枪,林昆眼神冰冷的扫过来,“不想你们的爪子废了,就给我放老实点。”两个民警精神一抖擞,把手缩了回来。 林昆目光冰冷的看向董海涛,董海涛此时的眼神里除了怨恨跟愤怒,更有着一股深深的恐惧,林昆咧嘴淡淡的冲他一笑,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猛的一脚踹出,直奔着董海涛的胸口,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董海涛应声闷哼,连带着扶着他的那两个民警,三个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董海涛倒在地上后,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旋即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副局长被重伤,多名警察受伤,这后果的严重性,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普通人怕是拉出去枪毙都够了,可普通人谁有本事干出这事? 在场的警察都不傻,即便没人认得林昆,也自然的把眼前这个年轻人,跟局里这两天盛传的大魔王联系到了一起,这么一来就更没人敢轻举妄动了,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更深一层的恐惧,至于地上躺的董海涛,他自认倒霉吧,能让黄光明都栽跟头的主儿,他凭什么跟人斗? 只是,这件事从面子上看,不管是对警察局,还是对中港市的市政府,传出去了都必定是一件丑闻,所以副市长姜峰接到电话后,地时间就赶了过来,并明令的通知市中心警察局,任何人走漏了风声,立马开除严办! 林昆绝不是一个轻易狂妄、胡作非为的人,他动手一定有他的理由,就拿他今天大闹警察局来说,错的根本在于董海涛的老婆徐梅栽赃澄澄在先,把林昆父子俩带到了警察局后,董海涛猖狂的言辞又有侮辱澄澄的意思,普通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针对他林昆的可以忍,但涉及到了儿子就绝对不行!忍耐可以看做是一个人的气度,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无能的体现,老子堂堂漠北军区的兵王,需要忍你一个小小的警察局副局长?所以林昆的态度很明确,你惹呼老子的儿子,老子就揍你! 路上,姜峰接到了楚相国的电话,楚相国是怎么知道的不得而知,电话里楚相国没有要求姜峰放人的意思,只是客套的拜托姜峰一定要细查此事。 楚相国身为中港市企业家的领军人物,和姜峰素来交情不错,姜峰不是那种贪腐的官员,所以什么事楚相国都高看他一眼,他跟其他大多数的官员不一样,是一个实实在在有官风官骨的人,倘若给以实权,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作为,对于这样的人,楚相国没有张口就承诺重金相谢,只是说上一句拜托细查此事,也是合情合理的,因为他也相信林昆绝不是随便就胡作非为的人,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是老胡派来的人。 楚相国坐在大办公室里,挂了电话之后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倒不是不放心别的,怕林昆把持不住脾气把事情闹大了没法收场,所以稍作犹豫之后,他还是拿起了电话给老胡打过去。 电话的另一头,堂堂漠北一号首长正在喝着红酒,抽着上等的古巴雪茄,坐在他的那栋红砖小二楼里看电视,两人没有寒暄,楚相国直接入正题,听完楚相国把事情说完之后,老胡直接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称赞道:“这小子就这驴脾气,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别说他打了警察局的副局长,就是把你们市长给打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老楚啊,听我的不用担心,这小子就是把中港市给折腾翻了天,也没啥事!” 楚相国微微蹙眉,道:“那我应该做点什么吧?” 电话里老胡道:“你做你该做的就行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用管,放心吧,天塌不了。” 楚相国沉吟一声,旋即问道:“老胡,你跟我交个实地,小林他是不是……” 不等楚相国说完,老胡直接打断道:“老楚啊,你想问什么我知道,你也不用问了,我是不会说的,总之你放心,我派去给你当女婿的人,肯定差不了的,将来你那宝贝闺女要真能和这小子在一起了,你肯定会感激我的,哈哈!” “好吧……” 楚相国挂了电话,站到了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远处的天边点缀着一抹金黄色的黄昏,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心底的担心没了,却又浮上一层浓雾。敢在警察局袭警,而且还是袭两次的警,放眼整个中港市,除了林昆这条过江龙,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人,市中心警察局里的人称他大魔王,同时称澄澄小魔王,这爷俩一出现,市局的脸面和节操都碎了。 姜峰的专车黑色奥迪A6停在了市中心警察局的大院里,临下车前他主动给省人大书记余宗华去了个电话,上次是余宗华主动给他打的电话,电话里余宗华也没多说,就说林昆是他的恩人,让姜峰看着办就行了。 上次的事对于姜峰来说是一次契机,这次契机不但让他跟余宗华搭上了关系,还借着余宗华这杆省里的大旗除掉了黄光明,只是没想到黄光明最后关头自杀了,否则的话肯定还会牵扯出中港市一大批的贪腐官员。 中港市的官场势力主要分作三股,以市长、市委书记陈定为首的亲省派,以纪检委书记赵南和副市长杨成为首的纪检派,再就是以姜峰为首的草根派。 姜峰的志向是当一名好官,将中港市这片北方天然的沃土,建设成深圳、上海那样的大城市,即便受地里面积上的束缚,恐怕中港市永远也达不到深圳、上海那样的规模,但在经济的发展上一定要达到相对应的比例。 说到以姜峰为首的草根派,其中绝大数的官员都和他一样,没有背景也没有省里或者更上层的关系,全都是凭着自身的真才实干,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要不是姜峰把他们都联合了起来,在现如今的官场上,他们中绝大对数的人怕是已经坐穿了冷板凳,或者被提前退休了。 黄光明是市长、市委书记陈定的人,陈定在中港市经营了多年,否则也不会一身独居市长、市委书记两大要职,在中港市一直扮演着土皇帝的角色,陈定的后台关系在省里,这么多年经营下来,他在省里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厚谁也说不好,要不是凭借着余宗华的大旗,姜峰上次说什么也不敢动黄光明的,这一次姜峰还想依照上次的办法,把同样也是陈定爪牙的董海涛给除掉,所以他才主动打了电话给余宗华,按照姜峰的推断,这一次大闹警局的人肯定还是林昆,一般人绝对没这个胆量。 但令姜峰不解的是,电话里尽管他旁敲侧击,但余宗华始终没说有关林昆事,按说如果林昆是余宗华的人,那林昆时隔两天再次大闹了警察局,这事余宗华必定知道,可余宗华为什么丝毫没提呢,难道里面大闹警局的又另有他人?过江龙一条也就够了,现在又多出了一条? 姜峰摁了摁有些头痛的额头,在秘书的陪同下下车,向市中心警察局的大楼里走去。 审讯室里的情况不算遭,受伤的几个人包括伤的最重的董海涛已经被送往了医院,地上还淋漓着几点血迹,审讯桌歪倒在一旁,林昆和澄澄坐在审讯椅上,爷俩在那有说有笑的,浑然像是没事人似的,审讯室的屋里站着七八个警察,门口也簇拥了不少,他们只是象征性的守在这里,林昆要是真要抱着澄澄离开,谅他们也没人敢上前拦。 姜峰看到林昆的一瞬间,眉头不由的深深的皱了一下,如果说这审讯室里坐的是另外一个人,或许他还能够接受,但坐着的是林昆事情就复杂了。 姜峰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余宗华没提这件事,是余宗华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不想再给自己借他大旗的机会,黄光明是陈定的人,陈定的关系在省里,难道黄光明的事惊动了省里,省里有人对余宗华说了什么? 姜峰的脑子快速的旋转着,心里一时对该怎么处置林昆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林昆跟余宗华到底什么关系,看林昆的年龄,跟余宗华明显是两辈人,姓氏不同肯定不是父子,难道是侄子、外甥? 林昆看到了姜峰,他之前并不认识中港市的这位草根起家的副市长,但看到此人气场不一般,周围的警察们见到他之后纷纷退让的架势,也就知道这是个大人物了。 姜峰不吭声,周围也没人敢轻易开口的,过了几秒钟,他对身旁的秘书道:“去把审讯室的监控调出来。” 一身利索西装的秘书应了一声,跟身后一个管事的警察一起退了出去。 姜峰走到了林昆的跟前,笑着看了澄澄一眼,然后问林昆道:“孩子没事吧。” 林昆笑了笑,道:“没事。” 姜峰道:“我是副市长姜峰,今天你闹了警察局,按说罪名不小,但我想一切肯定有前因后果,等我查清楚了状况,再定夺你的罪行,如何?” 姜峰语气和善,完全不像是市长在跟一个犯了事的年轻人在说话,倒像是在商量着来,这也不完全出于林昆和余宗华的关系考虑,姜峰做事一向都是如此,既然余宗华没跟他吐露,那他就一切公事公办,这也正好应了楚相国的要求,假如结果真对林昆不利,他再向余宗华请示。 “好的,姜市长。”林昆笑着答应,其他的并没有多说,在公安局里发生的一切,等姜峰看完了审讯室的录像,自然就清楚了。 姜峰的秘书张彦拿来了一个笔记本,把审讯室的录像用笔记本放了出来,姜峰和众人一起,就在审讯室里看监控录像,对于审讯室里之前发生了什么,在场的这些警察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那名女民警跟着护送董海涛的救护车去了医院。 十几分钟的录像很快就播放完了,姜峰恨恨的拍了一把桌子,语气严厉的说道:“胡闹!这算是什么事情,这分明就是穿着警服跟人民打架!如果这也叫袭警的话,那以后老百姓在你们警察的面前,岂不是得装孙子!是老百姓纳税养了你们,给了你们这身警服穿,你们就这么干!?” 姜峰拍桌子说完,审讯室里的警察们全都低下了头,姜峰说的都是事实,根据监控记录里显示,林昆和董海涛完全是发生了口角,所以林昆才动手的,而董海涛居然仗着自己警察的身份,掏出了枪指着林昆,这已经算是严重违纪的行为,不过由于地点是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这种情况又另说了,现在要调查清楚的是林昆为什么被带到警察局,如果是因为林昆犯罪被带进来,那董海涛的后果可视为在审理犯人的过程中跟犯人发生冲突,总得来说就无伤大雅,反之林昆的罪行会加重,但如果要是林昆无罪被带进了警察局,那董海涛的违纪行为就严重了。 “是谁把人抓来的?”姜峰冲着周围的民警问道,一时间没人回答,他又转向林昆,问道:“是谁把你抓来的?” “董海涛。”林昆直接道出姓名,这名字是他在董海涛的胸牌上看到的。 “为什么抓你?” “我跟我儿子去商场给我媳妇买生日礼物,那个老板娘趁着把东西递给我儿子看的时候,故意给弄掉地上摔碎了,然后想向我讹钱,我没答应。” “爸爸,那发卡是我弄掉的……”澄澄在旁边诚实的道,声音有些小。 “哦?”姜峰眉头皱了起来。 “姜市长,是那老板娘故意弄掉的,然后栽赃给孩子,孩子还小,根本没发现,就以为是自己弄掉的。”林昆笑着道:“不信的话,咱们去商场调监控录像看看就行了,最好快点过去,我怕那老板娘的有所察觉后,会让人把那监控录像给删了。” “好,马上过去!”姜峰道。 林昆抱着澄澄坐上了姜峰的车,同行的还有两辆警车,车上姜峰几次想要问林昆和余宗华的关系,但最终都是欲言又止的打住了,姜峰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得沉得住气,免得弄巧成拙鸡飞蛋打。他这么想是明智的。 徐梅坐在奢侈店的守银台后得意洋洋的剪指甲,旁边还放了一瓶指甲油,表妹小史坐在她的旁边,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问:“表姐,你说那个倒霉男的会掏钱赔给咱们么?看他那一身寒酸样,不像是有钱人。” “表姐也没指望他能掏钱赔,主要就是想整整他,其实那发卡是我弄掉地上的。”徐梅轻佻的笑道。 “啊!?”小史很惊讶,道:“表姐,那发卡可是三十七万呢,就那么就……” “三十七万只是标价,进价没多少的,奢侈品卖的就是个嘘头,你当那东西真那么值钱呢?”徐梅呵呵的笑道:“妹子,咱就等着你表姐夫的好消息吧。” “嗯,嗯。”小史一脸幸福的微笑点头,想到那个打她的混蛋就要吃牢饭了,心里说不出的舒畅,又为自己有这么好的表姐、表姐夫感到开心,虽然表姐夫那人晚上总喜欢偷偷摸上她的床弄她,但男人跟女人不也就那么回事嘛。 两个女人的话音刚落,徐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笑着说:“是你表姐夫打来的,咱们听听看,他把那个人渣男怎么处置了……”说着,按了免提键。 “是嫂子么?我是董局的秘书小安,董局现在在市中心医院的重伤外科……” “他把那小子打成重伤!?”徐梅惊笑的道,身旁的小史也是一脸的高兴。 “不是嫂子,是董局他……他被打成重伤了。” “啊?” 徐梅和小史同时啊的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入铁,徐梅身子不由的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小史赶紧扶住她,急着道:“表姐,怎么办!” ……董海涛被打,小安打来电话,徐梅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挂了电话后,她匆匆的站起身,拉着小史就准备往医院赶,谁知她们刚走到带你门口,就被外面来的一群人给截住了,为首的正是姜峰和抱着澄澄的林昆。 徐梅难掩惊慌,匆匆的跟姜峰打了声招呼:“姜副市长……”说完就准备绕着走过去,却被两个警察给拦住,徐梅马上恼火,冲着这两个民警道:“你们拦我干什么,快让开,你们的董局被打了,我得去医院看他!” 两个民警铁青着脸不为所动,徐梅只好重新将目光看向姜峰,她是认得姜峰的,不光认识,之前市政府年会的时候还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徐梅看看姜峰,又看看一旁的林昆,眼神里顿时一阵逼人的寒气透露出来,就是他把她家董海涛打了,董海涛都去医院了,这小子竟然还没事! 徐梅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语气不善的冲姜峰道:“姜副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峰冷冷的一笑,道:“查案。” “查案查我这儿了?我犯什么法了!倒是你,姜副市长,把打警察局副局长的人带在身边,你这是摆明了公报私仇,我要向纪委检举你!” “呵呵。”姜峰冷冷一笑,冲旁边的民警递了个眼色,道:“把她们带回店里。” “姜峰,你!”徐梅气急的直呼姜峰姓名,被两个民警给架回了店里,表妹小史乖乖的跟在后面,看向林昆的眼神不乏怨恨,但心里更恐惧。 一行人声势浩大,顿时又引来了围观,许多人都是见过姜峰的,一听说副市长出现在商场里,周围更多的人涌了过来,这时一个穿着高跟鞋,一身职业装的美女挤过了人群,直接走进了店里,进去后就喊了句:“澄澄!” 澄澄一听到妈妈的声音,马上高兴的回了句:“妈妈!”从林昆的怀里下来,就朝楚静瑶跑了过去,楚静瑶额头上一层细汗,听说儿子出事了,她急匆匆的就赶过来了。 楚静瑶抱着澄澄走到林昆的跟前,冷着脸问道:“林昆,你给我一个解释!” 楚静瑶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无数男人惊艳的目光,甚至一些女人也向她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姜峰站在一旁也是暗暗的在心里惊艳。 “老婆……”林昆一副认错的态度。 “别叫我老婆!”楚静瑶凌厉的道。 “额……”林昆顿时有点蔫吧了,一看就是个怕老婆的主儿,“是这样的,我领儿子来给你买生日礼物,那女的故意把发卡弄掉了栽赃咱们儿子想讹钱,我当然不干了,所以就……”说着,他用眼神指了指徐梅。 “栽赃澄澄?”楚静瑶凌厉的眼神转向徐梅,即使认识她多年的朋友,也少有见到过她这种眼神的,她语气凌厉的问徐梅:“你栽赃我儿子?” 徐梅当然不承认了,捏着嗓门就回击道:“你这女的怎么回事,有什么证据就说我栽赃你儿子!分明是你儿子摔坏了我们店里的东西,该赔钱的不赔,反倒在这理直气壮了,害臊不害臊!” 楚静瑶暗咬牙根,回过头问林昆:“到底怎么回事!要真是澄澄摔坏了就赔钱,我们家又不是差钱!” “咳咳……” 林昆轻轻的咳嗽两声,道:“老婆,你别激动,姜市长在这儿呢,就是为这事来的,等咱们把她们店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楚静瑶这才茫然的回过神,转过身看向姜峰,马上有些歉意的道:“姜市长,真是不好意思……” “小楚呀,没关系,咱们还是先看看监控,再做定论。”姜峰笑着道。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徐梅,徐梅脸上的表情突然铁青的发黑,方才那一副理直气壮的劲儿顿时荡然无存,一听说要看监控录像,她顿时就傻了眼了。 头顶上就是一个球形的高清全方位摄像头,这种摄像头店里一共有五个,都是她当初开店的时候特意买的高端监控机带的,这种摄像头最大的好处就是整个店里没有死角,哪怕掉了一根头发都能清楚的看到。 徐梅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一下竟然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也怨她自己大意了,本以为自己的男人能摆平这件事,所以也就没去考虑删掉监控录像的事儿,现在可好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因果报应来了。 姜峰在这,周围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徐梅本来想放赖撒泼不把监控录像拿出来,但她马上又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看完了录像,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变的清晰起来,徐梅站在那儿黑着个脸,彻底没了气焰,不等姜峰开口,楚静瑶直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了徐梅的脸上,巴掌的声音又响又脆,把徐梅打的捂着脸尖叫一声。 “你……” 徐梅指着楚静瑶气恨道,不等她把话说完,楚静瑶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打的徐梅又是一声尖叫,彻底的说不出了话,两只手捂着左右两边脸颊,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发狠的漂亮女人。 “第一巴掌打你栽赃我儿子,第二巴掌给你长点记性,以后别再使坏使到孩子的身上!”楚静瑶冷冷的道,说完抱着澄澄就离开了,这一幕马上在周围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其一,任谁也想象不到,如此漂亮的美女竟然有脾气如此霸道的一面,说打就打,那耳刮子扇的啪啪响;其二,这美女看上去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模样,孩子居然那么大了! “姜市长,事情以后搞清楚了,这儿没我什么事了吧?”林昆笑着冲姜峰道。 “嗯,暂时没你什么事了,之后事情要是再有什么变化,我会通知你的。”姜峰笑着道。 “行了,那我撤了。”林昆笑着说了一声,转过身冲楚静瑶的背影喊道:“老婆,儿子,等等我啊!”说着便挤出了人群向楚静瑶追了去。 周围的目光纷纷落在林昆的身上,远看没觉得怎么样,近看这厮除了五官英俊一点,其余的完全就是个实打实的屌丝,众人心里纷纷不平,这年头到底是怎么了,屌丝配女神也就算了,孩子都特么那么大了! 林昆很享受这股子混合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比三月里的阳光照在身上还舒服,这是身为楚静瑶老公、澄澄爸爸的特有福利。 姜峰也没有多待,冲着徐梅留下一句:“我会让工商那边处理这件事的,希望你能配合。”之后,就带着一大帮子的人离开了。 徐梅彻底的傻了眼,店外聚集的看热闹的人群还没散,众人沸沸扬扬的冲他指责着:“太可耻了,居然故意栽赃一个小孩子,幸亏人家家长发现了……” “这明摆着就是一个黑心店,绝对不能来这买东西!” “黑心店,黑心的老板!” “让人打的好!” …… 过了好一会儿,徐梅才回过神,旁边小史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生怕徐梅突然发火,徐梅没发火,只是有气无力的说一句:“小史,跟我去医院。” 这件事表面上处理完了,实际上还有诸多的后续,姜峰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心里却不停的在揣摩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市长兼市委书记陈定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上次办了黄光明,这一次又是董海涛,怕是要兴师问罪了。 另外,对于此事正坐在大办公室里的楚相国来说,这件事也绝对没完,他打电话叫进来了秦雪,问道:“小秦啊,小林和澄澄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解决了,楚董。”秦雪汇报道。 “嗯……”楚相国点点头,道:“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楚董,您的意思是?” “小秦,你去安排一下,把那个徐梅的店从新天地里清出去,另外再找些舆论记者,把她的那种奸商的手段全部曝光,以后不管她干什么买卖,出了辽疆省我不管,但只要是在辽疆省地界上的,必须马上封杀!”楚相国发狠道。 “好的,楚董,我马上去安排。” 秦雪退出了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楚相国一个人,他点上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来,冷声的喃喃道:“敢惹我的外孙,我让你在辽疆省混不下去!” 林昆追上了楚静瑶,楚静瑶赌气不理他,其实整件事也没什么可怨林昆的,但她心里就是不得劲儿,就把气往林昆的身上撒,无形中也算是一种撒娇吧。 楚静瑶和澄澄上了车,却不让林昆跟上来,澄澄说情也不好用,楚静瑶发动了车子,带着澄澄离开了,剩下林昆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目送着娘俩离开。 林昆摇头苦笑,在心里慨叹道:“这娘们脾气还挺大呢,其实今天晚上的事不怨自己啊,哎……这当爸不容易,当美女的老公更不容啊!”他只好一个人灰溜溜的到了商场的地下车库,自己开着小QQ回家。 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天色已经渐渐放黑了,林昆开着小QQ也没着急,就慢慢的往家晃悠,刚到海辰别墅的大门口,他突然发现暗地里有一道气机锁定了他,他眉头稍稍一皱,假装没有发觉,把车开进了别墅区。 当他把车停在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口的时候,那道气机还没有消失,这令他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他明显感觉到了暗地里那人是个高手……高手…… 漠北八年,林昆干掉了无数的犯罪团伙,也得罪过无数的高手,他首先把问题往最坏处想,是有人来向他寻仇了,从前他一个人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但现在毕竟有了‘家’,他必须顾忌楚静瑶和澄澄的安全。 停好了车,林昆原地站着不动,别墅里亮着灯,传来澄澄稚嫩的声音:“妈妈,你就别生爸爸的气了,是我要爸爸带我去给你买生日礼物的……” “妈妈,你跟爸爸生气,澄澄也不开心,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 林昆会心的一笑,他能想象到澄澄缠着楚静瑶原谅他的可爱模样,也能想象到楚静瑶板着一张脸誓不原谅他的模样,他能听清澄澄的话,不是别墅的隔音效果不好,而是他的六识敏锐,听力远在常人之上。 “好吧,那妈妈原谅爸爸了,不过澄澄得跟妈妈说实话,今天爸爸还带澄澄干什么了?” “说了妈妈就原谅爸爸了么?” “嗯。” “爸爸今天下午还我带和一个阿姨去破案了,抓了那么多的坏人叔叔……”澄澄一五一十的把林昆下午带着他和沈曼抓新疆扒手的事交代了。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别墅里短暂的沉寂了两秒钟,紧接着就听楚静瑶齿缝间阴嗖嗖的蹦出两个字:“林昆!”他的心底霎时间一片冰凉…… 不过,现在也由不得他想太多,暗中锁定他的那道气机已经越来越近了,他面向别墅站着,始终没有回头,身后先是飘来了一缕淡淡的香气。 这香气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若即若离的斡旋在鼻间,令人有一股沁心的感觉,能涂这种香水的女人,即便长的不漂亮,气质也应该差不了。 “陪我去海边走走吧。”一句淡若的声音传来,是一个悦耳的女人声音。 “呵呵……” 林昆嘴角轻轻的一笑,透过敏锐的六识确定周围没有其他暗中藏着的人后,转身回头,就看见了站在身后亭亭玉立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无论气质还是相貌,都足以称的上是美女。能穿着高跟鞋,走路不发出声音,这女人脚下的功夫不一般。 两人相互一笑,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起肩并着肩向别墅区外走去。 海辰别墅区正面迎海,出了别墅区的大门,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海边,夏天的季节,傍晚的时候海边总会有许多人搭着帐篷露营或是洗海澡,再生一堆篝火,架上个烤炉,喝着啤酒吃着烤串,倒也十分的惬意。 “中港市的海景真美!”陆婷笑着称赞道,正好路过一堆篝火旁,金色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将那两个浅浅的酒窝映的格外清晰,很是好看。 “说吧,你是来寻仇的,还是殉情呢?”林昆淡淡的笑道,目光眺望向远方,远处的海天连成一线,黄昏消失前的最后一抹天光夹在中间。 “哦?” 陆婷微微一怔,旋即微笑道:“漠北的狼王说话还真是幽默,寻仇不难理解,殉情怎么说呢?” “我杀了你的男人,你来找我报仇,就是殉情了。”林昆淡然的微笑道。 “呵呵,这样啊,那我要是两者都不是呢?”陆婷看着林昆,半开玩笑道。 “那你来找我干嘛?”林昆瞥了一眼身旁这个漂亮的小妞,轻佻的笑道:“难不成是来寻情?” 陆婷脸颊微微一红,但马上又表情淡若的顺着林昆的玩笑开下去,笑着道:“对啊,就是为了来寻情的,久仰漠北狼王的大名,小女子千里而来,只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一番话说的既有玩笑的意思,也带着一阵诚恳,陆婷说完了之后,故意一副恶作剧的目光看着林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漠北的狼王是英雄不假,但她陆婷是美女也不假。 按照陆婷的预期,林昆至少应该表现出一丝惶恐紧张出来,这是男人面对漂亮女人时候的通常反应,陆婷自信自己是那种能令男人不安的美女,可结果大出她的意料,林昆居然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她,然后摸了摸下巴,语气十分诚恳的说:“姑娘,你长的确实漂亮,我很心动……” 这前半段说的,陆婷还算满意,也完全符合她的预期,但接下来的后半段,她听完之后哑口无言,同时心窝里微微憋闷,仿佛被不轻不轻重的擂了一记软拳。 林昆一副诚恳的态度接着说:“可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不能跟你乱搞男女关系了,咱们今生的相遇只等当做一场遗憾,而且我老婆比你漂亮。” 陆婷精致漂亮的脸蛋顿时红扑扑起来,敢情她有意开个玩笑,居然被当真了,乱搞男女关系,这样的词儿可是用来形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的,而她可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呢,居然被这样的侮辱! 林昆其实也是故意说出那样一番话,他情商又不低,当然看得出陆婷是故意跟他开玩笑,想要看他被刺激后的囧态,好嘛,既然你个小丫头要开玩笑,那咱就陪你玩笑玩笑,看最后到底谁先露出囧态来…… 显然,他胜利了。 陆婷抿了抿嘴唇,就想要和林昆辩解几句,倒不是想要吵架,而是想通过合理辩解的方式,让身边这个男人明白,自己其实只是开玩笑而已,至于他说自己的老婆比她漂亮,陆婷有信心到时候跟她老婆比试比试。 陆婷刚要说话,林昆已经转身走了,用后脑勺留下一句:“姑娘,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回家陪老婆孩子了,你对我还是死了心吧,咱俩不可能。” 陆婷简直要抓狂了,这人的脸皮也忒厚了吧!再一想到自己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也就把不安的心绪给压了下去,冲林昆的背影喊了一句:“喂,你等等!” 林昆多少已经猜到了陆婷的身份,从她的身上没感觉一丝的杀气,说明她真不是来寻仇的,那只剩下一种情况了,之前老胡说过的国安局。 林昆是真不想跟国安局搭上关系,他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八年的军旅生涯,他已经为国家和人民做的够多了,如果说是国家栽培了他,那他也早已经加倍的还了回去,现在国安局又找上他,无非是想让他接着为国家办事,这是他不愿意的,他只想过现在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 所以,陆婷想要喊住他的时候,他随便糊弄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得回家吃饭了。”然后就吹着口哨,踩着尚有余温的沙滩,颠颠的往家走。 陆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赶紧小跑着就追上来,哪知林昆也跑起来了,陆婷能穿着跟跟鞋走路不发出一点声音,脚上的功夫十分的了得,她本以为追上林昆不难,即便他是漠北的狼王,脚下的功夫也不见得有她好,可结果她错了,跑了几步之后马上发现了差距,前面的那个牲口跑起来竟然带烟,比起来她顶多是个小跑,而人家是飞机! 陆婷急中生智,‘哎哟’一声叫唤,佯装不小心扭伤了脚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想要以此博得林昆的同情,让他自己乖乖的掉头回来,毕竟作为一个大男人,见到了女人受伤是应该回来照看的一下的,可哪成想那牲口根本不理不睬,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慢,继续带烟的奔跑。 陆婷愣了能有一秒钟,她侥幸的在心里想,难道是自己的叫声不够大,他没听到?她马上又大声的‘哎呦’了一声,这一声气沉丹田,绝对够大了,可结果那牲口还是头也不回,倒是引来了周围宿营的男人们。 那些个在海边宿营的男的,一看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妞倒在沙滩上没人扶,各个都自告奋勇了起来,争先恐后双眼放光的就向陆婷跑了过来。 陆婷被这群奔跑过来的‘狼’吓的一哆嗦,赶紧从沙滩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说了句:“我没事!” 众男们脸上的表情马上颓丧下来,明摆着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没了,搁谁谁心里都会失落,其中有人不满的挥着胳膊说了一声:“切,没事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林昆这时回过了头,远远的冲陆婷露出了个狡猾的微笑,陆婷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她被气的抿着嘴唇跺了一下脚。 等林昆再回过头的时候,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身影,这道身影的速度很快,带动起一股强劲的风,不等林昆反应过来,就一个大脚板子踹在了林昆的胸口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林昆应声一个跟头向后飞了出去,普通一声直接摔进了海里,灌了两大口海水后,才站了起来。 “我次奥,你谁啊!”林昆湿漉漉的从海里站了起来,冲着岸上叫骂道,他这会儿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漠北的狼王,倒是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混混。 岸上站着个大光头,身材高大魁伟,就像是米国动作片里的野蛮型壮汉,赤裸着上半身,健硕的胸肌,八块发达的倒三角状腹肌,胸口上纹着一只狰狞的虎头,胳膊上的肱二头肌能有一般人的小腿粗了,腿上穿着一条迷彩的大花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军用大头皮鞋。 “你就是漠北的那只小狼!?”大光头声音粗犷的问道,气势威人。 ……这边打起来了,马上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远远的陆婷也向这边眺望过来,看到了壮汉那颗白花花的秃瓢后,她的秀眉顿时轻蹙了起来,到底还是没能劝住这头桀骜的东北虎,一场虎狼之争摆在面前在做难免了。 被人一脚踹进了海里,瞭望林昆目前的整个人生,这还是头一遭呢,他并没有马上愤怒,反而心底出奇的镇静,脸上一副吊儿郎的表情,痞气的回道:“你这哪个庙里跑出来的秃驴子,踹你爷爷踹的这么狠!” “哼!” 牛大壮冷哼一声,气势威严的鄙夷道:“说是漠北的狼王,就是个小狼崽子,还说多厉害呢,我看漠北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果然不出人才!” “呵……” 林昆冷笑一声,趟着海水走了出来,“你这秃驴说话真是越来越臭,说我一个人就算了,怎么连整个漠北都骂起来了,再说了我老家可是东北的。” “哼,东北偌大的地方,出的都是气魄盖世的好汉,你一个沽名钓誉的货色,也配得上是东北人!”牛大壮下巴微仰,鼻孔冲天,煞是牛气,他是真看不上眼前这小子,说是什么漠北的狼王,组织上还有封他为零零七,他牛大壮在国安局待了三年,立下了无数的功劳,被选入特别行动处后也只是排名第十七,特别行动处里的精英一直都是三十六个人,这三十六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编号,编号越靠前证明能力越高,相迎的权限也就越大,但这些对于牛大壮来说都是虚的,关键是荣誉! 正常来说,特别行动处的三十六名精英,除非出现了生死,或者是涉及到了背叛国家等的重罪,否则一直到退役,排名编号都是不变的。 特别行动处的三十六名精英,有国安局自幼培养的,也有从其他部队里选拔的,但这么多年下来,还是以国安局自幼培养的为主,据说国安局在海外有一个专门培养精英的小岛,每隔几年就会选一批出类拔萃的孩子送进去,五年后再把他们接回来,直接纳入国安局的系统,其中一些出类拔萃的,或者是在国安局里干出了名堂的,会进入到特别行动处的候选名单,等特别行动处出现了位置空缺的时候,再根据能力纳入。 这些孩子在岛上的培养过程,不是完全封闭的,他们的直系亲属可以去探望,但是孩子们不准离开小岛,能被国安局相中,不管是对孩子的本身,还是对孩子的父母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而且从孩子们进入小岛的那一刻起,国家就为孩子们提供优厚的福利待遇,等到他们从小岛上出来纳入到国安局,福利待遇更会直接翻数番,毫不夸张的说,即便一个中型企业的金领管理者,一年的收入也不会有这些孩子们多。 人才,国家是重视人才的! 牛大壮就是打小就在小岛上培养的,别看这货一副老熟的模样,实际上他今年才十九,说起来恐怕谁也不信,岁月在他的脸上演绎的太过猛烈了,所以这货看起来那么沧桑,那么的老熟。 特别行动处这次出现的空位是两个,一个是第十七,一个是零零七,上一任的零零七和第十七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光荣牺牲了,通知选牛大壮进入特别行动处的时候,牛大壮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跟实力,肯定会排在零零七的位置上,结果没想到却落了个零零七,当得知被选为零零七的是林昆后,这货顿时牛脾气就上来了,非要向上级请示来会一会林昆,只要他打趴下了林昆,那零零七的荣耀就是他的了。 牛大壮的脾气是典型的又倔又硬,在国安局里一直素有东北虎、大倔牛的称谓,这次他跟着陆婷一起到中港市,临行前特别行动处的一把手周卫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陆婷看住了这头大倔牛,可最后还是没劝住。 牛大壮的这一番话,林昆真就不爱听了,自己跟这个壮如牛的家伙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至于这么拿话损他么?自己明明是在东北长大的,却硬被他说成不配做个东北爷们,好嘛既然这货摆明了挑衅自己,那咱就给他点颜色瞧瞧。 林昆心里打定主要教训一下这家伙,脸上却还是一副痞里痞气的笑容,胸口刚才挨的那一脚还在隐隐作痛,证明这大块头还是有真本事的。 “行了,秃驴子,我也懒得跟你墨迹了,今天我要是不修理你一顿,看样子你真是不知道北了。”林昆微笑着道,缓缓向牛大壮走了过去。 牛大壮眉头一挑,哈哈大笑,狂妄鄙夷的道:“哈哈,修理我,就凭你!?” 他的话音刚落,林昆已经一步蹿向前来,速度快的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扬起一拳就打在了牛大壮那宽厚的左胸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声音像是一记铁锤砸在了硬邦邦的面团上一样,牛大壮应声闷喝一声,身体陡然间发力,胸前的肌肉绷劲,硬接下了这一拳,脚下丝毫未动。 “呵……”牛大壮冷笑一声,饱含不屑鄙夷的味道,揶揄道:“小狼崽子,你就这么点力道?给大爷我抓痒还不够呢,还想来教训本大爷!?”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然的笑声,眼前的这副画面颇有喜感,林昆那高瘦的小身板站在牛大壮那虎背熊腰的身姿前,就像是蚂蚁对大象下手一般,再加上林昆一拳根本没能打动牛大壮分毫,就更值得欢笑了。 “对,就这点。”面对众人的哄笑,林昆脸不红气不喘的,咧嘴笑道,说完他的左手猛然挥拳一击,铿的一声响,直接砸在了牛大壮的右胸上。 牛大壮胸前的肌肉还在绷紧着,但这一样跟刚才完全不同了,只见他的身子猛的一颤,喉咙里闷哼的一声,整个人凌空的就向后翻飞出去…… 扑通一声,整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把沙滩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哇……” 周围的人纷纷一片惊讶,旋即开始有人小声的道:“这两人不会是在故意表演的,那高个的瘦子,怎么可能一拳把那壮大汉给轰飞了!” 其他人小声的符合:“对,我看也像是在表演,就跟电视上的WWE一样。” 陆婷的脸上却是一副真真切切的惊讶表情,尽管她早有心理准备,这匹来自漠北的狼王不一般,但没想到他竟能如此霸道,一拳就将一向以力大勇猛见长的的牛大壮给轰飞了,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牛大壮翻身跳了起来,愤愤的吐了一口呛进嘴里的沙子,怒目的瞪着林昆骂道:“小狼崽子,你竟然偷袭我!看我不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 牛大壮是真的怒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一拳轰飞了,尤其还被陆婷在一旁看到了,这事以后要是传回了国安局,他的脸只能搁裤裆里。 他挥着一双斗大的拳头,像一辆火车一样向林昆冲过来,脚底下的沙子被踩的咯吱响,一双拳头上凝聚了无可匹敌的力量,冲林昆的脑门砸过来,这一双拳头要真是砸中了,即便是钢筋铁头,也得被砸个瘪出来。 林昆才不跟这头蛮牛硬拼力量,即便最后拼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只见他脚下一个错步,身轻如燕的躲闪开来,牛大壮嗖嗖的两拳砸了个空,比力量他牛大壮强势,但若是比起身手敏捷,他可就差的太多了。 “靠,小狼崽子,有本事你别躲啊!”牛大壮愤恨的叫骂一声,转过身紧跟着两拳又挥出。 这一次林昆还真没想躲,只见他突然凌空一个翻身,原地蹦起了近两米高,两条腿在空中交叉成剪刀脚,一前一后的向牛大壮的秃瓢脑门踢了过来。 牛大壮一心只想着拧掉林昆的脑袋,他那健硕的大身板子,就像是放射出去的炮弹一样充满了气势,再加上他身体本来就笨拙,眼瞅着剪刀脚踢了过来,却是躲闪不及,就听‘啪啪’的两声铿锵之响,牛大壮呲牙咧嘴的嚎叫了一声,脑门子嗡的一声,眼前陡然一黑,头重脚轻的就栽倒了沙滩上,又啃了一嘴的沙子。 林昆踢完之后,原地站着不动,刚才那两脚的威力他有数,牛大壮短时间内肯定是站不起来了,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发出了一片‘哇’的声音,刚才那凌空的两记剪刀脚简直是太帅了! “这肯定是在表演,正常怎么可能做出那个动作!他一定是吊了钢丝,咦……钢丝呢?” “哪有什么钢丝,该不会是真的吧?” “武林高手!?” …… 众人一边惊讶,一边小声的议论,陆婷站在人群的中间,脸上露出了深深惊愕的表情,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上去阻止林昆,否则别他一发怒,直接把牛大壮给废了! 对于林昆的脾气,陆婷之前看过资料,向来是以冷冽著称的,虽然见面之后感觉这个传说中的漠北狼王身上的痞气更重一些,但难免会有杀气外露。 陆婷赶紧就跑了过去,边跑边冲林昆喊道:“林先生,等等,住手……” 从陆婷那一脸紧张的表情里,林昆也看出了个大概,其实他真没想废了牛大壮或是重伤他,只不过像牛大壮这样的莽汉,你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一辈子都不会服你,现在牛大壮显然已经被他给打趴下了,趴在地上捂着脑瓢半昏半醒的状态,另一只手在地上死死的抓着沙子,并把脸可劲儿的往沙子里埋,这是丢了面子后的感到难堪…… 林昆嘴角突然淡淡的一笑,佯装脚受了重伤,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抱着脚佯装痛苦的喊道:“哎哟,我的脚哦,完了完了,肯定是断了,这秃驴子的脑袋太硬了,肯定是练过铁头功……” 陆婷突然有些发愣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林昆,虽然他装的很逼真,但在陆婷这个行家的眼里,马上就看出了他是装的,只是陆婷有些纳闷,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转过头再看向趴在地上的牛大壮,这位微微的抬起了头,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看向林昆的目光明显波动着一丝感激。 陆婷明白了,林昆这是故意在给牛大壮面子,两人都受伤了,就是打成平手了,也就不存在谁丢不丢人的一说,既然是善意的伪装,她也不拆穿,走过去也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你们……你们没事吧?” 林昆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说了句:“我有事,我的脚好像断了,得回家养养,先走了……”说完一蹦一跳的就开始往回走,蹦了几步后又回过头对陆婷轻轻的一笑,“你们最好别再来找我,小心你们的脚也断了。” 这句话说的挺无厘头的,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是一阵的费解,陆婷却是轻轻的蹙了蹙眉,咬了咬嘴唇在心里暗暗的道:“他这是在威胁我么!” 牛大壮晃荡着脑袋慢慢的坐了起来,还死要面子的说了一句:“哼,我的铁头功可是少林的绝学,只断了你小子的脚算是便宜你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对林昆刮目相看,并且暗存感激。 ……还是被国安局的人找上门了,林昆很郁闷,走进沿着海滩边上绿化树林的时候,他就放正常了脚步,摸着胸口被牛大壮踹的一脚,还真有点疼呢。 能被选入国安局,对一名军人来说是无上的荣耀,许多部队里退伍的特种兵,都巴不得能进到国安局,究其原因很简单,一来进入国安局象征了无上的荣耀,二来国安局的待遇可比一般转业的工资高太多了,这个社会很现实,想要活的舒服活的有有地位,首先钱包就得鼓。 可林昆现在真心不缺钱,跟楚相国签订的那份长期合约明码标价的写着月薪七万块,这工资有没有国安局的待遇优厚另说,关键是这些钱足够他花了,他从小就是在农村长大,后来又在部队里淬炼了八年,过的一直都是简朴的生活,一个月七万块的零花,他怎么折腾都够了。 在部队里的时候,林昆凭借着自身骨子里的韧性,无论什么都要求做到最好,再加上自身的天赋摆在那儿,所以成了漠北军区狼牙军团的兵王,但是退伍之后在生活和事业上,他还真没那股子韧劲儿了,通俗点说就是没上进心,有吃有喝有地方住有车开有老婆有儿子,这就够了。 虽然澄澄不是他亲生的,楚静瑶对他也一直秉着抵触的态度,但他喜欢澄澄是真的,小家伙喜欢他也是真的,至于那个名义上的美女老婆,林昆确信他会用自己强大的人格魅力将她征服,何况还有澄澄这个小帮手呢。 林昆皱着眉头走进了别墅区,多少有些蔫头耷脑的,说一千道一万,国安局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怪只怪他自己在部队的时候太优秀了,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这并不是褒义词,但用来形容此时的他真的很贴切。 “算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老子是不会轻易和国安局搅合在一起,想要让老子替国安局卖命,得看国安局有没有那个诚心了。”林昆暗暗的道。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七号别墅的附近,不对,应该说是六号别墅的大门口,林昆不自觉的就抬起头朝别墅的院里看了一眼,结果看到章小雅那丫头正坐在阳台上发呆,这时天色已经完全灰蒙蒙了下来,别墅区的路灯光都亮了,章小雅的头顶也点着灯,白色的灯光照在她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勾勒出一圈动人的轮廓,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随着几缕是不是刮过的晚风轻轻荡漾,她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清澈的眸子有些发呆。 章小雅突然抬起了眼神,正好向林昆这个方向看来,林昆赶紧加快了脚步,匆匆的从六号别墅的大门口路过,但章小雅还是看到了他,一对漂亮的眉毛轻轻的一弯,瘪着嘴角喃喃的道:“跑什么跑嘛,人家又不能把你吃了!” 说完之后,小妮子又陷入了思考状,傍晚的时候燕京城里那位最低调的小老头给她打了个电话,说给她安排了个保镖,具体什么原因没说,但小妮子就琢磨了,这其中会不会有爷爷故意在她身边安排眼线的嫌疑? 她挺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的,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别墅里,虽说空荡荡一点吧,但总是很舒服惬意的,要是突然住进来一个保镖,多少会觉得有些别扭吧,如果是个女的还好,但如果是个男的呢,那还不…… 想想就觉得可怕呢,不过最后爷爷说了,这次给她安排保镖会给她带来惊喜的,她可真不指望能有什么惊喜,只要别给她带来惊吓就好。 “会是男的呢,还是会是个女的呢?男的肯定是肌肉男,女的肯定也是肌肉女吧……”小妮子暗暗自语道,脑海中想象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一身笔直的西装,带着个很酷的大墨镜,语气威严的冲她说:“小姐你好!”或者是一个一身西装的肌肉女,她肌肉发达的使她的胸部结实的像石头一样,脸上也隐隐的都是肌肉的痕迹,她粗着个嗓门对自己说:“章小姐你好,我是章老爷子派来的女保镖!” 章小雅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无论哪一副画面的线条都太过刚硬了,没有丝毫的柔感可言,她是一个清新的小女孩,喜欢恬美柔软的风格。 脑海里正浮想联翩么,敞开的别墅大门口出现了一个芊芊的身影,一个穿着一件淡蓝色旗袍的女人出现在画面里,脚上的高跟鞋在路灯光的照耀下,上面镶嵌的那些钻石般的饰品放射出色彩绚丽的光芒。 章小雅目光由下往上,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走进来的这个女人,眉头不由的一挑,问道:“你找谁啊?”语气多少有些不善,这是漂亮女人的本质,见到了和自己不相上下,或者是某些地方胜过自己的美女,心里头总会有着一股说不清的醋意,且稍带敌意。 “章小姐?”陆婷温婉的笑道,落落大方的表情,再配上她出众的气质,夜色下,路灯光下,仿佛一朵绽放的蓝莲花,洋溢着她无限的魅力。 “是我,你谁啊?”章小雅问道,语气还是有着一股子醋意,同时心里恍然一下,暗暗道:“难道这就是爷爷给自己找的保镖,太漂亮了吧!” “你好,我叫陆婷,我可以到楼上说话么?”陆婷温婉的微笑,令人无法拒绝,同时她还睿智的夸赞了一句:“章小姐,你比照片上更漂亮。” “是么?” 章小雅嘴角露出微笑,方才的那阵醋意顿时淡了不少,“你上来吧。” 陆婷穿着高跟鞋走进了别墅,她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身体就像是飘在地面上一样,上楼梯的时候她为了不让章小雅觉得自己异常,所以故意踏出了声音,高跟鞋踩着玉石砌成的台阶,‘嗒嗒嗒’的上楼了。 怎么说人家也是大家闺秀一枚,基本的待客礼节还是有的,冰箱里没什么特殊的饮料,章小雅就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摆在了阳台的茶几上。 “请坐,陆小姐。”陆婷看上去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所以章小雅称她陆小姐。 “谢谢。”陆婷礼貌的笑道,无论脸上的笑容,还是说话时的语气,都展露出她荷花一样女子的内涵。 “也没什么特殊招待的,你喝水。”章小雅礼貌笑道,看向陆婷的眼神温柔了许多,骨子里的醋意在陆婷温婉大方的气质下,渐渐消散了。 这是陆婷天生的本事,她落落大方的姿态,温婉动人的性格,总会很容易的感染人,令跟她在一起的人感觉很舒服,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住在隔壁的那个家伙为什么就一点也不为所动。 陆婷喝了一口水,然后笑着将她的身份介绍给了章小雅,以及她这次来的目的,她的身份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一员,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保护章小雅,当然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还需要另一个人的帮忙。 当章小雅好奇的问另一个人是谁的时候,陆婷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笑着说:“那个人现在还没有答应,等他答应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章小雅对此表示不满,但终究也没刨根问底,反的冲陆婷问道:“陆小姐,你以后要住这么?” “当然,为了时时刻刻的保护你的安全。”陆婷温婉的笑道,落落大方的样子,像是一个大家闺秀,或者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优秀女生。 “哦……”章小雅点点头,然后冒出一句:“没问题,不过,你以后得交房租。”这也算是她的报复方式,谁让你长的那么漂亮,让我心存妒忌,谁又让你跟我卖关子,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那我就敲你一笔! 陆婷微微一怔,然后微笑着道:“行,没问题,等我明天向组织申请,这钱应该是可以报销的。”转而随口问道:“你隔壁的那个男人好相处么?” 章小雅马上警惕起来,并略有威胁的道:“你可别想打林哥的主意,否则我让我爷爷把你调走!” 陆婷微笑起来,即便她没有修习过心理学,也能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姑娘对漠北的狼王有好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感,这倒是挺有趣的。 这边陆婷和章小雅不温不火的聊着,另一边在这座城市的医院里,牛大壮捂着被踢的发青的半边脑袋,躺在单独的一间病房里打点滴,一名满脸雀斑的小护士站在他的床边,在备案夹上写下:牛大壮,重度脑震荡…… 牛大壮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林昆那凌空两脚的影子,他不但脾气倔,而且还算是半个武痴,这半天他一直在琢磨着,那两脚该怎么样能招架的过去,好一顿的苦思冥想之后,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眼放光的道:“有了!”这一反常的举动吓了人家小护士一跳。 林昆回到了家,澄澄正坐在一楼的客厅里看动画片,厨房里传来楚静瑶叮铛做饭的声音,时不时还传来她被油烟呛的咳嗽的声音,澄澄看到林昆回来后,马上开心的扑了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亲昵的喊道:“爸爸!” 林昆慈爱的笑着拍了拍小家伙的头,道:“乖儿子,看动画片去吧,爸爸去帮妈妈做饭。” “好吧……”小家伙凑到了林昆的跟前,小声的道:“爸爸,妈妈好像还在生气呢,你一定要哄好她哦,女人都是靠哄的,爸爸加油哦!” 林昆笑着摸小家伙的头,别看这小家伙只有五岁,时不时的说起话来,就跟个小大人似的什么都懂,现在就知道女人是靠哄的,长大了岂不是要做情圣? 林昆走到了厨房门口,楚静瑶正在忙活着炒菜,他故意的咳嗽了两声,吸引楚静瑶的注意力,楚静瑶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主动搭讪,人家却不搭理,这多少有些尴尬,但对于林昆这个厚脸皮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事儿,楚静瑶继续叮铛的炒着菜,虽然吸油烟机开到了最大的档位,但依旧阻止不了有油烟冲出来,笼罩在她的脸上。 林昆不觉尴尬的靠在门边,轻佻的笑着说:“这油烟可是对皮肤相当不好的,多少个女人结婚前如花似玉的,结婚不出个三五年就变成黄脸婆了,这都是为啥呢?就是因为做饭炒菜的时候被油烟给熏的!” 楚静瑶眉毛轻轻的挑了挑,依旧没有搭理门口那个臭流氓的意思。 林昆继续轻佻的笑着说:“哎呀,都说女人生了个漂亮的脸蛋不容易,保养就更不容易了,好端端的一个白皙漂亮的脸蛋,要是被熏成了黄脸婆,那可就亏大发喽,到时候就怕擦再贵的化妆品也弥补不回来了。” 楚静瑶不光眉毛挑了挑,额头也跟着皱了皱,无可否定门口那个臭流氓说的句句属实,再一看锅里卷卷翻涌的油烟,楚静瑶的心底顿时一凉。 “像做饭这种活呢,以后还是我这个皮糙肉厚的老爷们干吧,反正我也不怕熏成了大黄脸,老……”林昆本来想说‘老婆’,但一看楚静瑶那凛冽的眼神,马上又把那个‘婆’字咽了回去,“你还是出去吧,我来。” 说着,他走到楚静瑶的身后,伸手解开她身上的围裙,楚静瑶只是身子稍微的一颤动,并没有反抗,林昆故意笑着在她的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楚静瑶回过头,目光凛冽的瞪着林昆。 “放心吧,我做的菜肯定不比你差!”林昆咧嘴笑道,故意叉开话锋。 楚静瑶愤恨的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了林昆的轻佻的声音:“那啥,晚餐我要是做的满意了,你就原谅我呗,总这么生闷气的,对身体不好。” 楚静瑶脚下稍作迟疑,但并没有说话,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了林昆的声音:“哎呀我次奥!” 楚静瑶皱眉,以为林昆是冲她说的,刚要回过头骂这家伙一句,却又听到:“糊锅了!”楚静瑶脑门上立马耷拉下了三道黑线,毅然走出厨房。 做饭是林昆的拿手戏,就跟他挥着一双拳头打人一样,是在部队里经过长期的考验的,今天晚上的做的三菜一汤,更都是他的拿手好菜。 饭菜端齐了摆在桌上,澄澄兴奋的叫了起来,眼前的菜肴无一不是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林昆趁机又笑着对楚静瑶说:“咱说好了哈,如果这顿饭你吃的满意,那你就得原谅我,总这么板着一张脸,我怕你长皱纹。” 楚静瑶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旁边的澄澄摇起了她的胳膊,商求道:“妈妈,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男人谁还不犯点错呢,知错就改才是好男人。” 楚静瑶被儿子小大人似的话逗的微微一乐,但马上又板起脸对着林昆,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即便这菜好吃,也说不合她的胃口,到时候照样不用原谅他! 一家三口开始开动了,澄澄上去就奔着红烧肉去了,夹了一块放到嘴脸,嚼了几下吧唧着嘴道:“爸爸,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比妈妈……” 林昆赶紧冲小家伙使了个眼色,小家伙会意的打住,林昆赶紧说道:“只是比你妈妈做的还差那么一点点是吧?没关系,爸爸再努力努力。” 小家伙呲牙一笑,回过头看楚静瑶,楚静瑶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模样看着小楚澄,嗔怪道:“你是吃妈妈做的菜吃腻了,有了新口味就说妈妈做的不好吃。” 澄澄羞答答的笑着道:“妈妈,澄澄不是那个意思啦,妈妈做的菜最好吃!” “对,好吃!”林昆跟着附和道。 楚静瑶马上白了他一眼,道:“你吃过我做的菜么?就在那瞎说……” 林昆咧嘴笑了笑,道:“没吃过,不过我想老……额,不是,我想你做的菜肯定比我做的菜好吃,等有时间了你做一道给我尝尝呗?” 看着林昆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模样,楚静瑶虽然心里有气,但又实在是生不起来,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没让儿子受到什么伤害。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起来,小声的咕哝了一句:“你想的美!”她也没打算这么轻易的就原谅林昆了,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嚼了嚼,说实在的这味道确实顶级,比起一些高档餐厅里的厨艺都要好很多,也难怪儿子要说爸爸做的菜比妈妈做的好吃,这是事实,但她嘴上却故意说道:“这菜做的,味道也就……” “说谎的是小狗哦。”林昆坏笑着看着楚静瑶,他对自己的菜可是很有信心的,并且他也已经透过楚静瑶的表情变化,看出了她明显是有意要撒谎。 楚静瑶暗暗的一咬牙,脸上笑容有些僵硬的看着林昆道:“这菜的味道还行。” “哦了!”林昆打了个响指,高兴的道:“那也就是说你肯原谅我了呗?” “我可没说!” “哎呀,说不说不重要,反正早晚你都得原谅我的,不如就趁早呗。”林昆咧嘴笑道。 楚静瑶没答应,也没反对,白了林昆一眼后,继续吃桌上美味的菜肴,澄澄在一旁吧唧吧唧的吃着,吃的那个香啊,楚静瑶看了心里直高兴。 一家三口吃过了晚饭,澄澄主动帮林昆收拾桌子,楚静瑶则到楼上去健身去了,二楼有一间专门的健身室,里面很宽敞,而且健身的器材很全。 正常来说,楚静瑶晚上是不健身的,她晚上一般吃的都比较少,但今天因为林昆炒的菜太好吃了,她一下子没把持住,就多吃了半碗米饭。 半碗米饭不算多,但对于楚静瑶来说,那可是一大堆的卡路里,必须通过运动把它消耗了,否则她晚上都睡不着觉。 收拾完了桌子,刷完了碗,林昆完全扮演了一个全职老公的角色,他抱着澄澄上楼,父子俩一起来到了楚静瑶健身的健身房,此时楚静瑶正在跑步机上跑步,身上已经累出了一层细汗,澄澄自己去找健身器械玩了,玩的是他妈妈练瑜伽时用的大号弹球,林昆站在原地扫视了一圈,在跑步机旁边不远的地方,有着一个专门连撑举力量的举重器。 林昆走到了举重器的跟前,这东西以前他在部队的时候经常玩,现在再玩也是轻车熟路,他躺在了专门的长椅上,两只手握着举重杆开始举了起来,一连举了七八个,感觉没什么意思,主要是因为这东西的份量不够,太轻了,他站起来又找来了两个大筹码加上了上面,躺下来又开始举了,一连又举了七八个,还是感觉没意思,还是太轻了。 这货站在来很得瑟的走到根本没稀得看他的楚静瑶面前,一只胳膊抵在跑步机的操控台上,一只手托着下巴,脸上一副轻佻的表情跟楚静瑶搭讪,“美女,那个东西还有没有加重的筹码了,太轻了玩起来没意思。” 楚静瑶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的举重器,外面放的所有筹码都加上了,这货居然还嫌轻,要知道那些加起来可是相当于一百五十公斤的重量,楚静瑶眉头轻轻一蹙,心中暗说:“这货肯定是故意在她面前装呢!” 指了指旁边一个单独的隔断室,楚静瑶淡淡的说:“那里还有筹码。” “好咧!”林昆笑着应了一声,就开始去隔断室里往外搬筹码,呼哧呼哧的就把所有的加重筹码都搬出来了,全都放到了举重器的旁边,转过身又轻佻的对楚静瑶笑着说:“咳咳,美女,要不咱们打个赌吧?” “无聊。”楚静瑶看也不看他,匀速的在跑步机上跑步,紧致的身材一颤一颤的,无形中荡然一股别样的诱惑来,尤其胸前那一对饱满的波涛。 林昆自顾的笑着说道:“你这一晚上都绷着个脸,咱们就打赌我能不能把这些加重筹码都给举起来,要是举起来的话,你就冲我们爷俩笑一个,要是举不起来,那我就……我就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澄澄在一旁自己玩的不亦乐乎,听到了林昆的提议后,小家伙跟着起哄道:“好哦,妈妈笑一个……” 楚静瑶还是不为所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地上摆着的加重筹码,那些筹码加在一起应该有500公斤,也就是1000斤的重量,真不信他能举起来! “好了,不反对就代表同意了,下面由我们的儿子澄澄小朋友宣布,打赌比赛现在……”林昆笑着说道,将目光投向一旁坐在地上的澄澄身上。 “开始!”澄澄很配合的喊道,声音里满是兴奋,小孩子总是喜欢做游戏的,即便一个小小的简单的游戏,也会开心的不得了。 林昆弯下腰,呼哧呼哧的把所有的筹码都加在了举重器上,然后搓了搓掌心,做出一副坚定的预热状态,然后慢慢的躺下,两只手握住举重杆,闷劲儿一咬牙,喊了一声:“起!”胳膊上的肌肉瞬间膨胀起来,只见那锃亮的白钢举重杆缓缓的升了起来。 澄澄在旁边兴奋的拍手叫好,喊道:“好哦,爸爸真棒,爸爸加油!” 楚静瑶不禁的放慢了跑步速度,眼神看过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竟然真的举起来了!?那可是一千斤的重量,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澄澄拍手喝彩,楚静瑶深为震惊的时候,突然‘铿’的一声钢铁断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看林昆举起的那个承载着千斤重的举重杆,噌的一下直落了下来,硬生生的压在了他的胸口上,林昆闷哼一声,直接昏厥了过去……这突发情况把楚静瑶吓坏了,她忙从跑步机上下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一旁小楚澄也被吓的愣住了,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喊着道:“妈妈,妈妈,快救爸爸啊!” 澄澄一边哭喊着,一边扑到了林昆的身上,两只手小手握着举重器的钢杆,就想把林昆从下面给救出来,可这钢杆上承载着一千斤的重量,别说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是一般的大人来了也抬不起来啊。 被澄澄这么一哭喊,楚静瑶赶紧回过了神,跑到了举重器的旁边蹲下来,在举重器的底端有一个安全装置,就是防止眼前这种情况发生的。 楚静瑶赶紧拉起了安全装置下的小拉锁,举重器下的安全液压装置启动,缓缓的将举重钢杆给擎了起来,楚静瑶和澄澄赶紧把林昆从举重器的躺椅上拉了下来,林昆躺在地摊上,双眼紧闭,已经没有了呼吸。 “妈妈,爸爸不会有事吧,呜呜……”澄澄一边哭一边说,抱着林昆的胳膊喊道:“爸爸,爸爸你快醒醒……” 楚静瑶虽然还有些慌神,但心里已经镇定了不少,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学过急救常识,知道林昆现在的情况是属于紧急性窒息,必须马上让他恢复心跳,否则即便是打了120,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怕是已经危险了。 “澄澄,快去打120!”楚静瑶冲澄澄吩咐道,同时她双手交叠在一起压在林昆的胸口上,心里数着一二三的往下压,一连压了七八下之后,林昆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她暗暗的一咬牙,只好改用人工呼吸。 准备俯身下去的时候,楚静瑶有意的看了看周围,澄澄跑出去打120了,她这才稍稍的安心,捏着林昆的鼻子,捏开他的嘴巴就凑了下来。 一二三…… 楚静瑶使劲的往林昆的嘴里吹了一口气,马上就感觉到林昆的胸腔动了一下,看来是有效果的,于是她毫不犹豫的俯身下去继续人工呼吸。 第二口气, 第三口气, 第四口气…… 一连人工呼吸的七八次,楚静瑶的额头上累的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效果还是有的,林昆已经有了微弱的心跳,楚静瑶稍稍的停歇一下,吸足了一口气又俯身下去,这一次的效果特明显,林昆的舌尖动了动,而且还碰到了楚静瑶的舌尖,楚静瑶白皙的玉脸顿时就羞红了起来…… 这一幕正好被打完电话回来的澄澄看到了,小家伙擦了擦眼泪咦的一声,冲楚静瑶喊道:“妈妈,爸爸都晕倒了,你怎么还跟爸爸接吻?” 楚静瑶的脸顿时红的尤如秋后的枫叶,赶紧把头抬起来,这时林昆躺在地上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声音模糊的说:“这……这怎么回事啊。” “爸爸!” 澄澄激动的叫了一声,马上扑了过来,楚静瑶仍然羞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不管怎么样,好在林昆现在是醒过来了,她心底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楚静瑶此时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叮嘱儿子,不能让他把自己给林昆人工呼吸的事儿说出来,否则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这臭流氓! 哪知她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澄澄在一旁就抱着林昆的胳膊童言无忌的说道:“爸爸,刚才我看到妈妈吻你了,是妈妈的吻救了爸爸……” 楚静瑶的玉脸顿时红到了脖子,赶紧把脸扭向一旁,身后却传来了林昆虚弱的声音:“老婆,谢谢你啊……” 楚静瑶是最讨厌林昆叫她老婆了,但这时她也顾不上发作了,满心的全都是尴尬,她只是轻轻的哦了声,神情恍惚的说了一句:“没关系。” 林昆心里一阵的得意,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是装的,本来想以临终遗言的方式,要求楚静瑶冲自己微笑一下,结果没想到直接来了个人工呼吸。 区区一千斤的重量就把他给压趴下了,那他就不是漠北的狼王了。 救护车及时赶到,为了把戏演到底,林昆决定继续装下去,躺在担架上被抬到了救护车上,整个过程中澄澄对他形影不离,任医生和护士劝阻,小家伙就是不听,倔强的就要守在爸爸的身边陪着爸爸,这让随行的医生和护士们都很感动,最感动的要属躺在担架上的林昆。 林昆单手把澄澄揽在怀里,小家伙的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上,这一刻林昆在心里暗下决心,即便这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那以后也是亲生的了! 楚静瑶坐在车里,看着父子俩温馨感人的一幕,她的内心里感触颇多,几天相处下来,林昆给她的印象虽然很流氓,但也确实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重要的是他对澄澄是发自内心的好,这让楚静瑶很欣慰,思绪不自觉的就转到了刚才人工呼吸的时候,最后一下他的舌尖碰到她的舌尖的那一刹那,玉女也好,女神也罢,她总归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抵不住男女之间的暧昧情感在心底翻涌,她的脸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 一旁的医生是个男医生,从见到楚静瑶的那一刻,眼神就一直不愿意从身边这个漂亮的少妇身上挪开,或许不应该称之为少妇,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有孩子也有老公了,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已经结婚生子了,而且孩子都那么大了!难不成这孩子不是她生的,是这男的跟前妻的? 这名男医生胡乱的在心里猜想着,眼看着楚静瑶突然脸红起来,以为她是紧张的所致,就趁机向楚静瑶搭讪道:“美女,放心吧,你老公不会有事的!” 楚静瑶回过头神,冲这名男医生笑了笑。 林昆躺在担架上,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名男医生的心思,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子还没死呢,就当着老子的面搭讪老子的老婆!”嘴上更是毫不留情面的骂道:“孙子,你最好收起你那逼来来的眼神,小心我揍你!” 这名男医生顿时被骂的脸红起来,车上另外两个陪诊的小护士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名男医生也是好面的主,马上没有好气的回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说谁是孙子呢,说谁眼神逼来来呢,还想打人!?”心里却是暗暗的鄙夷道:“就你现在这副逼德行还敢叫板,哥一个手指头就摁死你了!” 不等林昆回话,澄澄不高兴了,小家伙理直气壮的冲这名男医生喊道:“丑八怪,不准你这么说我爸爸!” 这名男医生的脸色顿时更不好看了,他长的也确实不怎么地,一副歪瓜裂枣的倒霉相,偏偏还生了一对豆大小的色眯眯的眼睛,但长的丑归长的丑,你一个小孩子就敢跟老子叫板了?可真不把老子当盘菜啊! “你这小崽子怎么说话呢!怎么这么没家教呢!”男医生冲着澄澄训斥道,他以为他这是威风了,殊不知就因为这威风,马上招来了一顿暴虐。 还是那句话,普通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说话多一句少一句的,林昆都不在乎,但只要是涉及到了澄澄的,或者是楚静瑶的,那绝对不行! 只见林昆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挥起大巴掌直接就打在了男医生那歪瓜裂枣的脸上,这一幕顿时惊呆了所有人,包括澄澄和楚静瑶也在内。 身手敏捷,气势如虹,巴掌掴的那么响……这哪还像是个重伤的人? 男医生被打的直接啊哟一声,一头撞在了救护车的车窗上,眼前顿时全都是小星星,他捂着被打的肿胀起的脸颊,回过头凶狠的瞪着林昆,吼了一句:“MD,你竟敢动手打人,信不信老子立马废了你丫的!” 林昆反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再次抽在了男医生的脸上,这一下直接把男医生给打了一跟头,整个人都趴在了车里,等他重新爬起来的时候才注意到,鼻子跟嘴一起流血,两边脸高高的肿起来,像馒头一样。 “你,你,你……” 一连愤慨的说了三声,男医生看向林昆的眼神充满了畏惧,人都有欺软怕硬的天性,见林昆是个硬茬,即便心里再怒火,他也不得不强压下去。 林昆一脸冷峻,指着男医生的鼻子骂道:“麻痹的记住了,别随便搭讪人家老婆,也别随便辱骂人家的儿子,揍你两巴掌是给你长点记性!” 男医生黑着脸不吭声,心底却是骂翻了天,暗恨道:“MD,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待会儿到了医院,非叫上两个人好好的修理你丫的一顿!” 车里的两个小护士已经彻底惊呆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牛X的急救病号呢,不是已经重伤了么,怎么还这么的霸气威猛……实在是太Man了! 惊讶之余,楚静瑶蹙着眉头看着林昆,她开始怀疑这货到底是不是真受伤了,林昆目光跟楚静瑶一对视,马上意识到自己可能穿帮了,赶紧装作虚弱无力状,一头躺在了担架上,嘴里嘟囔着:“哎哟,回光返照了……” 楚静瑶的眉头顿时皱的更深了……救护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院里,林昆躺在担架上被抬了下来,为了把戏演的更逼真一些,他还时不时的哎呀两声,楚静瑶抱着澄澄守候在一旁,两个护士和两个前来接应的医护人员,一起把他给推进了急诊室里,至于那个被林昆甩了两个耳刮子的男医生,一下车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急诊室。 家属等候在外面,林昆躺在诊床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戴着个厚厚的老花镜,拿着个听诊器在他的胸口上左听听右听听,皱紧着眉头一副深思的表情,从头到尾的听了两遍,老大夫放下了听诊器,看着他说:“小伙子,你这心跳什么的都正常啊,你再跟我说说你哪不舒服?” “大夫……” 林昆从诊床上动作麻利的坐了起来,咧嘴笑道:“其实,我哪也没不舒服,你就随便给我开点药就行了,等待会儿我老婆要是问你,你就说我受了点轻伤,不碍事就行了。” 老大夫一脸清高正直的说:“小伙子,你这不瞎胡闹么,药可不是随便乱开的,跟病人家属谎报病情也是不行的,我从医三十多年还从来……” “老先生,您抽烟。”不等老大夫说完,林昆笑着打断,并从兜里摸出了根雪茄,他兜里一直都放着根雪茄,是从漠北一号首长老胡那里顺来的,偶尔需要耍酷的时候嘬嘬,现在也算是排场了。 要说普通的烟,这老大夫还真不能接,但这雪茄可是好东西,而且不是一般的雪茄,是上等的优质古巴雪茄,往空气里这么一搁都是香气四溢的。 老大夫眼巴巴的看着,没有马上接,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还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就证明他是个骨子里就清高正直的人。 “老先生,这可是上等的优质古巴雪茄,你闻到它的味道了吧,抽起来更给劲儿呢!”林昆咧嘴笑着冲老大夫说,“你也别顾虑太多,这烟你先抽了,刚才我拜托你的事儿咱再商量,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说话的人。” 老大夫对眼前这个溜须拍马的小年轻心存鄙夷,但鼻子嗅着雪茄的香味,心里真叫个痒痒,这种痒痒不抽烟的人体会不到,就跟喜欢喝酒的人遇到了好酒一个道理。 “好吧,那咱再商量商量?”老大夫还是松口了,心里考虑再三,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便说是个轻伤,然后再少开点营养药,也不算破坏自己的原则,更何况这是病人主动要求的,自己只不过顺应病人的意愿。 “你看吧,我就说你是个好说话的人。”林昆咧嘴笑着,满脸的狡黠,替老大夫点燃了雪茄。 老大夫深吸一口,顿时一阵浓浓的烟香弥漫开来,老大夫惬意的呼了口气,一脸认真的冲林昆称赞道:“这雪茄可真是好雪茄,这味道绝了!” 林昆哈哈一笑,没说什么,心里却说这雪茄能不好,漠北一号首长的特供,怎么可能差了。 称赞完了之后,老大夫赶紧把烟掐了,笑着道:“现在不能急着抽,留着以后慢慢抽。” 老大夫亲自扶着林昆从急诊室里出来,林昆捂着胸口,装作一副痛苦的表情,楚静瑶和澄澄候在急诊室外,见两人从急诊室里出来了,澄澄跑到了林昆的跟前,抱着林昆的大腿仰着关切的问道:“爸爸,你没事吧!” 林昆溺爱的摸了摸澄澄的头,笑着道:“儿子放心吧,爸爸没事的。” 楚静瑶直接问向老大夫,道:“大夫,他没事吧?” 老大夫一本正经,慢悠悠的说道:“嗯,没什么大事,只是胸口有轻微的压伤,不碍紧,开点药回去吃吃,再拿点膏药回去贴贴就没事了。” “轻微的压伤?”楚静瑶道:“大夫,那明明是一千多斤重的钢杆压在胸上了,你确定只是轻微的压伤?不用再做个CT仔细的看看么?” “啊?”老大夫惊讶了一声,回过头看了林昆一眼,他可没告诉自己他是被一千斤重的钢杆给压了,不过再转念一想,这怎么可能,刚才自己已经给他检查了,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应该是眼前这姑娘夸张了,要是真被一千多斤重的钢杆给压了,最轻也得是胸口的肋骨骨折了。 “不用了,我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只是轻微的压伤,可能是你男朋友的身体素质好,所以没事,你就放心吧,回家吃点药贴点膏药就好了。”老大夫笑眯眯的道。 “哦……”楚静瑶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但既然人家大夫说没事了,那应该就没事了,她从老大夫的手里接过开药的单子,一个人去拿药去了。 和林昆告了个别,老大夫又去忙别的去了,林昆带着澄澄就坐在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小家伙一直抱着林昆的胳膊,脸上一副很担心的表情。 “爸爸,你疼不疼呀,你要是疼的话,澄澄给你讲故事吧,听故事就不疼了。” “好啊,澄澄要给爸爸讲什么故事?” “讲……就讲龟兔赛跑吧,这是冯老师今天刚给我们讲的新故事。”小家伙一脸认真的讲了起来:“森林召开运动会,小兔子和小乌龟都参加了……” 这边小楚澄正讲着,突然就听走廊的拐角传来了一声气愤的叱问:“你们干什么!” “呵,你这娘们倒叫唤起来了,明明是你撞我们怀里,还问我们干什么!” “就是,你一个娘们想男人想疯了啊,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往我们怀里钻。” …… 林昆一听这声音,顿时皱起了眉头,那声叱问的声音是楚静瑶的声音,澄澄也停下来不讲故事了,抬起头冲林昆着急的道:“爸爸,是妈妈的声音!” “嗯。”林昆应了一声,抱起澄澄道:“走,儿子,咱们去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招惹你妈妈。” “好!”小家伙应道。 楚静瑶刚才拿完了药后便往回走,迎面走过来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一个染着一头的小黄毛,另一个是大光头,两人嘴里都叼着半截烟,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楚静瑶有意避开他们绕着走,哪知道走到跟前的时候,这两人竟故意的往她的身上扑,然后还说她主动撞他们! 现在还不到晚上九点钟,医院里来往的人很多,这两个小年轻的一嚷嚷,顿时就引来了无数围观的人,楚静瑶马上就觉得脸颊发烫,心里想着不跟这两个小年轻纠缠了,赶紧走了得了,哪知这两个小年轻不依不饶,继续挡在她的面前缠着她不放,还口口声声的说:“美女,想就这么走了啊,不行啊,你撞了我们哥俩,占了我们的便宜,得赔偿赔偿我们啊。” 楚静瑶咬着嘴唇,真想一巴掌抽到这两个小流氓的脸上,结果她心里头刚冒出这个想法,真就有一个巴掌抽了过来,抽在了那个黄毛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黄毛小青年应声痛叫,整个人被打的原地转了半圈,险些摔倒。 林昆抱着澄澄站在了楚静瑶的身边,他冷冷的瞪着眼睛,冲两个小青年道:“呵呵,你们不是要赔偿么,没问题啊,我替我老婆给你们!” 黄毛小青年被打的一愣,旁边的秃瓢小青年先回过神来,怒目嚣张的就冲林昆骂道:“次奥,你特么的竟然敢动手,老子我废了你!说着扬起拳头就向林昆的面门捣来。 林昆嘴角轻描淡写的一笑,对于这种不入流的小流氓,他一向都不屑动手,直接动脚,他单手抱着澄澄,左脚直勾勾的踢了出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秃瓢小青年的拳头僵硬在了半空,紧接着‘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被踢的趴在了地上,门牙正好磕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直接渗出两行血迹来。 黄毛小青年已经回过了神,也挥着一双拳头向林昆扑了过来,林昆用同样的招式,同样还是左脚,同样还是砰的一声闷响,黄毛小青痛叫一声,也直接趴在了地上,不过他可比秃瓢小青年要惨,门牙直接磕碎了。 两个小流氓一时间都没能爬起来,捂着嘴巴在地上痛叫,林昆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直接上去一人又是给了一脚,直接把这两人从地上像踢皮球一样给踢了起来,两人目光恐惧的看着林昆,方才的那股流氓、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等林昆抬起脚再要向他们踢过去的时候,这两人马上抱在了一起,门牙没有磕碎的秃瓢小流氓口齿含糊交代道:“大哥,别打我们了,我们也是受人指使的,真不是故意难为嫂子的。” “哦?” 林昆饶有意味的一笑,问道:“是谁指使你们的?”同时,眼神在周围围观的人的脸上一扫,马上就看到了刚才在救护车上挨打的那个男医生,那个男医生看到林昆发现他之后,神情一慌张,立马转身逃了。 “是……” “不用说了。”林昆挥手打断他们,眼神却盯着那个男医生逃跑的方向,淡淡的冲两个小流氓说道:“赶紧向我老婆道歉,道完歉了赶紧滚蛋!” “嫂子,对不起,我们错了……” “嫂子,原谅我们……” 两个小流氓忙不迭的道歉,楚静瑶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林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问道:“老婆,你觉得还满意么?” “不满意。”楚静瑶摇头。 “哦……” 林昆咧嘴一笑,转过身抱着澄澄走到两个小流氓的跟前,唰唰的又是两脚踢出,直接又把两个小流氓给踢的趴在了地上,咿呀的痛呼惨叫着。 “老婆,这回满意了么?”林昆回过头,笑着问道, 楚静瑶点了点头,脸上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表情舒缓了不少。 林昆把澄澄放了下来,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笑着道:“儿子,你和你妈先在这等着,爸爸去把那个指使这两个坏人来骚扰你妈妈的坏人给拎过来。” “嗯。”澄澄乖顺的点点头。 林昆抬起头,冲楚静瑶笑了一下,就向刚才那个男医生逃跑的方向走去……看热闹的不怕烂子大,周围围观的人群纷纷给林昆让开了一条路,并一路目送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众人这时都等着继续看热闹呢,还没有散去的意思,医院的两个保安这时后知后觉的跑了过来,冲着人群大声的嚷嚷了两句:“让开,让开!”便挤进了人群。 看到眼前的情况后——两个小流氓趴在地上咿呀的痛叫,这两个保安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楚静瑶母子俩厉声质问:“谁让你们在这闹事的!” 澄澄小男子汉气概爆发,一下子挡在楚静瑶的面前,声音稚嫩的厉声回道:“你们凶什么凶,才不是我们闹事的呢,是这两个坏人先闹事的!” 楚静瑶本来想说话,但澄澄说了,她也就没必要和这两个保安多解释什么,看着儿子一副男子汉气概的模样,她的心里是既高兴又感动,同时也意识到这是林昆出现以后,对儿子最直接的影响改变,以前碰上了现在这种情况,澄澄会和其他的小孩子一样,胆怯的躲在妈妈的身后,但现在完全不同了,他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小男人一样站了出来,这对于一个只有五岁的小男孩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对孩子以后的成长也是有莫大的好处的,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勇气和责任! 两个保安显然不会买一个小孩子的帐,否则他们狐假虎威的脸皮往哪儿搁?两个保安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下来,冲着澄澄训斥道:“你一个小孩子闪到一边去!” 澄澄不为所动,坚定的站在楚静瑶的身前,并同样语气凌厉的冲两个保安道:“你们两个人不讲理,等待会儿我爸爸回来了,他非揍你们不可!” 毕竟是五岁的孩子,语气再凌厉,听起来也是奶味十足,惹的周围的人一阵哈哈大笑。 两个保安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被一个孩子这么指着鼻子威胁,他们的狗脸只能搁裤裆里了,但总不能跟一个五岁的孩子动手吧,于是两人将矛头转向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少妇,声音严厉的斥道:“管管你的孩子!” 楚静瑶淡淡的一笑,她根本就没把这两个保安放在眼里,而且她有预感,这两个保安要还是死活不要脸的在这瞎嚷嚷,待会儿林昆回来了肯定得揍他们。 “你们语气这么冲,跟谁说话呢?”楚静瑶淡淡的冷笑道:“我们是病人,来你们医院就是顾客,你们这扯开嗓门跟顾客吵吵,没人管你们么?” 两个保安脸一红,一时间有些语塞,但接着又嚷嚷起来:“你……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们现在是在维护医院的秩序,你们打了人就不行!” “那你们想怎么样?”楚静瑶淡淡的笑道。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他们其实是受挨打的那名男医生指使的,按说保安是不应该听医生的,但那男医生说了,只要他们把事办的漂亮,就一人塞他们五百块钱,不过怎么样才算漂亮,这两个保安心里还真没谱儿。 “带走!”保安甲稍作犹豫,喊出了声。 “对,带走!”保安乙马上跟着附和道,他们想法很简单,先把这母子俩带到保安室扣下,然后具体怎么处置才算漂亮,问问那个男医生。 楚静瑶冷笑,“凭什么?” 两个保安吹胡子瞪眼,刚要拿出他们的威严来,围着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就见林昆拖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走过来,那白大褂的躺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一条腿被林昆拎着。 林昆一看有两个保安站在楚静瑶母子的面前,并且澄澄一副保卫母亲的架势,就知道这两个保安肯定是想要难为母子俩,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把那个白大褂的男医生往地上一掷,冲两个保安问道:“干嘛呢你们!” 两个保安顿时愣住了,看看林昆,又看看了地上的白大褂男,那不正是指使他们并承诺给他们五百块钱的那男医生么,这……这什么情况? 两个保安脸色相当的纠结,地上的男医生站了起来,两边的脸明显肿的更高了,嘴角还流着血,左眼眶乌的跟熊猫眼一样,冲着他们就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扁他,这个人严重破坏咱们医院的安保秩序!” 两个保安猛的回过神,现在他们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心里既然想要那五百块钱,那现在就得听话,于是两人掏出了胶皮警棍,就向林昆招呼过来。 林昆愁的脑袋都大了,怎么总遇见这样的二愣子呢,要说遇到个牛大壮那样的对手,动动手还有意思,跟这样的二愣子动手简直太无聊了。 林昆懒得动手,所以直接动脚了,抬起脚冲着保安家的肚皮果断踹出,就听嗖的一声,他那44的大脚板子带起一阵强劲的脚风,紧接着砰的一声响,仿佛踢在了篮球上发出的声响,然后就听保安甲啊的一声惨叫,手里握着的胶皮警棍脱手飞了出去,整个人也双脚离地的飞了起来,呼通一声摔进了围观的人群里,顿时惹来了围观人一片不满的叫骂,两个被他撞到的人,更是直接抬起脚冲着他狠狠的踩了两脚。 保安乙愣住了,手里挥舞着胶皮警棍,整个人保持静止的姿势僵硬在原地,眼神里深深的畏惧看着林昆,脸色顿时铁青的像是锅底一样,愣了那么短短的一两秒钟,他冲林昆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想要乞求林昆脚下留情。 林昆轻佻的冲他一笑,44的大脚板子还是突然亮了出来,同样砰的一声,同样啊的惨叫,同样是摔进了人群,同样是惹起了一片不满的叫骂…… 找来的两个小流氓和两个保安都被打倒了,挨打的男医生顿时心如死灰,本来是想报复报复林昆的,结果没想到落地如此境地,他的喉结咕噜的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不安的唾沫,然后拔腿就想要逃,只是他前脚刚迈动出一步,整个身子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扑通一声就四肢张开的摔在了地上,屁股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仿佛屁股两瓣了一样。 林昆直接一脚踹在男医生的屁股上,这孙子使了这些阴招想要报复他,他得好好的教育教育他,林昆一把将男医生提溜了起来,挥起巴掌就准备打,男医生突然泪眼汪汪的哀求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别再打了,今天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大哥…… 这种烂泥,打他也没什么意思了,林昆干脆使劲的把他往地上一掷,啪的一声又把这男医生给摔的呜嗷惨叫。 两个保安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澄澄跑到了他们的跟前,冲他们做了鬼脸,然后小家伙用他小孩子的方式讥诮的笑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我爸爸回来了你们就挨揍了,看你们以后还敢欺负小孩子!” 两个保安的狗脸这时已经掉进了裤裆里,丢人丢大发了不说,还挨了一顿打,两人眼神偷偷的朝林昆看了一眼,林昆目光陡然一冷,这两人吓的赶紧连连向澄澄道歉:“我们错了,真错了,以后不敢再欺负小孩了……” 澄澄很有气魄的冲他们摆摆手,小大人似的道:“没事了,你们走吧,知错就改就是好……好大人。” 围观的人顿时又是一片的哄笑,看看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再看看他漂亮的妈妈,再看看他那威武牛X的爸爸,这一家人可真是够刺激的。 两个小流氓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林昆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也没继续修理他们的意思,还是那句话,跟这样一群小喽啰动手太没意思了,抱起了澄澄,笑着冲楚静瑶说了句:“老婆,走吧,咱们回家去吧。” 虽然很不情愿被这个流氓喊老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也不好拆他的台,于是楚静瑶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三口家潇潇洒洒的离开了医院。 此时,在医院楼上的一间大办公室里,一个一身高级保安服装的人站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跟前,在两人面前的一个大屏幕里,放着的正是医院一楼大厅的里的场景,眼看着林昆一家三口离开了,那个保安小声的问:“主任,你看这事儿……” 主任放下了手里的烟,道:“这事必须严肃处理,你手下的那两个人马上开除,那两个小流氓马上给拘禁起来,打电话报警给送进派出所里。” “那……”保安稍作犹豫,问道:“用不用把那一家三口也带回来,一起送到警察局去,他们毕竟是在我们医院里打了人,也应该……” 主任挥手打断:“你别瞎琢磨了,那个女的我认识,咱们得罪不起,再说今天的事本来就是我们医院不对,我不想这件事继续纠缠下去了。” “好的,知道了,主任。” 保安头目退了出去,主任廖江重新拿起了烟,抽了两口之后拿起了电话,“喂,楚董啊,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小廖啊,刚才我在医院里看见您女儿了,她遇到点麻烦,被我给摆平了……哈哈,楚董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看咱们上次谈的投资的事儿……好吧,我知道了,不打扰楚董休息了。” 挂了电话,廖江重重的把电话摔到了桌子上,冷冷的道:“哼,姓楚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把老子逼急了,有你后悔的!”夜,渐渐的深了,孩子也睡了,还是在楚静瑶的香闺里,还是躺在那张偌大舒适的窗上,林昆正面朝上的躺着,两只眼睛睁的黢黑锃亮,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的还有孩子他妈,楚静瑶侧身背对着林昆,微微的睁着眼睛,脑袋里竟翻来覆去的回放着在家里健身房里人工呼吸最后的那一刹那,舌尖轻轻的触碰在一起,顿时像一道电流划过了全身,那种酥麻的感觉一直到了心里。 谁能想象的到,她这个漂亮如天仙的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后一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又谁能想象的到,她生澄澄之前只有过一次男女的生活,这听起来荒唐不可思议,可这确确实实就是真的,她不相信男人,却生了个儿子。 房间里静悄悄的,窗户支开的一角,涌进阵阵清凉的海风,远处海水拍打在沙滩上的沙沙声,在这夜深的时候听起来是那么的清晰,仿佛静静的呢喃。 实在是睡不着,林昆从床上下来,悄然的来到了卫生间,打了水龙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两秒钟,然后幽幽的叹道:“哥们,正常点,别胡思乱想了,又不是没碰过女人,干嘛非得往那上面想呢……” 晃了晃头,他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今天晚上……那算是吻吧?” 反正也睡不着,林昆干脆来到了二楼的露天阳台上,躺在舒服的躺椅上点了根烟,望着寂静的夜空,扑朔迷离的星光,和那轮冷清的明月,倒也是十分的惬意。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一阵扑朔迷离的香味,那是楚静瑶用的沐浴露的香味,来到中港市的这几天,林昆对这个味道的印象最深,因为实在是太好闻了,再加之是用在楚静瑶的身上,就更衬托的非同一般了。 林昆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就见楚静瑶正朝他走过来,他也不知道为何紧张似的,赶紧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咧嘴笑道:“老婆,你怎么没睡?” “你……”楚静瑶皱起了眉头,朦胧的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透过她的语气猜到。 “算了,我也不跟你这无赖再强调了,你喜欢叫就叫吧,反正我不是你老婆。”楚静瑶暗暗咬牙,这样说也算是妥协了,关键是她不妥协也没辙啊,她都明令禁止了那么多次了,人家该叫她老婆还是照叫不误。 “嘿嘿……”林昆咧嘴笑了笑,道:“老婆,你怎么还不睡,明个不上班?” “睡不着,就想起来坐坐。”楚静瑶走了过来,仰躺在另一张躺椅上。 “你等会儿啊。”林昆站了起来,颠颠的去二楼的大冰箱里拿了两罐冰镇啤酒,他递给楚静瑶一罐,自己开了一罐。 楚静瑶接过了啤酒,问他:“哪来的啤酒?” “冰箱里拿的啊。”林昆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惬意的舒了口气,道:“真舒服!” “我没买过啤酒吧。” “哦,昨天我买的,喝喝看,挺舒服的。”林昆笑着道,透过朦胧的月光,却见楚静瑶脸上有些犹豫,他又笑着说:“怎么,老婆你怕我把你灌醉了,然后那啥那啥?” 楚静瑶眉毛一挑,道:“你胡说什么!”她犹豫是因为她想起了之前的那次经历,那次就是因为喝醉了酒,稀里糊涂的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了关系,然后就剩下了澄澄,说来也荒唐,到现在为止,她连那个男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林昆哈哈笑道:“老婆,你就放心吧,我林昆绝对不是那么无耻的人,就算我真想和你那啥那啥,我也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我会光明正大的让你爱上我,然后一切就水到渠成啦,哈哈哈!” “呵……” 楚静瑶淡淡的一笑,道:“你想的倒美,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想让我喜欢上你,绝对不可能!”语气虽然强硬,但也隐隐充斥着一丝暧昧,她打开了啤酒,咕咚的也喝了一口。 林昆开始和楚静瑶闲聊起来,两人对彼此都不怎么了解,聊起来自然话题不断,几乎是他问她一个问题,她再反过来问他一个问题,就这么聊着聊着,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两人不知不觉的已经喝了十罐啤酒。 林昆的酒量很好,这几罐啤酒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但酒不醉人人自醉,守着楚静瑶这么个貌若天仙的‘老婆’在身边,不知不觉的他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而楚静瑶,虽然身为公司的销售经理,平时少不了应酬,但她的酒量真的很一般,平时都是公司里的手下替她挡酒的,这会儿差不多五罐啤酒喝下,整个人完全进入到了一股精神模糊的状态,眼前的夜空都开始摇颤了。 楚静瑶回过头看林昆,醉意呢喃的道:“你……你跟我说,今天晚上,你是不是……是不是装的!?” “什么?”林昆醉意惺忪的回道,拿起啤酒咕咚的又灌了一大口,这吹着海风,当着明月,守着美若天仙的老婆喝着啤酒,真不是一般的惬意。 “你……你就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你……就是装的,那举重器根本就没压伤你……”楚静瑶转过头看林昆,一双清澈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醉意,她呢喃的笑道:“你和那个……那个老医生,是不是串通好了?” “哈哈,媳妇,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林昆趁着酒劲儿,也不再隐瞒,哈哈的笑道:“其实,我只是想吓唬一下,让你冲我跟儿子露出个微笑,结果没想到你对我……对我人工呼吸了,嘿嘿,还吻上了。” “你……” 楚静瑶听似愤怒的叫了一声,从躺椅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握着啤酒指着林昆,林昆马上意识到自己口误,怎么轻易的就把真相说出来了,还说出了那个吻……他心里一阵的暗暗懊悔,看来自己是真喝多了? 楚静瑶晃了晃手里的啤酒,却是说道:“不准你叫我媳妇,叫老婆就行了。” 林昆心底松了口气,笑着反问道:“为什么啊?老婆都叫了,媳妇不让叫……” 楚静瑶道:“老婆、媳妇都让你叫了,这便宜都让你占了,我不干。”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趁着酒意道:“那你也可以叫我老公啊,咱俩就算是扯平了。” “切,你想的美,对付你这样……你这样装受伤欺骗我,占我便宜的坏人,我得惩罚你,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楚静瑶摇摇晃晃的就走了过来,手里握着的啤酒一甩,顿时在林昆的头顶下起了一片啤酒雨,她本来是想过来伸手打林昆一下的,结果脚下一个不稳妥,直接扑在了林昆的身上,竹制的大摇椅顿时发出嘎吱的一声响,险些散架。 一秒钟,可以长如隔世,也可以短如瞬间,接下来的这一秒钟,在林昆和楚静瑶彼此的对视中,仿佛无限延伸成了一万年,两股来自两人内心深处的暧昧,渐渐化成了一股干柴烈火,噌的一下烧到了两人的头顶。 时间仿佛静止,心跳却是那么的不安,清澈的眼眸深处不再有他物,只有那深情的凝望,这凝望仿佛来自万年前,又像是天空中乍现的彩虹,在这深深的凝望中,两人的身体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引力吸引着,越靠越近,越贴越紧,楚静瑶的嘴唇慢慢向林昆靠过来,林昆也抬起了头,如兰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令他内心里的躁动不安渐近疯狂…… 楚静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搭在林昆的胸口上,另一只手抓着林昆的肩膀,朱红的嘴唇月光下轻启,缓缓的向林昆的嘴唇贴了上去。 林昆一把将楚静瑶拦腰抱住,紧致的环腰柔软富有弹性,光是这么一拦,便令人心生无限的遐想于碍于,另一只手抱在了楚静瑶的香肩上,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做好了迎接一番风雨的准备,嘴唇对准楚静瑶的朱唇,深深的就吻了下去…… 楚静瑶本能的一紧张,抓着林昆的肩膀用力的捏了一下,身体更是紧紧的往林昆的怀里贴,她的舌头羞涩的缩在口中,林昆的舌头连番过来缠绕,两人呼吸急促起来,身体的温度急剧攀升,似要将两人融化。 这一吻吻了至少有两分钟,两人身体里的欲火已经彻底的被点燃了,马上就要脱衣服进行下一步,这时二楼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句声音……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嘛?”澄澄揉着眼睛,惺忪的朝这边看过来。 林昆和楚静瑶赶紧回过神,方才身体里几近疯狂的欲火瞬间平息了下去,楚静瑶赶紧从林昆的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尴尬的冲澄澄道:“没……没干什么呀,澄澄,你怎么起床了?” “我起来尿尿,不见了爸爸妈妈,就过来看看……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背着澄澄打架?” “没有啊,儿子。”林昆站了起来,楼主楚静瑶的肩膀,道:“爸爸妈妈很相爱的,不会打架的。” 澄澄鄙夷的说了句:“爸爸,你就别不承认了,我明明看到妈妈骑到你的身上打你,男人怕老婆没什么的,但不能怕到不敢把真相说出来……”说着,小家伙转过头,一脸认真的冲楚静瑶道:“妈妈,你真幸福,爸爸从来都没有被别人欺负过,就妈妈敢骑在爸爸的身上打他。” “好了,爸爸妈妈,既然被我发现了,你们就别再打架了,快回屋陪澄澄睡觉吧。”小家伙走了过来,拉起楚静瑶和林昆的手,就往卧室走。 林昆和楚静瑶被澄澄拉着,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尴尬的笑了笑……这一边,林昆和楚静瑶躺在床上更睡不着了,点燃的身体里的小火苗,在安静的房间中静静的燃烧,随着夜深变的愈发的难以忍耐…… 另一边,在这座城市另外的地方,一系列的阴谋与权力的争夺悄悄的展开。 姜峰坐在他的大办公室里,窗外幽深的夜空笼罩在城市的上空,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尤其在这座城市渐渐寂静的时候,无论是那星光闪烁的夜空,还是璀璨繁华的街灯,这时候都显得那么的怅然惨淡。 姜峰在想,明年市政的预算要增加市中心的夜景建设,他认为应该把这笔钱放在南城区的夜景建设上,而不是市中心,原因很简单,中港市作为旅游城市,更在乎它的夜景地标的是向来以旅游事业为核心的南城区,那里汇聚了这座城市里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外来游客,把那里建的更漂亮,才能让这些游客更加的满意,中港市的旅游业也能收获更好的口碑。 中港市北方临海,除了贸易经济外,最重要的就是旅游业,旅游业在整个城市的GDP上占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比重,它是这座城市经济发展的灵魂。 姜峰是一直主张旅游业的大力发展的,而市长陈定却是认准了综合发展,尤其改革开放以后,南方的许多大城市都通过招商引资打开了大局面,挤身一线城市,在经过几次考察之后,陈定发展工业的信心爆棚增长,誓要将中港市建设成一个多元化经济发展的大城市,也挤身进一线城市。 作为一名有雄心壮志的副市长,将中港市推向华夏一线城市之列,何尝不是他姜峰所想,但若是真的按照陈定的方案,大肆的在中港市发展工业,所谓的什么多元化经济发展的城市,那纯是特么的扯淡! 发展工业,与之面临的就是污染,当一个城市的天空不再湛蓝,海水不再清澈,还发展个屁旅游业,到时候中港市的经济发展只怕是不会增长,反而会大幅度的减少。 当然,陈定也不是傻子,一个能把市长、市委书记两项要职握在手的人,必定有他的精明所在,这土皇帝可不是说当就能当上的,陈定不止一次的在市大会上提倡要招商引资,主要还是为了打压姜峰的实力。 姜峰分管着市财政的要职,同时兼顾着发展市旅游行业,这年头有奶便是娘,陈定他堂堂的一个土皇帝,怎么能忍受的了自己手里的‘奶’没有一个副市长多,招商引资是他提出来的,到时候不是他负责就是他的心腹。 姜峰揉了揉眼眶,关于政治上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愿意多想了,他现在只想回到市政府的大院里,躺在他的那张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所有的事包括董海涛的处理问题,都等明天再说吧。他打电话叫司机在楼下等他,刚夹着公文包要离开,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定打来的! 这么晚了,陈定居然还没有睡觉,而且还给自己主动打过来了电话…… 姜峰的脑海里先是闪过了一系列可能让陈定打电话过来的问题,最终还是落在了董海涛的处理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接听了电话,每次跟陈定这个土皇帝打交道,他都是颇为忌惮,只要自己稍微疏忽露出个什么破绽来,就很有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自己的政治生涯也就有面临灭顶之灾的危险——这绝对不是夸张,这就是政治令人生畏之处…… “陈市长,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么?”陈定以职业性的口吻对着电话道。 “姜副市长,听说你又要处理市局的董海涛了,这恐怕不合适吧,即便他董海涛确实工作上有过错,甚至违纪的现象,为了市局的稳定考虑,是不是应该先延缓处理……当然了,这主要是为了市中心周边的治安安全着想。”陈定的语气平淡,充满了官腔的味道。 “陈市长,你说的对,市中心周边的治安安全确实重要,但董海涛这次涉案严重,非法逮捕市民,还与市民发生争吵,用枪指着市民的头……” 姜峰顿了一下,语气颇为坚定的道:“所以,董海涛必须马上处置,否则的话可能会惹怒省里,董海涛这次逮捕的公民和省人大书记余书记有关。” 姜峰把余书记的名号往外一抬,很显然是想再次扛起余宗华的大旗,可是电话对面的陈定却好像不怎么买账,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道:“呵,又是余书记,上次黄光明得罪的就是余书记的人,这次又是余书记的人,难道咱们中港市以后的政治问题,都要看余书记的脸色了?” “陈市长,你这话什么意思?”姜峰冷静的道,从政这么多年,他掌握的最深的两个字就是‘冷静’。 “姜副市长,你我都是明白人,都不必再说其他的了,上一次黄光明栽了,我这个做市长的没过问,结果闹出了人命,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悲剧重演了。”陈定语气倏尔变的一冷,道:“还有于副市长,咱们辽疆省这么大,可不是省人大书记一个人说的算的,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定就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嘟嘟响起的盲音,姜峰的脸色一片凝重,真的就如他所料,再次扛出余宗华的大旗,陈定绝不会买账,看来董海涛的处置,只能被迫告一段落了。 于此同时,在中港市南城区的百凤门舞厅里,疯彪手下的手下阿虎,带着一帮子的人来到了场子里,顿时就引起了一片不小的哗然,许多在舞池中央跳的正High的人,全都出于畏惧匆匆的离开了,一下子场子里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阿东一见这情况,赶紧领着一帮子保安从楼上下来,正面对上的阿虎,“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这么多的兄弟到我们的场子里来,怕是不妥吧。” 阿虎冷笑一声,脸上的横肉颤了颤,道:“阿东,你小子真不会说话,我带这么多的兄弟来,又不是来闹事的,是专门给咱们大姐大蒋姐捧场子的,你口口声声说不妥,是没把我跟我的兄弟们放在眼里吧?”阿虎说完,他身旁拥簇的小弟们全都目光一冷,向阿东盯了过来。 “虎哥,我可没那意思,我阿东就算再瞧不起人,也不敢瞧不起虎哥跟虎哥的弟兄们。”阿东故作为难的一笑,道:“但是虎哥,你也看到了,你带着你的兄弟们一来,我这场子里的生意马上就少了三分之一……” “呵,这怕什么,那些人走了,我们来消费,赶紧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和最好的小妹都给我弄来,今天我跟我的兄弟们,就在这儿好好的开开荤。” “虎哥,我们这是正常的娱乐场所,没有漂亮的小妹,好酒倒是有,不过我们这有规矩,喝酒之前必须先付了酒钱。虎哥,你看这……”阿东笑着道。 “你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们虎哥,怕我们虎哥付不起你的酒钱么!” “敢瞧不起我们虎哥,信不信咱们兄弟把你这给砸的稀巴烂,让你做不了生意!” …… 阿虎身旁的小弟们起哄起来,阿虎不阻止,反倒是脸上挂着一阵冷笑,等这些小弟们起哄的差不多了,他才冷笑着冲阿东道:“阿东,去把你们的大姐头请下来,陪我喝个酒倒个歉,今天这是咱们就算过去了,否则的话……呵呵,我让你们这儿明天就停业整顿。” 阿东的目光顿时一冷,盯着阿虎道:“虎哥,咱们都是在这一片混的,彼此给个面子是应该的,但是既然你这么赤裸裸的骑在兄弟的头上拉屎,也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咱们这帮兄弟可都不是吃干饭的!” “呵,阿东,有段时间没见,你小子特么的翅膀硬了,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马上让你进医院!”阿虎愤怒的站了起来,大声吼道。 这一声吼,顿时又引来了无数的目光,马上又有三分之一的人离开了舞厅。 “那咱们就试试!”阿东咬牙道,虽然他明知自己不是阿虎的对手,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阿虎已经一连两天带人到场子里搅和生意了,只要他和他的兄弟们一出现,百凤门的生意立马就会少了一大半,这一大半的生意可不是小数目,按照百凤门正常的营业额算,至少得亏二三十万。 阿虎目光陡然冷冽起来,冷冷的冲阿东一笑,撸着拳头便向阿东走了过来,同时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将阿东和他的弟兄们笼罩。 阿东由心底起了一阵寒意,阿虎的身手的恐怖他是见识过的,对方说要送他进医院,这绝对不是在吹牛,别说一个他了,就是两个他也不是阿虎的对手。 阿东身后的保安们也都感觉到了强大的威压,一个个内心里也都怕的要命。 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突然从楼上下来,蒋叶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装,踩着一双高跟鞋从楼上下来,远远的就大声的冲阿虎喊了一句道:“阿虎兄弟,咱们喝两杯?” ……舞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蒋叶丽冲DJ台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DJ都停下来,又对整个一楼大厅里还没有离去的顾客们温婉的笑着说道:“各位,不好意思,今天我们百凤门临时有事,不能继续招待各位了,今天晚上各位所有的账单都免单,下次各位再来每人送一打啤酒。” 众人闻言,也都看清了眼前的状况,极有可能马上就有一场黑帮大厮杀,他们留下来说不准也会跟着遭殃,既然人家老板娘都发话了,免了单下次来还送啤酒,就更没什么好说的,所有人都一股脑的离开了。 偌大的百凤门舞厅一下子空荡荡起来,只剩下对峙的两方人,阿虎带的人不多,区区十几个,再看这边百凤门的人也不多,将近二十个,气氛一时间说不出的阴嗖嗖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场血腥的厮杀。 见到蒋叶丽后,阿虎的双眼明显放光起来,幽绿之中夹杂着一股欲望,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淫邪的笑容,语气轻佻的道:“呵,丽姐亲自来跟我喝酒,这可是我阿虎的荣幸,今天我阿虎必须要喝个痛快!” “呵呵,好。”蒋叶丽淡淡的笑道,坐了下来,回过头对阿东道:“阿东,去把我私藏的酒拿来。” 阿东点头,算作是答应,转身去拿酒了,临转身前目光阴森的看了阿虎一眼。 “呵!”阿虎冷笑一声,冲蒋叶丽道:“阿东这小子,越来越不懂事了,丽姐有时间得教育教育这小子,如果丽姐没那时间精力,我代劳,哈哈!” “阿虎兄弟,我的人就不劳你操心了,该教育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手软。”蒋叶丽淡淡笑道,“倒是阿虎兄弟,今天突然带了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 阿虎哈哈一笑,道:“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我这不是来给丽姐你捧场嘛!” “呵呵。”蒋叶丽淡淡的一笑,道:“那我谢谢阿虎兄弟了?” “丽姐,你这话说话的,跟我阿虎还客气什么,咱们早晚不都是一家人么。”阿虎嘴角淫笑着说,这句话一语双关,一家人可以是生意上的,也可以是私人上的,生意上的很明显,就是说百凤门被疯彪给吞并了,私人上的就是阿虎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将蒋叶丽这尤物据为己有。 “呵呵……” 蒋叶丽冷笑,这会儿阿东已经把酒拿来了,阿东打开了瓶塞,替她倒了一杯,又替阿虎倒了一杯,蒋叶丽拿起眼前的酒杯,举到阿虎的面前,道:“阿虎兄弟,不管你刚才说的话中不中听,这杯算作是我敬你的。” 阿虎得意的冷笑一声,举起了酒杯,刚做出一个要跟蒋叶丽碰杯的姿势,突然唰的一下,蒋叶丽手中的一杯酒全都泼在了他的脸上,阿虎整个人一怔,马上怒火中烧,刚要拍桌子有下一步动作,突然一把冰冷的手枪抵在了他的脑门上,咔哒的一声响,手枪的保险栓打开了…… 阿虎顿时倒吸一口气,满心的怒火不得不强压下去,眼前阿东手里握着手枪,满脸的萧杀,令他的心底一片冰凉,只要枪声一响,他就挂了。 没有人不怕死,越是活的潇洒的人,就越怕死,阿虎嘴角颤抖了一下,目光畏惧的看着蒋叶丽道:“丽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不妥吧。” 分列在阿虎两侧、身后的小弟们全都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不知所措。 蒋叶丽淡淡的一笑,道:“阿虎,疯彪的那点心思,我早就心知肚明,你昨天带着一帮人到我的场子里耀武扬威,破坏我的生意,今天又来,摆明了是在向我挑衅,今天咱们就把话说开了,你回去告诉疯彪,不要以为我蒋叶丽是好欺负的,也不要把我们百凤门当成他砧板上的一块肉,想要吞了我的百凤门可以,咱们得按照道上的规矩来,摆擂台!” “行行,这都好商量,我回去就跟彪哥说。丽姐你先让阿东把枪放下,咱们都是熟人,这样不好。”阿虎语气里打着冷颤道,自从他跟着疯彪混出了名堂以后,别的本事没怎么见长,倒是这胆子越来越小了。 蒋叶丽冲阿东递了个眼色,阿东把枪放下,阿虎这时突然跳了起来,嘴里骂了一句:“次奥!”就准备跟阿东动手,结果阿东手里的手枪又举起来了,冷冷的戳在阿虎的鼻梁上,阿虎马上就像是被握住了睾丸的老虎一样,马上又蔫吧了下去。 蒋叶丽冷冷的冲阿虎笑道:“你今天要是想活着走出百凤门,就最好放老实点,否则你的脑袋上肯定得留下窟窿……” 阿虎胆颤的脸色都白了,鼻孔里呼出的全都是冷气,他赶紧一副孙子嘴脸对蒋叶丽道:“丽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让阿东把枪放下吧。” 蒋叶丽嘴角冷冷一笑,没搭理他,转身向楼上走去,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铺砌的地面,发出一阵哒哒哒的声音,婀娜的身影像是一道风景。 阿虎脸色更白了,他哀求似的看向阿东,“阿东兄弟,大家都是兄弟,你快把枪放下吧……” 阿东冷冷的一笑,只说了一个字:“滚!”说完把枪从阿虎的鼻梁上拿了下来。 阿虎不敢再造次,领着一群小弟赶紧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了,走到百凤门大门口的时候,还想回过头撂下狠话,结果一看到阿东手里的手枪,顿时就蔫吧了。 百凤门三楼的大办公室里,蒋叶丽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阿虎领着一群人上了面包车,阿东从外面敲门进来,站在她的身后问道:“丽姐,你真打算摆擂台?” 蒋叶丽转过身,指着旁边的一个手提箱,道:“阿东,你跟了我也有七八年了吧,那箱子里有一百万,你拿着它离开中港市,去别的地方吧。” “丽姐,你要我走!?”阿东激动的问道。 “咱们百凤门不是疯彪的对手,我提议摆擂台,明面上是符合道上的规矩,其实是不想疯彪把咱们吞下去的那么容易,南城区的其他几个帮派也都一直暗中盯着咱们百凤门,他们早就把咱们当成一块大肥肉了,反正百凤门是保不住了,倒不如最后让他们在擂台上厮杀一番,也算是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蒋叶丽目光坚定的看着阿东,道:“听姐的,赶紧带上钱离开,姐不想百凤门这块招牌倒了,连累到了你。” “姐,我不走!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就买它一大批的军火,到时候把那些个觊觎我们百凤门的混蛋全都给毙了!”阿东激昂的道。 “别傻了,东子,这年头跟谁作对都行,就是不能跟国家作对,咱们真要是大规模的动起了枪,最终还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没有意义的。”蒋叶丽微笑着叹了口气道:“一切听天由命吧,你要还当我是你姐,就听我的话,拿着钱赶快离开!” “姐,我不走,我要是走了,咱们百凤门谁上擂台!”阿东坚定的道。 “你不走,就别再叫我姐了,你就是留下了,百凤门也不会让你上擂台!”蒋叶丽语气更坚定的道。 …… 百凤门要摆擂台的消息,一下子就在南城区的地下世界传开了,在南城区的地下世界,一直都有一个规矩,一旦出现双方或多方争夺地盘的时候,为了避免大规模的流血事件,可以用摆擂台的方式解决,规则很简单,胜王败寇,胜的一方得到地盘,败的一方无条件的从中退出。 南城区的地下势力林林总总,大的帮派从前有五个,自从百凤门前任大哥何军死了之后,帮派的势力越来越小,以致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从那五大帮派中淡出了,所以现在南城区大的帮派还剩下四个,除了疯彪的疯皇集团,再就是马帮、光头党、和斧头帮,这四个帮派目前的势力旗鼓相当,接到百凤门要摆擂台的消息后,全都准备了起来。 擂台日定在三天以后,地点就在百凤门舞厅地下一层的拳场里,这个拳场是过去何军筹办的,本来打算搞一个地下拳场的买卖,可惜中港市的警界打压力度太大,这个拳场一直也没公开运营,就被一直搁置了。 为了这次打擂不引起警方的注意,百凤门舞厅当天还将正常营业,反正地下一层的拳场和楼上的舞厅几乎是完全隔绝的,也没有什么影响。 漫长幽深的夜晚,终于在天光乍现的一瞬间开始消散,明媚的阳光将这座城市涂上了金边,湛蓝的天空,清新空气,凉爽惬意的海风……在林林总总的北方各大城市当中,这些都是中港市所独有的天然条件。 林昆一早就起床做早餐,准备好了早餐后,站在楼梯口喊楼上的娘俩下来吃饭,楚静瑶和澄澄从楼上下来,趁着小家伙去洗手的功夫,楚静瑶红着白皙的脸颊,小声的对林昆说:“那个……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 林昆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啊。” 楚静瑶在心底松了口气,暗说还好这个流氓没借题发挥,她难得的冲林昆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道:“嗯,什么事都没发生,是我多想了。” 说完,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这时澄澄突然跑了过来,小家伙的耳朵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尖,抗议的喊道:“发生了!昨天晚上妈妈骑在爸爸的身上打爸爸了!” 如果说,小家伙这句话尤如一盆凉水浇在了林昆和楚静瑶的头顶,使他们的脸色冰冷苍白,那么小家伙接下来的一句话,无疑将他们投入了万丈的冰窟窿里……小家伙若有所思的说:“嗯,我得把这事告诉外公!” ……吃过早餐,林昆开着楚静瑶那辆红色的卡罗拉,把母子俩送到了各自的地方,然后自己打车回到了别墅区,拎着个小水桶开始给菜地浇水。 种子刚种到地里的一个星期,水分很关键,这将直接影响到种子能不能顺利发芽破土,这是林昆以前在农村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学到的经验。 林昆正弓腰浇水呢,突然听到一声温婉的声音跟他打招呼:“早啊,林先生。” 这声音很熟悉,林昆抬起了头,就看见眼前一个落落大方的女孩站着,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袍,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修长笔直的小腿婀娜动人…… “你怎么又来了?”林昆皱着眉头冲陆婷问道。 “我刚好住在这里,早上没什么事,就出来散散步,正好看见林先生……” “停!”林昆打断陆婷,怀疑的道:“你说你住在这里?” 陆婷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六号别墅,道:“喏,就是那栋别墅,我们好像还是邻居。”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开什么玩笑,难道章小雅那小妮子搬走了?他脑袋里刚冒出这个想法,突然就听六号别墅里传来声音:“陆婷姐,你在哪了,叫的外卖到了!”——这是章小雅的声音没错。 林昆的脑袋顿时一大,这都什么跟什么,章小雅怎么和国安局的陆婷走到一起了!不及他多想,陆婷赶紧拉着他躲到了车库旁边的空地上。 “你干什么!?”林昆皱着眉头问。 “不好意思林先生……”陆婷温婉的微笑,道:“不能让小雅看到我和你站在一起,否则这丫头会吃醋的。” “吃醋?” “林先生,你不会不知道吧,小雅好像很喜欢你。”陆婷微笑着道,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有着一股淡淡的俏皮可爱的味道。 “……”林昆翻了个白眼,然后直截了当的冲陆婷问道:“陆小姐,我没心情跟你扯别的,给你一次机会,赶紧说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劝你加入特别行动处。”陆婷直截了当的回道。 “那是不可能的,你还有你的上司就死了那条心吧,我就想要过清净的日子,别再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了。”林昆目光坚定的看着陆婷道。 “林先生,难道加入特别行动处不好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着加入国安局,更别说国安局系统内的精英组织特别行动处了。”陆婷笑着问道。 “趁我还没有不耐烦发飙之前,你最好赶紧走,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林昆目光如炬的道。 “我不信你能打女人!”陆婷微笑着道,脸上分明一副挑战林昆底线的表情。 “呵,这你可就说错了,我还真打女人!”林昆轻佻一笑,目光陡然冷冽。 “那你打我吧!”陆婷丝毫不怯弱,将丰满的胸脯往前一抬,眼神微笑的看着林昆。 看着主动送上来的两颗肉弹,林昆心底抑制不住的起了一丝邪念,自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楚静瑶趴在怀里的那感觉,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陆婷不知道林昆在想什么,但一看林昆微微有些愣神,还微微的有些脸红,她马上趁机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住在你隔壁的章小雅的身份吧。 林昆眼神微微眯起,一丝疑惑缭绕。 “她是燕京城里章家章老爷子的亲孙女,我这次来就是奉了组织的命令,来保护她的安全,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劝你入特别行动处,跟我一起保护她。”陆婷微笑着道。 林昆的脸上难掩一丝惊讶,燕京城里的章家,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可能很陌生,但对于有过军旅生涯的人来说,绝对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现在华夏各大军区所配置的高端战争武器,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由燕京城章家研发生产的,章家拥有华夏最大最先进的兵工实验室和兵工厂……而章小雅,居然是章家章老爷子的亲孙女,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说起章老爷子,三年前林昆曾见过那个清瘦矍铄的小老头一面,那绝对是一个丢到人群中央,看不出和普通的退休老人有任何不同的小老头,充其量也就是看上去能精神一点,但就是那样的一个小老头,他敢当着世界军事力量最强的米国的总统拍着胸脯说,华夏未来的三年之内必造出航空母舰,未来的十年之内,华夏的军事力量也必定追上米国一大截! 现在距离章老爷子拍胸脯已经过去三年了,华夏已经建造出了两架航空母舰,航母是海上战争的军事基地,是一个国家海上军事统治力量的象征,章老爷子和他身后的章家,为华夏的军事革命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距离章老爷子说的十年,还有七年的时间,林昆相信在这未来的七年内,华夏的军事力量必定会追上美国一大截,甚至极有可能达到相持的层次。 凭心而论,林昆是由心的佩服章老爷子,佩服他低调的为人,佩服他面对强大米国时的高调,佩服他为华夏做出的一系列的载入史册的军事贡献! 陆婷看着林昆脸上表情的变化,却猜不出他心里所想,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她静静的等待着林昆接下来的回答,过了几秒钟后,林昆双眼突然一亮,看着她说:“行,我答应和你一起保护章小雅,不过我有条件!” 林昆的答应,完全是看在章老爷子的面子上,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他答应了,陆婷的心里就松了一口气,来中港市之前,特别行动处的一把手,也是她的顶头上司周卫国说了,只要这匹漠北的狼王肯答应,就不怕他提条件。 “什么条件?”陆婷笑着问。 “除了这个任务之外,我拒绝接受所有其他的任务,而且我不能保证时时刻刻的待在章小雅的身边,我还有老婆孩子需要照顾。”林昆淡然的道。 “这……”陆婷稍稍犹豫,她没有马上急着答复林昆,而是又笑着问道:“除了这个之外,林先生还有其他什么条件么?” 林昆想了想,心里头马上打起了小算盘,他保护章小雅,完全是看在他心里钦佩的章老爷子的面子上,但既然是国安局主动过来求他,自己要是不趁机从这个素有国家大内之称的肥水衙门的身上揩点油来犒劳自己,似乎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工资,我这也算是替国家卖命,得给我开工资吧。”林昆轻佻的笑道。 “这是必然的。”陆婷笑着道,“林先生,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呢?” 林昆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冲陆婷竖起了五根手指头,他的意思是年薪五十万,虽然国安局是个肥水衙门不假,但国家的钱也不是大手大脚的就花的,过去他听说过国安局高薪,但具体有多高他心里还真没数。 陆婷的脸上马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在她看来,林昆伸出这五根手指头代表的是五百万,国安局都是按年薪算的,年薪五百万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林先生,这个恐怕有些难……”陆婷有些歉意的笑道:“咱们国安局还真没有这么高的工资,不过我也不是否定你,咱们先商量着来,具体的到时候我会向领导请示再给你答复,您看……能不能降低点?” 五十万都不行,还谈个毛啊!打死林昆也不信,堂堂国家大内的国安局,会开不起一个年薪五十万的工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保护章小雅完全是看在章老爷子的面子上,别说人家国安局还给他工资,即便是分文不给,出于仁义道德上来讲,他也会暗中保护章小雅的。 林昆忍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冲陆婷问道:“那你说多少合适?” 陆婷想了想,脑海里迅速盘算过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里历来的工资,最后冲林昆竖起一根手指头,温婉的笑道:“林先生,最多这个数……” “啥?” 林昆强忍着骂娘的冲动,他好歹一个漠北的狼牙军团的兵王,年薪就给十万,这国安局也太不拿他当盘菜了吧,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剥削嘛! 林昆扭头就要走,可还是那句话,他保护章小雅是看在章老爷子的面子上,所以最终他还是站住了脚步,回过头冲陆婷道:“行,就那个数吧,别的我也没什么要求了,你赶紧向你们领导请示吧,我还得浇菜呢!” “好的,我马上请示!”陆婷开心的微笑起来,这次任务她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只要领导同意了林昆的两个要求,主要是第一个要求,这件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陆婷马上拿起了电话,当着林昆的面给周卫国打了过去,先是把林昆的第一个要求说了,周卫国没有犹豫就答应,然后是薪资的问题,当陆婷对着电话脱口而出一百万的年薪的时候,林昆整个人一怔,紧接着在心里哈哈大笑起来,敢情自己刚才跟眼前这位美女用的货币单位不统一啊,哈哈,一百万的年薪,这国安局的钱可真是太好赚了,哈哈! 挂了电话,陆婷笑着对林昆说了一声一切都没问题了,然后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林昆,笑着道:“林先生,这里面有你的工资卡和证件,请收好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希望工作上能彼此间多多关照。” 林昆心情大好,“一定一定……”接过了档案袋,打开来一个,里面又是一张金光闪闪的金卡,尾号是拉风的六个7,另外还有一个印着国徽的证件,打开来一看,上面写着: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特工,编号007,军衔大校…… 林昆的心情顿时更是大好,没想到国安局这么看得起自己呢,直接来了个七号特工,这个荣誉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不过他并没有因为感激,而改变了内心里最初的原则——只接受保护章小雅这一个任务。 见林昆心情不错,陆婷马上就开始谈起了工作,笑着道:“林先生,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国安局突然派人来保护章小雅么?” 这是抛砖引玉的一个反问,正常来说,林昆应该反问一句为什么,然后陆婷再说出原因,可结果呢,这厮屁颠屁颠的揣好了证件和银行卡后,直接丢出一句:“不好奇!”扭过头就拎着他的小水桶去继续浇菜了。 陆婷:“……”林昆不想听,可陆婷还是要说的,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样的,章家的兵工实验室最近投入了一项的新的研究,是关于一个新型的战争武器的制作,目前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进展,这个本来绝密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被外界知道了,章家老爷子担心怕有外界的恐怖力量为了得到新型战争武器的制作方案,来绑架孙女章小雅作为要挟,所以就向国安局提出要求,派人来保护章小雅。 林昆听完后,愣了那么一两秒钟,然后冲陆婷咧嘴一笑,“道:陆大美女,还有别的事情么?要是没别的事,我可要去给我的菜地浇水了。” 看着林昆穿着拖鞋,腿上套着一条淡蓝色的沙滩短裤,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拎着个小水桶晃荡晃荡的就像是乡下的小年轻的模样,陆婷心里一阵的感叹,要不是事先知道这家伙是漠北的狼王,谁能想象的到他有那么大的本事? 陆婷嘴角轻轻的一笑,向六号别墅走回去,章小雅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奇怪的看着陆婷,有些警惕的问道:“陆婷姐,你干嘛去了?”说着,她眼神向旁边七号别墅去看去,林昆正在车库前的小菜地上浇水。 “早上空气好,去散散步,这小区的环境还真不错。”陆婷笑着道,故意循着章小雅的眼神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看着林昆,“小雅,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 章小雅突然洋溢起一副小女人幸福的笑容,甜甜的道:“喜欢他带给我心跳的感觉。” 陆婷眉毛不着痕迹的一挑,对于她一个没有恋爱过的女人来说,一个男人带给一个女人的心跳是什么样子的,她只有在电视里看到过,却没有亲身的经历过,接下来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于是随口问道:“那你了解他么?” “当然了!” “真的?” “这个……”章小雅突然被问的有些心虚,喃喃的道:“现在还不是很了解,等以后慢慢就了解了,反正我就是喜欢林哥,打心底的喜欢!” “他有老婆孩子你也不介意?”陆婷笑着问道。 “陆婷姐!”章小雅撅起了小嘴,委屈的道:“你还会不会唠嗑了……”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吃早餐吧,吃完了你上午不是还有课么,我陪你去上课。” “以后你就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了?” “当然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了,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爷爷,他让我来保护你,肯定有他的理由,所以你一定要配合我。” “好吧。”章小雅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还在浇水的林昆,跟着陆婷一起回到了屋里,她不是不想过去跟林昆打个招呼,说一声早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害怕因为自己的过于纠缠,反倒惹得林哥的讨厌。 给菜地浇完了水,林昆开始搬个小马扎出来,坐在别墅的小院里晒太阳,手里捧着一份每天早晨都会送过来的早报,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今天早上的最大头条是市中心警察局的任命,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局长张天正被任命为市中心警察局新任局长,按照报纸上所写,此次任命是通过市人大讨论的,最后由副市长姜峰亲自下达的任命书。 林昆在脑海里转了转,副市长姜峰和张天正他都有过接触,这两人给他的印象还不差,只是他猜不透的是,这其中涉及到的种种政治斗争。 这两天之前找他麻烦的疯彪没有什么动静,这令林昆挺满意,至少在他看来,那个刀疤脸的混混还算知道轻重,要是再敢找他麻烦,他肯定一把火烧了那六层高的独楼,老子漠北的狼王一枚,混江龙一条,还怕那些小混混不成? 叼着烟卷看完了报纸,林昆开着靠着墙仰望蓝天,心里头琢磨起事来,首先是楚静瑶还有两天就要过生日了,这是他身为‘老公’以来,赶上的第一个生日,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都应该给老婆办个生日仪式。 可是,过去的那二十多年,他不是在穷乡僻壤的乡下活着,就是在漠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混着,除了部队里偶尔的联欢会,他还真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仪式,而且他还是属于那种不爱凑热闹的人,别人开联欢的时候,他大多是坐在老胡的那栋红砖小二楼里,持着特供的牛肉,喝着从恐怖分子那里缴获来的珍藏红酒,再叼上一根上等的雪茄…… 有时候他就想,要是那些个恐怖分子长点脑子,在红酒里下上耗子药,说不定已经把他药死千八百回了,还至于到现在还费尽心思的要杀他么。 思想跑偏了,赶紧拉回来,还是生日仪式的事,脑袋里依稀的记着几个从电视里看到过的画面,大致是这样的——在某个环境优雅的餐厅里,点上一根蜡烛,摆上一个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然后两人喝着红酒…… 还有就是,在海边,用蜡烛摆成一个心形,然后在中间摆上‘生日快乐’,等到两人一起坐在海边的时候,再放起一大片的烟花,浪漫而又炫丽…… 林昆来来回回的琢磨,还是前一个比较靠谱,也比较简单省事,至于第二个,经过他稍微的在心里那么一策划,完全可以等到在餐厅里吃完了饭,再到海边放烟花——迎着夜晚清凉的海风,仰望满天绽放的烟花…… “靠,我简直就是天才啊!”林昆忘我的称赞了自己一句,发现自己简直是太有天分了,不是有个工作叫什么策划么,自己以后完全可以改行试试。 他这边正臭美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和澄澄一样,用的都是最新款的IP6,不过人家澄澄的那个人是正品,他这个是地地道道的山寨货,高亢的铃声叫唤起来尤如破锣打鼓一样,能把人下出心脏病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林昆接听了电话,直接喂了一声,对面传来一阵阿谀奉承的声音,“喂,是林昆林哥么?”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林昆刚要开口问对方是谁,对方自报姓名:“林哥,我是徐广元啊,广元汽修的徐广元……” 林昆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个圆脸胖子,喜欢溜须拍马的中年男人的形象,心里头忍不住的暗骂:“你特么的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口口声声的喊老子哥,意思是说老子比你老呗!”嘴上却淡淡的说道:“哦,小徐啊,什么事儿啊?”既然对方喊自己哥,那自己就倚老卖老一把。 徐广元谄媚的声音传来:“林哥,你的车修好了,什么时候过来取一下?” “修好了!?” 林昆诧异的问道,这前后才几天,那老捷达可是里里外外的大换血,这么快就修好了,实在不得不令人惊讶,很有一种可能,就是徐广元做了什么手脚。 不管心里头怎么想,林昆还是准备先去看看再说,要是徐广元真的对他的老捷达动了什么歪手脚,揍那小子一顿是必须的,另外还会让他再吃些苦头,以后天楚集团的汽车维修保养的买卖,他是别想再干了。 考虑到可能要开着老捷达回来,林昆便没有开着小QQ去汽修厂,而是打了辆出租车过去,他刚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直候在门口的徐广元就主动迎了过来,脸上还是那层肥腻发亮的虚假笑容,看的林昆直倒胃口。 “林哥,这么快就过来了啊!”徐广元奉承的笑道,林昆对此却不怎么感冒,淡淡的回了一句:“车在哪了,带我去看车吧。” “好,林哥这边请。”徐广元在前面带路,他之所以对林昆如此的客气,还是因为上次秦雪的那句话——说林昆是楚相国重要的人。 天楚集团的汽车维修保养业务,几乎养活了整个广元汽修厂,这年头有奶便是娘,他徐广元一个商人更明白这个道理,要是不伺候好了身边这位主,人家要是在楚董的面前随便一句话,可能自己的饭碗就要堪忧了, 徐广元把林昆带到了汽修厂后院的一个单独的仓房里,这仓房的规格很高,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其中停的也都是一些豪车,林昆大致的看了一眼,五十万的车在这里根本看不到影子,同样他也没看他的老捷达。 “我的车呢?”林昆蹙着眉头问,心说这徐广元不会是耍自己呢吧。 “林哥,你先别急,在这儿了呢!”徐广元继续带着林昆向前走,手里握着一个小遥控器按了一下,前面仓房里面的一个格外的小仓房的卷门缓缓的打开了,一辆蒙着防尘布的车出现在面前,“林哥,你的车……” 林昆走到了跟前,皱了皱眉头,回过头看看徐广元,徐广元主动上去掀开了防尘布,顿时一辆崭新的捷达出现在了面前,他本来是要换捷达里面的装置的,没想过要换捷达的外表,结果徐广元自作主张把外壳也给他重新改装了一番,重新喷了一层漆,车头前的大灯也给换了新式的疝气大灯,机关盖上额外加了两个通风的气孔,这是必须的,因为换了发动机之后,车身原有的散热气孔会不够用,车后面还加了个拉风的尾翼,车轮胎也都换上了崭新的赛车专用的高规格轮胎…… 这么一来,这辆老捷达已经不能再称之为老捷达了,而是一辆名副其实的黑色的捷达了。 “怎么样,林哥,还满意么?”徐广元在一旁奉承的道。 “嗯,外表是不错,不过关键是内在。”林昆边说边向老捷达走去了,掀开了机关盖检查内部的结构,先是确定了发动机、变速箱,然后是其他一些的小细节,徐广元站在一旁谄媚的笑道:“林哥,你就放心吧,这车是我亲手改装的,我徐广元的手艺在整个中港市绝对是一流的,车里的这些元件,也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保证是绝对的原装进口。” “没做手脚?”林昆检查完了车,确实没有做手脚的迹象,反倒是多加了不少的装置,其中就有一个氮气加速的装置,这装置可不少钱呢! 徐广元马上苦笑起来:“林哥,我就是跟谁做手脚,也不敢在你这做手脚啊,我要是跟你做了手脚,那以后天楚集团的业务还不得飞了啊!林哥,你也是明白人,这车上我额外给你加了不少的装置呢,这些可都是我自己掏的腰包,兄弟我不为别的,就为你能在楚董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行了,美言就免了吧,我保证不在楚董面前说你坏话就是了,天楚集团给你的那些活,你没少从里面做手脚吧。” 徐广元倒也不虚伪,坦言道:“林哥,这年头生意不好做,我们这行都这样。” 林昆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坐进了车里发动了车子,才发现车里的座椅也都给换了,过去原有的也是真皮座椅,但已经旧了,现在全都换上了全新的真皮座椅,看来徐广元这小子是真的用心了,其心可嘉啊……这一场大修之后,老捷达彻底涅槃了,钥匙插进钥匙孔,车子发动的一瞬间,就听一声低沉的轰鸣响起,整个车身随之抖了一下,仿佛一头即将奔腾的野兽一样。 喜欢,林昆喜欢这种感觉,开车就得开像野兽一样的车,那才符合他这个兵王的性格。徐广元站在外面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林昆也不搭理他,直接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尼玛,就听‘轰’的一声咆哮,捷达噌的一下蹿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显示出它强悍的动力,像一头野兽! 原来老捷达的百公里加速至少十秒,涅槃之后至少减少了一半,林昆直接开着老捷达离开了汽修厂,一路狂飙到了马路上,顿时惹来了周围无数双眼睛的侧目,如此狂躁霸气的捷达,整个中港市绝对是第一辆。 听着渐行渐远的捷达轰鸣,徐广元无可奈何的摇头苦笑,叹了口气:“哎,这年头生意真难做啊……” 林昆倒也没驾着涅槃后的老捷达一路狂奔,试试车差不多就行了,毕竟得遵守交通规则,虽说这车违个章什么的也不用他管,但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做了人家的女婿,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检点一点的,不能总惹麻烦不是。心里头这么想,林昆霎时间觉得自己的思想觉悟提高了。 在马路上闲逛了一会之后,林昆开着车到了农贸市场,合计着去看看张大壮,上一次久别重逢,就坐在一起干唠了一下午,他琢磨着这次过去请那夫妻俩中午到外面吃点饭,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他们的。 张大壮家的条件,林昆是知道的,家里有个妹妹,还有个多病的父亲,小时候他就跟他娘下地干活,每次到了地里他都是拼命的干活,为的是让他娘少干一点,这小子不但孝顺,对妹妹也好,林昆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他们一起去河里抓鱼,抓到了鱼就在岸边支上火堆烤着吃,那刚从河里抓上来的鱼,味道又鲜又美,张大壮每次都是吃一两条小鱼,把剩下的都带回家给妹妹和爹娘吃,即便是这样,林昆也很羡慕张大壮,他至少有自己的父母、妹妹去关心,而他呢,从小就无父无母。 往事的一幕幕浮上心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农贸市场的大门口,负责管理停车的保安翘着两根眉毛看着眼前这辆黑色的崭新捷达,鼻子里喷出一股傲气,指着一旁一个埋里埋汰的空车位道:“去,停那边去!” 在这保安的面前,就有一个干干净净的空车位,虽说车停在什么车位上都一样,即便是停在埋里埋汰的车位上,也不能说就把车弄脏了,但关键林昆瞧不惯这保安的这副穷逼德行,直接一脚油门就把车冲着这个保安开过来,这保安吓的啊的一声尖叫,像个太监一样跳到了一旁。 “次奥,你这人怎么开车的,想撞死人啊!”保安抻直了脖子指着林昆叫嚷道。 林昆推开车门下车,满脸萧杀的走过来,指着保安的鼻子冷声的骂道:“麻痹的,再逼逼老子揍你!” 这保安顿时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昆瞪了这个保安一眼,转身向农贸市场里走去,好半天这保安才回过神,整个人就像是被阉了的公猪一样,蔫了吧唧的啥气焰也没有了。 农贸市场很大,林昆绕了好半天,才找到张大壮的摊位,只是这摊位前一片狼藉,各种各样的花散落了一地,到处都是泥土和打碎花盆碎片,俨然一副被砸过的场景,而且张大壮夫妇都不在店里,地上还有一滩血。 林昆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走到旁边的摊位,冲卖化肥的大姐问道:“大姐,旁边这家怎么回事啊?” 这大姐三四十岁,身材浑圆,人看上去很憨厚,听林昆问题,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哎……被砸了呗,这年头干点买卖真不容易啊……” “有人受伤么?” “那家的大兄弟,头被开了这么一道长的口子,被120急救车给拉走了。”这大姐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那口子至少有一指长。 “大姐,你知道是哪个医院的急救车把人拉走的么?”林昆急切的问道。 “你是他什么人?”大姐警惕的问道。 “我是大壮的发小。” “哦,那你快去医院看看吧,就在这附近的区医院,农贸市场往北就是了。” “好的,谢谢大姐!”林昆匆匆的跟这位大姐告了个别,马上就朝农贸市场外跑去,发动了车子就往农贸市场附近的区医院赶。 农贸市场位于北城区的一个辖区,区医院里,张大壮刚刚做完了缝合手术,由于失血过多,他那黧黑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泛白,他身上不光一处上,胳膊和肋骨也都被打的骨折了,这会儿护士正在给他打石膏。 何翠花也受了伤,一条胳膊打着石膏被掉了起来,脸上好几处乌青,左边的脸颊高高的肿起来,她守在丈夫的病床旁,握着丈夫的手说:“大壮,要不……要不咱们给昆子打电话吧?” 张大壮摇摇头,语气乏力的道:“不行,这事千万不能告诉昆子,就昆子那脾气,肯定会去找黄飞那伙人算账,那伙人不是善茬,昆子肯定得吃亏。” 何翠花叹了口气,道:“好吧……大壮,以后咱们怎么办,花摊肯定是干不了了。”语气里尽是无奈跟无助。 “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张大壮握着何翠花的手,冲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媳妇,你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等我养好了伤……” 不等他说完,帮他打石膏的护士冷冷的说了句:“别说话了,打石膏呢,有说话这闲工夫,赶紧去把医药费交一下。” “好,我这就去。”何翠花赶紧说道,这日子过的不好,人就没底气。 林昆把车停在了区医院的大门口,下车就往医院里跑,跑进医院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何翠花在缴费的窗口旁尴尬的站着,手里攥着小钱包。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何翠花的钱带的不够,林昆跑过去,冲何翠花打招呼道:“大壮媳妇!” 何翠花听到有人叫她,回过了头,一看到林昆顿时就像是见了亲人一样,心里头的委屈一股脑的就翻涌了上来,鼻尖也跟着有些发酸了。 “大壮怎么样了?”林昆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事了,在打石膏呢……”说着,何翠花的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下来,她低着头,尽量不让林昆看到。 “翠花你放心,大壮的事就是我林昆的事,谁动了我兄弟,我饶不了他!”林昆咬牙的说道,从兜里掏出了银行卡,“走,先把医药费交了。” 何翠花点点头,“谢谢你,昆子。” 交完了医药费,何翠花领着林昆到了病房,一看到林昆,张大壮马上就训斥何翠花:“你这娘们,不是说了不让你告诉昆子,你怎么……” “大壮。”林昆打断他道:“不是翠花告诉我的,我刚才去农贸市场找你,才知道这事的。你小子还拿我当兄弟么,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语气里尽是不满。 “昆子……” 张大壮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那些人咱惹不起。” 这时,替张大壮打石膏的小护士又不耐烦的说了句:“你们怎么回事,能不能安静点,我这正打石膏呢,病人总说话,这石膏能打的稳么?” “不好意思,护士,我们到外面说。”林昆歉意的冲护士说了一声,拉着何翠花就到了病房的外面,“翠花,到底怎么回事,你都跟我说清楚。” 看着林昆一脸毋庸置疑的表情,何翠花把今天的事都说了出来…… 之前到他们花摊收保护费的黄毛,本来说好了一个星期后再来收保护费,结果昨天晚上黄毛跟其他的几个混混打了一宿的麻将,输了不少钱,心情不好的他一大早就带人到花摊找麻烦,非要让张大壮交保护费,张大壮手里有钱,但那是要寄回老家给父亲买药的,就没给黄毛,结果黄毛一怒之下,就带人把花摊给砸了,还把他们夫妻给打了。 林昆听完之后,一双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向,双眼中杀气滚滚外露,把对面站着的何翠花吓了一跳,赶紧又说道:“昆子,还是算了吧,黄飞那些人不好惹,是这附近出了名的恶霸,我和大壮挨点打就算了,别再把你给搭上了。” 何翠花这是真心实意的劝林昆,这话听在林昆的心底暖融融的,张大壮为人憨厚,何翠花也一样,林昆马上收起了眼神里的杀气,笑着道:“大壮媳妇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照顾大壮,我出去办点事。” “昆子……”何翠花想叫住林昆,但林昆已经转身走了,何翠花的心底不禁的回响起张大壮提起林昆的时说的话——我那个兄弟,每次我挨打,他都会把人揍的比我更惨……林昆开车返回了农贸市场,在农贸市场的北门,有一群专门候在那儿的黑出租,林昆故意猛踩一脚油门,声势浩大的把车停在了这些车的中央。 周围的黑出租里,马上就有人探出头,眼神带有敌意的看过来,林昆从车上下来,马上就有两个黑出租的司机走过来,其中一个一米七的个头,嘴里叼着根牙签,脖子上挂着纹身,一看就是个市井无赖之辈。 另一个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很粗犷,面庞黧黑,自持了三分的戾气,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脖子上拴着一根筷子粗下的大金链子,颇为霸气凛人。 除了这两人之外,旁边陆续有人过来,很快就把林昆给围在了中间。干黑出租的也是规矩的,简单的说就是地域保护,农贸市场附近的生意一直不错,除了经常在这干的这些人,别人再想插进来可没那么容易。显然,这些人是把林昆当成‘外来户’,来跟他们抢生意的了。 小个头的那位,一口吐掉了牙签,说来也算是他倒霉,这牙签往哪吐不好,偏偏吐在了林昆的脚上,林昆顿时眉头一蹙,挥起巴掌就打了过来。 这小个子本来想先吐个牙签给林昆个下马威,然后再威胁他赶紧闪开,结果没成想,还不等他开口说话,迎面一个大巴掌就抽在了他脸上。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兄弟顿时被打的两眼一黑,一头栽倒了地上,周围其他的人都是一愣,脸上毫不掩饰的诧异,新来的这特么牛!? “次奥,找死你!”高个子的回过神,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冲着林昆就砸了过来,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跟着一甩,阳光下金光闪闪甚是夺目。 林昆淡淡的一笑,果断的一脚踹出,就见空气中虚影一闪,那44码的大脚板子正中高个子的小腹,高个子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拳头距离面前这人的鼻梁越来越近,小腹处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啊!” 高个子痛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踹的趴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小腹,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周围其他人的全都震惊起来,眼前被打趴下的这两个,是他们当中战斗力最强的,居然被这个新来的一招就解决了,所有人全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没有人干轻举妄动。 林昆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嘴角淡淡的一笑,开门见山的道:“我来不是跟你们抢生意的,而是想打听一个人,你们有谁认识一个叫黄飞的。” 周围的人全都绷紧着表情,没人吭声。 “没人认识?”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想不到你们的思想觉悟还挺高,怕说了之后,那个叫黄飞的找你们麻烦?你们就不怕我找你们麻烦么?” 周围的人脸上的表情绷的更紧了,还是没有人吭声,他们当然知道黄飞,这附近最出名的混混,他们可不愿意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得罪了那个恶霸。 “呵……”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的车今天都倒霉了。”说着,他一跳踢开了旁边的一个人,那人被踢的啊的一声痛叫,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然后林昆一拳砸在了旁边的那辆现代车的挡风玻璃上,就听咔嚓的一声,坚硬的钢化挡风玻璃瞬间裂成了蜘蛛网,林昆紧跟着又是一拳砸下,整块钢化玻璃顿时碎成了渣。 “干什么你!” 爱车被砸,被砸的车主怒吼一声,扬着一双拳头就要向林昆扑过来,林昆眼神冲他冷冷的一瞥,这车主立马神情一颤,拳头僵硬在了半空中。 林昆紧跟着向第二辆车走过去,这时人群里有个喊声响起:“兄弟们,跟他拼了!”在这人的一声吆喝之下,周围的黑出租司机们纷纷开始响应。 喊话的这人就在林昆的斜对面,不等周围的这些黑出租司机们飞蛾扑火,林昆直接一步冲到了这人的跟前,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门上,这哥们顿时被砸的七晕八素,双手捂着脸趴到了地上,血水汩汩的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其余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形容不出的惊惧看向林昆,手上刚握紧的拳头纷纷收了回去,有的甚至不自觉的开始向后倒退。 “我不想难为你们,只想跟你们打听个叫黄飞的,两条路你们自己选,要是怕得罪了黄飞有麻烦,你们可以不说,但你们的车就都遭殃了。” 说完,林昆冲着他面前的车,又是一拳砸下,这一拳又捣碎了一块挡风玻璃。 “我们说!”终于有人开口了,这些人也算是看清楚眼下的状况了,那黄飞不是好惹呼的,眼前的这个人更不好惹呼,绝对是个比黄飞还狠的茬儿! “很好。”林昆满意的笑了笑,道:“说吧,那孙子现在在哪了?” 这些黑车司机都挺仗义的,他们不是单独一个人说,而是大家伙一起说,这样一来即便日后黄飞找他们的麻烦,也是他们大家伙一起扛,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道:“黄飞白天最有可能的待的地方,一个是琳琳洗头房,另一个是胜道台球室,再一个就是胡一蛮风味儿烤肉。” 林昆满意的点点头,又询问了一下详细的地址,之后从车里拿出了一沓钱,就近塞给了一个黑车司机,“这是修车和给他们去医院的钱,剩下的给兄弟们几个搓一顿。” 林昆坐进了车里,捷达一声咆哮离开了,黑租车司机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看着林昆刚刚留下的那一沓钱,眼神里一阵说不出的复杂表情来。 按照地址的远近先后,林昆先开着捷达来到了胡一蛮风味儿烤肉,这是一家小型的烤肉店,这会儿刚刚上午九点多钟,烤肉店里还没什么生意,林昆进来后,马上有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笑着迎了上来:“先生,吃饭?” “找人。”林昆淡淡的笑道,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找谁?”服务员警惕的问道。 “黄飞,他在这么?” “哦,你说飞哥啊,他没在这。” “哦?”林昆盯着服务员的眼睛看了两秒钟,把人家小姑娘的脸都看红了,小姑娘心里头胡乱琢磨着,还以为眼前这位大帅哥看上自己了呢。 确定这个服务员没说谎,林昆笑着说了声打扰了,转身便向门外走去,剩下小服务员愣在原地,等林昆走了之后,她摇头苦笑,自己自作多情了。 接着,林昆开着车来到了胜道台球室,这是农贸市场周边最大的一个台球室,大白天的外面就停了几辆好车,显然里面肯定不光是台球室那么简单。 林昆走进了台球室,门口站着两个迎宾,左右分别一男一女,同时礼貌的说道:“先生,欢迎光临!” “我找人。”林昆直截了当的道。 “先生,您找谁?”女迎宾礼貌的问道。 “黄飞。” 男女迎宾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摇头道:“先生抱歉,飞哥他今天没来。”两人刚说完,台球室里传来一声:“谁啊,谁要找我的黄飞兄弟啊!”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身流里流气的打扮,边说边朝这边走了过来,不等林昆说话,他上下左右的看了看林昆:“你要找黄飞?” 林昆淡淡的笑了下,道:“是的。” “找他什么事儿啊?” “私事。” “呵,小子,说话还挺冲,我给你一次机会,赶紧向我道歉,否则……” 林昆冷冷的打断他:“你知道黄飞在哪么?” “知道,当然知道了,黄飞是我的好兄弟!”中年男吊儿郎当的道,身上的市井之气愈发浓烈。 “他在哪?”林昆淡淡的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你还没向我道歉呢!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赶快向……啊哟!” 林昆突然一巴掌打在了中年男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不大,只是把中年男打的倒退几步,中年男捂着被打的脸,顿时大怒了起来,骂道:“麻痹的,你特么的还敢打人,今天我让你横着从这出去!来人啊……啊哟!” 中年男又是一声痛叫,林昆的巴掌再次甩出,刚才打的是他的左脸,这一次换到了右脸上,中年男两只手分别捂着两边的脸颊,乍一看像是在卖萌一样,眼神却是出奇的愤怒,吼道:“赶紧特么的给我来人!” 马上就有三个保安兼打手跑了出来,中年伸手冲林昆指道:“把他给我废了!” 三个保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风风火火的就向林昆扑了过来,一个个手里都攥着橡胶警棍,‘唰唰唰’的劈头盖脸的就向林昆劈了过来。 林昆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把张大壮打进医院的孙子在哪,无心跟这些个虾兵蟹将墨迹,他果断的出手,三记重拳‘嗖嗖嗖’的挥出,直接放倒了三个保安,这三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躺在地上痛叫了。 门口的男女迎宾惊讶的面色苍茫,那个被甩了两巴掌的中年男,虚弱无力的靠在了吧台前,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形容不出的诧异的看着林昆。 林昆从台球室里出来,开着车直奔琳琳洗头房,那个中年男说黄飞正在洗头房跟他的小相好的幽会,离开前林昆警告中年男的,要是他去洗头房没找到黄飞,就回来打断他的手脚,中年男被吓的都快尿了……琳琳洗头房 粉红色的印着性感女郎的牌匾悬挂在一栋老楼的门梁上,林昆把车停在了门口,这种洗头房白天一般都没什么生意,只有到了晚上才会红火。 洗头房的大门没关,遮着半截粉红色的门帘,掀开门帘,里面顿时一股胭脂俗粉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正坐在吧台前剪指甲的浓妆艳抹的妹子抬起头,看见林昆之后双眼立马放光,就像是一万年也没见过男人一样。 “大哥,来耍一耍?”这妹子放下了指甲刀,很专业的摆了摆姿势,故意将她胸前的那两块白肉,和短裙下的大白腿往外露,声音风骚入骨。 林昆眉头不禁的皱了皱,脸上表现出一副冷淡的表情,虽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跟妹子鱼水之欢是什么时候了,要说体内的肾上腺素不憋的慌那纯是扯淡,但他对眼前这种浓妆艳抹的风尘女人,是真没什么兴趣。 他这一冷淡,看在人家妹子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大白天来洗头房的男人,哪个不是猴急猴急的,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帅小伙一脸冷淡皱眉的表情,肯定是有难言之隐,要说人家姑娘干这行的见识多,直接一阵见血的戳破道:“大哥,硬不起来没关系,我帮你用嘴弄,一样爽的!”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声音低沉的道:“咳咳,我是来找人的。” “哦?大哥在这有熟人?”妹子一副惊讶的表情,接着便是满脸掩不住的失落,但还是很专业的道:“大哥,你相熟的叫什么名字,我去把她给你喊来。” “黄飞。”林昆淡淡的道。 妹子脸上的表情一愣,接着眼球都快要爆出来了,开什么玩笑,他居然是个Gay!? 妹子当然认得黄飞了,黄飞是她们这里的常客,之前她还跟黄飞干过两回呢,那小子的活也就马马虎虎吧,确实没什么爽点可言,臭毛病还忒多,最近迷上了她们这新来的一个小妖精,这会正在楼上干活呢。 林昆脑门上的黑线顿时又多了三条,虽然眼前这妹子什么也没说,但他也猜出了这个二货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轻咳了一声,问道:“他在这么?” “在在……” “方便带我去找他么?” “好像……有点不方便。”这妹子有些为难的道:“他正在楼上忙着呢。” 林昆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进了二货妹子的大胸中间,“现在方便了么?” “方便,方便……”二货妹子顿时乐了,这一百块钱赚的也太容易了,马上就屁颠屁颠的领林昆上楼,在一个紧闭房门的小屋前停下,指了指道:“就这……” 不用这二货妹子指,林昆也知道黄飞那孙子在里面,此时里面正跌宕起伏的传出一阵‘啪啪啪’的声音,同时伴随着阵阵放荡风骚的叫床声。 “你先下去吧。”林昆对二货妹子道。 “大哥……”二货妹子从林昆的脸上似乎看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隐隐有些担忧的道:“大哥你可不能在这儿惹事啊,我们是交了保护费的。” “放心吧,我不惹事。”林昆淡淡的笑道,又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塞进了二货妹子的大胸中间,二货妹子马上又乐了,屁颠屁颠的下楼。 林昆望着二货妹子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这妹子这么二,估计除了卖肉,也干不了别的了,好在上天也不算辜负她,给了她一副胸大无脑的身子。 等二货妹子彻底下楼,林昆站在门前敲了敲门,里面马上传来了黄飞不满的叫骂声:“麻痹的谁啊,这么没眼力见,老子正办事呢不知道啊!” “飞哥,我是来交保护费的。”林昆站在门口淡淡的道。 “交保护费?”黄飞的声音狐疑的传来:“你特么的谁啊,声音这么生!” “飞哥,我是替我朋友张大壮来交保护费的。”说着,林昆暗暗握起了拳头。 “呵……那孙子啊!纯特么的一贱骨头,老子不教训他,他不知道厉害,早上刚削了他一顿,保护费这么快就送来了。”黄飞得意洋洋的道,穿上了条小内裤,就过来开门,结果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的眼前顿时一黑…… 林昆一拳砸了进来,直接砸在了黄飞的面门上,黄飞只觉得眼前一黑,‘啊’的一声闷哼,整个人应声凌空倒飞,呼通一声摔回了床上,把床上躺着的那个半裸着身体的小妞,直接砸的‘啊’的一声尖叫。 “嘘!” 林昆冲床上的小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妞被吓的赶紧捂住了嘴巴,半裸着身子缩到了墙角。 黄飞甩了甩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摸了一把鼻子,黏糊糊的全是血,抬起头眼神恍惚的看着林昆,问道:“哥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大壮是我兄弟。”林昆冷冷的道。 “呵,敢情你是来找我报复的,你胆子可真不小,打听过我黄飞的大名么?”黄飞冷冷的道:“今个你在这把我暗算了,以后你还想不想混了!” “我对我的兄弟,一向只有一个原则,谁要是敢动我的兄弟,我一定会把他打的比我兄弟更惨。”林昆淡淡的讥诮道:“另外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连坨屎都不如,要不是你手欠动了大壮,我都懒得揍你这坨屎。” “你吹……” 黄飞不服气的冷声道,刚说出两个字,他就说不出话来了,林昆那碗钵大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黄飞剩下的话全都变成了胸腔爆发出的撕心离肺的惨叫…… 一顿拳打脚踢之后,黄飞像一条死鱼一样趴在床上,时不时的抽出两下,脸上一片血肉模糊,将白色的床单染红,嘴里哼哼唧唧的痛吟着。 缩在一旁的黄飞的小相好,这会儿已经惊吓的脸色惨白,两只手死死的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眼睛睁的大大圆圆的,身体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林昆掐着脖子一把将黄飞给拎了起来,打开房间的窗户,把黄飞摁到了窗边,“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打电话把早上打我兄弟的人都叫来,或者你从这下去。” “我打,我打……”黄飞气弱无力的道。 “喂,小猛,你和小虎赶紧过来一下,我在琳琳……靠,什么有气无力的,你飞哥我刚办完事,腰酸背疼不行啊,别墨迹了赶紧过来啊……” 挂了电话,黄飞软趴趴的靠在墙上,耷拉着眼皮,虚弱无力的冲林昆道:“大哥,我黄飞有眼无珠,动了你的兄弟,你打也打过了,这账是不是两清了?” 林昆嘴角冷冷一笑,没说话,直接一脚踹在了黄飞的脸上,“麻痹的,我让你说话了么!” 黄飞直接被踹的躺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翻了个白眼差点昏死过去,这一瞬间,他突然心如死灰,敢情眼前这个人是要把他往死里打啊! 林昆坐到了床上点了根烟,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风尘味十足:“哟,谁这是要造反啊,要死啊……”说着这女人便上楼了。 来的是琳琳洗头房的老板娘琳琳,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姿色还算凑合,琳琳站在房间的门外往里头一看,顿时吓的两只眼珠子瞪的溜圆。 “不想你这没事就别出声,你要是敢报警,我保证一把火烧了你这鸡窝。”林昆吐着烟圈,淡淡的道。 出来卖的都是有眼力见的,何况这琳琳老板娘都三十多了,她频频的向林昆点头,声音掩饰不住颤抖的道:“大哥,你忙你的,我不碍事……”说着转身噔噔噔的就下楼,一张涂了浓妆的大白脸吓的更是惨白。 黄飞打电话叫来的那两个小子很快就到了,这两人来到了二楼后,一看房间里的情况,顿时一愣,他们的飞哥居然被人打的满脸是血趴在了地上,而打人的居然还很淡定的坐在床沿上抽着烟,见他们来了一点也不为所动。 这两个小子完全不明情况,心里头光想着自己的大哥被打了,必须替大哥报仇,于是两人一声怒骂,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就向林昆扎了过来。 结果不用多说,林昆一拳放倒一个,把两人摁在了地上就是一顿胖揍,这两人起初还有力气咿呀痛叫,到后来被打的连连吐血,连叫唤的声音都没有了。 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林昆歪嗒嗒的叼着嘴里的半截烟,俯视着地上横竖躺着的三个人,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去医院向我兄弟道歉,这件事就算完了,否则……”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地上软趴趴的三个人赶紧争先恐后的道:“大……大哥,我们去,去道歉……” “三分钟,我在楼下的车上等你们,你们要是敢把身上的脏血弄到我车上,我废了你们!”林昆淡淡的笑道,叼着烟卷,转身向出了房间。 他前脚刚出去,后边三个人赶紧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黑色的捷达怪兽停在了医院门口,林昆从车上下来,黄飞三个人紧跟着搀扶着下车,三个人鼻青眼肿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完全没了人样,一下车黄飞就趴在地上噗的吐出了一大滩血,把看车位的保安大叔吓了一跳。 林昆头也不回走在最前面,三个人赶紧搀扶着踉踉跄跄的紧跟在后面,这一幕看在周围人的眼里,全都是颇为的诧异,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张大壮已经打完石膏了,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何翠花陪在他的身边,两人脸上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刚才张大壮让何翠花一连给林昆打了三个电话,林昆都没接,林昆的脾气张大壮是了解的,肯定是去找黄飞了。 越是对林昆了解,张大壮就越不放心,黄飞那一伙小混混在这附近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林昆一个人去找他们,怕是十有八九要吃亏啊。 一想到林昆吃亏,可能会被打成跟自己同样的重伤,张大壮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他少有发怒的冲何翠花吼道:“都是你这娘们,不让你说你偏说,现在好了,昆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何翠花小声哭了起来,委屈的道:“我不说……我不说昆子他总问啊,你们男人间的事非拉上我一个女人,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刚才情急之下,张大壮也不是没想到报警,结果电话打到了区派出所,人民警说目前的情况只是他个人担心的,对于没发生的案件不能立案。 张大壮心里有多着急,现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小声哭泣的媳妇,他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好好的一个女人,跟了他这个没出息的男人,成天吃苦不说,今天还跟自己一起挨了打,刚才自己真是混蛋,怎么能冲她吼呢。 张大壮静静的闭上了眼,此时他只有默默的祈祷,祈祷林昆能平安无事。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壮,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张大壮赶紧睁开眼睛,看到了林昆之后,心里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何翠花闻声也回过了头,高兴的道:“昆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夫妻俩光顾着高兴,没注意站在门口的三个人,林昆笑着跟张大壮夫妇说了声:“没声。”回过头冷冷的冲门口道:“都进来,向我兄弟道歉!” 门口互相搀扶的黄飞三人,闻言浑身一哆嗦,赶紧踉踉跄跄的走进了病房里,要不是黄飞头顶上那一坨极具特性的黄毛,张大壮夫妇都认不出他们来,实在是被打的变形太过严重。 “张黑……” 黄毛一脸讨好的笑容,脱口就要喊张大壮的外号,刚喊出两个字,被林昆冷冷的眼神一扫,赶紧收住了嘴,改口道:“大壮兄弟,对不起啊,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还请你原谅,让你的兄弟放我们一马……” 张大壮夫妇脸上难掩惊讶的表情,面面相觑然后看向林昆,再看向眼前被打的完全走形的三个人,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气焰嚣张的黄飞么?他们完全无法想象,林昆是怎么办到的,号称农贸市场周边一霸的黄飞,居然被打成了这副德行,现在估计就是他亲妈来了,也认不出他。 张大壮愣神,一时间没答复黄飞他们三个,这三人以为张大壮不肯原谅他们,再想起来被林昆毒打时那地狱一般的折磨,这三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冲张大壮哀求道:“大壮兄弟,我们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们把,以后你的保护费我们不收了,今天你所有的损失我们承担……” 张大壮和何翠花都是憨厚之人,张大壮还在愣神,先回过神的何翠花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张大壮马上回过神,冲跪在地上的黄飞三人道:“飞哥,起来吧,我原谅你们了。” “不不不,大壮兄弟,以后你就是我哥,你是我大壮哥。”黄飞连连喊道,身旁的两个小弟也跟着附和。 林昆这时开口了,冷冷的冲三人道:“赶紧滚吧,记得把钱送给我兄弟,另外你们回去把我兄弟的花摊给收拾利索了,要是被我知道你们敢耍花样,你们可别后悔!” “我们不敢,绝对不敢……”黄飞三人连声道,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病房。 张大壮跟何翠花脸上的惊讶一丝没少,夫妻俩一起看向林昆,等待林昆的答案,林昆坐了下来,冲他们笑了笑,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放在了张大壮的床头:“大壮,这钱你先用着,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没?” “昆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大壮问。 “我十八岁入伍,你以为我这八年在部队里都是白待的啊,总之你放心,还是小时候那句话,要是有人敢动我兄弟,我一定把他揍的更惨!”林昆笑着道。 张大壮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感动,何翠花也是同样。看着枕边放着的一沓钱,至少有一万块,对于他们夫妻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昆子,这钱……” “钱你先用着,不用惦记着还,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等你和翠花的伤好了以后,给家里打个电话,把你爹接到城里来找个大医院好好的治治病,费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出。”林昆笑着道,上一次见面,两人光顾着回忆过去了,这一次林昆是真心的要帮张大壮。 说起来,林昆小时候没少吃张大壮家的饭,每次张大壮的妈妈做好吃的,都会叫上他和爷爷,张大壮父亲的身体虽然不好,但也总会帮着林昆的爷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两家人处的本来就很亲近,在林昆的心里,也一直把张大壮的父母当成亲叔婶看待,现在他有能力了,回报是理所应当的。 张大壮躺在病床上,堂堂七尺男儿,顿时感动的流出了眼泪,看着林昆道:“昆子,谢谢你……”一旁坐着的何翠花,也感动的泪花闪闪,她以前总听张大壮提起昆子,说两人的感情如何如何的好,她还有些不相信,今天亲眼所见了,才发现两人的兄弟情谊比张大壮说的还要好。 “瞧你那怂样,咋还哭了呢?”林昆笑着冲张大壮骂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个大老爷们的,当着你媳妇的面儿哭,不觉得害臊么?” “媳妇,快给我擦眼泪。”张大壮笑着道,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林昆:“昆子,你不是当保安么,哪来的这么多的钱?这钱不会是……” “啧,你小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林昆笑着白了张大壮一眼,“谁说保安赚的就少了,那也得看在什么地方当保安不是,我赚的就不少。” 张大壮咧嘴一笑,就当昆子是在安慰自己了,他还真不知道啥保安能赚的多。 “好了,大壮、翠花,你们俩安心在医院里养伤,回头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要是那三个小混混敢耍什么花样,第一时间通知我。”林昆笑着站起身来告辞,何翠花送林昆到病房外面。 送走了林昆,何翠花返回到病房里,怔怔的看着张大壮能有两秒钟,把张大壮看的都有些毛了,赶紧问道:“你这娘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何翠花嘴角一笑,赞叹道:“大壮,真没看出来,你兄弟这么有本事呢!” 张大壮一脸自豪的说:“那你不看看是谁的兄弟……哎哟!”不小心一下子抻到了伤口,顿时疼的一阵的呲牙咧嘴,何翠花在一旁笑道:“活该,让你装。”张大壮佯装白了何翠花一眼,接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昆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的繁华地界,他想找一家环境高雅的餐厅,给楚静瑶过生日,把车停在了一家大商场的停车场,他便在附近转悠。 过去不管办什么事情,林昆都是嘎嘣溜脆的,但给楚静瑶选餐厅过生日,这可是大事不能轻率了,周围林林总总着各种各样的餐厅,他挨个门前转悠,觉得差不多的就进去看看,一通转悠下来已经快中午了,刚打算找个饭馆去吃点东西,突然就听马路对面传来一片的喧嚣声,一大群人围在那儿好像在看什么热闹。 林昆没有凑热闹的爱好,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找个饭馆先填饱肚子,然后继续找餐厅,可他刚要转身离开,突然一辆熟悉的丰田霸道车吸引了他,仔细的看了看,那不是澄澄的好朋友苏有朋的舅舅的车么? 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李春生吧! 虽然对那小子的印象不咋地,人五人六的而且脑袋像是被门夹过的,但既然那小子的外甥跟澄澄是好朋友,林昆觉得看在澄澄的面子上,还是有必要过去看一看的,于是他穿过了马路,就向对面跑了过去。 “你们这群臭秃驴,全特么的是假和尚,行骗骗到老子头上了,今个要么把钱还给老子,要么咱们派出所里走一趟!”人群里传出了一阵叫骂。 林昆站在人群的外围,稍稍的一踮脚,就看见人群中央正对着几个光头和尚唾沫星喷溅的李春生,他那张亚健康的脸,因为激动过度赤红赤红的,而站在他对面的几个和尚一副冷眼的表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假和尚,这可是一个够新鲜的词眼儿,随着现在社会的高速发展,山寨货越来越多,和尚也开始山寨了,而且这些山寨和尚一个个还都挺牛。 这不…… 李春生就碰到了一伙,这些个剃着个光头,身穿僧袍,嘴里阿弥陀佛的山寨和尚,乍一看绝对能以假乱真,干的却竟是些坑蒙拐骗的下作行当。 李春生就是误把这些山寨和尚当成了真正的少林高僧,才被骗了两万块的拜师费,李春生本来想跟这些个‘少林高僧’学武功,结果上次在学校门口遇到了林昆,被林昆一脚踢飞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这些个山寨和尚教他的那些个什么盖世武功、神功之类的,全都是狗屁! 事后,李春生正愁找不到这群山寨和尚呢,却不想今个在眼前这洗浴中心里碰上了,这些个山寨和尚在洗浴中心里的行径极其的不检点,一共五个人秃驴子,点了十个按摩小姐,还对人家按摩小姐动手动脚的。 李春生当时正好也在按摩,看了之后这个气啊,麻痹的假秃驴,骗了老子的钱,居然拿到这儿来挥霍了。于是,他一怒之下,差点当场就跟这群山寨和尚打起来,洗浴中心的负责人不想摊麻烦,就把他们都给赶了出来。 从洗浴中心里出来,这五个面色红润、油光锃亮的山寨和尚便更有恃无恐起来,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么多,但大都是看热闹的,他们不信会有人站出来帮眼前这个被他们骗了的傻货伸张正义,所以他们只冷眼的看着李春生一个人在那叫骂,心里却在琢磨着,待会儿一起上揍这小子一顿。 “次奥,你们这群假货,骗了老子的钱,还跑到洗浴中心来揩人家按摩小姐的油,老子的钱被你们这群王八蛋花了,还不如直接烧了给鬼花呢!” 李春生越骂越气愤,再一看对面这五个山寨和尚,全都是一副冷眼的表情,他的心里火立马就更大了,麻痹的骗了老子的钱,还跟老子在这装痹呢! 于是,林昆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为首大和尚的胳膊,怒道:“麻痹的,走,咱们去派出所,等到了派出所,看你们几个假秃驴还能装下去!” 为首的大和尚身高能有一米八,腆着一个大肚子,脸上的油光格外的亮,一看就是没少吃油水,他被李春生抓住胳膊之后,眉头顿时冷冷的一皱,抬起手使劲的一甩,顿时就把李春生给甩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周围顿时一片的哄笑…… “麻痹的,骗子还这么嚣张!”李春生怒骂一声,冲着为首的大和尚就扑了上去,他此刻完全是被怒火冲晕了头脑,先不说他能不能打过为首的这个大和尚,人家一起站着的可是五个人,而他就自己,明显处于极端的劣势。 大和尚嘴角冷冷一笑,展露出一丝狰狞,冲着李春生就挥出了他那硕大浑圆的肉拳,直接砰的一声砸在了李春生的面门上……哎呦,这个疼啊! 李春生‘啊’的痛呼一声,整个人被打的连连倒退险些摔倒,伸手捂住了鼻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吧嗒吧嗒的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竟敢打人!”李春生睁大了大眼睛,诧异愤怒的吼道。 “呵,就打你了怎么着吧!”为首的大和尚冷笑,冲站在身后的四个秃驴号令道:“上,给我揍他!” 这四个秃驴早就是一脸的冷笑,闻言之后,握紧了拳头就向李春生扑过去。 眼瞅着李春生双拳难敌四手,挨一顿暴虐势在必行,周围看热闹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肯站出来替正义振臂高呼的……李春生也不孬,即便这种情况下,他也没选择转身逃走,而是咬牙怒骂一句:“我跟你们拼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向后退去,怕溅到了身上血。这时,突然冷冷的一声在人群中间响起,声音不大,却十分的具有穿透力:“你们太过分了吧。” 这一声所有人都听的清楚,不禁唰唰的回过头,向声源的地方看过来,人群中央的五个家秃驴和李春生也都不由的一愣,朝这边看了过来。 林昆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人群中走了过来,走向中央的六个人,李春生见到林昆后,眼前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那五个家秃驴却是同时皱起了眉头,为首的那个大和尚冷冷的冲林昆道:“小子,你要管闲事么?”语气里透露出一股强烈的威胁味道。 林昆根本就不鸟这个为首的大和尚,看着李春生,露出一副突然遇见熟人的表情,笑着道:“苏有朋他舅舅,你怎么在这了?” 李春生顿时脑门一黑,他都被打的满脸是血了,还在这说风凉话呢,他抹了一把鲜血直流的鼻子,不卑不亢的说:“没啥,遇上了点事。” 林昆眼神瞅了瞅李春生鲜红的鼻子,故意打趣道:“鼻子都出血了,这事不小啊。” 李春生哭的心都有了,眼前这家伙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故意来拆台的啊。 一边为首的大和尚抻不住了,他压低着声音冲林昆吼道:“小子,你最好别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揍了!” 林昆还是看都不看这个大和尚一眼,很淡定的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曼的电话,毫不避讳的朗声说道:“喂,沈大警花,忙么?……我在市中心XX洗浴这了,方便过来么?……哈哈,来了你就知道了,会有惊喜的哦!”说完,在五个山寨秃驴阴测测的目光下,林昆收好了电话。 “你刚才是报警么?”为首的大和尚阴森森的问道。 “报警?”林昆哈哈一乐,道:“算是吧,我给我在警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见识一下你们这些专门行骗的假和尚,你们不介意吧?” 大和尚顿时一声怒吼:“小子,你特么故意的吧!” 林昆轻佻的一笑,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道:“对,就故意的了,怎么着吧。” “揍他!”大和尚一声怒吼,挥着他那双巨大的肉拳,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身旁的四个山寨秃驴也跟着一哄而上,一瞬间杀气腾腾凛人。 “你们可别后悔……”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双腿突然就动了起来,就见他原地一个凌空跳跃,在空中来了个连环踢,冲着为首大和尚的光头就踢了下来,‘啪啪’两声沉闷的脆响,为首的大和尚应声两声痛呼,翻身栽倒在地。 其余的四个山寨秃驴这时冲到了跟前,呈包围的架势把林昆围在了中间,四双拳头四面八方的一起向林昆砸了过来,这看似很难躲闪的攻击,却被林昆轻巧的就化解了。 只见林昆侧身一闪,斜的就向西南两个方向的山寨秃驴冲了过去,右手持拳左手化掌,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拳打在了西边的山寨秃驴的脸上,一掌劈在了南边的秃驴的脖子上,这两个山寨秃驴同时惨叫一声,抱着脖子、捂着脸立马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山寨秃驴的拳头砸了个空,意识到眼前这是个硬茬之后,马上就萌生了逃跑的心思,他们刚要转身逃跑,林昆已经冲了过来,两只大手抓住他们的秃瓢,果断的往一起一碰,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这两个秃驴顿时眼前一黑,无数的小星星在眼前环绕,软趴趴的瘫倒了下去。 “哇哦!”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爆发出一片惊讶的欢呼声,许多人的脸上,不管男女老少,都向林昆流露出了崇拜的目光,眼前的可是现实版的武林高手啊! 林昆无视周围人的崇拜,说起来他对这些围观的人没啥好印象,只知道看热闹,却没有人肯定站出来振臂高呼的,这社会确实病态的不轻。 转过头,李春生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目光中爆发出灼热的崇拜来,鼻孔里的血哗哗往外冒,他却丝毫的不在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林昆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兄弟失血过多,脑袋犯迷糊了呢,结果就听李春生慷慨激昂、义正言辞、诚心恳恳的喊了句:“师傅!” 林昆的脑门顿时嗡的一声就大了,这小子之前就要拜他为师,被他果断的拒绝了,现在都被人打成这副德行了,还惦记着拜师这事儿呢! 稍稍愣了两秒钟,林昆快速回过神,咧嘴冲李春生淡淡的一笑,然后快速的钻进了人群里,逃之夭夭了…… “师傅,等等我!”李春生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就追了上去。这小子从小就喜欢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一心想要当个盖世的大英雄,林昆现在对于他来说就是实现理想的照明灯,所以他必须抓住了! 沈曼开着警车过来的时候,围观的人群还没散,五个山寨的秃驴,为首的那个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剩下的四个都重伤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可见林昆刚才的出手有多重,看到这五个山寨和尚,再听周围看热闹的人一说,沈曼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最近她也接到过假和尚行骗的案件,于是吩咐一起过来的两个民警,上去把这五个山寨和尚全都给拷上了。 把五个山寨和尚押上了警车,沈曼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却不见林昆的身影,虽然之前她挺讨厌那个臭流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挺想见到他的。 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还是不见林昆的踪影,沈曼这才悻悻的坐回了警车里……李春生从未如此执着的做一件事,顶着狂飙的鼻血,咬紧牙关目光坚定的追着林昆,乍一看就好像林昆欠了他八辈子钱似的,死也要追上去讨回来! 跑了一会儿后,林昆被这厮追的怕了,倒不是害怕别的,而是怕这厮继续这么追下去,会成为华夏迄今为止第一个正常流鼻血流死的奇葩。 “别追了,我不跑了!”林昆停了下来,冲李春生摆手道。 “嘿嘿……”李春生得意的傻笑。 “你快把鼻血处理一下,别成了咱们华夏首个流鼻血流死的奇葩!”林昆指着李春生的鼻子,道:“你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但我怕担责任。” “啥责任?”李春生一边仰起头,让鼻血尽量倒流回去,一边问道。 “追我追死的,我肯定有责任啊。”说完,林昆耷拉着眉毛,一脸无奈的问道:“我说兄弟,你干嘛这么玩命的追我啊,我没欠你钱吧?” “我要拜你为师!”李春生坚定的道,仰着的脑袋放下,鼻孔里‘哗’的洒出两摊血来,他赶紧又把头仰了起来,这么流血他已经有些头晕了。 “我不可能收你的。”林昆无奈的一笑。 “为什么?”李春生不甘心的反问。 “不为什么,我就是不想收你当徒弟,我也从来没收过徒弟,再说了,收了你之后我能教你什么?教你怎么跟人打架?”林昆淡淡的笑道。 “我可以行侠仗义啊!”李春生意气风发的道:“就像武侠故事里的那些大侠一样,除暴安良、劫富济贫,做一个老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说着,他不自觉的又把脑袋放平了,鼻孔里哗的又是洒出了两摊血。 林昆看着都替他心疼,都说一滴血等于十个鸡蛋,这厮短短的一阵儿功夫,好几筐鸡蛋都没了。“行了,你就别做你的武侠梦了,还是现实点吧,要我说你这种人就是闲的,开个丰田霸道,还是从燕京来的,家里条件肯定不错,你没事可以多找点别的乐子去,就别做那白日梦了。” 林昆站了起来,“行了,我不跟你墨迹了,我还得去找餐厅给我老婆过生日,你先在这儿把你的鼻子处理好了,大热天的别流血过多流死了。” 林昆转身就要走,李春生突然喊道:“师傅,等等!” 林昆皱着眉头回过头了头,“不是让你小子别做白日梦了么,怎么还师傅!” 李春生用两根手指堵住鼻子,看着林昆道:“师母要过生日了,要找餐厅?” “是我老婆要过生日了,不是你师母!”林昆蹙着眉头道,摇摇头,这小子真是无药可救了,咋就赖上自己了呢?刚要转身走,李春生又说话了:“师傅,我有主意,办Party我在行啊,而且我知道一家餐厅不错,最适合办生日Party了!” “哦?” 林昆不由的停下了脚步,最近最让他头疼的就是楚静瑶的生日Party,他一个农村生活了十八年的土包子,漠北服役了八年的沙漠野人,对于什么Party之类的东西,完全是一无所知、两眼摸黑,既然眼前这小子说他在行,倒不如留下来先听听他的意见,反正也不用花钱。 附近就有超市,林昆去买了两大瓶的冰镇矿泉水和一条毛巾,先帮李春生把鼻血给止住了,然后就地坐到了旁边的一个石台阶上,道:“说吧,怎么办这个Party!” 李春生坐在了林昆的旁边,抄起剩下的矿泉水咕咚了一大口,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始说道:“生日Party最重要的主题就是浪漫,浪漫又分很多种,每一种针对应不同性格的女人,比如高贵冷艳型的女人最适合……” 李春生侃侃而谈,一口气说了二十多分钟,听的林昆连连点头,别看这小子平时就跟出门没吃药似的,说自己擅长办Party还真不是吹牛,林昆虽然是个门外汉,但好坏还是听的出的,尤其当李春生说到一些非同凡响的烂漫情节时,林昆都能想象到当时温馨浪漫的情景,别说楚静瑶是个冰山美人了,即便她是一座冰山,到时候也肯定会被打动的融化成一湾柔软细腻的春水…… 李春生说完了整个生日Party的细节过程,林昆已经听的有些醉了,这绝对不是夸张,剩下的就是硬件问题了,他得跟李春生去看看那家餐厅。 李春生开着他的霸道,林昆开着捷达跟在后面,这李春生不光办Party在行,看车也很在行,他一眼就看出了林昆的捷达是改装的,而且能准确的说出改装的套路,这又让林昆暗暗诧异,看来之前小瞧这小子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市中心,向南城区的海边驶去,最后停在了海边的一个公共停车场,下车后,李春生带着林昆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码头餐厅,所谓的码头餐厅,是指一半建在海滩上,一边建在海面上的新潮餐厅。 餐厅的名字叫‘远方’,是附近几家码头餐厅当中,建筑风格最独帜,地理位置最好的一家,采用的是西班牙古典式与东方现代式结合的建筑风格,餐厅的门口摆放着一尊石塑雕像,雕刻的是一个站在那儿举目眺望的女人,她被刻画的栩栩如生,尤其那一双眺望的双眼,更像是活人的眼睛一样,其中凝聚的那股期盼、渴望、煎熬的复杂情绪,被展露的淋漓尽致。 林昆站在雕像前稍稍的愣了一会儿,再看向面前悬挂着的牌匾上的那两个字——远方,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李春生带着林昆走进了餐厅,门口的服务员马上热情的打招呼,打完招呼后,服务员想对李春生多说什么,被李春生隐讳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会儿刚好是中午,餐厅里吃饭的人很多,一楼的大厅里几乎满座,除了一多半的游客之外,还有许多中港市本地人,李春生直接带着林昆到了三楼,这餐厅一共就三层,三楼就是顶楼了,楼顶不是传统的钢筋混凝土,而是一面巨大的钢化玻璃,能看到整片清澈湛蓝的天空。 三楼比一楼明显安静多了,偌大的大厅里,只摆了七张桌子,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距离很远,而且中间还有自动移动的屏风,规格显然比一楼高上不少。 李春生站在三楼大厅的中央,指着窗外对林昆道:“师傅,到时候你和师母坐在这个位置,黄昏的时候夕阳是最美的,你们一边吃着晚餐,一边享受着整片美好的夕阳,到时候我把这上面的桌子全部撤掉,只留下你跟师母这一张桌子,让你们可以静静的吃晚餐,不受别人打扰……” 李春生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将Party的整个流程布置对号入座,提前口头的展示在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听完后满意的点点头,他现在已经不纠结李春生是否叫他师傅了,而是完全投入到了拟定出来的Party当中。 “听起来是不错,可到时候能如愿的包场么?”林昆提出了他的疑问,这是关键,要是人家老板不同意包场,所有拟定好的一切都将是虚幻泡影。 “师傅放心,这事交在我身上!”李春生信心满满的说。 “哦?”林昆笑了一下,道:“这么有把握,这餐厅是你家开的啊?” “差不多吧……”李春生呲牙一乐,道:“这餐厅是我姐开的,这点面子必须有!” “呵,怪不得你这么有把握。”林昆笑着道:“行了,这次就拜托了,具体费用多少,你算好了告诉我一下,这次Party要是办的成功了,我好好的感谢你!” “感谢就免了,费用也免了,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差这一次Party的钱,就当是我孝敬师傅您的。”李春生腆着脸笑道,说的很诚恳。 “我有说收你当徒弟么?”林昆蹙起了眉头道。 “师傅,我这回可是帮了你的大忙,收我当徒弟你绝对是赚到了啊!”李春生继续腆着脸笑道:“咱们老祖宗不是说过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有什么红颜一笑千金难买,我师母那绝对是比淑女和红颜都漂亮贤惠的女人,我帮你把她逗的开心了,你想想你是不是赚大发了?” 林昆点了点头,琢磨道:“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不过……我可没收过什么徒弟,你要是真想做我的第一个徒弟,得经过考验才行!” “啥考验?我一定通过!”李春生信心满满的说道。 林昆想了想道:“暂时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你先用心准备生日Party吧,另外一定要把费用算好了给我,否则的话我肯定不收你这徒弟了!” “这……” “别这个那个了,我肚子饿了,你小子不请我吃一顿?”林昆打趣道。 李春生哈哈一笑,道:“好,没问题!今天我就让师傅尝尝这儿的招牌菜,蟹斗大龙虾!”说着,冲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摆一桌贵宾席!” 林昆道:“不用这么高的规格吧?” 李春生笑道:“必须得用,这可是我请师傅吃的第一顿饭,必须像样点!俺们家虽然没啥钱,但一顿贵宾酒席还是请的起的,师傅你就放心吃吧!” 林昆翻了下白眼,笑骂道:“小子,你装13是不?再装我肯定不收你了!” 李春生赶紧道:“别别别,师傅,你可是我通向理想的里程碑、照明灯,没有你我的人生就不完整,没有你我活的就没有意义……师傅你必须收我!” “得了,这越说越矫情了,咱还是聊点正常的话题吧。”林昆清了清嗓子,然后在李春生期盼的眼神下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小时候脑袋是不是被们夹过?” 李春生:“……”在餐厅里饱饱的美食了一顿,林昆拎着两包额外打包的饭菜从餐厅里出来,天空中阳光明媚,照耀的远处的海面一片金光闪闪,湛蓝的天际下甚是美丽。 开着车到了北城区的区医院,把打包的饭菜给张大壮夫妇送过去,这夫妇俩正好还没吃饭,何翠花一边喂张大壮吃饭,张大壮一边把林昆上午离开后的事情说了一遍,黄飞那小子还算挺听话,乖乖的派人送了两万块钱过来,也派人去把砸烂的花摊收拾干净了,林昆点点头,还算满意。 林昆没有在医院里多待,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幼儿园,昨天他刚沈曼剿了一个西域扒手团伙,担心那伙子人还有残余的,会来伤害澄澄报复他。 这会儿刚刚中午十二点多一点,孩子们还在午睡,幼儿园里一片安静,就连门卫的老大爷,也坐在门卫室的窗户后面打盹,林昆也没想惊动澄澄,他把车停在了幼儿园门口的一棵大梧桐树下,躺在车里开着车窗,CD里放上一首安静的老歌,蝉鸣阵阵,小风几许,倒也十分的惬意。 不知不觉的,林昆竟然眯了一觉,要不是旁边有人敲车窗,他还能再多睡一会儿。 敲车窗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沈曼! 沈曼穿着一身警服,头发盘扎在脑后,只留下几缕青丝垂在鬓角耳畔,看上去十分的飒爽,她故意冲林昆挑了挑眉头,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林昆揉了揉惺忪的眼眶,咧嘴笑道:“我来站岗,怕昨天那伙西域扒手还有残余的,别伤害了我儿子。”狡黠的一笑:“沈大警花,你怎么在这了?” “跟你想的一样,怕那伙西域扒手还有残余的会来伤害孩子,就带了两个同事过来看看。”说着,她眼神向旁边的一辆白色的警车指了指。 “哦?”林昆咧嘴笑道:“没看出来你还这么有心呢,谢谢啦!” “你不打算打开车门请我进来坐坐?”沈曼眉头淡淡的一皱,反诘道。 “哦……哈哈!”林昆笑了两声,赶紧打开车门:“沈大警花,快请进!” “哼!”沈曼淡淡的哼了一声,像是在责怪林昆的不绅士,坐进了车里后左右看了看,冲林昆问道:“你这车的内饰不错嘛,改装过的吧?” “您慧眼如炬,确实改装过。”林昆笑着打趣道。 “我刚才看你的机关盖了,上面额外开了两个通风口,发动机也换了吧?” “对对对,这你都看出来了?” “我可警告你,这车你想怎么改都不关我的事,但你可别去参加什么地下赛车,要是落到了我手里,肯定不会轻饶你。”沈曼严肃的警告道。 “地下赛车?”林昆哈哈一笑,道:“沈大警花,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林昆可是堂堂正正的守法公民,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才不会去干呢。” “不会干最好。”沈曼话锋突然一转:“上午的那几个山寨和尚怎么回事?” “你不都把他们抓回去审了么,还来问我?” “我是问你怎么会撞上他们。” “哦,事情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之前被他们给骗了,今个洗桑拿的时候正好碰上,我又恰好从那路过,就给撞上了,也算他们倒霉了。” “嗯,他们确实挺倒霉的。”沈曼淡淡的道:“两个中度的脑震荡,一个断了胳膊,一个脖子受了重伤,还有一个鼻梁粉碎性骨折,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林昆呲牙一笑,道:“不是我下手,对付那些恶人就得用恶办法,你规规矩矩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会听么?就像昨天的那群西域扒手吧,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还不被他们给XXOO了啊。说起来,沈大警花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啊?” 沈曼的脸顿时一红,不是因为的,而是那句‘XXOO’,她都二十几岁的人了,当然听得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眼神幽怨的瞪了林昆一眼,瞪他说话不注意。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全然不在意,这时正好有个卖雪糕的从旁边经过,他透过车窗冲那人招手喊道:“嘿,哥们,来两根最贵的雪糕!” 卖雪糕的那哥们屁颠的跑过来,拿着两根雪糕递给了林昆:“老板,一共十块钱。” 林昆接过雪糕,自己留了一根,另一根递给了沈曼,沈曼心中暗说这厮还挺有眼力见的,大热天的还知道买根雪糕给她吃,而且还是最贵的。 哪知,她心里刚对这厮产生点好印象,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厮把手指向她,冲卖雪糕的那哥们说:“找她要钱。” 沈曼心里这个气啊,卖雪糕的哥们已经朝她看过来了,她总不能当着人家卖雪糕的面,一点风度也没有吧,笑容僵硬的从兜里摸出了十块钱递过去。 卖雪糕的哥们刚走,她就咬牙冲林昆喊道:“你……”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挥着雪糕打断她道:“就当是你谢我的了,昨天要不是有我在,你这如花似玉婀娜性感的身子,恐怕就被那群西域混蛋糟蹋喽。”说着咬了一口雪糕,不顾旁边沈曼气红的脸颊,咧嘴笑道:“还挺甜的!” 沈曼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恨恨的呼出一口气,咬了一口雪糕,要不是知道这混蛋的身手了得,她肯定会马上动手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雪糕吃了不到一半,沈曼忿忿的就下车走了,望着美女警花短裙下那来回摆动的大屁股,林昆不禁暗暗的咽了口口水,这里面的料得多足啊! 有林昆在这盯着,沈曼也就放心了,她坐回了警车后,就吩咐两个同事开车回去,车上的两个同事见沈曼脸色不对,心中还暗暗诧异呢,这过去还真没听说哪个男人能把沈大警花气成这样,一般来说敢招惹沈大警花的男人,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轻者伤筋动骨,重者腿断胳膊折……两个同事对视一眼,同时将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了沈大警花。 林昆一下午都守在幼儿园的大门外,他不想打扰儿子上学,就没去惊动澄澄,中间他看到澄澄的班主任冯佳慧,一个人悄悄的拿着电话站在了幼儿园里的滑梯旁,她眉头蹙起一脸为难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林昆只是稍稍的一猜测,并没有去多想,虽然跟冯佳慧有过两次接触,对她的印象不错,但毕竟不是什么熟人,没有必要去替人家瞎操心。 快放学的时候,楚静瑶打电话过来,说她今天晚上要加班,让他晚上别忘了去幼儿园接澄澄,林昆笑着答应了,并没有告诉楚静瑶他现在就在幼儿园门口,主要是怕引起楚静瑶不必的担心。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临近放学,马上就陆陆续续的有车开过来,很快就将幼儿园的大门口塞的满满的,远远的林昆看到了李春生辆白色的霸道,这小子也看到了他,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呲牙笑道:“师傅,你在啊!” “昂!”林昆笑着答了一声,打开了车门,李春生麻溜的坐了进来。 林昆突然想到很好玩的一件事,李春生要是真拜了自己为师,那他就和澄澄平辈了,以后澄澄见了他就叫大师兄,那苏有朋见了澄澄呢,应该叫叔叔? 当然,小孩子不会像林昆想的这么复杂,李春生见林昆嘴角不经意的露出笑容,笑着问道:“师傅,你想什么没事了,怎么还偷着乐呢?说出来,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林昆坏笑的看着李春生,道:“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你要是拜了我为师……” 李春生马上风风火火的抢答道:“我就走上了修炼武学的康庄大道,将来行侠仗义,做一名现代的大侠!” 林昆笑着摇头,这小子确实二的不轻,正常人谁能像他这么成天惦记着当大侠?一句话说白了,还是家里有钱把他给闲大发了,林昆接着坏笑着说道:“你说的不对,你要是拜我为师了,那你就和我儿子是平辈的了,以后我儿子看见了你得叫大师兄,那你外甥得叫澄澄什么?叔叔?” 李春生顿时一阵的汗颜,过了好半天才说:“师傅,小孩子不兴这个。” 林昆哈哈的一笑,正好放学铃声响了,两人都下车到学校门口去接孩子了。 冯佳慧领着班级里的孩子出来,澄澄和苏有朋走在一起,赵洋放学后跟付国斌回家,就没跟出来,看见了林昆和李春生后,两个小家伙兴奋的就跑过来了,澄澄跟李春生打招呼,苏有朋跟林昆打招呼,两个小家伙还都挺有礼貌的。 林昆过去跟冯佳慧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带着澄澄回到了车里,澄澄一看到改装后的捷达,马上就惊讶的称赞了道:“哇,爸爸,你的车好酷哦!” “没你妈妈车库里的车酷。”林昆笑着道。 “爸爸,你说的不对。”澄澄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一本正经的冲林昆道:“妈妈的车和爸爸的车是不一样的酷,还是爸爸的车更男人一些!” “呵,你小子还懂的挺多呢。”林昆笑着道:“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不乖啊?”发动了车子,开始慢慢的把车到处去。 “当然乖了,爸爸,我可是我们班的三好学生,今天老师白颁发奖状呢。”说着,小家伙从书包里拿出了个奖状,递到了林昆的面前。 “哟呵,我儿子这么厉害呢!”林昆停下车,接过奖状摊开来看,上面写着:楚澄同学学习成绩优异,乐于助人,遵守学校纪律,特发此奖状鼓励。 “儿子,咱把这奖状拿给你妈妈看看?”林昆笑着提议道。 “好!”小家伙兴奋的道,但马上又改口了,道:“还是别了,爸爸,妈妈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说她今天很忙,让我跟你回家,别去打扰她。” “哦?” 楚静瑶还真没跟林昆说这事,但现在既然知道了,也不好带着孩子去打扰她了,他笑着对澄澄道:“没关系儿子,爸爸先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咱们回家等你妈妈,你妈妈回家了就能看到澄澄的三好奖状了。” “好!”小家伙兴奋的道。 爷俩开着车高兴的离开,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林昆特意多看了冯佳慧一眼,她脸上挂着微笑,正和一个家长子在说话,不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的样子……林昆带着澄澄到市中心的一家儿童餐厅吃了顿晚饭,然后爷俩就返回了别墅区,此时夕阳点缀在远方,将那广袤无边的海平面染成了红色。 林昆和澄澄坐在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爷俩一起眺望着远方,眺望着那片红色的海天相接,澄澄突然转过来问林昆:“爸爸,你想好了怎么给妈妈过生日么?” “嗯。”林昆笑着点头。 “可我还没想好送妈妈什么礼物。”小家伙有些沮丧的说。 “把奖状送给你妈妈,这比其他的礼物都要好,你妈妈也一定很高兴的。”林昆笑着安慰道。 “是么!?”澄澄惊疑的道。 “爸爸的话你还不信啊。”林昆慈爱的笑道。 “信……”澄澄嘿嘿的笑了起来,“爸爸,你给我讲故事吧,讲你在非洲是怎么拯救大象部落,打败狮子军团的。” “好啊。” 林昆侃侃的开始讲了起来,跟澄澄在一起待的这些天,他讲故事的能力值大幅度的提高,只要小家伙随便说出个题材,他马上就能编出故事来,有时候林昆暗暗的想,要不自己出个专门给小孩讲故事的书籍?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黄昏消散的更快,仿佛被风轻轻的一吹,就沉沦了下去,天光逐渐的消散,远处的海平面越来越模糊,沙滩上亮起了篝火,传来了一群年轻人欢快的声音,把远处的海鸥吵的扑腾起了翅膀。 林昆讲故事的能力真不是盖的,一个故事讲了快两个多小时,中间虽然精彩不断、高潮连连,可还是把澄澄给讲的躺在藤椅上上呼呼睡着了。 轻轻的把澄澄抱进了卧室里,替小家伙盖上被子,拿了一罐冰镇的啤酒,林昆又重新回到了阳台上,晚风清凉,远处的沙滩热闹,别墅的门前时不时的有人路过,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就像在看一副画一样。 新月如钩,星光闪耀,夜已经深了,林昆拿出手机想给楚静瑶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这也算是尽到老公的责任,不等他把号码偶出去,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楚静瑶的短信发了过来:澄澄睡了么? ——睡了。 林昆笑着输入了两个字,刚要摁发送键,突然又停下了,接着在短信上写到:忙完了快回来,儿子有礼物要给你。然后把短信发了出去。 手机马上又震动了两下,楚静瑶回了一行字——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吧。 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一阵暖意浮上心头,想起楚静瑶动人的模样,心里更是甜滋滋的。他放下了手机,刚准备揣回兜里,手机突然又嗡嗡的震动了两下,又是一条短信发送了过来,这次不是楚静瑶而是章小雅。 ——黄昏照在他的身上,我爱的这个男人。 很文绉绉的一句话,林昆看的皱起了眉头,这是一个彩信,图片还在拼命的缓存,稍稍的等了一会儿之后,图片打开了,里面是他坐在阳台上眺望着远方的模样,照的完全是侧脸,他棱角清晰的脸颊在黄昏的勾勒下,是那么的苍劲英气…… “还真是帅啊!” 林昆自恋的被照片里的自己吸引,一时间忘了彩信最开始的那段文绉绉的话,他还在迷恋自己那刚劲英气的脸颊呢,马上又一条短信过来了,还是章小雅发的——林大哥,你……有收到我刚刚给你发的彩信么? 字里行间,满是小女人羞涩的味道。林昆这时才恍然,把自己从自我陶醉的怪癖中拔了出来,回看彩信最初的那句文绉绉的话,人家小姑娘是摆明了在向他示爱嘛,他轻轻蹙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没收到。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手机再没嗡嗡的震动,夜色都是愈发的惨淡幽深,寂静繁绕的夜空,像是深埋着无数冤孽的灵魂,在那闪闪呼啸。 六号别墅里,章小雅差点气的哭了,她傍晚的时候在自己家的小院里偷偷的拍到了林昆坐在阳台上的侧影,然后鼓了两个多小时的勇气,终于鼓足了勇气把照片编辑成彩信发出去,还附加了那么一句文艺范儿的话,结果等了一会儿之后,林昆没有回音,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确定了一下……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发完第二条短信没过几秒钟,林昆就给她回短信了,她还不等看短信上写了什么,手机就啪嗒一声掉进了马桶里…… “靠!” 章小雅这个大家闺秀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很难见的爆出了一句粗口,心情极度不爽的她,就想要把所有的怨气怒气都发泄在躺在马桶里的手机上,于是果断按了冲水键,想要把这只该死的IP6直接给冲到太平洋里,结果悲剧紧接着又发生了,IP6面世之后最大的改进就是尺寸变大了,就听咯噔一声,把马桶给堵住了。最终的结果就是,即便她心里再怎么的想要抓狂,都不得不借陆婷的电话乖乖的给物业打电话。 她这是什么心情啊…… 林昆坐在阳台上,他当然想象不到隔壁的别墅里,那个冲他示爱的小姑娘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物业的维修人员风风火火的进去,然后又风风火火的出来,手里捏着个湿哒哒的IP6,空气中飘扬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楚静瑶的卡罗拉才停在大门口,楚静瑶从车上下来,脚腂疲惫的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回到了别墅,她到冰箱里拿了瓶款泉水喝,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昆。 “饿不饿?”林昆笑着问道,他这个平时吊儿郎当,一副痞子小混混气质的男人,这会儿像是个模范老公一样,靠在门框上,满脸关心的问。 楚静瑶稍微的愣了一下,内心里像是被一道电流滑过,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笑道:“不饿……”话音还不等落罢,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就咕噜的叫了一声,顿时,她的脸更红了,赶紧把头低下来,眼神从林昆的身上挪开。 “等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楚静瑶抬起头的时候,林昆已经下楼了,望着这个高大男人的背影,她的心底再次说不出的感觉,像是一道电流滑过,又像是一阵暖风吹过,她轻轻的对自己笑了笑,拿着矿泉水坐到了二楼小吧台的椅子上。 楼下飘来了诱人食欲的香味,林昆端着餐盘上楼,楚静瑶的肚子马上又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好在这次声音不大,被突然的笑声掩盖了下去。 “笑什么呢?”林昆奇怪的看着楚静瑶,笑着问她。 “没……没什么。”楚静瑶有些尴尬的道,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道红晕,林昆把餐盘放到了她面前,里面摆着的是一份BIG装的儿童套餐。 “这……” “晚上我和儿子去吃儿童快餐店了,儿子说你喜欢这种BIG装的,我就给打包一份带回来了。”林昆呲牙一笑,看着脸颊愈发绯红的楚静瑶,笑着道:“你就放心吃吧,我不笑话你,在快餐店我吃了两份呢!” 楚静瑶抿嘴一笑,开动了起来。 林昆转身到客厅里,拿来了澄澄今天获得那张三好奖状,平铺开贴在胸口上站到了楚静瑶的面前,道:“这个……儿子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提前剧透一下,本来小家伙是要等你回来亲自拿给你的,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看着奖状,楚静瑶脸上的开心难以言表,嘴角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楚静瑶很快就吃完了,其实她也没吃多少,晚上吃的多了她怕胖,林昆把餐盘收拾到了楼下,回到二楼的时候,楚静瑶正站在窗边看黑漆漆的风景。 “孩子他妈,早点睡吧。”林昆打趣的冲她招呼道。 “嗯。”楚静瑶回过头,轻轻的微笑了一下,看向林昆的目光满是春风般的温柔,现在她对林昆的态度很难捉摸,就是她自己也搞不出清楚,有时候她会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个流氓,有时候却又是那么的感动,无形之中好像总有那么一股力量,在渐渐的把她向他的身上推…… “自己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楚静瑶在心里吃惊的自问,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感紧接着就将她淹没了,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乱了阵脚。 “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林昆向楚静瑶走了过来。 “你说。” “后天是你生日,我准备和你好好的过一下……你别误会,这都是为了澄澄,澄澄希望咱们俩能恩恩爱爱的,就算是演戏,也得演一出对吧?” “嗯。”楚静瑶微笑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后天下班我早点回家。” “你不用回家,直接去餐厅就行了,我在海边订了一家餐厅,等澄澄放学了,我先接儿子过去。等我把餐厅的地址发给你,你下班了直接过去。” “好,回头你把费用告诉我一下。” “不用,一顿饭钱我还是请的起的。”林昆笑着道,随后又突然打趣的道:“老婆,要不……我们再喝点啤酒?”说着他的目光突然灼热起来,看着楚静瑶白皙动人的脸颊,心跳突然就变的铿锵有力起来。 不虚伪的说,这一刻林昆的心里想那个事儿了,这其实也怨不得他,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黑灯瞎火的跟楚静瑶这么一个女神级的女人在一起,两人名义上还是夫妻,更何况昨天晚上还差点就鱼水之欢了,他本来就在漠北憋了那么久,身体里的欲火早就硝烟滚滚,就等一把火点着了。 楚静瑶却是冷静矜持的多,她冷冷的瞪了林昆一眼,突然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冷冷的道:“不是说过别叫我老婆么,以后再叫别怪我翻脸。”说完,转身向卧室走去,回过头又补充了一句:“今晚你别到我屋里。” 林昆站在原地稍稍的一愣,旋即嘴角无奈的一笑,摇摇头,这可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呢,之前都好好的,最后的一句话一说,马上就翻脸了。 楚静瑶回到了房间里,轻轻的关上门,黑暗中,她的脸红的发烫,心脏也砰砰的跳乱节奏……刚才的突然发怒,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冷月如钩,在清冷的月光下,林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躺在三楼阁楼的大床上,望着全景天窗外的璀璨星空,心底的思绪一片的凌乱不堪。 “我该不会就这么喜欢上她了吧?” “为什么……” “她漂亮?” “我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那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澄澄,爱屋及乌?” …… 大半个晚上过去了,林昆脑袋里转着的,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个问题,不知不觉间,他体内那躁动不安的肾上腺素,也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这样的夜晚,失眠的不光他一个人,楚静瑶躺在床上也失眠了,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时不时的颤抖一下,心里翻涌着各种说不出的感觉,枕边的儿子突然在梦里呢喃了一句:“爸爸,妈妈……抱抱……”她将思绪从没有尽头的心事里抽离出来,轻轻的把儿子抱在了怀里。 章小雅躺在床上也失眠了,这小丫头前半夜因为心里的愤愤不平辗转反侧,后半夜气好不容易消下去了,结果又被自己的一个问题给问住了——那一条自己没看到的短信,上面到底说了什么?她真后悔没买两个电话,一个坏了,至少还有另一个可以用,她想去跟陆婷借电话,可陆婷这时候早已经睡了,怎么好意思大半夜的去敲人家的房门。 清晨的阳光明媚,空气里浮动着清新的味道,混杂着海面上飘来淡淡的海的味道,又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又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开始。 经过了一夜的思想纠结,林昆最后做了一个决定,还是尽量和楚静瑶保持距离比较好,在澄澄的面前可以是相爱的模范夫妻,暗地里还是得矜持一点,男女感情这种东西,他不在行,别到时候弄巧成拙了,伤害最大的怕是澄澄。 睁开眼睛,看着枕边熟睡的儿子,楚静瑶也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具体的和林昆的差不多,男女感情这方面,她也不在行,生下澄澄完全是因为一次意外,直到现在她连一次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这的的确确是真的。 要说楚静瑶一点都不喜欢林昆,那绝对是假的,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身边有一个模范丈夫一样的好男人,他高大威武,他勇敢,他长了一张不错的面皮,在她或者她孩子有困难的时候,总能站出来保护她们,而且每次都不会让她们受到一点点的委屈……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 可楚静瑶还是做出了决定,这决定的初衷和林昆的初衷完全一样,怕伤害到澄澄,假如两人顺应彼此现在的意愿,可能很快就会干柴烈火烧一把,到时候两人如果因为某种矛盾闹掰分开了,澄澄受到的伤害无疑是最大的,作为孩子的母亲,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希望看到儿子受伤害的。 林昆一大早就起床了,或者说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睡,一个晚上不睡对他丝毫没有影响,甚至就是在一个星期不睡的情况下,他也曾准确的将子弹通过狙击步枪那修长的枪管,射进了漠北第一大毒枭的头颅里。 他先拎了两桶水把菜地浇了,然后回到厨房里做早餐,做好了早餐之后,他像平常一样站在楼梯口喊了一声,楚静瑶马上就带着澄澄下楼了,澄澄穿戴整齐的跟他来了个拥抱,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则很冷漠。 林昆嘴角轻轻的笑了笑,对楚静瑶也不似之前那么热情,两人一下子变的相敬如兵起来,这一顿早餐吃的也是举案齐眉,要不是澄澄时不时的挑起话题,餐桌上怕是要冷场的降下一片冷霜。 开车,送澄澄去学校,再调头送楚静瑶去公司,这是每天早晨都重复的事情,今天早上林昆却没去送楚静瑶,楚静瑶主动提出来不用他送,让他直接打车回家,她自己开着那辆红色的卡罗拉消失在了视野里。 林昆明显感觉出了楚静瑶的变化,他也没去想太多,反正既然心里头已经下定决心,就全职的做好奶爸就可以了,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 回到家,林昆也无所事事,除了躺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烟、喝酒,再就是玩电脑打游戏,偶尔还会去海边散散步,穿着泳裤去海里游一圈,这一天天过的无聊倒也清闲,等到快傍晚的时候,就去接澄澄放学,然后回家做饭。 政治的斗争总是惨烈没有硝烟的,这是政治的可怕之处,普通的老百姓绝对想象不到,经常电视屏幕里看到的那几个举止和谐的市领导们,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有多么的惨烈。 姜峰一直都是一个有能力有雄心壮志的官员,他手下聚集了一小帮像他这样的人,所以即便他之前在省里没有强硬的后台,在中港市依然站的稳,市长、市委书记陈定,以及纪检委赵南和副市长杨成这两方都明白一点,中港市如果没有姜峰那一小帮的人一直在干实事搞政绩,他们的脸早就被省里打了一百回了,一个城市要是没有政绩,后台再硬也没用。 现在姜峰跟余宗华攀上了关系,这让市长、市委书记陈定,以及纪委书记赵南和副市长杨成都紧张起来了,要说姜峰以前是一只雄鹰,那也是一只没有翅膀的雄鹰飞不高,现在他有了余宗华这层关系,就相当于长出了翅膀,是要上天的,中港市的市政领导班子一直都是三足鼎立的状态,现在姜峰突然强大了起来,直接就威胁到了陈定和赵南、杨成。 从古至今,华夏的官场上多的是这种明争暗斗的牵制,也正是因为这种看不到的牵制,一直阻碍着城市乃至国家能看得到的发展,假如官场上一派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景象,华夏这条东方的巨龙很快就会腾空! 在能力和雄心之下,姜峰也一直有一颗野心,作为一个有理想的官员,要是没有点野心就不正常了,他不是没想过一举将陈定和赵南、杨成的势力剔除,如果没有这两方实力牵制他,不出十年他就能将中港市由二线城市变成一线城市,甚至可以一举脱离省会的管理成为直辖市! 只是…… 这谈何容易,表面上他和余宗华攀上了关系,可那关系也是通过林昆攀的,根本就不牢靠,甚至有狐假虎威的嫌疑,为了能更好的傍上余宗华这棵大树,他今天上午又主动的跟余宗华打了个电话,把林昆又大闹市中心警察局的事汇报了,其实就是想让余宗华知道一下他的忠心。 官场浸淫了这么多年,余宗华当然知道姜峰的用意,之前余宗华曾简单的了解过姜峰,知道这是一个用能力的人,所以第一次林昆出事的时候,他才会把电话打给之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姜峰,姜峰既然向他表明忠心,他当然不会拒绝,多一个市级有能力的副市长的嫡系绝对没有坏处。 余宗华在电话里隐讳的向姜峰表示,他会在革命事业发展的道路上尽可能的多给予他支持,他以后遇到了什么阻碍,都可以直接向他汇报。 有了余宗华的这一番话,姜峰的底气立马就足了,当然余宗华也是提出条件的,那就是一定要多关照林昆,余宗华没有点明和林昆的关系,姜峰也没有要过问的意思,只要他心里记住一点就行了,林昆是余宗华重要的人。 市中心警察局,涉及到市中心的治安保障,另外在整个中港市的警局系统当中,市中心警察局也一直扮演着领导者的角色,这样的核心警局不能长期的没有主心骨,黄光明畏罪自杀,必须马上推选出一个新的局长来。 早上的市政大会刚刚结束,姜峰得意的回到了办公室,他刚坐到办公桌后,就接到了新任市中心警察局局长张天正的电话,张天正的语气很真挚,说:“多谢姜副市长栽培,张天正一定不辜负副市长的期望!” 姜峰对着电话哈哈的笑了两声,亲切的说道:“老张啊,我看重的就是你的能力,否则我也不会极力推举你做这个新局长,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将中港市警界系统这一块整治出一片新的风气来!” “张天正领命!”张天正的语气中明显意气风发起来,他在中港市的警界系统中熬了这么多年,这一刻他算是真正的扬眉吐气,登上了他心中的巅峰。 政治上的话不用多说,姜峰和张天正心里都明白,以后他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姜峰希望张天正能做出成绩,而张天正确实也是能做出成绩的人,这就足够了。 相比于姜峰的得意,市长、市委书记陈定在今天的早会上也捞到了好处,张天正离去后南城区警察局的局长空闲,落在了他的手里,表面上看他是吃亏的,堂堂一个市长、市委书记,没捞到市中心警察局的位子,只捞到一个分区警察局的位子,可实际上陈定有他自己的算盘。 纪委书记赵南和杨成则一点好处也没得到,两人在今天的市政早会上甚至都没怎么发言,对于赵南、杨成这一派来说,他们一个掌管的是市政纪律监督,一个是分管中港市的经济发展,这两处可是市政的命门,只要他们紧紧握住手里目前的权力,就不怕姜峰和陈定能折腾出什么大的风雨来,要是姜峰和陈定在那儿因为争夺势力打起来了,那才好呢! 姜峰挂了和张天正的电话,马上就让秘书去查林昆的电话,他亲自给林昆打过去电话,电话里林昆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姜峰自报上了姓名,语气里一点架子也没有,他是想通过这个电话先和林昆联系上,让林昆以后遇到什么事直接找他,余宗华交代的事情,他可不敢怠慢。 报上了姓名之后,姜峰本以为林昆那懒洋洋的声音会有所改观,结果却听对面打了一声哈欠,依旧懒洋洋的道:“哦,姜市长,什么事儿啊?”语气吊儿郎当的就好像是在跟一个路边小贩在打招呼。 姜峰不敢在林昆的面前端架子,他也不是个轻易端架子的人,虽然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愿意,但语气还是极其的和蔼,他简单明了的把余宗华的意思告诉了林昆,言下之意以后在中港市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直接找他姜峰。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然后随便的客套了两句,就打着哈欠把电话挂了,这时他正在二楼的阳台上晒太阳,要不是姜峰突然的电话打来,他都已经缠绵梦乡了……时间像是站在夕阳下的白马,轻轻的抖落了一下它修长的鬃毛,一天就过去了…… 接儿子放学,给老婆儿子做晚餐,给儿子讲故事,陪儿子看动画片,然后哄儿子睡觉…… 做完了这一系列的事后,林昆抱着枕头,悄悄的从楚静瑶的闺房里退了出来,从今天晚上开始,他们正式的不再同床共眠,昨天只是个序曲。 房门轻轻的关上,楚静瑶放下手里捧着的杂志,望着空荡荡的门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关了灯。 刚过午夜,楚静瑶的生日了,林昆躺在三楼阁楼的大床上,手里握着手机,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生日快乐,抬起眼神就是漫天琉璃的星光,月光冷冷的洒下,落在他线条刚毅的脸颊上,他犹豫着…… 这短信是发还是不发呢? 发吧,有暧昧的嫌疑;不发吧,心里还总想要发——靠,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贱? 林昆愤愤不平的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把,翻过身,唰唰唰的把手机屏幕上的字都给删了,然后随手把手机那么一丢,抱着枕头就开始呼呼大睡。 睡觉前,他在心里重复的念叨着:“老子可是兵王,老子向来都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老子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过,老子……老子怒了!” 第二天一早,和往日一样,林昆做好了早餐,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澄澄晚上睡觉几乎都是一觉到天亮,睡觉前林昆在他身边,醒来后林昆在餐桌旁,所以小家伙一直就以为爸爸每天晚上还是和他睡在一起。 澄澄吃早餐的时候很活跃,小孩子每天总是开开心的,小家伙突然问林昆:“爸爸,妈妈今天过生日了,你还没跟妈妈说生日快乐呢,不称职哦。” 林昆哈哈一笑,冲楚静瑶道:“生日快乐。” 楚静瑶轻轻的笑了一下,“谢谢。” 两人言语间透露出的相敬如宾的味道,澄澄都看不过去了,小家伙嘟着嘴,冲林昆道:“爸爸,你说的真没诚意,你应该说……我亲爱的老婆,生日快乐。”转过头,又对楚静瑶说:“妈妈,你应该说,谢谢,我亲爱的老公。” 楚静瑶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林昆笑着冲澄澄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懂的还不少嘛,告诉爸爸,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电视上啊,那些什么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呢。”小家伙撒起娇来,“爸爸,你快跟妈妈说嘛,澄澄希望看到爸爸妈妈恩恩爱爱的。” “那我说了?” 林昆身体冲着澄澄,却是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了楚静瑶,楚静瑶表情淡定,没有拒绝,也就是默许的意思,林昆这才故意清了清嗓子,附有感情的朗诵道:“我亲爱的老婆,生日快乐,祝你青春永驻,越来越漂亮……” 看着林昆故意耍怪的模样,楚静瑶忍不住嘴角莞尔一笑,澄澄满意的鼓起了掌,又冲妈妈道:“妈妈,妈妈,该你了!” 楚静瑶表情微微一怔,脸颊顿时有些绯红起来,那么肉麻的话,她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妈妈,爸爸都说了,你不许耍赖哦。”澄澄催促道。 看着儿子一脸希冀的模样,楚静瑶在心里暗吸一口气,看着一脸坏笑的林昆,缓缓的说道:“我……我亲爱的老公,谢谢你。”比起林昆的有感情朗诵,她的话明显太过生硬,澄澄抗议的道:“妈妈说的不够好,再说一次。” 楚静瑶的脸更红了,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澄澄却是在一旁不停的催促着,最后好在林昆替她解围:“澄澄乖,赶紧吃饭上学,别迟到了。” “哦……” 小家伙听话的不再纠缠,认真的吃早餐。 把儿子送进了幼儿园里,楚静瑶回到了车里,她刚要发动车子,林昆也跟着坐了进来,她转过头,语气刻意冷冰冰的道:“我自己开车去公司,你打车回家吧。” 林昆咧嘴一笑,完全恢复到了他以前的状态,“行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知道,我心里也是那么想的,只要咱俩心里都有底线就行了,干嘛非把关系搞的现在这么僵,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早晚会被澄澄看出来的。” “哦?”楚静瑶怀疑的看了林昆一眼,问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昆笑着坦言:“以后在你面前矜持点,尽量保持距离,免得日后弄巧成拙,伤害到了澄澄,既然当了这个职业奶爸,我就必须尽职尽责。” 他掏出了根烟,在手里攥了两下,接着道:“所以以后你不用刻意的去避讳什么,咱俩就当是演一场戏,只为了给澄澄一个健康温馨的成长环境,至于咱们俩之间,记住彼此的真实身份,再在心里定一道底线就行了。” “你真这么想?”楚静瑶问, “不信?”林昆笑着道。 “倒不是……” 楚静瑶面色平静,嫣然一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澄澄这么好。”她突然看向他,目光里充满了认真:“他毕竟不是你的儿子。” 林昆轻佻的一笑,“你就当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爸给我的工资可不低。” 楚静瑶轻轻一笑,目光中充满睿智,“你可不像一个月七万块就能买来的人。” “哈哈!” 林昆笑了起来,手里攥着的烟始终没点着,“行了,你去上班吧,我也回家了,今天晚上的生日Party别忘了,待会儿我就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他推门下车,楚静瑶突然喊住他:“等等。” 一只脚已经落到了地上,林昆回过头,“怎么了?” 楚静瑶嫣然笑道:“送我去上班。” 林昆微微一怔,接着笑了起来,举了举手里的烟,“稍等呗,我烟瘾犯了。” “以后你可以在我面前抽烟。”楚静瑶淡然笑道。 “哦?” “你对我儿子那么好,我也对你好点,就当是给你点福利回报了。” “哈哈……” 把楚静瑶送到了公司楼下,林昆一个人打车回到了别墅区,六号别墅的大门口,停着章小雅那辆崭新的宝马X6,这姑娘还嫌不够拉风怎么的,在车的机关盖上喷了一只大蝴蝶,林昆路过的时候,章小雅和陆婷正好从家里出来,陆婷换了一件玫粉色的旗袍,脚上也换了一双高跟鞋,头发精致的盘在脑后,脸上着了一层淡妆,顾盼回首间风情无限,就像旧上海时那些妖娆的姨太太,却又有着一抹说不出的知性韵味。 章小雅穿的相比清新的多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连衣裙,搭配一件玫粉色的镂空小披肩,手里挽着一个淡蓝色的小包包……虽然很清新,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学生。 看见林昆,陆婷淡淡的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章小雅眼神里明显有些小激动,她挥手喊道:“林哥!” “早啊。”林昆笑着回道。 章小雅快步的走过来,羞嗒嗒的小声问道:“林哥,昨天晚上你给我发的短信,说的什么呀?” 林昆疑惑的看着她,小妮子又小声的道:“我手机……不小心掉马桶里了。” 看着小妮子一脸委屈的模样,林昆忍住笑的冲动,安慰道:“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去买个新的就好了,反正你也不差那点钱。” “嗯,知道了。”小妮子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心里暖滋滋的,就因为她的林哥安慰她了。 “好了,赶紧去上学吧,别迟到吧。” “嗯。” 小妮子乖顺的点点头,目送林昆走进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她自己也坐进了车里,崭新的宝马X6开出了别墅区,这时小妮子才突然想起来——那条短信上到底说的什么!? 林昆回到别墅区也没闲着,他先是给菜地浇了点水,然后又开车去看张大壮,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又开着车去了海边的‘远方’餐厅,去看看李春生布置的怎么样了。 别看李春生这人平时不咋靠谱,经常还会给人脑袋被门夹过的感觉,办起事儿来还真是有板有眼的,昨天他就开始张罗了,到今天上午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林昆到了现场之后,看了之后非常的满意,肯定的拍了拍他肩膀的,这厮乐的合不拢嘴,能得到‘师傅’的肯定不容易啊。 林昆下午也没去别的地儿,就在这儿跟着张罗,等到下午澄澄快要放学的时候,这边已经基本布置完了,林昆和李春生就一起去接孩子放学。 李春生没开他自己的车,非要感受一下林昆改装后的捷达,林昆把车钥匙丢给了他,李春生顿时高兴的不得了,结果开了一段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的震惊,回过头冲林昆道:“师傅,你这还是捷达么?完全就一野兽啊!这动力比我的霸道还猛啊!” 接到了澄澄和苏有朋,林昆和李春生返回了餐厅,李春生马上找来化妆师给两个孩子化妆,等生日Party开始的时候,这两个孩子是要扮作小天使出现的,用他们小天使的爱心和歌声祝福楚静瑶生快乐,祝福楚静瑶和林昆的爱情长久,当然,这只是众多情节中的一小段。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着楚静瑶下班了,林昆早上的时候,就当着她的面把地址发给了她。 远处的夕阳渐渐沉沦下去,一片平静的海面上泛起金黄色的光芒,湛蓝的天际被烧红,然后渐渐退去了颜色,留下几朵白云孤独的挂在天边。 时间慢慢的流逝,直到天色渐晚,楚静瑶还是没来,看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多钟了,澄澄和苏有朋都等的饿了,只好先拿来东西给两个孩子吃,林昆给楚静瑶打了两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心里渐渐没底了……等待…… 林昆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这么等过一个女人,他等楚静瑶不为别的,只希望澄澄能开心,小家伙一直希望看到恩爱的爸爸妈妈,他等的理所当然。 黄昏,入夜,再到夜渐深。 楚静瑶的手机还是无人接听,餐厅一楼二楼的客人都已经开始慢慢的撤了,李春生找来的那些配合氛围的‘演员’们,也都累的坐在了地上,窗外不远处的海面上也打来了电话,问李春生烟花还放不放了,他们已经在海上待三个多小时了。 李春生走到林昆的身边,这时澄澄和苏有朋都已经趴在桌上睡了,李春生有些为难的说:“师傅,我姐刚才给我来电话,让我把孩子送回去。” “嗯。”林昆笑着点点头。 “还有,海上安排放烟花的那几个人打来电话,问我咱这烟花……” “让他们回来吧。” “那……剩下的人呢?” “也都让他们散了吧。” “嗯。” 李春生去招呼那些人,让他们散了,突然又折回来,安慰的对林昆道:“师傅,要不咱再等会儿?刚才师母公司的前台不是说了么,在开会。” “算了,这马上都十一点了,大家伙也都累了,而且这两个孩子也都睡了,就别折腾他们了。”林昆从容的笑着道:“对了春生,把费用告诉我,一会儿我去楼下把卡刷了。” “师傅,不用!”李春生坚决的道。 “不用的话,那我以后肯定不会收你为徒。”林昆笑着道。 “……” 李春生无奈的轻叹一口气,道:“好吧,一共三万八千六百五十二。” “呵,你小子倒也实惠,就不能把那零头给我抹了我啊。”林昆玩笑道。 “本来就抹了,要不是三万八千六五五十二块三毛五,我给你省了三毛五呢!”李春生呲牙笑道,他也是本着和林昆开玩笑的念头,才报出这么一堆零数。 “行了,你小子真大气啊。”林昆站起来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徒弟。” 李春生立马微微一怔,继而喜上眉梢,“师傅……你的意思是……你收我了?” 林昆点点头,看了一眼附近那些坐在地上的‘演员’们,“快去招呼他们散了吧,每人再多给个百八十的,都是些学生,赚点钱也不容易。” “好哩,师傅!”李春生兴奋的道。 “小点声……”林昆眼神指了指趴在桌上睡着的澄澄和苏有朋,“孩子都睡了……” 李春生屁颠屁颠的去把那些人都招呼散了,然后又给海上的那些人打电话让他们回来,最后都安排妥当了,才过来准备把苏有朋给他姐送过去。 林昆也轻手轻脚的把澄澄抱了起来,路过一楼的守银大厅的时候,他掏出银行卡刷了五万块钱,李春生本来坚持不让的,林昆笑着对他说:“做我徒弟的第一条,我做什么事你不许反对,反对的话就逐出师门。” 这一招还真好使,李春生马上闭上了嘴巴,从旁说道:“师傅,这我占你便宜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赶紧走吧,孩子都睡着呢。”林昆笑着说了句,抱着澄澄向餐厅门外走去,李春生赶紧抱着苏有朋跟上,心说他这师傅还真奇葩。 收李春生当徒弟,林昆绝对不是一时兴起,几次接触下来,林昆在心里认真的考虑过,这小子虽然看上去总让人感觉不正常,还经常给人脑袋被门夹的错觉,但这小子的身上确实有过人之处,他有大多数年轻人都没有的勇气,也有着现在社会中难得的一份真挚……这就够了! 回到海辰别墅区,已经是快十一点半了,楚静瑶的电话还是没回过来,再打去公司的前台问,那前台的声音惺忪疲惫,说会议还没开完。 把澄澄安置在了床上,林昆从冰箱里拎了灌啤酒出来,坐在了二楼的阳台上,清凉的海风从迎面那片黑漆漆的海面上吹来,前面不远处的沙滩上亮着几堆篝火,几个热爱沙滩宿营的人影在火光面前轻轻摇曳。 林昆此时的心情谈不上生气,倒是有些小小的失落,精心准备的一场生日Party,就这么无疾而终了,他咕咚的灌了两口啤酒,无可奈何的打了个酒嗝。 楚静瑶开完会,就急匆匆的从会议室里出来了,公司最近的业务不错,老板意气风发的要扩展业务,为了能让公司的运转更效率,经营的更加风生水起,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请来了些所谓的外国企业专家,把公司大大小小的领导十几个人弄到了一起开会,这一开就是半个晚上。 路过公司前台的时候,前台唯一一个留下来的小姑娘叫住了她:“楚经理,刚刚有电话过来找你,说是你男朋友,一共打了两遍电话过来。” “嗯,知道了,谢谢啊。”楚静瑶温柔的微笑,转过身脚步更匆匆了,到了办公室拿起电话一看,足足十几个未接电话,有七个是林昆打来的。 她刚要把电话给林昆回过去,却在未接电话里看到了一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按照电话上的时间显示,这个号码十分钟前刚打过来。 她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走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把这个号码回了过去,响了几声之后,对面还是无人接听,她刚要挂电话,突然接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传了过来:“Happybirthday!” 听到了这个声音后,楚静瑶心底忽然一颤,匆忙的就把电话挂断了,并双手捂着胸口。 红色的开罗拉停在7号别墅大门口的时候,时间刚好半夜十二点,楚静瑶拎着包包,脚上的高跟鞋迈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家里,怕吵到睡着的儿子,她轻手轻脚的上楼,打开客厅的灯,发现茶几上摆着一个大蛋糕,蛋糕上插着没点燃的蜡烛,上面写着:老婆,生日快乐;妈妈,生日快乐! 楚静瑶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心底一阵感动的暖流划过,这时一阵风从二楼的阳台吹了进来,掀动起窗帘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楚静瑶循着声音看去,正好看见了躺在二楼藤椅上的林昆,他脑袋靠在藤椅上,安静的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走了过去,楚静瑶站在林昆的身旁,看着他安然的脸庞,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不客气。” 楚静瑶被吓的顿时往后倒退了一步,回过神后,却看见林昆坐了起来,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你……”楚静瑶指着林昆说。 “我什么我?”林昆轻佻一笑,道:“你放了我跟儿子的鸽子,还不许吓你惩罚你一下啊。” 林昆站了起来,“本来是想等你回来吹蜡烛许愿的,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许愿也不灵了,我上楼去睡觉了,你也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 楚静瑶站在原地,有些发怔,看着林昆的背影,她心里突然说不出的愧疚……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的古井无波,林昆除了每天照顾澄澄之外,再就是去医院里看着张大壮,车库前的那块小菜地,在他精心的照料上,已经长出了些小苗,这可把澄澄给兴奋坏了,小家伙每天下午放学回家后,都要在蹲在菜地旁看。 伤筋动骨一百天,张大壮的伤已经好了个大概,也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剩下的就是回到家好好的养着,他每天也不闲着,都坐在花摊上帮何翠花长点眼力,自从林昆狠狠修理了黄飞之后,黄飞每次见到张大壮,都主动点头哈腰的叫哥,也再也没敢到张大壮的花摊收过保护费。 通过这件事,张大壮在农贸市场里也一下子小有名气起来,许多从前不怎么瞧得起这个黑乎乎的乡巴佬的商户们,都开始对他另眼相看,时不时的还会有人主动帮他介绍生意过来,花摊的生意一下子比以前好了许多。 今天晚上是同学聚会的日子,林昆提前跟楚静瑶打好招呼,让她去接澄澄放学,林昆开着车来到了农贸市场,按照事先说好的,他来接张大壮夫妇。 林昆把车停在农贸市场大门口的时候,张大壮跟何翠花已经等在那儿了,何翠花脸上的伤基本全消了,扶着行动有些不便的张大壮走过来,林昆下车接了一把,三人坐进了车里后,何翠花马上就问:“昆子,小雅呢?” 林昆莫名其妙的啊了一声。 “小雅不是你女朋友么?”何翠花诧异的问。 “不是。”林昆笑着道。 “那上次……”何翠花有些不相信。 “她就是我一邻居,我都跟你们说了,你们就是不信,上次是我要来买东西,她非要跟着来的。”林昆笑着解释道。 “哦……” 何翠花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那你上次说的接孩子放学?” “对啊,我是有个儿子,不过不是和那姑娘生的。” “那你怎么不带上你媳妇和儿子去同学会,这次同学会不都说了么,有老婆孩子的必须带上,给大伙见识见识。”何翠笑着道:“正好我和大壮都没见过你媳妇和大侄子,趁这个机会让我们见见,多难得啊。” 说着,她看向了张大壮,“大壮,你说呢?” 张大壮道:“昆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安排,想见昆子媳妇和大侄子,有的是机会。” 林昆笑着道:“其实也没啥安排,就是同学会肯定少不了喝酒闹哄哄的,我怕我儿子不喜欢那样的环境,所以就让我老婆在家看孩子了。翠花,你要是想见我老婆儿子,等有机会的,你和大壮去我家做客。” “好啊!”何翠花笑着道:“等大壮的身体好了。” 张大壮笑着没说话,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却是多了一抹更深的意味,他在心中暗想,昆子之所以不带老婆儿子去同学聚会,一定是因为她……张大壮口中的她,是林昆初中时的初恋女友周晓雅,周晓雅是学校里的校花,林昆是学校里的大哥大,正所谓英雄配美人,当时他们的恋情在学校里绝对是一段佳话,周晓雅漂亮温柔学习成绩优异,林昆霸气帅气会呵护人,他们在一起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知道惹了多少人的羡慕,只是后来初三毕业的那个夏天,不知道为什么,周晓雅突然向林昆提出分手。 事情已经过去快十年了,作为林昆的发小、铁子、好兄弟,张大壮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旁听侧闻,和自己了解到的事实,张大壮隐隐的也猜出了些原因,当年很多同学都说两人分手的原因,是因为林昆没有考上高中,而周晓雅学习成绩优异考上了县重点高中,两人间的层次差距马上就拉开了,所以周晓雅果断的甩了林昆。 林昆分手的那个夏天,张大壮没少偷家里的酒跟林昆喝,两人躲在村子前面隔着一条大河的白杨树林里,喝的酩酊大醉胡话连篇,张大壮清楚的记得,有一次林昆喝醉了之后,靠在一棵三十多年的白杨树下,哀伤的眼眶里流出滚滚的热泪,两人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打记事起张大壮就没见林昆哭过,那天之后,他才知道林昆对周晓雅的感情有多深。 捷达匀速的在路上开着,林昆开车一场的沉稳,就像一个有着三十年驾龄的老司机一样,张大壮将思绪从回忆里抽离回来,嫌车里的氛围太过压抑,随后打开了车载CD,马上一首陈奕迅的十年传来,那略带忧伤与无奈的歌声,衬托上此时此景,顿时又让人情不禁的回忆…… 十年,不长不短的一道时光,一个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年……初中毕业到现在眼看着就十年了,张大壮不禁回首自己这十年里都做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结果他的回忆里除了生活的苦闷压抑,还是苦闷压抑,整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在这花花绿绿的大城市里挣扎着生活着,要说这十年他有什么收获,那就是把妹妹供上了大学,让父亲的生命维持着活了下来,还有就是得到了何翠花这个一辈子都让他感动的媳妇。 再转过头看看林昆,他也是一副陷入了回忆的状态,他的一双眼睛里出了道路前方来来往往的车辆,再就是一片幽黑深不见底的回忆长廊。 林昆此时确实在回忆,他想起了昔日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想起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微笑的样子,蓝天那么广阔,白云涌动瞬息万变,初中短短的三年,自己因为生命里出现了她,而变的美妙而又丰富多彩,他曾单纯的以为他们能够在一起,能够一直幸福的下去,美好的生活在他的心里不止一次的勾勒出幸福的蓝图,只可惜全被她的一句分手打碎。 那一年夏天,无数个阴雨霾霾的日子,他心里那些无处安放的悲伤,都沿着天际伴随着阵阵的电闪雷鸣咆哮着,蓝图打碎的同时他的心也碎了。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在漠北历练了八年,他本以为已经忘掉了那个女孩,那个曾经带给他欢乐,又带给他哀伤绝望的女孩,可突然马上就要见到她了,自己的心跳却还是不争气的慌乱,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个甜言蜜语的话,伴随着歌声不停的在耳边回绕着,但最后全都被她最后一次对自己说的那些刻薄、生硬、冰冷、绝决的话掩埋…… “我们分手吧。” “我们不合适。”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不会一辈子窝在这个穷山沟里的,我在深圳表姐的家里,看到了真正幸福的生活……” “别开玩笑了,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别再幼稚了,过去我们只是过家家,以后我们要长大,要面对现实的生活,凭你能给我买得起大房子,买得起车么?你连高中都没考上,将来就算走出这个穷山沟去了城里,也只能做最低级、最吃苦、最不赚钱的活儿,你拿什么来养活我?” “爱?别开玩笑了,爱情能当饭吃么?那种完美超脱世俗的爱情,只是用来哄骗天真无邪的小孩子的,我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要是真的爱我,就放手,我们痛痛快快的分手,以后再见面还是朋友。” …… 那些话,是那么的字字清晰,就好像是用刀子刻进了他的回忆里,每次想起,那每一字每一句,都好像是一枚枚摁钉,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扎进心里。 黑色的捷达停在了北国园大饭店的门口,北国园大饭店位于东、南城区的交汇处,属于东城区,但跟南城区仅一条街之隔,是一家五星级的大饭店。 五星级大饭店的门口,豪车自然林林总总,林昆的捷达往这一停,马上就显得有些寒酸了,不过寒酸的只是外表,这捷达的实际价值可比普通的宝马、奔驰要高多了,只是这需要专业的人去看,普通人看不出门道。 五星级饭店的服务就是不一般,尽管眼前的是一辆黑色的捷达,保安也丝毫没露出鄙夷之色,礼貌专业的指挥着林昆把车停在了门口的车位上。 林昆心里满意,下车直接掏出一张大红票塞给保安,把这保安直接乐的心里开了花儿,一旁的张大壮夫妇却在心里暗骂林昆大头,那可是一百块钱啊! 张大壮腿脚多少还是有些不便,林昆和何翠花一边扶着他一条胳膊,三人刚要往饭店的大门口里走去,一辆奔驰停在了身后,就听有人探出车窗喊道:“张黑子!”语气里有着一丝揶揄、傲慢、盛气凌人的味道。 这声音林昆熟悉,小时候这声音没少在他面前哭着喊着求饶,是黄权。 张大壮跟何翠花回过了头,脸上陪着不情愿的笑脸,黄权是目前同学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媳妇是北城区国税局的,他自己是贱行的一个分行行长,他能有今天的这番成就,除了遗传了那他村里会计爹的滴溜溜转的脑袋跟溜须拍马的本事以外,也全凭他内心里的那股子勇气,这勇气暂且不说。 “权子,你来啦。”张大壮憨厚的笑道。 “张黑子,你会不会说话!”黄权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你丫的才是犬子呢!”这其实也不怨人张大壮,大家小时候一起长大,小时候都是‘权子权子’那么叫着,只不过现在黄权发迹了,自然比以前更讲究了。 “呸呸呸,我不会说话。”张大壮依旧憨厚的笑道:“应该叫黄行长,这样对吧?” “对,就这么叫,下次你再敢乱叫,我直接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使!”黄权满意的笑着,装腔作势的叫唤,突然注意到了站在张大壮旁边背对着他的林昆,道:“张黑子,这哥们谁啊,也是咱们班同学么?” 林昆之所以听出了是黄权的声音,还不转过身,是因为他不想看到黄权现在那副装腔作势的脸,大家从小一起长的伙伴,你发迹了拉拢大家一把是真的,没听张大壮说过黄权帮过哪个同学,倒是没少听这孙子装逼的事。 还有一个原因,林昆也算是替黄权考虑,他怕自己转过身后吓尿了他,小时候黄权是挨林昆揍最多的一个,这小子的嘴总不老实,总喜欢耍些小聪明,没少在老师的面前打林昆的小报告,有时候他那个当会计的爹贪了上面拨给乡亲们的补助的时候,林昆也会迁怒到黄权身上。 总之,黄权绝对是被林昆打怕的,林昆的拳脚几乎占据了他三分之一的童年。 黄权之所以没认出林昆,是因为林昆相比过去长高了许多,初中的时候他也就一米七五的个头,参军那年将近一米七八,后来在漠北待了八年,个头一下子蹿到了一米八五,成了个地地道道的北方大汉。 “黄老板,发迹了?” 林昆笑着回过头,眼神轻佻的向黄权看过来。黄权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瞳孔剧烈的收缩,心底不由的咯噔一声,背脊上一道凉气抽过……这种恐惧这多年来可是一点没变。 “林……林昆。”黄权的声音已经明显不协调了,嘴角的笑容也跟着发白。 “黄老板,好久不见啊!”林昆笑盈盈的向黄权走了过去,目光里闪烁着一丝阴森之色,“怎么,有钱了之后爱好变了,喜欢用人头当夜壶了?”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黄权的心里骇然到了极点,他不禁回想起小时候每次被虐时的情景,那绝对是他整个童年、这一辈子的阴影。 “是么?” 林昆站在了奔驰车边,伸手摸了摸黄权那抹的油光锃亮的脑袋,他才二十七岁就开始羊角秃了,“我最近倒是想试试人脑袋夜壶,要不把你这脑袋借我使两天?” “昆哥,你就别拿我消遣了……” 忽然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朝林昆射来,林昆低下头往车里看了看,就见驾座上一张冰冷狰狞的面孔,正在一副凶煞的表情瞪着他,林昆马上蹙了蹙眉,冲黄权问道:“黄老板,你搁哪找的这司机,长的也太吓人了点吧!” 黄权的脸顿时就绿了,一片冷汗渗出了脑门,同时就听车里暴喊一声:“你说谁吓人!”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林昆顿时吃了一惊,仔细向那张狰狞的面孔又看了看,他以为那是个男的呢,虽然从面相上看不出男女,但目光落在胸口上,可以看到明显的凸起,而且她身上的装扮和那一头扎起的长发,都表明她是个女的……惊讶的同时,林昆也感觉到一阵尴尬,毕竟把人家女同胞误认成男的,这是对人家的不尊重,这厮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捎了捎头,冲车里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孔诚恳的道歉道:“哥们,对不住啊,刚才没看出来你是女的,要是有什么伤到你自尊的地方,还请你海涵哈!” 黄权的脸已经绿的发紫了,冷汗如瀑布一样从额头泻下,林昆身后台阶上站着的张大壮夫妇,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都快要憋出内伤了,之前对林昆说起黄权的时候,张大壮忽略了一个重点没说,黄权如今的发迹,主要在于他有常人所没有的勇气,娶了一个比母夜叉还母夜叉的女人,这女人最大的亮点在于她是北城区国税局一把手的女儿,幽幽的空守深闺三十多年,最后被黄权这个一心想往上爬的毛小子给娶了。 黄权的母夜叉老婆这时已经气的快要发飙了,只见她的一张脸比刚刚更狰狞了,两颗牛丸一样的大眼睛里,寒光毕露的死死的瞪着林昆,齿缝里森寒的透出几道冷风,声音如刀一般道:“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阴冷蕴藏着滚滚杀气的硝烟味儿顿时弥漫了开来,黄权表面上冷汗如瀑,心里头却是挺想他这个母夜叉的老婆跟林昆掐的,他是个心胸阴暗狭窄的奸诈之人,这多年对于林昆小时候三番两次虐他的往事一直耿耿于心,他跟身旁这个母夜叉虽然每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除了恶心之外没有半点的感情,每次当她躺在床上故意向卖弄她积攒了三十多年的风骚的时候,黄权死的心都有了,只要这母夜叉跟林昆互掐,不管哪一方吃亏,对于他来说都乐意见得,甚至他暗暗的猜想,要是林昆把这母夜叉打死了,或者说母夜叉动用关系把林昆给整了,那就太好了! 显然,一切并没有按照黄权的预想发展,林昆漫不经心的将眼神从母夜叉的脸上收回来,再多看一会儿他的三观可能就要刷新了,他诚心诚意的冲黄权竖起了个大拇指:“黄权,我佩服你!佩服你的勇气!” 黄权的脸不绿了,直接黑了下去,阴沉的就像是吃了耗子药一样,心里更像是被塞进了一坨屎,他这也都是自找的,要是他不在张大壮的面前装逼,嘚嘚瑟瑟的,林昆也不会对他这么针锋相对,毕竟大家同学一场,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 黄权的母夜叉老婆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就要张开她那血盆大口,冲林昆发作,林昆却是淡淡的一笑,挥挥手道:“待会儿见,我先进去了。”说完,大大咧咧的朝张大壮何翠花走去,门童过来让他们去泊车。 停好了车,冷玉丽握着那丰满的肉拳,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奔驰车的方向盘上,劈头盖脸的就冲黄权骂道:“看你那怂样,连只耗子都不如!” “老婆大人,他是林昆,我……我小时候没少被他打,心里都有阴影了。”尽管内心里对这个母夜叉老婆一千万个厌烦,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谁让人有个牛逼的老爸呢,自己还得靠那个牛逼的老丈人往上爬。 “小时候……小时候揍你怎么了,现在你都多大了,都已经做了行长了,看他那一身穷货的打扮,整个就一穷逼,你社会地位比他高那么多,还怕他?” “怕……”黄权哆哆嗦嗦的道,他说的是心里话,也有一半是在演的,他就是有意要激怒冷艳丽,让冷艳丽去跟林昆死掐,他好看热闹。 “怂样!”冷艳丽恨铁不成钢的道:“待会儿你心里别发虚,该不惯着他的就别惯着他,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非让他吃尽了苦头不可!” 冷艳丽字字铿锵,咬牙切齿,听的黄权的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动,这婆娘还挺给他撑腰的,但再一看到她那张不敢恭维的脸,顿时啥感动也没了,心中直哼哼的诅咒道:“麻痹的该死的臭娘们,怎么不去死!” 同学聚会安排在北国园二楼的乾坤大厅,这乾坤大厅是有名堂的,普通人来是根本预定不到的,这一次完全占了黄权老丈人的光,黄权想在这次同学聚会上立威,在同学们的中间建立威信,以备日后发展所需,他老人对此默许,所以才会出面订了这个普通人订不到的大厅。 林昆和何翠花扶着张大壮走进电梯,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马上就有熟人站在眼前,都是以前的同学,这些早到的同学特意等在楼梯口,看见林昆、张大壮、何翠花三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热情,毕竟以前上学的时候林昆是他们的大哥大,那时候没少替他们解决麻烦。 热情归热情,林昆从他们的表情里察觉出了一丝异样,他们不是无缘无故的站在这里的,而是有意的在等人,这个人肯定就是今天的主角黄权。 黄权必须是今天的主角,这么一间五星级的大饭店,包的又是最气派的乾坤大厅,所有一切的费用都不用同学出,全都他一个人掏腰包,就这大派头的举动,他不是主角谁是主角?这些等在门口的昔日同学们,都希望能借今天这个机会,多跟这位发达了的老同学多接触接触,好在以后发展的道路上,多得到些帮助,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主义。 大家看到张大壮的身体不适,而且脸上有伤,就都关切了几句,张大壮正感激老同学们的关心之情时候,电梯的门又开了,黄权领着他老婆来了,于是乎这些个满怀关心的老同学们,全都一窝蜂的扑向了黄权。 林昆冲张大壮笑了一下,道:“走吧,人家根本就不是等咱们的。” 到了乾坤大厅的正厅,这里已经被布置的有模有样,今天的聚会采用的是西方式的,不像华夏传统的聚会,十几个人围在一个大桌子上吃吃喝喝,而是一字排开的自助选餐台,上面摆放了各种各样好吃的,所有人可以在大厅里随意的走动,挑选自己喜欢吃的食物,跟想聊天的人聊天。 “挺气派。”林昆笑着道,回过头对张大壮道:“就是辛苦你这个腿脚不便的了,待会儿要我说你就去找个位子,别跟这些人瞎掺和了。” “嗯。”张大壮点点头,林昆和何翠花扶着他到旁边的一张空椅上坐下。 同学聚会随着黄权跟他老婆冷玉丽的正式到来开始,先由黄权人五人六的站在宴会大厅的中央发表了一番讲话,说的大抵是什么同学情深要互相帮助之类的话,提倡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搞一次聚会,大家多交往接触。 同学聚会正式开始了,整个乾坤大厅里算上工作人员一共有六七十人,同学们来了将近六十个人,林昆读书那会儿正好赶上了国家的生育高峰,所以每个班的学生都在六十个左右,聚会一开始,大厅的各个角落里马上分帮分派起来,倒不是打架的那种分帮分派,而是阶层差不多的同学聚在一起站成一堆,俗话说物以类聚嘛,这也属于正常的现象。 主动跟林昆和张大壮打招呼的,要么就是白领阶层里混的较差的,要么就是跟张大壮一样自己搞点小买卖的,大家阶层差不多,说起话来自然就投机的多,大家伙站在一起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林昆的身上,他上学那会儿是学校里的大哥大,几乎也是班级里每个男生的偶像,一毕业这么多年,再一见面,昔日的大哥大除了比以前更大英俊了,却没了往日那种意气风发的风采,身上穿的一般,据说开的车还是捷达。 人都是会变的,不同的年龄段价值的取向不同,林昆现在放在这一堆人里,在别人看来已经没什么地位了,远不及上学时期人缘不怎么样的黄权。 有人问起林昆现在在哪儿高就,也就是客套的问一下工作,林昆笑着说当保安,一听到保安这个词,周围的人更加确定林昆现在混的很惨,昔日里的学校大哥大,如今只是一个小保安,这种落差虽然残酷了些,却也现实。 张大壮不想别人看扁林昆,就想替林昆解释两句,结果被林昆一个眼神给拦住了,这样挺好的,很容易的就能看出哪些人值得交,哪些人不值得交。 林昆的眼神一直闪烁在众人之间,他一直在找寻内心里渴望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别这么多年,她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可他始终没有发现,以他专业侦查的眼力,如果周晓雅真的在大厅里,他不可能看不到的,那就有一种可能了,她没来,想到这里内心竟隐隐的失落起来。 大厅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他穿着一脚七分的铅笔裤,露出一小截白皙晶莹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高根鞋,上半身穿一件时尚修身的上衣,手里拿着一款精致的包包,脖子上挂着一条珍珠项链,耳朵上两颗钻石耳钉闪闪发光,手腕上左边挂着一条白金的手链,右手上挂着一串红色的玛瑙,她那白皙动人的脸颊上,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珠光宝气的奢华衬托下,整个人看起来有着一股高贵、典雅、大气的风韵…… “周晓雅?” “是周晓雅!” “周晓雅来了!” ……上学的时候,周晓雅就是同学们中间的焦点,她那张漂亮动人的脸颊,那副婀娜玲珑的身材,在十几岁的就已经得天独厚生的亭亭玉立,她是一个无论从相貌和气质上来看,都不像是农村姑娘的农村姑娘。 毕业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这十年的时间里,周晓雅最初在县城的重点高中读了三年,之后如愿的考上大学,去了更大的城市待了两年,然后又在她表姐的安排下出国留学,如今的她看上去容貌里褪去一丝青涩,更添一抹成熟女孩的风韵魅力,气质上更是大胜从前,颦笑间妩媚动人,一双水汪汪的漂亮大眼睛里闪烁着睿智之色,神情从容自信。 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每个男生都把周晓雅当做梦中情人,自从林昆和周晓雅确定关系之后,这些男生又都不得不把心里的那一份痴想更加深一层的掩埋,现如今十年过去了,校花绽放的比以前更加艳丽动人,而昔日的大哥大却是一身落魄的地摊货站在大厅的一角,这种明显而又赤裸裸的差距,顿时让昔日掩埋自己内心痴想的男生们瞬间满血复活了。 过去,他们自认为和‘大哥大’没法比,但现在步入了社会,这是一个看物质的社会,自己的工作、经济条件、人脉各方面都比‘大哥大’强,那自己就是优胜者,当初在学校里碍于‘大哥大’的威风不敢靠近校花,现如今却是理所当然的敢了。 于是,一时间许多没带女伴的男生们,一边热情的冲周晓雅打招呼,一边走了过去,那些个带了女伴的,都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周晓雅会来,干嘛非带个累赘在身边,这大好的和校花接触的机会摆在眼前,却只能这么干看着,有些男的耐不住寂寞的冲自己的女伴介绍道:“看,那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花。” “哦?是么……”女人看了看,脸上流露出一丝嫉妒的不屑,瓮声瓮气的道:“很一般嘛。” 男的牵动嘴角在心里冷笑两声,嘴上没说,心里却暗暗的说道:“比你强一百倍!” 也有的男生向自己的女友介绍完周晓雅后,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顺便又远远的介绍了一下林昆,“看,那就是我们当初的大哥大,校花的男朋友。” 语气里往往带着一股轻视不屑的味道,他们的女友听完之后会向林昆看过来,比起看一个比自己漂亮的多的美女找自残,还不如看看昔日的大哥大什么样,结果看到了林昆一身寒酸的打扮之后,她们的目光里充满同情。 林昆静静的站着,脸上笑容平静的看着被簇拥在人群中间的周晓雅,一别快十年了,她变的越来越完美了,身材明显比以前更高挑了,脸蛋也愈发漂亮,只可惜珠光宝气的掩饰下,荡漾开一股浓浓的金钱锈味儿。 如今的社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周晓雅变成这样,倒也是无可厚非。 角落里只剩下林昆、张大壮、何翠花三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出于林昆的关系,张大壮和周晓雅的交情一直不错,何翠花也曾听过张大壮提起过周晓雅,知道周晓雅是林昆的初恋,今天亲眼这么一看,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何翠花长的其实不丑,但她自问十个自己也比不上一个周晓雅漂亮。 这么多年过去了,黄权当初心底对校花的爱慕一直也没有散去,尤其娶了他身旁这位比母夜叉还夜叉的娘们,每日睁开眼闭上眼看到的都是一张极其可怖的脸,在这种强大的落差对比下,他就更怀念从前的校花了,甚至无初次他压在母夜叉身上的时候,脑海里想的全是周晓雅。 看着一大帮的男生簇拥向周晓雅,黄权的心里只能干着急,顺带着骂这些人一句轻浮,看见美女了就像苍蝇见到臭肉一样,就不懂得矜持一点!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恨这些人不长眼力见,今天这同学聚会是他攒动的,而且现在这一大帮的同学里,也就属他混的最好,要说最有资格跟周晓雅搭讪聊天的,那肯定非他黄权莫属,过去在学校的时候林昆是大哥大,现在他黄权是大哥大!只可惜啊,他身边站着个母夜叉。 “好看么?” 黄权频频的向周晓雅看去,惹起了冷玉丽的不满,这娘们动手就在黄权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把黄权掐的顿时呲牙咧嘴,心里头本来已经气炸了,嘴上却连连说道:“不好看,不好看……” 冷玉丽冷哼一声,问出了一个让黄权差点去死的问题,“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看着冷玉丽的大脸盘子,那丰厚雄壮的五官,那粗糙长满小雀斑的皮肤,那一双牛丸似的的大眼珠子,时不时的还翻起白眼……黄权咬咬牙,从心底吭出一口气,道:“当然……当然还是我老婆更好看了。” “哼!”冷玉丽傲气的把她那粗糙的大脸盘子一仰,得意之气甚足,而后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黄权,我知道你在敷衍我,我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虽然我没有她那么好看,但也不必她差多少……” 黄权僵硬的咧嘴笑了笑,心里已经开始恶心了,在那狂暴的咒骂道:“你怎么不去死!”脸上却要极力的卖弄出一副伪善的笑容,他也真够累的。 “走,咱们也过去打个招呼,我得跟这位美女校花认识认识。”冷玉丽拽着黄权的胳膊,就朝周晓雅走去,黄权顿时满脸恐惧,看他媳妇一脸冷笑的表情,真怕待会儿闹出什么烂子来,于是他苦苦的哀求道:“媳妇,咱别惹事,行么?” “惹什么事惹事,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淑女啊,我只不过是想认识认识美女罢了。怎么,害怕了?不会你跟她有一腿吧!”冷玉丽眯着眼睛说,顿时把黄权吓了一哆嗦,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嗯?” “我是说怎么可能有……” 黄权被冷玉丽拽着来到了周晓雅的面前,看到两位重量级的人物走过来,周围的人都很识相的纷纷让开,黄权嘴角扯起一抹尽量绅士的笑容,道:“晓雅,来了啊。” 看着微微紧张尴尬的黄权,再看向一旁盛气十足的冷玉丽,周晓雅心中赞叹,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脸上却是挂温润舒适的微笑,道:“是啊,路上有点塞车就来晚了。”看向冷玉丽,“这位就是嫂子吧!”语气十分的亲切。 黄权比同一届的学生都大一岁,周晓雅这时趁机喊冷玉丽一声嫂子,合乎情理的同时也拉近了关系。 一声嫂子喊的冷玉丽心里很得意,脸上的表情自然和蔼了些,她本来就比周晓雅大,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道:“晓雅妹子,听我们家黄权提起过你,说你是你们学校里的校花,今天这一见面,果真是漂亮啊!” “哪里哪里……” 周晓雅笑着谦逊道,如果换作是别人,她肯定会顺便的反夸一句:“嫂子也是个大美女!”可眼前冷玉丽的那张沧桑的大脸摆在这,她真要这么夸了,未免也太虚伪了,即便冷玉丽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故意敷衍她,甚至还会误以为自己是故意揶揄她,心里稍稍的一想,就把反夸的话咽了回去,从包里拿出了个精致的礼品小盒,递给冷玉丽:“嫂子,你和黄权哥结婚的时候,我正在米国了,也没能赶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这条丝巾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也当是补上你们的新婚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丝巾的盒往外一亮,周围人的目光纷纷都被上面的标志所吸引,那是个相当名贵的外国奢侈品牌,就这么一条小丝巾怕是少不了万八千人民币的。 冷玉丽必须识货,一看周晓雅送她这么名贵的礼物,心里对周晓雅的印象顿时好感大增,接过盒子之后,笑着道:“晓雅妹子,你真是太有心了,等有时间到家里坐坐。” 周晓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微笑着道:“好的,一定!” 一群人簇拥着周晓雅又聊了几句,黄权故意把话锋指向林昆,眼神朝林昆的方向指了指,笑着对周晓雅道:“晓雅,昆子在那边,去看看?” “嗯。” 周晓雅笑着点点头,心里头一阵不平静荡漾,但很快就又平息了下去。 黄权并不是好心的将周晓雅引向林昆,而是想通过周晓雅,让林昆自惭形秽,当初你们成双入对郎才女貌的,现在人家依旧女貌,而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屌丝!这种无形当中的比对、踩压,往往是最伤人自尊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林昆走过来,其中大多是觉得自己混的人模狗样鼻孔冲天的,这帮人跟着过来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要说他们也都是狼心狗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有别的班级敢欺负他们班级的同学,都是因为有林昆这个大哥大罩着,现在他们自认为混的人模狗样了,到要来看林昆的笑话了。 看着周晓雅向自己走过来,林昆的心情马上不平静起来,瞥了一眼跟在周晓雅身边的黄权等人,从这些人脸上那虚伪的表情里,也看出了这些人心底的猫腻,不过他不在乎,这些人还真不至于让他动气。 林昆的眼神和周晓雅的眼神触碰在了一起,这一别就是将近十年,再次对视,昔日那熟悉温吞的感觉已经全都没有了,换之而来的是说不出的陌生,但林昆还是微笑起来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像对一个老朋友的微笑……“昆哥!”周晓雅微笑着喊道,就像初中时候一样,只是脸上的笑容不再像那时候那么清澈单纯,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比以前更漂亮了!”林昆笑着说道,就像是对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虽然眼前这个女孩伤害过他,但在他的心里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想要生活的权力,只能说自己达不到她的标准,在爱情和现实的面前,自己输给了她心目中被现实操控的那杆秤。 “你也比以前更英俊,好像……”周晓雅微笑着,忽然间像一个还没长大的调皮的小女生,站在林昆的面前比试了下身高:“比以前更高了。” “我这几年就忙着长个了。”林昆玩笑的道。 本来是想看林昆在昔日恋人周晓雅面前难堪的,没想到两人竟像老朋友一样有说有笑的,黄权的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马上见缝插针的问道:“昆哥,你现在在哪儿发财呢?”语气跟表情里透着一股狡诈的味道。 黄权这么一问,周围的人顿时就亮起了眼睛,全都一副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昆,紧跟着黄权的旁边,初中时的体育委员周鹏趁火打劫的说道:“昆哥在学校那会儿就能号令咱们全校,现在肯定混的比咱们都好!” 周鹏这话听似在抬举林昆,实际上却是更加的讽刺林昆,林昆一身地摊货的打扮,在他们这些个入了社会人的眼里,一下就能看出来是个屌丝,何况刚才黄权还悄悄的跟他们说了,林昆是开着捷达过来的。 穿地摊货,开捷达,这不就是个大屌丝…… 上学的时候,周鹏成天跟在林昆的左右,成天昆哥长昆哥短的,林昆没少帮他摆平过麻烦事,今天可倒好,看着林昆一身寒酸的站在大厅里,他都没主动过来跟林昆喝一杯,现在故意讥讽林昆,为的是讨好黄权,他知道黄权跟林昆之间有隔阂,所以故意趁着这个机会让黄权高兴。 “周鹏,你小子可以啊,毕业这么多年了,你那爱碎嘴子的毛病还是没改。”林昆笑着说道,明知道这笑故意讽刺他,脸上也没有丝毫的不悦。 周鹏不屑的一笑,“谢谢昆哥夸奖,这年头混社会的,嘴巴必须得好。” “对,说的对,这说明你小子进步了,不过下回再碎嘴子的时候,记得把牙先刷干净了,别熏着人。”林昆依旧一副不生气的表情笑着说道。 “林昆,你……” “好了,你俩就别在这儿斗嘴了。”黄权赶紧拦住明显沉不住气的周鹏,一脸奸邪的笑对林昆道:“昆哥,你到底在哪儿发财啊,大家伙都等着呢。” 林昆将目光从周鹏那赤红的脸上挪开,瞥了黄权一眼,嘴角淡淡的一笑,黄权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揍表情,心说老子就要你难堪,怎么着吧。 林昆最终看向周晓雅,周晓雅也是一脸的好奇,只是好奇林昆到底是做什么的,而不是好奇他混的好不好,在富人堆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周晓雅分辨一个人别的本事没有,看一个是穷是富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过,她这次真的看错了,她和周围所有的人一样,把眼前这个一身地摊货,气质吊儿郎当的有些痞气的林昆,看成了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穷屌丝。 穷人和富人的概念其实很难说,不管如何,身为职业奶爸拿着月薪七万块,并且同时还兼顾着特别行动处07号特工,年薪一百万来说,怎么也不算穷人吧?即便同学里目前来看混的最好的黄权,当着贱行的一个支行的行长,如果光看工资的话,肯定是要被林昆甩出几条街的。 “保安。” 众目睽睽,纷乱着充满了不屑、鄙夷、嘲讽、讥诮的目光下,林昆淡定从容的说出了这两个字,脸上笑容依旧,一点局促尴尬的痕迹都没有。 “呵……” 黄权当先抽起一丝冷笑,紧跟着周围的人开始细细碎碎的响起了带有鄙夷味道的嬉笑,周鹏这时又抻着脖子揶揄、讥讽的说道:“昆哥,还别说哈,就你上学那会儿打遍全校无敌手的身手,还真挺适合干保安的!”言外之意,你上学的时候能打有个屁用,到头来还不是个小保安。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充满了鄙夷的调调,这些人似乎天生就贱毛病,上学时候自己混的不如林昆,现在林昆混的不如他们了,这让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极有的成就感,站在这嘲笑林昆也极有快感。 张大壮夫妇始终站在林昆的身边,刚才几个主动过来围着林昆说话的,见情形完全针对林昆,也都识相的散到一边去了,林昆心底隐隐有些失望,但丝毫没影响到他的心情,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从容的微笑。 张大壮的脸色却十分的不好看,他这是在替林昆鸣不平,冲眼前的众人吼道:“你们的良心都特么的让狗吃了!昆子以前上学的时候没少罩着你们,别的班的学生哪有敢欺负你们的,现在你们一个个自认为混出了个人模狗样,就来嘲笑昆子,拍拍你们的良心问问,这样对么!” 张大壮义愤填膺,吼完了之后,周围的嘲笑声顿时少了一半,其中的一些还算是有点良心的,不过黄权不愿意了,他黑着一张脸,冷冷的冲张大壮道:“张黑子,你吵吵什么呢,大家好不容易搞了个同学聚会,就你嗓门大?”转过头看了林昆一眼,讥诮的笑着说:“谁说我们没良心了,昆哥以前罩着我们,我们当然记得,所以我准备帮昆哥……” 周围的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许多人将赞许、好奇的目光投向黄权,周晓雅抹掉了眼神中对林昆的同情,也看向了黄权,此时的黄权看上去得意的极了,不过只有一个人脸色很局促不安,那就黄权身边的周鹏。 周鹏之所以巴结黄权,是因为黄权的贱行支行最近保安队长职位空缺,毕业后一直混的不咋地的周鹏,想让黄权把自己给按到那个位子上,现在听黄权一说要帮林昆,他马上就担心起林昆会把他的位子给顶了。 “权哥……”周围站在黄权的身后小声的喊了一句。 黄权没搭理周鹏,嘴角挂着一抹轻佻讥诮的笑容,“昆哥,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来我们行来上班吧,我们行的保安部正好缺人,我已经打算把周鹏弄过来当保安队长了,你就在他的手底下干,大家伙都是同学,我保证工资肯定不会比你现在低,另外再给你个五险一金,怎么样?” “谢谢啊,权哥。”林昆面不改色的微笑道,既然黄权喜欢装逼,那就让他装,别人都以为他是个穷逼,那就让那些人以为去,咱低调着点。 周鹏一听这话立马乐了,脸上一副孙子的表情对黄权感恩戴德,其余的人也纷纷的赞同黄权的做法,冲黄权竖起了大拇指,也有人趁机讨好道:“黄老板,你们行里还缺不缺人手啊,给咱们也安排个好职位呗。” 另一边众人嘻嘻哈哈,为了自己的利益,也马上就顾不得林昆这个笑话了。 张大壮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发黑,忿忿的哼了一声,“都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狗眼看人低,这样的破聚会待着也没意思,媳妇咱们回家!” “大壮……” 周晓雅主动拦住了张大壮,劝解道:“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冲动,今天好不容易大家在一起聚会,你没必要去治这个气啊。”说着,她又转过头看向林昆,“昆哥,你也别生大伙的气,这就是现实。” 周晓雅脸上微笑着,眼神里却难掩一丝对林昆的失望,同时心底也暗暗的庆幸当初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没有跟眼前这个一无所成的男人继续好下去,他是帅气是懂得照顾她,可这年头帅气跟热心能当饭吃? ——这是周晓雅内心深处的观点。 林昆看着周晓雅那一双漂亮的眼睛,脸上微笑着,心底却说不出的失望,回想起过去她拒绝自己时的那些话,再看她现在的眼神,她比以前更现实了。 “大壮,这是你媳妇吧!”周晓雅适时的叉开话题,向何翠花伸出手,“你好,我叫周晓雅。” 面对漂亮动人一身贵气的周晓雅,何翠花多少有些局促,怯怯的伸出她那双粗糙的手,道:“听大壮提起过你,我叫何翠花。晓雅,你真漂亮!” “谢谢,你也很漂亮。”周晓雅谦逊的道。 跟何翠花打过了招呼,周晓雅又笑着对林昆和张大壮说:“昆哥,大壮,你们先在这聊着,我过去看看其他的同学去,一会儿再过来找你们。” 林昆笑着点点头,张大壮也闷着脸点点头。 周晓雅的现实是毋容置疑的,上学的时候,她跟林昆谈恋爱,跟张大壮的关系也相当的好,那时候她是最瞧不起黄权的,黄权学习不如她,人缘就更别说了,结果这次回来之后,她却记得给冷玉丽准备了结婚礼物,而对张大壮这个昔日的好友的妻子何翠花,却是一毛不拔。 周晓雅不是去看看别的同学,而是又向黄权走了过去,主动挽起了冷玉丽的手在那儿聊天,看她脸上笑意连连的模样,明显是在讨好冷玉丽。 林昆拍拍张大壮的肩膀,张大壮回过头,林昆笑着道:“她说的对,这就是现实……”这一场毕业十年后的同学聚会,表面上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叙旧,实际上却是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利益,希望在这次人员齐聚的聚会上讨到好处。 经过了刚才的一系列事,林昆这边彻底冷场了下来,看出了黄权有意要跟林昆过不去,其他人也就不冒着得罪黄权的危险来跟林昆热络了。 张大壮心情十分的不好,何翠花站在他身边也很尴尬,林昆却是一脸笑呵呵的对他们说:“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以看清这些人的真实面目。” 张大壮回过头,看着林昆说:“昆子,我倒没什么,就是气不过这些人瞧不起你!” 林昆开玩笑道:“大壮,你脾气别这么轴,也没人规定说,小时候当大哥大,长大了也得当大哥大吧,你这么说,我心里可是很有压力啊。” “昆子,我觉得你不像从前了,身上没了那股子干劲儿!” “干劲儿?你是说,刚才我就应该抽黄权和周鹏的大嘴巴子,让他们闭嘴?” “对!” “大壮,我们都长大了,别义气用事了,今天怎么说也是同学聚会,我要是真抽了他们,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以后在同学圈里更没法混了。” 林昆笑着拍了拍张大壮的肩膀,“行了,别在这干呕气了,你也喝不了酒,就喝点果汁……”端起酒杯对何翠花道:“翠花,咱们喝一杯!” “昆子,你开车能喝酒么?”何翠花道。 “喝一杯没事。”林昆笑着道,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林昆仰头一口干了,何翠花也很豪情的跟着干了,张大壮苦闷的自干了一杯果汁,他平时可是个海量,现在却只能喝果汁。 同学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黄权那母夜叉的老婆冷玉丽推说要去卫生间,从一堆簇拥着她的女人中间出来,周晓雅也说要去卫生间,跟在了后面。 周晓雅有意想要讨好冷玉丽,所以跟在冷玉丽的后面,等走出了聚会的乾坤大厅,她刚要追上去和冷玉丽招呼一声,却发现冷玉丽走进了旁边的拐角走廊,周晓雅悄悄的跟过去,就听冷玉丽在里面小声的打电话…… “小飞,你马上带几个兄弟过来,姐这边有事需要你处理一下……嗯,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上来就行,我就是要看那小子当众丢人!” 冷玉丽挂了电话从里面出来,周晓雅赶紧向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冷玉丽出来后,两人撞了个对面,冷玉丽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怔,周晓雅笑着说:“嫂子,你不是去卫生间了么?” “哦,有事先打了个电话。”冷玉丽笑着道。 “那一起吧。”周晓雅笑着说,心里却在想冷玉丽刚才打的电话,看样子她是在叫人来修理谁,可这个人是谁呢?仔细的想想,整个晚上冷玉丽都挺兴高采烈的,也没见人得罪过她,难道是…… 周晓雅突然想到了林昆,黄权一直针对林昆,而且刚才黄权针对林昆的时候,冷玉丽一直冷眼在旁边看着,那双冷眼中还充满着怨怒之气。 从卫生间里出来,周晓雅就陷入到了纠结当中,要不要去告诉林昆让他赶紧走呢,免得待会儿冷玉丽叫的人来了对他不利,可真要是告诉了林昆,到时候如果被冷玉丽知道了的话,那冷玉丽肯定会对自己心生厌恶,到时候自己要是再想跟她搞好关系的话,几乎就没可能了。 “晓雅,你在想什么?”冷玉丽突然冲周晓雅问道。 “没……没什么。”周晓雅回过神道。 “听黄权说,你以前跟那个姓林的谈过恋爱,你当初看上他什么了?”冷玉丽冷笑着道。 “那时候年幼无知呗。”周晓雅笑着道。 “哈哈!”冷玉丽笑了两声,声音粗犷的像是男人一样雄壮,接着道:“幸好你后来及时悬崖勒马,否则的话,你看看他现在那副穷逼样,啧啧啧……是个女人跟了他,都得跟他遭八辈子的罪,这种男人我见的多了,上学的时候混的头头是道,等到一毕业入社会,就是一人渣!” 周晓雅不自然的笑了笑,冷玉丽对林昆的讽刺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怎么说林昆也是她的初恋,曾经也对她那样的好过,不过她还是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不去把刚才听到冷玉丽打电话的事告诉林昆,以后她还有事要求到冷玉丽,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冷玉丽给得罪了断了自己的路子,这一次在现实和林昆的面前,她还是跟十年前一样,选择了现实。 张大壮坐在一张小方桌后,林昆和何翠花弄来了各种好吃的摆在桌子上,反正这聚会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了,提前走的话也不太好,干脆就先吃饱了再说。 手机突然响了,林昆掏出来一看,是楚静瑶的电话,他站起来转身到一旁,先小声的对电话说:“拜托你一件事,我跟我发小在一起呢,我得喊你老婆,要不太没面子了,你就配合一下,千万别挂电话啊!” “怎么谢我?”电话的另一头,楚静瑶声音轻佻的道。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那我挂了?” “别别别……”林昆抓心脑干的小声道:“怎么谢你都行,你随便开条件。” “这个嘛……”楚静瑶这会儿正在卫生间里,端着一盆的衣服准备洗,想了想说:“等你回家帮我洗衣服吧。” “行吧。”林昆幽怨的道。 “昆子,谁啊?”何翠花看林昆打电话的样子鬼鬼祟祟的,故意笑着问道。 “哦,我媳妇!”林昆笑着说,语气多少有些理直气壮起来,这一不留神,声音就有些大了,周围路过的几个同学马上听到了,其中就有周鹏,这周鹏是一心要跟林昆过不去,马上就扯着嗓门嚷嚷起来道:“昆哥媳妇要来了,大家欢迎不欢迎啊!” 周鹏这是故意要看林昆的笑话,在他的心里面,甚至大学数同学的心里面,都认定林昆的媳妇肯定不漂亮,他现在就是一穷逼,美女谁跟他啊?这年头女人看男人看的不是身高跟相貌,而是真金白银红钞票。 再说了,要真把林昆的媳妇给叫来了,这男人在女人的面前是最爱面子的,就林昆现在在这同学聚会上的尴尬处境,等他媳妇来了,他还不得把脸搁在裤裆里啊。 就周鹏那点鬼心思,怎么可能逃过林昆的眼睛,林昆本来不想搭理这孙子,主要是他还真没把握能让楚静瑶来,而这时其他人听到了周鹏的嚷嚷后,以黄权为首的那一小撮人马上也跟着起哄,“欢迎昆哥媳妇,欢迎欢迎!” 这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欢迎,这些人语气轻佻,明显是跟周鹏想的一样,想要看好戏。 林昆脸上笑容不变,微微眯眼看了周鹏一眼,后者针锋相对还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林昆刚要冲众人说都别闹了,电话里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看来,你同学们的热情都很高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带澄澄过去找你。” “行。”林昆隐讳的小声的道,嘴唇几乎都没动,别人看不出他在说话。 “你帮我洗一个月的衣服。”楚静瑶直截了当的道。 “好。”林昆马上答应,心里却按说这娘们不讲究,怎么能趁火打劫呢! “嗯,你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带澄澄过去,你说我是高调点好呢,还是低调点呢?”楚静瑶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开玩笑的味道,这可跟她平时冷艳的气质不大相仿。 “你看着办就好了。”林昆小声的对着电话说,说完之后又故意装逼的大声道:“那个啥,我同学们都想见见你,老婆,你赶紧带着儿子过来吧!”后面这句话说的男人味十足,周围的同学们听了纷纷叫好。 “昆哥,威武啊!” “一看就是昆哥的家教严!” “昆哥,有男人样啊!” …… 一群人在那起哄的议论道。 电话里,楚静瑶笑着道:“没看出来,你还挺会装的,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打电话过来呢,是澄澄非要我带他去找你,别忘了给我发地址。”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林昆心里头一怔,眉头隐讳的一皱,敢情本来这娘们打电话过来就是要来找他的,结果被她给趁火打劫了……洗一个月的衣服啊!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了三道黑线,心里头饮恨道:“最毒妇人心,真特么的没错啊!” 听说林昆的媳妇要来,并且还是带着孩子来,这让不少的人都诧异,现在这个社会,想要在城里扎根结婚生子,对于一个农村出身的男人来说,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度,就一些个聚会上自认为混的不错的男生,也没说有几个买房子结婚的,倒是一身屌丝打扮的林昆,都已经结婚而且还有儿子了! 周晓雅的心里微微的泛起了一阵酸意,不过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很好奇林昆的媳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旁的冷玉丽冷嗤一声,兀自的说道:“能给这样男人生孩子的,肯定是个丑女!” 这话说的,好像她多漂亮似的……挂了电话。 楚静瑶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澄澄这时已经自行穿好了衣服,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妈妈,“妈妈,我已经穿好衣服了,我们去找爸爸吧。” “嗯,妈妈换衣服去。” “好哦!” 澄澄兴奋的叫了起来,小家伙可是商量了妈妈好半天,生怕楚静瑶不带他去。 楚静瑶回到了卧室,在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连衣裙穿上,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很满意,既然是林昆的同学聚会,那她这个做‘老婆’的有必要穿的比平常更高端、大气、上档次,替他撑足了面子。就算不为了别的,看来林昆接下来洗一个月的衣服的份儿上…… 楚静瑶把连衣裙挂了回去,打开了一个和卧室连通的专门放她服饰的房门,这是一间绝对不比卧室小的房间,里面整齐的摆开了六行的衣架,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衣服,靠近房间的最里面,有一排紫檀木的柜台,锃明的大玻璃下,摆着各种各样的首饰,在大柜台的左右两边,有着两个同样大的柜台,里面放同样放满了各种各样光芒闪耀的首饰。 在房间门口的两侧,立着两个金字塔形的大鞋柜,上面整齐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子,灯光的照耀下,每一款鞋子都是光芒璀璨,令人炫目。 这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正品,来自各国的奢侈品大品牌,所有物件加在一起的价值,可能比整栋别墅的价格都要高。 楚静瑶在一排连衣裙的中间,选了一件宝石蓝的连衣裙,这件连衣裙无论从材质、版型还是色泽上来看,都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楚静瑶把它穿在了身上,随意的把头发披散开垂在肩上,站在试衣间的大镜子前随身一转,她的身体顿时仿佛化如了两道瀑布——一道是蓝色的,一道是黑色的。 楚静瑶又选了一双银白色的水晶高跟鞋,这一双水晶高跟鞋上一共镶嵌了296颗南非水晶,每一颗水晶都是价格不菲,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出比钻石更耀眼的光芒,这是一双十厘米高的锥根高跟鞋,楚静瑶穿上之后,她那本来修长婀娜的身材,顿时被修饰的更加完美起来。 衣服鞋子选好了,楚静瑶又在旁边的一个专门放包包的柜台上,选了一款精致的纯白色手包,手包看似其貌不扬,但正因为它简洁的造型,和那精纯的色泽,凸显出了一股形容不出的典雅、大气来,被楚静瑶往手里一握,顿时就变的高贵起来,也不知道是包包衬托了楚静瑶,还是楚静瑶衬托了包包。 衣服,鞋子,包包选好了,楚静瑶最后又选了两件首饰佩戴,一个是一条成色顶级的限量版奢侈大牌钻石项链,另一个是一条珍珠手链,所有东西都佩戴完全以后,她又坐在梳妆台前简单的补了个烟熏妆,她的年龄不大就不大,烟熏妆正适合她,整个人马上显得更明艳动人起来。 “哇……” 楚静瑶从卧室里出来,澄澄看着眼前这位大美女,顿时惊艳的张大了嘴巴,称赞道:“妈妈真漂亮,比电视上的那些大明星阿姨们还要漂亮!” 楚静瑶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蹲下身来替儿子整理了下衣服。小孩不用穿的太夸张,只要干净利索就好了,其实澄澄身上的哪件衣服都不便宜,全都是国外知名的儿童大品牌,就小家伙手上戴着的那块表,还是劳力士的呢。 楚静瑶没有再开她的那辆低调的卡罗拉,而是打开了车库的大门,开出了那辆白色的奥迪R8,她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替林昆撑足了面子。 这边,北国园饭店二楼的乾坤大厅里,同学聚会依旧热闹的进行着,大厅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个二十多岁容颜绝色、一身贵气的长发美女,牵着一个白皙可爱的小男孩走了进来,美女脚上那双高贵典雅光芒闪耀的高跟鞋,那十厘米高的尖跟踩在地面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嗒嗒声,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了这位美女,马上表情一怔,惊艳的睁大了眼睛,就好像他平生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一样。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美女,没过上几秒钟,偌大的一个大厅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位美女的身上,男人的眼里是说不出的惊艳、垂涎,女人的眼里充满了无法企及的艳羡,甚至生不出一丝妒忌。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底不由的浮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位美女是谁?她是走错了地方,还是说来找谁?就在所有人惊诧、疑问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原地的张望着,突然向大厅东北角的方向兴奋的喊了句:“爸爸!” 小男孩撒开了美女的手,就向那个方向跑了过去,与此同时所有人惊诧的眼神,跟随着小男孩看了过去,当他们看到小男孩兴奋的扑到了林昆的怀里,他们脸上的惊诧表情瞬间变成了无法形容的震惊…… 一个个瞪大着眼睛,眼珠子涨满了眼眶,仿佛随时都能蹦出来一样…… 林昆抱起了澄澄,亲昵的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怎么,想爸爸了?” “嗯。”澄澄点头,“想爸爸给我讲故事,嘻嘻。” “行,等爸爸回家了给你家。”林昆笑着道。 众人震惊的目光的注视下,楚静瑶踩着她那双价值连城的水晶高跟鞋,嗒嗒嗒的走了过来,脸上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温柔笑容,看着林昆道:“孩子非要来找你,没办法只好带他来了。”语气也是那么的贤妻良母。 林昆微微有些发怔的看着楚静瑶,楚静瑶打情骂俏似的白了他一眼,“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昆发怔一是因为楚静瑶此时贤妻良母的表现,二是他从来没见楚静瑶这么精致的打扮过,她本来就是一个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美女,平常只需要淡淡的铺上一层妆便可以美的令人窒息,现在这么一番打扮…… 别的不多说,就说现在偌大个大厅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反应,就是最好的说明。 林昆咧嘴一笑,夸赞道:“媳妇,你今天晚上真好看!”他心里反应过来了,楚静瑶这是要当着外人的面儿给足他面子,一时间竟有些感激。 楚静瑶又似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好看了?” 林昆咧嘴笑道:“什么时候都好看。” “别傻笑了,快给我介绍介绍你的同学吧。”说着楚静瑶将目光转向林昆身后的张大壮,从位置上来看一下就能看出来,张大壮和林昆的关系不一般,别人都离林昆远远的,只有张大壮夫妇跟林昆站在一起。 “哦,这是大壮,这是大壮的媳妇翠花。”林昆笑着介绍道,转而对张大壮夫妇说:“大壮,翠花,这就是我媳妇楚静瑶,这是我儿子澄澄。” “叔叔好,婶婶好!”澄澄很有礼貌的道。 张大壮夫妇跟其他人一样,还陷入在震惊的情绪当中,被澄澄当先这么一叫,夫妻二人马上回过了神,张大壮哈哈笑道:“大侄子也好,真有礼貌!” “澄澄好。”何翠花也跟着笑着道。 “大壮,经常听昆子提起你,有时间到家里坐坐。”楚静瑶笑着说道,又对何翠花道:“翠花,有时间跟大壮一起到家里,咱们多聚聚。”楚静瑶说的理所应当,就好像林昆真的跟她提过张大壮似的,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睿智。 “好的,一定!”张大壮憨厚的笑道。 “嗯,好的。”何翠花笑着道。 楚静瑶伸出手,跟张大壮夫妇彼此握了一下,脸上尽是朋友亲近的笑容。 周围那些愣神的人,这时已经回过神了,也接受了这位赛过天仙的美女是林昆的媳妇的事实,跟冷玉丽一起站在人群外围的周晓雅,脸上的表情有些木然,尽管满心的不服气,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个一身蓝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炫目水晶鞋的女人,确实不是她所能比的。 可周晓雅的心里就是不服气,这种不服气还参杂着另一种情绪在里面——凭什么她甩了林昆以后,林昆能找一个比她更漂亮、气质更好的女人! 这已经是妒忌了…… 冷玉丽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回过神后马上就变的很不屑,她的目光在楚静瑶的身上看了一番,小声的嘀咕了句:“有什么了不起的,穿的都是A货!” 周晓雅眼角的余光暗暗的瞥了冷玉丽一眼,心里说不出的鄙夷,明明就是在妒忌,却说人家穿的是A货,但她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黄权的眼神还在发直,远远的看着楚静瑶露出一副痴醉的表情,突然感觉胳膊一疼,才猛然惊醒般的回过神,转过头却见他的爱妻冷玉丽正等着一双牛丸似的大眼睛,咬牙切齿的冲他暗吼道:“很好看么!?” “没有……”黄权尴尬的笑道。 站在黄权身后的周鹏这时也回过了神,暗暗咬牙,脸上一副不甘心的表情,一是不甘没能看到林昆的笑话,二是妒忌林昆找了那么个漂亮的媳妇! “周鹏!” 林昆主动向周鹏喊道:“刚才你不吵吵着要见我媳妇么,过来认识一下?” 周鹏尴尬的笑了笑,“好。”走了过来,笑着冲楚静瑶道:“昆哥嫂子,我叫周鹏,很荣幸认识你这么漂亮的美女。”说着他主动伸出了手,嘴角的笑容有些淫邪,这厮心里打着坏算盘,想趁机摸楚静瑶的手占便宜。 楚静瑶的眼神可是很犀利的,身为公司的销售经理,要是没点看人的本事,那还怎么混,她当然也看出了林昆跟眼前这人的关系不怎么样,于是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谢谢……”并没有伸出手跟周鹏握。 周鹏的手尴尬在那儿,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怨毒起来,看向楚静瑶的眼神也有些不善,这时林昆上前一步,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的道:“再不把你那逼来来的眼神收起来,我让你的那双狗眼再也睁不开……”语气淡淡的,带有着一股威胁的味道。 周鹏不服气的看向林昆,却见林昆眼睛微微一眯,一阵强大的杀气涌出,他顿时感觉心底一片冰凉,脊背上一阵凉气抽过,赶紧收回眼神……有说,看一个男人的品位,主要看他戴的手表、他的腰带、他的袜子…… 林昆的腕上空空然也,裤子是皮筋的松紧裤腰,根本就用不着系腰带,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十根还算白净的脚趾头兄弟齐心的窝在那儿。 就他这一身行头,绝对是要多屌丝就有多屌丝,但自打楚静瑶和澄澄一出现,所有人对他的感官看法立马就刷新了,从一个鲜明的屌丝,变成了一个神秘的屌丝。 女人就是男人的衣服,是男人的面子,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的猜测,这林昆混的肯定不错,要不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么?至于人家那一身屌丝的打扮,不过是有钱人任性玩低调罢了。 这么一想,所有人马上纷纷的向林昆聚拢了过来,嘴里昆哥长昆哥短的,再也没人惦记着看林昆的笑话了,这些个同学也真够是虚伪的了。 冷玉丽悄悄走出了大厅,又来到了楼梯的拐角,拿出电话:“小飞,你怎么回事,姐让你办点事不好使是吧,我限你十分钟之内马上赶到!” “记住,来了一定要给那小子好看的,否则以后就别再叫我姐了!” 冷玉丽掷地有声,忿忿的挂了电话,一张男人般伟岸的面孔上更是多了几分煞气,要说她也枉生了一张男人的面孔,心眼却比针鼻还要小,就因为在饭店门口的时候林昆说了实话伤了她的自尊,她就非要给林昆点颜色瞧瞧,另外她心里更恨楚静瑶出现之后抢了她的风头! 挂了电话,黄飞手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忿忿的骂了句:“麻痹的,不就仗着她老子是国税局的一把手么,要不老子才懒得搭理那个丑八怪!” “飞哥,那我们……” “下车!” 黄飞领着一群七八个小弟就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昂首阔步的就向北国园饭店走了进去。 冷玉丽回到了大厅,站在了黄权的身边,此时黄权的身边照刚才来比明显冷清了不少,黄权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心里也恨林昆抢了他的风头。 冷玉丽小声的对黄权说:“瞧你那怂样,站在这儿耷拉个脸有毛用啊!” 黄权闷声看了冷玉丽一眼,表情里说不出的憋屈窝囊,同时也有气愤。 “哼,就让他们先风光一会儿,等会就有好戏看了!”冷玉丽冷眼的瞥了林昆和楚静瑶一眼,语气里透露出一股阴测测并且得意的味道。 黄权闷着一张脸看了看冷玉丽,他对自己的这个妻子还是很了解的,马上会心一笑,再看向林昆,脸上流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玩味笑容。 周晓雅面带微笑的向林昆走了过来,她心里酸溜溜的不平,同时也妒忌楚静瑶抢了属于她的风头,本来这大厅里她最漂亮,可楚静瑶一出现,她马上就从‘极品’沦落为‘次等’了,这对于一个漂亮女人来说,是绝对难以接受的,所以她准备微笑着向楚静瑶示威。 “昆哥,这是你媳妇?”周晓雅微笑着说。 “嗯,是啊。”林昆笑着说道,他刚要替楚静瑶和周晓雅介绍,周晓雅已经抢先一步向楚静瑶伸出了手,微笑着说:“嫂子你好,我叫周晓雅,昆哥跟你提起过我吧。” 林昆表情顿时一凛,心里头马上说不出的尴尬,眼前这是‘旧情人’跟‘新欢’相遇,他夹在中间是最难熬的。 楚静瑶也是微微一怔,不过周晓雅眼中那一抹隐讳的狡黠却被她捕捉到了,她没有马上急着回答,而是微笑着看了看周晓雅,又看了看林昆,心里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刚要开口,却被一旁的澄澄抢了先。 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仰头看着周晓雅,一脸童真的道:“周阿姨,你真漂亮!” “是么?”周晓雅的心里马上乐开了花儿。 “周阿姨,你是我爸爸的初恋情人么?”澄澄继续一脸童真的问道。 此话一出,包括周晓雅在内,林昆、楚静瑶以及周围其他的几个同学,表情全都是一愣,其中林昆的表情最夸张,脑门上垂下了无数道小黑线。 微愣之后,周晓雅的心里却是一阵的得意,在心里大大的夸赞了澄澄一番,没想到这小孩不但可爱,还这么的讨人喜欢呢,把她要说的都替她说了。 “是啊。”周晓雅微笑着道,脸上故意有些害羞,却是颇为的得意的看向了楚静瑶。 楚静瑶的心底还真就有一丝酸溜溜的味道,但她却并没有因此表现出来,脸上还是那样一副恬静美好的笑容,她刚要开口予以反击,结果又被她的宝贝儿子抢了台词,就见小家伙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嘴角突然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冲周晓雅道:“阿姨,你是爸爸的初恋也没用啊,你虽然漂亮,但没我妈妈漂亮,我爸爸爱的是我妈妈,你没戏的。” 周围的人顿时都诧异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小家伙…… 周晓雅的脸色顿时一青,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分明的感觉到,自己好像被眼前这个看似童真的小孩子给耍了,这熊孩子先给她挖了坑,又夸她漂亮又说她是他爸爸的初恋,结果等她掉了进去,他立马反戈一击。 周晓雅轻咬贝齿,脸上说不出的尴尬,但对于一个小孩子,她又不能表现的没有大人的气度,所以只在那尴尬的笑着,笑的是越来越僵硬。 “阿姨,你生气了?”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问道。 “没有……” “哦,那就好。”澄澄冲周晓雅咧嘴一笑,这笑容就跟林昆咧嘴时的表情一样,这不是林昆教的,是小家伙自学成才的。说完澄澄转过身,冲楚静瑶扮了个嘴脸,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楚静瑶顿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敢情这孩子刚刚都是故意的,是为她出头呢。 被小孩子算计了,周晓雅心里头是啥感觉还真说不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没法继续在这待下去了,冲林昆和周晓雅笑了笑,就准备转身离开,这时却见大厅的门口,一群风风火火的小混混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黄飞。 黄飞左手缠着绷带打着石膏,一条白色的纱布拴着胳膊吊在脖子上,乍一看就像是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一样,虽然妆容凄惨了点,但气势可一点都不小,站在大厅的大门口就喊了一嗓子,“姐,我丽姐在哪呢!” 他这么一喊,声音何其的嘹亮的,顿时就把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在场的都是些老实巴交的上班族,一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混混,脸色顿时就有些局促起来,却听大厅正中央的冷玉丽笑着回应了一声:“小飞,姐在这呢!”又冲大家伙解释道:“大家别害怕,这是我兄弟,有事来找我呢!” 黄飞领着那七八个小混混向冷玉丽走了过去,尽管对这丑八怪心里不满,但脸上还是一副很谦恭的表情,没办法,谁让人家的老子牛逼呢。 周晓雅一看到黄飞这一帮人,心里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她回过头看看林昆,想要提醒林昆,但一看到楚静瑶和澄澄,话到了嘴边却是酸溜溜的咽了回去。 “我去那边看看。”周晓雅温婉的笑了笑,转身向另一处走去。 林昆一眼就认出了黄飞,回过头张大壮夫妇同时向他看过来,林昆笑了笑,张大壮夫妇也跟着笑了笑。 楚静瑶在一旁小声的笑着对林昆道:“你们这同学聚会还真是热闹,小混混都请来了,我看那女人看你的眼神不对,不会是找人来找你麻烦的吧?”说着楚静瑶眼神向冷玉丽看去。 “哈哈,我这人最不怕麻烦了。”林昆大大咧咧的笑道,把澄澄从地上抱到了怀里,“儿子,想吃什么好吃的,爸爸妈妈带你去吃去……” 楚静瑶笑着摇摇头,跟在林昆的身旁。 冷玉丽表面上笑容灿烂,等黄飞到了跟前,却是小声的责问了一句:“小飞,你怎么回事,最近架子大了,姐请你请不动了?这半天才来!” 黄飞苦笑一声,扬了扬他受伤的左手,“姐,我这都受伤了,你就别再怪我了。” “怎么回事?”冷玉丽问。 “别提了,前两天骑摩托车摔了一跤,差点命都没了。”黄飞苦笑道,把这一身的伤都推倒了骑摩托上,要是如实说是被打的,他丢不起那人。 “这么不小心……” 冷玉丽说了一句,目光看向远处正背对着她给澄澄夹吃的的林昆,冲黄飞道:“就是那小子,你今天晚上必须替姐好好收拾他,怎么样?” 黄飞循着冷玉丽的目光,向林昆看了过去,觉得有些眼熟,但没认出是林昆,他冷笑了一声,马上领着人就要走过去,却被冷玉丽一把拉住。 “等等!” 冷玉丽小声的叮嘱说:“这是同学聚会,事情不能做的太过,先让他难堪就行,等待会儿聚会一散了,你们再给姐姐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明白,姐!” 黄飞答应了一声,领着七八个小混混就向林昆走了过去,他随手拿起了一杯果汁,准备走到林昆跟前的时候,假装不小心被林昆撞了一下果汁撒在了身上,然后便可以顺理成章、不依不饶让林昆当众向他道歉,林昆最好是不顺利的向他道歉,那他就有借口借机让他更难堪了……林昆的六识是何等的敏锐,即便伸手不知的夜里,也能精准的掐死一只蚊子,他马上就察觉到了有人故意向他走过来,黄飞走到了他的身后,刚要佯装撞在他的身上,他马上就抱着澄澄回过了头,戏谑的微笑…… 黄飞的身体顿时来了个急刹车,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到发黑,双眼里毫不保留的流露出一股浓烈的恐惧来,手里端着的果汁猛的一晃荡撒了出来,这一撒不要紧,正好溅了两滴到林昆的脚上,林昆低下了头…… 黄飞也跟着低下了头…… 那两滴鲜黄色的果汁,一滴落在林昆的脚背上,一滴落在了大脚趾盖上。 林昆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发冷了,黄飞脸上的表情比林昆脸上的表情还要冷,已经渗出了一片冷汗,不等林昆开口,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哥,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再饶我一次吧,千万别再打我了……”黄飞跪在地上,两只手抱在一起,像拜菩萨一样哭声哀求道。 黄飞身后跟着的那八个小混混都懵了,他们威武的飞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怂了? 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幕震呆了,所有人几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这个一头黄毛一身混混气的人扑通一声跪在了林昆面前,在他们这些正常上班的小白领的眼中,社会上的混混是绝对惹不起的,可眼下这个气焰嚣张的混混头目竟像孙子一样跪在林昆的面前讨饶。 整个大厅里,除了张大壮夫妇,其余所有人都不知道其中的明细,一旁的冷玉丽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本来已经做好了看热闹出气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演了这么一出,黄权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回过头跟冷玉丽目光惨淡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话都没说,黄权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周晓雅也是吃惊不小,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脑袋转的是比较快的,看到黄飞身上的那些伤之后,马上就想到应该是被林昆给打的,再抬起眼神看向林昆,目光中不由的充斥着一丝崇拜的灼热。 初中的时候,她就曾这么崇拜过林昆…… 林昆脸上的表情没有一冷到底,他还真没想过要因为两地果汁溅到了脚上就修理黄飞一顿,只不过是故意冷着脸,吓唬吓唬这个小子罢了。 黄飞刚才来的时候,就高调的奔着冷玉丽去了,所以说这事一看就跟冷玉丽有关,林昆冲跪在地上都快要别吓尿了的黄飞淡淡的一笑,“起来吧。” 黄飞诚惶诚恐的站起来,他现在一看到林昆,马上就能想到身上被暴虐时的惨烈疼痛,他在道上混了也有个三五年,从来也没受过那罪啊! 林昆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冷玉丽,眼神微微的一眯,无形当中给一股萧杀之气蔓延,冷玉丽本来满心的不甘眼神犀利,可一跟林昆的目光触碰后,她那犀利的眼神马上就像是被醮了的公猪一样,顿时就蔫了。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黄权,黄权泛青的脸上顿时渗出了一层细汗,赶紧把目光闪开,暗地里他敢跟林昆对着干,但他的心里还是相当的怕林昆的, 林昆再看向眼前的黄飞,黄飞一脸苦相的样子,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等老师批评,那副恐惧的表情,就好像随时都会被老师掴耳刮子似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冲黄飞道:“我们这搞同学聚会呢,你带着人来砸场子呢?” “不敢不敢……”黄飞连连道,并哭声的道:“大哥,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这儿,要是知道你在这了,就是借我两个胆,我也不敢来咋呼啊。” “行了,我们这还聚会呢,你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别乱了我同学们的心情。” “是是是。”黄飞招呼一声她身后的七个小弟,就向大厅外面走去,路过冷玉丽身前的时候,黄飞幽怨的看了冷玉丽一眼,他身后跟着的七个小弟一直到走出饭店的大门口,都是一头雾水的。 “爸爸,好威风!”澄澄坐在林昆的怀里,笑嘻嘻的道:“长大了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做一个威风的男子汉,让那些坏人们都害怕澄澄。” “行啊,儿子!”林昆笑着捏了捏澄澄的鼻子。 楚静瑶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俩摇头笑了笑,脸上满是温柔的无奈,虽然不知道那个小混混跟林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那个小混混的反应来看,肯定是在林昆的手底下没少吃苦头,让自己的儿子守着这么一个混世魔王的老爸,将来长大了这孩子必须是个小混世魔王啊。 这一系列的风波过后,没人有再敢小瞧林昆了,同时对林昆的神秘愈发好奇起来,一些人不好从林昆的口中直接探听虚实,就把主意打到了张大壮夫妇的身上,一时间张大壮夫妇的身边围满了人,但人夫妻俩却是什么也不多说。 一场同学聚会本来就那么多人,现在大多数的人都围在了林昆跟张大壮夫妇的周围,黄权跟冷玉丽的身边一下子就更冷清了,只剩寥寥几人,但周晓雅却是站在了冷玉丽的身旁,她们倒像是成了统一战线。 马上就夜里十点钟了,聚会接近了尾声,本来黄权已经准备好了下半场的节目,打算带着一群同学去酒吧泡吧,但经过了一系列的风波之后,他被搞的一点心情也没有,所以到了时间之后,聚会就草草结束了。 同学们几乎一起从饭店里出来,黄权那臭显摆的心思一直也没死,趁机就想要显摆一下他新提的大奔,摆手叫来了饭店门口专门负责泊车的车童,把二十块钱的小费和车钥匙一起丢给了车童,让他把车开过来。 对于一群农村出身二十七八的年轻人来说,平时看一看大奔倒是可以,但要是让他们开大奔,那绝对是不敢想象的,车童开着黄权那辆新提的黑色大奔停在了饭店的门口,所有同学的脸上,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露出了极度艳羡的表情,这一辆黑色的大奔轿车,少说也得个七八十万,七八十万在中港市的概念完全相当于一套五十多平米的房子。 在这个别人都在为一套房子的首付拼命奋斗的年代,黄权已经潇潇洒洒的开上了大奔,这不由得同学们不羡慕,也不由得他不沾沾自喜臭显摆。 众人簇拥在大奔的周围,一边说着感谢黄权请大家吃饭组织同学聚会之类的话,一边送这夫妻俩上车,黄权和冷玉丽大半个晚上压抑的心中的不快,此时在众人的热情簇拥中,渐渐得到了释放,就在这俩人刚要上车的时候,只听一声发动起轻微的咆哮声,一辆白色的R8停在了大奔的后面。 马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这种动辄好几百万的豪车,在中港市可不是很多见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的夸张的惊艳起来,有些女生甚至情不自禁的哇了一声。 R8的车窗打开,楚静瑶探出头,冲站在旁边的林昆道:“昆子,澄澄困了,我先带他回去睡觉了,你送大壮和翠花回家。”又对张大壮夫妇笑着道:“大壮,翠花,有时间常到家里坐坐,尝尝我和昆子的手艺。” “好的一定!” “好的,静瑶!” 张大壮夫妇笑着道。 林昆摆了摆手,“媳妇,回去开车小心点,注意点别超速了。” 楚静瑶贤惠的点点头,澄澄透过车窗向林昆挥手:“爸爸再见,早点回家。”又向张大壮夫妇挥手:“叔叔,婶婶再见,有空到我家玩哦。” 楚静瑶关上了车窗,开着R8从黄权的大奔旁边绕了过去,路过站在门口的周晓雅面前的时候,楚静瑶看似有意无意的冲她淡淡的一笑,R8开了过去,周晓雅暗抿嘴唇,心底顿时一片说不出的荒凉。 车上,澄澄转过头,对楚静瑶说:“妈妈,那个周阿姨真不讨人喜欢。” 楚静瑶笑着道:“澄澄,小孩子可不准这么说话,周阿姨毕竟是长辈。” 澄澄撅了撅嘴不吭声。 R8的车尾灯已经消失在了街口,站在饭店门口的所有同学的目光,也包括一些个恰巧吃完饭出来人的目光,仍旧保持着向街口眺望的姿势。 黄权和冷玉丽的脸色马上又不好看起来了,周围的人全都被R8给震惊了,他们这辆黑色的崭新大奔的档次立马就被拉了下来,刚刚装逼还没装热乎呢,就被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这感觉任谁也不会好受的。 黄权和冷玉丽有些灰溜溜的坐进大奔里,这时周围的同学才回过神,忙又簇拥了过来,黄权发动了车子,摁了一声车喇叭,然后便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簇拥着的同学们这时又想要去巴结一下林昆,事实已经证明,林昆混的肯定比黄权还好,这年头物欲横流有奶便是娘,谁有能耐就去巴结谁,只是等这些个同学们转过头,却发现林昆已经不见了。 林昆跟张大壮夫妇已经坐进了黑色的捷达里,林昆没有马上发动车子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点了根烟,张大壮坐在副驾座上,何翠花坐在后排,林昆这是有意的躲着那些太过现实的同学们,他现在要是开着车离开,路过大饭店门口的时候肯定会被截了下来,他可不会像黄权那样牛气,摁一声车喇叭就直接开车走了,这一截就不一定截多久了。 “这群人真特么的现实!”望着站在饭店门口的那群人,张大壮忿忿骂了句。 “这社会就这样,这就是现实。”林昆淡然的笑道,“等你的伤养好了,你和翠花也别在那个农贸市场里窝着了,赚不到多少钱不说,白搭了翠花的青春。” 张大壮叹了口气,“不在农贸市场待着,我们能干什么,现在出去打工,像我们俩这样没什么手艺的,根本赚不到多少钱,还不如花摊赚的多。” “干什么到时候我帮你琢磨,你就先不用操心了,我这么说就是提前给你个心理准备。”林昆笑着说。 “昆子……”张大壮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这是要帮他,感激的说:“谢谢你!” “你跟我说谢可就太俗了。”林昆笑着道。再看向饭店门口的方向,那些聚在那里的同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周晓雅还站在饭店的大门口没走,过了几分钟后,就剩下她和周鹏了。 周鹏是故意等在最后的,他想借这个单独的机会勾搭周晓雅一下,男人都有那么点心思,今天你晚上有这个心思的不光他一个,只不过别人要么是带女朋友来的,要么是有事先走了,就他最后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了。 从林昆这个角度看过去,周鹏一副油嘴滑舌的在周晓雅面前没少说,但最后被周晓雅给冷冷的拒绝了,最后他只好开着一辆新款桑塔纳离开了。 林昆这时嘴角淡淡的一笑,兀自的道:“她还是那么聪明。”说完发动了车子……捷达停在了饭店的门口,周晓雅微微欠身一笑,黑色的秀发尤如瀑布倾洒,饭店里明亮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身上,荡漾起一股别致的美,她像一道风景矗立在夜色的种,她脸上的笑容像三月清澈的阳光。 如实的说,没有了楚静瑶的比较,周晓雅绝对是一个无论气质还是相貌都堪称极品的女人,但这个世界就是那么残忍,偏偏又生了一个楚静瑶。 周晓雅坐进了车里,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后,便坐在后座上开始和何翠花浅浅的聊着,偶尔会跟张大壮说上两句,但却没怎么和林昆说话。 夜间十点钟的马路清净了不少,不再像白天那么喧嚣拥挤,林昆把张大壮和何翠花送到了家,然后把开车到了老城区的巷子外停在了路边。 点了根烟,林昆靠在车窗上,双眼看着前方,冲坐到了副驾座上的周晓雅问:“这些年过的怎么样?”语气平静的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还好……”周晓雅微笑着说,也像是老朋友一样,“昆哥,你呢?” “刚毕业那一年,我在县城里混了一年,第二年就去了部队,一待就是八年,然后……”林昆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个烟圈,“就现在这样了。” “哦?”周晓雅眉间一丝疑惑,“在部队里待了八年,那你是怎么……” 林昆明白周晓雅的意思,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笑着说:“我跟澄澄妈是中间探亲的时候认识的,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就有了澄澄。”他这不是故意撒谎,实在是他和澄澄、楚静瑶的关系不能轻易说出来。 “挺好的,她很漂亮,孩子也很乖很可爱。”周晓雅微笑着说,话语里却难掩意思酸溜溜的味道。 “你结婚了么?”林昆笑着问,他仍双目看着前方,嘴里嘬了口烟,心里隐隐有些说不出的不安,都说旧情难忘,初恋又是最难忘的旧情。 “没有。”周晓雅苦笑,“我在米国爱上了一个已婚的男人,他不会为我放弃家庭,所以我就回来了,还是这片生养了我们的大地亲切。” “有什么打算么?” “还没想好,打算自己干点事情,但不了解这边的市场,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嗯,有打算就是好的,你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一定能行的。” “昆哥,你这么看好我?” “呵呵……”林昆笑了笑,转过头看向周晓雅,“我们认识有十三年了吧,要是十三年还不了解一个人,要么是我笨,要么就是你太难懂了。” “你可不笨。”周晓雅微笑着说,转过头看向林昆,窗外昏暗的路灯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脸上,呈现出一圈晦涩唯美的轮廓,令人心动。 “昆哥,你还恨我么?”周晓雅突然问,目光里流露出一丝难言的愧疚歉意。 “都过去了。”林昆淡淡的笑着说。 “还恨我么?”周晓雅追问。 林昆静静的看着周晓雅,看了能有一两秒钟,“不恨,我从来就没恨过你。”他又深吸了一口烟,向窗外吐出了一大团的烟雾,“过去我恨的都是我自己,恨我自己没考上高中、大学,恨我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昆哥……”周晓雅眼眶一阵酸涩。 林昆笑了笑,接着说:“后来我也想通了,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就放手,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力,女人的青春那么短暂,我不应该耽误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心底祝福你,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些话全都是林昆的肺腑之言,此刻说出来听在了周晓雅的耳朵里,她的眼眶顿时更酸了,即便她是一个理性现实的女人,终究还有感性的一面。 “对不起昆哥,我辜负了你。”晶莹的泪花滚落,周晓雅赶紧伸手擦掉,声音微微哽咽的道:“其实……其实我有时候想起来,挺后悔的,后悔我当初不应该和你分手,你对我那么好,那么呵护,是我傻……” 林昆笑着摇头,“晓雅,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我相信你还会选择和我分手的,不要否认,我们都要诚实。” 周晓雅苦笑,“现在看来,我当初的选择是错了,就因为当初的现实任性,放弃了今天的你,把你拱手让给了她,呵呵……我真是活该。”把手伸向林昆:“给我支烟。” “烈烟,能抽么?”林昆笑着问。 “给我。”周晓雅有些赌气的道。 林昆掏出根烟替她点着,抽了一口后,周晓雅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被烟呛的,还是从心底流出来的。 “晓雅,把过去的那些事都忘了吧,我们还是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尽管跟昆哥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林昆笑着道,他本来不想说这些的,但看周晓雅泪流的模样实在心软。 “忘了?” 泪水忽然汹涌了起来,周晓雅用力的抿着嘴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忘了,和你分手不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没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却是我最后悔的!我后悔当初没把自己给你,结果到了国外给了一个混蛋,那混蛋他骗我,他对我一点都不好,我却为他忍受着第一次的剧痛!” 聚会上喝的一点酒精,借着糟糕的心情发酵起来,周晓雅继续抿着嘴唇说:“他骗我说他是有钱家的公子,他骗我说他可以娶我,他骗我说他没有别的女人,他骗我说……统统都是骗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也根本不可能娶我,他已经结婚了并且有两个孩子!” “昆哥,你知道当时我被骗后的心情么?那时候我最想的就是你,我每天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全都是你,你在我的身边,你用心的呵护我,你从来不骗我,你说要娶我,你说将来会努力给我想要的生活……” 周晓雅用力的抽了一口烟,这次被呛的咳的更厉害,忍着哽咽的声音继续说:“我真的挺恨我自己的,为什么要那么现实,为什么要放弃了你,你本来可以给我想要的生活的,我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你,为什么!” 看着周晓雅这么伤心难过的模样,林昆心里也难受,就算不是曾经难忘的初恋,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他也会难受的,更何况这个人就是初恋。 心里难受归难受,但林昆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晓雅,你不用恨你自己,这就是你的性格,我们骨子里的东西谁也改不了,就当是命吧。” “昆哥,可我是不甘,我觉得对不起你!”周晓雅咬着嘴唇说,目光坚定的看着林昆,“昆哥,我要给你一次,否则我心里的遗憾永远也消失不掉!” “……” 不等林昆说话,周晓雅整个人已经倒向了他的怀里,她那两只莲藕般的手臂,像蛇一样紧紧的缠住了他的腰,她抬起了头,一对性感的红唇向他吻了过来。 别的事情上,林昆绝对有闪电一般的反应速度,但在这男女的事上,他明显迟钝了,被周晓雅吻了个措手不及,周晓雅的红唇触碰到他嘴唇的一瞬间,他的心跳一抽紧,紧跟着浑身都仿佛电流一样划过,裤裆里的二弟也马上就有了反应。 这不是林昆太禽兽,实在是他太久没近女色了,身体里的肾上腺素一直处于饱和的即将喷发的状态,稍微的女色的一勾引,马上就按耐不住了。 周晓雅的舌尖撬开了林昆的齿关,探进了他的口腔里,顿时一股柔滑细腻的感觉没入了口中,缠上了他的舌尖,同时她的双手开始在他的身上抚摸,每过一寸肌肤就挑逗起无限的欲望燃烧…… 林昆感觉自己快要被烧着了,最后关头,当周晓雅将手伸向他的第三方特征的时候,他猛的推开了周晓雅,喘着燥热的呼吸说:“不行!” 周晓雅被林昆拒绝的一愣,她还从来没有被男人拒绝过,以前的那些男人都是主动爬到她身上来的,有的甚至愿意跪在地上舔她的脚趾头。 周晓雅心里不甘,想要再次的扑向林昆,结果又被林昆一把推开了,这一下她彻底的断了心里的念头,靠在车门上低着头小声的啜泣了起来,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哽咽的道:“昆哥,你是不是嫌弃我脏……” 林昆真没想那么多,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他就是在心底对自己说,不能和周晓雅发生关系,“你别瞎想了,不是嫌弃你。” “那为什么?”周晓雅泪眼婆娑的看着林昆。 “因为……” 林昆略微一犹豫,马上想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因为我已经有老婆了。” 周晓雅闭口不言了,把头低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说道:“送我去XX酒店吧。” 林昆发动了车子,向XX酒店开去,一路上车厢里很尴尬,两人再没有说话,捷达停在了酒店的门口,周晓雅无精打采的从车上下来,走进了酒店,林昆又给自己点了根烟,直到抽完了之后,才掉头开着车离开……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朦胧,酒店客房里的灯光再温馨,也照不透心底的荒凉,周晓雅开了一瓶红酒,拎着酒瓶坐到了窗台上,楼下正好看到了捷达离去的车尾灯。 仰头喝了一口闷酒,内心里的苦水翻涌上来,她突然目光凄迷,望着捷达消失的那个巷口,泪水再次滚烫的流了出来,洇湿了俊美的脸颊。 后悔,这是一个生动的情感名词,它会让人不甘、遗憾、对当时的自己深恶痛绝,而此时此刻,周晓雅就陷入了一场无休无止的后悔死循环中。 她后悔当初放弃了林昆,后悔自己那么的现实,那么的无情,如果林昆现在一无是处,她会优越的站在他的面前,心里会有着说不出的优越感,但此时的林昆却是一个极其神秘的成功男人,她满心肺腑的只剩后悔。 车上的那一幕,她心中确实有过不甘心,没有把第一次给林昆,但这绝对不是她主动向林昆投怀送抱的理由,她是为了能够亲近林昆,以便日后林昆能对她有所帮助,归根到底她还是看上了林昆现在的能力。 马路上,捷达里。 林昆缓缓的开着车,笔直的马路已经有些空荡荡的了,可他就是不愿意把车开快,他也不想回家,只想找一个地方清静清静,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去,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在部队里憋了那么久,刚才被周晓雅那么一勾引,身体里不安的肾上腺素到现在都还蠢蠢欲动呢。 他本可以趁机把周晓雅给办了的,或者说只要他愿意,现在一个电话给周晓雅打过去,马上就可以去回酒店把周晓雅压在大床上给办了的。 可他真干不出这事,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心里知道周晓雅这女人碰不得,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叙叙旧还好,至于以后他不想他们再有更深的瓜葛。 沿着马路,捷达不知不觉的开到了一片笙歌繁华的南城区,就在前方不远,‘百凤门舞厅’五个醒目的大字悬挂着,璀璨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来到中港市到现在,林昆只去过一次夜场,就是前面的百凤门舞厅,那天晚上他本来是想去猎艳的,结果一波三折的从几个混混的手里救了章小雅,之后还被带到了南城区的警局中心,在警局里又遇到了沈曼……过去的事不提了,他现在就想进去故地重游一番,喝上一杯啤酒。 捷达停在了百凤门舞厅后身的停车场,林昆叼着根烟,大大咧咧的朝舞厅大门口走过去,现在刚刚晚上十一点多钟,正是夜场生意火爆的时候,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好几个身材火爆着装前卫的妞从林昆的身旁路过。 林昆只是轻轻的一瞥,眼神并没有在这些妞儿的身上多逗留,他先站在舞厅的门口掏出手机给楚静瑶发了条短信:“我儿子睡觉了没?” 没过几秒钟,楚静瑶的短信回过来了:“澄澄睡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昆手里夹着烟,摸了摸下巴,他本来想实话实说告诉楚静瑶他准备到舞厅里喝酒,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犯虚了,就好像男人背着老婆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一样,自言自语道:“怕什么怕,她又不真是我老婆!” 说完,手指啪啪啪的在手机上摁了摁,“我在外面喝酒,晚点回去……”然后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又加上了一行字:“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手机再没有短信过来,林昆这才走进了舞厅大门,门口两侧分列了一排穿戴整齐的男女服务员,齐声声的喊了句:“欢迎光临!” 来过一次,再来也算是轻车熟路了,穿过了热闹涌动的舞池,林昆来到了他上次喝酒的那个吧台,点了一杯扎啤,可惜吧台小妹不是上次的那个小妹了。 一边嘬着啤酒,身体一边跟着喧嚣的DJ晃动,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两杯啤酒下肚,吧台后的小妹是个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角色,林昆聊的开心了,又额外点了两杯啤酒送给小妹,夜场里的小妹各个都是海量,咕咚咕咚两杯啤酒就下肚了,林昆一看顿时来乐了,点了一堆啤酒开始跟这小妹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反正最后是把那海量的吧台小妹给喝趴下了,林昆满意的拍拍手,站了起来去卫生间,他酒量虽然大,但这会儿也有些飘了,走起路来有些摇晃,穿过了喧嚣嘈杂的人群,来到了卫生间。 放完水从卫生间里出来,林昆点了根烟,嫌舞厅的大厅里太喧嚣了,就走到了卫生间前面暗廊的拐角里抽烟,这暗廊的拐角很奇怪,一段黑漆漆的楼梯,好像是通向底下的,趁着三分的酒精作用,林昆起了好奇心,循着这段楼梯就向下走了去,脚步落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和吱嘎吱嘎的声音,这楼梯竟然是老式的木质楼梯,突然一阵冷风从楼梯下吹了上来,林昆身上不由的一哆嗦,打了个冷颤,昏昏欲睡的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林昆人生的前十八年都是在农村度过的,农村本来就多鬼神的传说,这会儿他不自觉的就联想到鬼故事——喧闹的舞厅里,一个不为人知的漆黑角落,一段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声的木质老楼梯,一阵阴森森的冷风…… 换做普通人,处于这种情况下,肯定会被吓的脸色苍白,呼吸都变的冰凉,二话不说肯定撒丫子就逃回了舞厅的大厅,甚至直接逃出舞厅,可咱们的林大兵王却不是,这厮非但没感觉到害怕,反而更觉得有趣,大步的就向下面走去。 越往下越没有灯光了,周围一片的漆黑,楼梯不是垂直向下的,中间有一个九十度的拐角,沿着拐角又向下走了两米的高度,才到达了底端。 这下面更黑、更阴森森的冷了,空气冰凉的打在身上,林昆咬着牙齿直嘚嘚。 “这是什么地方?” 林昆叼着半截烟卷,抱着两个胳膊摩擦着,眼神左顾右盼的想看个究竟,可这周围除了漆黑就是漆黑,啥玩意儿也没有,他刚觉得没意思要回到上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吱嘎’的开门声,紧跟着‘砰’的一声,好像丢出了什么东西。 林昆马上转过了身,正好看到前面的一段漆黑的长廊里透露出了一线光明,但随着‘吱嘎’的一声关门声,那丝光明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他心里又起了兴趣,其实也就是喝了点酒,要不正常的时候,他才不会这么无聊呢。 林昆摸索着墙壁,向前面走去,想要过去看看刚才扔出的是什么东西,顺便去敲敲门看看能不能开,他以前听说过,一些个舞厅之类的场所,经常会涉及一些地下赌场之类的见不得光的买卖,那道门后十有八九是这样的买卖。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小声的嘀咕着:“要真是地下赌场,老子就去玩两把。”嘴里刚嘀咕完,突然脚底下一绊,好像踩着一大坨软绵绵的东西,险些摔了个趔趄。 “靠!” 林昆嘴里骂了句,扶着墙站稳,伸脚冲绊着他的那个东西踹了两脚,马上就传来了两声微弱的呻吟,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掏出打火机就向地面上照去,结果打火机的火光一亮,他顿时惊讶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去……” 林昆嘴里不由的喊了一句,冰凉的地面上横竖了七八个上半身赤裸、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这几个男人满脸的血污,全都是重伤但还没死。 林昆眉头不由的一皱,看地面上横着这几个人的模样,他马上就联想到了地下拳场,可地下拳场里也没有这么虐待拳手的啊,打成重伤了就给丢出来。 “哥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啊?”林昆蹲下了身子,冲地上的男人们问道。 “打……打……打……打……打……打擂台。”距离林昆最近,刚才被他踩了的那个哥们废了好大的力气说道,这一句话说出来差点要了这哥们半条命。 看着周围几个人的伤势都差不多,林昆也不再多问了,直接来到了门前,轻轻的推了下去,他想自己悄悄的闯进去看个究竟,这一推门竟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这门居然没锁! 林昆心中不由的窃喜,随着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门后的声音马上就传来了,声音很大,但刚才他站在门外一点声音也没听到,可见这门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就听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面前的一道黑幕后传来:“还有没有上来挑战的!如果没有人挑战,那今天晚上的胜者就是疯皇集团的虎哥,以后这百凤门舞厅的归属权也将划到疯皇集团的名下,现在我数最后三个数!” “一……” “二……” 虽然不知道这黑幕的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昆还是准备上前去凑个热闹,顺着黑幕下的一道暗廊,就向前面走了过去,俗话说艺高人胆大,这也就是林大兵王了,换做别人碰上黑社会在这打擂台,还不被吓的赶紧屁颠的跑了。 “三!!!” 最后一声话音落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人再敢上擂台挑战的时候,擂台背幕后的暗门突然被推开了,林昆叼着半截烟卷大大咧咧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诧异了,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身份不明的不速之客,林昆却是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态,东看看,西瞅瞅,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他身侧两米远的光头大汉身上……百凤门舞厅最吸金的产业不是楼上的两层舞厅,而是这藏身在地下的拳场,过去百凤门的老大何军活着的时候,地下拳场每个月的收益至少在百万以上,但自从何军意外死亡,蒋叶丽接手了百凤门之后,这地下拳场就没营业过。 南城区乃至整个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地下帮派不少,主意打在百凤门舞厅上的,除了百凤门舞厅平日里火爆的生意外,最主要的还是这吸金力极强的地下拳场。 南城区中心警察局的局长张天正刚调离到了市中心警察局任新局长,这边早已经躁动不安的黑帮团伙就跳了出来,跑到了百凤门舞厅来打擂台,今天一共到场了七个帮派,除了南城区的四大帮派参与进来,另外还有三个其他城区的帮派,反正能参与进来打擂台争地盘的,都不是普通的帮派。 按照规矩,身为东道主的蒋叶丽坐在了主位的位置,身后站着两个小弟,她挑起这次的擂台的目的,是不想便宜了一直垂涎百凤门的疯彪,即便是最终百凤门落在了疯彪的手里,也要让他付出些必须的代价。 可结果,完全不如蒋叶丽所想,疯彪的手下阿虎站在了擂台上之后,就没有人能撼动他的,其他帮派派上去的人,几乎都是一些二流的货色,不出几个回合就被阿虎给虐暴了,现在都被扔在了外面的走廊里。 被虐暴的拳手扔到走廊里,这是南城区多年来摆擂台的规矩,倒不是对失败者不闻不问,而是要等到打擂台结束之后,再由他们各自的老大把他们带走送到医院里,否则一下子这么的人一起重伤被送进医院,是会引起警方的注意的,一个帮派再牛,碰上了警察局也得瘪茄子。 至于为什么不暂时的好好安置那些被打成重伤的拳手,从来也没有哪个帮派那么做过,也没人主动提出来,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走廊里躺着的那七八个人里,有蒋叶丽的心腹阿东,她本来给了阿东一笔钱让他走,但最终阿东还是回来了,并且第一个就跳上了擂台,他是第一个被阿虎从擂台上打下来的人,也是那些人里伤的最重的。 打擂台马上就要结束了,蒋叶丽的眉头蹙的很深,她心里既担心阿东,又非常的不解,按说其他的帮派都垂涎百凤门,为什么只派了一些二流的货色上去打擂台,难道是这些人都害怕阿虎的实力,怕伤了自己手下的大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阿虎今天晚上所表现出的实力确实极其强悍,阿东的身手是那些上擂台的人里最好的,结果只被阿虎三拳就打的没有还手之力了。 其他帮派的那些大佬们,不是没有带他们手底下最牛X的大将来,而是带都带来了,却没有人派大将上台的,全让一些二流的货色上去当炮灰。 没有了挑战者,阿虎亢奋而又嚣张,站在擂台上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阵阵‘砰砰’的声音,嘴里霸气的怒吼着,像一头发了狂的老虎一样。 擂台下,疯彪就紧挨着蒋叶丽坐着,他那道极其狰狞的大疤脸,阴森揶揄的向蒋叶丽一笑,“蒋小姐,看来今天晚上百凤门就要改姓冯了,以后你打算何去何从啊?” “谢谢冯老板关心,不劳你费心。”蒋叶丽淡淡的道。 “这话说的,明显就是见外了,怎么说百凤门能有今天,这里面也有蒋小姐的功劳,我疯彪可不是那种喝水忘了打井人的人,我已经替蒋小姐安排好了,只要蒋小姐点头答应,我保证你以后照样荣华富贵。” 蒋叶丽没有理会方彪,目光看向台上,疯彪自顾的一笑,也不觉的尴尬,看了一眼台上,继续对轻佻的说道:“蒋小姐,没兴趣没关系,你可以先听我把话说完。我那阿虎兄弟不错,他今天的雄风你也是看到了,虽然不及当初的何军大哥,但也是条难得的汉子,自从何军大哥过世之后,蒋小姐一直空守闺房,倒不如让我这阿虎兄弟来……” “闭嘴!”蒋叶丽回过头,愤恨的瞪着疯彪。 “呵……” 疯彪全然不在意,嘴角阴森的一笑,“好,有性格,我就喜欢蒋小姐这样的女人,哎呀真是可惜,我阿虎兄弟先看上你了,否则的话我也会爱上你的。我还是劝蒋小姐一句,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吃亏的是你自己。” 疯彪正洋洋得意,正好台上主持擂台的那人话音落到了‘三’,疯彪看着蒋叶丽的目光突然变的淫邪蛮横,却突然听周围的人都诧异了一声,他不明所以的转过头向台上看去,看到林昆的那一瞬间他整张脸都绿了——这条混江龙怎么在这儿了! 蒋叶丽看到了林昆后,脸上的表情诧异非常,她诧异的是到底是谁拉拢到了这个狠角色,把他派了上去,殊不知那厮根本是没事闲逛上去的。 偌大的地下拳场里,只有蒋叶丽和疯彪认得林昆,知道这是一个牛逼哄哄的角色,其他人看林昆一身屌丝的打扮,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小混混,小混混敢上擂台去挑战阿虎,那无疑是自寻暴虐,一时间擂台底下坐着的这些个大佬们相互觑望,想看看到底是谁不知好歹派了这么个货色上去。 阿虎只听说过林昆的名字,却没有真的见过这条混江龙,他转过头看向了林昆,一脸嚣张跋扈的表情顿时充满了轻视不屑,他面目狰狞的冷哼一声,“小子,找死!”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林昆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阿虎袭击过来,他甚至还没看清阿虎的模样,光被阿虎胸前纹的那个生动的老虎头给吸引了,一双碗钵大小的拳头就挥向了他的面门。 从小到大,从农村到部队,从漠北再到这花花绿绿的中港市,林昆最不怵的就是用武力解决问题,既然迎面扑来的这孙子一副要用拳头砸死他的架势,那他就有必要以牙还牙用拳头把这纹着虎头的孙子砸成病猫! 从外人的角度看,林昆高高瘦瘦的,不像有什么力量的模样,反之阿虎又高又壮,身手又非常的了得,这一场较量肯定是会以林昆被暴虐结束。 在擂台负责主持这次打擂的那兄弟,一看到这情形,生怕有血溅到了他身上,手里握着麦克风,赶紧向旁边灵敏的一跳,直接跳到了擂台下。 擂台上就剩下林昆和阿虎了,阿虎那雄壮劲爆的身体已经冲到了林昆的跟前,握着的一双碗钵大小的拳头也已经距离林昆的面门近在咫尺了,如果有慢镜头的话,会清楚的看到阿虎的拳头在砸向林昆的过程中,拳背上的青筋血管不停的向外凸,拳头上的力道越来越加大起来,同时他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发狠,一副誓要一拳砸垮林昆的气势!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眼中两道凛冽的光芒射出,瞬间阿虎的动作在他的眼里变的无限慢起来,他这不是会特异功能,而是他本身的速度太快,所以看别人的速度自然就变慢了,他不急不忙的抬起胳膊,两条胳膊合在一起挡在了面前,就听‘砰砰’的两声闷响,阿虎的两拳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不得不说阿虎的力道确实非常的大,而且这种大甚至已经超过了他肌肉所能爆发出最大的力量的极限,直接就将林昆砸的向后一个趔趄,脚底下‘铿铿铿’的连连倒退,一直退到了擂台的边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台下的所有人顿时在心里一阵惊呼,有的惊呼出了声,不是惊呼阿虎的力量大,而是惊呼台上那个瘦高个居然能接住阿虎那势大威猛的两拳,同时他们也都没看清林昆到底是怎么抬起双臂护在面前的,速度太快了,仿佛他只轻轻的抬了一下胳膊,那两条手臂就挡在了面前。 已经有人开始觉得这小子不简单了。 阿虎狂暴的大吼一声,挥着他那双碗钵大小的铁拳,紧追着又向林昆砸了过来,他这一次信心满满,即便不能把林昆砸趴下,就林昆现在站的位置,他也能一拳把他给砸到了擂台下面,按照打擂台的规则,掉到擂台下面就算输了。 林昆当然不在乎输赢,也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输赢,他微眯的眼神阴森的看着面前这个疯了一样的狂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他揍成病猫! 脚踩马步,持拳拉弓,握紧的拳头绷直的手臂,马上就像导弹一样发射了出去,就听‘嗖’的一声拳风呼啸,拳头在空气中一道虚影闪过,等它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落在了阿虎那怒目嚣张的脸上了,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阿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喉咙里就本能的一声痛叫,接着整个人应声就向后倒退,一连退了四五步才堪堪的停下。 “哇次奥……” 台下的众人顿时一片惊呼,除了脸色愈发幽绿的疯彪,和一旁轻蹙眉头的蒋叶丽。 “麻痹的,小子你死定了!”阿虎晃了晃脑袋,这一拳打的他有点晕,也把他心底的怒火彻底打的喷发了出来,接着他使出了浑身百分之二百的力量,咬着满嘴的钢牙,眼眶里像是能喷出火一样像林昆扑了过来……阿虎气势汹汹的向林昆冲了过来,这一次的气势比刚才盛的多了,他那一双瞪的溜圆的眼眶里血丝鲜红,张开的大嘴像是要吃人一样……此时,即便是他胸前纹身的那一头猛虎,也没有他的模样狰狞慑人。 林昆眉头轻轻的一蹙,透过阿虎此时几近癫狂的气势和那一对血红的眼眶,他马上就看出对方肯定是服用了兴奋剂,而且剂量用的还不少。 一个人服用了兴奋剂之后的实力是绝对无法估量的,比正常的时候可能会直接翻一翻甚至更多,眼前的阿虎已经几近癫狂了,林昆不敢大意,浑身上下运起一股力道,先挥出了一拳试探性的跟阿虎迎上…… 砰!!! 两只拳头生猛的撞在了一起,顿时响起一声势大力沉的闷响,林昆这一拳用了六成至七成的力道,正常的时候,他这一拳足够把阿虎给轰开了,结果他身体猛的一颤,胸口一阵的憋闷,整人铿铿铿的向后倒退。 两只拳头撞在一起的一刹那,阿虎的胳膊肘嘎嘣一声,肘关节大幅度的起伏了一下,被大力撞的骨节错位了,这本来是比脱臼更剧烈的疼痛,但阿虎只是暗暗的一咬牙,脸上的表情稍微的抽搐,紧接着他猛的一甩胳膊,又是嘎嘣的一声响,错位的骨节马上重新恢复了原位……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阿虎愤懑的一声吼,紧追着林昆又扑了过来,浑身上下肌肉绷劲,根根青筋、血管暴凸,一双拳头带动起的凛冽风声,爆发出强大的压力笼罩向林昆。 经过刚才试探性的一拳,林昆自知硬拼不过眼前这个疯子,他一只手捂着胸口,暗运一口气将胸口的憋闷压了下去,脚底下突然一个错步,身手敏捷的躲过了阿虎迎面砸下的两拳,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阿虎的速度出奇的快,他刚刚躲闪过来脚底下还不等站稳,那双拳头紧跟着又砸来了。 两人距离很近,根本无法躲闪,林昆只好双手抱在胸前,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两拳,就听‘砰砰’一连两声连续的沉重闷响,仿佛火车撞在了山上,又好像一柄千斤的大锤砸在了墙上,林昆应声一声闷哼…… “哼……” 整个人身体猛烈的一颤,直接双脚离地凌空向后倒飞出去,呼通一声摔在了擂台上,硬是把钢板搭建的擂台砸了个大坑——噗!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里混着酒精,一时间血腥的气味跟酒精的气味蔓延。 阿虎停止了狂暴,一步一步向林昆走了过来,他俯视着林昆,眼神里尽是张狂、鄙夷的神色,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仿佛要吃人的老虎。 林昆没有马上起来,而是盘腿坐在了地上,脸上没有任何惊恐的表情,反倒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活像是个市井不入流的小混混坐在地上耍赖。 “嗬……呸!” 林昆吐出了一口血痰,看着越来越近的阿虎,嘴角轻佻的一笑,骂道:“麻痹的死秃子,你竟然让老子见红了,现在跪下叫爷爷还来得及!” 此话一出,阿虎微微一怔,紧接着满脸说不出的暴怒,本来他只想狠虐一顿这个胆敢上来挑战他威严的小子就算了,但现在他动了一丝杀心! 台下的人一片哄笑,嘲笑林昆的不自量力,看到了阿虎脸上杀气腾腾的怒容后,这些人马上又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看接下来的血腥好戏。 蒋叶丽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她看出了阿虎眼神里的杀意,情急之下她赶紧转过头对一脸得意的疯彪道:“疯子,快让阿虎住手,不能出人命!” 蒋叶丽一着急声音就有些大,周围的人全都向她看了过来,南城区四大帮派之一的马帮老大马锦魁冷笑着冲蒋叶丽道:“蒋小姐,擂台之上生死有命,这是多少年来的规矩,怎么难道你想改了这规矩不成?” “规矩不能改!” “对!” …… 马上有人跟着附和起来,这些人都是各大帮派的头目,百凤门如今光景惨淡,而且马上就要面临易主,他们自然不把蒋叶丽这个女流之辈放在眼里,甚至有人和疯彪一样已经暗暗的打定了蒋叶丽身子的主意。 蒋叶丽暗咬嘴唇,她已经预料到自己今天怕是不能善终了,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保住林昆,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曾经看好这个年轻人,不想他就这么被打死在了擂台上,说到底这也是一种爱才的心思。 疯彪自然不打算买蒋叶丽的帐,目前蒋叶丽为鱼肉,他为刀俎,也根本用不着买她的帐,所以疯彪只是讥诮的一笑,“不好意思蒋小姐,众志难违啊!”话锋一转,“不过,要是蒋小姐亲自去求我那阿虎兄弟,说不定还有戏哦。” 蒋叶丽向台上看去,紧紧的咬着嘴唇,心中稍微的一犹豫,她刚要站起来,台上的林昆突然侧过头,咧嘴冲她一笑,“这位姐,谢谢你了,不过真不用你担心,这病猫想打死我,呵呵……门儿都没有!”说完,林昆不慌不忙的从擂台上站了起来,目光轻佻的看向阿虎,“来啊!” 阿虎本来还等着蒋叶丽亲口求他呢,结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林昆赤裸裸的挑衅,在他眼里,林昆基本上已经给死了没什么区别,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把这小子给揍死,可结果往往是超乎意料的,阿虎顿时脸色一沉,脸上狰狞的肌肉暴跳了两下,突然一声吼啸,就向林昆冲了过来。 林昆脸色突然一冷,双目微微一眯,陡然间两道凌厉的杀气射出,他双手握拳,脚底下扎了个马步,迎着冲将过来的阿虎,就是两记重拳迎了上去。 砰、砰! 两声巨响,伴随着嘎嘣、嘎嘣的两声骨节错位的响声,这一次林昆动用了全力,直接将阿虎的胳膊肘撞击的严重错位,阿虎闷声一记闷吼,饶是在大剂量兴奋剂的刺激下,他还是忍不住的痛呼,同时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两步。 林昆脚底下‘铿铿’的两声响,铁板搭成的擂台顿时深凹下去了两块,他的脸色潮红了一下,喉咙里一咸,胸口隐隐的一阵憋闷又要喷出来,被他强行的给忍了下去,旋即他目光中的阴冷杀气更加浓烈了,抬脚就向阿虎走了过去。 阿虎忍着一句,‘啊’的一声暴喝,两只胳膊同时猛的一甩,空气中两声嘎嘣的声音,他那两条骨节错位的胳膊肘,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紧跟着,阿虎又向林昆冲了过来,像一头发了疯的猛虎,林昆脚底下连连跳动,敏捷的躲闪过阿虎的正面攻击,阿虎紧跟着快速的转过身再次向他扑来,林昆这时突然凌空一跃,两只脚一前一后的踢向了阿虎那光亮的脑瓢,这两脚的速度奇快,只见空气中两道虚影闪过,就听砰、砰两声凛冽的闷响! 以前在部队里练脚上的踢力的时候,林昆最开始是拿西瓜练,然后是拿沙包练,最后是拿西瓜大小的石头练……饶是阿虎用了兴奋剂之后脑袋再硬,也硬不过石头吧,就听他整个人应声闷哼,直接大头朝下的砸在了擂台上,把擂台砸的深凹了下去一块,他马上又跳了起来,但整个人这时已经站不稳了,脚底下虚虚晃晃的,脑门上磕出了一道大口子,血水正汩汩的流出来,整个人晃了两下之后,扑通一声跪地上了,眼神不甘的瞪了林昆一眼,脑袋突然向下一耷拉,彻底昏死了过去。 偌大的地下拳场里一片噤声,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擂台上面,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起来,擂台上阿虎跪在那儿,脑门上的血水吧嗒吧嗒的滴落在擂台上,弥漫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震惊过后,蒋叶丽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欣喜来,她看着擂台上的林昆,内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坐在蒋叶丽旁边的疯彪,则是彻底的傻了眼,他眼巴巴的看着跪在擂台上的阿虎,又看向了一旁的林昆,一股浓烈的杀气在他眼眶里蔓延,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了下去,今天这场擂台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不会再有人上去挑战,疯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冲身后的小弟吩咐道:“快去把阿虎扶下来送去医院!”说完,他率先向地下拳场的大门外走去。 其他的几位大佬紧跟着也领着各自的小弟离开了,很快偌大的拳场里就冷清了下来,蒋叶丽冲身边的小弟吩咐,“快去把阿东送医院去。”说完她微笑着向林昆走了过来。 “兄弟,谢谢你!”蒋叶丽真挚的谢道。 “累死我了。”林昆没有正面回应,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上,他的胸口到现在还有些憋闷呢,阿虎刚才那两拳的力道绝对不是盖的,震的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猛烈的一颤。 “你今天救了我的百凤门,想让我怎么谢你都行。”蒋叶丽真挚的微笑道。 “真的?”林昆回过头,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目光里不由的露出几分淫邪,蒋叶丽身上的那股少妇独有的幽兰一样的韵味,他从前还真没触碰过。 “嗯。”蒋叶丽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局促的表情,她一个道上混的女人,男女间的那档次事自然看的开,何况今天晚上要不是林昆出现,她恐怕已经沦为了阿虎的玩物,与其被阿虎玩弄,还不如献身给眼前这个身手不凡的小伙子,只要他能帮自己守住百凤门,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拍了拍双腿,道:“我走不动了,背我上去!” ……一个女人之所以吸引男人,无非三方面——相貌、身材、气质。蒋叶丽身上最突出的是气质,她身上那股子少妇幽兰一样的气质,绝对是林昆从未触及过的,再加上她身为黑道上女人的干练果断,就更让林昆觉得有趣,本来林昆只开玩笑说让她背自己,结果没想到蒋叶丽二话不说真就把他背到了楼上,林昆本来是想背到百凤门的一楼就行了,他有点累想直接回家,蒋叶丽显然被林昆脸上那邪意的表情给迷惑了,误解了林大特工的意思,竟直接将他背到了百凤门三楼的私人房间里。 蒋叶丽最突出的是气质,但她自身也是天生丽质,一张白皙的脸庞五官精致,有着一股小女人的柔情妩媚,身材不是现在主流女神的那种高挑,而是丰腴饱满,她身高约有一米六二、三,胸围丰满傲挺,屁股浑圆挺翘,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材质半袖,屁股上绷紧着一层黑色窄裙。 被蒋叶丽一路背着,两条腿夹在她那弹性十足的腰间,两条腿中间的地方,难免就会贴在她的背上有些小摩小擦,时而还会滑到她屁股的上方,那弹性柔软的触感,顿时就撩拨的林昆体内的肾上腺素不安起来。 房间很大,灯光很朦胧,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听不到楼下的喧嚣嘈杂,窗外寂静的夜色照进屋里,空气在朦胧的光线里变的暧昧不清。 林昆坐在大沙发上,他体内受了创伤,脸色有些苍白,蒋叶丽放下他之后就去给他倒了杯水过来,林昆笑着接过了水杯,淡淡的抿了一口,满嘴里都是血腥味,并且咳嗽了两声,胸口也跟着泛起了一阵疼痛。 能让林大兵王受到了如此创伤,阿虎那超剂量的兴奋剂算是没白服用,林昆在心里暗暗骂了句,下次遇到那个死光头,一定要把他揍成hellokitty! 从进房间到现在,林昆和蒋叶丽谁都没有说话,蒋叶丽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打开了摆在一旁的音响,一阵悠扬典雅的音乐婉转的流了出来,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解开发箍,甩了甩一头乌黑如瀑的黑发就向林昆走了过来。 灯光朦胧,音乐婉转,红酒泛着宝石的光芒,蒋叶丽一边向林昆走过来,一边解开了饱满胸前的钮扣,里面的春光顿时顺着衣襟的缝隙流了出来。 林昆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娘们来真的,还真够开放的,他喝了一口白水,喉咙咕咚的咽了一下,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蒋叶丽那春光无限的胸前,然后…… 他噌的就硬了。 这是男人的本能反应,此情此景如果不能噌的一下有反应的,除非那方面有病,又或者是性取向不正常,否则正常的男人是逃不过一‘硬’的。 蒋叶丽的上衣钮扣已经全解开了,她也站到了林昆的面前,她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将酒杯放到了一旁,脸色马上有些红润起来,把衣服向下一褪,顿时整个上半身只剩一条白色的罩罩了,那饱满的弧度膨胀出无限令人发狂的欲望…… “等等!”蒋叶丽就要向林昆的怀里坐过来,林昆突然抻着嗓门大喊一声,把蒋叶丽吓了一跳,眉头轻轻的一颤抖,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林昆。 “这有点太快了吧。”林昆咧嘴笑着说。 “你不想么?”蒋叶丽微笑着问,脸上一阵妖娆的妩媚,眼神如钩的看着林昆,那眼神的深处,已然已是躁动不安起来,似有欲火在燃烧。 “想……” 林昆只吐出了一个字,蒋叶丽那一双妖娆的红唇就吻了过来,面对如此香艳的攻势,林昆这个身手犀利的兵王,一瞬间竟丧失了躲闪的能力,被吻的正着,娇艳欲滴的香吻混杂着红酒淡淡的气息,令人心生迷乱。 林昆可绝对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善男,但此刻心底却是起了一股反抗的情绪,这股情绪来的莫名其妙,让他一下子有了勇气,将满身燥热沸腾的肾上腺素压了下去,抬起双手将蒋叶丽推开了……后来他仔细的想一想,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好像闪过了楚静瑶冲他生气的影子。 蒋叶丽被推的坐在了沙发上,诧异的看着林昆,她搞不懂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她也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男人拒绝过,这让她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尴尬,同时也有着一股挫败感,她站了起来又要向林昆的怀里过来,林昆挥手说了句:“STOP!” “这位姐,咱们这样不合适吧。”林昆淡淡的笑道,脸上没有慌张也没有尴尬,这话冠冕堂皇的令他自己都觉得脸红,可就是这么说出了口。 “男人和女人……”蒋叶丽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在男人面前如何的伪装,她淡淡的一笑,脸上的妩媚之情更添风韵,“归根到底不就是那么点事儿么,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难道你不喜欢女人,还是说……” “我是纯爷们!”林昆理直气壮的道。 “是么?”蒋叶丽目光挑逗的看着林昆,唇角勾动起一丝诱人的笑容。 “要不你试试!”林昆直接站了起来,他裤裆里的‘小木棍’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裤裆前支起了规模雄伟的帐篷,看的蒋叶丽微微的一惊,心中暗道:“那得多大个啊!” 蒋叶丽咯咯的笑了两声,她一个空守深闺两年多的三十多岁的寡妇,正是如狼的年纪,要说骨子里一点欲望没有那纯是扯淡,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否则就凭她容貌、身材、气质为一身的尤物,想要男人多少没有? “算了,我相信兄弟了,不用试了。”蒋叶丽趁机笑着道,压下了满心的欲火,依旧守着她的原则,她的原则其实很简单,不会轻易把自己给一个不爱的男人。 “我走了。”刚才主动投怀送抱林昆都没接,这会儿他更没心思发生点什么,他淡淡的一笑,挺着裤裆前那雄伟的小帐篷,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林昆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蒋叶丽端起了红酒,微笑着说:“林昆兄弟,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么?” “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第一天在百凤门喝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当时你在楼下的停车产救了一个姑娘,我就站在楼上看着,我早就看中了你的身手和勇气……” 蒋叶丽停顿了下来,微笑着看着林昆,林昆饶有趣味的一笑,“接着说。” 蒋叶丽抿了一口红酒,“我想拉你进百凤门,当我的得力手下,但后来慢慢的了解发现,你根本不是我能驾驭了的男人,所以我就放弃了当初的想法,今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擂台上,但我真心的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这偌大的百凤门已经落到了疯彪的手里了,而我……”说着,她苦涩的一笑:“恐怕也成了那些男人的玩物。” “所以,即便是对我以身相许,你也在所不惜?”林昆笑着替她说道。 “对!” “真没那个必要……”林昆挥挥手,笑着道:“我就是恰好路过,好奇的过去凑了个热闹,跟一个主动攻击我的疯子干了一架,幸运的是我把他给打趴下了,这一切都是偶然,咱们只是萍水相逢,你不用感激我,要是非得感激的话,下次我再来喝酒的时候免单吧,你们这的啤酒真贵!” “行了,我要回家了。”林昆转过身就要向门外走去,身后突然砰的一声,回过头一看,蒋叶丽竟跪在了地上,目光真挚的看着他,掷地有声的道:“林昆兄弟,我蒋叶丽在此求你,求你接收了百凤门吧!” “嗯?” 林昆疑惑的看着蒋叶丽,“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我不习惯别人给我跪!”说着就要过去扶蒋叶丽。 “你不用过来扶我!”蒋叶丽坚定的说,“你如果不接受百凤门,我是不会起来的。” 林昆的脑袋顿时一大,他一瞬间有点懵了,这接受百凤门是什么意思?他稍稍的在心里一琢磨,才想明白了,应该是让他当百凤门的老大,那他以后岂不成了这百凤门舞厅的老板了,来这喝酒找乐就不用花钱了? 可他心里也明白,这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百凤门舞厅上下三层楼,这么大的一个产业放在寸土寸金的南城区,怎么说也有个几千万的资产,这么大的一块热腾腾的蛋糕,凭啥就白白的落入了他的兜里? 但为了蒋叶丽能起来,林昆还是坐了下来,“看你比我大几岁,我就叫你蒋姐,蒋姐你先起来,咱们有话慢慢说,我林昆无功不受禄,你说让我接受百凤门,该不会是当百凤门的老大,百凤门舞厅的老板吧?”这话说出来,林昆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对!”蒋叶丽仍旧跪在地上,肯定的道,天底下还真就有这样的好事了。 “蒋姐,你先起来,把你为什么要拱手让我做百凤门老大的理由告诉我,这么大的一块产业手给我就给我,你就不心疼?”林昆呵呵一笑,“再说了,我林昆也不是贪财的人,无功不受禄,这大礼我接受不起。” “我不起来!”蒋叶丽坚定的说:“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起来,如果你觉得让一个女人为你跪在这里好,那我就这样一直跪下去!” 林昆皱着眉头,脑袋忒大,无奈的看着蒋叶丽道:“蒋姐,咱讲点道理好吧,我和你根本就不熟啊!” 蒋叶丽道:“林昆兄弟,我要接受百凤门是有理由的,百凤门如果能到了你的手中,我蒋叶丽绝不心疼,哪怕你让我马上滚出百凤门都可以!” “你这是为什么啊?”林昆苦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道。 “因为……”蒋叶丽不肯站起来,林昆只好蹲在了地上听她把其中的原因说完,蒋叶丽对林昆是真心的惜才,也真心的想要把百凤门交到林昆的手里。 百凤门现在四面楚歌,南城区甚至整个中港市诸多帮派都想在恰当的时候把它给吞下去,百凤门原本是一个帮派,拥有着南城区将近四分之一的地下统治权,但自从前任老大、蒋叶丽的老公何军死了之后,百凤门的势力范围就变的越来越小,现在只剩下一个百凤门舞厅,如果按照这个势头下去,虽然林昆的出现帮助百凤门熬过了今夜,但在未来不久的时间里,百凤门肯定会完全被其他帮派吞并了,这是蒋叶丽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她宁愿把百凤门交给林昆这条过江龙,也不愿意把她老公生前打下来的江山便宜了昔日的死对头们。 说完这些,蒋叶丽的眼眶已经湿润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她不愿意看见的,奈何她一个女流之辈挤身在黑道上毕竟是威慑力有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一步一步的向着她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着。 看着蒋叶丽,林昆脸上的表情变的沉重起来,面前的本来是一个与他非亲非故的女人,但此时他却被她所散发出来的情绪感染了,他能感觉的到她很爱她死去的老公,也能感觉的到她是真的放不下百凤门,她的心中百感交集却无可奈何,眼泪在她的脸颊上透射出阵阵的辛酸来。 略微的沉思了一下,林昆扶着蒋叶丽的肩膀想要把她扶起来,蒋叶丽还是不肯定站起来,目光里满是恳求的看着林昆,像一个可怜的小女孩。 林昆叹了口气,道:“蒋姐,你先站起来,我不能答应你接受百凤门,但我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如果你想听的话,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说说,如果你执意要跪下去,那我也没办法,只能转身回家了。” 蒋叶丽抿了抿嘴唇,站了起来,两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林昆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道:“咱们只是萍水相逢,你能提出要把百凤门交给我,是看得起我林昆,我很感激,但你要我接受百凤门,做百凤门的老大,这绝对不行。” “林……” 蒋叶丽想要开口,林昆挥手打断她:“蒋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不答应接受百凤门,但我可以帮百凤门,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林昆帮百凤门没有别的理由,只因为他想帮助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 蒋叶丽静静的看着林昆,目光里混淆着泪水的模糊,她就这样一点一滴的把眼前这个男人给看透了,看透了他是真心的想要帮自己,说的都是真心话,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感激,静静的过了能有五秒钟,蒋叶丽感激的开口道:“林昆兄弟,谢谢你!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蒋叶丽的情绪安抚了下来,林昆也变的轻松了,他笑着说:“只要不让我当百凤门的老大,不干什么违法乱纪触碰底线的事,都没问题。” 蒋叶丽抿了一下唇角,她没有马上说出请求,而是说:“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动,似乎预知到了自己貌似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 蒋叶丽目光坚定的道出了答案:“请你当百凤门的二当家!” 果然是个陷阱,林昆是真心不想投身到黑道中,他答应帮助百凤门,完全是看在蒋叶丽的面子上,这不算是投身于黑道,但如果他成了百凤门的二当家,那无疑就是个地地道道的道上的人了,“咳咳,这个……” “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蒋叶丽道,直接把林昆到了嘴边想要辩驳的话给噎了回去,林昆顿时在心中感叹——哎,可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感叹归感叹,不过转念再一想,林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他不想成为道上的人,主要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自己过去是兵王,这会儿是特别行动处的特工,理论上混黑道是不合适的,但混黑道也不一定就是做坏事啊,古时候还有那么多的绿林好汉呢,自己怎么就不能成为一个正义的混混呢!另外,自己若是成了这百凤门的二当家,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以后来这喝酒不用花钱了,成年累月的下来可以省不少钱呢! 从百凤门舞厅的大门里走出来,嘴里叼着半截烟,门口分列的服务员齐声喊了句:“欢迎下次光临!”林昆回过头,看看百凤门那光芒璀璨的大牌匾,自己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这家舞厅的二当家了! 大地在一片阳光明媚中苏醒,海水在一片波光粼粼中荡漾,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林昆如同往日一样做好了早餐,然后站在楼梯口喊楼上的娘俩下来吃早餐。 一家三口吃过了早餐,林昆就开着楚静瑶的卡罗拉送澄澄上学,一路上澄澄开开心心,和往常一样问林昆各种小孩子奇怪的问题,楚静瑶却是一声不吭,从早餐到现在她都一直这样对待林昆,几乎是冷处理。 把澄澄送进了幼儿园,林昆返身回来刚要坐进车里,却发现楚静瑶已经先他一步坐进了车里,他以为楚静瑶想自己开车了,就准备坐到副驾座上,结果车门竟然被锁上了,然后他便眼睁睁的看着卡罗拉扬长而去了。 “我去,这娘们!”林昆站在原地说了一声,这一幕恰巧被刚送苏有朋来上学的李春生看到了,这小子皮痒痒的跑了过来,笑着打趣道:“师傅,被师傅甩啦!” “嘶……” 林昆用齿缝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看这个没事皮痒痒的小子,“好笑么?” “嗯,挺好玩的。”李春生傻笑道。 “我让你笑!”林昆嗖的一巴掌挥出,直接拍在了李春生的后脑勺上,后者直接痛叫了一声,差点一头栽在了地上,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着林昆,“师傅,不就是被师母给甩了么,你干嘛把火气都发到我身上啊……” 林昆阴测测的一笑,抬起了巴掌,李春生以为又要打他,赶紧身子向后缩了缩,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春生啊,以后你记住啦,我收你当徒弟可是分文不取的,可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心情要是不好了,就揍你小子发泄一下,就当是收你的学费了。” “啊!?”李春生的脸顿时就绿了,一脸骇然的乞求道:“师傅,我还是向你交学费吧,我的意思是我向你交钱的学费。” “不用,你师傅我不差钱,就差一个人肉沙包当发泄工具。”林昆笑着道,目光里尽是狡黠,看的李春生这个胆颤心惊啊,哭的心都有了。 李春生开着丰田霸道把林昆送回了别墅区,林昆白天没什么事,虽然他现在是百凤门的二当家,但那在他眼里就是个挂名,他才不会去管百凤门内部的事,所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清闲,李春生白天也没啥事,林昆就让李春生把车开进了别墅区,停在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前。 李春生从车上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师傅,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个有钱人啊!” 林昆白了他这个不会说话的徒弟一眼,“怎么叫我还真是个有钱人,难道你师傅我看上去很屌丝么?” 李春生没有搭理林昆,径直的向别墅里走去,想要参观一下这豪宅,他这也等于是无声的对林昆回答,无声就代表默许,默许林昆是个屌丝。 “嘿,你小子!” 林昆叫了一声,马上就向李春生追了过去,李春生马上撒丫子就跑,可他哪能跑的过林昆,最终还是被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今天第一课,给菜地浇水,然后扎马步。”林昆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嘴里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冲立定站着的李春生发号施令道。 “师傅,这……”李春生想要表示抗议,他是来学武功要做武林高手的,浇菜地这种粗活他可是从来都没干过,林昆突然一抬手,他马上一个寒颤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乖乖的拎起一旁准备好的水桶去给菜地浇水。 看着李春生笨手笨脚的模样,林昆警告道:“你小子给我小心点,要是弄坏了我的菜苗,我非胖揍你一顿不可。”话一说完,李春生马上小心翼翼起来。 一块不大的菜地,要林昆浇的话十分钟就浇完了,李春生却足足用了快一个小时,浇完了菜地他已经累的是满头大汗,把水桶往边上一丢,就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林昆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戴着个大太阳镜,突然就冲李春生喊道:“起来,从现在开始扎马步,扎半个小时!” 李春生不敢怠慢,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了林昆的跟前,脚下扎了个马步的姿势站稳,林昆并没有对他指点,任他用不标准的马步姿势站着,站了不到两分钟,李春生就扑通一腚墩儿坐到了地上,满脸大汗的说:“师傅,不行,我坚持不住了,刚浇完了菜地又扎马步,实在受不了。” 林昆摘下了墨镜,笑着说:“你还是回家去吧。”说完站了起来就要回屋。 “好咧!”李春生高兴的道,不过他马上觉察出不对劲儿,追问道:“师傅,我是来学武功的,为什么让我回家啊!” 林昆回过头,淡淡的道:“你耐力不足,恒心不强,不适合练武功。你以为武林高手都是修炼武功秘籍修炼出来的?那是武侠小说,真正的高手都是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你小子皮肉太金贵,经不起那折腾,所以我说你还是趁早回家该干嘛干嘛去吧。” ……李春生皮肉金贵不假,但他誓要习武成为大侠的心绝对炽热,林昆云淡风轻的一席话,马上就激起了他心中对理想的不卑不亢,牙根一咬马步就扎上了。 林昆满意的一笑,这小子还算可塑之才,回屋拎了打冰镇啤酒出来,坐在墙根一边叼着漠北的大青蛤蟆烟,一边喝着啤酒监督李春生扎马步。 太阳愈发的炎热,晒的李春城那白净的面庞发红发热,汗水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他是个皮肉金贵的主,平时护肤品一大堆,每逢出门都要擦防晒霜,可再牛逼的防晒霜,也抵不住这炎夏七月阳光下的暴晒啊。 抿了一下唇角滚落下的汗渍,咸咸的涩涩的,李春生眼巴巴的看向林昆,喉咙本能的咽了一下,那冰镇啤酒的香味传来,就像春天麦地里的沁香。 “师傅,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李春生哀怨的道:“我顶着太阳在这扎马步,你做师傅的不鼓励我就算了,又抽烟又喝冰镇啤酒的,这不故意眼馋我么?” 林昆哈哈一笑,“你小子就知足吧,当初我扎马步的时候,监督我的那位可比我混蛋多了,人家喝的是高档红酒配上等的古巴雪茄,我这才哪到哪。”说着他脑海里就回想起了老胡当初亲自监督他扎马步的情景,心中暖暖的。 “你小子要是嫌累,就别站在那儿受罪了,整打的冰镇啤酒搁这儿呢,过来咱俩喝个痛快,不过喝完了之后你就别再叫我师傅了,叫大哥。” “不干!”李春生警惕的看着林昆,一脸坚定的道:“师傅,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我就要跟你学武功行侠仗义,这是我毕生最大的理想!” “呵呵,好!”林昆狡黠的一笑,道:“你小子既然这么说,那以后可别再说我这做师傅的过分,鉴于你对理想的坚定,为师准备奖励你一下……” “师傅,什么奖励啊!?”李春生双眼顿时雪亮,不由自主的向那打冰镇啤酒看去,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难能可贵的,莫过于爽爽的喝上一大口! 林昆微笑着淡淡的说道:“奖励里再多扎半个小时的马步。”这话听在李春生的耳朵里,马上就变成了一股波涛汹涌的忧伤,这算是哪门子奖励。 从李春生那一脸苦逼的表情里,林昆看出了这小子的失落,笑着安慰道:“春生啊,师傅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多给你加点训练量,助你早日取得进步。” 一听这话,李春生的双眼又立马的雪亮起来,一副大无畏的表情点了点头,“嗯!”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了,李春生坐在地上直喊腰酸背疼,林昆对他这个便宜徒弟不算差,亲自替他按摩肌肉关节,令他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到了中午该吃午饭了,师徒俩的肚子也都咕咕叫了,李春生执意邀请林昆去他姐的餐厅吃饭,林昆实在懒得折腾,这一去一回就得四十多分钟呢,就提议到附近随便找个小饭店吃一口,说是提议其实就是命令。 距离海辰别墅区不远就有一条风景别致的商业街,规模不大却是样样齐全,是海辰别墅区的开发商一手建造的,就连名字也和海辰别墅同出一辙——海辰商景。 在商业也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家拉面馆,林昆让李春生把车停了过去,李春生本来还琢磨着请师傅吃一顿好的呢,但师傅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林昆也是第一次来这家拉面馆,这家面馆的生意出奇的好,屋里都已经坐满了人,林昆和李春生只好坐在外面的大遮阳伞下,这大夏天的坐在外面吃饭其实也挺好的,吹着淡淡凉爽的海风,大口的吃着面条。 两碗大肉面两瓶可乐端上来了,师徒俩开始吃了起来,这拉面的味道极好,主要是汤好,并且价格公道,丝毫没有因为临近海边,就漫天要价。 李春生边吃边赞,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餐厅打来的,他接听了电话,然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了,“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李春生就站了起来对林昆说:“师傅,饭店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脸上一副着急的表情。 “别急,怎么了?”林昆问。 “有人在饭店里闹事,砸了不少东西。”李春生着急的说。 “走吧,我跟你去看看。”林昆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李春生满怀感激的看了林昆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多余的客气的话,师徒俩就向车走去。 白色的丰田霸道刚开走,拉面馆里就追出了个胖胖圆圆的中年妇女,冲着车屁股的方向就大声喊道:“哎,你们还没给钱呢!”转过头一看,却见桌子上的可乐瓶下压着张百元大钞,这老板娘将信将疑的把钱拿出来,对着阳光照了照,然后又摸了摸钱上的印花,脸色顿时通红。 别看李春生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时不时的脑袋还像是被门夹过,这一遇到了事儿倒是出奇的镇定,一路上两只手握在方向盘上不急不慢的开着车,这让林昆又对他这个便宜徒弟刮目相看,这货平时的二劲儿绝对是装出来的。 白色的丰田霸道停在了餐厅门口,门口簇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林昆和李春生从车上下来,还不等挤过围观的人群,就听里面传出一声嚣张的吼叫:“赶紧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否则今个老子砸烂你们的破店!” “我就是这儿的老板!”挤过人群,李春生站在餐厅的门口就喊道,语气不说有多凌厉,但绝对很有气场,同时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笑容,这笑容看了之后,绝对令人联想不到亲切,反而有一股阴测测的味道。 餐厅一楼的大厅里,被砸了三张桌子,那三张精致的桌子都是优质红木造的,桌子被砸的东倒西歪,上面的玻璃转盘碎了一地,周围一片狼藉。 闹事的是三个年轻人,刚才嚷嚷的是为首的那个身宽体胖的小年轻,看上去二十几岁的模样,留着个半寸,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肥胖滚圆的脖子上拴着一条小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胳膊上还有纹身。 两外的两个小年轻,穿着打扮跟这个胖子小年轻如出一辙,清一色的半寸,清一色的黑色背心,只不过这两个小年轻的脖子上没有拴金链子,气场照那个胖子小年轻一看,马上就差了一大截,一看就是跟班的。 在这三个小年轻的周围,战战兢兢的站着几个女服务,这几个女服务员全都是一脸的胆怯,旁边的地上躺着一个男服务员,这男服务员一只手捂着额头浑身虚软,血水顺着他捂着头的指缝间汩汩的洇了出来。 “次奥,你就是这儿的老板啊!”胖子小年轻怒然的向李春生走了过来,拎起了一对滚圆的手腕,“你开的这什么破店,老子在这吃顿饭竟特么的受气了,今个你要是不给老子个交待,老子砸烂你的破店!” 另外两个小年轻紧跟着过来,嘴里叼着牙签仰着脖子,一副很屌的架势。 李春生不怒不威,笑着道:“这位兄弟,我们这儿的菜不合您口味?” “老子还没吃菜呢!”胖小年轻唾沫星喷溅的说。 “那什么地方得罪兄弟了?”李春生眉头稍稍一蹙,脸上的笑容不变。 “麻痹的,老子在这吃饭,额外赏你小费让把菜快点上来,你这凭什么不收!” “所以你就砸了我的店?” “活该砸你的店!”胖子小年轻怒吼,“你特么知道老子什么身份么,今个我就告诉你了,你特么的要不给老子个交代,老子让你这店关门!” “呵呵……”李春生冷笑,“这位兄弟,你真特么的威风啊!”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眉宇间陡然一道寒气凛过,然后果断的一巴掌挥了出来。 啪!!! 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重重的打在了肥胖小青年的脸上,直接把这胖小青年给打的脸扭向一旁,等这胖小青年回过头,脸上赫然多了五个手指印,嘴角溢出了一道血迹。 不等这个胖子小青年回过头,李春生果断的又一脚踹出,这一脚力道十足,马上就听‘砰’的一声,胖子小青年被踹中了小腹,整个人闷哼一声,两只手捂住小腹佝偻着身子倒退了两步,脸上痛的一阵扭曲。 李春生突发制人,一切快在瞬息之间,周围的人全都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谁也没想到这个一脸微笑的家伙会突然间就出手,还出的这么狠。 “麻痹的,揍他!”胖子小青年愤懑的一声吼,他身旁的两个小青年马上向李春生扑过来。 众人的眼睛立马雪亮的看向李春生,饭店里的女服务员们也都眼神惊艳的看向他,期待她们这位平时吊儿郎当的二当家能痛扁这三个无赖,同时这些女服务员的心里对李春生看法也发成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以前都认为她们的二当家脑袋不正常成天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刚才竟……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期待,期待着无赖受到教训,期待着英雄大展雄姿,可李春生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眼瞅着迎面两个一脸凶神恶煞的小青年冲了过来,他果断的向旁边一闪,躲到了林昆身后……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刚才还在心里称赞他这便宜徒弟勇气不俗,结果没想到这小子竟突然躲到了自己身后,还大喊了一声:“师傅,揍他们!” 这让林昆忽然想到了星爷的一部电影,里面最经典的台词:“旺财,放……” 也不由林昆多想,迎面的两个煞气腾腾的小青年已经冲了过来,两人不知死活的握着拳头,冲我们林大兵王横拳、勾拳、摆拳的使了出来。 跟这种不入流的无赖,林大兵王向来不惜得动手,直接两脚踹了出去,两个小青年只觉得裆下一阵阴风扫过,脊背上顿时本能的渗出了一层冷汗,紧跟着就听‘砰砰’的两声闷响,声音不说大也不说小…… 啊!!! 两个小青年同时惨叫起来,惨叫之声尖锐的就像是刀刃一样锋利的割在耳膜上,撕心裂肺之状无以言表,两人捂着裤裆就原地的乱跳了起来。 围观的人一片凛然,凛然的不是两个小年轻那夸张撕心离肺的惨叫,而是他们根本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这两个小年轻就在那儿蹦跶了起来。 众人愕然之际,两个流氓小青年尖叫之时,四周瞬间归于了静寂…… 就在这时,李春生突然从林昆的背后斜刺的冲了出来,冲着两个捂着裤裆蛋疼惨叫的小青年凌空一个飞跃,啪啪的两记英俊潇洒的飞腿踢出,一只脚踢在了小青年的胯骨上,另一只脚踢在了小青年的肚子上。 两个小青年惨叫着向后趔趄,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李春生稳稳落地,这厮抬手撩了一下他那齐刘海,故意摆出了一副很风骚的姿势。 围观的众人回过神,目光全都唰唰的看向他,也不知道谁第一个鼓起了掌,周围马上掌声一片,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崇拜、那么的灼热,却完全没人注意林昆,林昆黑着脑门看着他这个便宜徒弟,心里头…… 李春生回头咧嘴一笑,林昆真恨不得打掉这厮的门牙。 两个跟班倒下了,为首的胖子小青年一下子就萎了,捂着他那张被打的五指清晰的大肥脸杵在那儿,看向李春生的眼神里充满了胆怯。 李春生走过去,胖子小青年马上胆颤的道:“别……别过来啊,老子……老子是有身份的,你……你要是敢动我,小心……小心让你倒霉!” 李春生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一个大巴掌就打在了胖子小青年的胖脸上,把胖子小青年打的啊哟一声痛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个人顿时更萎了。 “你特么不是挺能叫唤的么,再给我叫唤啊!”李春生抬手冲胖子小青年的头打了下来,咄咄相逼道:“就你这怂样还有身份,顶多就有个身份证吧,跑来跟我装逼,还让我给你个交代,你想我怎么交代啊?” 胖子小青年被打的缩着脖子连连倒退,突然抬头吼了句:“我哥是金柯!” 李春生手上动作一停顿,回过头看向林昆,咧嘴笑着问:“师傅,金柯是谁啊?” 林昆黑着脑门摇头。 李春生转过头,啪的一个大巴掌就打在了胖子小青年的肥脸上,怒骂道:“麻痹的,金柯是哪个龟儿子,朝鲜挖煤的还是岛国拍AV的!” “金柯是我们新来的局长。”南城区警察局里,沈曼小声的对林昆说。 “局长很牛逼么?”林昆咧嘴笑道,此时他正跟沈曼在警察局的走廊里,李春生和那三个闹事被打的小青年还在里面做笔录,他是被沈曼悄悄带出来的。 麻辣女警花的眉头一蹙,无奈的看着林昆道:“你怎么总是这么能惹事?” 林昆一副很无辜的道:“沈警花,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就说咱俩的这几次邂逅吧,哪一次我不是正义的化身,将那些黑暗的邪恶势力摧残在脚下。” 沈曼心里暗暗琢磨了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脸上却仍旧蹙着眉头问:“这次呢?” “是那三个小子不长眼,跑到我徒弟他姐的饭店里闹事了,我这个做师傅的能不管么?”林昆咧嘴笑道:“再说了,我这也算是除暴安良,那三个小子本来就混蛋,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行了,别说这些了。” “你看看你,刚才问我,现在又不让我说了,要说你们女人真难沟通。”林昆摇头叹道,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 “这里不许抽烟。”沈曼皱着眉头严肃的道。 林昆惬意的深吸了一口,冲沈曼吐出了个烟圈,这烟圈极其的精致,竟然是个心形,他咧嘴笑道:“行了沈警花,干嘛这么认真,这‘心’送你了。” 沈曼皱着鼻子冲烟圈挥了下手,烟圈顿时散了,她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看着林昆道:“我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着急担心呢,你们打的可是我们局长的弟弟!” 林昆突然一脸认真的问道:“亲弟弟么?” 沈曼马上心宽了一些,这厮总算是有点危机感了,道:“好像是表弟。” 林昆突然咧嘴一笑,道:“那不就得了,别说是他表弟了,就是他弟弟来了,我也照打不误,你去帮我把那个金柯叫来,我得跟他说说,他表弟砸了我徒弟他姐的饭店,赔钱肯定少不了,还得向我徒弟道歉!” “你……”沈曼无语的看着眼前这厮,这家伙怎么就一点觉悟性都没有呢,自己是看在以前他帮过自己的份儿上,才特意过来告诉他内情,本来是想让他心里有个提防,打的是新局长的表弟,这厮竟然一点也不担心,还要主动去找新局长理论,这不是身上没虱子找痒痒么! 沈曼实在无语,刚要教育这厮两句,给他增加点觉悟性,让他搞清楚现实,走廊的对面走过来了一个一身警服的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肩上扛着两杠三星,这人脸上不怒自威,有着那么一股说不出的嚣张跋扈的气焰,同时又十分的严肃,正是南城区警察局新局长金柯! 才三十多岁就当上了南城区的警察局局长,而且还是两杠三星的级别,重点是这位新局长不是中港市本土的警察,而是直接从省城空降下来的,这就让人忍不住的遐想,这个新局长肯定有着不俗的身世背景。 看到沈曼正在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话,金柯就走了过来,今天是他第一天来警局报道,令他眼前一亮的不是南城局警察局的气派,也不是新同事们的热情欢迎,而是此刻就站在他迎面不远处的漂亮女警花。 中港市盛产美女,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女警花,这多少让金柯感觉到意外和惊喜,从他第一眼见到沈曼开始,心底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早晚得将这位美女警花给潜规则了,让她成为自己的玩物! 这位新局长的思想很邪恶,但脸上表现的很严肃,“沈同志,这位什么情况?” “金局长……”沈曼刚开口叫了声金局长,林昆马上就接上了下文,表情依旧吊儿郎当的,一副欠揍的模样,“金局长,我正要去找你呢。” “哦?”金柯眉头一蹙,确定不认识眼前这个一身痞气的家伙,语气不善的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嗯……”林昆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表弟领着两个小伙伴砸了我徒弟的饭店,你得给我个说法吧!” 沈曼这下更是无语起来,本以为刚才这厮也就是脑袋一热,才说出那么没觉悟性的话,没想到当着新局长金柯的面儿,他还真敢讨说法! 金柯的脸色立马一黑,他表弟徐有庆被打他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过来,也是来过问一下这件事,没想到竟然在这儿撞上了打人这家伙,这家伙还口口声声的要向他讨说法,金柯的的眼神不自觉的就流露出一阵杀气。 他没有直接将矛头指向林昆,稍微愣了一下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故意冲沈曼问道:“沈曼同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么?” 金柯故意这么问,一是彰显他作为领导的稳重,另一方面是看沈曼和林昆单独站在这儿,猜想他们的关系肯定不普通,林昆打了他的表弟,他是肯定不会轻饶他的,沈曼也肯定会替林昆求情了,这样一来沈曼就欠他一个人情了,他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沈曼拉近关系了。 “金局长,情况……”沈曼刚开口,又被林昆给打断了,这厮直接一针见血的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就不信金局长你会不知道?” 金柯被气的深吸一口气,他以前也是做警察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主儿,他黑着脸语气严厉的冲林昆道:“这里是警察局,你最好给我放的规矩点!” “什么规矩?”林昆讥诮的反问,“我这人什么都懂,就是不懂规矩咋整啊?” 金柯黑着脸冲沈曼道:“把他给我带到审讯室,我要亲自审他!”“金局长,这人就是个无赖,我来审他就好了!”沈曼赶紧替林昆解围道,就金柯现在的气势,他亲自去审问林昆,肯定是要动‘手段’的。 “不,我亲自审他!”金柯黑着脸冰冷的道。 “可是,金局长……” “没什么可是的,赶紧把他带到审讯室去!”金柯冰冷的打断沈曼命令道。 两人这边正说着,林昆已经转身大大咧咧的向审讯室走去了,金柯脸上马上挂上了一层疑惑看向沈曼,沈曼的脑门上不自觉的垂下黑线,道:“这地儿他熟悉。” 金柯的脑门皱的更深了,敢情那厮是警局的常客,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金柯冷冷的一笑,就跟着林昆走了过去。沈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林昆那大大咧咧的背影,她心里这个恨啊,这厮怎么一点觉悟性都没有,金柯摆明了是要到审讯室里给他颜色瞧瞧,他怎么还自己送上门! 沈曼表面上还算冷静,可心里已经恨的直跺脚了,她是真心替林昆着急,具体什么原因她不知道,权且就当做是还他之前帮自己的人情了,西域扒手团伙和假和尚诈骗案件的破获,警局已经给她记了一次一等功一次二等功,等到年终的时候还极有可能获得年度最佳刑警的称号。 杵在这干着急也不是办法,沈曼就想跟上去和金柯一起审讯林昆,好歹有她在的话,金柯肯定不敢胡乱来的,林昆也不至于吃什么大亏,她刚要迈步追上去,突然就看见林昆背着她竖起一根手指挥了挥…… 好像是在说——没问题!不用担心…… 沈曼刚要迈出的步子停下了,她轻蹙了一下眉头,心里马上就平静下来了,她马上想起当初林昆一个人挑一群西域扒手的情景,那一群西域扒手鲜血淋淋的惨状,至今想起来仍令她心有余悸,稍微的一愣,她的心里马上更担心起来,赶紧就追了上去喊道:“金局长,等等!” 她不是担心金柯的安全,而是担心林昆万一冲动起来,把金柯给怎么着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金柯怎么说也是警察局的局长,现在又是在警察局里,少不了一个严重袭警的罪名,到时候林昆就是被判个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沈曼同志,你怎么回事,难道警局里就没别的事忙了么?”金柯黑着脸道:“你要是实在没事可忙,就带上两个人去大街上巡逻,保护人民的安全!” “金局长……” “不用说了,赶紧去忙吧!”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重重的关上了,沈曼站在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突然就听有人向她喊道:“沈队长,上次的儿童拐骗案又有重大发现!” 沈曼咬了咬嘴唇,只好把手收了回来,赶紧向冲她说话的那名警员走过去,事关十多个被拐骗的儿童,她不得不重视。 林昆一到审讯室里,便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还点了根烟歪嗒嗒的衔在嘴角,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差把两只脚抬起来放在桌子上了。 金柯马上拍着桌子怒吼:“你特么的给我放规矩点,谁让你抽烟的!” 林昆一副不在乎的表情,从兜里又摸出了根烟递到金柯的面前,嘴上嬉皮的一笑,轻佻的说道:“金局长,别发这么大的火气啊,你也来一根?” “给我拿开!”金柯怒然的道,挥手就向面前的烟卷打过去,林昆赶紧把手往后一缩,很认真的道:“金局长,这可是好烟啊,浪费不得的。” “尼玛!”金柯彻底被激怒了,他终归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的那股子血刚之气甚浓,被林昆这么三番两次的戏弄,饶他再好的脾气也忍耐不住,二话不说挥着大巴掌就向眼前这张可恶的嘴脸打了过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金柯的巴掌并没有落在林昆的脸上,他的手腕被林昆握住,林昆脸上一阵轻松的表情,那令金柯生恨的笑容依旧吊儿郎当,金柯用力的想要把手拽出来,却发现怎么拽也拽不出来,那一只大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腕,就像是一把肉色的大铁钳一样死死的卡住他的手腕。 “你给我松开!”金柯强行挣脱,一边咬牙切齿的叫骂道:“小子,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么,你这是袭警,上了法庭被判个十年八年的都没问题!” 林昆吊儿郎当的脸上,突然勾起一丝邪意的笑容,然后没有任何前兆的就突然松开手,金柯正强力的挣脱,直接就被晃了个大趔趄,呼通一声撞在了墙上,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墙上,眼前顿时一片的小星星。 金柯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感觉眼前有点晕,脚底下还站不稳,只好暂时扶着墙,但脸上的那股怒然嚣张的气焰依旧鼎盛,冲林昆怒骂道:“小子,麻痹的你故意的吧!” 林昆歪嗒嗒的嘬着烟卷,潇洒的吐出了个烟圈,两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道:“金局长,你怎么还骂人呢,我怎么故意了,我那是严格按照你的指示啊,刚才不是你让我松开的么,我就松开了啊!哎,你们这些当官的可真难伺候啊……” “你……”金柯气的嘴唇都哆嗦了,伸手指着林昆怒叫道:“你特么的信不信,今个我让你不能站着从这走出去!” “难道爬着出去?”林昆轻佻的笑了起来,坦然道:“不信!”又雪上加霜的来了句:“金局长,就凭你还真不能把我怎么样,要不要再叫两个人来?”单纯这句话可能还没什么,关键是这厮脸上还一副鄙夷的表情,这就让金柯很受伤了,他堂堂一个警察局局长竟然被个无赖鄙视! “次奥尼玛的,老子就让你尝尝厉害!”金柯已经完全的被激怒了,怒火熊熊的烧晕了他本来还算冷静的头脑,抡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可他刚迈出一步,脚底下就一个趔趄,头重脑轻的就向前栽倒。 扑通…… 林昆脸上的表情夸张的一抽搐,低着头揶揄道:“金局长,这地是纯水泥的,摔上去挺过瘾的吧,你看看你啊,跟谁过不去不好,咋非跟自己过不去呢?” “你,你,你……”金柯一连颤抖的说了三声,抬起头。林昆马上夸张的叫出了声,“哎呀我勒个去,金局长,你这门牙碎了一地啊,疼吧!” 金柯此时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厮,奈何他后脑勺之前被撞的昏昏沉沉的,刚才又摔了个大爬爬,别说扑上去了,一时间就是站起来都困难。 “金局长,你先稳定下情绪,咱们该好好谈谈了。”林昆这厮很无爱的搬了张椅子坐到金柯的跟前,也不说把人家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给扶起来,翘着二郎腿吐着烟圈道:“你表弟带着两个人砸了我徒弟的饭店,得赔钱吧?” “赔尼玛!”金柯咬牙怒骂道,“你特么的打了我表弟又打了我,这事没完!” “哟呵,金局长,你身为国家的公职人员可不能这么说话啊,说话都讲究根据,你说我打了你表弟,你看到了么?你说我打了你,我动手了么?”林昆指了指审讯室里的360度全方位监控摄像头,轻佻的笑道:“咱俩在这审讯室里的一切,那玩意儿可是记录的清清楚楚的,金局长你说话得负责啊!” 刚才怒发冲冠,金柯还真忽略了审讯室里有摄像头这回事,顿时脸上的尴尬之色难以形容,并怒冲冲的向摄像头瞪了一眼,审讯室的监控摄像头后面是一直有人监控的,果然被金柯这么一瞪,审讯室的门马上就不敲响了,敲响了两声之后直接撞开了进来,是两个三十多岁的男警察。 “金局长,你没事吧!” 两个警察进来后就先扶起了金柯,金柯口鼻流血目光阴鸷的瞪了两个人一眼,声音冷冷的反问道:“躲在监控后面看热闹很有意思么?” 这两个警察马上一脸冷汗,其中年纪稍大点的反应激灵,马上就把矛头指向了林昆,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戴罪立功,争取能得到新局长的从轻发落。 这名警察嚷开了嗓门就冲林昆怒吼道:“你特么的反了,竟然敢在警察局里袭警,拷上!”说着就从腰间拿出了手铐,就向林昆走了过来。 一看这就是个狗仗人势的主儿,林昆不屑的一笑,“哥们,戏有点过了啊,你们刚才都是在监控后面看着的,我可没动手打你们局长啊。” “少特么的废话!”这哥们显然是不买林昆的账,目前最重要的是讨好新来的局长争取从轻发落,否则以后在这警察局里怕是没法儿混了。 另一个警察见状,也想要冲上去表现一下,奈何金局长依旧是头重脑轻,正靠着他站着呢,他要冲上去了,金局长马上就得又摔在地上,所以他只能站着干着急。 白晃晃的手铐亮在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对这哥们是打心眼里的厌恶,脸上挂着轻佻的微笑,语气冰冷的道:“你先别急着铐我,我打个电话先。” “次奥,你还敢谈条件,这是你谈条件的地儿么!先铐上了再说……”这哥们伸手就要过来抓林昆的手腕,显然是一点余地都不给林昆留,他这表现的心确实有些急切,不过看在金柯的眼里却是很欣赏,这边一旦把林昆铐上了,金柯马上就会让两个警察一起上去痛扁林昆。 林昆眉头一皱,这好话都说了,这哥们愣是仗着他身上的那层皮耀武扬威,林昆是最看不上这种混蛋,手里握着老板姓的给的权力,兜里揣着老百姓纳税的钱,却在这儿对老百姓耀武扬威的,绝对是揍的轻了。 “我去你女马的!”林昆骂了一声,直接一脚踹出,直接踹在了这哥们的小腹上,这哥们疼的‘啊’的一声痛呼,两只手抱着肚子就趴在了地上。 “别动!” 冷冷的枪筒突然指向了林昆,扶着金柯站着的那名警察也挺机灵的,这时果断的掏出了手枪指向林昆,“你要是敢随便乱动,别怪我开枪了!” “呵……” 林昆讥诮的一笑,“我劝你最好把枪放下,敢拿枪指着我的人,下场都不怎么样。” “你给我放老实点!”握枪的警察冷冷的道。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老百姓的钱养了你们这样的狗东西,真是糟蹋了粮食,你们的存在绝对是给人民警察摸黑,今个儿我就教训教训你们……”沈曼了解完了儿童拐骗案的最新情报后,就匆匆的返回了审讯室,才刚刚过了十几分钟,按说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哪知她刚站在审讯室的门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痛彻心扉的嚎叫…… “啊!” “啊哟!” …… 沈曼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也顾不上敲门了,显然里面已经打起来了,她不担心林昆被打,只担心他把人家打的太重,袭警本来就是重罪,要是重伤袭警,那罪名更是重上加重,严重到一点程度枪毙都有可能! 沈曼刚要破门而入,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她两只手僵硬的擎在了半空,就见林昆大摇大摆的从里面出来,嘴里歪嗒嗒的叼着烟卷,一只手冲他挥手打招呼,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对着话筒说:“姜市长……” 姜市长? 中港市只有一个姜市长,那就是姜峰,这几乎是中港市每一个老百姓都知道的事儿,更何况在编制内的沈曼了,沈曼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眼神愕然的看向林昆,这个一身痞气吊儿郎当的家伙竟然认识姜市长? “沈曼同志,快叫人来!”屋里传来了声音,沈曼回过了神,赶紧循声看去,就看见伸手捂着嘴巴的金柯正看着她,刚才的声音显然就是他发出的,在审讯室的地上,两个警察横竖的躺在那儿咿呀的痛吟着。 这场景完全在沈曼的预料之内,沈曼快速的用眼神检查了金柯一遍,好在他只是捂着嘴,身上暂时看不出其他惨不忍睹的硬伤,回响起当初那几个被生生割掉手指头的西域扒手,沈曼至今仍感觉到毛骨悚然。 “嗯。”沈曼冲金柯点了下头,紧接着就站在审讯室的门口喊道:“快来人啊,金局长和两名同事受伤了,大家快过来帮忙把他们送到医院!” 走廊笔直而又空旷,声音的传播效果极好,沈曼喊完了一嗓子之后,马上就蜂拥过来了一群警察,大家伙把金柯从审讯室里扶出来,把那两个警察同事给抬了出来,本来是要送三个人去医院的,但金柯执意留下来,并命令人把正在打电话的林昆给团团围住了,指着林昆冲身边的属下们下命令道:“快……快把他给我控制起来,这个人袭警!” 新局长一声令下,周围簇拥的这些警察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愤怒的往上冲,都想争取第一时间给新来的局长留下个好印象,以便日后在警局里的发展。 被一群十几个警察围着,明晃晃的手铐晃荡在眼前,林昆却是依旧风淡云轻的,脸上丝毫紧张的表情都没有,最后对着电话笑着说了句:“好的姜市长,那我就在警察局等你。”然后从容的挂了电话,冲周围的警察们咧嘴一笑。 这些警察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林昆末尾的那句话,当听到‘姜市长’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均是一颤,也包括金柯在内,看向林昆的目光也变的谨慎起来,如果电话属实,那他就绝不是一个普通无赖那么简单。 除了给姜峰打电话,林昆还有别的解决办法,最直接的就是逃出他那007特工证,只不过他不想那么张扬,再说了之前姜峰主动给他打过电话,说有什么事儿尽可以找他,放着这么好的一个条件不用的话,那就是浪费了,浪费是可耻的,咱们林昆大兵王一向崇尚节约的好习惯。 林昆大大咧咧的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围着他的警察们马上让开了一条道路,并将犹豫不决的目光看向了金柯,金柯捂着嘴目光阴鸷,却什么都没有说。 姜峰接到了电话之后,马上就让司机开车载着他亲自到了南城区警察局,正常来说他完全不用亲自出面,只要给中港市中心警察局局长张天正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中心警察局兼管着中港市四大区警察局的统管权,市中心警察局局长的地位更是远在其他四大城区警察局局长之上。 姜峰那辆黑色的奥迪座驾停在了南城区警察局的大门口,姜峰表情严肃的从车上下来,秘书张彦跟在身边,正在警察局大门口出入的警察们见到了副市长,心里头马上惊讶起来,都礼貌的喊了声:“姜市长……” 姜峰虽然是副市长,但更多人喜欢喊他姜市长,一来有阿谀讨好的意思,二来姜峰在中港市的政绩有目共睹,比起中港市的正派市长陈定,在老百姓的心目中还是更希望姜峰能成为中港市的一把手,带领着中港市快速发展。 姜峰冲打招呼的几名警察点了点头,就阔步的走进了警察局大厅,刚一走进大厅,马上就有一个肩上扛着职务的警察迎了过来,“姜市长……” “新来的局长在哪?”姜峰表情严肃的问。 “在楼上。”警察诚惶诚恐的道:“局里不知道姜市长来,我现在就上去通报金局长,让他马上下来迎接您!” “不用那么官僚,你直接带我上去。”姜峰道。 “好的,姜市长。”这名警察应了一声,就前面带路带着姜峰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里此时人群未散,倒是聚满了更多的人,都是局里的警察,这些警察一些是过来凑热闹的,另一些是存心想要讨好新局长的。 林昆走在走廊的椅子上抽着烟,却没有人敢轻易的上去铐他,金柯皱着眉头黑着脸,嘴里的疼痛令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始终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要是他刚才打的电话是假的,今个儿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怎么回事!”姜峰严肃的喊了一声,所有人闻声回过头,看到姜峰的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凛然起来,姜市长果然真的来了,有的人再侧目看向林昆,一时间对这个无赖一样的男人的三观立马刷新了,能一个电话就把姜市长给亲自请来的主儿,怎么可能是无赖,只能说人家藏的太深了。 林昆吊儿郎当归吊儿郎当,他对姜峰却是很有礼貌的,一来姜峰的年龄摆在那,绝对够当他大哥的了,二来人家堂堂副市长,他一个电话就把人家给叫来了,这份情面不管怎么说都足够大的,礼貌是应该的。 “姜市长。”林昆礼貌笑道的。 “嗯。”姜峰标志性的点点头,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能表现的跟林昆的关系太过亲近,不过看向林昆的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一丝亲近。 林昆不明白官场上的那些细节,但基本的情商他还是极高的,尤其善于察言观色,也知道做人不能太张扬了,打过招呼之后就表现的很低调,如果周围的这些警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倒真会以为他只是出于正常的礼貌才和姜峰打招呼。 姜峰没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理这件事,就让周围的人都散开,市长和新上任的局长摆在这儿,周围的这些警察当然是听市长的了。 姜峰冲林昆递了个眼神,就带着秘书张彦就近走进了审讯室,金柯脸上表情阴沉,带着两名下属警察也跟着进了审讯室,人家姜市长是想低调处理这件事,这么一来对于他金柯来说是好事,不管结果如何,都可以维护他这位新局长的威严。沈曼站在审讯室外犹豫了一下,最终也跟着进来。 审讯室的门关上,屋里的灯光明亮,灯下坐着几个人,分别是姜峰、张彦、林昆、金柯和他的两个下属,以及最后跟进来的沈曼,沈曼跟进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看一看林昆的底细,不知不觉的她已经对林昆产生了足够的好奇。 姜峰看着金柯,脸上露出一丝舒缓的笑容,政治向来讲究的是笑面杀人,他佯装关心的说:“小金啊,你的嘴没事吧,要不先去处理一下,咱们再谈工作,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得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行啊。” “我没事。”金柯淡淡的道,说话的态度说不上违逆,也说不上多尊敬,始终一只手遮着嘴巴,他的两颗门牙磕碎了,嘴巴现在也肿起来了,他不想让姜峰看到他的笑话,要知道他可是站在市长陈定那一边的。 “好,那我们就谈工作吧。”姜峰微笑着打着官腔道,目光又转向林昆,“林昆,你先把事情详细的说一下,我们大家都认真的听一听。” 这一番话说的,就像是市政府的例行会议一样,林昆不习惯这节奏,但他也不能违逆了姜峰的意思,于是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中间金柯一声不吭没有出口反驳,等到林昆说完之后,金柯马上就说道:“姜市长,他说我表弟砸饭店这事我不清楚,但他袭警的证据却是摆在眼前,我希望姜市长能公平处理,否则的话我还得惊动陈市长。” 示威,绝对赤裸裸得示威,姜峰的眉头稍微的一皱,但脸色马上就恢复了过来,笑着道:“小金啊,如果你怕我处事不公平,你可以给陈市长打电话嘛,这件事涉及可不小,我也不想一个人就做了主张。” 金柯哼了一声,黑着脸不说话了,他也就是嘴上那么说说,就他现在这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有今天这破事,真把陈定叫来了他丢不起那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姜峰主动开口道:“小金啊,既然你不表态,那这件事就只好由我处理了,咱先不说你表弟砸饭店的事,就说说林昆袭警……”在官场上摸打滚爬了这么多年,最初从一个乡镇的小领导,在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的前提下,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副市长的位子上,姜峰在处理问题上向来都是有一套的,不管大事小事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处理的井井有条,放眼整个中港市的市领导班子,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姜峰打着官腔说了一通之后,事情的处理已经基本下了结论,金柯的表弟砸林昆徒弟饭店的事情如果属实,必须赔偿饭店的损失,其中包括表面上看得到的硬件损失以及看不到的饭店声名上的损失,姜峰这边说着,他的秘书张彦已经想办法在一片估算损失了,最终大致给出了个数字十五万。 重点的是袭警事件,姜峰当场表态,如果查证林昆袭警属实,那就一定要严格的按照司法来处理,如果不属实并且另有其因,要追究相关人的责任。 姜峰表态的态度十分的强硬,他这么处理事情表面上来看一点偏袒的意思都没有,可私下里他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比如说假如林昆真的袭警了,这罪名可不是一般的大,他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林昆吃牢饭,不说别的就是余书记那边也说不过去,他表态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退路,到时候可以通过司法那边的关系,把林昆的罪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小金啊,我这么表态处理,你没意见吧?”姜峰笑着对金柯道。 “没意见!”金柯冷冷的道,他表弟徐有庆砸饭店赔钱不赔钱那都是小事,现在重要的是严惩林昆,只要能把这厮给送进了监狱,怎么样他都没意见,再者说了,人家姜副市长的表态处理都是按照正常的章程来的,即便他有心要提意见,也挑不出毛病。 “小林啊,你有意见么?”姜峰又转向林昆,笑着问道。 “听领导安排。”林昆笑着说道。 “好。”姜峰满意的微笑,“那下面咱们就开始取证调查,这方面我不在行,还是你们警察局来做吧,说着他看向沈曼,微笑着道:“这位女同志,你就是南城区最近表彰的沈曼同志吧,取证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越快越好,我就在这等着你汇报,怎么样,能保证完成任务么?” “沈曼保证完成任务!”沈曼冲姜峰敬了个礼,转身就出了审讯室。 金柯坐在椅子上暗暗得意,很快沈曼就回来了,沈曼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一看就是没有完成任务,她向姜峰汇报道:“姜市长,饭店打砸的事儿已经调查清楚了,有在场的目击证人和饭店的监控录像可以作证,是徐有庆带头另外两个人打砸的,之后在饭店里发生的斗殴,当事人李春生有冲动的情节,当事人林昆完全属于正当防卫,鉴于对双方都没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可视作普通的打架斗殴来处理……” “嗯。”姜峰点了点头,“沈曼同志,你接着说。” “至于林昆袭警事件……”沈曼目光看了金柯一眼,金柯一副暗暗得意的表情,沈曼接着说道:“当时审讯室里就只有金局长和另外两位同事,监控室的监控录像机突发故障,里面的录像没有保存下来,所以只能靠单方面的证词,我问过那两名被打的同事,他们都说是林昆袭警,现在只剩下金局长的意见了。” 姜峰眉头轻轻一皱,看向金柯,“小金啊,你说说吧……” 这事已经是明摆着的了,金柯肯定不会往轻了说,他现在巴不得直接毙了林昆才好呢,监控室的录像故障也是他刚才安排人去故意搞的,因为严格上来说,他自己受的这伤跟人林昆没关系,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另外的那两个警察被林昆给打了,也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的,林昆完全属于正当防卫,但现在录像没有了,林昆就成了百口难辩了。 金柯一只手遮着嘴,但仍遮不住他脸上泛起的一丝冷笑,他冷冷的瞥了林昆一眼,然后得意的看着姜峰道:“姜副市长,这还用我说么,事情已经摆在面前了,就是他袭警,把我和我们的两名警察同志打成重伤,这样猖狂的坏分子要是不严加处罚,以后我们人民警察还有什么威名!” “嗯。”姜峰沉着脸点点头,看向林昆道:“小林啊,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林昆正把玩着打火机,瞥了金柯一眼,转而冲姜峰笑了一下,“姜市长,对方明显是三比一,我现在就是说什么都没用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哎,小林啊,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论事情是要讲究证据的……”姜峰眼神颇为深意的看了金柯一眼,继续说道:“凡是证据都是双方面的,单方面的证据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现在重要的是你的说法是?” 金柯不服气的冷哼一声,脸上依旧一副得意嚣张的表情。 林昆看了看姜峰,又转而看向金柯,嘴角轻佻的一撇,“金局长,怎么你们警察局里的监控设备那么的脆皮,说坏就坏,该不会是你让人故意整坏的吧?” “呵!”金柯冷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闪着舌头了,你说是我让人故意搞坏的,你有证据么?没证据信不信我马上告你污蔑!”说完金柯故意将眼神瞥向姜峰,眼神里充斥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啧啧,哪个孙子搞的鬼,哪个孙子将来生儿子没屁眼。”林昆轻佻的讥诮道。 “你特么的说谁呢!”金柯马上怒骂。 林昆丝毫也不生气,脸上表情云淡风轻带着一阵轻佻,“金局长,我骂搞鬼的那孙子,你紧张什么?哪个孙子搞的鬼,他老子今晚嫖娼被抓,哈哈!”说完林昆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活脱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金柯直接暴怒,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马上又压着怒火低声的斥道:“这里是警察局,不准你在这里污言秽语!” “好了好了,你们都安静。”姜峰笑盈盈的站起来打圆场,道:“小林,小金啊,咱们是在谈论事情,无关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小金啊,我现在问你一句,你和你的两名属下都说小林袭警,你们能为你们说的话负责么?” “能!”金柯果断的道。 “好!”姜峰也果断的道,掏出了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他,电话接通了,姜峰对着电话道:“张局长,我是姜峰,我记得咱们市各个警察局的监控系统是联网的,是这么回事吧?” “好!我现在在南城区警察局,这边的审讯室里刚发生了点事,你能把今天早上到现在南城区警察局审讯室里监控资料传过来一份么?嗯,越快越好。”姜峰挂了电话,脸上恢复了笑盈盈的表情,对屋里的众人道:“好了,咱们就在这先等会,我刚才给市中心警察的张局长打过电话了,监控资料马上就会传过来,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呵!”林昆笑着对姜峰说:“姜市长,咱们市的警察局还有这系统呢!” 姜峰笑着道:“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了,咱们政府部门办公也应该跟上时代发展的脚步,要不是有这现代化的高科技,今天这事还真就不好办了,要不怎么说科技使人类进步呢,哈哈!” 这边林昆和姜峰有说有笑,另一边金柯的脸色却是极度的黑了下去,眉宇间不住的跳动着,一副难安的表情,旁边姜峰的秘书张彦已经打开了笔记本,通过WIFI连上了互联网,正在接受张天正发来的监控录像。 “我去趟卫生间。”金柯黑着脸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金局长,监控的录像已经传过来了,看完了再出去吧。”张彦笑着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已经看出了金柯做贼心虚,纯心拦住金柯。 “不,我有点急。”金柯还要往外走。 “前列腺不好的男人可真悲哀啊。”林昆故意讥诮的说道,并没有看着金柯,而是佯装对姜峰说道:“姜市长,你听说过没有,前列腺不好的男人容易患阳痿,阳痿严重了会影响男人的心理,会让他变成……弯的。” 林昆边说边做了个手势,屋里的男人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沈曼却红起了脸。 金柯愤恨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里满是杀气腾腾的盯着林昆,林昆回过头轻佻的对他说:“金局长,你这么急……不会是前列腺不好吧?” “你特么前列腺才不好呢!”金柯怒叫道,他本来是一个挺能沉得住气的年轻人,碰上了林昆之后却不知道为何这么容易冲动,其实这并不怨他,实在是咱们的林大兵王太无赖了,就是来个得道的高僧怕也会被他气的跳脚。 说话的间隙,张彦已经把张天正传过来的监控录像放上了,并把屏幕朝向了大家伙,之前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幕幕马上就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金柯的脸顿时更黑了,眉宇间已经不跳动了,倒是变的死气沉沉起来,电脑屏幕里的画面很快就到了他自己摔伤的那一刻,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屋里所有的人都强忍着不笑出声,而他的脸顿时火辣辣的尤如刀割一般。 “小金啊,这明明就是你自己摔倒摔伤的嘛,可不能说是小林他袭警啊。”姜峰笑着说道,话语里多少有些讥诮揶揄的意味,同时心里暗自冷笑:“小子,刚才你不是很牛气么,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了,你再牛啊!” 金柯黑着脸不说话,脸上的肌肉却是止不住的跳动。 监控录像的画面很快就到了林昆对峙那两名警察的时候了,当看到其中一名警察拔出枪指着林昆的时候,姜峰顿时暴怒的拍了一把桌子,瞪着金柯道:“放肆,绝对的放肆!谁给你们警察的权力随便拔枪指着公民的!人民给了你们警察权力,你们却像个土匪一样对待人民,全中港市警察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中港市市政府的脸也被你们丢光了!” 金柯的脸不由的深深的低了下去,屋里所有人都被姜峰的暴怒吓的一怔,只有林昆一副天塌不惊的模样依旧在盯着电脑的屏幕看,边看还在那儿喃喃的赞叹道:“啧啧,没想到我还挺上镜的……”才三十多岁就空降到中港市担任南城区的警察局局长,金柯本来是满腹盛气,也满腔豪情的想要在中港市闯出一片天地,今个儿才是他到警察局来上任的第二天,结果就撞上了林昆这么一块顽硬无赖的石头! 金柯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他那火辣辣的脸颊尤如被刀子割了一样,他恨不得立马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埋自己之前必须拉上那个臭无赖!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监控录像上都显示的明明白白,袭警与林昆无关,他那是属于正当防卫,反倒是那两个警察涉嫌粗暴执法必须受到处分。 暴怒之后,姜峰略微的沉吟了一会儿,做出决定道:“本来警察局这方面不归我管,但今天既然遇上了,我就必须得管一管。那两名警察嚣张跋扈,行为影响极其的恶劣,必须严惩开除公职,另外追加相关责任!”稍微停顿,他脸色严肃的看向金柯,话语里再没有亲切的‘小金’,“至于金局长,你的问题绝对不小,不过还是陈市长来处置你吧!” 姜峰这么做原因有二,一是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跟陈定撕破了脸皮,中港市的市政领导班子里几乎没人不知道,新空降到南城区的这个金局长是陈定的人,二是他听说过金柯的背景在省城里,不弄清楚之前绝对不敢妄动,要是不小心触碰了某个大老虎的胡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姜市长,我有意见!”林昆突然说道。 “哦?” “姜市长,金局长的表弟带人砸了我徒弟的饭店,光赔钱可不行啊,这年头有钱人多的是,要是每个有钱人都那么任性,不开心了就砸人家的店,完事之后赔点钱就算了事,那以后这社会治安还怎么维持啊!” “小林啊,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的要求也不过分,金局长的表弟和另外的那两个小子,必须当众向我徒弟道歉,让他们深刻的认识的到,不是有钱就能随便砸人家饭店!” “嗯,是应该道歉。”姜峰笑着道,转而看向金柯:“金局长,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金柯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去管他那表弟了,他现在在心里都恨死他表弟了,好端端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给他惹出烂子来才舒坦! 到此,这件事算是圆满的得到解决了,除了没给金柯处罚以外,其余的姜峰该做的都做的,林昆心里挺满意的,虽然金柯没得到处罚,但金柯那两颗磕碎了的门牙也算是遭到报应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就行了。 警察局的大厅里,李春生和徐有庆以及另外的两个小子都已经做完了笔录,事情的真相已经搞明白了,徐有庆见他表哥都无能为力,心知这次瘪吃定了,他也算是个识时务的人,痛快的掏出了赔偿的钱,然后当着警察里众人的面儿,和他的两个小跟班一起向李春生鞠躬道歉。 李春生表现的很大度,拍了拍徐有庆的肩膀,然后像是长辈教育小辈一样说:“有庆啊,别觉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就牛哄哄的,也别以为自己认识两个人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这社会上卧虎藏龙的人大有人在,你以为你是条上天入地的混江龙,其实你就是一个小的芝麻粒儿大小的小虾米!” 徐有庆黑着脸,不服气的看着李春生,心里将李春生的祖宗八辈都慰问了一遍,嘴上却是一声不吭,他是识相的,目前状况是对他不利的。 “你瞪着我干啥?”李春生咧嘴笑了笑,甩了甩他飘逸的长发,很厚颜无耻的道:“你瞪我也没用,哥就是这么帅,你永远也比不了,哈哈!” 一滴冷汗顺着徐有庆那嘿嘿的脸颊上滚落了下来,他颤抖了一下嘴角,心里头暗骂:“大傻逼!” 不光徐有庆有这反应,在场所有的警察都感到一阵的汗颜,这厮也太厚颜了吧! 李春生才不在乎众人的眼光呢,在他的眼里他就是天下第一帅,不不不,他师傅林昆才是天下第一帅,他是天下第二帅,大大咧咧的就走出了警察局。 出于应该的礼貌跟客气,林昆把姜峰送到了车上,姜峰也没跟他摆架子,上车前很亲切的对林昆说道:“小林啊,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给你姜哥打电话!”一句‘姜哥’顿时就把两人的关系变的格外亲近了起来。 “好的,姜哥。”林昆笑着说道:“今天的事儿谢谢你,有空请你吃饭。” “嗨,跟你姜哥还客气什么,等有空咱哥俩坐在一起好好的喝两杯。”姜峰笑着道。 黑色的奥迪A6开走了,车上张彦忍不住好奇的问姜峰,“老板,这林昆什么来头啊?” 姜峰闭目养神,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笑容,对于张彦这个跟了他多年的心腹,这种事他没必要隐瞒什么,笑着道:“省人大余书记的人。” 张彦的脸上马上露出错愕的表情,心里波澜一动,紧接着就替姜峰高兴了起来,做奴才的哪有不希望主子飞黄腾达的,他主子一直苦于省里没人,所以仕途一直局限于目前的地位,如今攀上了省人大余书记,用不了多久肯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到时候他这做奴才的也跟着展样。 林昆回过头,正好看到李春生从警察局里出来,这厮满脸得意的笑容,手里抱着一大捧的钱,那是刚才徐有庆从包里掏出来赔偿的现金,要说这徐有庆也真是个有钱的主,出门能带这么多现金,绝对够土豪。 “德行。”林昆笑骂了一句。 “师傅,你真牛啊,市长都请来了,哈哈!”李春生笑着道,把手里的钱塞了一大半到林昆的怀里,“师傅,饭店的损失没那么多,这些给你!” “别!”林昆躲闪开来,“这钱不光是饭店硬件上的损失,还有饭店名誉上的,你还是乖乖的回去把钱交给你姐,再说了我也不差你这点钱。” “嘿嘿。”林春生挠头咧嘴笑了起来,“也对,师傅你住那么大的别墅,肯定不在乎这点小钱。” “你小子也别把我抬的太高,我怕摔的太疼,别在这儿臭贫了,赶紧走吧。” “好咧!” 林昆和李春生刚转身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林昆,你等等!” 林昆和李春生同时回过头,就看见沈曼冷若冰霜的走了出来,李春生小声的对林昆道:“师傅,这妞挺正点啊,不过好像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你还是小心为妙,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到外面等你去……” 说完,李春生转身就朝警察局的大门外走去,脚底下步伐飞快,倒像是在逃,林昆暗骂一句这小子也太不仗义了,就这么把他师傅丢下了。 “沈警花,什么事儿啊。”林昆笑着道,心里仔细的想了想,自己好像没干过什么得罪她的事儿,一时间底气也就足了,腰杆也跟着直了。 “你跟我过来。”沈曼冷若冰霜的道。 “哦。”林昆乖乖的跟沈曼来到了旁边一个僻静的角落,沈曼冷眼看着林昆说:“行啊你,没看出来你跟姜市长还有一腿呢,藏的挺深呀。”语气乍一听起来冷嘲热讽的,但却充满了责怪的意味。 林昆咧嘴笑了笑,“什么要有一腿,你这用词不当啊,说的好像我跟姜市长关系不正常似的。” “你给我严肃点!”沈曼表情严肃,就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道:“说,你为什么没早告诉我你和姜市长有关系,害的刚才我为你干着急!” “你替我着急了?”林昆嘴角坏坏的笑了起来,“那我可真荣幸啊,沈大警花,什么时候有空啊,我约你吃个饭,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说!”沈曼严肃冰冷的道。 “说什么?”林昆装傻笑道。 “你为什么没早告诉我你和姜市长有关系!”沈曼一字一句的问道,她心里一直不能平愤,具体什么原因也说不出,好像再气眼前这个男人对他的不‘忠’,可他们俩毕竟也没发生过什么啊,这么说也不合情理。 林昆咧嘴一笑,“认识他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我就没在你面前炫耀。” 沈曼脸上的表情一怔,心里暗吸了一口凉气,认识市长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难道要认识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才算是了不起的事儿? 见沈曼发怔,林昆又嬉皮笑脸的道:“沈警花,什么时候有空啊,请你吃个饭呗。” 沈曼蹙起了眉头,“没空!”说完转身走了。 林昆玩味的看着沈曼的背影,眼神里透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意,像个小流氓一样喃喃的道:“这身材真是不错啊,小蛮腰大屁股大长腿的,啧啧……” 也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大,还是沈曼的耳朵太灵敏了,沈曼突然回过了头,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骂道:“哼,臭流氓!”说完转身消失在了转角。 林昆:“……”林昆煞有介事的抬起胳膊闻了闻,又嗅了嗅自己的身上,喃喃的道:“我是个流氓不假,可我不臭啊!”然后他像下结论一样的道:“嗯,一定是沈警花的鼻子有问题。” 林昆和李春生在警察局的大门口分手,各自打了一辆出租车各回各家。 南城区警察局的局长办公室里,金柯门牙上面的牙花子肿的老高,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他那磕碎的门牙已经不流血了,但后续治疗起来会很麻烦。 金柯没有马上去医院,而是把他的表弟徐有庆给叫到了办公室里,徐有庆刚进到办公室里关上办公室的门,金柯转身就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特么的不给我惹事能死啊!你看看我这嘴,你再看看我这张脸,今天我丢人丢大发了,都拜你小子所赐,你在你们镇里的那块地界上爱怎么威风怎么威风,可这里是中港市,不是你老子说算的地方,也不是我老子能一手遮天的地界,你跑到这儿来装逼,出了事打的是我的脸!”金柯门牙磕碎,吼起来难免漏风,嘴里血沫跟唾沫一起喷溅到徐有庆的脸上。 徐有庆战战兢兢的站着,虽然他和金柯只是表兄弟的关系,但两人都是家里的独子,小时候又是在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来他们这对表兄弟一直亲如亲兄弟,他还从来没见过表哥发这么大的脾气,心知这次的祸惹大了,他没有检讨自己的意思,倒是在心里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在了林昆和李春生身上,顶着金柯的怒骂在心里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报仇! “表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以后我一定注意,再不给你惹麻烦了。”徐有庆战战兢兢的道,说起话来彻底没了底气。 金柯愤恨的看着徐有庆,眼神里大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这个表弟平时就知道吃喝玩乐到处惹事,从小到大他可没少给他擦屁股! “你别在中港市待了,回你的小乡镇吧,在那儿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你老子在那儿只手遮天,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他都能给你担下来!” “表哥,我……” “别说了,你现在就给我走,你再留下中港市,我怕过不了几天我就得被你霍霍得灰溜溜的回到省里,我不想我的政治生涯被你小子给终结了!” “回省里不挺好的么?”徐有庆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你懂个屁!”金柯愤懑的吼道:“你平时就不能多用点心在正经事上,我要是一直在省里待下去,只能被固定在一些边缘化的职位上混日子,只有在地方干出了成绩后,再调回省里才能进入到实权的领导层。” “哦,行吧表哥,那我马上带着我的两个小兄弟回凤凰山了,你多多保重,等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 “别来看我!”金柯吼道。 徐有庆被吼的一缩脖子,赶紧退出了门外。 …… “菜齐了!” 七号别墅里,林昆端着最后一道牛腩汤摆在了餐桌上,解下围裙笑着道:“标准的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有冷有热,营养搭配均衡,不错吧!” “爸爸好棒哦!”澄澄开心的鼓起了掌,小家伙站在了椅子上,凑到林昆的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爸爸是超级英雄,爸爸还是超级大厨!” “儿子,过奖啦。”林昆摸着澄澄白皙滑腻的小脸,眼神却向楚静瑶瞥去,楚静瑶一副恬静淡定的表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莲藕放到了嘴里,轻轻的嚼了嚼然后喝了一口白开水,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老婆,味道怎么样?”林昆腆着脸问道。 “马马虎虎。”楚静瑶看也不看他道,旋即又舀了一小匙的汤喝,“汤的味道还可以,但就是咸了点……”接下来,楚静瑶就像是一个专业的尝菜师一样,尝完了一个菜后都要喝一口白水,然后再尝下一个菜,结果给出的评价是整桌的菜全都马马虎虎,不是咸了点就是淡了点。 林昆满满的子信心顿时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他对自己的厨艺可是比自己的身手还要有自信,放眼整个漠北军区,他林昆不光是兵王,更是军区里的头号厨神,他过去就曾一直惦记着等退伍了之后去某个电视台参加个厨王大赛,现在楚静瑶说他做的菜不行,这就相当于一个女人对男人说他那方面不行一样。 林昆心里有些不服气,暗说难道今天自己不在状态?拿起了筷子和勺子就开始挨一个菜的尝,很快所有的菜就都尝了一遍,味道都恰到好处啊,再抬起头看一副冷若冰霜的楚静瑶,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人家这是故意在挑他的刺儿呢,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回来的太晚的缘故。 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林昆也就不再把犟眼了,他咧嘴一笑,冲楚静瑶道:“老婆,我这菜做的确实欠水准,回头我多努力过改正,你就先将就着吃。”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过头对澄澄道:“澄澄,快吃饭吧!” 小家伙眼神滴溜溜的转了转,看了看楚静瑶,又看了看林昆,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爸爸,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女人是得哄的哦!” 林昆哭笑不得,这小家伙懂的还挺多呢,摸着澄澄的头笑着道:“儿子,快吃饭吧,爸爸知道该怎么做。” “嗯,爸爸,我看好你哦!”澄澄一副小大人的表情说道。 “放心吧儿子,爸爸一定不负你的期望!”林昆很配合的有板有眼的说道。 楚静瑶看着这爷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心里一阵的好奇,但也不好问出口。 林昆做的菜确实非常的好吃,楚静瑶有意的控制,还吃了满满的一碗饭,这在之前是绝对不敢想象的,她一向为了保持身材晚上都是节食的,晚上经常只吃一点或者干脆就不吃,但自从林昆来到了这个家之后,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不少吃,最近她也一直担心自己会不会变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称一下体重,看是不是有什么变化,好在她最近的体重一直很稳定,看来林昆每天晚上给她准备的水果沙拉确实有抑制体重增长的功效,心里这么想着,她吃饭的时候就更放得开了。 晚饭吃过,澄澄帮着林昆收拾碗筷,楚静瑶本来也想帮忙的,但一想到这家伙昨天晚上回来的那么晚,肯定没在外面干好事,她心底没由来的一阵酸溜溜的生气,转身就上楼了。 “爸爸,我去院子里玩,你快上楼去哄妈妈吧!”收拾完了碗筷,澄澄站在厨房的门口小声的道。 “不用,你在爸爸也能哄妈妈呀。”林昆笑着道。 “用的。”澄澄道:“爸爸,别以为我是小孩子不知道,你们大人是最好面子的,我要是在场,你肯定不好意思放下面子去哄妈妈开心。” 林昆笑了笑,“那你一个人出去行么?” 澄澄道:“爸爸,我都已经五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就在院子里玩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等爸爸哄完了妈妈,就出去和你一起玩。” “好的,爸爸加油!” “嗯,加油!”林昆握着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林昆端着特地为楚静瑶准备的水果沙拉上楼,楚静瑶正坐在二楼的客厅里看杂志,林昆把沙拉放到了她面前,楚静瑶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好像身边根本不存在这人似的。 林昆笑了笑说:“你不吃,我可把沙拉端走了啊,按照你今天晚上的饭量来看,明天早上重个几两肯定没问题。”说完他站起来就要端走沙拉。 “你放下!”楚静瑶放下杂志,白了林昆一眼命令道。 林昆笑嘻嘻的坐了下来,楚静瑶还是一副不搭理他的表情,他笑着说:“儿子为了让我能放开了哄你,自己到院子里玩去了,咱俩可不能辜负了儿子啊。” 楚静瑶用牙签扎起了一块儿水果沙拉放在了嘴里,还是不搭理林大兵王。 “昨天晚上我没有出去鬼混……” “你不用解释。” 林昆刚开了个头,就被楚静瑶打断,林昆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嬉皮笑脸的道:“我也没说我要解释啊,我这是自言自语,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昨天晚上我本来是去酒吧喝酒来着,结果不小心闯进了酒吧的地下……”林昆言简意赅的把昨天晚上在百凤门发生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其中一些太过暴力的情节被他剔除掉了,他当了百凤门二当家倒是交代了。 “真的?”楚静瑶怀疑的看着林昆。 “我真没去鬼混。”林昆一脸坦诚的道。 “不是问你这个,你真成了百凤门的二老板?”楚静瑶目光中闪烁着疑惑,同时又隐隐的错愕,百凤门作为中港市南城区出名的舞厅,她是有所耳闻的,之前也曾到那里去喝过酒,林昆一下子成了百凤门的二老板,确实值得错愕。 “对啊,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没必要撒谎啊。”林昆嬉皮笑脸的说:“当然了,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撒谎的男人,我的人生剧本里全都是‘诚实’!” 楚静瑶虽然心里酸溜溜的生气,但对林昆她还是挺信任的,白了他一眼之后,又反问了一句:“百凤门的老板娘漂亮不?” “漂亮啊!”林昆马上目光雪亮,仿佛蒋叶丽就站在面前一样,称赞道:“三十几岁的熟女,身上的那股成熟女人风韵要多醉人就有多醉人……”他忽然感觉到两股冰冷的杀气腾腾的目光向他射了过来,他赶紧转过头,正好迎上了楚静瑶那森森的目光,他马上咧嘴嬉笑,话锋一转道:“当然了,百凤门的老板娘再漂亮也没有我老婆漂亮!” “我们只是演戏。”楚静瑶冷冷的道:“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么多。” 林昆心中暗说:“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啊,明明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他心里可一直都牢记他跟楚静瑶的约定,为了澄澄他们俩不可以假戏真做,索性他也就不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了,能看出来楚静瑶已经不生气了,这就已经够了,他笑着站了起来道:“嗯,知道了,我去院子里陪澄澄玩了。” 几乎林昆的话音刚落,外面就突然传来一声哇的哭声和一阵不耐烦的叫嚷:“这特么谁家的孩子啊,不知道好好看着啊,放出来乱跑什么!” ……“呜……爸爸,爸爸……” 窗外的哭声清晰的传来,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紧,目光和楚静瑶对视了一眼,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的紧张起来,那哭声是澄澄的。 “快,澄澄出事了!”楚静瑶着急的站了起来,脚上鞋都没穿就向楼下跑去。 “麻痹的!”林昆脸色阴沉的骂了一句,没有跟着楚静瑶向楼下跑去,而是直接向二楼的阳台跑去,楚静瑶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大喊一声:“林昆,你别胡来!” 她的话音刚落,林昆已经从二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楚静瑶不由的深吸一口凉气,内心慌乱、焦急的赶紧向楼下跑去,等她出门的时候,院子里早不见林昆的踪影了,就听大门外传来了林昆怒吼的声音:“找死啊!” 澄澄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林昆的身边,抱住林昆的腿哭着道:“爸爸,爸爸……呜呜……” 在林昆的对面,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男人满脸的横肉,脖子上拴着一条大金项链,手上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穿着一套宽大的篮球服,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发现,车头正冲着林昆这个方向。 刚才澄澄在院子里玩球,不小心把球滚出了院子,澄澄跑出来追球的时候,正好这辆路虎车开了过来,差点撞到了澄澄,澄澄被吓的一下子摔到了地上,两个膝盖都摔的破皮流血了。 “次奥,你特么的还吼上了,你家孩子你不好好看着,乱往外跑什么,刚才要是撞上了,还不得老子负责!”面前的男人颤抖着脸上的横肉吼道,气势比林昆还盛,敢情他差点撞了人家孩子他倒有理了似的。 林昆暂时被搭理他,蹲下身来看澄澄腿上的伤,楚静瑶这时跑了出来,心疼的问道:“澄澄,疼么?” “妈妈,疼……”澄澄呜呜的哭道。 楚静瑶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目光里寒气浓烈的看向那个男人,严厉的叱问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在小区里开车不知道注意点!?” 这男的盯着楚静瑶看,脸上的表情惊艳的愣了两秒钟,回过神后那满脸的横肉露出了一阵淫邪的笑容,道:“美女,这都是误会,别生气。” 这态度变的倒也真快…… 不等楚静瑶再开口,林昆已经黑着脸站了起来,直接就冲这男的走过去,挥起巴掌啪的一声就抽在了这男的脸上,这男的完全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出手,被打的大措手不及的啊了一声,脸被抽的向一旁扭去。 林昆打完了一巴掌后并没有收手的意思,紧跟着抬起脚就冲这男的小腹踹去,铿的一记重脚稳稳的落在这男的小腹上,这男的又是一声闷哼,整个人猛的就向后倒去,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了路虎的车头上。 这男的被打的有些发懵了,抱着肚子佝偻着身子就回过了头,他刚要张嘴大吼,林昆已经揪起了他的衣领,拳头雨点般的就向他的脸上落下。 路虎车的副驾座上正坐着一个二十多岁满脸狐媚的女子,那女子见状后吓的尖叫起来,林昆一直把这男的打的彻底的瘫软了下去才收手,抬起头冲车里的女子道:“下车!” 身后,楚静瑶已经惊呆了,林昆刚才的暴怒完全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样。 车里的屋子双手捂着胸口,一副做作的惊恐表情,林昆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一脚踹在了车头上,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巨响,坚硬的车头直接被踹出了瘪,然后他暴怒的吼了一声,两只手抱起了车头用力的一掀,直接就将几吨重的路虎车整个给掀翻了,轰的一声砸在了旁边的绿化带上,车里的那个二十多岁的狐媚女子又是一声尖叫,在车里摔了个跟头。 楚静瑶彻底的惊呆了,要说林昆打人令他吃惊,她勉强也能接受,但他就当着她的面儿,硬生生的将一辆路虎车给掀翻了,是个人站在儿都会被震惊的,那路虎车可不是纸糊的,足足有四五吨重啊,就这么就被…… 澄澄也被惊呆了,也忘记了哭了,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一切,内心里对爸爸的崇拜顿时又上升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档次……爸爸太帅了! 林昆深吸一口气,脸上盛怒的表情消失,他强行的让自己撑出一个笑脸,转过身走到了澄澄的身边,温柔慈祥的说:“儿子没事了,那大汽车和那个坏叔叔害的你受伤了,爸爸已经替你教训他们了。”抬起手擦了擦澄澄眼角的泪花儿,“澄澄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哭鼻子的。” 澄澄用力的抽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惊呆,用力的点了点头。 林昆转过头对惊呆的楚静瑶说:“家里有急救箱吧?你把儿子带回去包扎一下,记得要先消毒。” “哦。”楚静瑶有些木讷的回到,抱起澄澄就往家走。 “你……你们别走……”瘫软在地上的那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坚强的喊道。 “我没说要走啊。”林昆嘴角阴森的一笑,返身又向这个男人走了过来,这男的脸上顿时深深的恐惧起来,咬牙切齿又声音颤抖的道:“你……你……你倒霉了,你……你知道我是谁么!?” 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我是你爷爷!”抬起脚就冲这男的踩了下来。 “啊!啊!!啊!!!” 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传荡开来,尖锐的插入了云霄,在天边那片金黄色的黄昏里生硬的蔓延开来…… 别墅区里不少的人都被惊动了,六号别墅的阳台上,章小雅和陆婷站在上面,陆婷一脸惊讶的表情,章小雅同样的一脸惊讶,脸上又不由的流露出一阵花痴的表情,两只手抱在胸前喃喃的道:“我的林昆哥好帅哦……” 物业的保安跑过来的时候,林昆已经暴虐完了地上躺着的五大三粗的男人,这男的被虐的完全像是一摊稀泥一样软趴趴的粘在了地上,身上阵阵的抽搐着,嘴里哼哼唧唧的痛吟着,车里的那个女人尖叫着:“救命,救命啊!” 打也打完了,气也出了,林昆拍拍手就准备回家,不管躺在地上的这男人是什么身份,即便是国务院领导的孙子,只要是伤害到了他儿子,他都照打不误,他刚要往家走,物业的保安马上拦在了他的面前,“先生,你等等!” 保安的语气不说有多凌厉,但脸上严肃的表情让林昆很不爽,你丫的就是一个保安,凭什么在老子面前甩脸子,难道是皮痒痒了找抽了? 林昆冷冷的瞪着保安,一起过来的有五个保安,五个保安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从他们身上的气息来看,这五个人之前应该都是当兵的。 “你打了人,不能就这么走了。”为首的保安道,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起来。 “呵……”林昆轻佻的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谁啊,谁让你这么和我说话了?” “我们是小区的保安,你打了人,我们有必要找你了解情况,这是对小区得业主负责!”为首的保安义正言辞的说道,眼神渐渐变的凌厉起来。 林昆这一下更不爽了,你丫的还冲老子瞪眼,真是皮痒痒的欠抽了,刚才消下去的怒气,这时马上又在胸腔里翻滚了起来,眼神陡然冷了起来,“呵,你说对业主负责?他是业主难道我就不是业主了么?” “是,但人是你打的,我们必须要先了解情况。”保安头子不依不饶的道。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貌似从这保安头子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什么猫腻,他也没心情去细想,反正他现在心情极度的不好,怒气已经要喷发出来了,他抬起手指着保安的鼻子冷冷的道:“你以为你谁啊,警察么?还找老子了解情况,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几个保安不为所动,保安头子更是目光阴森语气嚣张的道:“把他给我……”话不等说完,林昆的大巴掌已经冲他招呼了下来,这保安头子也是有两下子的,眼见林昆的巴掌打了下来,他本能的就向后一闪,正常情况下这么一闪是肯定能躲过去的,结果空气中却是啪的一声响,他的脸被打了个结实。 “麻痹的,给脸不要脸!”打完了之后林昆怒骂一声,紧跟着一脚就踹了出来,这一脚直接踹在了保安头子的小腹上,直接把这厮踹的凌空倒飞,把身后的两个保安一起砸倒在地。 剩下的两个保安惊愕的回过神,马上就挥出了拳头向林昆招呼过来,如果她们知道他们面前这位是漠北军区赫赫的狼王,就是借他们八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往上冲,俗话说不知者无罪,但在林昆的字典里,不知者也照样揍! “啊、啊!” 两声惨叫马上就响起,实力的差距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上,林昆看似随意的两拳挥出,这两个冲上来的保安马上就抱着脸摔在了地上,口鼻里的血水哗哗的流了出来,躺在地上挣扎着,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 保安头子伤的不轻,一时半会儿很难爬起来,被保安投资砸倒的那两个保安倒是没什么大事,本来这两人想挣扎着爬起来,但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被对方一拳就给干趴下了,这两人马上识时务的老实的躺在了地上。 林昆大摇大摆的朝七号别墅走去,他还着急回家看看澄澄的伤势呢,身后传来了保安头子痛苦愤恨的声音,“你……你打的是我们老总的儿子!” ……老子高兴了就打人,打完了就拍拍手回家,咱们林大兵王就是这么任性。 保安头子躺在地上叫唤了一声,本以为搬出了他们老总之后林昆会紧张,结果林昆根本就鸟他,这保安头子心有不甘,又嘶哑的叫了一声:“你倒霉了,你打了我们老总的儿子,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昆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回过头,走到了这保安头子的跟前,蹲下身来冷冷一笑,道:“呵呵,你这是在吓唬我么?”一把揪起了保安头子的衣领,不屑的道:“你告诉你们老总,他儿子开车差点撞了我儿子,老子揍他儿子活该,他要是不服气马上来找我,老子连他一起揍了!” 保安头子面色铁青,不服气的看着林昆,林昆眉头突然一皱,摇头道:“我实在膈应你这逼来来的眼神……”说着啪啪的两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下来,直接把保安头子打的两眼冒金星,翻了个白眼昏死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四个保安全都倒吸一口气,目光惊惧骇然的看着林昆,林昆朝地上啐了一口,冲这几个保安道:“回头再告诉你们老总,要是我儿子伤到了骨头,我打断他全家的狗腿!” 这几个保安一声不吭,喉咙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他们绝对相信眼前这家伙说到做到。 六号别墅的阳台上,章小雅不由自主的又发出了一声花痴的赞叹:“我的林昆哥简直太帅了……” 陆婷脸上的表情相对平静,但内心里却也被林昆刚才所展现出的霸气征服,试问哪个女人不喜欢这种霸气的没有天理一样的男人,这才叫Man! 楚静瑶已经给澄澄包扎好了,只是轻微的摔伤,见林昆回来了,澄澄眼泪巴沙的喊道:“爸爸……” “儿子,怎么样了?来,爸爸看看。”林昆笑着蹲到了澄澄的面前,抬起澄澄两条膝盖看了看,用手指轻轻的触了触周边,“这边疼不疼?” “只是有一点疼。”澄澄委屈的道。 “没事儿子,只是轻微的摔伤,养几天就好了,等爸爸给你熬点骨头汤喝喝,好的更快。”林昆笑着捏了捏澄澄的小鼻子,“儿子,咱是男子汉,受了点伤不准掉眼泪,当初爸爸的腿被子弹穿透了都没哭鼻子呢。” “嗯!”澄澄坚定的点头道。 “你在外面又打人了?”楚静瑶冲林昆问。 “几个不长眼的保安,跟我横张鼻子竖瞪眼的,不揍他们一顿他们不舒服。”林昆咧嘴笑着道。 “开路虎那男的是董大海的儿子?”楚静瑶问。 “董大海干嘛的?卖猪肉的?”林昆笑着打趣道。 “你正经点。”楚静瑶横了林昆一眼,又看了看澄澄,意思在说别对孩子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林昆一琢磨也是,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很强,自己总这么没个正形的,极有可能全都被澄澄给学了去,马上就收敛了不少。 “董大海是海辰别墅区物业的老板。”楚静瑶解释道。 “哦……”林昆应了一声,抬起手摸了摸下巴,楚静瑶见他一副思索的表情,问他:“你在想什么?” 林昆咧嘴一笑,“我在想是不是该让他送个十万八万来给我儿子买营养品。” 楚静瑶脑门顿时一黑,白了林昆一眼,伸手偷偷的在他的后背上掐了一下,林昆顿时疼的呲牙咧嘴,澄澄奇怪的问:“爸爸,你怎了?” “没事没事,爸爸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活动一下……”林昆忍痛笑道。 “你在这陪澄澄,我上楼打个电话。”楚静瑶对林昆说道。 “给谁打电话?”林昆笑着问。 “用你管。”楚静瑶不再搭理林昆,起身向楼上走去,关上了卧室的门,拿出手机拨通了楚相国的电话。 楚相国正仰躺在办公室里的大皮椅上闭目眼神,已经下班了,窗外的黄昏渐渐阴沉了下来,整栋天楚集团的大厦里除了个别部门加班之外,其余的部门里早已经没了人影,司机主动打电话过来询问,问楚相国什么时候回家,楚相国说再等等,他实在不愿意回那栋冷冰冰的空房子里。 家,有亲人住在里面叫家,没有亲人住在里面,就是一堆冷冰冰的钢筋混凝土,楚相国深有体会,心里同时也是有苦难言,当初他迫不得已离开了楚静瑶母子,如今昔日的结发之妻早已经离世,唯一的女儿又和他像仇家一样,还好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外孙,偶尔能来逗他开心一下,否则他对生活都要绝望了,实在找不到活下的乐趣跟动力。 桌上的私人电话响了,楚相国眼睛一亮,这号码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十有八九是他那可爱的小外孙,一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女儿的,楚相国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有些激动起来,接听了电话道:“喂,静瑶啊。” “我这边出了点情况,澄澄差点被车撞了,林昆一生气就把那人给打了,那人是董大海的儿子。” “澄澄没事吧!?”楚相国紧张的道。 “没事,就是轻微的擦伤,倒是董大海的儿子,被林昆打的挺严重。” “哼,董大海,那个二流的物业商,他要是敢去骚扰你们,我让他倾家荡产!”楚相国发狠道,说完之后语气马上又变的温柔起来,“静瑶,你们吃晚饭了么?市中心新开了一家五星级的湘菜饭店,爸爸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电话的另一头,楚静瑶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你好好照顾自己。”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楚相国脸上的表情突然激动起来,女儿关心他了,是的他没听错,刚刚女儿对他说好好照顾自己了,两行热泪顿时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这个战场上面对生死都不曾落泪的老男人幸福的哭了。 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董大海正在一个一千块的金毛鸡的身上耸动着,他今年已经年过五十,欲望依旧旺盛的不得力,只是那方面的能力比年轻的时候下降的太多了,主要是常年酒色淫乱掏空了身体。 “谁啊!”董大海不情愿的冲着电话吼道,下半身仍在那儿慢慢的耸动着,床上的金毛鸡很配合的发出一阵阵夸张的呻吟,就好像是被驴子给搞了一样。 听电话另一头的手下汇报完,董大海顿时一声嚎叫,“什么,大辰被人给打了!”他这一激动,下身的力道突然的一猛,直接就发射了。 床上的金毛鸡装出一副很意犹未尽的模样,抿着嘴唇道:“董老板,人家还要嘛……” “要你麻痹!”董大海暴怒,站起来后狠狠的踹了金毛鸡一脚,心底的大半怒气都发泄在了这金毛鸡的身上,这金毛鸡被踹的‘啊’的一声惨叫。 “谁打的我儿子!”董大海暴怒的吼道:“谁打的我儿子,我要他全家死绝!” 董大海气势逼人,从床上跳了下来就准备穿衣服,听手下把情况交代完之后,他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暴怒的脸色马上苦苦的压抑了下来,他重新坐到了床上,语气阴沉的说道:“你确定是七号别墅?” “确定。” “好,我知道了。”董大海气势一下子蔫了下去,道:“把大辰住院的地址发给我。” 整个别墅区里的住户,有百分之七十董大海都知道底细,其中他记的最清楚的有那么十栋八栋,都是他万万惹不起的角色,其中七号别墅就是,他一个中港市二流的物业商,怎么可能跟中港市的首富相抗衡,只要人家楚相国一句话,他以后在中港市就别想能安生的混下去了。 董大海没有先去医院看儿子,而是让司机开着车先到了海辰别墅区,林昆一家三口正在楼上看动画片,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楚小姐在家么?” 林昆走到阳台上一看,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站在别墅的大门口,林昆一眼就看出来了董大海是董辰的父亲,这爷俩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门又没锁,进来吧。”林昆站在阳台上笑着道,董大海身后就跟着一个司机,一看就不像是来替儿子报仇的。 出于基本的礼貌,楚静瑶还是抱着澄澄和林昆一起从楼上下来,拿出了四瓶饮料摆在客厅的茶几上,笑着对董大海说:“董总,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董大海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怎么来了?我怎么来了你不知道么,你们刚打了我儿子,你说我怎么来了!” “我们家可没欠你物业费吧……不对,上次我教物业费的时候,还多交了两毛钱呢。”楚静瑶一副恬静的模样笑着打趣道。 董大海的眼神不由的就落在了林昆的身上,马上就有喷涌的怒火透过眼眶射了出来,灼热的燃烧在了林昆的脸上,就是这个混蛋打了他儿子,要是眼神能够杀人,他恨不得立马把这个混蛋给千刀万剐了才开心!满腔的怒火归怒火,董大海可绝对不敢在这儿放肆,他一辈子攒下点家产不容易,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被自己的一把怒火把家产给烧没了也容易。 董大海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息怒、息怒、息怒……”听到了楚静瑶打趣的话后,马上回过神来,陪着笑脸对楚静瑶道:“楚小姐,你就别开玩笑了,物业费的那几个钱哪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咳咳……”故意咳嗽了两声,董大海直言道:“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刚才的事。” 停顿了一下,董大海察言观色的看楚静瑶脸上的表情,见楚静瑶没有发怒的意思,又接着说道:“都怪我不好,平时太惯着那个臭小子了,撒野居然撒到了咱们小区来了,咱们小区住的都是什么人呐,他得罪的起么!”这话说的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不过也确实是事实,海辰别墅区里住的非富即贵,不能说每个人都能骑到他董大海的头上拉屎,至少有一半的人社会地位不比他差,还有那十多个人远远超过他,再者说了,他本来就是一个搞高档小区物业的,那个败家儿子跑到他的小区里跟业主找茬,这装逼装的也太没水准了,绝对是赤裸裸的坑爹! 董大海一直注意着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楚静瑶对他还算礼貌,一直也没给他甩脸子,也没做出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脸上始终挂着平静的笑容。 董大海停顿了一下还想再继续说点什么,林昆不耐烦的打断他:“董总是吧?” “是是……”尽管满心的怒火滔天,董大海还真不敢对林昆甩脸子,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了,知道打人的是楚相国的女婿,话说楚相国的女儿不是未婚生育么,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个女婿?其中的细节也由不得他董大海多想,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装孙子把这件事摆平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你说了这么多竟是些没用的,不如来点实惠的。” 董大海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 林昆道:“你儿子把我儿子撞伤了,你这个当老子的是不是该替你儿子出点钱,给我儿子买些营养补品?” 董大海马上反应过来,嘴上连连称是,心里却是十分的不得劲儿,他本来也准备钱了,但这钱被人要出来和自己拿出来完全是两种感觉,被人要出来就好像是被打劫了似的。 “这是一点意思,希望楚小姐不要嫌少。”董大海乖乖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包着鼓鼓的一堆钱,粗略的估摸下约有十多万。 楚静瑶没有要这钱的意思,任性一点的说,区区十万块钱怎么可能入得了她楚大小姐的法眼,再者楚静瑶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那种人,董大海的儿子董辰伤到了澄澄不假,但林昆已经狠狠的揍了他一顿,澄澄只是被路虎车吓的摔倒了擦破了点皮,董辰至少得在医院里躺上半年。 “不……”楚静瑶本来想说不用,刚要把钱推回给董大海,那牛皮纸袋却是被林昆一把夺了过去,林昆一边垫着牛皮纸袋,一边反问道:“不嫌少?董总,你好歹也是个老总级别的,好意思就拿这么点钱出来?” 董大海脑门顿时一黑,心里将林昆的祖宗十八辈都慰问了一遍,嘴角牵强的笑了笑,说:“那……这位小伙子,你说得多少钱才合适啊?” “呵!”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目光狡黠的道:“董总,你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我就是一个平民百姓,多少钱合适我不知道,还得看你自己拿主意。” 董大海眉头忍不住的一跳,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楚静瑶,明码标价他不怕,他就怕这种漫天要价,他希望楚静瑶这时能说句话,毕竟大家闺秀出身的楚静瑶,看上去可比眼前这个无赖一样的小子容易打交道的多。 可惜董大海的希望落空了,楚静瑶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根本就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僵持了几秒钟后,董大海只好妥协的道:“三十万怎么样?” 林昆咧嘴一笑,脸上尽是轻佻的表情,道:“三十万不多,不过看在董总能亲自登门道歉的份儿上,我就勉勉强强的接受了,毕竟这年头赚钱都不容易,董总还养了那么个败家的儿子,咱们都是做父亲的,我就体谅体谅你。” 董大海本来就是有备而来,马上又从包里拿出了两个牛皮纸袋,黑着脸推倒了林昆的面前,林昆拿起纸袋掂量了掂量,嘴角满意的一笑,从其中的一个牛皮纸袋里拿出一万块钱,又推回给董大海道:“董总,这是我给你儿子买补品的,咱们礼尚往来,以后见了面大家还是朋友。” 董大海的脸被气的都快要成锅底色了,胸腔里翻腾起的怒火把他那张老脸憋的通红,他强行的忍下了一口气,转过头不再看林昆,笑的比哭还难看对楚静瑶说:“楚小姐,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告辞了。” “好的,董总慢走。”楚静瑶礼貌的笑道,站起身来就送董大海出去。 “董总,你的钱!”林昆抓起他刚才丢给董大海的一万块钱笑着喊道。 “谢谢了,不用。”董大海黑着脸道,就要往门外走去。 “董总,不是说好了咱们礼尚往来么,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拿着吧。”林昆这厮气死人不偿命的道,边说边将那一万块钱硬塞进了董大海的手里,要是外人一看,肯定会觉得这小伙子真敞亮,一出手就是一万块。 董大海心里头气的牙根痒痒,在心底无声的怒骂道:“麻痹的,这都是老子的钱好不好!” 董大海灰头土脸的走了,楚静瑶返身回来,看了林昆一眼说:“你就这么得理不饶人?” 林昆正在闷头数钱,把钱放到了一边,“抛出刚才拿走的那一万,正好二十九万。”嬉皮笑脸的冲楚静瑶道:“谁让他儿子不长眼伤了我儿子。” “可他儿子伤的比你儿子还重。”楚静瑶道。 “那就对了,谁敢碰我儿子都是这下场,我要是不让那孙子比我儿子还惨,怎么对得起我儿子受的委屈。”林昆理直气壮的道。 “你这样是不对的。”楚静瑶据理力争。 林昆咧嘴一笑,道:“只要涉及到我老婆孩子的,就没有对和不对,谁敢让他们受委屈,我就让他十倍、百倍、千倍的付出代价,这是我的原则。” “你这人……” “不说了,我上楼陪儿子看动画片了,灰太狼马上又要到羊村去抓狼了。” 说完,林昆噔噔噔的就上楼了,楚静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抿着嘴唇,心里又气又有些感动,气的是跟他讲不通道理,感动的是他刚才的那一番话,让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安全感,这安全感从小到大只有两个男人给过她,一个是此时正坐在天楚国际大厦那空旷的大办公里的楚相国,另一个就是刚刚上楼的那个无赖一样的男人。 晚上睡觉前,楚静瑶拎着董大海留下的二十九万来到了三楼的阁楼,她把钱递到了林昆的跟前,林昆马上一本正经的说道:“美女,我不卖!” 楚静瑶的脸上顿时要多惆怅就有多惆怅,眼神费解的看着林昆,这厮的脑袋里都想些什么,语气不屑的道:“你想的美!这是给你的活动经费。” “活动经费?”林昆疑惑的看着楚静瑶。活动经费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陌生,早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每次有任务要执行,老胡都会亲自给他拨一份优厚的经费,这么多年来,他可没少霍霍国家军方的活动经费。 “过两天幼儿园里组织孩子们出去旅游,我公司里忙走不开,你陪澄澄去,这钱给你当活动经费,一定不许让我儿子受委屈了。”楚静瑶道。 “儿子我带着你还不放心?”林昆笑着道,转而又说:“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出去旅游,这是不是有些为难我了,毕竟照顾孩子上……” “这个你放心,澄澄的班主任冯老师人很好,我已经和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她会帮忙照顾的,你只要保证澄澄安全就行了。”楚静瑶道。 “这就行了。”林昆笑了笑,说:“不过,你不和我跟儿子一起去,不觉得遗憾么?” “公司最近太忙了,实在走不开。”楚静瑶无奈道。 “你还用在乎那份工作?”林昆笑着道。 “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事儿,而是责任心,既然我选择了这份工作,我就有必要全心全意的把它做好,否则要我像你一样,成天无所事事?” “我活的很轻松很快乐。”林昆咧嘴笑道。 “那是你,不是我。”说完,楚静瑶转身向楼下走去。 市中心幼儿园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外出的游玩,主要是为了带孩子们出去见识见识世面,另外也让家长能够多跟孩子朝夕相处在一起,在旅游的途中增加感情。 这主意最初是付国斌想出来的,施行后得到了家长们的一致好评,小孩子们也乐得到处走走玩玩,大人们也喜欢跟孩子一起出去散散心,学校的老师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教给孩子们。 一个星期后,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一大早上市中心幼儿园的门口就人满为患,几乎全都是拎着行李的家长和脸上洋溢着兴奋色彩的孩子们,林昆一家三口也在其中,林昆拎着个大大的行李箱,这行李箱是楚静瑶特地为他们爷俩这次出行买的,本来林昆是想背他的那个破帆布包的,奈何楚静瑶给澄澄准备的东西太多了,他的帆布包根本装不下。 林昆和澄澄穿着亲子装,这衣服也是楚静瑶特地为他们爷俩准备的,不光他俩身上穿着的这一套,行李箱里足足放了七套款式不同的亲子装,除了衣服是亲子装,爷俩带着的鸭舌帽、还有鞋子也都是亲子的。 林昆平时不注重打扮,现在这高档的亲子装一穿上,整个人的精气神马上就不一样了,他那棱角清晰的五官,此时看起来格外的明朗起来,一股男人的英俊之气溢了出来,跟他之前的屌丝之气完全是天壤之别。这次旅游是集体出游,既然是集体出游,幼儿园方面明令规定不许家长自驾,能来市中心幼儿园上学的非富即贵,倘若不这么规定,非成了自驾游不可。 园方专门雇来了七辆高档大巴,小天使们和家长们就乘坐这七辆大巴奔赴目的地,这次旅游的行程是一个星期,主要是到省城周边的景点游玩一圈。 七点钟家长和孩子们统一登车,临上车前楚静瑶又对父子俩嘱咐了一番,嘱咐林昆的就不用多说了,说来说起都是一句话:“照顾好我儿子!” 嘱咐澄澄说:“澄澄,在外面玩的时候不要乱跑,一定要听爸爸的话,听到没?” “听到了!”尽管心里对妈妈不能跟自己出去游玩而感到失落,但毕竟是小孩子,一提到出去玩马上就兴奋的不得了,小家伙伶俐的答应,又伶俐的说道:“妈妈你放心,我也会照顾好爸爸的,不让他泡妞!” 小家伙的声音很亢奋,马上就引来了周围好几个家长的目光,这些家长都掩不住笑的看向小家伙,又看向林昆和楚静瑶,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楚静瑶的脸上也有一丝尴尬,林昆赶紧抱起了小家伙,冲楚静瑶告了个别,转身就钻进了车里。 “师傅!” 林昆刚转身上车,身后就传来了声音,回过头一看,就见李春生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牵着苏有朋的手就向他这边跑了过来,这舅舅和外甥也穿着亲子装,路过楚静瑶身边的时候,这厮还很有礼貌的喊了句师母,苏有朋也很有礼貌的冲楚静瑶叫了句阿姨,但别的话也没多说,幼儿园园长付国斌已经开始敦促蹬车了。 楚静瑶不由的微微蹙眉,那不是苏有朋那不靠谱的舅舅么,自己怎么就成了他的师母了?不过转念一想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林昆收他为徒了。 七点钟准时登车,七点零分五分大巴准时开动,楚静瑶站在路边,冲大巴上的父子俩挥手告别,她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一阵说不出的酸酸味道。 大巴是高档大巴,里面的配置相当的豪华,座位间的距离很大,要是坐的累了可以把椅子放下来躺着,每个座位的头顶又都有一个小电视,可以根据个人的喜欢看不同的节目,座位的旁边还配备了音乐耳机,也可以躺在那儿听自己喜欢的音乐。 在林昆乘坐的这个大巴里,全都是澄澄的同班同学和家长们,班主任冯佳慧今天穿了一套蓝白相间的连衣裙,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更加落落大方。 冯佳慧和专门负责他们班级的导游坐在最前排,那导游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清秀小姑娘,长的不说国色天香,但一张白皙的小脸十分的耐看,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牛仔短裤,上身一件白色的t恤,脚上穿着一双旅游鞋,青春气息很浓。 林昆和李春生以及园长付国斌的女婿孙志坐在大巴中间的位置,澄澄和苏有朋以及园长的外孙孙洋坐在三人的前排,三个小家伙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玩的不亦乐乎,把各自带的玩具都拿了出来,摆的到处都是,周围其他的小朋友也都聚了过来,一时间七八个孩子聚成了一堆,俨然把大巴上打成了游乐场。 这边这些孩子玩起来了,别的位置上的孩子们也聚堆玩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巴上到处都是孩子叽叽喳喳的欢笑声,闹哄哄的吵的人头疼,不过却没有家长嫌不耐烦,毕竟孩子们玩的高兴,他们这些做家长的也开心。 林昆坐在中间,李春生靠窗,这厮非说他晕车,靠窗户才能好一些,孙志坐在林昆的另一边,林昆和李春生不用说,师徒关系自然熟的很,孙志是第一次跟林昆、李春生接触,关系虽然不怎么熟,不过出于三家的孩子是好朋友的关系,坐在一起倒也不显得太陌生。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李春生便掏出手机在那儿捣鼓了起来,林昆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看见这小子正在和一个小姑娘聊微信,语言极其的暧昧。 孙志今年三十二岁,林昆喊他孙哥,典型的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在市北城区的贱行支行上班,熬了七八年也只是一个管后勤的小科长。 从和孙志的谈话中,林昆无时不能体会出一股中年不得志的无奈、惆怅,这股子无奈、惆怅混淆在孙志那成熟的口吻中更显得悲凉,孙志有意的掩饰他说话的口吻,可心中的不甘还是被林昆给听了出来,要说普通人可能听不出来,但咱们林大兵王可不是普通人,昔日可是接收到华夏最顶尖的特工培训,其中最基本的一项课程就是‘读心术’。 现实中的读心术不像网络小说中写的那么夸张,直接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心理,而是通过一个人言谈举止,从而推断出这个人大致的心理所想。 孙志的惆怅、无奈主要来自于社会的现实,他本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华夏名牌大学硕士毕业,读的银行管理专业,本以为可以在银行领域里有所发展,结果在银行里混了七八年之后,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勤科长。 这个社会是一个拼爹、拼关系的时代,尤其是在银行这样的事业单位里面,孙志出身农村,家里往上数三辈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全家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大学生,付国斌虽说是国职,级别不低是个处长,但他只是个幼儿园的园长,在外界没有什么影响力,也帮不上孙志的忙。 林昆没在事业单位里待过,但对事业单位的鄙气也是略有耳闻,那绝对是一个能埋没人才的地方,所以他对孙志的遭遇也由心的表示同情。 虽然内心不甘、无奈,但孙志表现的还是很乐观,他这次陪儿子出来游玩为的是开心,要是让生活中的事情影响到了这次出行的心情,就不应该了。 孙志越是表现的如此,林昆对他就越高看,换做普通人提及到心中的不甘惆怅,肯定会叨叨叨的说个没完,能适可而止的都是有心胸的人。 林昆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对孙志说:“孙哥,你们行的行长叫黄权吧?” “咦,林昆你怎么知道?”孙志疑惑的道。 “听说过。”林昆笑着说。 “哦……”孙志以为林昆在业务上接触过黄权,出于好心提醒林昆道:“跟黄权打交道你可要多留个心眼,这个人在界内的口碑不怎么好。” “哦?” “这么说吧,之前有两个温州来的商人到我们行办贷款,总共贷了五十万,结果被黄权吸去了十万,黄权在界内是出了名的黑,还喜欢算计人。” “这他确实不怎么讲究。”林昆笑着又多问了句:“他这样的人怎么当上行长的?” “靠关系呗。”孙志的语气里隐隐的透出些不服气,“否则就凭他,驴年也当不上行长,一辈子能混个小科员就不错了。哎,这年头啊……” “嗯,这人小时候的品质就不怎么样,没什么大的能力,不过擅长讨好人。”林昆笑着道,他这么说也不打算跟孙志隐瞒什么,没那个必要。 “哦?”孙志马上恍然,脸色有些紧张,“林昆,你……你跟黄权他?”毕竟黄权还是他的直系大领导,他刚才的话要是传到了黄权的耳朵里,那他的后勤小科长也甭想干了。 “我们是同学,也算是发小……”林昆笑着道,不等他把话说完,孙志的脸色已经彻底的凛然了下去,道:“林昆,这……我刚才说的话……” 林昆笑着道:“孙哥,你放心,我和黄权虽然是发小,但关系一直都很一般,即便是我和他的关系不一般,我也不会把你说的话传到他的耳朵里。” 孙志尴尬的笑了笑,脸上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林昆笑了笑,叉开了话题,随便找了一个和孩子相关的话题聊了起来。 大巴上了高速之后一路向北,车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孩子们玩的累了都躺在椅子上睡着了,只剩下几个小男孩还很有精神的在那玩着,澄澄、苏有朋、孙洋三个人都在其中。 路过一个服务区的时候,七辆大巴集体停了下来,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了,车上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需要下车透透气,去卫生间里嘘嘘一下。 林昆、孙志、李春生三人领着三个小家伙下车,三个小家伙都要去卫生间嘘嘘,三个大人只好跟着去,在卫生间里排完队嘘嘘后,三个小孩到外面玩,林昆他们三个大人则点了根烟站在那儿唠嗑,呼吸新鲜空气。 林昆突然看见了个熟人,之前被他揍过的那个刘刚的儿子刘小刚,那还是他第一次送澄澄上学的事,刘小刚说澄澄没有爸爸,澄澄和他打了起来,刘刚吵吵跋扈的在那儿穷装逼,结果被林昆给揍进了医院里。 刘小刚和澄澄是同班同学,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林昆一直也没注意,领着刘小刚的不是刘刚,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长的白净水嫩韵味十足。 林昆不认得那少妇,但显然这少妇认得他,见到他之后这少妇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是一冷,领着刘小刚快速的离开了,刘小刚看到林昆后也露出了恐慌的表情,两条小腿倒腾的飞快跟在他妈妈的身边。 李春生不知道这其中的事,看到一个少妇领着孩子躲林昆,便哈哈的笑着开玩笑道:“师傅,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着了啊,看把人家娘俩吓的。” “你小子,找抽是不!”林昆笑骂一声,佯装抬起手,李春生赶紧躲闪到一旁。 孙志笑了笑没说话,之前那次幼儿园门口打架的事儿他听说过,不过看着现在站在身边的林昆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倒真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心里这么想,又不由的暗暗慨叹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大巴在服务区停车十五分钟,林昆和李春生、孙志抽完了后就准备招呼三个小家伙到车上,这时突然就听到不远处一阵喧嚷传来,林昆三人循声看去,就见服务区超市门口的方向,几个小青年正缠着两个姑娘。 “嘿,美女,你们长的真漂亮,留个电话号码吧!” “要不,跟咱们哥几个去玩玩?哥的车停在那边,要宝马要路虎咱都有!” “你们可以坐在宝马里哭,也可以坐在路虎里笑,当然还可以坐在哥哥们的身上……” 砰!!! 几个小青年龌龊的话不等说完,突然就听砰的一声响,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就见几个小青年身后停着的那辆崭新的黑色宝马X5的挡风玻璃上深深嵌进了一块砖头,以砖头为中心玻璃像蜘蛛网一样裂开。 这砖头哪飞来的? 所有人的头顶同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好,目光马上就落在了宝马X5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人身上,这年轻人高高瘦瘦的看起来还挺斯文的,不过他嘴角挂着的那一抹邪笑,却又令人有着一丝凉飕飕的感觉。 不远处,李春生双眼灼热的望着林昆,孙志则一脸惊诧的表情,现在他终于打心眼里相信了,之前在幼儿园门口的斗殴事件的主角,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不动则已动则一鸣惊人的家伙了。 几个小青年将目光转向林昆,顿时一片怒然的萧杀之气笼罩了过来,林昆冲他们几个呵呵的一笑,轻佻的道:“现在这宝马还能坐里面哭了么?” “尼玛的……”几个小青年一起骂道,并有两个已经要冲林昆扑过来了。 这时,林昆突然转身,手里不知道何时又多了一个块砖头,冲着旁边的那辆白色的路虎车就砸了下去——砰!!!又是一声令人心脏一颤的响声。 围观的人全都打心底惊呼一声,几个小青年的心脏顿时一抽紧,就听其中一个小青年心疼的喊道:“我次奥,我的车!” 这路虎跟宝马变成了一个德行,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嵌上了一块砖头,砖头的周围龟裂开一层蜘蛛网的裂纹。 林昆拍拍手,拍掉手上沾着的泥,刚才那两块砖头是他在旁边的花摊边上抠的,嘴角邪意的一笑,冲着几个小青年轻佻的道:“现在呢,这路虎还能坐在里面笑么?” 几个小青年的脸顿时由青变绿,再由绿变黑,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青年像是憋足了满胸腔的劲儿,张开嘴大吼一声:“我干!你特么找死吧!” “揍他!” 几个小青年一起吼道,撩起了拳头就向林昆冲了过来,这几个小青年一共是六个人,看外表都是细皮嫩肉的,绝对不像是能打架的茬子,估摸着都是些有钱人家的衙内。 有人送上来白打,咱们林大兵王当然不会手软,他正义感很强,不过也不是个路见不平拔刀就砍的主儿,之所以跟这几个有钱人家的衙内过不去,耽误人家撩骚泡妞还砸了人家的爱车,都是因为这几个小子不开眼,调戏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不好,偏偏调戏了林大兵王儿子的班主任,还有那个很有眼缘的小导游。 几个小青年的拳头马上就砸到了跟前,林大兵王突然向后跳了一步,一只大手掌横在眼前喝止道:“等等!”声音何其的嘹亮,顿时就把几个小青年给震的一愣。 围观的人见到这一幕,都以为砸车的这位爷惧怕对方人多势众,想要谈条件,那怒目嚣张满脸萧杀的几个小青年也以为这王八蛋害怕了,他们几个正得意呢,打算慢慢的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小子,却听林大兵王笑呵呵的冲他们说道:“年轻人别冲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们确定要挨揍么?” 几个小青年一愣,眉头顿时皱出了十八道弯,他们互相的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之后,脸上那股子要吃人的杀气顿时更炽烈了起来。 围观的人也被林大兵王搞的一愣,都怀疑这厮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你一个人对上人家六个人,还问人家做好了挨揍的准备没有,这不是…… 不给这些人太多在心底鄙夷的时间,一声惨叫已经响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小青年凌空就飞了起来,夸张一点说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然后呼通一声像是个大沙包一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咿呀痛叫。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一沉,心中顿时错愕万分,以往见到有人被踢飞的画面,可是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那都是经过特技吊钢丝处理的,现实中亲眼看到有人被踢飞,这可绝对是刘姥姥逛了大观园头一遭啊。 剩下的五个小青年马上全都愣住了,一时间身体就像是被点住了穴一样杵在那儿,举起的胳膊扬起的拳头,全都石化一般的僵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铁青铁青的,要多骇然就有多骇然,仿佛被扔进了冰箱里冻过一般。 “怎么,不揍我了?”林昆轻佻的冲五个小青年笑道,一身吊儿郎当的气质爆发,乍一看就像是个市井上洋洋得意的小无赖一样。 五个小青年僵硬着脸庞没有人吭声,五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恐惧还是恐惧,一时间根本就没个能拿主意的主。 “呵呵……”林昆冷笑了两声,目光凌厉的从五个小青年的脸上一一扫过,这五个小青年顿时吓的裤裆里都凉了起来,差点直接就尿裤子了。 “行了。”林昆很慷慨的一笑,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个小青年的肩膀,“今个我心情不错,就不跟你们见识了,以后记住了别随便缠着人家姑娘。” 没人吭声…… “怎么着,不吭声代表做不到呗?”林昆冷笑着反问,五个小青年马上打了个寒颤,连连道:“能能能,我们一定能做到,大哥你大人有大量……” 林昆满意的一笑,收起了他冰冷的眼神。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边,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围观人群的外围,服务区的派出所里冲出了几个民警,本来是要朝林昆他们这边过来的,却被那个年轻的导游姑娘给拦到了一边,经过短短的一番交流后,冲出的几个民警马上就将矛头指向了那几个出言龌龊的小青年,态度极其强硬的将站着的五个小青年和躺在地上的那个小青年给扣了下来,涉嫌打人、砸车的林昆却连过问都没被过问,为首的民警还向他敬了个礼,围观的众人五官顿时被刷新了,就连林昆自己也很诧异。 冯佳慧小声的问韩心,“小韩,你刚才跟警察说什么了?” 导游韩心轻轻一笑,道:“没说什么,我就把大致的情况给他们讲了一遍。” 冯佳慧哦了一声,不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不过既然韩心没打算告诉她,她也没继续追问,毕竟她们俩还不是很熟,从认识到现在不过三个小时。 “你们班的这个家长好像很有趣。”韩心看着人群中央的林昆,笑着说道。 “嗯。”冯佳慧笑着说:“他是楚澄的爸爸,喏,就是那个最漂亮的小男孩的爸爸。”顺手指了一下一旁的小楚澄,只见小家伙和苏有朋、孙洋站在一起,三个小家伙的脸上全都是一副极其崇拜的表情。 韩心顺着冯佳慧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微笑着道:“还真是漂亮,像个小瓷娃娃一样。” 回到了大巴上后,林昆刚才的英勇事迹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和林昆同一辆车的孩子和家长们,看向他的眼神全都充满了崇拜,其中一些个女家长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更是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暧昧旖旎的味道。 林昆表现的很谦虚,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变的洋洋得意,脸上的表情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昔日干掉整个犯罪团伙也不见猖狂的林大兵王,怎么可能因为踹飞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小衙内就沾沾自喜,那岂不是笑话? 大巴开动了起来,和冯佳慧一起坐在最前排的韩心突然站起来向林昆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干净的尤如三月的春风妩媚,声音好听的像是山谷里的清泉,她走到了林昆跟前,离的越近发现她那白皙的俏脸更加耐看,她微笑着对林昆说:“谢谢你。” 美女突然过来道谢,林昆表现的有些木讷,笑着道:“不用客气。” 冯佳慧紧跟着也走了过来,也笑着对林昆道:“澄澄爸爸,刚才谢谢你。” “没什么的。”林昆笑着道。 两个美女先后的过来道谢,这让车里的男家长们都很羡慕,冯佳慧他们都熟悉,之前也都有过接触,重点是这位年轻漂亮超级耐看的女导游,他们可是招呼都没打过。 跟林昆道完了谢之后,韩心开始了她的本职工作——活跃车上的气氛,她笑着冲车里的人自我介绍道:“各位可爱的小天使们,各位漂亮帅气的家长们,你们好,我叫韩心,是大家这次出游的导游,请大家多多关照。” 车厢里马上响起了一片掌声。 几乎所有的掌声都平息了,还有一个人在猛鼓掌,这人就是林昆的便宜徒弟李春生,只见这小子两眼放绿光的盯着人家韩心看,手上啪啪啪的拍个不停,林昆直接抬起巴掌在这小子的后脑壳上拍了一下,这厮才回过神停下了鼓掌。 韩心笑了笑,继续说道:“谢谢大家的热情,之后的七天我将和大家一起度过,希望我能给大家带来快心和欢乐,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歌。” “好哦……”车厢里一片欢呼声,同时又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李春生这次没敢忘情的鼓掌,后脑壳刚才被拍的生疼,也算是让他长记性了。 众人掌声平息,韩心对着她的导游专用的微型麦克轻声的唱了起来,天籁之音马上流淌了出来……漂亮的女孩招人喜欢,有才气的女孩令人欣赏,既漂亮又有才气的女孩就更让人爱慕了。 如果说单纯因为一个女孩长的漂亮,林昆是绝对不会动心的,跟楚静瑶一起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让他对美女的免疫力不自觉的就提升了很大的一个档次,这道理很简单,就像是见惯了波澜壮阔的大海,还会为一湾湖水而心动么? 韩心的与众不同在于她的歌喉,能唱出这样一曲天籁之声的嗓子,即便这个女孩相貌很一般,也会惹来无数的爱慕,更何况造物主有心将她造的完美,脸蛋又是那么的清纯丽人,第一眼平淡无奇,但第二眼绝对会让人喜欢上她。 歌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的一刹那,整个车厢里就安静了起来,这是发自于每个人内心深处的安静,人们仿佛陷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陶醉中,就连一路上嘻闹调皮的孩子们,也都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静静的聆听,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小阿姨,一双双清澈童真的眼眸中,年轻漂亮的小阿姨就像是充满智慧的花仙子一样,五彩缤纷的歌唱着。 歌声唱罢,最后一个美妙的音符落定,车厢里仍然滞留在一片安静当中,是林昆最先回过了神,他抬起双手拍了拍,马上就像是平静的湖水中投进了一块大石头一样,热烈激昂的掌声充满了整个车厢。 李春生激动的抓着林昆的胳膊,眼眶里涨满了泪水,“师傅……太好听了!” “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行?”林昆白了李春生一眼,压低着声音道。 韩心突然转过了头,脸上挂着三月春风般的笑容向林昆看过来,她笑起来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多了几分俏皮跟可爱,她的眼睛仿佛也在微笑,藏着一股说不清的暧昧看着林昆,两人的眼神相触了仅一刹那,林昆的心跳不由自主的铿铿有力,他有些尴尬的咧开嘴角,韩心已经转回头了,用她那悦耳的嗓音说道:“下面,我简单的给各位小天使和家长们介绍一下咱们这次旅游的大致形成安排,我们先是到……” 所有男家长的目光都集中在韩心的脸上,所有人的耳朵里来来回回荡着她的声音,却没有人真的用心去听她到底说了些什么,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女人的眼神里充满了艳羡,小朋友的目光里则充满了单纯的喜欢。 韩心简单的介绍完了形成,冯佳慧紧跟着讲了两句,冯佳慧的相貌绝对不比韩心差,比韩心稍微成熟了一些,少了一丝青涩更添一份韵味,可声音就不如韩心了,不是说冯佳慧的声音不好听,而是韩心的声音太好听了。 冯佳慧主要讲这次出游的注意事项,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保证孩子们的安全。 冯佳慧讲完之后,林昆又带头鼓起了掌,车厢里顿时有是一片热烈的掌声,这不光是林昆的头带的好,而是冯佳慧平时照顾孩子们细心负责,在家长们的心目中一致的好评。 冯佳慧微笑着向林昆看过来,眼神里带有一丝感激,这感激不是感激林昆带头鼓掌,而是感激他刚才在服务区的时候替她和韩心解围,她还没亲口对他说谢呢。 大巴继续一路向北,余下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冯佳慧和韩心带头,领着孩子和家长们做游戏,游戏都是些简单的小游戏,但大家人多聚在一起玩的就格外的热闹,这一路上都是欢歌笑语的。 第一站是距离省城一百多公里的黑山镇,黑山镇依山而建,以山闻名,背靠的这座耸天大山就叫黑山,黑山海拔1400多米,是辽疆省最高的山峰,素有东北小珠穆朗玛之称,十年前黑山镇还是一个人口不足两千的小镇,但自从来了几个港台的富商在这里投资发展旅游业之后,小镇上的人口每年都呈几何数字暴增,昔日贫穷的黑山镇也变成了辽疆省屈指可数的几个富镇。 黑山镇的旅游景点主要以山体自然公园、山体天然森林动物园为主,这两项全都排在整个东三省之最,是以每年都吸引了大量的游客来游玩。 黑山镇没有高楼大厦,清一色的红砖小楼,小楼整齐排列,最高的不过三层,整个小镇的建设风格统一,沿袭了清末的城巷风格,青石板铺面的街道,拱形的小桥流水,即便没有身后的那座黑山,没那山中的自然公园和天然的森林动物园,即便是到这小镇上走一遭也绝对不虚此行。 七辆大巴停在了下榻的酒店院里,这酒店也是三层高,外形风格就跟清末时的客栈一样,门梁上没有挂牌匾,而是在门口的旁边矗立着一根松木旗杆,上面挂着一面旌旗,旌旗一面写着一个大‘客’字,另一面写着‘如意快捷酒店’。 “爸爸,这里的房子好奇怪,好好玩哦!”一下车,澄澄便拉着林昆的手兴奋的说,指着酒店门口站着的两个穿着古装的服务员,“爸爸快看,古代人!” 林昆拉着澄澄的手,笑着说:“儿子,以前你妈妈没带你到这儿玩过么?” 澄澄摇摇头,委屈的道:“妈妈和外公都很忙,他们从来没有带我出来玩过。” 林昆摸摸小家伙的头,笑着说:“儿子,没关系,以后有时间爸爸就带你出来玩,你想去哪儿玩,爸爸就带你到哪儿去。” “真的么?”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满怀憧憬的问。 “当然是真的了,爸爸怎么会骗澄澄呢?”林昆笑着说。 “澄澄爸爸……”听到有人喊自己,林昆回过头,就看见冯佳慧和导游韩心走了过来。 “冯老师,什么事啊?”林昆又笑着跟韩心打了声招呼:“韩导游……” “林先生。”韩心笑着回应。 “澄澄爸爸,是这样的。”冯佳慧笑着说:“今天在服务区多亏了你帮忙,我和韩心晚上准备请你和澄澄吃饭。” “冯老师,不用这么客气。”林昆笑着推脱。 “林先生,赏个面子吧。”韩心笑着道。 “这……” 两个美女眼神期盼的看着,林昆实在不好拒绝,不过他也没马上就答应,而是看向了澄澄,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带着儿子就什么都得以儿子为主,这是孩子他妈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再者他这个当爸的自然也是把儿子放在第一位。 “儿子,晚上冯老师和这位漂亮阿姨请咱们吃饭,咱们去不去呀?” 澄澄眨着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看起来既天真又可爱,冯佳慧笑着说:“澄澄,晚上老师请你和爸爸吃饭,好不好呀?” 小家伙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一本正经的对冯佳慧和韩心说:“好是好,不过……”小家伙停顿了一下,三个大人都奇怪的看着他,小家伙突然叹了口气,“不过你们可不许打我爸爸的主意,我答应过妈妈要看好爸爸的。” 林昆、冯佳慧、韩心脸上的表情全都是一怔,冷汗顺着林昆的脸颊就流了下来,冯佳慧和韩心也都露出羞赧的表情,而后三人一起哈哈的笑了起来。 澄澄一脸奇怪的问:“怎么,我说错了么?” 韩心摸着澄澄那白皙滑腻的小脸颊,故意开玩笑的说:“没说错,姐姐要是就打你爸爸的主意了怎么办呢?” 小家伙把小脸一仰,脸上的表情十分傲气的道:“阿姨,你还是不要打我爸爸的主意了,我爸爸是不会喜欢你的,我妈妈比你漂亮多了呢。”说完,似乎是为了让韩心死心,小家伙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指着一张楚静瑶的照片道:“看,这就是我妈妈,漂亮吧!” 童言无忌,童言往往又是最具杀伤力的,韩心被澄澄叫阿姨,心里本来就纠结,结果再听澄澄的一番话,心里马上暗暗的说:“这小孩真不可爱。”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澄澄手中的手机,结果心里不由的一凉,照片里的女人长的确实漂亮,自己虽然也不差,但跟她比起来似乎还是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是那种女人成熟知性的韵味?还是…… 见韩心脸红,林昆赶紧打破尴尬,对澄澄道:“儿子,你不能这么说话,对阿姨要有礼貌。” 韩心的脸更红了,她可一向都认为自己很年轻,自己也确实年轻,在她的眼里,澄澄就应该叫她姐姐,结果这爷俩一人一句阿姨,难道自己真的就是阿姨了么? 韩心的心里正纠结呢,冯佳慧又笑着对澄澄道:“澄澄,爸爸说的对,对待长辈要有礼貌,何况之后的几天,咱们都得韩阿姨带着玩呢。” “哦……” 小家伙也够机灵,听完林昆和冯佳慧说的后,马上就向韩心道歉道:“韩阿姨,对不起,我不应该说我妈妈比你漂亮,可……那是事实呀。”小家伙一副天真委屈的表情。 林昆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冯佳慧也尴尬的笑了笑,两人一起看向韩心,韩心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牵动着嘴角笑了笑,“没关系,童言无忌嘛。”她心里纠结的不是澄澄说他妈妈长的比自己漂亮,而是——阿姨、阿姨、阿姨……来的路上坐了六个多小时的车,出于为孩子们考虑,中午吃过午饭后,付国斌提议下午自由活动,家长们可以带孩子到酒店休息,也可以到镇上转转,等明天一早大家再一起集合去登辽疆省第一高的黑山。 不光孩子们累了,有的家长甚至也出现了晕车的头痛的现象,再加上许多家长都想到这古色古香的镇上逛逛,所以付国斌的提议一处,大家马上纷纷赞同。 澄澄、苏有朋、孙洋三个小家伙身体素质都不错,一路上也没晕车头痛的,所以下午林昆、李春生、孙志就带着这三个孩子去外面逛街了。 这黑山镇的建设完全是按照清末的街巷风格,路边摆摊叫卖商家们也很统一的都穿上了清朝时的衣衫,走在街上会给人一股穿越回古代的错觉。 三个小孩子不管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一会儿凑到这看看,一会儿凑到那看看的,林昆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老老实实的跟在三个小家伙的后面。 路过一个卖泥偶的小摊位的时候,三个小家伙停了下来,看着各种各样的泥偶啧啧称奇,脸上满是好奇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之后,三个小家伙各自选了一个喜欢的泥偶,澄澄选的是一只小牛,苏有朋选的一只小猴子,孙洋选了一条小龙。 一只小泥偶要39元,这绝对超出市场价不少,但没办法,谁让人这是旅游区呢,孙志抢着就要付钱,被林昆给拦下了,“孙哥,哪能轮到你。” 李春生正低着头玩手机,林昆拍拍他的肩膀,“春生,该你表现的时候了。” 李春生抬起头,不明情况的看林昆,“师傅,啥事啊?”这货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低头摆弄着手机,都是跟他微信里的那个妹子聊着。 “付钱。” “哦。”李春生咧嘴一笑,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摊主,低着头继续摆弄手机。 “你小子有完没完了,一直摆弄你的破手机,咱们是出来旅游的,你丫的那么喜欢玩手机,干嘛不待在家里玩?”林昆白了李春生一眼道。 “师傅……”李春生嘴角邪意的一笑,也不背着孙志,指着手机上的照片,小声的道:“这妞绝对正点,正好在咱们这次旅游的线路上,所以……”这厮猥琐的一笑,露出一个是男人都会懂的表情。 孙志成熟稳重,可也是男人,看着李春生手机里的那性感火辣的照片,不免流露出一丝羡慕来,林昆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脸蛋一般,但胜在身材很牛X,大胸大屁股大长腿的,绝对属于能勾起男人欲望的那种。 “德行。”林昆笑骂了一句,提醒道:“你小子当心点,可别被骗了,最近网上的新闻可没少报,上网聊天猎艳最后被骗的可不是少数啊。” “师傅你放心,就你徒弟这智商,别人想骗我门都没有,只有我骗人的份儿。”李春生信心满满的道,还不忘潇洒的甩了一下他的大背头。 林昆眉头一皱,实在有些受不了这小子,就他这总像是被门夹过一样的脑袋,还挺自豪呢? 孙志在一旁也笑着说:“是啊,林昆说的对,春生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嗯,嗯,我知道了,你们就放心吧。” 三个人这边正说着,突然走过来一个胖胖的小男孩,看上去八九岁的模样,比澄澄、孙洋、苏有朋他们三个里最高的孙洋还能高出快一个头,这小男孩过来之后就眼巴巴的看着孙洋手里拿着的小龙泥偶,转过头冲身后跟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的胖男道:“爸爸,爸爸……我要那个。” 这胖男典型的矮胖粗,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开外,脖子上拴着一条拇指粗下的金项链,还是黄金的,阳光下金光闪闪很是乍眼。 这男的嘴里叼着根烟,平顶头,一双眼珠子里充满了狡猾之色,他看了一眼孙洋手里的泥偶,转过身问他摊主道:“老头,给我来个这个!”语气里特意带着的那股有钱人的优越感,听了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从刚才那个小男孩要小龙泥偶的时候,林昆就瞥了一眼卖泥偶的摊位,那摊位上摆放的泥偶不少,但绝对再没有小龙泥偶了,林昆都能预料到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他不想打麻烦,就冲孙志和李春生说了句:“咱们走吧。”就准备领着三个小家伙离开,只是还不等他们三个迈开脚步,泥偶摊的老板就已经对那胖男说:“不好意思,再没有小龙了。” “等等!”那胖男马上就喊了一声。 林昆皱起了眉头,李春生继续低头鼓捣手机,对于这厮来说现在什么也不如泡妞重要,孙志则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了,眉头也不由的一蹙。 “这你们谁的孩子?”胖男指着孙洋,一脸的狡黠之色,同时语气还是那么优越感十足。 孙洋毕竟是小孩子,被胖男指的有些害怕,一把躲到了孙志的旁边,“爸爸……” 孙志笑着道:“这是我儿子。”他本来就不是个强势的男人,再加上多年在单位里磨去了性子,此时意识到麻烦后,不由的就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对面的胖男显然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主儿,一见到孙志表现出软弱的一面,马上就更是嚣张起来,鼻孔都跟着瞪大了起来,“我儿子看中了你儿子手里的那小东西,这样吧,我出双倍的价钱,你把它卖给我。” “我儿子也挺喜欢的,对不住啊兄弟,不能卖。”孙志笑着道,语气里越发的软弱。 “一百块钱,卖不卖?”胖男脸色一沉,有些不愿意了,随手掏出了一张大红票。 孙志摇摇头,“兄弟,真的不能卖,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我儿子也喜欢啊。” 这时,胖男的儿子小胖子突然哇的哭了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道:“爸爸,爸爸……我就要那个小龙,我就要,你给我拿来,呜呜呜呜呜……” 胖男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能看得出他十分的不高兴,唰的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红票,硬塞向孙志:“两万百块钱,这下总可以了吧!” 孙志拒绝着不接,两百块大钞掉到了地上,胖男也不顾那两百块钱,直接就到小孙洋的手里抢那泥偶小蛇,小孙洋吓的死死躲在孙志的身后,孙志也紧紧的护着儿子,一点反击也没有,李春生一看这还了得,就准备出手替孙志教训那胖男,却是被林昆给拦住了,尽管满心的不解,可李春生不敢忤逆林昆的意思,只好干站在一旁看着孙志爷俩被欺负。 最终,孙志拼尽全力的护住了小孙洋,可小孙洋手里的泥偶小龙却是被胖男给抢碎了,小孙杨顿时委屈的哇的哭了起来,孙志愤怒的瞪圆了双眼,冲着胖男吼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跟孩子抢东西!” “呸!”胖男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真特么的扫兴!”抬起手搭在小胖男的肩膀上,“儿子,那东西碎了咱不要了,走,爸爸给你买别的好玩的去。” 小胖男这时也不哭了,看到泥偶小龙碎了小孙洋哭了,这胖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冲着小孙洋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走。 胖男斜眼的瞥了林昆和李春生一眼,脸上尽是不屑、嚣张的表情,又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孬!”转身很是得意的走了,不远处有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在那边吹起了口哨,冲他叫喊道:“大哥,你真牛啊!” “师傅,你为什么……”李春生被气的快爆了,满脸不解的问林昆,林昆冲他淡淡的一笑,他马上会意了便不再言语,在那儿干生闷气。 澄澄抬起头,也是一副眼巴巴的表情看着林昆,“爸爸,你为什么不帮孙大大?” 林昆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冲澄澄和苏有朋说,“你们俩快去安慰安慰孙洋。” 孙志这时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胖男和小胖男,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杀气腾腾,林昆静静的看着他,等了两分钟后,直到胖男领着小胖男消失在了视野里,他也还是没动。 林昆轻轻的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林昆拣起了地上的二百块钱,走到了泥偶摊前,把钱递给了那老板,“老板,麻烦你再捏个小龙。” 泥偶摊的老板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昆,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二百块钱,小声的嘟囔了句:“你们也真够孬的,被那胖子骑到了头上拉屎了都。” 林昆笑了笑说:“我们都是老实人。” 泥偶摊老板道:“这年头欺负的就是老实人。” 小孩子的心都够大,澄澄和苏有朋一起安慰了一会儿之后,小孙洋的情绪明显好多了,三个孩子聚在一起还是有说有笑的到处玩着,孙志的情绪却一直都不怎么好,整个下午都不怎么说话,林昆递给他烟他也不接,李春生和他说话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显然是生气了,生气林昆和李春生刚才没有帮他……“爸爸,你为什么不帮孙大大?”半下午的时候回到了酒店,林昆正从行李箱里把日用品拿出来,澄澄站在他身后突然问道,刚才在街上的时候,林昆没回答小家伙的疑问,这小家伙一路上一直惦记到现在呢。 林昆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坐到了床沿上,笑着对澄澄说:“儿子,坐过来。” 澄澄听话的坐到了林昆旁边,侧着小脸等着林昆的答案。 “儿子,你觉得孙大大怎么样?”林昆笑着问,他这么问不是想要从澄澄的口中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答案,而是有意培养澄澄去思考人性格。 “嗯……”澄澄认真的想了想,道:“孙大大是个好人。” “对,澄澄说对了。”林昆笑着说:“你是怎么知道孙大大是好人的?” 澄澄又想了想,道:“因为孙大大是孙洋的爸爸,所以他是好人。” 林昆笑了笑,这次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毕竟澄澄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他这么想也符合‘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逻辑,林昆笑着说:“澄澄,爸爸不是不帮孙大大,相反爸爸是帮了孙大大的大忙,只不过这忙还没帮完。” “哦?”小家伙疑惑了。 林昆又笑着问:“那你觉得孙大大和爸爸哪里不同呢?” 小家伙一边思索,一边道:“孙大大比爸爸的年纪大……孙大大没有爸爸帅气……孙大大没有爸爸高……孙大大,孙大大不是超人大大……” “孙大大为什么不是超人大大?” “因为……因为孙大大不够勇敢。” “对。”林昆笑着夸赞道:“澄澄真棒,说对了。爸爸帮了你孙大大的大忙,就是让孙大大变的勇敢起来。” “怎么变呀?”澄澄疑惑的道。 “你还太小了,爸爸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等你慢慢长大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苏有朋和孙洋的声音:“楚澄,我们出去玩呀!” “爸爸,我要出去玩。”澄澄道。 “嗯,不许跑的太远,只准在酒店的院里玩,听到没有?”林昆叮嘱道。 澄澄连连点头,就出去跟苏有朋、孙洋出去玩了。 林昆把日用品都拿出来摆好,便来到了隔壁,敲了敲门道:“孙哥,在么?” 门打开了,孙志脸上挂着微笑,“什么事啊,林昆。”虽然是在笑,可不代表他的心里就没有芥蒂了,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然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而且他心里也想明白了,跟林昆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自己心里有芥蒂归有芥蒂,但也确实怨不得人家不帮自己。 “没什么事,过来坐坐,孙哥方便么?”林昆笑着道。 “嗨,有什么不方便的,快进来吧。”孙志侧着身把林昆让了进来。 “来,抽烟。”孙志掏出烟递给林昆。 林昆接过烟,孙志帮他点着,林昆坐下抽了一口,笑着道:“孙哥,你刚才肯定生我的气吧。” “没有!”孙志坐在旁边,也点了根烟,笑着道:“那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昆笑着盯着孙志的眼睛看,不说话,就这么盯了两秒钟,孙志就老实交代了,他尴尬的一笑,道:“刚才确实生气,不过现在真不生气了。” “孙哥,我不是有意不帮你,咱们三个一起出去,不管谁有谁,另外两个人都不能看眼,春生刚才想帮你,是被我拦住了。”林昆笑着道。 “哦……”孙志笑着,笑容却不是很自然。 “孙哥,我之所以不帮你,也不让春生帮你,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林昆顿了一下,抽了口烟继续道:“一个男人要想有所作为性格是关键,像你现在这样畏手畏脚的,骨子里软弱的一塌糊涂,你怎么保护你的孩子你的女人?今天那胖子是来欺负小孙洋,要是欺负嫂子呢?” “他要是敢欺负我女人,我非跟他拼了不可!”孙志慷慨激昂的道。 林昆磕磕烟灰,笑着道:“孙哥,你现在这么说,等真遇到了那种情况,你还是会和今天一样,嫂子是你的亲人,儿子也是你的亲人,他们俩在你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甚至说你对儿子的保护欲更强一些,今天小孙洋被当街欺负了,你都没能冲上去跟那胖子拼命,换成嫂子被欺负了,你照样不会冲上去的。” 孙志不吭声了,林昆说的在理,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的不好看。 “当然了,我来不是故意数落你的孙哥,”林昆笑着道:“咱们爷们必须得有骨气有勇气,我相信你原来肯定是个有骨气有勇气的人,只是在这社会上磨练的久了,尤其在单位里郁郁不得志这么多年,你身上的戾气早已经被打磨光了,一个男人应该成熟,但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戾气就不好了,你说呢?” 孙志闷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是。” “今天的事都过去了,你也不用太自责,我来找你说这些话,就是希望你以后能重新找到自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拿出你的骨气和勇气。” “嗯……”孙志点点头,旋即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哎,说的容易,可哪有那么容易,我一直就活的憋屈,就算是想有骨气和勇气也……” 林昆笑着打断他,“孙哥,工作毕竟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你还有家庭,还有老婆孩子,你一个人活的憋屈没什么,你就忍心让他们也跟着憋屈?” “不愿意!”孙志盎然的道,不过马上又蔫吧了,“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 “孙哥,你觉得自己有能力么?”林昆笑着问。 “有!”孙志很肯定的回答。 “你现在屈才么?” “屈才!” “这样吧,我和黄权是同学,等咱们旅游回去了,我去跟他说说,让他给你调动个差不多的岗位,发挥一下你的能力。”林昆夹着烟卷笑着说。 “这……”孙志没有表现出高兴的表情来,反而有些苦涩。 “怎么了?”林昆问。 “林昆,你有所不知道,我最初在信贷部门任经理,那时候黄权是我的手下,黄权平时总喜欢耍些小聪明,我平时没少训斥他,后来他当上了行长,直接就把我从信贷经理的位置上掳了下来。”孙志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他这是摆明了公报私仇啊,你去找他怕是也没用。” “哦,原来这样啊。”林昆笑了笑,道:“不过没关系,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谢谢了,林昆!”孙志感激的道。 “孙哥,不管这事我能不能办成,我都希望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一个男人不管被生活被现实如何打磨,都不能放弃骨子里的勇气跟韧劲儿!” “嗯。”孙志肯定的点点头,林昆这一番话对他的作用有多大,他自己也不知道,单凭这一番话就让他重新变的有勇气有骨气几乎是不可能的,一切还要看他自己。 从孙志的房间出来,林昆就下楼到了酒店的院里,他还是不放心澄澄一个人在外面玩,虽然有苏有朋和孙洋陪着,但那两个也都是小孩子,不遇到事最好,一旦遇到了什么事,他们三个小孩子根本解决不了。 林昆刚从酒店的大门口出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楚静瑶打过来的,楚静瑶在电话里表现出相当的不满,“你们都到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林昆对着电话咧嘴一笑,拿出了他无赖的本性,“老婆,这边风景太好了,一时间就忘了跟你汇报了,再说了我也是怕你忙打扰到你了。” “你……”楚静瑶明显有些气节。 “老婆你放心,儿子跟着我保证一切OK,倒是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林昆咧嘴笑着道,本来一番关心叮嘱的话,却愣是被他说的变味了。” “行,我挂了,要是你没把儿子照顾好,等你回来了我肯定跟你算账!”说完,楚静瑶就把电话挂了。 林昆笑着把电话揣兜里了,就看见冯佳慧和韩心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林昆心中不由的感叹,女人果然是天生的购物狂,这才多大一会儿就买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这服务区的东西肯定不便宜,还买了这么多! 林昆对冯佳慧还是有所了解,包括她的家庭背景,冯佳慧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父母在老家的小镇上开了一间包子铺,家里还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弟弟,平时她都是省吃俭用的,从她穿的衣服的牌子就能看出来。 所以,林昆断定,冯佳慧手里拎的那大包小包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帮韩心拎的,看来这小导游的家庭条件很优厚啊,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也暗暗的琢磨着,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狠狠的宰这小姑娘一顿? 双方是迎面过来的,冯佳慧和韩心也看到了林昆,冯佳慧先开口道:“澄澄爸爸,你这是要去哪儿?” 林昆指了指澄澄他们三个小孩子玩的地方,笑着道:“我出来看看他们。” 韩心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块精致的手表,笑着说:“林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冯老师把东西送到楼上,咱们去找间饭店吃晚饭吧。” 黄昏此时已经西落,林昆点点道:“好,不过……”看向澄澄那边,“那三个孩子正玩的起劲儿,我怕我儿子他不去。” 韩心笑着道:“这个容易,把那两个孩子也一起带上。” “行,等我问问孩子的家长。”林昆笑着说。 “直接把他们的家长也叫上,咱们人多一起吃饭也热闹。”韩心笑着道。 林昆哈哈笑道:“好。”又竖起大拇指冲韩心道:“韩导游,你真敞亮啊。”一行人来到了黑山镇中央的一家大饭店,这家饭店的风格也是古风古韵,和林昆他们住的酒店一样,门梁上没有悬挂的大牌匾,而是杵着一根旗杆,旗杆下挂着一面大旌旗,上面写着‘龙凤大饭店’几个大字。 孙志晚上去陪付国斌和几个家长喝酒去了,小孙洋就交给了林昆,李春生闲散人一样,有人请吃饭固然就很好,何况还是两个大美女请吃饭。 这龙凤大饭店是黑山镇档次最高的饭店,五星级的标准,价格自然不菲,这地儿是韩心主动挑的,可见这小姑娘家绝对不是一般的有钱,否则他们几个人随便吃上一顿就得好几千块,普通的小导游请的起? 韩心不但选了这么个高档的吃饭地,还在里面选了一个极佳的吃饭位置,最低消费八千八百八十八,临近窗户,窗户外就是池塘,此时黄昏挥洒在上面,里面那些红的、金的、白的、黑的……五颜六色的鱼儿在那儿翻滚着,水面的波纹一片五颜六色的,水波翻滚涌动的样子煞是好看。 四个大人三个小孩,七个人先一人点了一个菜,随后韩心又额外的加了两个菜和一个汤,正好凑成了九菜一汤,点菜的时候,韩心的表现自然很从容,一看就是经常出入这种高档场合的,李春生的表情也异常的从容,这厮一看就是吃惯了高档的东西,林昆虽然没怎么太吃过五星级的大饭店,不过他向来就是个能霍霍的主儿,管你的菜多贵,老子都照点不误而且还还理所应当,三个小孩子自然不用说了,小孩子家懂什么,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至于东西多少钱,反正他们也没概念。 冯佳慧从一开始进到这五星级的大饭店里就有些局促,五星级饭店的里面本来就是富丽堂皇的,再加上是处在旅游区当中,价格昂贵的自然不用多说,她一个出身于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自然就有些放不开,点菜的时候她更是显得促局不安,菜谱翻来看去的不知道该点什么好。 冯佳慧的局促,看在林昆的眼里让他感觉真实、亲切,他也是一个贫寒地方出来的孩子,能由衷的体会到那种面对奢华环境时的彷徨不安。 李春生是个皮肉金贵的主儿不假,但他和一般的有钱人不一样,眼睛没有长在头顶,自然不会瞧不起冯佳慧。 韩心就更不用说了,一路上和冯佳慧就聊的开心,现在已经开始佳慧姐佳慧姐的叫着了,她就更不会瞧不起冯佳慧了,而且最后还是她帮冯佳慧下定决心点了一个,一道三千块的极品清蒸大龙虾。 五星级的饭店,服务必须也是五星级的,点好了菜之后不到半个小时,整桌子的菜就上齐了,韩心先提了一杯酒,站起来说:“相识就是缘分,很高兴认识各位,也感谢林先生在服务区的拔刀相助,我敬大家!” 简单的一段话,说的很真切,四个大人一起将杯里的酒干了,三个小孩子也跟着学,倒满了一杯饮料,互相碰了一下杯之后仰头就给干了,把四个大人逗的不禁的一笑。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别看李春生平时大大咧咧脑袋总像是被门夹过的,在正儿八经的餐桌上,那可是相当的有礼仪,绝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次旅游出来,林昆就把他那习惯的痞气给收了起来,加上他长的本来就不错,而且来中港市的这段时间,不再像在漠北的时候,整天风吹日晒的,原来那黑漆漆的面堂,已经逐渐退化成了性感的古铜色,这么一来他看上去就更有风度了,也难怪早先孙志会觉得这厮斯斯文文的。 中间的时候,冯佳慧接电话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尽管她脸上无恙,可透过她的眼神,林昆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刚才的那个电话让她心情很不好。 林昆不由的又想起来之前在幼儿园的门口,他坐在车里看到冯佳慧打电话的那一幕,那次冯佳慧以为周围没有人,脸上愁苦的表情是那么的生动。 “这姑娘是摊上难事儿了。”林昆在心里暗暗说。 吃过饭结账,一共消费了一万多大洋,韩心刷卡结账,一行人从饭店里出来,澄澄、孙洋、苏有朋三个小家伙拿着饭店赠送的小玩具开心的跑在前面,就要到饭店的大玻璃门口的时候,澄澄突然眼前一黑,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直接就被弹的坐在了地上,澄澄被弹的有些懵了,不过小家伙很坚强并没有哭。 “你找死呀!”对面传来了一声叫骂,是个小孩子的声音,这小孩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街上的时候抢孙洋小龙泥偶的那胖子的儿子小胖子,这小胖子是一个人,他那胖爹不知道哪去了。 林昆眼看着澄澄被弹的坐在了地上,心里顿时一咯噔,赶紧跑了过来,听到小胖子的叫骂之后,他心里顿时一团熊熊的火焰在燃烧,就想揍这倒霉孩子两个大嘴巴子,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他一个大老爷们打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面对小胖子的叫骂,澄澄很淡定,他自己站了起来,冲林昆微笑道:“爸爸,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只是被弹的坐了一腚墩儿,林昆心里也知道澄澄肯定没事,笑着说:“没事就好,以后走路多注意点,别毛毛躁躁的。” 澄澄笑着说:“好的,爸爸。” “道歉!”小胖子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底气,他一个人就敢在这叫板,刚才严格来说是澄澄不对,跑起来太毛躁了撞了这小子,可这胖小子也是故意的,他见澄澄他们三个手里拿着小玩具眼红,就想过来抢。 林昆眉头一蹙,冲小胖子冷笑一声:“小胖子,注意你说话的口气。” 这时李春生、韩心、冯佳慧都赶了过来,李春生一见是这个小胖子,心里头的火噌的一下就起来了,白天的时候是林昆拦着他,否则非冲上去不可。 “口气?我的口气怎么了,你们识相的话赶紧道歉,否则我爸爸来了你们就麻烦了!”小胖子一副傲然的表情道,脸上的那股嚣张劲儿跟他爹一个德行,看了就让人心生厌烦。 冯佳慧和韩心都蹙起了眉头,这损孩子实在是太不招人喜欢了。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不爱搭理这小胖子,招呼三个孩子一声就准备往外走,哪知道这小胖子突然冲他骂了一声:“孬种,我命令你赶紧向我道歉!” 孬种? 这小胖子说出这话之后,韩心和冯佳慧都表现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损孩子从哪儿学的这么嚣张,她们是没见过这损孩子那胖爹,要是见到了就一点也不吃惊了。 林昆冷笑着摇头,还是那句话,要不是看在他是一个小孩子的份儿上,他早就一脚把这损孩子给踹飞了,李春生可没林昆那么好的心境,直接就暴怒了,刚要挥起巴掌赏这损孩子一个大嘴巴子,突然就听‘啪’的一声响,声音清脆悦耳,是巴掌狠狠的打在胖脸上发出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讶了,包括站在澄澄旁边的苏有朋和孙洋,经历过了下午的事,孙洋看到了这个小胖子后就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苏有朋也有些害怕这个小胖子,可澄澄这时竟突然就冲小胖子挥出了巴掌,毫无预示毫无先兆,巴掌挥的又快又狠,就连林昆都没有觉察到…… 小胖子被打的脸猛的扭向一边,这一下创伤不轻,嘴角都已经飙出血了。 “你麻痹的敢打我!”小胖子顿时火了,扭过头就向澄澄扑了过来,这小胖子至少七八岁,看身段都能把澄澄装进去了,要真是硬碰硬起来,澄澄怕是肯定要吃亏的。 千钧一发之际,林昆就要拦住小胖子,说句心里话,刚才澄澄那巴掌打的让人都跟着觉着疼,不过心里更觉得爽,这种损孩子就是揍的轻了。 不等林昆上去拦住小胖子,就听澄澄突然一声喊:“揍他!”这一声显然不是冲林昆喊的,而是冲孙洋和苏有朋喊的,喊完之后小家伙第一个就向小胖子冲了上去,孙洋和苏有朋反应也够快,马上就跟着扑上去了。 林昆惊呆了,李春生惊呆了,韩心和冯佳慧脸上的惊愕难以形容,饭店里的人都向这边投来了目光,一开始就注意到这边的人,脸上惊呆的一塌糊涂。 小胖子虽然年龄大而且比起澄澄他们三个小家伙又高又壮,可老话说的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猛虎难敌群狼……何况这小胖子根本算不上猛虎,澄澄、苏有朋、孙洋三个小家伙直接就把他给扑到了地上,然后三个人一起对这损孩子拳打脚踢,像及了黑帮电影里的群殴画面。 小胖子吃瘪,被打的嗷嗷惨叫,叫唤的撕心离肺,就好像是杀猪一样。 “啊……疼死我了……别打我了……别打我了……你们打我……你们打我,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啊哟,求求你们别打了……” 林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打的也差不多了,拍拍手冲三个小家伙道:“行了,教训一下就行了,住手吧。” 澄澄先住手了,孙洋和苏有朋也跟着停下来,澄澄冲着小胖子啐了口唾沫,语气桀骜的骂道:“小胖猪你给我听好了,你再敢说我爸爸孬,我打死你!” 小胖子吓的战战兢兢,不敢说话,一张又肥又圆的脸被打成了猪头阿三。 孙洋和苏有朋也学着澄澄模样冲小胖子啐了口唾沫,呵斥道:“下次打死你!” ……热血古惑仔…… 还是儿童版的! 能来黑山镇龙凤大饭店吃饭的,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是名流富贾,就是公款吃喝之辈,这些人绝对是见多识广,只是像眼前这一幕,还真就没人见识过。 一时间饭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深深的惊讶、错愕,稍微夸张一点的,嘴巴张大的都能塞进去拳头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也是很错愕,他如何也不敢想象,澄澄居然会振臂一呼就冲上去了,而平时看起来很文弱的两个小家伙苏有朋和孙洋居然也这么的暴力,这三个小家伙合在一起,确确实实就是儿童版的古惑仔嘛! 李春生惊讶的表情有些茫然,他甚至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搓了搓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要说别人不了解,他的那个小外甥可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平时可是十分的文弱内向,也就是转校后遇到了澄澄和孙洋之后才变的外向一些……刚才挥拳又踹脚的真的是自己的小外甥么? 要说震惊最大的还属冯佳慧,她整天和这些孩子在一起,苏有朋接触的时间能晚一些,澄澄和孙洋她都带了一年多,对这两个孩子的性格是很了解的,平时更多的感觉是天真、诚实、善良,还从未发现过这三个孩子有暴力的这一面,她也是不由自主的抬手揉了揉眼眶…… 韩心的表现是最没心没肺的,她先是小小的惊愕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回过了神,握着她那白皙秀美的小前头,暗暗的说了一句——Yes! 韩心不禁将目光投向林昆,心里暗暗的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虎父无犬子?” 饭店里大多数人都不明情况,不过也还是有听到刚才小胖子嚣张跋扈的叫嚷的,几秒钟后众人回过了神,马上就开始小声的引论了起来,知道情况说小胖子是活该,不明情况的说那几个大人不讲究,居然怂恿三个小孩打一个。 林昆不愿处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成为别人谈论的对象,于是带着澄澄他们三个小家伙就向外走去,李春生、冯佳慧、韩心三人紧跟着出去了。 出了大饭店就是熙攘热闹的大街,此时天光渐渐疏离,昏暗压抑了下来,街上早早就亮起了灯光,五颜六色一片璀璨,黑山镇的夜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白天的黑山镇古色古韵,到了夜里古色古韵还在,同时更添了一抹夜生活独有的妩媚,令人游荡在其中总能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美好心情来。 街上人多,又是在夜里,为了保证三个小家伙的安全,不让他们走丢了,林昆单独负责澄澄,李春生负责苏有朋,剩下的孙洋由冯佳慧和韩心照顾。 林昆将澄澄扛在了肩头走在最前面,小家伙兴奋的手舞足蹈,林昆没有直接把众人带回到下榻的酒店,而是在街上找了一家路边环境不错的饮品店走了进去。 饮品店的生意很红火,在黑山镇这样每年游客数以千万计的旅游小镇,生意红火不难,不红火才难呢。 正好饮品店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空座,林昆带着澄澄坐下,其他人后续跟了进来,这饮品店的消费方式也是按照每张桌子的最低消费来计算的,就林昆他们坐的这张六人位的桌子,最低消费就要三百八十八块。 饮品店大人喜爱之外,是小孩子最喜欢来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喝到各种口味的好喝的,林昆把大家伙带到这里来,其实就是为了奖励三个小家伙,刚才在饭店里,他们三个暴力是暴力了的点,但还是值得奖励的。 虽然是奖励,林昆也没明面上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了,会让三个小家伙以为他们的暴力是对的,这对他们以后的身心发展是没有好处的,目前这种情况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物质上鼓励,嘴上决口不能提‘奖励’两个字。 四个大人三个孩子,正好把座位都坐满了,林昆点了一杯酸梅汤,这酸梅汤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酸梅汤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酸梅汤不够酸,里面显然是有掺水的嫌疑,但就这么一杯东西,就要58大洋。 这店里有专门的儿童套装的餐饮品,林昆给三个小家伙一人来了一份,另外还点了一些吃的小零食,三个小家伙马上便开始兴奋的吃喝了起来。 李春生、韩心、冯佳慧他们三个没想太多,以为林昆只是饭后想过来喝点东西。 林昆喝了一口酸梅汤,放下杯子笑着对三个小家伙说:“你们三个说说,你们刚才的做法对不对?” 三个小家伙闻言马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都看向林昆,在澄澄的心目中,爸爸是超人爸爸,在孙洋和苏有朋的心目中,林昆则是超人叔叔,他们对超人爸爸、超人叔叔那是绝对的崇拜仰慕,所以林昆一开口,三个小家伙马上便认真了起来。 李春生、冯佳慧、韩心他们三个这时才恍然明白,原来过来喝饮品是为了教育这三个小家伙啊,他们都好奇的看向林昆,想看看他会怎么教育。 三个小家伙看看林昆,然后又面面相觑,而后又一起转过头向林昆摇头,齐刷刷的模样煞是可爱。 “你们不知不道,那我来告诉你们吧。”林昆笑着道:“你们刚才的做法算不上错误,但也算不上是对的,今天你们打的那个胖小子该打,重要的是有我们这些个大人在你们身边,如果换做只有你们三个在那儿,或者说你们打的那个人还不至于非打不可,你们动手就是不对了。” “爸爸,那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动手打人?”澄澄听的似懂非懂,疑惑的问。 “儿子,你心里这么想就是不对的,你不能总想着打人,遇到了问题首先是要想解决问题的办法,打人是最后实在行不通的时候才用的。” 三个小家伙又面面相觑起来,最后一起向林昆摇头,他们毕竟是小孩子,逻辑思维不成熟不明白大人做事的道理是很正常的,不过林昆确实不知道再该怎么向他们说了,按照他来看他已经说的够简单明白了。 “澄澄爸爸,还是我来吧。”冯佳慧笑着道,林昆向她点了点头,她转而向澄澄他们三个看去,笑着说:“老师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啊?” 三个小家伙马上异口同声的答应,“好!”脸上满是兴奋的色彩光芒,这儿又有好喝的饮料,也有好吃的小吃,现在老师还要给他们讲故事,三个小家伙的心里别提多美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理想中的生活啊。 不得不说,冯佳慧不亏是专业的幼儿老师,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她先是巧妙的给三个小家伙讲了一个丛林里的故事,从故事引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上,这样一来三个小家伙就明白了,冯佳慧再问向他们打人应不应该的时候,三个小家伙马上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应该!” 林昆的观点跟冯佳慧的不一样,冯佳慧是希望孩子们以后不要再打架了,而林昆的观点是,遇到了该打的人就一定不要手软,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尽管他对冯佳慧的观点持有不同的见解,可总得孩子们接受了才行啊,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说的道理三个小家伙根本就听不懂。 许旺财晚上带着几个兄弟到龙凤大饭店吃饭,下车后哥几个的烟瘾犯了,就先站在外面抽烟,他儿子小旺财非要先去饭店里占个好位子,许旺财在外人面前嚣张,但对他这个宝贝儿子小旺财可是一直都顺着。 抽完了烟,许旺财的这些兄弟们还在谈论着他们大哥下午时候的英勇事迹,一个人带着儿子把三个带着孩子的男给震慑住了,大哥威武,大哥的儿子也威武! 许旺财心里这个得意,也毫不谦虚的吹起了牛逼说:“要真是动起手来,他们三个也不是我的对手,那三个小屁孩也绝对不是我儿子的对手!” 许旺财不是混黑社会的,就是一个地道的素质低下的暴发户,他身边的这群兄弟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跟他在一起多是为了蹭吃骗喝的,时而会帮他打打架架踩踩人,来满足他那又矮又丑又胖外表下藏着的虚荣心。 走到饭店正门口的时候,透过饭店门口的透明玻璃门,正好就看到了地上趴着一个小孩,几个兄弟哈哈的开起了玩笑:“这小孩该不会是被小旺财给揍了吧,哈哈!咱们大哥家的儿子真是威武啊,将来肯定是个武林高手!” “对对对,到时候也去参加个什么职业的格斗大赛,肯定能得冠军!” “大哥,你可得把小旺财好好培养了啊!” …… 这些人越说越离谱,但没办法,许旺财就好听这一口的,听几个人这么说,他的嘴上都乐开了花儿,同时心里的虚荣一阵的泛滥,得意的道:“兄弟们,你们算是说对了,我家小旺财那绝对是一个好功夫胚子,这都是遗传了我,我小时候就很能打架,十里八乡的人都认得我!” “原来大哥小时候就那么威武啊!” “大哥好牛啊!” 许旺财身旁簇拥的这几个人马屁啪啪的拍。 从旋转的玻璃门走进去,许旺财突然眉头一蹙,觉得地上趴着的这娃怎么这么眼熟呢……呜呜…… 小旺财趴在地上呜呜的哭,许旺财身边的一个兄弟哈哈的大笑道:“这谁家的熊孩子啊,没人管了怎么着,看这怂样应该是让人给揍了吧,哈哈!” 饭店的门口正好过来了一个服务员,怎么说也是在饭店发生的事,如果不赶紧处理了会影响不好,听到这位大兄弟嘲笑,她礼貌的解释道:“确实是被打了,是被三个小孩子给打的。” 这大兄弟身宽体胖高,头短脖子粗,听完之后又是哈哈的大笑,在替自己猜对了表示高兴,并且还不忘向许旺财拍个马屁,“大哥,这叫是咱家小旺财,趴下的肯定是那个三个毛小子,这小子不行,太怂了。” 许旺财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他就是再眼高于头,自己的儿子趴在地上也不会认不出来的,更何况那哭声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令他心碎。 身边的狐朋狗友全都觉察到了不对,眼神自然更加注意地上趴着的胖小子,那肥胖的身体像个大肉球一样趴在地上,那不就是小旺财么…… 刚才拍马屁的那大兄弟脸色倏的一凛,赶紧闭口不说话了,这马屁没拍好,很有可能拍到了马蹄子上,谁都知道许旺财最疼他这个儿子。 “儿子!” 许旺财的脸上抽搐,内心的疼痛令他有些发狂,他突然就扑到了地上,把小旺财给扶了起来,小旺财被扶了起来之后,马上就冲他狠狠的擂了一拳,骂道:“许旺财,你这个畜生,刚才我被人打你死哪去了!” 服务员怔了怔,还从来没见谁家的孩子敢这么骂老子的,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孩子敢这么骂老子,老子应该马上一个大巴掌甩过去,狠狠的教训一顿,否则的话这孩子现在敢骂他老子,长大了还不得揍他老子啊! 可令这服务员大跌眼界的却是……许旺财不但没打他的大逆不道之子,还像个孙子一样站在他儿子面前道歉,“儿子,爸爸错了,原谅爸爸吧。” “我要报仇!”小旺财咬牙切齿的说:“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打老子,刚才让那三个小混蛋给打了,我要是不把仇报回去,我就不姓许!” 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好笑的目光,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挺让人感到新鲜的。 “好,爸爸一定给报仇,你跟爸爸说说,是谁打的你!”许旺财咬牙切齿的说道,敢打他许旺财的儿子,要不狠狠的教训一顿,他绝不罢休! “就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三个孬种!”小旺财恨恨的道,目光里满是腾腾的杀气。 小旺财这么一说,许旺财马上就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的一眯,寒光粼粼的道:“原来是他们,麻痹的,别让老子找到他们,否则一定废了他们!” 从街上回到下榻的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登山,三个小家伙还要在一起玩,也被大人们给分开了,林昆把澄澄带回房间,帮着小家伙洗漱完毕后,就强制的让小家伙上床睡觉,小家伙抗议说睡不着,结果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呼呼了,今天也折腾一天了,小家伙也真是累了。 房间没有露天的阳台,林昆犯了烟瘾,怕熏到了澄澄,就到走廊里抽烟,孙志陪付国斌和几个幼儿园的家长去喝酒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小孙洋被暂时带到了冯佳慧的房间,冯佳慧得哄孩子,韩心想找她聊天不成,就一个人到走廊里溜达,正好和站在走廊里抽烟的林昆遇见。 走廊里很安静,这整整的一层楼几乎都被幼儿园给包了,家长们或是出去游玩还没回来的,再就是在屋里陪着孩子睡觉,毕竟明天得早起,大人小孩都需要休息。 “林先生,没休息?”韩心先笑着跟林昆打招呼,晚上吃过饭之后,两人之间熟悉了不少。 “犯了烟瘾,出来抽根烟。”林昆晃了晃手里的烟,笑着道:“你怎么还不休息,明天你可是会很辛苦的,我们大人小孩的都得你带着呢。” “没事,我习惯了。”韩心笑着说。 “你当导游多久了?”林昆笑着说。 “嗯……”韩心俏皮的想了想,道:“好像也没多久,大概三五年吧。” “啊?”林昆错愕的看着韩心,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已经干了三五年的导游,那她得从多大就开始干啊,或者说她得年纪和她的相貌不符合,其她已经快三十了? 似乎看透了林昆的心思,韩心又是俏皮的一笑,“我已经三十二岁了。” “啊?”林昆又是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眼神将信将疑的看着韩心,不过从她那俏皮的眼神中,咱们林大兵王发挥了他特工的潜质,一眼就看出了这妮子在逗她,笑了笑道:“别开玩笑了,我敢打赌你没有!” “没有什么?”韩心俏皮的笑道。 “没有那么大呀!”林昆笑着道,说完的时候,眼神无意间就落在了韩心那鼓鼓的小胸脯上,韩心本来就迎着林昆的目光,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林昆马上意识到了尴尬,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说你那里,而是说……” “哪里?”韩心马上就会恢复过来,俏皮的问道。 林昆咧嘴笑了笑,表现出和他平时的流氓气质很不相符的矜持,“我是说你年龄,肯定没有三十二岁。” “你敢和我打赌么?”韩心狡黠的笑道。 “赌什么?” “赌我的年纪呀,你说我没有三十二岁,我要是有三十二岁怎么办?”韩心笑着道。 “怎么办都行。”林昆坦荡荡的笑着道,他绝对相信自己专业的眼光,这妮子就是在逗他。 “好吧,你如果赢了的话,就给我唱首歌吧。”韩心笑着道,她故意语速很快,所以在林昆的耳朵里听起来,就是他如果赢了她给他唱歌。 想起韩心那天籁美妙的歌声,林昆的耳朵直觉得痒痒,马上就痛快的答应,“行,没问题!”这是一场稳赢的打赌,要是不答应才是傻瓜呢。 “可不许耍赖皮哦。”韩心笑着说,从背着的精致的包包里掏出了身份证,递到了林昆的面前,“哝……” 林昆仔细的看了一眼身份证,这小妮子才二十一岁,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哈哈,我赢了,唱歌吧!”林昆的耳朵已经做好了准备,再单独的享受一下那天籁之声的美妙。 “嗯,唱吧。”韩心坏笑的看着他。 “嗯?”林昆疑惑了。 “你唱呀,林先生。”韩心咯咯的笑道,“可不许耍赖皮哦,刚才我可是说的——如果你赢了,你就给我唱一首歌,你可都已经答应了呢。” “额……”林昆仔细的回味了一下,将脑海里还残留的韩心的音轨重新播放了一遍,自己还真是上了这小妮子的当呢,“好吧,唱就唱,咳咳……” “嗯。”韩心一副期待的表情。 “……”林昆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为难:“就咱这儿唱么?” “对呀。”韩心左右看了看,看出了林昆有些害羞的意思,她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这周围又没有别人,你大胆的唱就好了。” “可是,可是我怕把狼招来啊!”林昆笑着道。 “放心,就算真有狼来了,我替你挡着,你尽管唱就好了。”韩心鼓励道。 “好吧。”人家小姑娘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再推脱就说不过去了,林昆又清了清嗓子,想当初他在漠北的军区里绝对是一歌霸,最擅长唱的就是军歌,可问题是军歌都是慷慨激昂的,在这儿唱肯定不合适,他怕他的大嗓门一亮,直接把走廊两边客房里的人都吵起来了。 “雨一直下……”最终林昆选了一首张宇的雨一直下,这是他会唱的为数不多的几首流行歌,林昆说话的嗓音很正常,但唱歌的时候自然的就带了一阵沙哑,听上去跟张宇沙哑的嗓音十分的相似,同时又有他自己独特的唱法,那沙哑爱意悲凉的歌声,马上就直入了韩心的心里。 让林昆唱歌,只是韩心一时兴起,她对林昆的印象很好,甚至可以说有一丝喜欢,一个英俊帅气敢于在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的男人,并且还是一个称职的奶爸的男人,在她这种刚刚二十多岁的小女生眼里必须魅力无极限。 韩心万万没有想到,林昆的歌声竟然会这么的好听,而且还是在他有意的压抑声音的情况下,他如果放开了唱的话,一定比现在更好听。 韩心听的入了神,情绪融入了歌声中之后,眼前自然就浮现了歌曲里诉说的场景,那一片大雨之下,那一个悲情的男人,那一场令人心痛的爱恋…… 而这雨中的主角,自然而然的就变成了她和林昆,她仿佛是那个女人,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雨中,看着他为别人伤心,为别人淋湿了自己,她的心底一股言说的悲伤与心痛同时迸溅,眼眶里不自觉的涨满眼泪,闭上眼睛,泪水涌出眼眶,她情不自禁的向眼前这个男人抱了过去……一首歌,一段故事,打动人心…… 韩心情不自禁的陷入到了歌声中,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棱角清晰的脸颊,他嘴唇上淡淡的胡须,他眼神中的忧郁衬托在沙哑的歌声中…… 每个女孩的心中都住着一个王子,不管这个王子是否真的出现在了生命中,他就一直的住在心里,直到有一天忽然遇到了某个人才恍然发现…… 原来是他! 韩心清澈漂亮的眼眸中,一时间全都是林昆的模样,他像是影子一样坠入了心底,令她心目中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王子一下子变的活灵活现起来。 向前迈一步,轻轻的张开怀抱,此刻韩心已经忘记了所有,存在于她的心中只有耳边回绕的沙哑歌声,和眼前这个 林昆没想到唱了一首歌会引来如此的后果,当他看到韩心向他抱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头咯噔一声,身体本能的就向后退了一步,可他身后对着的是墙啊,这么一靠直接就靠在了墙上,眼前的韩心这时已经抱了过来。 “我靠!” 韩心的双臂已经环在了他的腰间,林昆不禁的心底嚎叫了一句,暗道:“这也忒特么的搞笑了吧,老子堂堂的漠北兵王,居然被个小妞给推墙上了!” 如果仅是被推倒了墙上,咱们林大兵王还算能够接受,可这还没完呢,人家年轻漂亮歌喉迷人的韩导游,眼神突然迷蒙了起来,仰起那尖尖玲珑的下巴,一对性感粉嫩的嘴唇就向林昆吻了过来,一股淡淡的馨香气息涌动进了林昆的鼻腔里,像是韩心吐气如兰的香气,又仿佛她嘴唇上淡淡的一抹唇彩的味道,这香气流入了林昆的心底,惹起了一片波澜…… 自从和楚静瑶同一个屋檐下,林昆对美女的抵抗力节节攀高,见识过了大海的波澜壮观,就不会再轻易的对小沟渠产生任何的爱慕之心,可眼前的韩心她不是大海也不是小沟渠,而是一湾平静清澈的湖水,在那湖水的中央装满了她五颜六色缤纷绚丽的才华,那道光吸引着林昆。 佳人主动投怀送抱,而且还是这样一位令自己心动的佳人,心底纠结了一番之后,林大兵王暂且放弃了他被推的芥蒂,轻轻的低下头就准备迎上去,哪知天有不测风云,还不等两张嘴唇深情万种的对到一起,走廊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醉醺醺的声音:“林……林昆,韩……韩导游,你……你……你们在干嘛?我……看怎么像是在亲嘴啊?” 说话的是孙志,刚陪岳父和几个幼儿园的家长喝完酒回来,显然没少喝,孙志又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可能啊……” 等孙志再抬起眼神看过去的时候,果然是自己看错了,人家林昆和韩导游站在那儿不假,可人家明明是在说话,而且保持着距离……果然是自己看错了。 孙志一步三晃的向林昆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醉醺醺的嘟囔道:“林昆,陪你孙哥再喝点,你孙哥今个儿心情不好,太憋屈,你一定要陪我……” 刚才孙志突然那么一出现,林昆和韩心就像是两只受到惊吓的小鸟一样赶紧分开了,韩心毕竟女孩子家,白皙耐看的小脸马上就红了起来,见孙志走了过来,她马上低着头冲林昆说了句:“林先生,早点休息。”然后趁机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孙志今天晚上心情确实不好,要么也不会喝这么多的酒,更不会表现的这么失态,付国斌让他过去陪几个学生的家长吃饭喝酒,是希望能通过那几个学生的家长帮上自己的女婿,结果那几个家长全都给推诿了。 几杯酒下肚之后,趁着酒精的热乎劲儿,他心底那些长期压抑的对现实的不甘、怨恨、愤怒等等,统统的就翻涌了上来,结果是酒越喝越多,他表现的也越来越失态,最终付国斌没办法只好让他先回来了。 此时在孙志的眼里,这个世界一片的漆黑,他像是被关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他的才能得不到发挥,他挥出去的拳头找不到任何的落地点,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却丝毫的建树也没有,这样下去他这一辈子就完了,给不了老婆孩子幸福的生活,也永远也别想出人头地。 走到林昆跟前的时候,孙志突然瘫软的倒了下去,同时悲凉的泪水夺眶而出,他不说话,只是将身体死死的倚在墙角无声的流泪。 “孙哥,大男人流血不流泪,走,咱们喝酒去!”林昆扶起了孙志安慰道。 “嗯。”孙志抹了把眼泪,脚下虚软的站着。 林昆没有真的扶孙志去找酒喝,孙志的房间就在林昆的房间对面,林昆从孙志的兜里掏出钥匙,扶着孙志就进了房间,小孙洋这时还在冯佳慧的房间里,屋里就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林昆把孙洋扶到了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孙志醉的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抓起林昆给他倒的水,就醉醺醺的大笑起来,道:“来,林……林昆兄弟,咱们走一个,我干了你随意……” 林昆坐到了孙志的旁边,孙志咕咚咕咚的喝完了,打了个很响亮的‘酒’嗝,呆呆的看着林昆道:“林昆兄弟,不对啊,这酒怎么这么淡?” 林昆笑着道:“孙哥,这酒不淡,是纯正的茅台,是你的舌头喝倒了,品不出酒味儿了。” “是么?”孙志醉眼迷蒙,吧唧吧唧嘴,“嗯,我的舌头好像真喝倒了,一点酒味儿也感觉不到。来,林昆兄弟,你再给我满上一杯……” 林昆笑着又给他倒了一杯,孙志眉头突然一皱,指着林昆手里拎着的水壶说:“林昆兄弟,不对不对,你不说是茅台么,这……这看上去怎么……” “换包装了,超值装的。”林昆随口糊弄道。 “哦,这样啊。”孙志点点头,还真就相信了。 “林昆兄弟,我再走一个,我干了你随意哈……”孙志咕咚咕咚又是一杯白开水下肚,喝完之后又打了个‘酒’嗝,手里握着的被子咣当一声掉地上了,整个人身子那么一晃,倚着椅子的靠背就呼呼睡着了。 这挺大的一个老爷们,这么死死的睡在椅子上也不是回事,林昆强行的把孙志给扶到了床上,拽起被子给他盖上,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冯佳慧的房间也不远,林昆来到了冯佳慧的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冯佳慧过来开门,看着林昆笑着问道:“澄澄爸爸,有什么事儿么?” 冯佳慧的声音很小,林昆往屋里看了看,也小声的问道:“孙洋睡了?” “嗯,刚睡下,澄澄也睡了?” “嗯。”林昆小声的道:“冯老师,我跟你说件事情,今天晚上孙洋怕是要在你这儿睡一宿了,他爸刚喝完酒回来,醉的不轻刚睡下,这孩子今天晚上得拜托你了。” 冯佳慧丝毫没觉得麻烦,爽快的就答应道:“好的,没问题!” 回房间之前,林昆站在走廊里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儿子的情况,当然是报喜不报忧,只提澄澄玩的如何如何的开心,丝毫没说这小子晚上在饭店里打人的事,楚静瑶不希望澄澄太过暴力。 睡觉前,林昆给澄澄盖了盖被子,看着小家伙安静熟睡的样子,他心里一阵暖暖的,虽然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但从这孩子的身上总能发现他自己小时候的影子,这或许就是一种缘分吧,并且在他的心底,已经越来越把澄澄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大家伙准时到酒店的大院里集合,然后去等黑山,林昆七点钟就醒了,小家伙也跟着醒了,父子俩到酒店一楼的大堂里吃了早餐,然后林昆准备了一些水和干粮背在身上就到了酒店的院子里。 没过多久,李春生就领着苏有朋出来了,看李春生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昨天晚上肯定是熬夜了,至于他熬夜干嘛了,林昆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这小子肯定是熬夜和微信上的那个陌生的妹子彻夜聊天了。 孙志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昨天晚上他喝的酩酊大醉,许多事都断片了,今个早上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儿子,后来知道孙洋在冯佳慧那儿这才放心了,他领着孙洋几乎是最后一个来到酒店的院子里的。 八点钟队伍准时出发,黑山的登山点就在离酒店不远的地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步行过去,以每个班级为单位,班主任老师和导游负责领队。 林昆领着澄澄,和李春生、苏有朋、孙志、孙洋一起走在中间的位置,孙志走在林昆的身边,小声的问:“林昆,昨天晚上是你把我扶进屋里的?” 林昆笑着道:“是啊。” 孙志尴尬的笑着道:“我没出什么洋相吧。” 林昆笑着道:“没有,就是喝了两杯我给你倒的茅台之后,就睡着了。” “茅台?” “就是你屋里的白开水,你非要喝酒,我就拿那个糊弄。”林昆玩笑的道:“怎么样,那茅台的味道很正吧,哈哈。” 孙志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李春生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玩手机,听到两人哈哈大笑,奇怪的回过头,“师傅,孙哥,你们俩笑什么好笑的呢?” 林昆笑着道:“没什么,你小子还是专心玩你的手机,泡你的妹子吧。” 李春生嘿嘿傻笑,捎了捎头。市中心幼儿园的孩子和家长们加在一起一共有四五百人,这四五百人不论到了哪个旅游景点,绝对都是一个超级的大团,为了方便团体行动,让孩子和家长们旅游的更舒心自由一些,园方以班为单位将这个超级大团分成了十个小团,每个小团都是一个班级,分别有四五十人。 黑山的登山大门口,小天使和家长们在各自班级的班主任老师和导游的带领下,依次的走进了山门,蜿蜒成了一条庞大的人龙,十分的壮观。 黑山和别的自然山体公园不一样,它的一路上会出现很多独特的风景点,包括寺庙、天然森林动物园、人工湖等等诸多好玩的场所,综合来看它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山体游乐园。 韩心和冯佳慧走在最前面,两人的腰上都别着一个小音箱,耳朵上别着一个麦克,韩心的手里还举着一个小旗,上面写着:中港市市中心幼儿园学前班(1)。 最先到达的景点是一片石头林,大人小孩们都进去走了走,像迷宫一样很好玩,澄澄和苏有朋、孙洋三个小家伙走了一遍没玩够,又走了一遍。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韩心带着大家走进了一个寺庙里,这寺庙修建的很气派,是一个七进七出出的大庙院,里面摆了许多供奉的神像,林昆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人,但进了寺庙里受周围环境的影响,本能的就起了对神明的敬仰,买了一堆的香火把所有的神明都拜了一遍。 林昆正跪在一座神像前敬香叩头,韩心走了过来,指正林昆拜神的姿势,笑着说:“林先生,拜神应该这样拜,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然后叩首……” 韩心也买了一堆的香火,拿着香火给林昆做了个样儿,林昆看了后笑着说:“韩导游,没想到你也是唯心主义。” 韩心微笑着说:“我只知道一心向佛的人都很善良。” 林昆笑着说:“那你看我善良么?” 韩心笑着说:“我都已经说过了。”说完拿着香转身向旁边的一座神像走去。 林昆兀自的笑了笑,这时身边的澄澄突然说:“爸爸,你是善良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那澄澄呢?” 澄澄一脸认真的道:“我也是善良的。” 林昆哈哈笑道:“对,咱爷俩都是善良的。” “爸爸……”澄澄突然有些担忧的道:“爸爸,你不会喜欢上韩阿姨吧?” “儿子,别瞎说,爸爸怎么会……” 小家伙打断,理直气壮的道:“爸爸,可是韩阿姨喜欢你呀,我都已经看出来了。” 林昆眉头一皱,“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呀。” 澄澄道:“你们骗不了我的,刚才韩阿姨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样,爸爸,爸爸……你答应我,别喜欢上她好不好?” 澄澄眼巴巴的哀求,接着又说道:“你要是喜欢韩阿姨,就不喜欢我和妈妈了。” “嘘……”林昆冲澄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周围时不时的就有人路过,而且大多都是澄澄的同学和家长们,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了爷俩的谈话,影响可不太好。 林昆小声的安慰道:“儿子你放心,爸爸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你和妈妈。” “嗯,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澄澄开心的笑了起来,转身向旁边的苏有朋跑了过去,方才脸上的那一阵可怜巴巴的哀求瞬间无影无踪了。 林昆笑着摇头,自己这儿子好像火眼金睛似得,总能看到问题的关键,看来自己以后在美女的面前还是收敛点的好,否则又好被这小家伙看出来点什么了。 黑山高大巍峨,幼儿园这次出游来到此地,也没打算带着孩子们爬到山顶,140多米的海拔别说是孩子们了,就是大人爬上去都困难的很。 中午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幼儿园队伍正好到了一块平坦的山腰上,这块山腰是先天成形再加后天的建造,上面矗立着几栋大房子,有卖旅游纪念品的,有饭店,甚至还有宾馆。 站在这块山腰上,正好能俯瞰整个黑山镇的全貌,许多人都纷纷的站在这儿拍照,这次旅游出来,楚静瑶特地给林昆带了一个单反相机,林昆拿出相机,让澄澄站在一块照门照相的平台上,给小家伙照相。 澄澄也是个小潮孩儿,站在那摆出了各种帅气的小姿势,脸上笑的十分的开心,韩心这时走了过来,笑着对林昆说:“林先生,我帮你们父子俩照一样吧。” “好啊,谢谢啊!”林昆笑着道,一旁的澄澄却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林昆走到小家伙的身边,小声的道:“儿子,韩心阿姨是好心帮咱俩照相,笑一笑。” 小家伙不情愿的笑了起来,韩心看了脸上一阵微笑,这小家伙蛮有趣的。 “麻痹的,你们一个也跑不了!”熙熙攘攘的山腰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就看人群蹿动了起来,五六个大汉斜地里的冲了出来,向着一对父子就冲了过去,那对父子不是别人,正是孙志和小孙洋。 冲出来的大汉一共六个人,为首的那个矮冬瓜,面堂黝黑满脸横肉,脖子上拴着一条大金链子,跑起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像极了沙皮狗,不过人家沙皮狗看上去是可爱,这厮看上去却是极度的令人倒胃口。 这个沙皮狗一样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儿子被痛扁的许旺财。 许旺财今天也来游山,正好到这半山腰上的时候,就看见了在一旁照相的孙志和孙洋爷俩,于是乎他那憋了整晚的愤怒之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扯开嗓子丧心病狂一般的吼了一声,就带头向孙志父子冲了过去。 许旺财的眼中燃烧着无尽的滔滔怒火,气势之下完全是要将孙志父子给打残了才肯罢休,他身后跟着的那五个兄弟,各个都是膀大腰粗凶神恶煞的,是以这些人一冲出来,马上就引来了周围无数人惊恐的目光。 林昆的眉头顿时一皱,冲着韩心说了句:“韩导游,帮我照顾澄澄!”就向孙志和小孙洋那跑了过去,这一次许旺财几个人明显的来者不善,他可不想这父子俩在这吃了亏。 李春生发现了这个情况后,赶紧把苏有朋塞给了就近的一个家长,也向着孙志的方向就冲了过去,一路上他和孙志也算是熟悉了,重要的是他的宝贝外甥和孙洋是好朋友,孙洋也喊他一声舅舅,他绝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他师傅林昆已经冲了上去,他就更没有理由不冲上去了。 孙志骨子里是有气概的,虽然被生活打磨的没了当初那种勇敢的性子,但经过林昆昨天的一番话,他的心里隐隐已经开始觉悟,并且现在危险的情况直接威胁到了儿子,他要是再不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那他就不配再当个男人当个父亲。 孙志把小孙洋护在了身后,一双拳头死死的握紧,正面就迎上了怒冲过来的许旺财,这许旺财还是有两下身手的,虽然他的长的不如孙志高,但这厮最后关头竟突然蹦了起来,扬起拳头就冲孙志的面门砸下来。 孙志上学那会儿就不是个擅长打架的人,他虽然最好了和许旺财几个人拼了的冲动,奈何手上的活儿却是不怎么样,再看人家许旺财就完全不一样了,冲出来的时候就气势汹汹,再这么突然的凌空一跳就更威武了。 砰的一声闷响,孙志抬起的拳头没有格挡到许旺财落下的拳头,被砸了个正着,捂着脸向后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把护在身后的小孙洋也压在了地上,小孙洋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嘴上喊道:“爸爸,你没事吧!” 听到了孙洋的哭声,不远处的付国斌也向这边跑了过来,当看到气势汹汹的许旺财几个人的时候,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自己的女婿怎么会惹上这么一帮来者不善的人。 许旺财一拳砸倒了孙志之后,并没有因此收手的意思,紧跟着抬起脚就向孙志踩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兄弟也都冲了过来,几人呈包围的姿势向孙志围了过来,其中一人大喊道:“揍死你丫的,让你特么的敢打我大哥的儿子!” 不远处,许旺财那胖儿子高兴的直拍手,叫喊道:“爸爸,打的好,揍死他们!” 这小胖子刚兴奋的叫喊完,马上就‘啊’的惨叫一声,“爸爸,救我!” 原来,李春生距离孙志父子俩太远,想要第一时间赶过去救急明显来不及,但正好他离许旺财那招人厌恶的小胖儿子近,于是乎他就灵机一动,来了个围魏救赵,扯着小胖子的衣领就把小胖子给提溜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李春生大声的叫喊一声,这货平时总会让人觉得他脑袋不正常,但一到关键时候,他的脑袋总能灵光的一闪,做出不一般的事来。 闻声,许旺财马上住手了,围过来的那五个大汉也都住手了,但有一个兄弟没刹住车,大脚板子还是落在了孙志的身上,把孙志踩的闷声一哼……林昆距离孙志父子俩也有距离,不过和李春生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见自己的便宜徒弟紧急关头来了招围魏救赵,心里直接给他点了个赞。 其中一个大汉的脚踩在了孙志的身上,李春生这厮倒也不手软,直接啪的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了小胖子的脸上,把小胖子打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尼玛的!”见自己的爱子被打,许旺财顿时就火了,扯着嗓门就大骂了一声,不等他继续说什么恐吓的话,李春生已经开口了,冷言冷语的道:“死胖子,给我放老实点,信不信我把你的胖儿子从这给丢下去!” 李春生敢说敢做,这厮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旁边就是一处山腰的悬崖,他直接把小胖子举到了悬崖的上边,把小胖子吓的更是哇哇大哭起来,小胖子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喊着:“爸爸,爸爸快来救我,呜呜……” 许旺财彻底吓的傻了眼,两只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哆嗦的冲李春生道:“你……你你你别乱来,我儿子要是有个闪失,我一定让你偿命!” 许旺财身边的五个大汉也都吓的愣了,一个脸上表情木然的不知所措。 林昆这会儿也站住了,看着李春生隐隐有些担心,这厮要真把那胖小子扔下去罪过可就大了,即便是不杀人偿命,肯定也要进去蹲个十年二十年的。 许旺财这边刚恐吓完,李春生毫不客气的又在那胖小子脸上抽了两个大嘴巴子,把胖小子打的哭爹喊娘,这胖小子也不是个善茬,李春生这么打他,他啐起了一口唾沫就吐到了李春生的脸上,还骂道:“你麻痹的……” 李春生眼珠子顿时一瞪,“小逼崽子,还长脸了是不!”说着啪啪的又是两巴掌打了下去,并且故意的把小胖子往山崖边上一松,吓的小胖子直接尿裤子了,嗷嗷的在那求饶:“叔叔,我错了,叔叔我真的错了……” 许旺财在一旁看的直心痛,他咬着牙想冲李春生说狠话,恐吓李春生放了他儿子,但他也看出来了,人家绝对是个敢说敢做的主儿,他要是再瞎叫唤什么,他儿子真可能马上就被丢到山崖下面了,他只好说软话道:“兄弟,兄弟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孩子放了。” 李春生扭过头看了许旺财一眼,嘴角冷冷的一笑,突然大喝一声:“给我跪下!” 许旺财咬咬牙,目光不由的左右看了看,本来就黧黑的面堂颜色更加深了起来,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人,这当众跪下,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可宝贝儿子在人家手里头,他不得不低头,于是过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扑通一声跪地上了,周围的人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全都指指点点的。 李春生冷冷得意的一笑,把小胖子给提溜了上来,转过来冲许旺财道:“胖子,我特么的让你冲着我跪了么?你刚才打了谁,你向谁跪过去。” 许旺财的脸色更加黑了起来,冷汗顺着额头就往下流,当着周围这么多人的面儿跪,别说是个大老爷们了,就是个三岁孩子肯定也会面子上过不去,但还是那句话,他那宝贝儿子在人家手里呢,他不敢违抗。 许旺财跪着转过了身,面向了孙志和小孙洋,这时林昆已经站在了孙志的旁边,把孙志和小孙洋扶了起来,澄澄和韩心也跑了过来,几个人站在一起。 看着许旺财那张不招人喜欢的肥脸,肥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死了老爸一样难看,林昆实在厌恶的狠,就冲李春生道:“春生,差不多得了,赶紧让他们滚蛋吧,看着就恶心。” “马上,师傅。” 李春生应了一声,又冲许旺财道:“道歉!” 许旺财黑着一张脸,眼神里满是怨怒的表情,极不情愿的冲孙志父子道:“对不起。” 李春生马上骂道:“我次奥,你特么的还真够给脸不要脸的,给我好好道歉,再特么的这个语气,老子立马把你儿子给丢到悬崖下面去!” “对……对不起。”许旺财嘴唇哆嗦的道。 当中跪着确实不好受,林昆也能理解许旺财现在的心情,就冲李春生摆摆手,道:“春生,算了,把那胖小子放了吧。”又对许旺财道:“哥们,我们不想惹事,是你总咄咄逼人,今个就给你个改过的机会,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成不?” “成……”许旺财黑着脸说,心里却是一万个不甘。 “春生,放人。”林昆不想再继续和许旺财纠缠,毕竟是出来玩的,又不是为了来打架的,许旺财打了孙志一拳,李春生甩了他儿子好几个巴掌,许旺财又跪下来道歉了,差不多就行了,林大兵王还是很大度的。 李春生看着也差不多了,师傅都开口了,他就更不想继续折腾下去了,把小胖子往地上一丢,摔的这熊孩子又是叽哇一顿乱叫,这熊孩子想回过头骂李春生,但一看到李春生脸上冷冷的表情,马上就不敢吱声了。 许旺财赶紧站了起来,跑到了他那胖儿子的旁边,抱起儿子就心疼的问道:“儿子,你没事吧,来,爸爸看看,没打疼吧?” 小旺财脸色突然一变,冲着许旺财的脸就啐了一口血唾沫,旋即骂道:“许旺财,你个孬种,你儿子都让人这么打了,你还在这瞎问什么!” 许旺财马上恍然,转过头就冲杵在一旁的五个大汉怒道:“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扁他们!”说完他放下了小旺财,就向李春生扑过来,另外的那五个大汉也恍然的回过神,就向林昆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对付五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林昆自然不在话下,不过另一边李春生却有苦头吃了,那许旺财多少会些野路子,而且典型的矮胖粗,底盘很扎实,身体很有劲儿,李春生高高瘦瘦的,刚跟林昆修炼了没几天,被许旺财一拳捣中了心窝,握着胸口连连倒退,喉咙一咸差点吐出血来。 这边刚动起手来,旅游区的保安们后知后觉的跑了过来,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保安,旅游区一向都是看重治安的,所以保安多也是正常的,这些个保安冲上来之后,马上就把双方的人给分开了,并喝道:“都住手!” 林昆刚一拳放倒了一个大汉,还没打的过瘾呢,李春生那边挨了一拳之后,也还没有机会还手就被保安给拉开了,为首的保安头冲双方呵斥道:“这里是旅游区,想打架到别处打去,别妨碍了别人旅游观光!” 双方都不说话,保安头示意手下放开夹着的几个人,被架着的都是许旺财他们那一方,不是这些保安偏心,而是他们这方人看起来比较凶悍,他们保安冲过来的时候,林昆都是主动住手的,许旺财他们却仍是不依不饶的。 结果,这些保安刚一松手,许旺财这些人就要冲上来,结果那保安头目也是个狠人,直接下令道:“把他们几个都给请下山去!”说完,这一群保安马上硬架着许旺财他们这一伙人往山下走去,许旺财不满的回过头冲李春生叫骂:“小逼崽子,你打了老子的儿子,老子跟你没完!” 小旺财跟在后面也跟着叫骂:“狗东西,你打了我,我爸跟你没完,我也跟你没完!” 李春生就要冲上去削这对父子,却被林昆给拦住了,“春生,沉住气,你还得陪着你外甥游玩呢,先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等下次遇到了……”林昆突然冷冷的一笑,望着许旺财的目光里充满了寒意。 李春生点了点头,“嗯。” 又是一番风波,风波平息,周围聚集的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了,付国斌过来询问,问孙志道:“孙志,没事吧?”能看出付国斌的脸色很不好看,先不说刚才打架的事谁对谁错,自己的女婿招上了那群无赖被打,他这个做岳父的脸上总归是没有光,而且他还身为幼儿园的校长,面子自然看的重了一些。 “没事,爸。”孙志捂着鼻子回答,鼻子里正哗哗的往外流血,冯佳慧拿出了矿泉水递过来,道:“孙洋爸爸,你还是先鼻把子洗洗吧。” “嗯。”孙志接过了矿泉水,林昆过来帮忙给他倒,付国斌又关切的问孙洋,道:“洋洋,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姥爷看看……” “姥爷,我没事。”孙洋已经不哭了,刚才主要是被吓到了,这会儿有澄澄和苏有朋陪在身边,小家伙感觉好多了。 这一番风波只是一个小插曲,旅游继续,中午所有人都在这山腰上的饭店里吃饭,饭店的规模不小,但也一下子装不下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于是大家伙只好分几波人轮流进去吃,等所有人都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在北方的夏天,这会儿正是最热的时候,为此旅游的行程安排特意安排大家到黑山半山腰的人工湖里游玩,一下子租了无数的水上小艇,家长和孩子们一起到水上划着小艇,玩起来倒十分的凉爽。 一个小艇上能坐十多个人,林昆和李春生、孙志领着三个孩子坐在一个小艇上,冯佳慧和韩心也在他们这个小艇上,三个大男人负责划船,两个女人负责哄孩子,男女搭配其乐融融,人工湖很大,几个人边划小艇边有说有笑的,李春生这会儿难得的不再玩手机了,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这小子平时说话就一套套的,有冯佳慧和韩心两个大美女在跟前,那话说起来更是如滔滔江水一般涌流不止,天南海北的笑话乱讲一气。 林昆好奇的凑到李春生的耳边问了一句:“你小子这会儿怎么有空了,微信里的那个妹子呢?” 李春生嘿嘿一乐,小声的说:“去见她前男友了。” 林昆眉头一蹙,李春生马上又小声解释道:“他们已经分手了,可她前男友还缠着他,这次去见他前男友是为了把话说清楚,彻底拜拜!” 林昆笑着摇摇头,李春生却是一副很得意的表情,“师傅,你徒弟有魅力吧!” 林昆白了他这便宜徒弟一眼,刚要打击这小子两句,突然就听前方不远处喊道:“不好了,救命啊,孩子掉水里了!” ……一听到有人喊有孩子落水了,本来欢笑阵阵的湖面上里面变的紧张起来,大家伙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结果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小艇上焦急的哭声连连,她拼命的大喊着:“快来人啊,快救救我的孩子!” 哭喊的这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脸蛋白皙漂亮,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少妇的风韵,这女人正是刘刚的妻子耿月娥,掉到水里的是她的儿子刘小刚。 黑山上的这个人工湖修建的很气派,不但占地面积广,水深也在三米以上,其中养了大量的观赏鱼,刚才刘小刚就是伸手到水里去抓被鱼食吸引上来鱼儿,不小心掉到了水里的,本来水上活动都是有救生衣的,怪就怪这孩子刚到小艇上之后,趁大人们不注意偷偷的把救生衣的气给放了。 大人们身上都穿着救生衣,见有孩子掉到了水里,附近几个小艇上识水性的大人纷纷跳进了湖里,大家本来是好心,结果却适得其反,刘小刚本来还在水上扑腾几下,被这些大人们一闹腾,孩子一口水呛进了嘴里,直接就沉了下去。 这湖水至少有三米多深,水是碧绿色的,能见度相当的低,刘小刚沉下去之后,周围的人马上就不见他的影子了,大人们一下子全都慌了神,耿月娥被吓的顿时傻了眼,脸色铁青铁青的,稍微的愣了一下之后,也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她根本就不识水性,虽然穿着救生衣,但下水之后也是一顿的乱扑腾,没几下就被一口湖水给呛的懵了…… 耿月娥在水里乱扑腾着,一边扑腾一边痛心疾首的哭喊道:“小刚,小刚啊……”这哭喊声听起来令人心里真不是滋味,当一位母亲突然面临可能要失去儿子的危险时,所表现出的情绪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出的。 一旁的小艇上,付国斌是除了耿月娥之外最着急担心的,学校出游是他这个校长组织的,要是真有孩子发生了什么意外,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就在众人慌乱手足无措的时候,距离事发地不远的小艇上,林昆果断的脱掉了救生衣,跟澄澄叮嘱了一句:“儿子,你老实的在船上待着。”然后扑通一声就跳下了水,落水之后林昆没有浮上来,李春生和孙志等人马上就惊慌着急了,该不会是林昆跳下去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吧。 李春生不管三七二十一,脱掉了身上的救生衣就要跳下水去救师傅,他刚要往水里跳,韩心突然一把抓住他,指着水面上的一排波纹道:“他没事!” 那是人在水底潜水行进时泛起的波纹,一排波纹笔直的向刘小刚落水的地方延伸去,刚才林昆跳下水之前,就已经在脑海里计算好了刘小刚落水的方向,他跳下去之后直接在水底潜游,以便能最快速的救出孩子。 船上的几个人看清状况后,都不在紧张了,可船上的三个小家伙却没看明白,澄澄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哭喊着道:“爸爸,爸爸你在哪儿……” 冯佳慧和韩心赶紧过来哄澄澄,指着水面上的波纹道:“澄澄不哭,你爸爸没事,他在水底下潜水呢,你看那波纹,就是你爸爸在水下发出来的。” 小家伙听明白了之后,马上破涕为笑起来,“爸爸是潜水艇,爸爸好棒哦!” 水下的能见度很低,林昆只能靠着记忆和提前预算出的方位来搜找刘小刚,他一口气最长能憋十几分钟,但落水的刘小刚憋气肯定不到一分钟,如果不快速把刘小刚给找到,这孩子肯定是要有生命危险的。 听说这边有小孩子落水了,人工湖岸上的负责人员们的脸色立马铁青了起来,一时间他们全都愣住了,其中为首的那名负责人员最先回过神,赶紧冲手下吩咐道:“快……快报警!” 让他们造成如此恐慌的另有其因,今天早上的时候,黑山自然森林公园那边走失了一只成年的雌性河口鳄,经过详细的排查之后,确定那头五米多长的成年雌鳄是进入到了人工湖里,人工湖的负责人员也是刚收到确切的消息,本来打算马上召集回所有的小艇对人工湖进行封闭,谁曾想这时竟有孩子落入了水中,河口鳄是亚洲最危险的鳄鱼,一旦要是孩子落水的地点正好在那头雌鳄的附近,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而更让他们感到惊慌的是,小孩子落水之后还有许多大人也跟着跳了下去…… 林昆在水底摸索着,抬起头向上看去,只有微弱的光照下来,水底几乎是一片黑暗,能见度无限接近于零,在这种情况下寻找难度系数无疑非常大。 林昆心底焦急万分,时间就是生命,早一秒钟找到孩子可能就是生还,晚一秒钟可能就是死亡,突然他感觉背后一道很强劲的水流扫过,一股凉飕飕的气息爬上了背脊,凭借着敏锐的六识,他马上察觉到有危险。 水深将近五米的湖底,林昆躬身在一片淤泥的湖底,左手中不知不觉间多了一把乌金漆黑的三棱军刺,顿时一股冰凉的气息蔓延了开来,那是来自三棱军刺上强大的杀气,这股子杀气是收割过无数的生命后产生的,与正常的杀气迥异,这股子杀气中更是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戾气,这是因为这把三棱军刺所收割过的生命无一不是凶神恶煞之辈。 这把三棱军刺名叫鬼畜,是林昆一次行动中意外所得,军刺长三尺三寸三,在把手的位置上方刻着一行数字:1988,如今林昆也没搞清楚,这行数字是代表了这把三棱军刺之前杀死过1988个人,还是它被造于1988年…… 不过,在林昆得到了这把锋利无比的三棱军刺之后,已经用它收割了1298个犯罪分子的生命,如今这三棱军刺上所散发出的那股阴森慑人的戾气,就是在一次次的收割恶人的生命之后慢慢锤炼出来的。 这把三棱军刺林昆一直神秘的带上身上,但从来也没有人发觉过它,即便是坐飞机、火车等过安检的时候,那些雷达设备也检查不出它的存在。 林昆曾经救过一位西域魔术师的命,那魔术师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将他最神秘身藏物术传给了林昆,林昆一直都是用这个藏物术携带着‘鬼畜’。 至于为什么过安检时候的雷达检测不出鬼畜的存在,林昆后来仔细的研究过,这鬼畜的材质跟普通的金属材质不同,它更轻盈、更锋利、更坚硬,而且还不会被雷达检测出来。 鬼畜握在手里,林昆砰砰的心跳突然变的平稳起来,此时他已经顾不上找刘小刚了,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逼近,仿佛一张巨网将他笼罩在中央,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鬼畜了,没想到居然在这湖底用上了。 湖面上一团乱,大家一方面安抚悲伤欲绝的耿月娥,一方面焦急万分的寻找着刘小刚的踪迹,任谁也想象不到湖底下两股强大的杀意正在暗暗的交锋。 一股莫名的恐慌攀上了林昆的心头,四周一片光线惨淡,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暗处又有一个强大的杀念锁定着自己,令他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暗想,该不会是这湖底有什么水怪吧,不过很快他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有水怪传说的那是长白山的天池,这方圆不过几百米水深不过三五米的人工湖怎么可能藏得住那东西,可暗中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对于未知的危险,总会令人产生异样的恐惧,饶是咱们林大兵王平时一身是胆,此时也抵不住那未知的恐惧对心理带来的压力,重要的因素还有场景在内,如果是在陆地上,他肯定什么也不怕,但现在是在水底。 林昆一边警惕着暗中的危险,一边仍没放弃搜索刘小刚,也该刘小刚这孩子命大,林昆在周围摸索了几下之后,便摸到了他的脚踝,林昆心中顿时一兴奋,但马上又面临了一个新的困难,首先暗中那危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现在是绝不敢带着刘小刚往上游的,否则一定会被偷袭了,可如果不赶紧把这孩子送上去,那他可能就要有生命危险了。 情急之下,林昆突然脑袋灵光一闪,憋足了一口气,嘴对嘴的吹进了刘小刚的嘴里,这样这孩子的体内就有空气了,就容易浮上水面了。 林昆托起刘小刚,使劲的往水面上一松,刘小刚马上就轻飘飘的浮了起来,向水面上飘去,这种暗中的那道杀念突然动了起来,只见一道偌大的黑影向刘小刚冲了过去,那速度快的就像是箭一样,同时张开了大嘴巴。 借着水面上透射下的微弱光芒,林昆马上看清那东西的体毛特征了,那是一头长约五米左右的鳄鱼,林昆的心底顿时一冷,这人工湖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鳄鱼!同时,他心里也早有准备,鳄鱼向刘小刚冲去的一瞬间,林昆也蹭的一下从湖底弹了起来,直奔着鳄鱼的身影就扑了上去。 鳄鱼的速度够快,林昆的速度比鳄鱼还快,为了这么如箭的一跃,林昆的小腿上刚才凝聚了他浑身所有的力量,他必须要快,否则刘小刚被咬在鳄鱼的嘴里就死定了。 林昆正好迎着鳄鱼的肚皮冲了上去,就在鳄鱼那又长又大的嘴巴即将咬到刘小刚的时候,他左手握着的鬼畜嗖的一下扎进了鳄鱼肚皮里……鳄鱼的肚皮是身上最薄弱的地方,但即便如此,普通的匕首利刃想要这么‘嗖’的插进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成年鳄鱼的皮,即便是子弹也难以穿透,如此可见林昆手里握着的鬼畜的锋利程度,以及他强悍的臂力。 鬼畜插进了鳄鱼的肚皮里,林昆用力在里面翻绞了一下,整只五米多长的成年雌鳄顿时身体猛的一抽搐,嘴巴贴着刘小刚的身体咬了下来,只差那么一分一毫就将孩子给咬碎了。 成年雌鳄马上调转头将目标对准林昆,一对鸡蛋大小的凶戾眼睛放出幽绿的光芒,血盆的大口张开在湖底卷起一片水泡,对着林昆就咬了下来。 周围碧绿漆黑的湖水中混淆着鳄鱼血水的腥红,林昆将鬼畜从鳄鱼的肚皮里拔了出来,浑身的神经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从军八年历经无数的生死,斗过边境上最牛X的犯罪分子,宰过非洲大草原上的雄狮,烤过无数的凶禽猛兽,可在水底跟一条长五米多的大鳄鱼斗上绝对是第一次。 说真的林昆此时怕了,他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也不由的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后背上的汗毛不由的就竖了起来,如果是在陆地上,别说这么一条五米长的鳄鱼,就是再来两条他也丝毫不惧,可在水底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昆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鳄鱼那血盆的大口咬过来,他不敢正面迎其锋,全力的向一旁躲闪,鳄鱼扑空的瞬间,他趁机扑到了鳄鱼的后背上,鳄鱼猛的一甩身,想要把他从后背上给甩下去,周围顿时又是一片凌乱的气泡,林昆被甩的猛的一趔趄,就向一旁倒去,但在最后的关头,他左手握着鬼畜猛的向下一插,直接插进了鳄鱼的后背。 鳄鱼疼的更加狂暴了,在水底胡乱的翻滚着,林昆握着鬼畜被甩出去后,趁机向透出水面换一口气,从刚才到现在已经几分钟过去了,他正常的情况下能在水底闭气十几分钟,可刚才他给了刘小刚一口气,让那孩子浮了上去,又跟鳄鱼在一起斗上了两个回合,体内的氧气已经有些不足了。 只是鳄鱼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一阵疼痛的狂乱之后,马上就又张开了血盆大口向林昆咬了过来,这一次的势头比刚才更足了,这条水下的凶兽被彻底激怒了。 林昆想要同样的方法先躲过去,可这条鳄鱼明显是有智商的,它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更像是一个佯攻,而真正的杀招是它挥来的铁骨一样的尾巴。 水底顿时又是一大片的白花花的水泡卷起,林昆突然就感觉腰间被一道大力猛的抽中,像是被电线杆撞了一样的沉重,他的身体立刻向后翻滚,同时喉咙一咸吐出了一大口血水, 这时,那片凌乱的水花中央,鳄鱼那血盆的大口突然冲了出来,紧追着就咬了过来,林昆强忍着腰间的疼痛,强捱着缺氧带来的窒息感,用尽全力的向一旁躲闪,此时他如果不拼一把,会直接被这鳄鱼咬碎的。 ‘喀嚓’一声,大鳄鱼的牙齿紧紧的咬在了一起,紧跟着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林昆用力的一挣脱,伸手在自己的身上一摸,衬衫被撕碎了。 林大兵王顿时怒了,他此时也是被逼到了绝境,强大的窒息压迫着胸腔,重要的是他的亲子装被撕碎了,他张开嘴吐出一团气泡,冲着那穷凶恶极的大鳄鱼就骂道:“麻痹的,敢撕老子的衣服,老子扒了你的外套!” 说完,林大兵王突然就像是一条鱼一样,在水底兜了个圈儿,躲开了大鳄鱼那血盆大嘴,然后灵活的一个翻身,再次趴到了大鳄鱼的后背上,这次不等大鳄鱼狂暴的甩开他,他就一只手抱住大鳄鱼的后背,另一只手握着鬼畜就狠狠的扎了下去,刚才鬼畜只扎进去了一寸多一点,这一下林昆动用了全力,直接将三寸三长的鬼畜全都扎了进去。 大鳄鱼顿时疼的狂暴起来,在水底拼命的翻滚起来,一时间水底被它搅的一团乱,湖面上也是一片从下而上的波纹涌动了起来,众人见刘小刚浮上来之后赶紧把孩子给抱到了小艇上,再看这水面上的翻涌,一时间谁都搞不清楚状况,但大家同时都感到了恐惧,全都纷纷爬到了小艇上。 几个在水花翻涌附近的小艇,更是不住的摇晃了起来,众人全都惊凛的看着水面。 刘小刚被救上来后昏迷不醒,懂得急救的家长赶紧摁孩子的胸腹,吐出了几口水后,刘小刚渐渐恢复了意识,但情况很不好,付国斌赶紧指挥靠岸送孩子去医院,这时岸上的负责人工湖的人员也拿着电子喇叭在那喊道:“大家快靠岸,湖水里有突发情况,为了大家的安全……” 后面的话众人没听清,湖面上马上就一团噪乱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声水怪,紧接着湖面上的人便都恐慌的叫喊了起来,小艇纷纷的向岸边靠去,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有的人更是不小心的掉到了湖里,好在最终没造成什么人员事故。 澄澄突然哇的哭了起来,冲冯佳慧哭着道:“冯老师,水里有水怪,我爸爸他……” 冯佳慧赶紧安慰道:“澄澄没事,你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 所有的小艇都争先恐后的向岸边驶去,只有李春生他们的小艇依旧待在湖面上,几个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脸上全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谁也不说要先把小艇靠岸,全都看着不远处水花涌起的地方,李春生突然站了起来,就要脱掉身上的救生衣下去救师傅,结果被孙志、冯佳慧、韩心给拦住了。 “你们放开我,我下去帮师傅!”李春生咬牙道:“管它下面是什么怪兽,我都要把师傅救出来!” 孙志大声的喝道:“春生,你冷静点,你以为我不想下去救林昆么!现在下面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就这么贸然下去了,说不定不会帮到林昆的忙,反而会给他添麻烦!” 韩心一脸的凝重,秀眉的眉毛轻轻的蹙起,望着那一片水波翻涌的湖面,心里说不出的着急,她不想自己刚刚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就被水怪吃了。 冯佳慧在一旁轻声安慰道:“咱们都放心吧,澄澄爸爸一定会没事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望着湖面,像是在安慰别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湖底…… 林昆整个人趴在大鳄鱼的背上,两只手死死的抓住插进大鳄鱼背上的鬼畜,趁着大鳄鱼甩动的力道,他借力拼尽全力的向下一剌,顿时能清楚的感觉到鳄鱼的背部被剌开了,那感觉就像是拉链的拉锁一样带有节奏,一股浓烈的腥红气息顿时蔓延了开来,扑到脸上粘滞滞的,伴随着一股浓浓的腥气。 大鳄鱼拼了命的挣扎,后背被拉开了一道一米多长的大口子,剧烈的疼痛令它更加发狂起来,但身体已经没有了刚才发狂的那股力道了,林昆趁机把手伸进大鳄鱼的伤口里死死的抓住,左手握着鬼畜一下接一下的向大鳄鱼的身上扎下去,他的速度频率很快,短短几个瞬息间,就在大鳄鱼的身上扎下了数十个血窟窿,大片大片的血水更加洇红起来,随着翻涌的水花向湖面上翻涌上去…… 大鳄鱼已经到了愁死挣扎的边缘,但仍想要掉过头来跟林昆同归于尽,林昆趁机在水底一个翻身落到了大鳄鱼的头上,扬起手上的鬼畜,冲着大鳄鱼的天灵感就扎了下去,就听‘铿’的一声轻微的响声,三寸三长的鬼畜全部没入了大鳄鱼的天灵盖中,大鳄鱼做了最后一次挣扎,那对放射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渐渐像是熄了灯一样暗淡了下去…… 林昆拔出了鬼畜,赶紧就向湖面上游去,他已经窒息的快要到极限了,刚才跟大鳄鱼缠斗的过程中,还不得已的喝了两口水,他刚向上游了不远,突然坠落在湖底的大鳄鱼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这大鳄鱼竟然还没死绝,庞大的身躯突然一卷动,张开大嘴又冲林昆咬了过来…… 林昆感觉到身后的水流涌动,赶紧就回过头,看到大鳄鱼冲过来的时候,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大鳄鱼就要咬到他的小腿的时候,他心底一阵冰凉,心说这下就是不死,怕是小腿也要被咬掉了,以后肯定得残废了,哪知这时大鳄鱼的那幽绿的眼睛突然又暗淡了下去,庞大的身躯又向湖底坠落了下去,这一次是真的死绝了。 林昆长舒了一口气,也没来得及想别的,就赶紧向湖面上游去…… 湖面上,当看到湖底翻涌起的血水的时候,澄澄再次哇哇的大哭起来,李春生也不顾孙志等人的劝阻,脱掉了身上的救生衣扑通的就跳进了水里,孙志也想跳下去,但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孙洋后,他没有跳。 “舅舅!”苏有朋惊慌的叫喊道。 “春生!”孙志喊了一句。 “李先生!”冯佳慧喊道。 韩心没有叫喊,但脸上也是一阵的惊慌。 此时,岸上负责人工湖的人员远远的望着,那腥红的血液在湖面上蔓延开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刺眼,这些个负责人心的底顿时一片冰凉,还是有人遇难了,他们这一下的责任大了,整个黑山镇风景旅游区的责任也大了。 “你们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作为幼儿园的园长,这次旅游的负责人,付国斌难以抑制住心底的怒火,扯过一个人工湖的负责人就吼道,其他的几个家长也一起跟着过来了,将这几个负责人团团围住。 “现在出人命了,你们怎么负责!”另一个学生家长怒声的叫喊道。 这时,景区的派出所已经赶到,眼看着众人围住了景区人工湖的负责人,这些个民警的心里本能的就有护短的情绪,向着幼儿园的家长们就推搡过来,结果这一下激怒了家长们,中港市市中心幼儿园的家长们,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其中不乏在政府机关任要职的,虽然这是在黑山镇,不属于中港市的管辖,可对付几个想要护短的小民警那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中港市身为辽疆省的头号大城市,官员们这点底气必须有!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名叫耿军狄,是中港市北城区公安局的副局长,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眼看着这些当地的民警护短,直接就拳脚相向,一拳就打在了一个推搡的最欢实的当地民警的脸上,有了带头的之后,其他的家长也纷纷动起手来,这些人都是不怕惹事的主儿,重要的是景区的派出所和负责人理亏,即便是日后查处下来他们也在理儿! ……学生家长们一片,在场的民警和人工湖的负责人只有十多个人,耿军狄一带头,大家伙马上就跟着往上上,一顿暴乱的拳打脚踢随即展开,那几个民警和人工湖的负责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全都被打的躺在了地上。 突然有人喊道:“都别打了,有人出来了!” 众人闻声住手,一起向远处的湖面望去。 林昆像一条鲤鱼一样冲出了水面,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刚才他的肺都要憋炸了,重新吸入空气的感觉真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顿时又充满了力量,现在即便是再来一条大鳄鱼斗一斗都没有问题。 湖心剩下的唯一的小艇上,澄澄泪眼婆娑的小脸上,顿时兴奋的叫了起来:“爸爸,爸爸……” 韩心等人脸上凝重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韩心轻轻的抹了抹眼角,刚才紧张的过程中竟不禁的流出了两行泪水,冯佳慧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孙志也是一脸难掩的兴奋,苏有朋和孙洋两个小家伙兴奋的冲澄澄喊道:“澄澄,你爸爸真的是超人!” 林昆浮在水中,定神之后才发现,周围的小艇都已经靠岸了,只剩韩心他们的那只小艇还等在那里,他心里顿时一阵的感动,只是好像不见李春生的身影。 “师……师傅,救……救我……” 附近突然传来求救声,林昆循声一看,马上就发现离他不远的李春生。 “你小子不会水往湖里跳什么?”把李春生弄回了小艇上,林昆笑着说。 “我不是想下去救师傅么。”李春生委屈的道:“谁想一下去就抽筋了。” “行了,你小子这份心意我领了,等回去之后给你加大训练量,早日实现你的大侠梦。”林昆笑着开玩笑道,又对其他的几个人道:“谢谢你们留在这等我。” “林昆,那下面的到底是什么?”孙志神情紧张的问道,不远处的血水还在从水底下往上蔓延,离的这么近能嗅到一股清冷的腥味儿。 林昆笑了笑,怕说出来吓到几个人跟孩子们,“没什么,就是一条大鱼。” “大鱼?” 四个大人显然不相信,全都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三个小孩子信的很天真,澄澄带头问道:“爸爸,那条大鱼有多大?” 孙洋跟着问道:“林叔叔,那条大鱼长的什么样子?” 苏有朋最后问了个重磅的问题,道:“林叔叔,那条鱼是大鳄鱼么?” 林昆表情微微一怔,四个大人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怔,他们看向林昆的眼神充满着一丝肯定,同时也难掩一阵惊讶,苏有朋这时自顾自的说道:“额,我应该是问错了,怎么可能是大鳄鱼,如果是大鳄鱼的话……” 苏有朋话不等说完,突然感觉小艇上好安静,小家伙抬起眼神看向几个大人,发现几个大人的表情很反常,全都一副凛然的表情看着林昆叔叔。 “如果是大鳄鱼怎么样?”孙洋好奇的问道。 苏有朋道:“如果是大鳄鱼,林叔叔应该打不过它的,大鳄鱼是水下霸主。” 澄澄不满道:“谁说我爸爸打不过大鳄鱼的,我爸爸是超人,超人不怕鳄鱼!” …… 水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昆始终没有说,但已经被几个小家伙给说出来了。 韩心、冯佳慧、李春生、孙志都觉得不可思议,单凭一个人赤手空拳的在水底下怎么可能斗得过鳄鱼,从水面上泛起的鲜红的血色来看,下面的那条如果真的是鳄鱼,显然已经死了,也就是说林昆徒手杀死了鳄鱼,这显然不是正常人的逻辑思维所能接受的,只能说太不可思议了。 返回了岸上,岸上已经是另一番场景了,周围围了无数的看热闹的人,加上幼儿园的孩子和家长们本来就多,一时间仿佛附近的游客们全都不旅游了,而是聚在这看起了热闹,地上躺着十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工湖负责人员和那几个民警,学生家长也有挂彩的,但伤势都不严重。 林昆从小艇上下来,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惊奇而又崇拜,付国斌激动的走上前来,握住了林昆的手道:“小林啊,你没事吧,那水底是啥?” 所有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马上又充满了期待,林昆笑了笑,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是不会告诉这些人真相的,他刚要开口说是一条大鱼,澄澄已经抢了他的台词:“校长伯伯,是条大鳄鱼,十几米长!” 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已经被湖面上那鲜血粼粼的场景惊呆了,所以根本就没考虑到什么童言无忌,这一刻他们比小孩子信的更天真。 付国斌脸上的表情更是一怔,变的铁青铁青,老人家显然被吓的不轻,尼玛十几米的大鳄鱼,那还能叫鳄鱼么,那简直就是一条小型恐龙啊。 “楚澄,你说谎呢吧,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鳄鱼,要真有那么大的鳄鱼,你爸爸还不被鳄鱼吃掉了呀!”突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说道,众人这才恍然,这小女孩说的对呀,要真有那么大的鳄鱼,还不一口把林昆给吃了。 说话的小姑娘是耿军狄的女儿耿乐乐,跟澄澄是同班同学,澄澄马上不服气的就想反驳,林昆这时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儿子,别跟叔叔阿姨们开玩笑了。”转而对大家伙道:“是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鲤鱼。” 澄澄噘着嘴不服气的看着耿乐乐,耿乐乐小巧玲珑的下巴一样,一阵得意。 这耿乐乐长的非常的漂亮,一双大眼睛黑黢黢的像葡萄一样,小脸白皙粉嫩的,天生一个美人胚子,就这长相可真不怎么像气势雄浑的耿军狄。 耿军狄身上湿乎乎的,刚才他也跳下水去救刘小刚了,他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对林昆潜到水里把孩子救上来的行为很是钦佩,走过来主动跟林昆笑着打趣道:“林兄弟,那么的一条大鱼,你怎么不捞上来给大伙们尝尝鲜啊!” 刑警出身,耿军狄的洞察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强,澄澄说出鳄鱼的时候,他相信了,但不信能有十米多长的鳄鱼,但林昆说是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鲤鱼,他是一点都不信,不过他也能猜到林昆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才故意打趣开玩笑。 “那鱼太重了,我没搬动,要不我现在回去给大家伙捞去?”林昆开玩笑的道,并佯装要返回湖里,付国斌赶紧一把把他抓住,“小林啊,湖里太危险了,还是别下去了……” “是啊,林家长,湖里可能还有别的危险,你可千万别再去冒险了。”周围的人也纷纷劝说。 这边这些人正说着呢,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喝喊:“刚才都谁闹事了!” 众人们回过头,就看到人群的外围来了二三十个着装统一的民警,为首的男子一脸阴沉,目光阴鸷的在众家长的脸上一扫,冷声的呵斥道:“谁让你们闹事的,谁让你们袭警的,你们今天都脱不了干系!” 付国斌赶紧出头,脸上堆着笑容道:“这位领导,我们刚才是情绪太过激动,以为我们学生的家长遇难了,所以一时间就失手打了人……” “以为?” 这名为首的警察显然不把眼前这个白净斯文的老头放在眼里,冷言的冲付国斌嗤问道:“呵,你们以为就好用了?你们以为就可以殴打国家公职人员了,你们以为……” 啪!!! 不等这名为首的警察说完,响亮的耳刮子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嚣张的脸庞给打的扭向一旁,嘴里溢出了一股血丝……动手的是耿军狄。 所有人都是一怔,在场的诸多家长里,耿军狄不一定是政治地位最高的,但无疑脾气是最火爆的,被他打的这人来头也不小,是黑山镇派出所的所长赵猛,赵猛平时也不是个善茬,每年这景区来来往往的游客那么多,大人物小人物的都没少接触,骨子里自然就多了几分的嚣张气焰。 这突然被抽了一巴掌,赵猛顿时就火了,首先敢在黑山镇打他赵猛的脸的,迄今为止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干,再者当着他这么多手下的面打他的脸,他的面子上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 “你敢袭警!”赵猛怒吼一声,直接就拔出手枪指向耿军狄的脑门,威胁道:“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耿军狄丝毫不为所动,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站在他旁边的耿乐乐也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仿佛被用枪指着的不是他爸爸,就是个陌生的叔叔。 “你说我袭警?”耿军狄冷冷一笑,迎面的赵猛眉头皱的很深,咬牙切齿的想着待会儿怎么折磨这孙子,耿军狄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冷,抬脚冲着赵猛的裤裆就踹了下来,赵猛根本没想到这家伙被枪指着竟然还敢动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踢个正着,裆下是男人的命根子,赵猛直接被踢的嗷的一声惨叫,整个身子顿时就佝偻了下来。 耿军狄趁势直接一个擒拿手,下了赵猛手里的枪,这时赵猛身后的那些民警们全都一紧张,纷纷的掏出了手枪,不等他们拿枪指着耿军狄,耿乐乐不慌不忙的从小兜里拿出了一个证件,举过了头顶晃了晃……枪口对枪口,这种场面绝对不单单剑拔弩张四个字所能形容,幼儿园一方的家长们全都神情凛然,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真枪,一下子突然出现了这么多黑漆漆的枪口,他们害怕是正常的,不害怕反倒不正常了。 耿乐乐所表现出的从容,绝对令人大跌眼镜,一个刚刚五岁的小姑娘,在面对密密麻麻的枪口的情形下还能保持着一份淡定,这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小孩子天真无邪根本就不知道手枪的威力,再有一种就是人家小姑娘从小就见惯了手枪,根据现实的情况来看,应当属于后者。 对面的民警们本来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老大被打了,他们这些做小弟的自然要愤怒,甚至这一刻他们看起来都不像是保人民平安的民警,倒更像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匪人,当他们看到了耿乐乐聚在头顶的证件时,那证件就像是一面照妖镜,顿时让他们恢复了民警本来的面貌。 ——那是华夏二级警督的证件。 而他们的派出所所长,只是一个三级警司,跟人家的级别整整差了四道坎儿,可别小看了这四道坎儿,有些人折腾了一辈子也不见得能爬上两道坎儿。 在华夏的公安系统当中,级别上的压力绝对是强大的,所以这些民警一个个全都怔住了,本来已经化身成了凶残的狼,马上又都变成了小绵羊。 赵猛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他是土生土长的黑山镇人,在这儿也算得上是一霸,没想到今天吃了这么大的瘪,不过他脑袋反应的也够快,马上就冲耿军狄喊了一句:“你二级警督又怎样,这儿是黑山镇,不是你们中港市!” 赵猛这么一喊,他身后的那些民警们立即反应过来,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一个中港市的二级警督,在他们黑山镇来说还真就没什么威胁,不是好有句话么,县官不如现管,你在你的中港市再牛逼,在我们黑山镇也是光杆司令一个,有本事你能把你中港市的下属都调来? 于是,这些民警马上又恢复了‘狼性’的凶残,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凶戾起来,那黑漆漆的枪口又指向了耿军狄,“识相的话放老实点!” 有两个民警拿着手铐向耿军狄走了过来,耿军狄冷冷的一笑,丝毫不把这些民警放在眼里,等两个民警想要铐他的时候,突然就向两个民警甩了两个大耳刮子,耿军狄之前是警官学校里的尖子生,最擅长的科目就是擒拿格斗,这两个大耳刮子打的又狠又快,直接就把这两个民警打的懵了,其中一个人的手铐都被打的掉在了地上。 “信不信我真的开枪打死你!”赵猛从手下的民警手里拿了把枪过来,指向了耿军狄。 “呵呵,别整这些用不着的,看你小子这怂样,我就不信你敢开枪打死我。”耿军狄冷冷笑道:“你要真开枪打死我了,你肯定也活不了了。” 赵猛阴沉着脸,耿军狄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胆量冲耿军狄开枪,他想当强龙压不住的地头蛇,可人家现在根本不给他机会,还看中了他的弱点。 赵猛的心里一时间又气又火,同时又有些无可奈何,至少明面上他真不敢把耿军狄怎么样了。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围的水泄不通了,赵猛暗暗的一咬牙,冲耿军狄丢下一句狠话,道:“行,你有种,但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说完,脸色黑成了锅底色,甩身带着手下就挤出了人群。 耿军狄这边的事算是完了,旅游也没法继续了,经过了刚才的两件事一闹腾,所有的人都没了玩的心思,至少今天在黑山是没玩的心思了。 争取了大家的同意后,付国斌宣布马上回酒店,本来打算在黑山镇逗留两天的行程也发生了改变,所有家长都不想再继续在这玩了,所以定好了明天一早就离开,赶往下一个旅游的地点。 林昆跟着大部队刚要走,躺在地上的人工湖负责人却是跑了过来,一把揪住了林昆的衣服说:“你不能走!” 林昆疑惑的看着他说:“为啥呀?” 这人说:“你心里知道。” 林昆笑了笑,装傻道:“兄弟,我不知道。” 这人说:“你刚才干了什么好事你知道,你得留下来给我们景区一个交代。” 耿军狄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马上走了过来,气势汹汹的一把扯住了负责人的衣领,语气阴沉的道:“小子,你们还没完了是吧,那湖底是什么东西你们知道,要不是我这兄弟厉害,怕是已经被那东西给吃了,你们应该烧高香死的是你们湖底的那玩意儿,要是我兄弟出了事儿,你们负得了这责么!” 这名负责人对耿军狄还是很忌惮的,主要是耿军狄刚才表现的太过强势了,连他们当地的一霸赵猛都敢说打就打,他们又怎么得罪的起。 可那鳄鱼要是真的死了,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景区方面一定让他们负责任,他们想要不负责任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杀死鳄鱼的人来负责。 另外几个负责任想凑过来,但一看到耿军狄站在眼前,一个个又都蔫吧了,其实他们更应该怕的是林昆,只是这些人一时半会儿脑袋秀逗了没反应过来,能在水底把大鳄鱼干死的人,岂是他们想扣就能扣下的。 揪住林昆这名人工湖负责人咬咬牙,在心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要执意留下林昆,“不行,他必须留下来负责,要不我们没法交代!” “交代?”不用林昆说话,耿军狄冷冷的道,说完嘴角倏的冷冷一笑,反问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个你是非要扣下我兄弟是吧?” 这名负责人咬咬牙道:“对!” 耿军狄冷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跋扈起来,直接揪住这名负责人的衣领,暴怒的骂了一句:“特么的不识好歹,你进去跟那玩意儿作伴吧!”说完直接把这名负责人往水里一推,就听扑通的一声,一大片水花…… “救命……救命啊,这水里有鳄鱼……”被推倒水里的那名负责人挣扎着叫了起来。 周围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耿军狄惊凛的向林昆看去,如果刚才只是猜测,那现在完全可以肯定了,林昆在湖底杀死的就是一条鳄鱼。 这刚第一天旅游,就碰上了这么多的事,可谓是出师不利,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终归时有惊无险。 下午家长们或者是和孩子留在酒店的,或者是带着孩子出去逛街的,林昆和澄澄就在酒店待着哪都没去,李春生和苏有朋跟孙志和孙洋出去溜达了。 林昆重新找了件衣服换上,他的腰上有一大块黢黑发紫的伤痕,是刚刚被那条大鳄鱼用尾巴扫的,这也就是他钢筋铁骨皮肉结实,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就被扫的皮肉翻了出来。 澄澄很贴心,看到爸爸的身上有伤,小家伙从行李里翻出来楚静瑶给他们爷俩带的急救箱,从里面找出了碘酒替林昆擦,这伤虽然看起来挺严重的,但对于林大兵王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从前他受过的伤比着严重的多的有的是,但他还是老实的趴在了床上,享受着儿子给他擦伤,这种感觉是幸福的。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爸爸,我去开门!”澄澄放下手里的碘酒,跑到门口去开门,林昆也站了起来。 “刘小刚……”澄澄惊疑的道。自从上次幼儿园门口的打架事件后,刘小刚看到澄澄都是绕着走,而且刚才刘小刚在湖里溺水,这么快就好了。 门口站着的还有刘小刚的妈妈,刘刚的妻子耿月娥,耿月娥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本来对林昆是极度偏见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林昆和澄澄打了她老公和儿子,但人家刚才又是冒着生命救了自己的儿子,所以该谢还是要来谢的。 娘俩站在门口不吭声,林昆笑着打破尴尬,“小刚,快和你妈进来坐。” 刘小刚仰起头看看耿月娥,耿月娥稍稍的犹豫一下,领着孩子进来了。 “随便坐。”林昆笑着说,给母子俩倒了两杯水,又对澄澄说:“澄澄,招待好你的小同学。” 澄澄端着水杯到刘小刚面前,刘小刚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澄澄把水杯递到他面前,用小孩子特有的友好笑容道:“小刚,给。”又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刘小刚有些羞赧的接过水杯,道:“谢谢,医生阿姨说我没事。” 林昆把水杯递给了耿月娥,看着耿月娥,耿月娥说了声谢谢,然后又说:“医生说幸好救上来的及时,孩子的肺里没有进水……谢谢你。” 林昆笑着道:“不用客气,应该的。” 耿月娥握了握水杯,低着头道:“之前小刚说楚澄没有爸爸,那是他的错……” 林昆笑着打断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何况我也……回头跟你家老刘说一声,让他别记仇,孩子毕竟还是同班同学,咱们做大人的应该让他们好好的相处,他们还小不懂事,咱们做大人的应该做个表率。” 耿月娥抬起头看着林昆,微微的怔了一下,点点头。 没待多久,耿月娥就带着刘小刚离开了,澄澄和刘小刚毕竟都是小孩子,没有那么多爱恨情仇的想法,两人很快就和好了,临分别前澄澄还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零食送给了刘小刚,这下两个小家伙的感情更深了。 房间里剩下林昆和澄澄,林昆笑着对澄澄说:“儿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与人善就是与自己善。” 小家伙眨眨眼睛,似懂非懂的道:“爸爸,我有些不明白你说的话,不过我喜欢交朋友。” 林昆溺爱的摸摸小家伙的头,“这就行了,剩下的等你长大了慢慢就懂了。”耿军狄是个豪气冲天的主儿,他这种人放在华夏的古代,要么是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要么是官府里行侠仗义的捕快,现在这个社会他当了公安局的副局长,也算是实至名归。 今天的事儿,让耿军狄认准了林昆,认准了这是一条汉子,是一个可教之人,耿军狄平时就喜欢交朋友,但真正能入得了他法眼的少之甚少。 快到傍晚的时候,耿军狄带着女儿耿乐乐从外面回来,爷俩回了趟自己的房间,把购物的东西送回去,然后便来到了林昆和澄澄的房间外。 咚咚咚…… “谁啊?”林昆正在给澄澄讲故事,听到敲门声冲门外问了一声。 “是我,老耿啊。”门外传来耿军狄的声音。 “老耿?”林昆兀自的疑惑了一句,马上就想到了耿军狄,没想到他喜欢这么自称自己,林昆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的爷俩后笑着道:“快进来。” 耿军狄带着耿乐乐进来,澄澄见到了耿乐乐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记仇,耿乐乐也好似跟澄澄不怎么对付,两个小家伙还在为刚才在人工湖岸边的事儿暗暗较劲呢,澄澄他说爸爸杀了一条鳄鱼,耿乐乐偏说澄澄说谎。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高兴不高兴的都写在了脸上。 林昆和耿军狄两个大人说话,两个小家伙却谁也不理谁,林昆和耿军狄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耿军狄突然对耿乐乐说:“乐乐,你应该向澄澄道歉呢。” 耿乐乐不服气,“为什么呀?” 耿军狄笑着说:“因为你冤枉澄澄了,你林叔叔本来杀死的就是条鳄鱼。”在外人面前耿军狄的气场总是很雄厚,可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他这个大男人却是异常的温柔。 耿乐乐一撇嘴,“我不信!” 澄澄也是一撇嘴道:“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爸爸杀死的就是条大鳄鱼!” 林昆这时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别争了,你们俩谁都不用向谁道歉,你们俩个都有错。” 两个小家伙同时看向林昆,耿军狄也看向林昆。 林昆先是看着耿乐乐说:“乐乐,叔叔在湖底杀死的确实是一条鳄鱼,你信不信叔叔的?” 耿乐乐惊疑着不说话,耿军狄马上冲女儿说:“乐乐,你林昆叔叔不能骗你的。” 小丫头这才哦了一声,算是相信了。 林昆又对脸上有些小得意的澄澄说:“澄澄,爸爸杀死的是条鳄鱼不假,不过那鳄鱼可没有十多米长,根据爸爸在水底的观察,也就五米多长吧。” 澄澄撅撅嘴,小脸上有些歉意。 林昆笑着说:“所以呀,你们俩谁都不用向谁道歉,澄澄以后记住别再吹牛皮了。” 澄澄低着头哦了一声。 耿军狄对耿乐乐笑着说:“乐乐,你以后也记住了,别的小朋友说话的时候,你不能马上就说人家撒谎,说人家撒谎之前,必须要有证据。” 耿乐乐也哦了一声。 耿军狄笑着对两个小家伙说:“行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也别都闷着了,一起玩吧。” 说完,耿军狄又看向林昆,尽管他心里已经知道林昆杀死的是条鳄鱼,但从林昆的嘴里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惊讶,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 耿军狄带着乐乐来找林昆和澄澄,不是光为了聊天,而是想请林昆和澄澄吃饭,耿军狄在心里很器重林昆,他的性子就是这样,看上谁了就主动和谁交朋友,不过这么多年来,还真没见得几个他真正看的上的。 林昆自然没理由拒绝耿军狄的好意,两个人领着澄澄和耿乐乐就到了黑山镇街上的一家地道老菜馆吃晚饭,处在旅游风景区中,黑山镇上的饭店、旅店没有一家生意不好的,幸亏耿军狄提前在这订了包间,要不是此时正赶上了吃饭的点儿,他们两个大人两个小孩还真没地儿坐。 包间的规格很高,虽然没问价钱,但林昆心里知道,这儿的消费肯定不能低了,落座之后他笑着冲耿军狄说:“耿哥,这可让你破费了。” 耿军狄笑着说:“林昆兄弟,你这话就差矣了,咱们兄弟吃顿饭什么破费不破费的,我就是觉得咱俩肯定投脾性,所以叫你出来吃顿饭,你要是说破费不破费的,那可就见外了。” 林昆左右看了看包间,笑着说:“耿哥,吃饭就吃饭,你这规格整的有点高啊。” 耿军狄笑着说:“你小子就别臭美了,以为我这是为你准备的呢,我这是为了我的宝贝女儿和我的澄澄大侄子准备的,咱俩都算是借光了,要真就咱俩单独喝酒,随便找个街边的大排档就行了,还带你来这儿?” 林昆哈哈笑道:“耿哥说的对,咱们这都是跟着两个小鬼头占了光。”说着林昆仔细的端量了一下耿乐乐,“耿哥,乐乐长的可是比你强多了,是像嫂子了吧?” 耿军狄故意把脸一板,道:“你小子真不会说话,这是我的亲闺女,长的当然是像我了,不信你再好好的看看,看看我姑娘的五官和眉目,是不是大多都像我?” 林昆仔细的比较了一下,耿军狄说的还真没错,他故意点了点头,开玩笑道:“耿哥,我相信了,乐乐确实是你亲生的,没想到你的五官拼凑起来,还是个大美女呢。” 耿军狄哈哈笑道:“行了,林昆兄弟,你就别开我玩笑了。”说着仔细看向澄澄,道:“我澄澄大侄子长的也不错,我可听我们家乐乐说了,说澄澄是他们班级里最漂亮的小男生……” 耿乐乐突然小孩子害羞的道:“爸爸!你胡说什么呢,我可从来没说过!”小丫头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 林昆笑着接茬道:“我儿子长的像他妈。” 耿军狄仔细的端量了一下澄澄,笑着说:“谁说的,我看我大侄子长的就挺像你的嘛,你看看那眼睛,还有那鼻梁,尤其那对眉毛……” 耿军狄这么一说,林昆不由的就观察起来,之前他可真没在意过这事,毕竟澄澄不是他亲生的,怎么可能长的像他,但仔细的一端量比对,澄澄长的确实和自己有些相似,林昆心里不由的诧异,暗说有点意思。 “林昆兄弟,要不我看咱俩就提前噶个亲家得了,我姑娘将来肯定是个大美女,要是真给你家做了儿媳妇,你儿子我大侄子肯定不亏啊!”耿军狄哈哈笑着说。 “我看行!”林昆笑着答应,全当是开玩笑,要等这两个孩子长大结婚,至少还得等个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以后的事什么样,谁能说的清楚。 “爸爸……”耿乐乐小脸通红,不满的冲耿军狄嘟囔了一声。 “爸爸……”澄澄的小脸也不由的红了起来,虽然是男孩子,可越是小孩子,心底就越容易害羞,现在的孩子思想都成熟的早,也都知道结婚是啥意思。 看着两个小孩子害羞的模样,林昆和耿军狄又是哈哈的笑了起来…… 两个大老爷们,两个五岁大的孩子,一共四个人,餐桌上却摆满了足够十四个人吃的东西,东西都上齐了之后,耿军狄又额外的点了一瓶茅台,拿了两个杯子跟林昆分上。 林昆喝惯了漠北的烈酒,再喝这种口感柔和的名酒,属于百喝不醉型的,耿军狄在酒桌上绝对算是个老油子了,不是因为他这人喜欢吃吃喝喝,而是处在他这个位置上,想没有应酬那是不可能的,这也是目前华夏官场上的一种通病,都说生意是酒桌上谈的,官场也差不多。 酒桌上老油子归老油子,但耿军狄绝对没跟林昆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一杯酒端起来必须干了,也不说太多的没用的话,所谓当着真人不说话假话,真心想要交一个人的时候,其他那些虚头巴脑的根本用不上。 林昆也十分欣赏耿军狄的爽快,以及今天在人工湖的时候所表现出的气魄,林昆看人一向准确的很,耿军狄绝对是一个可以掏心窝子交的人。 这边林昆和耿军狄两人推杯换盏,碍于两个孩子在场,没整的太过激烈,另一边两个孩子在那儿玩到了一起,瞧两个小家伙的热乎劲儿,倒真有点娃娃亲的味道,林昆和耿军狄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菜馆的门外,赵猛一身便装的站在墙根,几个贼眉鼠眼的小青年围在他跟前,站在他对面为首的小青年向他汇报道:“猛爷,那人在里面呢。” 赵猛脸色阴沉,左半边脸高高肿着,冲几个小青年道:“你们几个机灵点,下手的时候掌握点分寸,断胳膊断腿都行,就是别给整断气了。” “猛爷,你就放心吧,咱们哥几个办事你还不放心!”为首的小青年阴森森的道。 “好,这件事你们办的漂亮了,你们之前做的那些脏事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要是办的不漂亮……”赵猛冷冷的一笑,几个小青年顿时脸色一凛。 第一百令四章:人肉麻袋 身为黑山镇的恶霸之一,赵猛白天的时候穿着一身警服,充当着执法办案人员,等到了晚上脱下警服,他就是黑山镇名副其实的黑道老大。 早先的时候,黑山镇有个黑道大哥,专门负责掌管黑山镇的地下治安,本来那名黑道大哥是也暗中孝敬赵猛的,结果被赵猛盯上了‘地下’这块肥肉,动用了一系列的手段把那个黑道大哥送上法庭判了死刑,从那以后这黑山镇‘地下’这块肥肉就成了他赵猛的。 这年头混地下的怕警察,赵猛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自己就是黑山镇派出所的一把手,除非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否则谁会跟他过不去?至于镇长、镇委书记那些上层的领导,只要把肉乖乖的奉上就行了。 赵猛平日里在这黑山镇绝对是呼风唤雨的角色,什么时候被人当中甩过巴掌,今天中午被耿军狄当着那么的人的面打了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废了这丫的,老子明面上不敢动你这个二级督察,暗地里整残你! 赵猛找来的这几个小青年,都是黑山镇上出名的混混,都有一些身手,有两个曾经还当过兵,在部队里是操蛋的兵痞,回到了黑山镇直接成了混子。 这几个小混混一共六个人,长的都还挺连相的,全都是贼眉鼠眼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亲兄弟或者堂兄弟呢,其实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 六个小混混得了赵猛的命令,就准备向老菜馆走去,这时为首的那个小混混,突然又冲赵猛问道:“猛爷,听说黑山上的人工湖里死了条鳄鱼……” 他的话不等说完,赵猛就冷声的打断:“怎么,你们几个害怕了!?” “不是……”为首的小混混尴尬的一笑,小声道:“今天掉进湖里的那个男的,也在楼上,我是担心就我们几个人上去,会不会人手不够。” “嗯?”赵猛疑惑了一声,旋即就想到了林昆,他并不知道林昆的名字,只记得有一个男人最后从湖里出来,他眉头轻轻一蹙,嘴角不由的嗤声一笑,“你们相信一个人能在湖底杀死一条鳄鱼,然后再回到岸上?” 几个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摇摇头。 “不信,你们还担心个毛,赶紧去把事情漂漂亮亮的给我办了!”赵猛命令道。 几个小混混应了一声,就走进了老菜馆。 老菜馆的服务员见了这六个小混混后,全都变的小心翼翼起来,嘴上哥长哥短的叫着,这六个小混混气场很是不一般,大摇大摆的就向楼上走去。 林昆他们的包间是在二楼,这刚跟耿军狄碰了一杯酒,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耿军狄回过头问道:“谁啊?” “服务员。”门外传来一声轻佻的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服务员,耿军狄看了林昆一眼,林昆笑了笑,耿军狄蹙起眉头说了一句:“菜都上齐了,还有什么事么?” 砰!!! 包间的门突然被从外面踹开了,巨大的声响吓人一跳,澄澄和耿乐乐两个小家伙全都被吓的一怔,耿乐乐手里握着的筷子都被吓掉了。 耿军狄和林昆也都愣了下身,向门口方向看去,就见几个贼眉鼠眼目光阴鸷的小青年走了进来,几个人的脸上全都是一副凶戾的表情,目光直接就锁定了端着酒杯的耿军狄。 留在最后的那个小青年把包间的门咣的一声又给关上了,为首的小混混带着人过来围住了林昆和耿军狄,为首的小混混指着耿军狄的鼻子就骂:“孙子,知道爷几个为什么来找你么?” 耿军狄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小混混,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偏要干这让人骂的勾搭,每年经过他手被抓的小混混不计其数,每次抓这帮小混混,他都绝不手软。 耿军狄冷笑一声:“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在重复一遍,记得放尊重点。” “尊重尼玛!”为首的小混混一声喝骂,“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何方的大神,在咱们黑山镇,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老实后果你马上就知道了!” “到底谁让你们来找我麻烦的?”耿军狄冷笑着问,他心里已经猜到了赵猛,只不过没有证据的事儿不能随便乱说,这是他做警察的素养。 “你自己得罪了谁不知道么!”为首的小混混冷声道,另一个小混混道:“行了,大哥,别跟这王八蛋废话了,咱们还是赶紧完工得了。” 为首的小混混微微一点头,其他的几个小混混马上就围着耿军狄准备动手,耿军狄这时也噌的一下站起来了,他刚才喝了半瓶多的茅台,脚底下多少有些虚,要说平日里单独对上六个小混混,他绝对不在话下,但现在这种状态下还真不好说。 几个小混混从一进屋开始,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耿军狄身上,虽然也是把林昆围在了中央,但一直都是不看不问的,似乎根本就没这个人似的,林昆对于他们的这种无视行径非常的不满,老子难道是空气么? 几个小混混刚挥起了拳头要对耿军狄动手,林大兵王突然不满的开口了,语气不说有多凌厉,但话说的绝对有气场,“给你们一次机会,道歉。” 几个小混混同时一怔,包括做好了迎击准备的耿军狄也是一愣神,几个人同时看向林昆,林昆一副淡定的表情坐在座位上,从兜里抽出了根烟点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淡淡的数道:“一……二……” 几个小混混的眉头顿时深深的皱了起来,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林昆,距离林昆最近的那个混混直接沉不住气,嚷着就冲林昆骂道:“数你麻痹的,老子现在就让你给老子道歉!”说着他挥起拳头就砸了过来。 林昆嘴角突然冷冷一笑,伸出手来看似随意的那么一抓,就把小混混的拳头给抓在了手心里,稍微的用力一握,小混混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啊! 小混混马上又挥出了另一只拳头向林昆砸过来,林昆同样的招数找住了他另一只拳头,手上照刚才一样用力握下,这小混混又是啊的一声惨叫。 林昆嘴角轻佻的冷冷一笑,对这位小混混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道歉。” “道尼玛!”小混混怒叫一声,同时嘴里喷出一团唾沫,幸好林昆的躲的及时,否则肯定被喷的个一脸湿漉漉的口臭味。 林昆目光顿时冷冽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杀气透过双瞳射了出来,直接照进了小混混的双眼里,这小混混顿时神情一凛,浑身一股凉气抽起,打心眼里寒颤了起来,一股强所谓有的恐惧瞬间将他吞噬。 “我……我……我道歉……”这个小混混突然服软道,旁边的几个小混混没有注意道林昆眼神里射出的杀气,那杀气稍纵即逝,耿军狄也没有注意到,所以这些人都十分的诧异这小混混的态度突然间的变化。 见同伴受缚,几个小混混就准备过来帮忙,林昆这时突然开口了,冷冷的冲被他握住的这个小混混道:“晚了。”说完,两只手臂猛的一用力,直接像是丢麻袋一样,将这个小混混从包间的窗户扔了出去…… 呼通…… 紧跟着一阵痛心疾首的惨叫——啊!!! 赵猛这会正站在老菜馆门外的墙根下等结果呢,巧的是他站着的地方,正好就是林昆他们所在的包间的窗下,被丢出的小混混正好落在了他的身旁,把他吓的原地向后一跳。 认出被丢出来的小混混的后,赵猛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料想到里面的情况肯定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于是他赶紧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包间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澄澄和耿乐乐两个小孩子,耿乐乐一边惊愕,一边小声的对澄澄说:“楚澄同学,你爸爸真是……真是太厉害了!” 澄澄一副惊诧的表情,喃喃道:“我爸爸是超人爸爸……” 不等余下的几个小混混回过神,林昆轻佻的笑道:“你们这些人太没规矩了,风风火火的就闯了进来,吓到我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了,所以我得给你们长点记性。”说完,林昆嘴角的笑容突然变的阴森起来。 几个小混混顿时全都如临大敌,他们马上想到了今天镇子上传的风风火火的谣言,说是有人在人工湖的湖底徒手杀死了一条五米长的大鳄鱼,谣言中那个人此刻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几个小混混不由的咽了口唾沫,随后一起向林昆就扑了过来,他们其中不乏有能打架的好手,也有在部队里服过役的兵痞,按说他们的战斗力不差,可是在林大兵王的面前,他们即便是再身怀绝技,也都变成了一个个人肉麻袋,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包间的窗户飞了出去,呼通呼通的砸在了外面的石板路上,惨叫声顿时连连的从窗外传来,最后一个小混混被丢出窗外的时候,正好砸在了赵猛的身上,赵猛这会儿刚打完电话,正被眼前的场景所诧异,就突然‘啊’的一声惨叫,被砸的趴在了地上直哼哼……“兄弟,你太猛了!”耿军狄一脸的诧异、钦佩,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旋即又冲包间的门外大声喊道:“服务员,再给我开两瓶茅台来!” 林昆笑着打趣道:“耿哥,你这是要不醉不归呢?” 耿军狄一脸认真的道:“都说人逢知己千杯少,我耿军狄打心眼里佩服你,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要是你也看得起我耿军狄,咱就一起喝下去!” 林昆笑着说:“喝下去没问题,关键是我儿子和未来儿媳妇都在呢。” 耿军狄这才恍然回过神,咧嘴一笑道:“没关系,两瓶茅台放不倒我!” 林昆笑着打趣道:“那公款吃喝也不好啊,差不多就行了,两瓶茅台太铺张浪费了。” 耿军狄故意把脸一板,道:“兄弟,这就是你看不起你耿哥了,你耿哥可以拍着良心说,除了跟单位的同事一起出去,私下里还真从来都没有公款吃喝过,说了也不怕你笑话,我家里的条件还算不错,但都是你那当总经理的嫂子赚的,我这个大老爷们平时竟花她的钱了。” 林昆笑着道:“耿哥,你言重了,花嫂子的钱怎么了,她人都是你的,更别说她的钱了,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往吃那啥饭的方面想,那是形容没有能耐没有出息的男人,你才三十多岁就当了北城区的副局长,这就证明你是个有本事的爷们!” 耿军狄爽朗的笑了起来,“林昆兄弟,你这么说的跟我想的是一样的,来,为了咱哥俩的心有共鸣,走一个!”两人端起了酒杯就碰了一下。 两人这边继续喝着,澄澄和耿乐乐继续玩着,包间的门重新的关上了,一切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情景,就好像中间没有那几个小混混冲进来一样。 窗外突然传来了警笛声,林昆的眉头突然一皱,耿军狄的脸上也是一阵的不爽,不满的骂道:“次奥他老母的,这还没完了,不好好整整这帮孙子,还真拿我这二级督察不当回事了!” 耿军狄刚说完没多一会儿,包间的门又被踹开了,这些警察的势头比刚才的那几个小混混还要猛,进来后就喀喀喀的亮出了手枪跟手铐,喝喊着:“别动!别动!” 耿军狄直接暴吼一声:“反了,你们都特么的反了,把你们的那个狗屁所长给我叫来,不是就抽了他两个大嘴巴子,还特么的没完了是不!” 这些个民警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中不乏有今天中午去人工湖的,对眼前这个暴躁的壮汉的身份有了解,说到底他们这些个做警察的,还真不敢轻易的得罪人家,二级警督那可不是小官啊。 见没人吭声,耿军狄又要暴吼,被林昆一个手势拦住了,林昆走到窗前,探头往楼下望去,冲着带伤站在楼下的赵猛就喊道:“赵所长,上来吧!” 赵猛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赵猛来到了包间,进来后便黑着脸冲林昆和耿军狄道:“你们俩个涉嫌斗殴伤人,我要带你们回派出所审讯。” 耿军狄直接就言语噎他,道:“你可真特么的会找借口,还涉嫌斗殴,你敢说那几个小混混不是你找来的?姓赵的,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我耿军狄站在这儿把手伸出来让你铐,铐了老子之后你可别后悔!” 说着,耿军狄就伸出了双手,林昆这时也跟着凑热闹,伸出双手笑着道:“赵所长,刚才的人都是我扔到楼下的,要铐也把我一起铐上吧。” 赵猛目光阴鸷的在林昆和耿军狄的脸上来回的看,他此时在心里盘算着,耿军狄他明面上轻易是不敢惹的,但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就不好说了,最起码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不过看样子不像是什么有实力的人,在心里纠结了一小阵之后,赵猛还是决定将两人都给铐起来,原因很简单,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最有话语权,你耿军狄在中港市在牛逼,那是中港市,这里是黑山镇,就必须按照黑山镇的套路来,即便因此被上级的领导给过问了,自己也是占理的,谁让他们‘聚众斗殴’呢。 “铐上!”赵猛下命令道。 耿军狄和林昆同时一惊呀,这赵猛还真他娘的有胆量啊,两人都是说话算话的爷们,把手伸出来后,自然就不会再缩回去,是只两个孩子怎么办? 林昆转过头问澄澄:“澄澄,让冯老师来接你好不好?” 澄澄十分的淡定,冲林昆说道:“爸爸,不用的,警察局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去了。”说完转过头又问耿乐乐:“耿乐乐,你呢?用老师接你么?” 耿乐乐摇摇头道:“我也不用,警察局我几乎每天都会去,比自己家还熟悉呢。” 在场的民警脸上的表情全都是一阵无语,这两个小孩子还真是童言无忌,说话的语气轻佻的就好像是在谈论游乐场一样。 林昆和耿军狄以及澄澄和耿乐乐被带走的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两个大人两个孩子饱餐一顿的丰盛晚餐一分钱也不用付,赵猛在黑山镇的凶名无人不晓,他出现在饭店里之后,饭店的老板多么希望他赶紧走,可别给他惹出什么烂子来,哪还有那心思上前去交涉被抓的人结账没结账的。 走出老菜馆的大门,林昆笑着对耿军狄小声的道:“耿哥,咱们得感谢感谢这帮人。” 耿军狄正在气头上,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治一治这个黑山镇的小小派出所的所长,听到了林昆的话后一愣,旋即咬牙道:“还感谢这帮人?我正琢磨着怎么让他们哭的更惨烈一点呢!” 林昆笑着说:“耿哥,至少咱们今天晚上的饭白吃了,咱们确实得谢人家啊。” 耿军狄听后脸上立马多云转晴,哈哈大笑道:“对,你说的对,咱们得感谢他们。不过,我也得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让那姓赵的孙子哭的更猛烈一些。” 黑山镇的派出所不大,但很气派,三层的小楼装修的异常得体大气,可见当初肯定是没少投钱进去,林昆、耿军狄、澄澄、耿乐乐四个人被关在了一间审讯室里,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审讯,赵猛这是故意耗他们。 赵猛明面上在耗耿军狄,实际上他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这位黑山镇的一霸,平日里阴狠刁钻,今天却是被怒火冲晕了头顶,本来他一心想着要报复,可现在真的把耿军狄给抓回来扣下了,他却不知道下步该怎么办。 赵猛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脸上笼罩上了一层阴郁忧愁之色,办公室里的民警敏全都战战兢兢不敢随便说话,甚至就是呼吸也都不敢大声了,眼前的赵所长他们惹不起,审讯室里扣着的那位耳机督察他们更惹不起,望着赵猛一脸忧愁的模样,这些民警隐隐嗅到一股不好的信息。 有两个平时总跟在赵猛屁股后面的民警走过来,小声的对赵猛说:“猛爷,要不咱们还是把那俩人放了吧,毕竟是中港市那边的督察,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啊。” 赵猛抬眼看了这个手下一眼,没吭声,要就这么就把耿军狄给放了,他心里实在是不愿意,妈的老子的耳刮子白挨了?老子的脸白被打了!? 另一个民警又开口了,“猛爷,要不咱们就先修理他们一顿,反正山高皇帝远的,他在中港市再牛,在咱们的地盘上犯了事,那就得听咱们发落,就算是上级问起来了,咱们也在理,实在不行再随便给他扣个罪名。” 赵猛长呼一口气,这个手下说的倒符合他心里想的,可他心里还是担心,这种担心前所未有,他总感觉要是把耿军狄给狠狠的修理一顿之后,出的麻烦怕是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还是那句话,毕竟那是副局级别的。 见赵猛还是犹豫不决,先说话的那名民警又开口了,“猛爷,我看事情不能这么办,那小子有眼无珠得罪了,活该他被收拾,可一旦咱们把他给收拾了,上级一旦重罚了下来,我怕对猛爷你十分的不利啊。猛爷你现在在黑山镇绝对是跺一跺脚整个黑山镇都跟着镇的角儿,要是就为了出这一口气,搭上了现在的地位以及未来的前途,就不值当了。” 最后这句话说到了赵猛的心坎里,他之所以能够在黑山镇呼风唤雨,白天穿着一身警服,晚上当黑山镇的地下老大,凭的就是身上这一身皮,要是上级重罚下来扒了他这身皮,那他以后在黑山镇鸡毛都不是。 原本按照赵猛的意思,暗地里找两个人狠狠的收拾耿军狄一顿就行了,断个胳膊断个腿的都行,可没曾想派去的那几个混混那么不中用,还不等把人怎么样,就被从窗户给扔出来了,后来他又想借着斗殴伤人的罪名把耿军狄给带回来,如果这是对普通人,他现在早带人在审讯室里狠虐耿军狄了,怪就怪他叫人去抓耿军狄和林昆的时候,脑袋被怒火冲晕了,完全没考虑到后续,以至现在陷入到了被动的局面……赵猛心里纠结的很,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他就是一恶霸俗人,但此时望向窗外那繁华成片的灯火,听着街上传来的熙熙攘攘的热闹生,他不由的在心里感慨起来,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宁愿今天晚上的事没发生过,现在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了进去,就差有人来给他埋土了。 想着,赵猛的身上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要真是因为这件事丢了自己身上的这身皮,那他的后半生光用来后悔就行了,想到这里他马上站了起来,抬起脚就朝门外走去,屋里的民警们全都是一愣,不由的纷纷跟着站了起来,这时赵猛突然又停了下来,身后的民警又纷纷的跟着站住。 赵猛回过头,冲刚才跟他说不能动耿军狄的那个民警说:“老杨啊,你去把人给放了吧。” “嗯,好!”老杨四十多岁,是黑山镇派出所里的元老,平常总充当着赵猛军师的角色,见赵猛最终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这位黑山镇派出所的元老脸上一阵的得意。 林昆正和耿军狄聊天呢,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两人对被带到了派出所一点紧张的觉悟都没有,聊的很是欢快投机,门推开了有人进来,两人完全当是没听到一样,瞅都不往门口瞅一眼,耿军狄继续讲着他从警这么多年遇到的那些个奇葩的事儿,林昆时不时的搀和上一句,时不时的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老杨杵在门口有些尴尬,要不是知道里面有位得罪不起的主儿,就他那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的脾性,早就扯开嗓子大骂了,甚至上去拳脚相加,但此时他心里就是一百个不乐意,也得悄悄得把那臭脾性收回去。 “咳咳……”老杨干咳了两声,想引起林昆和耿军狄的注意,结果两人还是不为所动,该说说该乐乐,完全把这派出所的审讯室当成自己家客厅了。 澄澄和乐乐两个小家伙也在聊天,闻声眨着眼睛向门口的老杨看了一眼,澄澄对林昆说道:“爸爸,门后有个人。” 林昆这才停止了和耿军狄的话题,朝门口看了一眼,转而笑着对耿军狄说:“耿哥,门口有个人,你说会不会是来放咱们回酒店的?” 耿军狄向门口瞄了一眼,老杨赶紧笑脸迎上,这老杨刚要开口说话,耿军狄已经把头扭回去了,笑着冲林昆道:“他们说抓就抓,说放就放,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老杨的脸唰的一下就绿了,刚要吐口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人家这摆明了是不准备给他面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凭什么给他面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他这张半新不旧的脸,在人家眼里可能连鞋底子都不如。 想到此处,老杨的心里一阵的悲催,可他没有忘了过来的目的,即便是眼前这位狠角色不买自己的帐,该说的还是要说的,毕竟是赵猛吩咐下来的事。 老杨调整了下呼吸,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的僵硬,张开嘴就准备说:“……” 不等他发出声音,澄澄突然开口了,“爸爸,我挺喜欢在这聊天的。” 澄澄刚说完,乐乐也开口了,冲耿军狄道:“爸爸,我们不走了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说的是真心话,这审讯室里有空调吹,灯光也很柔和,重要的是关上窗户之后,安安静静的,一点也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喧嚣声。 林昆和耿军狄同时一笑,能看出这两个小家伙是在一起玩的开心了,其实这审讯室里也没什么可玩的,但两个小家伙在那儿讲着动画片里的角色,讲的既投入又开心,什么灰太狼喜洋洋,又是什么光头强熊大熊二的,大人有大人的共同语言,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共同语言。 门口的老杨脸更绿了,刚才是绿的清澈,这会儿是绿的黝黑,澄澄和乐乐那么一说,他刚要吐出口的话又被打断,再次生生的咽了下去,噎着了。 调整呼吸,调整呼吸…… 老杨重新调整好了呼吸,这次没有人打断他,他张开嘴说:“你们……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经过我们调查确定,你们是无辜的,给你们带来的不便,我在这代替我们派出所向你们道歉。”语气里隐隐透着不安。 林昆和耿军狄都没回应他,倒是澄澄开口了,小家伙天真无邪的冲老杨道:“警察叔叔,我们再在这热儿待一会儿,你们这有加冰的饮料么?” “这……”老杨冷汗渗出额头。 乐乐又跟着道:“我要加冰的橙汁!” 老杨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的像个长了绿毛的石头蛋子一样,他愣了半天,最终在两个孩子清澈童真期盼的目光下,牵动着嘴角笑了两下离开了。 林昆和耿军狄看着两个孩子同时笑了起来,耿军狄笑着冲两个小家伙道:“你们两个小东西,还点上了饮料了,以为这是哪儿,是冷饮店?” 两个小家伙的脸顿时一红,羞答答的低下头。 林昆笑着说道:“耿哥,这虽然不是冷饮店,但我看冷饮肯定会送到,不光有这两个孩子的,还会有咱俩的份儿。” 耿军狄稍稍的一反应,哈哈的笑道:“对,也会有咱俩的份儿,哈哈!” 老杨回到了办公室,脸色很不好看,赵猛一看就知道事肯定没办成,不等老杨开口,赵猛就问了句:“怎么,他们不肯走?” 老杨点点头,“人家根本就不给面子,那两个小崽子还向我点冷饮!” 瞧老杨一脸吃瘪的表情,屋里的几个小年轻民警忍不住的就想笑,但看再看赵猛一脸阴沉的表情,方式被烧了八百年的锅底一样黢黑,又都强行的忍住了。 赵猛不说话了,脸色阴沉的像是在琢磨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对老杨道:“去,那两个小东西点了什么饮料,你马上买了给送过去,我稍后亲自过去。” “嗯。”老杨点了点头,尽管满心的不愿意,但眼下这事也是不得已为之,他就权当自己客串了一次冷饮店服务员的角色,也没啥可丢人的。 审讯室的门没有突然被推开,而是现在外面敲了敲,这次明显比之前有礼貌多了,还是老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新鲜买来的饮料,有橙汁、有葡萄汁、有樱桃汁、有哈蜜瓜汁……样样数数的一共买了八瓶。 “小朋友们,饮料来了!”老杨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向澄澄和乐乐走过来,刚要把饮料递给两个小家伙,乐乐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饮料突然说道:“伯伯,我点的橙汁不是瓶装的,是鲜榨的,瓶装的有防腐剂。” 澄澄本来想接过来喝,但听乐乐这么一说,小家伙马上把手缩了回来。 老杨脸上的表情一怔,马上又不知所措了,心里暗骂道:“麻痹的,两个小崽子,大爷我好心伺候你们,你们倒还特么的挑三拣四起来了!” 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丝毫的不敢表现出来,最后也只好陪着笑脸讨好道:“哦,这样啊,那行吧,叔叔刚才不知道,这就去给你们俩换鲜榨的果汁!”说完,老杨转身就要往外走,却突然被耿军狄给叫住了。 “等等。” 老杨转过头,看着耿军狄,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怯弱,眼前的这位可是他一辈子都爬不到的高度,他赶紧面带微笑的问道:“领导,什么事?” 耿军狄面无表情的道:“孩子们不喝瓶装的,我们喝。” 老杨赶紧识相的把饮料放到了林昆和耿军狄的面前,陪着笑脸问道:“领导,还有别的事么?”他这也是够机灵的,正常的情况下把饮料留下来就应该马上走人了,他这么的一问,无形中更多了一丝周旋的机会。 耿军狄盯着老杨的脸看,这是一张看起来就狡猾的脸,看了几秒钟后,老杨已经被看的怯相尽露了,手心里不由的都出了一层细汗,耿军狄这才说道:“你去把那个姓赵的叫来吧。” 老杨一听,心中马上一喜,连连道:“好的好的,领导你在这稍等片刻。” 等老杨走后,林昆笑着冲耿军狄说:“耿哥,你打算这事就这么算了?” 耿军狄笑着道:“嗯,他要是能一口气把这八瓶饮料都喝下去,我就饶了他这回。” 林昆看了看面前的八瓶饮料,都是500ML装的,“就怕他没那么大的肚量啊!” 老杨跑回了办公室,赵猛正打算去审讯室,见老杨风风火火的跑回来,赵猛不满的哼了一声,“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猛爷,好事啊!”老杨兴奋的道。 “哦?” “这事有周旋了,姓耿的那位主动请你过去。” 赵猛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缓和了不少,转过身就向门外走去,脚下的步伐有些匆忙,现在他心里只想着赶紧把那尊大神送走。 刚出了办公室的门,楼下传达室里的值班人员突然跑了上来,一脸着急忙慌的说:“猛爷,不……不……不好了!”耿军狄在审讯室里等着赵猛去喝完桌上的八瓶饮料,今天的事就算翻篇了,他这次只是出来旅游的,图的是高高兴兴的出门,开开心心的回家,不想惹太多没用的事儿。 赵猛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心里也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耿军狄不太难为他,让他去干什么受屈辱的事儿,他都应下来把这尊大神送走,跟他现在土皇帝一样的日子,以及大好的前程比起来,白天挨的那两耳刮子算什么?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本来已经要尽善尽美解决的事,结果却惊动了镇政府。 在黑山镇,赵猛绝对是一霸,平时镇政府的那几个高层对他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小子也懂事,每逢过年过节都有红包给领导送上,这黑山镇本来就是个富庶的地方,大家彼此之间也都互相敬三分,平常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儿的时候,镇上的几位领导是不会出面针对赵猛的。 来的人里有镇长黄木生,副镇长邴宗贤,以及镇党委书记胡国权,镇上高层的三驾马车都到了,这阵势可是从来就没有过的,而且不光是这三个人来了,还簇拥了一大群的人,这一大群人也不是别人,都是中港市市中心幼儿园的家长们,这些个家长非富即贵,来的这些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工商局局长,国税局的处长,纪检委的副职等等,简直就是中港市政府核心的一个简略的缩影。 你黑山镇再牛,也只不过是辽疆省诸多乡镇里的一个小镇,你就是再富有,地位再高,跟辽疆省首屈一指的中港市比起来也就是个九牛一毛的一角色,得罪了中港市的一个领导可能不算什么,但得罪了一个政府权力层的缩影,那就不是小小的黑山镇能吃的消的了,中港市完全可以向省里提出建议,将黑山镇的权力层更新一遍,让他们这些在这块土地上富的流油的官员们,全都回家种地或者给派到清水衙门里坐冷板凳。 如果再让黑山镇的官员们知道,关着的那两个学生家长,其中一个跟省人大的余书记关系密切,跟中港市最有干力的副市长姜峰称兄道弟,那他们这些个坐井观天的镇领导,怕是会吓的哆哆嗦嗦的尿裤子! 赵猛一看来了这么多人,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一声,其中一些人他看着脸熟,白天在黑山的人工湖的时候他都是照过面的,他心里头不由的就松懈了几分,心说一堆的幼儿园家长能闹出个什么动静来,难不成各个都像耿军狄那么牛逼? 心里松懈,脸上的表情自然就嚣张起来,这里是黑山镇派出所,是他赵猛的地盘,他心里的底气本来就足,跟镇上的三位领导打过招呼之后,就说道:“三位大领导,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把你们都给惊动来了?” “大事。”镇长黄木生开口,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赵猛眉头不由的一皱,心说你个老黄头,平时没少拿我的好处,怎么现在跟一群幼儿园的学生家长站一起了,还特么的冲我甩起了脸子。 镇党委书记胡国权是个滑溜的角色,他怕这个赵猛不懂得是非,再惹出什么不好的影响,就笑着说道:“小赵啊,这些都是来自中港市的领导,我给你介绍一下……” 领导? 赵猛的脑门不由的一黑,心说:“你个老狐狸,你脑袋被门夹了吧,这些不就是中港市来的那些幼儿园的家长么,至于你说话都小小心心的么?” “小赵啊,这位是中港市市中心幼儿园的付园长,这位是中港市马桥子辖区的工商局的丁局长,这位是中港市纪检委的书记秘书钱秘书,这位是……” 胡国权一个一个的介绍,边介绍边向赵猛递了个眼色,赵猛心里顿时猛的一颤,他也不傻,马上就想到了其中的厉害,敢情这个市中心幼儿园是专门给权贵家培养公子哥的地方啊,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有多无知了。 赵猛那自带了三分凶煞的面孔上,马上浮上一抹恭谦的笑容,主动跟这些个领导们打招呼,这些人里得罪一个可能不怕什么,但要是都给得罪了,那就无异于自寻死路了。 一番假仁假义的招呼过后,付国斌笑呵呵的冲赵猛道:“赵所长,我们这些人来呢,不为别的事,听说你误抓了我们两个学生家长和两名学生,我们希望你能把他们给放了。” 林昆和耿军狄赵猛抓的消息,是孙洋通过跟澄澄发短信得知的,孙洋又将这消息告诉了孙志,孙志告诉了付国斌,付国斌又召集了这些学生家长们。 白天在黑山上的人工湖的时候,这些家长对林昆和耿军狄就很钦佩,一听说这两人被抓起来了,大家伙马上就聚集到了起来,向黑山镇政府施压。 赵猛一听,心里头忍不住的又暗骂了一通:是老子不放他们的么,是他们硬赖在这儿不走的,老子巴不得他们赶紧现在、立刻、马上都给老子滚蛋! 脸上却是笑着说道:“付园长,你说的没错,经过调查我们确实是错抓人了,我本来就打算去放人呢,这不正好让你们给撞上了么……” “是么?”付国斌笑着说:“那我们就陪你一起去。” “好啊!”赵猛欣然答应道,他心里这时马上又打了个算盘,把付国斌他们带过去,通过这些人把那两尊大神给送走,应该更容易一些。 看到付国斌等人的时候,林昆和耿军狄都是一阵惊讶,简单的听说了付国斌的来意后,林昆和耿军狄的心里对付国斌以及诸家长们又是一阵感激。 赵猛站在一旁冲林昆和耿军狄说道:“二位,真是抱歉,是我们工作疏忽了,才误抓了你们,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不等林昆和耿军狄开口,澄澄和耿乐乐抢着道:“叔叔,我爸爸说清你和喝水!” “叔叔,我爸爸说你能把那些水都喝了!” 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句的说道,说完了指了指桌上放着的八瓶饮料。 赵猛看向桌上的饮料,脸上的笑容马上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笑着自己给自己解围,冲澄澄和乐乐道:“你们两个小家伙真调皮啊,叔叔怎么可能喝得了……” 话不等说完,耿军狄突然冷冷的一笑,道:“喝吧。” 赵猛剩下的话停住,眼神看向耿军狄,耿军狄的目光十分的坚定,摆明了这饮料他必须得喝下去了,赵猛嘴角牵动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变的难看起来,周围这么多人呢,他的手下和顶头上司都在,这人丢的可不轻啊。 赵猛在心里快速的想了想,除了喝下这些饮料息事宁人,他完全没有别得选择,最后他干脆的笑着道:“好,我喝!”拧开了一瓶饮料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幼儿园家长一方,全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黑山镇领导层的三驾马车,脸色都有些发绿,赵猛此时丢的不光是他自己的脸,也是黑山镇的脸。 喝到第四瓶饮料的时候,赵猛已经灌不下去了,黑山镇的党委书记胡国权马上解围道:“小赵,你这肚子可真不争气啊,辜负了人家耿局长和这位同学家长的信任,你还是别喝了,赶紧向耿局长和这位学生家长道歉吧。” 赵猛马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放下了手里刚拧开的第五瓶饮料,感激的向胡国权看了一眼,转身向林昆和耿军狄道:“二位,真是对不起啊。” “行了。”耿军狄笑着摆摆手。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 耿军狄抱起了乐乐,林昆抱起了澄澄,跟付国斌和诸位学生家长们说了声谢,然后一行人就地离开了黑山镇派出所。 送走了林昆等人,黑山镇的镇长黄木生和副镇长邴宗贤、镇党委书记胡国权又返回了派出所里,三人联合在一起对着赵猛就是一顿的训斥,赵猛尽管满心的不快,但也不敢冲着这三位主宣泄,只好忍气吞声的听着,通过这件事他心里也彻彻底底的明白了,有些人他根本惹不起,对耿军狄即便是再恨,这恨也只能埋在心里,再也不敢有所妄动了。 回到了酒店,林昆和耿军狄领着孩子回了各自的房间,临分别前,澄澄和乐乐依依不舍的,那画面就好像言情电视剧里你侬我侬的分别场景,在两个小孩子的身上演绎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林昆和耿军狄对视一笑,笑容里有着一层小孩子看不出来的深意。 回到了房间,林昆就收拾让澄澄睡觉,小家伙洗漱完毕之后,林昆先让他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林昆特意的叮嘱过,不让小家伙把白天波澜的事情告诉楚静瑶,只拣一些平常的说,澄澄跟林昆很贴心,林昆让他说什么,小家伙就说什么。 澄澄躺在了床上,非要林昆搂着才肯睡,林昆只好上床陪睡,林昆突然笑着问澄澄:“儿子,你喜欢乐乐么?” 澄澄想也不想,马上就回道:“喜欢。” 林昆又哈哈笑道:“那你愿意让她做你的女朋友么?” 澄澄回答的很干脆:“愿意。” 林昆顿时一笑,呵,这小孩子家家的就这么早熟,他又笑着问道:“那儿子,等你长大了你愿意娶乐乐,让她做你的媳妇么?” “当然愿意了啊!”澄澄很坦然的回道。 林昆正要感慨小家伙早熟的把终身大事都定了的时候,澄澄继续天真的说道:“娶了乐乐做媳妇,我就可以天天和她玩了,和她讲羊村和森林的故事。” 林昆的心里有些凌乱,这到底是该感慨孩子早熟呢,还是感慨孩子天真呢?这次出游,刚一开始就遇到了一系列的事,好在结局都是有惊无险,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但也不准备继续再在黑山镇待了,第二天一早七八大巴就离开了黑山镇,临行前黑山镇的镇领导们专门搞了一次欢送仪式,表面上热热闹闹的把市中心幼儿园的学生和家长们送走,细细的品味起来却有一股送走瘟神的味道。 旅游接下来的形成安排的很轻松,主要是考虑到孩子们,所以节奏自然就放慢了,家长们倒没有什么怨言,反正是陪孩子出来玩的,只要孩子高兴了就行。 之后的几天里,澄澄和乐乐几乎形影不离,就是和孙洋、苏有朋一起玩的时候,澄澄也都带上乐乐,一时间四个小家伙组成了个开心的小团队。 李春生暗地里冲林昆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师傅,有你的呀,出来旅个游就把未来的儿媳妇搞定了,小姑娘不但天生的美人胚,家世还不错。” 林昆白了李春生一眼,“你小子瞎说个屁,那小孩子过家家也能当真?” 李春生咧嘴一笑,模样有些猥琐,“不管他们当不当真,反正我是当真了。” 林昆不再和李春生纠结这问题,叉开话题道:“你小子那妹子聊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李春生得意的坏笑。 “你小子少装蒜,信不信我修理你?”林昆笑着道。 “嘿嘿……”李春生突然看向前方,挥了挥手,喊了声:“珍妮,这儿了!” 林昆循着李春生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身材修长,着装性感火辣,一双大白腿笔直的美女站在前面的景区入口,这姑娘戴着个墨镜,暂时看不清五官,但就从这一身的打扮和身材来看,只要长的不吓人,都算得上是一盘不错得菜。 那美女听到李春生的召唤后,马上就踩着一双高跟鞋过来,李春生也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临近的时候美女娇嗲嗲的喊了声:“春生……” 林昆身上顿时忍不住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零上三十多度的天气,愣是有零下八十度的快感——这姑娘的声音实在是太嗲的,嗲的地球都跟着降温了。 李春生却是一副很享受的表情,目光中、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爱意,就仿佛初入情河的小生,那么的清纯无知,那么的懵懂,脸上骚动着春风般的微笑。 李春生张开环抱,珍妮毫不矜持的扑了进去,两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就像是分别许久的恋人——其实这两个货前后认识不到一个星期,而且仅限于网聊。 林昆不由的在心里赞叹,这姑娘起了个英文的名字还真就不一样,跟西方人一样的开放。 李春生把珍妮领到了林昆的面前,介绍道:“师傅,这是珍妮,我女朋友!” 林昆嘴角笑了笑,心里暗暗惊叹这俩人的关系确定的也太快了,嘴上说道:“珍妮你好……” 珍妮摘下了墨镜,声音依旧很嗲,不过含糖量比刚才的低了不少,林昆不至于再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哦,原来你就是春生的师傅,听他说起过你!” 珍妮脸上的笑容一脸崇拜。 林昆笑着问道:“他都和你说我什么了?” 李春生忙向珍妮使眼色,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珍妮已经说出口了,“春生他说……他说我如果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屌丝,见到你就可以了。” 林昆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还以为李春生这小子会说他什么好话呢,没想到竟然……林昆眼神里陡然一阵寒光射向了李春生,李春生马上仰起脑袋装作视而不见,冲着天空吹起了口哨。 “这小子真淘气。”林昆笑着对珍妮说道,然后又侧过头俯首到李春生的耳边,阴测测的小声笑道:“小子,为师很负责的告诉你,你倒霉了。” “你师傅跟你说什么了?”林昆走后,珍妮凑过来笑着问李春生道。 “他说……”李春生的脸上仍残留着一丝骇然,牵动着嘴角笑了笑,道:“他说他很喜欢屌丝这个称呼。” “真的?”珍妮妖娆的一笑,故意摆了一个性感的姿势,“再没说别的?” “说了说了……”林昆连忙道,笑着说:“我师傅还夸你漂亮,说我有眼光。” 珍妮满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师傅看起来没你说的那么屌丝嘛,反而有一点英俊潇洒呢……”说着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几分花痴的表情。 李春生马上神情一凛说:“我滴乖乖,珍妮宝贝你该不会喜欢上我师傅了吧?” “嗯……”珍妮故作沉思,“好像有那么点意思,春生仔,怎么办呢?” 李春生两眼一翻白,绝望的道:“那我还是死了吧。” 珍妮啵的在李春生的脸上亲了一下,“春生仔,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呢,逗你的呢。” 不远处,冯佳慧带着澄澄、苏有朋、孙洋、耿乐乐四个小家伙过来,远远的看到李春生和珍妮,冯佳慧笑着问林昆:“那是李先生的女朋友?” “嗯。”林昆点点头道。 “他们看起来蛮恩爱的。”冯佳慧笑着说,目光里不由的露出一丝羡慕。 “恩爱啥呀,我那徒弟脑袋本来就不好,这又来了个精神不咋正常的,这两人弄到了一起……”林昆笑着说道,不等他说完,苏有朋站在一旁摇头晃脑的叹息道:“红颜祸水啊……” 林昆和冯佳慧同时一怔,继而同时笑了起来,这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澄澄平常就够早熟的了,这苏有朋也丝毫不差,现在就差孙洋了。 孙洋果然不负众望,苏有朋刚摇头晃脑的叹息完,他就接着叹息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澄澄这次表现的很乖,没有趁机发言,耿乐乐却开口了,她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澄澄说:“楚澄,你会不会有红颜祸水,会不会难过美人关?” 澄澄毅然的道:“不会!”一双清澈的小眼睛看着耿乐乐,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说:“乐乐,我的眼里只有你,你才是我的红颜,我的美人关。” 林昆和冯佳慧脸上的笑容顿时都石化了,如果这些话是从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孩子的口中说出来,一点也不值得错愕惊讶,但从几个五岁的小孩子的口中说出来,那就大不一样了。 今天旅游的景点是凤凰山,是这次旅游的最后一站,接下来还会去一趟辽疆省的省会沈城,去沈城不是为了旅游,而是应多数家长的要求,这些家长要求去沈城是为了拜访一些在沈城的人际关系,中港市隶属于辽疆省,辽疆省的省会沈城里居住着整个辽疆省的大部分权力核心,市中心幼儿园的家长们非富即贵,在沈城里发展人际关系是情理之中的。 凤凰山的格局和黑山镇如出一辙,一座大山的脚下围绕着一个镇子,镇子的名字取山名,叫凤凰镇,也是辽疆省一处不可多得的富裕之镇。 黑山之所以闻名,是仰仗着山势的海拔之最、气势恢宏,凤凰山的闻名则完全得力于神话传说和它瑰丽的山体,传说宋朝的时候有一只神鸟凤凰从天而降,就落在这凤凰山上,在这山上产下了一枚金色的凤凰蛋,孵化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带着刚出壳的小凤凰离开返回了天界。 传说真假难辨,但这凤凰山上确实有一处极大的石头‘鸟窝’,这鸟窝的造型十分的特别,绝对不是后天人为的,处在凤凰山的最顶峰上。 前些年黑山镇发展旅游业富庶起来了,凤凰镇就跟着眼红起来,通过项目申请向政府贷款发展了现在的旅游区,凤凰山旅游区的整体建设不如黑山镇,但胜在别有一番风味,黑山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大山,凤凰山却有一段神话传说。 凤凰山的景区没什么特别的,从风景区入口一直到最顶端的神鸟凤凰窝,一路上都是单调的石阶,和两旁那些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凤凰山上的植物种类繁多,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受神鸟凤凰的影响,其实纯属扯淡。 和聊了几天的珍妮见面之后,李春生和珍妮马上打的火热,这厮把他的外甥大大方方的交给林昆,自己却是一路上跟珍妮亲亲我我的。 林昆笑着问苏有朋:“你舅舅这样把你扔给我了,你不生气?” 苏有朋摇摇头,“我都习惯了。” 林昆诧异问道:“你舅舅以前经常这样?” 苏有朋小大人似的惆怅道:“是啊。” 林昆这时不经意的向身后扫了一眼,突然看见就在李春生和珍妮身后不足十米远的地方,两个行为极其可疑的男人混在人群中,悄悄的尾随着两个人。 直觉告诉林昆,李春生怕是要摊上什么麻烦,接着他马上就将目光落在了珍妮身上,这个一路上港腔很浓的女孩,身上有着一层说不出的气息,林昆对这种气息很熟悉,那是一种阴谋无声散发的味道……凤凰山不高,一行人中午的时候就到达了顶峰,在顶峰的最上面有一个专门修砌出的不可攀爬的小山峰,在那小山峰的上面就有一个大大的鸟窝,那就是传说中的凤凰窝。 山顶上聚了许多人,不光是林昆他们这一大帮子人,还有许多其他的游客,好在这山顶的平台修的够大,但这么多人聚在上面仍有些拥挤。 大家伙纷纷拿出相机拍照,一时间山顶上到处是此起彼伏的喀嚓快门声,林昆先拿着相机冲‘凤凰窝’咔咔的照了两张,孙志这时领着孙洋过来,耿军狄和乐乐也走了过来,三个大人让四个孩子站成了一排,给他们来了张合影。 韩心走了过来,笑着冲林昆说:“林先生,麻烦你帮我拍张照好么?” “好啊!”林昆笑着答应,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风,本能的回过头一看,也没发现什么,目光稍稍的往下一看,马上就发现了根源。 澄澄正目光幽怨的看着他和韩心,小脸上满是吃醋的酸溜溜味道,小家伙这是在替他妈吃醋呢。 林昆接过韩心递来的相机,是一个看上去更专业的单反,回过头冲澄澄问道:“儿子,怎么啦?” 小家伙道:“爸爸,我要尿尿!”说完脸上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但林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家伙是故意装的,就是不想让他给韩心照相。 林昆笑着说:“儿子,你先忍一下,等爸爸给韩心阿姨照完相了,再带你去……” 澄澄突然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爸爸,我很急,我快要憋不住了。” 林昆心里无奈的笑着摇头,只好转过身对韩心道:“韩导游,真不好意思啊。” 韩心笑着说:“没关系,你快带澄澄去吧。” 林昆只好把相机还给了韩心,领着澄澄去找公厕,韩心看着林昆的背影,嘴角兀自的笑了起来,正好冯佳慧走过来,笑着问道:“小韩,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韩心不由的脸颊一红,仿佛被人窥透了心事一样。 “哦?”冯佳慧笑着疑惑了一声,循着韩心的目光看去,开玩笑的道:“原来是……”不等她说完,韩心赶紧打断:“佳慧,不许你乱说。” 冯佳慧笑着打住,旋即又笑着说:“其实,澄澄的爸爸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长的英俊帅气,有爱心有正义感,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霸气,只可惜……” “可惜什么?”冯佳慧故意停顿,韩心忍不住的马上追问,冯佳慧莞尔的一笑,“可惜他孩子都那么大了呀,而且澄澄的妈妈确实是个大美女呢。” “这我知道……”韩心小声的说。 “那你还要飞蛾扑火?”冯佳慧笑着问。 “也不是飞蛾扑火,怎么说呢,就是喜欢吧,所以总想靠近他,其他的没想太多。”韩心掏心窝的说道,几天相处下来,她已经把冯佳慧当成了好朋友。 韩心突然又看向冯佳慧,嘴角隐隐的一抹坏笑,问道:“佳慧,难道你不喜欢澄澄爸爸这样的?” 冯佳慧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声的说:“不能说不喜欢,也不能说喜欢,我没往那方面想过,但总的印象不差,如果他单身的话……”冯佳慧的脸红了起来。 韩心咯咯的一笑,很女汉子似的拍了拍冯佳慧的肩膀,“看吧,咱俩的目光还是很统一的,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我准备马上行动!” “你要怎么行动?”冯佳慧有些骇然的看着韩心。 “当然是主动出击了,你没听过那句老话呀,男追女如隔山,女追男如隔纱。”韩心笑着说。 “可是……” “佳慧,这世界上没什么可是,喜欢就去追喽。”韩心忽然话锋一转,“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随便不懂得矜持的女生,这绝对是我的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冯佳慧嘴角突然邪邪的一笑,眼神里满是深层的意味。 韩心把小胸脯一挺,脸上轻佻的一笑,“你说呢?”说完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昆带着澄澄在山顶上找了一圈的厕所,结果都没找到,这山顶上好像压根就没有厕所,林昆累的满头大汗,澄澄不急不忙的跟在身边。 “爸爸,你出汗了。”澄澄仰起小脑袋道。 “是啊。” “爸爸,我又不想上厕所了。” “……” 林昆回过头,故意翻白眼看着小家伙,小家伙倒也诚实,嘿嘿得意的笑了起来,道:“我就是不喜欢那个韩心阿姨来找爸爸,她是狐狸精……” “我去!” 林昆赶紧捂住澄澄的嘴巴,一脸严肃的问:“澄澄,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你可以不喜欢韩心阿姨,但是你不能说她是狐狸精,那不是小孩子应该说的话。” 澄澄小脸一仰,不理解的道:“我为什么不能说她是狐狸精,电视上都叫她那种女人狐狸精。” “那是演电视,你小孩子不能这么说,听到没有?”林昆板着脸说道。 “为什么啊?爸爸。”澄澄不理解。 “没有为什么,小孩子就是不能这么说,你要是再这么说话,爸爸就不理你了。” “爸爸,不要……”一听说爸爸不理自己了,澄澄马上眼泪巴沙起来,哀求道:“爸爸,我再不那么说韩心阿姨了,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 说着,小家伙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林昆看着直心疼,一把把澄澄给抱了起来,“儿子,快别哭,只要你知错就改,爸爸就不会不理你。” “嗯,我改……”澄澄趴在林昆的肩头,蹭了蹭鼻涕。 “儿子,爸爸这衣服还得穿呢,你那宝贝的鼻涕别往上面蹭啊……” “嘿嘿……”澄澄开心的笑了起来,旋即道:“爸爸,我要去厕所。” “又逗爸爸呢?”天气太热,刚抱着澄澄一会儿,身上的汗就更汹涌了,林昆放下了澄澄,对小家伙道:“你要是再谎报军情,爸爸可不理你了啊。” “爸爸,这次我真想尿尿。”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一脸认真的说。 “好吧……”林昆举目眺望,这山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也没见哪儿有厕所啊,按照咱们林大兵王的脾性,要是找不到厕所就干脆就地解决了,男人么,把裤子往下一拖站着就能解决,可他不想这么教育孩子。 就在林昆一筹莫展的时候,澄澄突然拽了林昆一下,“爸爸,你看那儿!” 几个年轻穿着的短裙的女人,顺着台阶往下走,林昆目光继续往下看,就看见一个建筑十分隐秘的公厕,那公厕的外形是一个凤凰石像,在它的翅膀两边开了两个门,上面用一种很隐秘的字体写着——男、女。 林昆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了句,麻痹的一个公厕搞的这么隐晦,闲的蛋疼啊! 爷俩一起到了卫生间,林昆也进去释放了一下,爷俩撒完尿提着裤子刚要走,突然就听公厕里紧挨着的两个隔间的人在谈话:“那小子真有钱?” “嗯,珍妮说听那小子说,他姐在中港市的海边开了家餐厅,他在那儿当总经理。中港市可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在海边开的起饭店,绝对不是一般的家庭。” “或许……只是他姐有钱呢?” “呵呵,那都一回事么,他姐姐有钱能亏待了他这个弟弟?再说了,好歹他也是一个餐厅的总经理,怎么着工资也不低吧,你就放心吧,咱这次肯定有油儿捞。” “嗯,有油儿捞就行,女马的都好长时间没收入了,我的信用卡都快刷爆了。” …… 林昆一听这两个人的谈话,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是想用那个珍妮敲诈李春生的钱,林昆不打算现在就把事情的真想告诉李春生,那厮这会儿正跟珍妮打的火热呢,他就是去和那厮说了,那厮被爱情冲晕了头脑,估计也不会相信,非得让他好好的吃一顿瘪,他才能长记性。 爷俩从公厕出来,头顶明媚的阳光肆意的炙烤着人流涌动的山顶,林昆找了个树根底坐下,对澄澄说:“儿子,咱们在这儿凉快着把,山顶上太热了。” 澄澄点点头,坐到了林昆的身边,拿出他的卡通版小扇子对林昆道:“爸爸,我给你扇风吧。”小扇子在林昆的耳边扑扇着,卷起阵阵的风。 林昆笑着说:“谢谢儿子,爸爸不用你扇。” 澄澄马上道:“爸爸,那你给我扇吧。”眨着一双清澈慧黠的小眼睛看着林昆。 林昆脑门顿时一黑,敢情这小子是有预谋的,好吧,谁让咱心疼大儿子呢,林昆接过了澄澄的扇子,给小家伙扇起了风,小家伙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在那儿开心的笑道:“嘿嘿,有爸爸的孩子真幸福,爸爸我爱你。” 林昆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就你嘴甜。” 爷俩正在这乘凉,林昆不经意的看到,就在他前方不远的山下树林里,几个穿着保安服装的人,正围着一颗大树,拿着一个兜型的大网在抓什么,随着那个大网一次次的往树上伸出,一阵阵鸟崽子的叫声传来……一听到这鸟崽子的叫声,林昆马上就觉察出了不对劲,这可不是一般的鸟崽子的叫声,这叫声尖锐中隐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悍,是鹰崽子! 澄澄听到了声音后,也循声看去,马上就站起来冲林昆说:“爸爸,他们在欺负小鸟!” 林昆站了起来,道:“走,儿子,咱们过去瞧瞧。” 父子俩来到了大树下,几个保安人员马上出言阻拦道:“喂!你们别过来,这树上的小崽子可危险的很!”说着,指了指旁边石头上的一滩血,“我们的一个同事刚刚差点被它给揭了头皮,血到现在还没干呢!” 林昆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有意的就向树梢上看去,那是一个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鹰隼,全身的羽毛呈光洁的暗红色,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罅隙照在它的身上,泛起一层漂亮的光晕,一对鹰眼黢黑发亮充满了灵性和凶戾的光芒,嘴巴又长又勾,脖子上额外长了一圈暗色的毛羽…… 海东青! 林昆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一阵惊喜,而且还是一个极品的红色的海东青,这种鹰隼可是百年不遇的珍奇宝贝,海东青被称之为鹰神,传说十万只神鹰才能出一只海东青,而这海东青又分为几种,主要是通过羽毛的颜色来划分的,普通的海东青是灰色的,更高一阶的是暗色的,而暗红色的则是海东青中的极品,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夸张,十万只神鹰才能出一只海东青,这暗红色的海东青的确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之前在漠北军区,林昆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就曾领教过海东青的厉害,当时他奉命和部队一起去山里执行任务,目标是歼灭一批来自腼腆的毒贩,那毒贩头目的手下就养了只海东青,当时他们队伍里有七个战友被海东青啄成重伤,更是有两个新入伍的新兵蛋子被海东青的尖爪撕破了喉咙毙命,最终把毒贩的老窝都给端了,也没能将那只海东青击毙。 那还只是一只最普通的灰色海东青…… 有幸看到这么一直极品的暗红色海东青,林昆的心里不由的惊喜,他最先想到的是将这只海东青给驯服,那以后他林大兵王可就威武了,不过在看到小海东青那双清澈透明又凶戾倔强的眸子的时候,他马上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普通的灰色的海东青都是极难驯服的,通常一百只灰色的海东青里能有一只被驯服的就算好的了,更别说一只极品的暗红色海东青。 海东青这种鹰隼是极具灵性、极具攻击性的,但它也不是随便的就会攻击人类,它们深知道人类的厉害,所以不会轻易的与人类为敌,除非人类先伤害到了它们,那它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 树上的那只小海东青的身上有伤,爪子上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沾染了被它伤到的那保安的血,还是它自己的血,或者是都有了,翅膀上的羽毛掉了几撮,看上去有些不平整,任凭下面的保安们拿着长杆网兜向他罩过去,那棍子向它打过去,它都是死死的抓紧树杆,显然它还没到会飞的年龄,它的一双臻黑的眼睛冷冽的盯着下方的保安们,显然时刻准备着再次攻击,这种不屈不挠的高昂战意,确实令人钦佩。 “不准你们欺负小鸟!”澄澄突然大声的叫喊道。 正在树下忙活的几个保安闻声看过来,这一转过脸才看出来,这些人的脸上都有抓伤,不用说肯定是树上的那只小海东青干的,这些人心里头本来就憋着火,他们不认得什么海东青不海东青的,只当这是一只皮毛上乘的小鹰崽子,这么多大老爷们在一只小鹰崽子跟前吃瘪了,能不火么,所以听到澄澄这么一叫喊,马上就把火全都撒到了澄澄身上。 “谁家的孩子,瞎叫唤什么!大人赶紧给领走,一会儿伤到了可不负责!” “赶紧把这孩子领走!” “你们赶紧走!” …… 这些个保安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都把针对目标指向了林昆和澄澄。 林昆冲几个人笑了笑,很客气的道:“几位哥们别动气,小孩子不懂事随便的叫喊,你们别放在心上。”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玉溪,挨个递过去。 这些个保安见林昆够客气,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澄澄还想要再说什么,被林昆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别看澄澄人不大,关键时候和林昆还是很心有灵犀的。 这些个保安素质不错,没什么大架子,接过烟后都自己掏火点上,只剩一个保安头头故意停在那儿,林昆也不去计较什么,笑着掏出火他点着。 这个保安队长叫宋哥,人长的五大三粗的,喜欢拿捏架子,说起话来有些轻微的结巴,树上那只小海东青显然没有因为他是队长而留情面,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又长又深的疤痕,上面结了一层半干不干的血痂。 林昆笑着问道:“宋哥,这只鹰隼什么情况?” 宋哥直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妈的,一提这鬼东西老子就来火,这几天一直偷袭我们保安队的人,前天伤了两个送进了医院,昨天伤了仨,今天又一个重伤送医院去的。” 林昆笑着说:“这小东西这么厉害呢?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只小喜鹊,能有这威力?” 宋哥指着他脸上的疤痕道:“兄弟,你看看我脸上的伤就知道了,还有我这几个手下的,他们身上的伤也全都是拜那个小鬼东西所赐,老子今个非把它逮下来吃肉不可!” 林昆故意拿出一副惊凛的表情,附和道:“这……这鹰隼确实够厉害!”笑了笑,又接着说道:“宋哥,我就是农村出来的,恕我直说,你们是不是得罪了这只小鹰隼,按正常说鹰虽然是凶手,但也不会无故攻击人的。” 宋哥警惕的看了林昆一眼,语气马上有些冷,道:“兄弟,你是干什么的?” 一看保安头子这份警惕的表情,林昆马上就猜到怎么回事了,八成是这群人把大鹰给祸害了,所以小海东青才不死不休的报仇,海东青是鹰里的杰出者,但它的父母多是普通的鹰。 “宋哥,我就是陪孩子出来旅游的。”林昆指了指山上的打着中港市中心幼儿园旗号的旅游旗,“是我儿子幼儿园组织旅游的,我就跟来了。” 宋哥警惕的问了句:“你该不会是什么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或者警察吧。”其他几个保安的脸上也都露出了警惕之色,目光警惕的看着林昆。 林昆哈哈笑道:“宋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在家就是个全职奶爸。”说着,他的话锋突然一转,直逼要害:“宋哥,不就是吃了一只鹰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国家的野生保护动物,只要咱们都不说……” 宋哥和几个保安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凛,连忙说道:“兄弟,你可别乱说啊,我们可没吃什么鹰肉。” 林昆又是哈哈笑道:“宋哥,兄弟几个,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真不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也不是警察。” 宋哥和几个保安全都警惕的看着林昆,不说话。 林昆笑着说:“跟兄弟几个做个买卖?” 宋哥道:“什么买卖?” 林昆指了指树梢上的海东青,说:“这只鹰隼归我了,你们把他卖给我吧。” 宋哥嘴角马上冷的一笑,“兄弟,你打算开价多少?”说完,不等林昆说话,他马上又接着说道:“我虽然不怎么懂鹰隼,但这只小鹰隼羽毛光亮颜色纯正,而且凶悍至极,卖到黑市上肯定能卖一个大价钱!” 林昆笑着说:“宋哥,你想要多少钱吧?只要我能接受的起,咱们成交。” 这保安头子心里顿时一阵窃喜,什么羽毛光亮颜色纯正,都是他临场发挥的,他也不知道什么黑市不黑市的,突然那么一说是为了要价,没想到还真挺管用。 宋哥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样,看向他周围的几个手下,故意摆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道:“咱们几个还是民主一下吧,看看这只鹰隼多少钱合适。” 几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的开始发表自己的价格,在这些保安的眼里,这只鹰隼就是个大煞星,把他们的身上都给抓的伤痕累累,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鬼东西能值钱,所以他们的要价都不怎么高,一番下来之后,最多的也才要价两千块。 宋哥的心里其实也没谱,他觉得这只鹰隼最多也就值个万八千的,但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喊出了个两万块的高价,为了给自己增加底气,喊的时候还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林昆马上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宋哥和几个保安全都一愣,心说难道是要多了人家不买了?正当宋哥要懊恼的时候,林昆突然笑着说:“宋哥,我给你三万,把你们的网兜借我用用。” 宋哥和几个保安顿时神情一怔,愣愣的道:“多少?”几个保安的目光里满是惊讶。 “三万,现金。”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成交不?” “成交成交!”宋哥连连道,说话的速度都快了一倍不止,生怕林昆反悔似的。 “OK!”林昆笑着说道,马上从身上的背包里拿出了三沓崭新的一百块钱,递给宋哥道:“宋哥,这是三万块,你点一下,你们的网借我用用。” 看到林昆果断的拿出三万块的现金,在场的人又都是一怔,不是他们没见过三万块钱,而是他们本来看林昆一副中规中矩的打扮,不像是有钱的样子,没想到随身就带了这么多的现金,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三万块,一分不少! 宋哥点完了钱,又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林昆,问道:“兄弟,你跟哥说个实话呗,这鹰隼是不是老值钱了,你转手之后能卖多少钱?” 七个的几个保安也都看向林昆,等待着他的回答,在他们这些人的心里,多少都有会这样的想法,要是这鹰隼不值钱,干嘛宋哥要两万他给三万呢? “怎么宋哥,要反悔了?”林昆笑着说。 “嗨,反什么悔,我宋大川向来说一不二,只是心里好奇,我这些兄弟们心里也好奇。”宋大川笑着道:“兄弟,你就放心给我们交个实底吧!” 林昆看看宋大川,不像是会反悔的样子,“宋哥,这鹰隼具体值多少钱不少说,黑市上一般的价格是一万起价,具体多少钱要看鹰隼的质量。” “那这鹰隼的质量咋样?”宋大川问道,“我看这个鬼东西的皮毛应该不错吧,毛羽那么亮,眼珠子那么黑,重要的是这鬼东西特么的够凶!” “这只鹰隼的质量确实不错,就我以前在黑市上听到的价格,应该在八万左右。”林昆笑着说。 宋哥等人的脸上马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同时也浮现出一抹肉疼的羡慕,毕竟这只鹰隼他们才卖了三万块,人家倒手一卖至少就能赚五万。 林昆看透了这些人脸上的表情,笑着道:“不过,我买这只鹰隼不是为了卖。” “那是为了干什么?” “我打算给放了。”林昆笑着说:“倒卖鹰隼可是犯法的,我可不想赚这黑钱。” 宋大川和几个保安脸上的表情又是一阵凛然,这也太任性了吧,花个三万块放生玩? 林昆没有再多解释什么,从其中一个保安的手里接过网兜,让澄澄远远的待着,宋大川几个人很仗义的护在澄澄的身前,都担心树上那只鹰隼会突然又伤人。 林昆拿着网兜站在树下,仰起头冲树上的鹰隼道:“小家伙,我不是要伤害你,你进到这个网兜里来,我把你带到个僻静的地方给放了。” 说完,林昆慢慢的将网兜伸了过去,树上的小海东青低着头看林昆,黢黑的小眼睛里满是说不出的戾气,却始终不肯往网兜里钻,两只爪子死死的抓着树杆,这这网兜本身就不够高,小海东青不动根本罩不到它。 林昆把网兜擎在半空,目光和小海东青对视着,这小家伙灵气十足,它听不懂人话,但肯定能够通过眼神感受到什么,林昆将目光放的温柔,小海东青的眼神里那股凶戾的气息丝毫不减,一人一鸟对视了能有两分多钟,一旁的宋大川不耐烦的说道:“兄弟,我看你这纯是做无用功,这鬼东西贼的很,它怎么可能轻易的就相信你,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大不了我领着我的兄弟们离开,咱们都不管这小东西,让它自生自灭。” 林昆依旧和小海东青对视着,这小家伙眼神中的戾气除了天生的之外,再就是被仇恨所激起的,林昆想用他温柔的眼神将这小家伙融化,让它感受到爱意,否则即便是宋大川这些人离开了,这小家伙之后肯定还会主动去找他们的,海东青的复仇心理特强,绝对是不死不休。 林昆没有和宋大川等人说这些,随便编了个理由道:“宋哥,这可不行,这地方经常会有人出没,要是被别人撞见了,保不准又会伤害这小家伙。” 宋大川笑道:“兄弟,你倒是够善心的。” 林昆笑着打趣道:“那必须的,它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三万块钱的票子,我可不想花了三万块,这小家伙最终还是被人伤害了。” 宋大川道:“那你也不能管它一辈子啊。” 林昆道:“今天遇到了就管今天的,以后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宋大川竖起大拇指,“兄弟,你真是个善人!” 澄澄突然从宋大川的背后绕了出来,跑到了林昆的身旁,仰起头就冲树上的小海东青说:“小鹰,你快点下来吧,我爸爸不会伤害你的,他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见澄澄突然跑过来,林昆身上陡然一股子杀气就凛冽了起来,他赶紧将澄澄护在身后,同时眼神威慑的看向树上的小海东青,那小海东青双眸一阵颤抖,忍不住的扑打了两下还不能起飞的翅膀,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林昆这是怕海东青突然发难伤到了澄澄,所以才本能的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倘若树上的小海东青真的突然袭击澄澄,林昆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毙了它,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海东青,在林大兵王的眼里儿子最重要! 林昆的杀气稍纵即逝,所以宋大川等人没感觉到什么变化,倒是树上的小海东青被震慑的不轻,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已经没有那么多戾气了。海东青是有灵性的,这小家伙的心里似乎也明白,眼前这个人类不是一般的强大,倘若他真的要伤害自己,犯不着在树下跟它对视了这么久。 小海东青的爪子松了松,就准备向网兜走过去,这时山顶上突然传来了呼喊声,那喊声是韩心用导游麦克喊出的:“林昆,澄澄,你们在哪?” 林昆一听,马上就知道肯定是韩心召集队伍集合要下山了,他把网兜收了回来还给宋大川,又从包里拿出了根火腿肠,剥了皮之后往树上的小海东青那一扔,小海东青马上精准的咬住了火腿肠,放在树杆上吃了起来,小海东青吃的狼吞虎咽,一看就是饿了好几天了,要不也不可能被宋大川等人逼到了树杆上,林昆不由的又在心中感叹,这小海东青也是够可怜的,这么小就没了大鹰的照顾,它连基本的觅食能力都没有。 “一切还是看它自己的造化吧。”林昆轻叹了一声,转过身对宋大川等人说:“宋哥,我得马上走了,希望哥几个不要再伤害这小家伙了。”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了两万块钱塞给宋大川,“这是多给兄弟们的。” 宋大川等人的脸上顿时一阵的感激,宋大川说:“兄弟,这……这不太好吧……”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希望哥几个不要再动这只鹰隼了。” 宋大川马上保证道:“兄弟你放心,你宋哥绝对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 “那就拜托了。”林昆笑了笑,领着澄澄就往山顶走去,半路上澄澄突然问林昆:“爸爸,你说那些叔叔们真的不会再去伤害那只小鹰么?” 林昆心里不确定,但为了不让儿子担心,嘴上笑着说:“儿子,放心吧,他们不会伤害小鹰的。” “可是……”澄澄担心的说道:“爸爸,我还是担心他们会伤害小鹰。” 林昆和澄澄已经走远了,已经上了山顶,宋大川一行人仍站在树下,宋大川将手上的钱全都分给了手下,他自己的那份和大家伙的一样多,平均一下每个人的手里分了一千多块钱,剩下的是那几个受重伤住院的。 树上的小海东青抬起了脖子,向着林昆和澄澄离开的方向望去。 宋大川旁边的一个保安抬起头向树上看去,嘴角邪恶的一笑,冲宋大川道:“宋队长,这鬼东西挺值钱的,要不咱们把它给抓下来卖了?” 旁边马上就有别的保安符合,“是啊宋队,咱把这小鬼东西给卖了,还能再分一次钱呢,卖的钱肯定比现在分的要多,没听那小子刚才说么,黑市上这东西看皮毛给钱,这小鬼东西皮毛不凡,肯定值大价钱!” 宋大川马上皱起眉头冲这两个保安啐骂道:“干你们老母的,你们就知道认钱,做人能一点信誉不讲?今天那位兄弟给了咱们的钱,那这只小鬼东西句是他的,咱们趁人家不在打人家东西的主意,还要脸不?” 顿了一下,宋大川目光从每个保安的脸上扫过,那些有勾勾心的一下子就被他看出来了,他接着道:“再说了,要不是人家那兄弟,咱知道这玩意儿值钱么?开始咱们要两万,人家马上就给了三万,临走前还又多留了两万块,人家已经够仗义了,咱们能做那不仗义的狗事儿?” 被宋大川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啐骂,那几个有勾勾心的保安马上都低下了头,宋大川又警告道:“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谁敢打那小鬼东西的主意,以后就甭在咱保安队干了,而且我这双拳头也是不长眼的!” 宋大川挥挥拳头,顿时一阵拳风呼啸,手底下的这几个保安全都是一哆嗦。 林昆领着澄澄回到了山顶,孙志领着孙洋和苏有朋走过来,“林昆兄弟,你们去哪儿了?” 林昆笑着说:“去了趟卫生间,这山上的卫生间不好找,半天才找到。” 耿军狄也走了过来,在一旁开玩笑道:“我们都以为你和我女婿失踪了呢。” 澄澄仰起小脑袋问:“耿伯伯,女婿是什么意思啊?” 跟小孩子解释不明白,耿军狄就笑着说:“就是伯伯女儿的好朋友,你是乐乐的好朋友吧?” 澄澄马上道:“当然是了!” 苏有朋和孙洋也跟着说:“我们也是乐乐的好朋友,我们都是耿伯伯的女婿!” 林昆、孙志、耿军狄互相对望一眼,然后哈哈的大笑起来,三个小家伙一副奇怪的表情,耿乐乐显然知道的比他们多,小脸顿时红扑扑起来,说了一声讨厌,气的扭过头去了。 不远处,李春生听到了这边的笑声,带着他的新欢女友珍妮走了过来,凑热闹道:“你们笑什么啊,别吝啬,说出来让我和珍妮也笑笑。” “去去去,你小子谈你的恋爱去吧。”林昆笑着说道,目光却是颇有意味的在珍妮的身上看了一眼,心中暗道:呵呵,你个狐狸精敢色诱我徒弟趁火打劫,我就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午餐安排在凤凰山脚下的一家大农家院里,由于人数众多,幼儿园方面提前把整个大农家院都包了,屋里自然是坐不下的,就把桌子都摆在了院子里,每个桌子旁都杵着一个大遮阳伞,坐在院子不会被晒,时而一阵小风吹过,更是十分的惬意。 林昆和孙志、耿军狄,李春生、珍妮、韩心、冯佳慧以及四个孩子一桌,满满的一大桌子的菜全都是农家风味,众人吃的不亦乐乎,耿军狄喜欢喝酒,非要林昆陪他喝两杯,林昆有拉上孙志一起喝,至于李春生,这小子光顾着和珍妮戚戚我我了,哪还有那心思陪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喝酒。 韩心和冯佳慧任务艰巨,负责照顾四个孩子,这四个孩子倒也省心,没给两位美女添什么麻烦,苏有朋一直对李春生有意见,暗暗的对李春生说:“李春生,等我回去了非把你告诉我妈,你又不管我了……” 李春生这小子得意的一笑,对他亲外甥道:“告诉吧,那是你亲妈,也是我亲姐,哈哈!” “哼!”苏有朋冲李春生做了个鬼脸,便不再搭理他这个不靠谱的舅舅了。 每每看到李春生和珍妮吃东西的亲昵劲儿,两人一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韩心和冯佳慧本能的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有些场景电视里看到的挺好,怎么一到了现实中来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韩心虽然肩负着照顾孩子的重任,但她的心思多半都在林昆的身上,桌子刚上了一盘大虾,韩心马上用她那纤细的小手剥好了一只最大的虾,隔着澄澄就要送到林昆的碗里,这画面如果让认识她的人看到了,绝对会惊讶的张大嘴巴,平时谁也没见过这位大小姐对男人这么主动过。 韩心夹着虾仁,脸上一阵幸福的微笑,仿佛看到自己心里喜欢的人亲口吃下自己剥的虾仁,就是这世界上最简单、最幸福、最开心的事了。 “谢谢韩心阿姨!” 韩心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抽搐,夹着的虾仁没了,确切说是被横刀拦住了,她眼神放低了一看,就见澄澄手里抓着那颗最大的虾仁塞进了嘴里,这熊孩子吃就吃了吧,脸上还一副胜利的表情,韩心看了这个气啊! 林昆正好放下了酒碗,这来的人太多了,一时间酒杯不够用,所以林昆他们这桌就改用碗了,回过头笑着问澄澄道:“儿子,谢韩心阿姨什么呢?” 澄澄指指嘴巴,边嚼边说:“虾仁,韩心阿姨给我剥了一个最大的虾仁,好好吃哦爸爸。” 林昆笑着看向韩心,感激道:“谢谢你啊,韩导游。” 能看到喜欢的人对自己微笑,也是一件美事,韩心的心绪马上平复,微笑着对林昆说:“不用客气。林先生,你还是叫我韩心吧,听着舒服。”脸上洋溢着一股春天般的笑容。 林昆智商比情商高,但也是个性情中人,韩心的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知道了,他心里又何尝不欣赏韩心,一个既漂亮又唱的一嗓子好歌的女生,不由得人不喜欢。 林昆笑着说:“好啊,韩心。你以后也别叫我林先生了,听着怪身份的……” 韩心抢着说:“我可以叫你昆哥么?” 林昆笑着说:“行,只要你叫的顺口就行,我没意见,哈哈!” 韩心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仿佛三月的春风在阳光下散发着无限明媚,‘昆哥’这个称呼可比‘林哥’听起来更加的亲昵、暧昧。 “爸爸,我要尿尿!”见林昆和韩心聊的欢快,澄澄看不过去了,马上找茬。 林昆当然知道这小家伙故意找茬,笑着说:“儿子,没谎报军情?” “没有。”澄澄从椅子上下来,已经率先朝院子外面走去,这农家院的厕所搭在院子外,林昆冲韩心笑了笑,只好赶紧起来跟上去,还是那句话,天大地大儿子最大,虽然这小子不是亲生的,可比亲生的还亲。 孙洋和苏有朋也跟着凑热闹,“林叔叔,我们也要去!” 林昆笑着道:“好,都跟叔叔去吧。” 桌上就剩下耿乐乐一个小孩子了,耿乐乐也跟着凑热闹,冲耿军狄道:“爸爸,我也要去卫生间。” 耿军狄放下了酒碗,就准备陪女儿去,韩心恰到好处的站起来说道:“耿先生,还是我陪乐乐去吧!” 耿军狄正喝的高兴,而且他陪女儿去卫生间确实不方便,只能站在外面等,韩心主动提出来要陪乐乐去,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他痛快的就答应了。 几天的相处下来,乐乐也非常喜欢韩心这个能歌善舞的小阿姨,所以韩心一说陪她去卫生间,这小丫头的脸上充满了开心、欢快的笑容。 农家院的卫生间修的很气派,比城里的一般公厕修的都要好,澄澄和孙洋、苏有朋三个进去嘘嘘了,乐乐也去女卫生间里嘘嘘了,外面就剩林昆和韩心等着。 短暂的单独面对,韩心心中还是难敌小女孩的羞涩,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林昆情商是有的,但这种正儿八经的泡妞他还真不咋会,过去这二十多年,他也就初中的时候和周晓雅算是谈恋爱,之后就再也没有过。 咱们林大兵王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谈恋爱泡妞不擅长,去酒吧夜场把个妹倒是不在话下,所以单独面对韩心,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时间紧迫,那几个小家伙马上就会嘘嘘完出来,最终还是韩心先开的口,她鼓足了勇气红着脸说:“昆哥,我那儿有一瓶好酒,晚上去喝一杯?” 林昆的心跳猛然加快,韩心这明显是在暗示他,要他晚上去她的房间……孤男寡女深夜独处,点上根蜡烛,再倒上两杯红酒,后果自然不用多想,肯定是会情不自禁的。 从漠北回来到现在,这都多长时间了,咱们林大兵王还一直过着不吃荤的日子,今天晚上这可是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的小心脏顿时兴奋的砰砰跳乱。 心里头兴奋不假,但咱们林大兵王的脸上却是古井无波,淡定的笑着道:“好啊。” 韩心微笑着,低头,脸红,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心脏砰砰跳乱的节奏,像揣了只调皮的小白兔一样。 领着四个小家伙往回走的途中,在农家院的院墙外,林昆看到了两个熟人,这两个熟人就是和珍妮一伙的那两个人,长的都也还过得去,一眼看上去绝对不像是干坏事的人,要不是在山顶的卫生间里听到了他们俩的谈话,还真就不敢确定他们是坏人。 这两人站在农家院的门外往院子里看,显然是在观察珍妮的情况,林昆故意咳嗽了两声,这两人扭过头幽怨的看了林昆一眼,然后低着头走了。 “这两个人看起来很奇怪呢。”韩心警惕的道。 “嗯,是有点奇怪。”林昆笑着说:“别管他们了,咱赶紧回去吃饭吧。” “嗯。”韩心点点头,领着四个小家伙一起往院子里走。 只要是澄澄在身边,这小家伙肯定把林昆和韩心隔开,所以林昆和韩心之间不得不保持距离。 吃过了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农家院里热热闹闹的,让林昆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那时候每逢哪家娶媳妇,也都是这样的场面,他每次跟爷爷都和张大壮一家坐一桌,张大壮的爸妈总会给他夹菜让他多吃。 回想起往事,心里一阵暖流,这次旅游到今天也算是完结了,明天再去沈城里逛一圈就算是圆满完成,付国斌站在农家院里对这次出游做了总结,一番话说的幽默风趣,把家长和孩子们都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下午回到了酒店,酒店是凤凰镇上最大的酒店,耿军狄和孙志中午都喝多了,李春生下午又忙着去逛街,照顾苏有朋、孙志、耿乐乐、澄澄的光荣任务,自然就落到了林昆的肩上,林昆把四个小家伙弄到了一个房间里,打开了电视机放动画片给他们看,这些小家伙倒也不缠人,四个人聚在一起看会动画片,聊一会儿他们小孩子的话题,再玩一会儿游戏,林昆也不用分神去照看,就拿着手机到房间外的阳台上打电话。 先是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楚静瑶说那边正在开会,没说几句就挂了,然后有给张大壮打了个电话,张大壮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林昆敦促他赶紧把他爸爸接到中港市治病,张大壮满口的答应,临挂电话的时候满怀感激的说了声谢谢,结果被林昆笑着骂了回去。 挂了电话后,林昆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想起来这么长时间还没去张大壮见看看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张大壮说他租住着地下室,没请林昆过去看看,林昆心里明白,张大壮那是不想让他看到他现在的窘迫,林昆的心里随之冒上来了一个想法,这次回到中港市得买一套房子,给张大壮改善一下居住环境。 小时候的友情最珍贵,再加上上次同学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林昆混的不好的时候,一个个都刻意的保持距离,那份昔日珍贵的友情早就变味了,只有张大壮一直站在他身边,从第一次在农贸市场遇见的时候,就表现出了浓浓的情谊,林昆相信不管他今天混的怎么样,张大壮都会拿他当亲兄弟,这种情怀无法解释,再加上小时候张大壮一家就一直帮衬着林昆和爷爷,所以无论从恩情还是友情上讲,林昆都坚定的要帮张大壮。 远处的黄昏慢慢袭来,将整座凤凰镇涂上了一层淡黄色的金装,李春生和珍妮出去了整整一个下午,到现在还没回来,按照正常的套路,刚才回酒店的时候,两人应该欲火难耐的在房间里缠绵上一番,可珍妮硬是拽着李春生出去逛街,这在林昆看来不是珍妮有多纯洁,而是在等待时机,等到了晚上一切就都好办了……凤凰镇的夜晚不如黑山镇璀璨,但也是一片灯火阑珊,来自全国各地的人聚在这儿,成全了窗外的繁花喧闹,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孙志和耿军狄两个醉鬼还没有醒过来,四个小家伙已经开始喊饿了,没辙林昆只好领着四个小家伙去吃饭,一个大男人领着四个孩子不方便,外面一片喧闹的怕走失了哪个,所以林昆没有远,只带着四个小家伙到酒店对面的饭店吃饭。 旅游区的所有东西不管好坏,全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价格贵的离谱,不过咱们林大兵王现在是有钱人,包里成沓的现金背着呢,才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从酒店的大院里出来,正好遇见了冯佳慧和韩心,这两个姑娘刚从街上回来,买了不少的纪念品,林昆现在一看到韩心就满怀期待,想到今天晚上的约会,他那颗久不经风雨润泽的心马上砰乱起来。 互相打了个招呼,林昆邀请冯佳慧和韩心一起吃饭,几天相处下来,冯佳慧和林昆也熟络了不少,再加上对林昆的印象一直都不差,很痛快就答应了,韩心对林昆自然不用多说,林昆邀请她吃饭必须答应。 澄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林昆,显然有些不高兴,显然又替楚静瑶吃醋。 点了一桌子的饭菜,三个大人四个孩子便开始吃了起来,事实证明林昆邀请楚静瑶和韩心一起过来吃饭是对的,这四个孩子全都刚刚五岁,在家里也都是娇生惯养的,吃饭的时候大人帮忙伺候着,要不是有韩心和冯佳慧在,林昆就是再多长一双手出来也忙活不过来。 “哟!” “哟哟哟!” 饭局中间林昆去了卫生间,冯佳慧和韩心和四个孩子正吃饭呢,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两声轻佻的声音。 “呵,庆哥,那两个小妞长的不错啊!” “啧啧,两个小妞四个孩子,挺能生的啊!” “切,你们别瞎说,走,过去看看,跟美女大哥招呼去!” 又是几声轻佻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意,三个小青年向冯佳慧他们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小胖子,二十多岁,留着个小寸头,脖子上拴着根金链子,胳膊上刺着纹身,一看就是个土财主暴发户。 另外两个小青年头发焗的五颜六色,一个高高瘦瘦,一个又高又壮,两个人的脖子上也都拴着项链,只不过没有胖子小青年那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拉风,这两人的气质照胖子小青年一比明显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胖子小青年是老大,他们两个是跟班。 “美女,交个朋友吧!”瘦高的小青年站在冯佳慧的面前一脸淫笑的道。 “美女,这位是咱凤凰山的庆哥,在凤凰山这一带无人不晓、无人不敬,今个有幸看上你们俩个了,怎么样,赏个脸跟庆哥耍耍朋友呗!”说话的这个是又高又壮的那位,这番话一说,一旁的徐有庆马上一脸得意起来,冲这个又高又壮的小青年竖起拇指,递了个欣赏的眼色。 瘦高的小青年不甘落了下风,马上又说道:“美女,咱们凤凰山的庆哥,那是腰缠万贯的公子爷,你们要是陪我们庆哥耍的开心了,离开的时候一人开一辆宝马都没问题!” 徐有庆脸上的表情更得意起来,又冲瘦高个的小青年竖了下拇指,他新收的这两个小弟果然不错,不但身手好,这拍马屁的功夫也好! 自从上次在中港市吃了瘪之后,回到凤凰山徐有庆就重新招募跟班,这两个跟班号称是从部队转业下来的,徐有庆也找人测试过,确实身手不凡,多的不敢说,单独让两人对上七八个小混混绝对不在话下。 两个跟班轮番的夸赞过,冯佳慧和韩心连正眼都不看这仨人一眼,就连正吃着饭的四个娃也都很淡定,徐有庆得意之后便不觉的有些尴尬,但还是撑起了笑脸,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风流倜傥的姿势对韩心和冯佳慧说:“两位美女,怎么样,赏个脸吧,我带二位周游深夜凤凰山!” “凤凰山就这么大,有什么好周游的。”韩心头也不抬的开口道,夹起一块蟹钳肉喂给苏有朋。 “哟呵,小娘们,你敢瞧不起我们凤凰山!”瘦高个的小青年马上不愿意的道,同时脸上一阵威胁的表情。 “哎!”徐有庆马上摆手,拿出一副君子风范,冲瘦高个的小青年道:“大鹏,怎么和美女说话呢,平时我不是教育过你们了么,要有礼貌。” “咳咳……”徐有庆故意咳嗽了两声,脸上挂着自认为潇洒的笑容,对韩心道:“小姐,我们凤凰山虽小,但是人杰地灵风景秀丽,还是值得一游的。” “我们白天游过了。”韩心淡淡的说道。 “呵,小娘们,你是真打算给脸不要脸了是吧!”又高又膀的小青年不愿意了,冷声的道:“要知道,在凤凰山的地界上,咱们庆哥看上的妞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们还是识相点,否则出不了这凤凰镇!” “丑八怪叔叔,你能不能别放屁?”突然一声嫌恶的童音响起,澄澄佯装捂着鼻子道,他这一说完,苏有朋他们三个小家伙马上跟着说道:“好臭好臭……”说完,都抬起手捂着鼻子,做出一副很难闻的表情。 又高又膀的小青年浑身的酒气,有着八分的醉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几个孩子话里的意思,扮出一脸委屈的表情道:“谁放屁了,我没放啊?” “好臭好臭……”四个小孩子马上又捂着鼻子道,韩心和冯佳慧被逗的噗的一笑。 又高又膀的小青年马屁拍的漂亮,可这脑筋还是没转过弯来,徐有庆脸色顿时一黑,恨铁不正刚的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猪脑子啊你,这几个小屁孩是在说你说话臭,臭的像放屁一样,你特么什么智商……” 瘦高个的小青年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有高又帮的小青年脸色顿时一黑,面子上下不来了,一杆火就冲上了头顶,冲着几个孩子就骂骂咧咧道:“谁家的熊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敢特么的这么跟老子说话!” 韩心马上不愿意了,冲又高又膀的小青年讥讽道:“你一个大男人跟孩子较什么劲儿,还能再有点出息么?你们赶紧闪开,别影响我们吃饭!” 面子彻底下不来了,又高又膀的小青年咆哮起来,扯着嗓子就吼叫道:“你这小娘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哥我今天就告诉你了,不跟我们庆哥耍,绝对没你们好果子吃!” 韩心冷嗤一声没说话,冯佳慧性子比韩心软弱,看着三个小青年一副不善的面容,没敢吭声,倒是四个小家伙初生牛犊不怕虎,澄澄先说道:“丑八怪叔叔,你们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我爸爸回来了他会不高兴的。” “嗯,澄澄爸爸是超人爸爸。” “他爸爸杀死过鳄鱼!” “澄澄爸爸可厉害了!” 其他三个家伙跟着附和道,脸上一副童真纯粹的表情。 “呵……” “呵呵……” “呵呵呵……” 徐有庆三人相继冷笑起来,这四个孩子的话在他们的耳朵里完全就是童言无忌,什么超人爸爸、杀死过鳄鱼,一听就是小孩子异想天开的扯淡。 “小崽子们,我还就告诉你们了,你们那个什么超人爸爸要是敢出现,我一定把他揍的跪地求饶!”又高又膀的小青年朗声道,一时间整个饭店的大厅里都回荡着他的声音,他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般,只可惜他这种傲然之气刚刚附体,一道身影悄然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林昆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轻轻的拍了拍面前这个跟自己身高相仿,身形却比自己粗犷的多的兄弟,又高又膀的小青年感觉到有人拍他,回过了头,正好和一脸轻佻笑容的林昆四目相对,不得他脸上完全浮现出疑惑的表情,一只碗钵大小的拳头已经向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砰!!! 拳头稳稳的砸中面门,又高又膀的小青年应声惨叫一声——啊!!!直接双手抱脸趴在了地上,一股热腾腾的血液顺着口鼻流了出来。 徐有庆和瘦高的小青年同时一怔,向林昆看过来,当看清楚林昆的脸后,徐有庆马上就像看见活阎王一样,一身的酒劲儿马上就醒了七八分,瘦高的小青年不认识林昆,只道听途说庆哥在中港市吃过瘪,两个手下全被KO了,所以这次回到凤凰镇才招募他和又高又膀的傻大个,可他就是把脑袋扎进泥里也想象不到,那个人就是眼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 瘦高个也是勇猛之辈,蹿起了脾气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像隋朝的程咬金,但跟人家程咬金有明显差距的是,人家程咬金是大隋朝的一员猛将,他在现如今的华夏连个小蝌蚪都算不上,只能窝在凤凰镇瞎混。 “次奥!” 瘦高个的小青年一声暴吼,扬起一双铁锤般的大拳头就向林昆抡了过来,空气中顿时响彻一阵拳风,拳影虚影的一闪,瞬间就来到了林昆的跟前…… 单从这一招看来,瘦高个绝对是一个打架的好手,在行家的眼里,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兄弟确实在部队里待过,打的是华夏部队通用的军体拳。 如果是对上普通的人,瘦高个这一拳的杀伤力绝对是巨大的,只可惜他今个儿时运不济,碰上了咱们林大兵王,一只拳头以不可抵挡的势头砸到林大兵王的跟前,结果被林大兵王轻佻的一握,就想握住了一个馒头一样。 瘦高个小青年的脸上顿时慌了神,林昆嘴角突然邪意的一笑,一只大拳头就砸了过来…… 砰!!! 真响啊…… 瘦高个小青年和又高又膀的小青年一样,两只手抱住了脸趴到了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吟起来,口鼻里流出的鲜红血液透过指缝洇染了开来……两个新招募的手下瞬间被KO了,徐有庆一身的酒劲儿全都清醒了,他抬起目光跌跌撞撞的向林昆看过来,脸上的畏惧与内心的恐惧连成了一线。 “大……大大大……大哥……”徐有庆两条腿直打颤,哆哆嗦嗦的道,脸色因为过紧张变的发青,“大哥我错了,你……你可千万别打我啊……” 林昆呵呵的一笑,向徐有庆走了一步,徐有庆马上吓的后退两步,一脸惊吓害怕的表情就像孙子一样,哆嗦着道:“大哥,我真不知道这两位姑娘是你的女人,我要是知道的话,就是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 林昆又向前迈出一步,徐有庆直接吓的坐到了地上,脸上的恐慌的表情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满脸的肥肉在大厅里的灯光下直跳动。 饭店里吃饭的人不少,此时全都纷纷的向这边看过来,饭店里下至打杂的服务员,上至总经理,没有一个不认识徐有庆的,都知道他是镇长许旺财的儿子,这小子平时在凤凰镇耀武扬威策马横行,几时见过他像眼前这样吃瘪,一时间饭店里的工作人员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林昆的眼神里也都纷纷侧目疑惑,心说这哥们到底什么来路,能让徐有庆怕成这幅德行。 林昆没有动徐有庆的意思,冯佳慧、韩心还有四个孩子都安然无恙的坐在那儿,他也不想在这异地惹事,搞的他自己像是个专门惹麻烦的大王一样,别的就暂且先不说了,这要是被澄澄学去了可就不好了。 “滚吧。”林昆冲徐有庆淡淡道。 徐有庆马上如临大赦一样,爬起来也不顾他新招募的两个手下,一溜烟的就逃出了饭店。林昆又过回头冲地上的两个跟班说了句:“你们也滚吧!” 瘦高个和又高又膀的男人,马上爬了起来,两只手捂着脸就跑出了饭店,地上留下了一摊鲜红的血迹,林昆又冲附近看的傻眼的服务员道:“麻烦把这拖了。” 服务员顿时如梦方醒,连声答应。用不了明天,这绝对将是凤凰镇一则重磅的新闻——镇长徐旺财之子徐有庆被陌生男人吓的屁滚尿流…… 林昆重新坐到桌上吃饭,四个小家伙全都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澄澄的脸上更是一副很自豪的表情,能有这样一个超人般威武的爸爸必须自豪,旁边的冯佳慧脸色微红,是因为刚才徐有庆的那句她和韩心都林昆的女人,冯佳慧本来就是一个个性腼腆的女子,害羞脸红都属正常。 韩心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脸上挂着生动的笑容,二十多岁的女孩是最容易被英雄主义感染的,恰巧林昆就是个英雄主义的胚子,所以她注定要为林昆着迷,一颗雪藏了二十多年的芳心为他悸动。 徐有庆一口气跑到了家,他在这凤凰镇的地位,就跟黑山镇的赵猛差不多,都是一方的霸主,只不过他跟人赵猛比起来还是稍有逊色,人家赵猛凭的是自己,徐有庆他是靠自己的老子。 凤凰镇的镇长徐旺财难得这么早就在家,平时‘公务’太忙,一般都是下半夜或者彻夜不回家,见儿子风风火火的跑回来,徐旺财马上就厉声喝道:“有庆,你慌慌张张的跑什么,是不是又捅什么篓子了?” 徐有庆一看到亲爹在家,满心的恐慌与委屈瞬间化成了滚滚的热泪,抓起徐旺财面前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的就将大半茶缸子的水喝光,这才缓了一口气道:“爹,你得替儿子做主!” 徐有庆把自己刚才遭遇的事说了一遍,又把中港市的遭遇又说了一遍,听完了他的陈述后,徐旺财的眉头顿时就跳了起来,别看他平时对徐有庆很严厉,其实他是个超级护犊子的主儿,自己的儿子自己打行,被人打了绝对不行! “儿子,收起你那不争气的马尿(眼泪),这事儿爹给你做主!”徐旺财黑着面堂道:“在中港市奈何不了他,到了凤凰山这是咱的地盘,管他是入云龙还是过江湖,到了咱们的地盘都得给你老子掉层皮!” 吃过晚饭,林昆他们一行人回到了酒店,这时耿军狄和孙志已经清醒了,把孙洋和耿乐乐接了回去,李春生和珍妮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苏有朋只好先跟林昆待在一起,林昆坐在屋里陪两个小家伙玩,时不时的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心里是真巴望着时间赶紧过的快一点,他好去赴约。 差不多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李春生挽着珍妮的手回到了酒店,李春生这厮出手倒也阔绰,给珍妮买了许多礼物,两人拎着一大堆的购物袋回到了房间,就在他俩刚进酒店门口的时候,恰好被暗中摸来寻仇的徐有庆看到。 徐有庆一看到李春生,胸口的愤怒火焰顿时更加无法抑制起来,在他的心里对李春生可比对林昆的仇大多了,林昆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动过手,在中港市的时候李春生却是暴打了他一顿。 “女马的……” 徐有庆暗地里骂了一声,暂时就把摸来找林昆复仇的那档次事儿给忘了,他领着身后的七个人悄悄尾随在李春生的身后,一直跟到李春生坐电梯上楼。 酒店的领导认得徐有庆,连忙过来打招呼:“哟,这不是庆哥么,来我这小店啥事啊!” “死八婆,你再敢多说一句话,老子拆了你的酒店!”徐有庆咬牙道,他现在是满心的怒会填满胸膛,稍微不慎就容易爆发。 酒店的女领导马上被吓的一哆嗦,捂着嘴不敢说话了,这庆哥的恶名在凤凰山是出了名的,跟他对着干,必然没有好下场,这是无数前人留下的道理。 在徐有庆的威逼下,酒店的女领导不得不把李春生的房号说了出来,徐有庆冲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一行人跟在他的后面就坐着电梯上楼。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珍妮刚要灯打开,李春生马上就把灯给关了,珍妮惊讶的叫了一声:“春生,你干嘛!”李春生火热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呜呜呜…… 珍妮被李春生吻的说不出话,她抬手想要反抗,却发现李春生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把她纤瘦的小身板紧紧的顶在墙上,她根本无能无力。 李春生已经憋了好几天了,从出来旅游的那天开始,一直就盼着跟这小妮子见面,见了面之后发现两人依然投机的很,心里那本来就已经够淫荡的暧昧,瞬间变成了燎原之势,再加上珍妮性感的身材漂亮的脸蛋无时无刻不挑逗着他的肾上腺素……现在终于逮到了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他那涨满胸腔几欲冲破喉咙的欲火,瞬息间蓬勃爆发开来。 吻,深吻,吻的已经要窒息了…… 李春生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珍妮的腰间,同时一只手抚摸在那挺翘的屁股上,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就伸到了短裙下面,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温柔而又肆意的抚摸着那一抹柔软的小凸起,渐渐湿润的感觉传来…… 浑身上下尤如阵阵的电流滑过,珍妮已经情不自禁了,呻吟的声音跌宕起伏,像寂静山谷里的吟唱……男女之间说到底也就那么点事,虽然珍妮接触李春生心有阴谋,但她确实不讨厌李春生,甚至还有假戏真做的成分在里面。 李春生的攻势极其的勇猛,仿佛一只从大山上冲下来的饿了半个月的凶狼一样,贪婪的吸允着珍妮那双性感的红唇,吻着她白皙滑腻的脸颊,吻着她薄薄的耳垂,吻着她性感的锁骨,吻着她那柔软而又芬香的双丘…… 黑漆漆的房间里,马上就充满了爱意芬芳的声音,两个人渐入佳境,就在他们马上将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咚咚咚! “谁啊!”李春生主要把嘴唇从珍妮的身上不情愿的拿开,冲着门口喊道。 “警察!”门外的人道。 “警察?”李春生疑惑,想着自己也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啊,就去打开了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他转过身的功夫,珍妮咬了咬嘴唇蹲下来,蜷缩在了墙角,而且有意的将身上的衣服扯的凌乱,头发也弄的乱糟糟,脸上的表情梨花带雨,委屈而又恐惧,就好像刚刚被强暴过一样。 “什么事儿啊,警察同志。”李春生嬉皮笑脸的说道,门口站着两个一身警服的男子。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发生了强奸案。”说着,两个一身警服的男子就挤进了屋里,并冲李春生说道:“请你把灯打开,配合我们的调查。” 李春生愣了一下,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警察同志,你们说我强奸?有没有搞错,我明明和我女朋友在房间里,我难道强奸我的女朋友?” 屋里的灯打开了,李春生却是呆住了,眼前珍妮衣服狼狈的模样蜷缩在墙角,灯光打开的一刹那,她马上起身躲到了两名警察男子的身后,声音里充满恐慌的道:“警察同志,他强奸我!”目光怯弱的看向他。 李春生彻底傻住了,这还是跟他聊了一个多星期,一起游玩了一整天,说了无数甜蜜蜜情话的她么?这……谁能告诉老子这到底什么情况! 两个警服男子冲李春生阴测测的一笑,“这位先生,请接受我们的调查。”说着,其中一人就把手铐向李春生递了过来,李春生赶紧回过神,向后退了一步,道:“等等,等等警察同志,这里面绝对有误会!” 说着,李春生问向珍妮:“珍妮,别开玩笑了,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啊,咱俩是男女朋友啊!” 珍妮马上梨花带雨的委屈道:“李先生,我们只是网上聊的来,谁想到你居然会把我骗到你的房间来,然后对我……对我……呜呜呜……” 李春生眉头深深的一皱,心里头马上就明白了,这娘们是故意陷害自己,只是自己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呢?他很想问个究竟,可两个警服男子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也不好过激的开口发问。 “请配合我们到局里走一趟吧。”拿着手铐的那名警服男子又走过来。 “哼,走一趟就走一趟!”李春生把手往外一伸,道:“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警服男子刚要铐上李春生,房间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刚要铐上李春生,房间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踹开,一下子冲进来了五六个人,这五六个人都是徐有庆带来的,不过他自己没在当中,在中港市吃过教训,令他不由的心生忌惮,再者出来之前,他那镇长爹亲自嘱咐过,能让他彪哥金柯都忌讳的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后台的关系不一定有多扎实,最好不好亲自出面让人抓着把柄。 徐有庆刚才带人上楼的时候,就看见有两个警察在敲李春生的房门,自己的辨别之后,没有认出这两个警察是谁,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两个警察会有什么猫腻,只当是凤凰镇派出所里新招来的,让手下冲进房间之前,徐有庆特意交代过,不用给那两个警察的面子,也不要提自己的名号,冲进屋里之后就把李春生给拖到走廊里打,他好躲在暗处看热闹。 五六个人冲进了房间后,包括李春生在内的所有人都懵了,李春生在心里头暗骂:“哥老子的,今个特么什么日子啊,怎么竟特么的不速之客!” “小子,给我出来!”其中一个人伸手就过来揪李春生,想要把他揪到走廊里。 “住手!”身穿警服的男子甲喊道,虽然他不是真的警察,但一审警服在身,让他恍然间产生了幻觉——自己就是警察,别人就得怕自己。 冲进房间的几个人一起斜眼看向这位面生的警察,冷冷的道:“兄弟,别管闲事啊!” 身穿警服的男子甲和男子乙同时一愣,心中暗骂:“麻痹的,你们几个社会不良的小青年,居然敢对警察这么说话,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男子甲立即被激怒,也更加的入戏起来,扬起手中的手铐就冲几个人威胁道:“我们是在办案,你们要是敢妨碍警察办案,全都给你们铐起来!” 有徐有庆撑腰,在这凤凰镇还真就不用怕条子,镇上的本地户谁都知道,在凤凰镇徐旺财是老大,徐有庆是老二,其他人包括年迈的镇党委书记全都得靠边站,所以眼前这两个穿着警服条子根本不足挂齿。 冲进房间的几个人同时发出冷笑,笑声中充满着鄙夷、轻视的味道,其中一个寸头走到了男子甲面前,冷不丁的一巴掌拍出,打在男子甲的后脑勺上,训斥道:“你麻痹的还要铐老子们,有本事你特么的铐啊!”说着,‘啪啪’的又是两巴掌拍出,把男子甲打的连连缩脖子。 “哈哈……”其他几个人大声的嘲笑起来。 男子甲被打的愣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几个人,敢情人家根本就不怕警察呢?男子乙也有些发愣,但见同伴被欺辱,他马上就回过了神,亮起手铐就向打人的寸头抓去,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这几个人就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不给他们来点真的,他们是不会害怕的,一旦铐上了一个,其他的就得乖乖得靠边站。 小寸头光顾着大笑了,突然感觉手腕一凉,就听喀的一声响,手腕被铐上了,男子乙紧接着伸手过来要铐他的另一只手,小寸头的眉头顿是怒皱起来,直接一拳就冲男子乙的腮帮子砸过去,男子乙躲闪不及,砰的一声被砸个正着,整个人闷声的一横,踉跄的就向后倒去…… “哥几个,揍他们!”小寸头紧跟着怒喊一声,身后的五个人同冲了上来,不给男子甲和男子乙任何的反抗、反应的机会,就把两人摁到了地上。 无赖打警察,这无论什么时候也说不过去,小寸头几个人之所以敢这么干,是因为徐有庆那位爷在背后撑腰,再说了这年头做无赖的,有几个跟警察没有过节,他心里都恨警察恨的很呢,好不容易带着机会有人撑腰,不狠狠的修理警察一顿,他们的心里怎能痛快,要知道机会很难得啊! 可怜了男子甲和男子乙了,他们本来和珍妮是一伙的,打算在李春生的身上诈点钱,原计划是先把李春生铐上,然后再摆出一副调节的态度,说反正也没强奸成,干脆就赔女方点钱就算了,正常的逻辑思维,像李春生这种有钱的主肯定会花钱消灾,也省的去警察局里折腾了,可惜他们的计划是好的,刚实施了三分之一,就突然有人闯进来了。 冲进来的几个人下手忒狠,主要是他们以前都在警察的手底下吃过瘪,于是乎全都心照不宣的将满心对真警察的愤恨,发泄在了这两个假警察的身上。 六个人轮番的挥拳、脚踩,暴虐了足足十分钟后才停下来,男子甲和男子乙躺在地上像两条死鱼一样,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还以为挂了呢。 房间里突然安安静静的,六个人收手之后,脸上一副满足的表情,从娘胎里出来了二三十年,今个终于揍了一回警察,可他们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快又都僵硬了,李春生和珍妮都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一样。 六个人面面相觑,还在发愣呢,留在徐有庆身边的那哥们出现了门口,冲着他们喊道:“都别特么的发愣了,人早跑了,赶紧跟我去追啊!” 李春生拉着珍妮的手,沿着酒店的楼梯下楼,一直跑到了大街上,他本来想去敲林昆房间的门,可又不知道林昆在不在房间里,如果在的话还好,他相信师傅能帮他摆平那六个人,可要是不在的话,引起房间里那六个人的注意发现他和珍妮逃跑了,那可就麻烦了,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上一个人倒不怕,对上了六个人绝对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酒店外的大街上熙熙攘攘,他拉着衣衫不整的珍妮就近跑到了一条巷子里,这时身后的几个人已经追出了酒店,紧跟着他们就追进了巷子里。 李春生选择往这条巷子里逃,是因为这条巷子里人流格外的湍急,混在这里不易被发现,可谁知道越跑前面人影越稀少,到了最后干脆没有人了,好像是到了一片鲜有人至的住宅区,连路灯光都变的昏暗。 李春生的心里有些慌了,牵着的珍妮心里更慌,昏黄的路灯下能看到她的脸色变的苍白,眼神里满是惶恐不安的神色,她甚至不敢转过头看李春生。 “别怕,有我呢!” 尽管心里生气珍妮陷害自己,但没搞清楚原因之前,李春生还是愿意相信她是有苦衷的,这几天微信上真真假假的聊天不说,他见到了珍妮的本人后,却是真的喜欢,不光是因为珍妮长的漂亮身材好,而是一种感觉。 李春生拉着珍妮的手继续向前跑,前面突然一个急转弯,转过去之后发现竟然是个死胡同,李春生心里猛的一咯噔,拉着珍妮的手就准退出来,外面却传来了一片清晰的脚步声,有人在那儿喊道:“就在前面!” 珍妮害怕的身体忍不住的打颤起来,李春生两只手抱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珍妮目光闪烁的看着李春生,湿润的眼神里混着说不出的情绪,有愧疚,有感动,有一种莫名的爱恋…… 七个人追到了跟前,慢慢的向无路可逃的两个人逼过来,一个个脸上带着阴森狰狞的笑容,看了之后令人的脊背不由的冒凉气,再加上此时此刻昏暗孤寂的环境,就更令人心生恐惧了。 李春生把珍妮护在身后,脸上一副坚定的表情,额头上的汗珠连成一片,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双拳头暗暗的握紧,发出两声嘎嘣的响声。 “小子,别紧张,我们只是来修理你一顿,至于你的妞,呵呵……看哥几个的心情。”为首的是那个小寸头,冷笑了两声之后,突然一挥手:“揍他!” 七个人一股脑的就冲上来,冲在最前面的是小寸头,这厮身高不高,但长的十分的结实,一看就是个打架的好手,迎面李春生一脸的坚定,可心里着实发慌,他被打一顿事儿小,要是这些混蛋对珍妮下手…… 李春生不敢想象下去,一双目光死死的盯着冲在最前面的小寸头,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挥拳能够的着的时候,他刚把拳头提起来,突然就听‘啊’的一声惨叫,斜刺里一道虚影飞过来,径直的砸在了小寸头的脸上,那东西的力道仿似不是一般的大,小寸头被砸之后,整个头重脚轻斜的就向一旁倒去,一时间捂着脸躺在地上竟爬不起来了! 所有人都愣了,剩下的六个人全都停止了脚步,目光全都纷纷的向刚才虚影飞过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旁边那栋三米多高的墙头上,坐着一个人影…… 这人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一条腿放在墙上,另一条腿耷拉在下面,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棱角清晰的脸颊勾勒的吊儿郎当,他嘴角噙着一抹轻佻的笑容,望着下面的众人,冲李春生挥了挥手:“徒弟,把师傅的拖鞋捡过来!” 闻言,所有人向地上看去,果然是一只拖鞋躺在那儿,刚才就是这只拖鞋把小寸头给砸到的!包括李春生在内,所有人的心底顿时猛的一咯噔,这尼玛也忒牛X了吧,拖鞋也能当暗器,李春生知道他师傅牛逼,可没想能牛逼到把拖鞋当暗器的地步! 师傅来了,李春生的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现在没那心思去多想林昆怎么会突然坐在墙头上,乖乖的拣起拖鞋向林昆丢了过去,林昆一伸手接住,嘴角轻佻的冲那站着的六个人道:“给你们次机会,赶紧滚!” “滚尼玛,有本事给老子下来!”一个满头黄毛的小青年冲着墙头上道。 “呵!”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套上了拖鞋,冲着底下的小青年道:“行,那我下来了,你们可别后悔啊!”说着,整个人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仿佛地球的引力在他身上不存在一样,他就像是一片秋后脱水的树叶……这个潇洒落地的姿势,看着也是让人醉了,刚才站在下面叫喊的那位大兄弟,很快就后悔冲林昆叫板下来了,对付这些普通的市井流氓,林大兵王一向秉承的都是一拳一个,嗖嗖嗖的六拳挥过,瞬息间地上躺着的小流氓一下子由一个变成了七个。 “师傅,太帅了!”临了,李春生满脸陶醉的拍了个马屁。 “长教训了么?”林昆笑着道,眼神向珍妮看了一眼。 “嘿嘿……”李春生捎头傻笑,不说话。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事要办。”林昆转身走了,背对着李春生挥挥手。 “师傅,你去干嘛!”李春生问。 “去见个朋友。”林昆淡淡的笑道,消失在巷口。 “搞什么呢……”李春生捎捎头,转过身的时候,身后的珍妮不知何时已经哭的泪流满面,这厮很贴心的走到跟前,张开双臂将珍妮搂在怀里,珍妮哭声的说:“对不起……”李春生微笑着说:“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 这边两个人在巷子里柔情千万种呢,林昆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斜对面的一条巷子里,在这巷子的墙角站着个人影,此时正向外张望着,林昆脚下无声的走到这身影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庆哥?” 徐有庆正在张望外面的情况,他也是从酒店里跟了出来的,只不过没追进李春生那条巷子,感觉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在这乌七八黑的巷子里,顿时吓的心脏差点跳出来,转过身就怒骂一句:“谁啊,吓死……” 话不等说完,徐有庆的眼前就突然一黑,一只碗钵大小的拳头砸中了他的面门,林昆紧跟着又挥出了两拳,这两圈像是铁锤一样凿中了徐有庆的两个眼眶,徐有庆被打的完全睁不开眼了,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是谁。 林昆抬脚又冲徐有庆的小腹踹了一脚,直接把这厮踹的躬身跪在了地上,这厮双手捂着小腹,脑袋磕在石板铺砌的路面上,嘴里哭声的哀求道:“大哥,大哥别打了……”说着,他嘴巴咯噔一声,一颗门牙掉出来了。 你说不打就不打?咱们林大兵王根本不鸟他,抬起脚冲着徐有庆的身上就踹了两脚,这两脚的力道很大,踹的徐有庆顿时像是杀猪一样惨叫了起来,整个人翻身滚在地上,叫唤了两声之后直接疼的昏死了过去。 “呵呵……”林昆嘴角冷的一笑,点了根烟叼上,大大咧咧的走出巷子。 “咯咯咯……”突然一阵短促、清脆的叫声传来,林昆不由的停下脚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如果没听错的话,这应该是鹰崽子的叫声。 果然,在身后左边的一个墙头上,一只小喜鹊大小的鹰崽子站在那儿,一双臻黑充满灵性的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放射出一阵凛人的寒光看向林昆。 林昆眉头不由的一蹙,紧接着马上就舒展开了,他认出了那只矗立在墙头的小鹰崽子是白天在凤凰山上看见的小海东青,可是,这小家伙怎么到这来了? “咯咯……”小海东青又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叫声,并扑打了两下翅膀,像是因为看到林昆而在高兴,林昆笑着冲小家伙招了招手,小家伙更扑棱起了翅膀,直接就从三米多高的墙上半飞半跳的落了下来,直奔着林昆就过来了,林昆知道这个小家伙不会攻击他,就没有躲闪,结果令他大大的出乎意料,这只百年难得一见的小海东青居然落在了他的肩上,并用它那弯曲的尖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蹭了两下,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 林昆没训过鸟,但他知道小海东青这是要认他做主人了,心里顿时抑制不住的一阵惊喜,白天他在凤凰山救这只小海东青,完全是出于善心,真没想过能驯服这只百年难得一见的小海东青,没想到小家伙竟然主动来找他了。 林昆抬起手摸摸小海东青的头,小海东青本能的缩了下脖子,好像害怕似的,但马上就变的从容起来,林昆笑着问道:“小家伙,你要跟着我?” “咯咯……”小海东青叫着,像是在答应。 “好吧,跟着我以后就没人能欺负你了,我也保证你有肉吃,哈哈!”林昆笑着道。 “咯咯咯……” 林昆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来到了熙攘的大街上,肩上站着小海东青,这小东西一双眼睛臻黑锃亮,四处的张望着,别人看了林昆都投来异样的眼光,以为这位兄弟是马戏团的呢,林昆却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拉风的事情了。 回到酒店,林昆敲响了冯佳慧的房门,刚才他去救李春生之前,把澄澄和苏有朋送到了她这,看到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冯佳慧脸上一阵的惊讶。 “澄澄爸爸,这只小鹰……”冯佳慧惊讶的道,屋里正看动画片的澄澄和苏有朋跑了过来,看到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后,澄澄马上欢快的叫了起来,“是小鹰!小鹰你好,你还记得我么?” 小海东青臻黑的眼眸看着澄澄,扑棱了一下翅膀,嘴里发出‘咯’的一声。 冯佳慧更吃惊起来,看着小海东青,抑制不住疑惑的问林昆道:“林先生,它能听懂我们说话?” 林昆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它应该能明白我们的意思。” “太神奇了!”冯佳慧惊讶的说,“澄澄爸爸,这只小鹰你从哪里弄来的?” 也没什么可隐瞒,林昆就将白天的事说了一遍,冯佳慧脸上的惊讶表情变的更生动起来,一方面是惊讶小海东青能主动来找林昆,二来是林昆为了一只小鹰就掏出了五万块钱,这在正常人的眼里绝对是不正常的。 把澄澄和苏有朋接走,林昆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来到了李春生的门前,按说这会儿李春生应该已经回来了,敲了敲门,屋里传出声音:“谁啊!” 林昆笑着说道:“我来把你外甥还给你。” 门打开了,屋里亮着灯,珍妮坐在床上擦着眼泪,之前穿着警服的那两个男的早不见了踪影,李春生看着林昆,脸上有些为难:“师傅,这……” 林昆眉头皱了皱,问道:“你小子吃亏还没吃够呢?” 李春生急忙道:“不是,师傅,珍妮她有苦衷的。” 林昆蹙眉道:“你小子就是鬼迷心窍,行了,你的事我不管了,本以为让你小子吃一次瘪,多少能长点记性,可你这脑袋完全是迂腐不化啊!” 林昆低下头对苏有朋说:“朋朋,你是不是困了,让你舅舅照顾你睡觉。” “嗯!”苏有朋也是小鬼灵精,哧溜一下就从李春生的身边钻进了屋子里。 “师傅……” 李春生还想要说什么,林昆懒得搭理他,领着澄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澄澄喜欢小海东青喜欢的不得了,回到房间后,小家伙就一直跟小海东青玩,林昆则忙活着给小海东青准备吃的,把随身带的火腿肠和卤肉装在了小纸壳里,放在了小海东青的跟前。 小海东青目光感激的看着林昆,此时从它的眼神里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凶戾之气,林昆抬手摸摸小海东青的头,它竟像个孩子一样咯咯叫了两声。 “快吃吧。”林昆笑着说,说完之后小家伙真低下头开始吃东西,这让林昆更加的确定,这小东西的灵性确实不一般,能听得懂他说的话。 “爸爸,我们给小鹰起个名字吧。”澄澄坐在一旁道。 “嗯,好啊。”林昆笑着说:“儿子,你想到了什么好的名字么?” “嗯……”澄澄认真的想着,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心的说:“爸爸,我想到了!” “哦?” “叫‘红叶’吧!” “什么意思呢?”林昆笑着问。 “小鹰的羽毛是红色的,它飞起来会像树叶一样轻盈,所以就叫‘红叶’!”澄澄一脸开心的道:“爸爸,澄澄想的这个名字好不好听嘛?” “嗯,好听!”林昆转而笑着对小海东青道:“小家伙,以后就叫你‘红叶’了,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这可是澄澄给你的起的名字哦。” 小海东青抬起头,‘咯咯’的叫了两声。 澄澄开心的道:“爸爸,小鹰它答应了!” 林昆笑着说:“还叫小鹰?” 澄澄马上开心的改口道:“红叶!” 把澄澄哄的睡着了,林昆来到了窗外的阳台上抽烟,小海东青站在他的肩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把小海东青吓的扑棱扑棱了几下翅膀,林昆转过头笑着对它说:“红叶,不用害怕,这声音没有危险的。” 电话是周晓雅打过来的,林昆有些奇怪,虽然他心里清楚要和周晓雅保持距离,但电话不能不接,他接听了电话笑着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对面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啜泣声,是周晓雅的声音,“昆哥,对不起,当初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林昆笑着打断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咱们还是同学,是朋友。” 周晓雅的哭声隐隐带着一丝醉酒的味道,哽咽着说:“昆哥,我想你,你能来看看我么?” 林昆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有心痛,又有些瞧不起,他心里清楚的很,要不是在同学聚会上楚静瑶突然出现给他撑足了面子,让所有的同学都认为他混的是最牛的,周晓雅是绝对不会做出今天晚上这出戏的。 他太了解周晓雅了,要说小的时候谈恋爱当局者迷,看不透她的本质,现在毕业已经将近十年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起眼的乡下毛小子了,要是再看不透周晓雅的本性,那他就不是漠北军区的兵王了。电话的另一头,中港市某个角落,周晓雅醉酒哭泣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来,林昆听着她的声音,即便知道这女人有八成是在作秀,可心里还是隐隐作痛,毕竟在他人生第一次触碰爱情的时候,她给过他最美的憧憬,只可惜物是人非的太快,现实将曾经单纯的爱怜摧毁的支离破碎。 “昆哥,我想你……” “昆哥,我真的好想你……” “昆哥,我想回到从前,我还做你的小妹妹,你带着我漫山遍野的跑……” “昆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昆哥……” …… 林昆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放在了腿上,闭上眼睛,回想着过去的种种,那些美好的画面在记忆的深处绽放,可到了最后现实就像暴风雨一样降临,所有的美好都变的支离破碎,主要是那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酒窝的女孩变了。 时间随着心跳流逝,远处的喧嚣在一片灯火中弥漫,天空中的月光那么清冷,就像是写进了心里一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电话里的那个女孩是否还在哭诉,林昆握着手机的拇指轻轻一按,电话挂断了。 每个人小的时候都会有愿望,在曾经的那个年纪,林昆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周晓雅在一起,和他一起住在那个穷乡僻壤却山清水秀的山村,盖一栋四间的大瓦房,再用篱笆扎个小院,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现在,那曾经美好的愿望,就像这凡尘间炫丽的灯火一样,被世俗侵染的变了颜色。 站起来,抽根烟,烟圈在空气中蔓延,划向冷静寂寞的夜空,划出一道成长中无法言说的忧伤,林昆很少这样多愁善感,在漠北待的八年,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也熬过了无数次的生死离别,这世间真的很少再有事令他忧伤了,可回想起往事,回想起那些曾经的物是人非,还是忧伤起来了。 小海东青爬上了林昆的肩头,小家伙眼睛黢黑的向着凤凰山的方向凝望,林昆微微侧过头,知道小家伙这是想念它妈妈了,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指着天上的一颗最亮的星星安慰道:“红叶,你妈妈在那儿呢!” 小海东青仰起脖子,向夜空中望去,突然哀伤的‘咯咯’的叫了两声。 旁边的阳台上突然传来了开窗的声音,那是冯佳慧的房间,林昆转过头看去,就看见冯佳慧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声音里满是说不出的哀愁,道:“行了,妈,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抽空回去一趟,你别再催我了。” 冯佳慧挂了电话,转过头正好看见了林昆,她的脸上马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冲林昆笑了笑:“澄澄爸爸,还没睡呢?” 林昆笑了笑说:“没呢,有点失眠了。” 冯佳慧指了指林昆肩头的小海东青,道:“这小家伙很可爱。” 林昆笑着说:“澄澄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红叶。” “红叶?”冯佳慧微笑道:“这名字也好听,澄澄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嗯。”林昆微笑着说:“时间不早了,冯老师你早点休息吧。” 冯佳慧微笑着道:“你也早点休息,那我先回房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冯佳慧转身向房间里走去,快走进屋里的一瞬间,林昆突然叫住她:“冯老师!” 冯佳慧停下,转过头,目光中有些疑惑。 林昆笑了笑说:“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可以跟我说说,我或许能帮的上忙。” 冯佳慧感激的笑了笑,“谢谢……” 外面的街道灯火依旧繁华,只是喧嚣热闹的声音渐渐散去,临近午夜的时候,整个凤凰镇像是睡在了灯火阑珊中,时而的响起一声轻鼾。 林昆不睡,小海东青也不睡,海东青一天只睡两个多小时就足够了,已经临近午夜了,也该去韩心的房间赴约了,林昆就把小冬青从肩上卸了下来,小声的对小家伙叮嘱道:“红叶,你在这守着澄澄,我出去一下。” 小海东青转转了脑袋,臻黑的大眼睛看着林昆,林昆笑着摸摸她的头,转身出了房间。有小孩懂在房间里守着,林昆很放心,别看这小家伙还小,战斗力可不俗,凤凰山的几个保安被啄进了医院,就能看出它势力的一斑。 咚咚咚…… 林昆站在韩心的房间外,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韩心的声音:“谁啊?” “我来品酒的。”林昆对着门口小声的说。 房间的门打开了,韩心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的睡衣站在面前,那睡衣的面料很朦胧,隐隐能看到她胴体的痕迹,林昆眼神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那高耸的小胸脯后面应该是白色的乳罩,两腿中间是白色的三角裤。 林昆的身体本能的就起了反应,最明显的是他的两腿中间,那宽松的运动短裤被支起了一个大大的帐篷,为了掩饰尴尬,他微微的将身子欠着,但即便如此,那片帐篷的规模还是不容忽视的,韩心看了之后脸颊不由的一红,转身走进了屋里,林昆跟在后面,也走进了屋里。 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两个酒杯,点亮一个蜡烛,蜡烛已经烧了一大半,在旁边放着一瓶还未开封的红酒,红酒的商标很醒目,是——XO。 ——果然是好酒。 “过来晚了,久等了。”林昆笑着说,快走了一步,正好进贴着跟在了。 “没关……”韩心边说边转过身,只是没料到林昆紧贴在她的身后,她这么一转过来,几乎完全就扑到了林昆的怀里,林昆向来是个行事果断的主儿,直接张开双手把她抱在了怀里,淡淡胡须的嘴唇吻了下来。 韩心被吻的正着,一句话只说出两个字就被吻了回去,她有些慌乱的想要挣扎,尽管她心里早有准备,可没想到林昆一上来就动作这么迅速,几乎不给她任何的反应机会。 “林……林先生,我……我是让你……来喝酒的……” “你不就是那美酒么?” “啊……” 风花雪月无限美好,却终有剧终落定的时候,按照咱们林大兵王的脾性,一旦沾染上了春风雨露的滋味,必须先大战它个三个来回不可,可今天晚上他只一次就鸣金收兵了,望着床上白色床单上绽放开的那一朵红花,林大兵王心里的感觉说不出,震惊、愕然、甚至还有着一丝愧疚。 “你是……”林昆望着泪水侵染了脸颊的韩心问:“你是第一次?” 韩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笑脸:“你们男人不是都喜欢女人第一次么?” “我不知道……”林昆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否则的话我也不会那么唐突……” “后悔和我做了?”韩心问。 “没有没有……”林昆惭愧的笑着,脸上掩不住的愧疚:“我是觉得对不住你,女孩的第一次都很重要,我却给不了你什么……” “要不……”韩心停顿一下,脸上倏尔微笑起来,笑的扑朔迷离令人难以寻味,道:“要不你娶了我吧,我知道你有老婆,我不嫌弃给你做小的。” “啊?” 林昆不可思议的看着韩心,咧嘴尴尬的笑道:“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韩心裹着传单站了起来,走到桌边打开了那瓶红酒,倒了两杯酒拿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林昆,然后举起酒杯道:“我们现在就可以喝交杯酒!” 林昆端着酒杯犹豫了,他不是没有胆量喝下这杯酒,而是不知道喝完这杯酒之后该如何做,眼前的韩心无论是从身材还是相貌,都可以轻松的入美女之列,更与众不同的是,她还有一副好的天籁般的嗓音,要说心里不喜欢这个女孩是假的,但喜欢跟爱情以及责任是两码子的事儿。 “怎么,你害怕了?”韩心嘴角勾起一丝妩媚的笑容,“这可不像你哦。” “我是什么样子的?”林昆笑着问道。 “你是我喜欢的样子。”韩心笑的更加妩媚动人,嘴唇向林昆凑了过来,贴着他淡淡胡须的嘴唇吻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笑着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就知道你不敢娶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怕老婆的男人。” “我……”林昆苦笑。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韩心笑的妖娆,笑的百媚丛生,“不过这杯交杯酒你还是得陪我喝,你夺了我珍贵得第一次,总该补偿我吧。” 林昆笑着,擎起了酒杯,韩心将胳膊伸过来,跟他的胳膊缠绕在了一起,“我不要你娶你,我只希望我想你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陪陪我。”一杯酒,一仰而尽,林昆是真不怎么喜欢这洋酒的味道,一点也不如老白干喝起来痛快,老白干喝完后酒香能在胸腔里燃烧,这洋酒喝完之后啥味也没有。 放下酒杯,林昆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韩心笑着说:“因为我喜欢你。”笑容里不自觉的有着一抹说不出的苦涩。 林大兵王可是通过过特工训练的,对于一个人说话的真假,以及基本的心理反应,还是还容易就能掌握分辨的,透过韩心的眼眸和表情,他知道她是在说话,也知道她一定是有所苦衷,她活的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开心。 林昆笑着说:“你在撒谎。” 韩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樱红的嘴唇轻轻的抿了一口:“你是我第一个愿意去骗的人。” “那我很荣幸,能你这样的大美女欺骗,你欺骗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韩心的嘴唇突然吻过来,她抬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目光里充斥着妖娆与妩媚,“骗你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的事情,而是我告诉你了也没用,一个人烦恼总比两个人强。” “必须要一个人扛么?” “嗯。” “如果扛不动了,就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得到,就一定尽全力帮你去分担。” “谢谢你……”韩心的目光里满是感激,抿了抿樱红的嘴唇,向前站了一步,深情款款的看着林昆,语气妖娆妩媚的道:“再要我一次吧……” 林昆有些心疼的看着韩心,关怀的问道:“第一次,你身体吃得消么?” 韩心肯定的点点头,脸上一阵幸福期待的表情,主动贴到了林昆的胸前,双手环住他健壮的腰脊,一只手主动绕到了前面来,握住那根已经盎然的巨杵…… 风花雪月之声再次将整个房间填满,明亮的灯光下两具躯体紧紧的抱在一起,在这一场彼此尽情消耗着对方的战役中,战场从床上到了窗台上,又从窗台上到沙发上,然后又从沙发上到了浴室里,又从浴室里到了马桶上……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两点多了,令林昆感动的是,小海东青自从他离开之后,就一直站在澄澄的旁边守候着,他刚推门进来的时候,小家伙的目光立马犀利的射了过来,当看到是他之后,目光马上柔和了。 第二天没有旅游形成,只是应众家长的要求去趟沈城,所以这一天出发的比较晚,上午九点钟的时候,七辆大巴才缓缓的离开了酒店大院。 上车的时候,林昆特意留意了韩心,她今天看起来有些憔悴,而且走路的时候显的比平常更小心翼翼,林昆在心里暗暗的淫笑,这都是他昨天晚上折腾的。 要说,林大兵王今天很拉风,上车的时候一手拎着大行李箱,一手牵着陶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儿子,重要的是他的肩上站着小海东青,马上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这小海东青是鹰科,平时除了在电视上和马戏团里,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场景。 李春生没有和林昆他们坐在一起,而是和珍妮单独坐到了后排,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聊了什么,两个恶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明媚,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霾笼罩。 孙志、耿军狄和林昆坐在了一起,两人对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其实不光他们俩,整个车厢里的人见到了小海东青后都觉得好奇,许多家长都拿出手机拍照,照相机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耿军狄平时就大大咧咧,性格又是十分的豪迈,见林昆的肩头站着这么一只小鹰,天真的就以为这小家伙很温驯,伸出手就向小家伙摸了过来,结果被小海东青突然就啄了一口,疼的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耿军狄一看自己的手心,起了忒大的一块大紫豆子,以小海东青的凶悍,一口啄掉一块肉都不成问题,这小家伙之所以手下留情了,完全是看在林昆的面子上。 孙志本来也想伸手摸摸,但看耿军狄吃了瘪以后,他马上就打消了念头。 “啧啧……”耿军狄称奇道:“这小东西还挺凶的嘛!不老实我把它给铐起来!”说完,周围的人顿时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昆兄弟,你这只小鹰从哪弄来的?”孙志好奇的问道,周围的人纷纷都向林昆看过来,他们也好奇这样一只可爱的小鹰是从来弄来的。 林昆笑着道:“山上捡的!” 耿军狄羡慕的道:“山上能捡来这东西?”周围的人也都是一脸羡慕的表情。 凤凰镇距离沈城不远,没用上一个多小时大巴就开进了沈城,沈城是辽疆省的省城,是辽疆省第一大城市,但和辽疆省最富有的中港市比起来,除了地域辽阔之外,其他并不优势可言,中港市这么多年的发展,一直想要脱离辽疆省的管辖,成为东北第一个直辖市,可惜一直未能成功。 大巴停在了沈城市中心的汽车站附近,那些有需要拜访走关系的家长们,全都带孩子下车了,有的坐出租车走,有早已经有专车候在那儿。 林昆提前给余宗华打过电话了,余宗华本来要安排专车来接他,被林昆拒绝了,一来他需要去给余宗华准备礼物,二来他不想省人大书记的车子出现后在幼儿园的这些家长们的中间引起骚乱,该低调还是得低调得。 孙志带着孙洋跟着付国斌去拜访付国斌的一位老战友了,耿军狄也带着耿乐乐去拜访一位老同学,几个人里也只有李春生没人可拜访,他和珍妮带着苏有朋没有出去逛街,留在了大巴里。 林昆现在是真心不想管这小子,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应该十年怕井绳才对,这小子已经被身边的那女人给坑一回了,还把那女的留在身边,这一点林昆很腹诽,男人好点色没什么,关键好色也有该有个底线原则吧。 林昆带着澄澄和小海东青,打车到了意识中心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过去他从来没来省城逛过街,想买东西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好,所以只好直奔着商业街来了,毕竟这商业街上的东西肯定齐全,而且能保真一些。 出租车司机看着林昆肩膀上站着的小海东青,一脸的好奇,笑着问:“兄弟,你是马戏团的呢?” 林昆不打算和这出租车司机解释太多,直接笑着回道:“是啊。” 一路上出租车司机没少闲扯,林昆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扯上一句,从出租车上下来后,林昆直接就奔着商业街上最大的酒坊过去了,余宗华喜欢喝酒,林昆打算去挑两瓶最好的茅台带过去,澄澄手里拿着半根火腿津津有味的吃着,刚路过酒坊门口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冲出了一只大狼狗,冲着澄澄手中的火腿肠就扑了过来,林昆反应不及,挥拳就要向那大狼狗砸过去,可那大狼狗的速度太快,眼瞅着就要扑到了澄澄,这时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突然嗖的一下像箭一样射了出去,那锋利的勾嘴奔着大狼狗那贪婪狰狞的眼睛就啄了过去,就听‘嗷’的一声惨叫…… 大狼狗凌空飞在半空的凶悍身躯突然佝偻起来,林昆趁机抬起脚就踹过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这只足有一百多斤的大狼狗直接被踹飞! 大狼狗倒在地上之后便爬不起来了,哼哼唧唧的十分痛苦的惨叫着,左眼很快就流出一大滩的血,那只眼睛十有八九是被小海东青给啄瞎了。 怕小海东青有危险,林昆赶紧冲它道:“红叶,回来!” 小海东青听到林昆的召唤后,马上扑棱棱的半飞半跳的回到了他的肩膀上。 突发的事件,马上引来周围无数人的围观,这商业街本来就是繁华之地,一时间围观的人围的足有里三层外三层,人群的外围突然响起了一声叫喊,“让开,都特么的给我让开!” 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着时尚,年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冲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一米八左右,穿着同样时尚的年轻男子,两人看到倒在地上的大狼狗后,马上心痛的嚎叫了一声:“大熊,我的大熊!” 一米七的男子甲的目光很快就阴森的看向林昆,站起来恶狠狠的道:“是你伤了我的大熊!?” 林昆不想惹事,想先跟他讲讲道理,毕竟这是在沈城,要是闹大了什么事,怕对余宗华不好,否则就凭这大狗突然过来袭击澄澄,他必须把这狗干死了之后找个馆子给炖了,除此之外也得把狗的主人狂虐一顿。 “哥们,是你的狗突然向我儿子扑过来的,我要是不出手,我儿子就……” 不等林昆好言说完,男子甲愤怒的咆哮起来:“我管你儿子怎么样,你伤了我的大熊,今天想要善了没那么容易!” 呵,这还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主儿,林昆脸上和善的笑容瞬间消失,不屑的道:“别废话了,你想怎么着吧?” 男子甲就要挥拳相向,这时蹲在地上的男子乙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男子甲,并俯首在男子甲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男子甲的目光陡然一变,看向了林昆肩头的小海东青,语气阴测测的道:“大熊的眼睛是这个小东西啄瞎的吧!” “是!”林昆淡淡的道,心里明白,这两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八成是打上了小海东青的主意,他心里已经暗下决心,如果这两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实在皮痒痒了,管它是沈城还是燕京城,今个非揍他个六亲不认不可! ……男子甲和男子乙见林昆态度说不出的嚣张,心里的怒火顿时噌噌的,不过他们打定了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的主意,所以暂时耐下了性子,男子甲冷笑一声,说:“我的大熊是纯种德国黑背,你知道多贵么?” 林昆直接冷笑着反问一声:“关我鸟事!?” 男子甲和男子乙的眼眶顿时瞪圆了,怒吼着道:“你特么牛逼个叼毛啊!” 林昆对这两个小青年印象实在太差,懒得跟他们墨迹,直言道:“你们别墨迹了,老子的时间紧,想怎么着的赶紧放个屁,否则别怪老子过时不候。” “嘶……” 男子甲和男子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哥们,看他的穿衣打扮,不像是什么有钱人,肩上扛着只鹰隼,倒像是马戏团的……麻痹的,你一个马戏团的牛逼个毛啊!? 男子乙冷冽的一笑,冲林昆威胁道:“是你肩上的那东西伤了我们的大熊,你得用它来赔!” 林昆轻佻的一笑,故意反问道:“怎么赔?难道你们也想弄瞎我的小鹰一直眼睛?” 男子甲阴测测的冷笑,“你想多了,我们可没有那么残忍,你这只小鹰得归我们,咱们之间得事就两清,否则大熊受伤的钱你根本赔不起!” “靠,瞧不起人是吧,一条狗几个叼钱啊!”林昆猖狂的笑道,把背在身上的包拿下了,当着围观所有人的面把拉锁拉开了,里面那一沓沓崭新的票子马上就暴露在眼前,围观的众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真他娘的人不可貌相,本以为这小子就是个普通的工薪层屌丝,没想到人家居然这么有钱! 男子甲和男子乙也傻了眼,能养得起德国纯种的黑背,那绝对都是有钱人,他们不是被那包里闪烁的百元大钞给震慑到了,而是和周围所有的人一样,没想到这小子这特么的有钱!光现金就背了一包…… “哼!”男子甲冷笑一声,他打定主意要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就是耍赖也要得到,阴声道:“你就是有钱也没用,我的大熊不是你能赔的起的,今天你必须把那鹰隼给留下,否则你今个别想离开这地!” “威胁我?”林昆哈哈笑道。 “对!”男子甲答的很干脆。 林昆笑着摇头,就准备上去揍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一顿,麻痹的想老子的小海东青想疯了,都特么的不要脸要这份儿上了,不揍一顿怎能解气? 林大兵王刚准备动手,人群的外围突然传出一声高亢的声音,这声音滚滚尤如闷雷一样响亮,震颤的人心乱颤,就听这声音道:“呵呵,大白天在街上耍无赖,也真够不要脸的,不过那条狗做下酒菜倒是不错!” 地上躺着这条半废的黑背,少说也要二十多万,敢说拿二十多万的大狼狗做下酒菜的,这人的气魄还真不是盖的,围观的人纷纷循声望去,男子甲和男子乙脸上的表情瞬间发黑,也循声望去,气的牙根直哆嗦。 走过来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大汉,站在人群当中明显高出半个头,这人身形强壮,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将他胸前背后的肌肉勾勒的棱角清晰,脖子上拴着一个暗灰色的挂坠,那挂坠是一个虎头的形状,普通的老百姓不知道那是什么,林昆却知道那是东北特种兵团东北虎的图腾,腿上穿着一条迷彩的军裤,脚上套着一双高帮的军靴,十分的有派头。 “昆哥,你觉得这狗肉当下酒菜成不?要是成的话,我马上让人来拉走。”大汉一脸灿烂的笑容冲林昆道,他不是别人,正是省人大书记余宗华的独子余志坚,三年前在一次行动中中了圈套被俘险些丧命,是林昆救了他。 林昆脸上马上露出亲切的笑容,笑打趣说:“怎么,你小子馋狗肉了?” 余志坚笑着道:“单位的伙食太差,最近一直没怎么吃饱,这条狗好像挺肥实的。” 林昆哈哈笑道:“行,既然你小子馋了,那咱就整回去做它个下酒菜。” “好嘞!”余志坚哈哈笑道,转而看向澄澄,疑惑的问林昆道:“昆哥,这孩子是……” “我儿子!”林昆笑着道。 余志坚心里一阵疑惑,过去也没听说过昆哥有儿子啊,不过转念再一想,咱们林哥是什么人,现在多少的腐败官员都在外面有私生子,咱林哥堂堂的英雄豪杰,有个私生子也正常,再仔细的看看这孩子,也和林昆有些神似。 “哟,原来是大侄子呀,快来让叔叔抱抱!”余志坚亲切的冲澄澄笑道。 澄澄看向林昆,林昆点点头,小家伙这才让余志坚抱起来,余志坚打量着澄澄,又冲林昆笑道:“昆哥,我大侄子长的可比你好看多了!” 林昆笑着道:“像他妈。” 余志坚笑道:“那嫂子是个大美人喽?” 林昆哈哈笑道:“那必须的呗。” 余志坚又注意到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目光陡然一亮,道:“昆哥,这小家伙可是好东西啊,你从哪弄来的!” 林昆玩笑道:“你小子还挺识货呢。” 余志坚笑着道:“必须的!”又仔细的端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是海……” 林昆不让他说出口,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是!” 余志坚顿时双眼冒出灿烂的光芒,他身为东北虎军团里的精英,自然知道海东青这种鸟儿的厉害,许多西方国家的特种部队,都用海东青做图腾。 两人这边有说有笑,浑然不把男子甲和男子乙放在眼里,男子甲和男子乙的脸都黑成了锅底色,这就连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人都看不过去了,旁边围观的人起哄道:“大个子,你说这狗肉是炖了好还是烤了好啊!” 余志坚大大咧咧的冲众人一笑:“不管是炖了还是烤了,都没你们份儿,哈哈!” 男子甲和男子乙按耐不住了,男子甲冲上来就冲余志坚大吼道:“你特么的算什么东西,老子的狗是你说吃就吃的,今个你们要是不把那鹰隼赔给我,谁特么的也别想走!” 余志坚脸色黑了下来,嘴角冷冷一笑,冲男子甲道:“后果自负呗?” 男子甲盎然道:“自负!” 话音刚落,余志坚的大巴掌就冲男子甲挥了过来,周围的空气顿时被带起了一阵风,就啪的一声清冽的响声,实实的抽在了男子甲的脸上。 “哼……” 男子甲顿时闷哼一声,脑袋被打的甩向一边,同时整个身子向一旁趔趄倒去,好在被男子乙给接住,否则必然得摔在坚硬的板油马路上。 “你特么的敢打人!”男子乙愤怒的冲余志坚吼道。 “废个鸟话啊!”余志坚冷笑着冲男子乙道:“不服你就上来跟老子干啊!” “麻痹的,欺人太甚!”男子乙扶好男子甲,挥起拳头就向余志坚砸过来,只是他的拳头还不等触碰到余志坚的汗毛,余志坚直接把大脚板子一撂,就踹在了他的小腹上,男子乙顿时把身体躬成了虾米状,捂着小腹就向后倒去,连带着男子甲一起撞到在地。 “昆哥,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把这狗扛车上。”说完,余志坚就向那只半死不活的大狼狗走去,那大狼狗看到余志坚过来后,立马惨叫起来,余志坚抬脚冲它的脑门一踩,顿时咔嚓一声响,这大狼狗顿时没了气息。 男子甲和男子乙同时哀嚎:“大熊!” 男子甲发疯的向余志坚扑过来,“麻痹的,有本事你别走,今天我要弄死你!” 余志坚一脚把男子甲给踹趴下了,嘴角冷笑着道:“仗着自己有两个逼钱,领着条狗仗人势的东西出来得瑟,老子今天就给你点教训!” 顿了一下,余志坚接着道:“老子今天就不走了,不管你是叫人还是报警,都赶紧麻溜的,耽误了老子的时间,老子把你也给弄残废了!” 男子甲被余志坚的气势震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余志坚大吼一声:“愣你麻痹,赶紧打电话叫人!今个你要是不打电话叫人,老子照样弄残你!” 男子甲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余志坚也打了个电话,男子甲是打电话叫人,余志坚也是打电话叫人,男子甲是叫人来对付余志坚和林昆,余志坚却是叫人来帮忙把大狼狗给拉回家去,他可不想这一身血糊糊的大狼狗弄脏了他的爱车。 打完电话,余志坚笑着对林昆道:“昆哥,还没问你,你咋在这儿了?” 林昆直言不讳,笑着说:“这不是要去拜访余叔么,我也没准备啥礼物,就准备来给他买两瓶酒带过去。” 余志坚哈哈笑道:“昆哥,你太客气了。不过也巧了,我家老爷子知道你要来,特意让我过来买酒,还真别说哈,你和我家老爷子还心有灵犀呢。走,咱们先进去买酒,买完酒再出来跟这两个装逼分子玩。” “嗯。” 围观的人纷纷给两人让开一条路,躺在地上的男子甲和男子乙对望一眼,目光的屈辱与愤怒统统化成了强烈的杀气,两人都在心里暗暗的发狠,今天要是不扒了那两个小子的皮,他们誓不为人!这时,男子乙又悄悄的打了个电话。 林昆和余志坚都买了酒,买的都是酒坊里最好的酒,这酒坊里的老板认得余志坚,余志坚经常会来买酒,只是不知道这位身高马大的军爷竟然会是省人大的余书记的儿子。 刚才外面发生的事,酒坊的老板都看在眼里,好心的提醒余志坚道:“余兄,刚才你打的那两个人好像来头不简单,你还是小心点的好啊,要不待会儿你从我这酒坊的后门出去得了,免得摊上不必要的麻烦。” 余志坚哈哈笑道:“怕他个球,就是省长那不争气的儿子我都揍过,在这辽疆省我还有怕过的二世祖?今个谁来了都不好使,待会儿我还得再削他一顿!” 酒坊的老板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外面很快的就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警车停在了酒坊的门口,下来了三个警察……这年头总是有些个二世祖,仗着自己有点家世背景,就把自己当成大宋朝的高衙内了,酒坊外的那两位显然在列,牵个大狼狗出来差点伤人不追究自己的责任,倒打起了人家小海东青的注意,多行不义必自毙,也活该他们今个遇到了林昆和余志坚倒霉,这叫啥?老天开眼了! 警笛声传来,余志坚马上就皱起了眉头,很明显这警笛声是冲他和林昆来的,这省城是他的地盘,林昆不单是他的恩人,也是他崇拜的大哥,在恩人和大哥的面前必须不能丢了面子,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豪气冲天的主儿,外面那两个混蛋竟然还敢跟他找麻烦,心底的怒火顿时爆发出来。 “奶奶个熊,还没完没了了!”余志坚愤懑的低吼一声,迈起大步就向外走去,林昆拦了他一下,半开玩笑的道:“志坚,差不多就行了,别闹出人命。” “昆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余志坚应了一声,就向门外走走去,林昆让酒坊的老板把酒打包装好,领着澄澄和小海东青紧跟着也出去了。 警车上下来三个警察,是附近下去派出所的,接到了‘报警’电话之后,他们以超乎正常200的速度赶了过来,一下车就直奔酒坊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被里面正往外走出的余志坚挡住,站在酒坊门口外面的男子甲和男子乙马上怨愤的叫喊道:“警察同志,就是他们!” 三个警察全都黑着一张脸,看上去大公无私,实际上他们是接到了上级的特殊指示,来了就是直接奔着护短来的,护的当然是被打的那两个倒霉蛋。 “你们涉嫌打人、伤害他人财物,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同志铁公无私的说道。 在沈城的地界上,林昆根本不需要开口,只见余志坚嘴角冷的一笑,一张线条刚毅的脸颊上不怒自威,冲三个警察道:“你们没有资逮捕我们!” 三个警察本来就黑的铁公无私的脸上,顿时黑的更深了一层,麻痹的老子警察办案天经地义,你他娘的算是哪根葱,居然敢说老子没权逮捕你们! 不等这三个警察开口,余志坚已经亮出了他的军官证,光鲜的大国辉往那一亮,眼前三个警察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难看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交流了一下意思之后,站在中间的那个为首的警察依旧盛气凛人的道:“就算你是军队编制的,你也不能随便打人,现在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如果你需要保释,可以给你们军区的领导打电话,让他派人来!” “呵……” 余志坚冷笑,目光陡然凛冽起来,一阵无形的压力就向三个警察笼罩而去,三个警察不由的在心底打了个冷颤,铁面无私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余志坚手里握着军官证,冷笑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给我看清楚了,你们跟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想要带我回去没问题,把你们辖区的局长给我叫来,这儿是归皇姑区的许大头管吧,让他赶紧给我过来!” 余志坚语气严厉,脸上更是说不出的凌厉,刚这么直呼辖区警察局局长的外号,就这一份气度,就绝对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能有的,三个警察也不傻,平时都是见过了世面的主儿,一看人家有这份气度,心里马上就嘀咕起来了,于是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下意见后,为首的那个警察走到一旁打电话,就这会儿工夫,被打的男子甲和男子乙愤愤的向余志坚冲了过来,两人以为警察来了有人给他们撑腰了,嘴里冲着余志坚就怒嚷着道:“麻痹的,你不是能打么,你再打老子看看!” 正常人的逻辑思维,警察就在眼前站着呢,就算对方再嚣张,也不敢轻易动手的,更何况这警察还是男子乙刚才打电话通过关系找来的。 可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在余志坚这位东北虎军团里的头号特种兵面前根本就不好用,人家不但自己的身份压人,老子更是省里的人大书记,在这沈城了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就眼前站着的这两个富家衙内的小子,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现在这两个小子又冲过来了,纯属皮痒了找虐。 啪啪!!! 两个大耳刮子实实的抽在了男子甲和男子乙的脸上,这两巴掌的力道十足,直接把这两人给打的‘啊’的一声才那叫,猛的向旁边一趔趄,其中一个撞在了旁边一个民警的身上,另一个直接摔在了地上,两人嘴角都流出了鲜红的血迹。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懵了,酒坊里的老板在酒坊里向外看着也懵了,剩下两个站在原地的民警先是表情一怔,紧接着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异常严肃起来,张开嘴冲着余志坚就要教训,只是不等他们把话说出口,余志坚冷冷的冲他们喝道:“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让你们这身皮给扒下来!” 两个警察马上闭嘴,这时打电话的那个警察打完电话回来,脸上一阵谨慎的表情看着余志坚,道:“我给所里打过电话了,许局长马上就到!” “呵呵……” 余志坚冷笑两声,转过头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林昆,替点着,另一根自己叼在了嘴里,又冲酒坊的老板招呼了一声,搬出了三张椅子分别给林昆、澄澄、他自己坐,转过身看着那名为首的警察冷笑道:“我只等许大头一根烟的时间,他要是不来,我可没时间候着他!” 三名警察面色阴沉,都不吭声,他们心里实在吃不准眼前余志坚的底细,只得老实得站在那儿,周围围观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阳光,多半是对余志坚的气势所崇拜,敢在警察面前这么叫板的,实在是普通百姓不敢想象的。 皇姑区警察局的局长许大头赶到的时候,林昆和余志坚刚要掐灭了烟头,许大头一脸阴沉的挤过了围观的人群,在两名贴身手下的护送下十分的威风凛凛,今天被打的两个是一个是他的亲外甥,一个是他的亲侄子,他心情本来就十分不好,又听说打人的敢跟他叫板让他出面,他心里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 这许大头不愧绰号许大头,那脑门能比正常人大了三分之一,他身上警装,脑袋上没有带大檐帽,脑壳上的发生是典型的地中海,头顶锃亮,这人不看五官,光看这光秃秃的脑门,就丑的不用再继续描述下去了。 许大头挤过了人群的时候,余志坚和林昆以及澄澄刚站起来,省大书记的儿子,许大头虽然不熟悉,但还是认得的,当看到余志坚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后,他脸上所有的阴沉、不高兴、愤怒,统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继而换上了一副完全是天壤之别的谄媚,堂堂皇姑区的警察局局长,瞬间变成了古代宫廷戏里那些太监的角色一样,就差叩首称颂了。 “余公子……” 许大头赶紧笑脸迎了上来,只是他这一张笑脸,看起来也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余志坚没有正面搭理他的意思,只冷冷的瞥了一眼,嘴角淡淡的一笑:“许大头,你怎么还这么丑,坐在局长的位子上这么多年了,不会连点整容的钱都没捞到吧。” 许大头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在心里顿时将余志坚的十八辈祖宗都慰问了一遍,不过这些慰问的话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说出口的,脸上的表情赶紧又恢复了正常,“余公子,你看你,总是这么喜欢说笑……” “呵,我可没心情跟你说笑,也没时间和他扯犊子,我还着急陪我大哥回家跟我家老爷子喝酒。”说完,余志坚和林昆就向人群外走去,围观的人群自然给这位敢跟市区警察局局长叫板的主儿让开了一条道路。 望着余志坚离去的背影,许大头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这时他的亲外甥和亲侄子冲他过来了,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哀嚎道:“叔……舅舅,那小子把我们的大熊给拉走了,说是要吃狗肉,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许大头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的侄子和外甥一眼,骂道:“不长眼睛的东西……”后半句话没有骂出口,就看看周围围观的这些老百姓,赶紧把后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许大头的侄子和外甥,这会儿才算真正的反应过来,敢情自己今天惹上了个惹不起的硬茬儿,就是自己的舅舅、叔叔都得看人家眼色三分,想到这里,这两人马上向许大头道:“叔……舅……,我们错了,那狗我们不要了……” “哼!” 许大头愤恨的哼了一声,转身就向人群外围走去,冲他的贴身手下小声的道:“告诉司机,开去市政府家属楼大院,去余书记的府上走一趟。” 余志坚开的是丰田霸道,军绿色的,牌照挂的是沈城军区的特号牌照,不管是进出军区还是市政府大院,全都是畅行无阻,载着林昆和澄澄就直接到了市政府家属楼大院里,停在了余宗华位于大院北方的小独楼前。 听说林昆要来,余宗华早早的就在小独楼前的凉亭里坐着等着,一起的还有他的爱人王兰,余宗华身高只有一米七,王兰的身高却有一米七五,要说余志坚能长出个一米九的大个头,全都是遗传了姥姥家的基因。 看到林昆从车上下来,余宗华和王兰马上迎了上去,热情亲切的说道:“林昆大侄子,能来看看你余叔和余婶真是太好了……”看着澄澄道:“这是?” 林昆笑着向二位长辈介绍道:“余叔,余婶,这是我的儿子澄澄……” “哎呀,昆子,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呀!”王兰惊喜的道,旁边的余宗华也跟着眼睛一亮,王兰紧跟着就对林昆说:“你可得好好说说我们家志坚,都这么大个人了,连个正八经的对象也没有,给介绍女朋友吧,他连看都不看,可把我和你余叔急坏了!” 余志坚马上道:“妈,昆哥刚到咱们家,这屋都还没进呢,你竟扯这些用不着的。” 余宗华和王兰赶紧同时说道:“对对对,昆子,澄澄,咱们快进屋吧。” 林昆笑着对澄澄说:“澄澄,快叫爷爷奶奶。” 澄澄乖顺的冲余宗华和王兰说:“爷爷,奶奶好……”小家伙面带羞涩,看起来更是可爱的晶莹剔透。 余宗华和王兰眼睛立马一亮,心里头说不出的喜欢,王兰连连的称赞道:“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太招人喜欢了,来,快让奶奶抱一下……” 王兰抱起了澄澄,越看这小家伙越可爱,澄澄本来长的就是晶莹剔透,像个白嫩的陶瓷娃娃一样,王兰看向余宗华,余宗华看着澄澄,然后老两口目光对视闪闪发光,又一起将谴责的目光看向了余志坚,眼神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余志坚马上机灵的一个转身,朝屋里走去,边走边向屋里喊道:“刘婶,刚才送回来的那条狗,炖上了没有啊?” ……狗肉刚炖上,不过满满的一桌子饭菜,却是早已经准备齐全,余宗华和王兰夫妇带着林昆和澄澄来到了餐厅里,坐下之后余宗华才注意到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问道:“林昆侄子,你这鹰……” 林昆笑着说道:“昨天游凤凰山的时候遇到的,我帮了这小家伙一个忙,这小家伙就跟着我了。” 王兰年轻的时候下过乡,对乡下的飞鸟走兽都很熟悉,端量了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后,啧啧称奇道:“老余啊,咱们林昆侄子肩上的这只小鹰怕是不简单啊,我在乡下的时候也没少见过鹰,但没有一只眼睛像这只这么机灵的。”又向林昆问道:“大侄子,你这小鹰是啥品种的?” 余志坚刚才去了厨房查看狗肉,这时正好返回餐厅,听了王兰的话后,不等林昆回答就说道:“妈,这可不是普通的鹰,是只小海东青!” “海东青?”王兰的脸上立马露出惊讶的表情,她在乡下的时候当然听说过这种鹰,那可是传说十万只神鹰里才能出一只的‘神兽’,它的速度比正常的鹰更快,智商比正常的鹰更好,攻击力比正常的鹰更高! 大山里曾有传说,说一只成年的海东青,能够轻易的杀死一头黑瞎子,那黑瞎子在山林里可是霸主的角色,就连一向凶猛的老虎都不愿与之为敌。 余宗华土生土长的沈城人,年轻的时候也没下过乡,自然就不知道海东青是什么神兽,奇怪的看向一脸惊讶的老伴,疑惑的问道:“兰啊,海东青是什么鸟?” 余志坚拎起一瓶茅台,不等王兰回答,他一边开酒一边对余宗华说道:“老爷子,还是我给你科普一下吧……” 余志坚说完,余宗华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这只小鹰隼看起来灵气的很,一点也不像成年之后能把黑瞎子干死的那种神鸟,不过他心里转念再一想,小狗小时候都是可爱的,长大了不就凶了么? 余志坚给余宗华、林昆、还有他自己都满上了一杯酒,王兰把澄澄抱在了身边,溺爱的要照顾小家伙吃饭,余宗华提了一句词,说了句简单热忱的开场白,对林昆和澄澄以及小海东青的到来表示欢迎,家宴就开始了。 边吃饭边聊天,聊着聊着余宗华才想起问余志坚锅里炖的狗肉哪里来的,余志坚哈哈一笑,就把刚才街上遇到的那点事从简的说了一遍,余宗华听了之后目光凌厉的瞪了余志坚一眼,道:“你小子就脾气冲,早晚要出事!” 余志坚夹了块花生米放到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谁让那两个小子不长眼,在这沈城的地界上,就是省长的亲儿子我都走过,他们算个球?” “你啊你!”余宗华无奈的冲余志坚指了指,余志坚马上端起酒杯,提词道:“老爷子,昆哥,咱们爷仨再走一个,同时宣布我一个决定!” “啥决定?”喝完了酒,余宗华马上问道,林昆也好奇的看向余志坚,这小子别看长的高高壮壮的,却是一个心思极为细腻有灵性的主儿。 “我这不快退伍了么,我不打算留在部队里干了……”他的话不等说完,余宗华马上就拿出父亲的威严,冲这位东北虎军团里的兵王吆喝道:“你小子不在部队里干打算去哪?就这你脾性到社会上能混的了?你还是少给我惹麻烦了,就老老实实的在部队里待着,一辈子保家卫国挺好!” 余志坚嚼着花生米很淡定的说:“老爷子,你先别动气,让我在部队里待着,那是您的意愿,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我想要自由的天空!” 余宗华别人面前一向都是和和善善的,能把脾气收回去的才叫本事,可唯独对自己这个儿子,他这个混迹官场大半生,一向以老好好示人的省人大书记,却是实在忍不住脾气,也怨这小子从小到大没让他省心过。 余宗华砰的就拍了下桌子,噌的一下站起来,拿出了严父的威严,挥起巴掌就要过来揍这个让他不省心的儿子,林昆赶紧起来拦着,“余叔,你先消消气……” 旁边的王兰不愿意了,瞪了老头子一眼,说道:“余宗华,你这臭脾气赶紧给我收了,咱们昆子大侄子带着澄澄大孙子来吃饭,你还想造反啊!” 余宗华在外人的面前,那绝对是笑面虎,可在自己媳妇的面前,却是个怕老婆的主儿,听王兰这么一说,他马上就老实了,而且也猛然惊醒林昆和澄澄在这儿呢,自己这么发脾气,还让不让人家吃好饭了。 余宗华重新的坐了下来,脸色阴沉的瞪着余志坚,“你小子给我说说,你不在部队干了,你想干点什么,什么才是你想要的生活,给我说!” 余志坚平常在外人的面前一直都是很严肃的,咱堂堂沈城军区的特种兵团的兵王,好歹也得有个气质,可在余宗华的面前,却一直都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他嚼着花生米嬉皮笑脸的对余宗华说:“老头子,你别生气,我已经打算好了,等退伍之后就去中港市发展,跟昆哥混!” 余宗华听了之后和媳妇王兰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的点点头,余志坚这混小子从小到大没少给他们惹麻烦,做过的决定在他们看来都是无厘头的,但这个决定他们勉强可以接受,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相信林昆。 老两口一起将目光看向林昆,余宗华道:“大侄子,我家志坚这混小子要真到了中港市去投奔你,你可得好好得看着他,别让他惹出什么乱子来。” 王兰道:“是啊,大侄子,志坚这熊孩子从小到大就知道惹麻烦,你一定的好好看着他!” 林昆笑着答应道:“余叔,余婶,你们放心吧,志坚要真去中港市投奔我,我一定好好带他。” 余宗华和王兰放心的点点头,几个人继续边吃边聊,王兰频频的帮林昆夹菜,她虽然对林昆的了解不多,但也是听过一些林昆在部队里的事迹的,重要的是林昆当初可是单枪匹马的就把她的儿子从恐怖分子的手里给救了出来,这份大恩情到了她这里自然就变成了浓浓的亲情呈现出来,尤其听说林昆从小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她就更把林昆当自己的孩子看。 热乎乎的狗肉端上来了,这种专门吃高档吃食的德国纯种黑贝的肉可真不是一般的香,不光桌子上的大人小孩闻到了这肉香直流口水,就是林昆肩膀上站着的小海东青,闻了这口味的香味之后也是直扑棱翅膀。 林昆挑了一块大肉枣放在了盘子里放到了地上,小海东青马上扑棱棱的跳下去就开始吃了起来,别看馋虫被勾引起来了,这小家伙吃东西还是很斯文的,一点也不像那些自然界的猛兽吃东西时狼吞虎咽的。 “余书记在家么!”门外突然传来了恭谦的声音,余宗华奇怪的抬起头,冲家里的保姆道:“刘婶,你去看看是谁。” 刘婶答应了一声就去了,余志坚嚼着狗肉道:“老爷子,不用让刘婶去看,肯定是那个许大头,这狗肉就是他侄子和外甥养的那条狗。” “哦?”余宗华嘴角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许大头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平时仗着手里的权势,对上面巴结奉承,对下面飞扬跋扈,实在是个坏种。 “余书记,是皇姑区的许局长。”刘婶的声音传来。 “快把徐局长请进来吧!”余宗华应了一声。 许大头跟着刘婶来到了餐厅,远远的就闻着狗肉的香味,他心里一阵的肉疼,那条德国的纯种黑贝他也是一直都看好的,本来还想从外甥和侄子那儿弄到自己家养几天,哪知道好端端的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现在居然变成了人家桌子上的肉,这叫他心里怎能不难受的百感交集。 可人家省委书记就在眼前,他心里就是再不愿意,也不敢表达出来,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省人大书记可比他大的远远不止一个等级。 “余书记……”许大头脸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嗯,来了啊,小许。”余宗华礼貌的回道,脸上的表情和话说的都很客气,却没有让许大头坐下的意思,这意思很明显,老子不待见你,可你又说不出来个啥来,毕竟我对你还算客气的,你就在心里烧高香吧。 “余书记,我来是想和你检讨一下工作……”许大头语气有些哆嗦的道。 “什么工作啊?”余宗华装作不知道的道:“小许啊,你这官当的是不是糊涂了,你检讨工作应该去你们市中心警察局于局长那,怎么跑我这来了?” “余书记,我……”许大头要说话,却被余宗华给打断,“小许啊,我家里来了贵客,正在这吃饭呢,你的工作的事确实不归我管。要不,你也坐下来吃点?我这可有新鲜的狗肉,这味道可是好极了,你尝尝?” 能爬到市区警察局局长的位子,许大头凭借的绝对不是偶然,要是基本的好赖话听不出来,那他早就死在滚滚的官场洪流当中了,人家余书记说的这番话,尤其后面用了一个反问,明显就是在下逐客令啊。 事儿虽然没办成,但要是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儿,只会让人家余书记更反感,所以许大头快速的在心里反应了一遍之后,马上就说:“不了,余书记您不知道,我吃不了狗肉,余书记你们吃饭,我先告辞了……”说这话的同时,许大头在心里暗暗的咆哮着:“谁说老子不吃狗肉,老子就特么的爱吃狗肉,麻痹的你们宰了老子侄子外甥的狗,吃了老子的狗肉,老子连汤都不能喝一口,这真特么的叫人心里窝火!” 许大头的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一桌子人吃饭的心情,大家伙开开心心的吃完了饭之后,余宗华邀请林昆到楼上去喝茶,只是他们两个人单独去喝,连余志坚的份儿都没有,余志坚只好在楼下跟母亲王兰一起哄澄澄,实际上这母子俩却是被澄澄逗的乐个不停……余宗华不太喜欢喝茶,但不得不承认,喝茶能潜移默化的影响一个人的习性,可以让一个人慢慢的变的更加沉稳,就像那渐渐泡开的茶叶一样。 余宗华的书房里放了不少的好茶,都是亲戚朋友送的,他打开了一包今年新下的名品西湖龙井,在茶壶里泡了开来,书房里开着空调,喝起茶来倒不会因为发热而出汗,余宗华亲自给林昆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斟上,两人一起喝了一杯之后,余宗华笑着说:“大侄子,别客气,自己倒!” 林昆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又替余宗华满上,笑着说:“余叔,你喊我上来肯定是有事……” 余宗华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只事想问你一下关于姜峰的事。” “姜峰?”林昆稍微反应了一下,笑着说:“余叔,你是说中港市的副市长?” “对!”余宗华微笑着说:“姜峰之前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都是因为你的事,他表面上事在向我汇报你的情况,实际上他是想攀上我的关系。” 余宗华停顿了一下,林昆趁机问道:“余叔,那你的意思是?” 余宗华道:“林昆啊,你之前都是在部队里,对地方的政权可能不太了解,每个领导的手底下都得有自己的人,这样自己所处的位置才能稳定,我是想如果姜峰是块料的话,我倒可以考虑考虑栽培他一下。”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选料的标准是?” 余宗华正色道:“很简单,只要他有政治头脑跟能力,肯为老百姓做实事就行了!” 林昆想了想,说:“余叔,我刚到中港市不久,但听到耳朵里的消息是,姜峰确实是一个很有干劲儿的领导,中港市许多的产业都是他一手促成发展起来的,而且这个人我接触过两次,算是一个有胸襟有抱负的人。” 余宗华哈哈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心里也就有数了。” 林昆和余宗华从楼上下来,两人脸上都带着阳光灿烂的微笑,王兰笑着说:“老余,你和大侄子这是在高兴什么呢?” 余宗华笑着打哑谜道:“秘密!” 王兰笑着白了他一眼,道:“你和我藏了一辈子的秘密了,我才不稀罕再问呢。” 余志坚笑着问余宗华,道:“老爷子,那个许大头你准备怎么处置他啊?” 余宗华冷的白了余志坚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属白眼狼的怎么着,吃了人家的狗肉,打了人家的外甥和侄子,还想再处置处置人家?”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脑袋长的那么大,脸长的那么丑,这要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我肯定会用个暴力管子把他的头给打碎了不可!”余志坚淡淡的笑道。 “你小子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人家长得丑怎么了,碍你啥事儿了?”余志坚气的教训了余志坚一顿。 晚饭也是在余宗华家吃的,幼儿园今天的行程是在沈城待一天,隔天早上再出发返回中港市,吃过了丰盛的晚饭后,余宗华和王兰留林昆和澄澄在家住,余志坚也希望林昆能留下来,晚上他们哥俩好叙叙旧,盛情难却林昆只好答应。 晚上先是让澄澄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着电话林昆又汇报了一下这一天的行程,当然说的都是一些很平淡的事情,比如在酒坊门口遭遇的事,他可是一个字也没提,主要是怕远在中港市的楚静瑶担心。 澄澄很乖,知道晚上林昆要和余志坚叙旧,所以小家伙早早的就睡了,小海东青不习惯在屋里睡觉,就站在了窗外的栏杆上,林昆和余志坚悄悄的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别墅后院的小院子里,喝着两瓶冰镇的啤酒,边喝边聊。 两人之间的交集其实并不多,但话题却是源源不断,余志坚给林昆讲着东北军区里的事情,林昆给他讲漠北军区里的事,两个大男人这一说就快到半夜了,这时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李春生打来的,林昆接听了电话问怎么回事,李春生说有急事要见他。 林昆对着电话坚决的道:“要是那个珍妮的事,你小子别找我帮忙。” 李春生在电话那一头苦苦哀求着:“师傅,你总得给我一个说话得机会吧,我真的没骗你,珍妮她是有苦衷的,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坏女孩。” 在李春生三番两次的哀求下,林昆只好答应见李春生一面,让李春生来政府家属大院找他,也由不得电话另一头的李春生惊讶,林昆已经挂了电话。 “昆哥,你是时候收徒弟了?”余志坚笑着说。 “别提了,收了个便宜徒弟,还顶不让人省心,我都有点后悔了呢。”林昆笑着说。 “那你为啥收他?”余志坚笑着道。 “嗨,你可不知道这小子死缠烂打的劲儿,搁你身上你都能把他丢进浑河里喂鱼。”林昆笑着说。 余志坚哈哈笑道:“昆哥,你让然收当徒弟的人,肯定没这么简单,一定是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等待会儿他来了,我跟他过两招。” 林昆笑着道:“志坚,你可别瞎扯了,这小子真不是练武那块料,我收他为徒是看他这人心底不坏。” 余志坚笑着道:“就这么简单?” 林昆摊手笑道:“我们俩出去吃拉面,钱都是我掏的,我还能有啥私心?” 李春生很快就到了,但被堵在门岗进不来,最后余志坚给门岗打了个电话,这才把他和珍妮放进来,两人在保安的指引下,找到了余宗华的小独楼,林昆和余志坚已经坐在正院门前的石桌旁等他,看到林昆后,李春生马上激动起来,“师傅!”那激动的劲儿就好像随时都能喷出眼泪。 “咋了?”林昆笑着问,眼神看了一眼站在李春生身后的珍妮,珍妮低着头,灯光下能看出她的表情很局促,她不敢跟林昆的目光对视。 “师傅,这个忙你可必须得帮珍妮,那群人太无赖了,吞了我五十万还继续要钱!”李春生愤恨的道。 “啥?”林昆表情一凛,瞪着李春生道:“你特么的又被人骗了五十万?”说完目光陡然凌厉的看向珍妮,冷声道:“你打算骗多少钱才够数?” 珍妮低着头抿着嘴唇不说话,李春生道:“师傅,真不是你想象那样的,珍妮是借了高利贷的钱给她父亲治病,没钱还钱,所以才帮那帮人骗人敲诈的……” “编,这样的谎话你都信,你小子的脑袋真是秀逗了!”林昆站了起身,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着立春恒的脑门道,“你不觉得这样的骗局很老套么,人家随便下个套你就往里钻,你这智商真不应该出来混社会!” “那我应该干啥?”李春生一本正经的问。 林昆愁的直拍脑门,道:“听我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酒店搂着苏有朋睡觉,别的事就别瞎搀和了,你被骗的那五十万就当打水漂了,以后别再被骗就成了。” “师傅,真不是你想那样的!”李春生着急道。 “我不想听你说,你赶紧走吧。”林昆摆手道,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李春生这孩子傻,这孩子的智商傻的都不应该出来混社会,擎等着被骗 “我没有说谎!”珍妮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林昆道,目光里满是泪花打转,“你不信我就算了,但你不能侮辱我,我真的没有说谎骗春生!” 林昆盯着珍妮的眼睛看了能有五秒钟,他微微的眯起眼神,在透过珍妮的双眸来看她内心的变化,如果刚才她说了谎,那她一定就会内心恐慌,可最后林昆只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愤怒、怨恨、坚定的色彩。 按照这种表情的变化来看,珍妮应该是没有说谎,但凡事都有个特例,要是珍妮提前接受过这种训练,那她完全可以表现的很坚定、很愤怒。 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冲珍妮道:“行,我就索性相信你一次,不过事后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故意下陷阱,我一定饶不了你和你的同党们!” 珍妮看着林昆的目光里突然流露出了一抹感激,但也是稍纵即逝,不过巧的是被林昆给捕捉到了,于是他心里更加相信珍妮没有说谎。 见林昆答应了,李春生马上喜上眉梢的道:“我就说嘛,我师傅不可能不管我……师傅,你真是我的好师傅!”说完,这小子才又后知后觉的看向余志坚,问林昆道:“师傅,这位是……” 林昆替李春生和余志坚两人介绍,互相认识了之后,李春生马上改口喊了声‘师叔’,把余志坚逗的哈哈笑了起来,夸赞道:“昆哥,你这徒弟不错哦!” 想要证明珍妮的话是真是假很简单,只要去她的老家一趟就行了,再联合当地的派出所,给出相关的户籍档案,基本上就能确定珍妮的身世了。 珍妮的家也在沈城里,不过是个贫民区,余志坚上楼跟母亲王兰说了一声,让王兰晚上照看点澄澄,然后便开着丰田霸道载着林昆、李春生、珍妮开往珍妮的家……路上,林昆兜里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冯佳慧打过来的,电话里冯佳慧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乞求的说:“澄澄爸爸,你能……你能帮帮我么?” 一听这声音,林昆知道冯佳慧是到了没有任何办法的地步了,他对着电话说:“冯老师你放心,你的忙我肯定帮,我这边有点事,一会给你打过去。” “嗯,好……”冯佳慧满怀感激的说道。 挂了电话,余志坚侧过头笑着对林昆说:“昆哥,你这一天天还挺忙的呀!” 林昆玩笑说:“活雷锋,没办法。” 吉普车开到了旧城区,驶进了一条窄巷里,两旁全都是80年代的红砖老楼,高高的楼墙上隔着老远悬着一盏昏黄的路灯,灯光在黑暗中无力的摇曳着,巷子的旁边随处可见堆积的杂物、垃圾箱,散发出阵阵的霉味儿。 余志坚看着两旁的狼藉,说了句:“这的生活条件也太差了点,等回去跟我们家老爷子说说,把这里给规划规划,提高下老百姓的生活质量。” “哼……”后座上的珍妮轻轻的冷哼一声,言语讥讽的道:“当官的总是说的好听,等到了实际的地方,什么事会替我们老百姓着想?” 余志坚透过后视镜看了珍妮一眼,笑了笑没说话,李春生的脸上一阵尴尬,毕竟余志坚是林昆的兄弟,按辈分排起来他还应该喊一声师叔呢。 车停在了巷子深处的一栋红砖老楼前,这老楼的旁边就是一条排污河,现在正值炎夏,阵阵难以言说的臭气从河里飘过来,熏的人一阵恶心。 李春生的反应最强烈,他毕竟和林昆、余志坚不同,林昆和余志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什么恶劣的环境都遇到过,就拿林昆来说,一次狙击任务的时候,他潜身在一条臭水沟里八个多小时,就为了一击必杀,那臭水沟的味道和眼前这条排污河比起来,这排污河简直就是春风河畔、清新怡人。 李春生忍不住的干呕了两声,珍妮站在一旁微微蹙眉,同时脸上一阵说不出的尴尬,能看出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向楼里走去,林昆、余志坚跟着走进去,李春生赶紧直起腰跟上。 珍妮家住三楼,她抬起白皙的手腕在黑乎乎的门上敲了敲,过了几秒钟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声音听起来有些恐慌:“谁啊……” “妈,是我。” 门打开了,一个满头花白头发,脸上皱纹明显,身材矮小瘦弱的女人站在门口,他明明只有四十多岁,看起来却像是六十多岁一样,昏暗的楼道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愁苦惆怅,看到珍妮后,她的脸上露出笑容,可当看到珍妮身后站着的林昆三个人后,眼神里又是担心又是恐慌,她这是被那些要债的高利贷给吓的落下心病了。 “妈,他们是我朋友,不是那帮人。”不想让母亲害怕,珍妮赶紧解释道。 “哦哦……”珍妮的母亲打量着林昆、余志坚、李春生三个人,林昆他们三个脸上都是一脸的和善,看上去的确和那些个要高利贷的混混不同,她这才放下心来,脸上的笑容变的和蔼起来,笑着说:“快请进!” 这是一间只有三十多平米的小房子,古老的筒子楼,客厅里只摆了两张椅子,旁边还摆了一张床,紧挨着的旁边就是厨房,厨房简陋的只是一个灶台,在灶台的旁边摆着一张老旧的餐桌,餐桌上摆着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三根香,小香炉的周围摆了几样祭奠的供品,餐桌上面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微笑着,珍妮和他的模样很像。 “你们快请坐。”珍妮的母亲热情的招待到,客厅里只有两把椅子,她又从旁边那个狭小的卧室里搬出了两把小椅子来,“家里条件简陋,见笑了……” “没有,阿姨。”林昆笑着说。 林昆三人坐下,珍妮的母亲又去倒水,林昆继续打量着小屋,在客厅一边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里面有珍妮和她的父母还有一个男孩,那男孩看上去文文弱弱,五官和珍妮很像,长的十分的秀气。 “那是我弟弟,比我小五岁,读高二。”珍妮走到全家福旁边,面无表情的说道,她对林昆没有什么好印象,要不是自己实在走投无路,也不会跟着李春生来求林昆,她之前虽然在网上欺诈男人,但她的自尊心依旧很强,她之所以那么做也是被逼无奈,她不喜欢别人总把她当成骗子。 林昆和余志坚对视一眼,即便他们没有超乎常人的侦查能力,也能看出珍妮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林昆有些歉意的笑了一下,“误会你了。” 珍妮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正好珍妮的母亲这时端水过来,珍妮过去帮忙接过来,林昆接过珍妮母亲递过来的水,笑着说了声:“阿姨,谢谢!” 珍妮的母亲一脸和善的笑着说:“客气什么,你们来家里坐坐,都没什么好招待的,我还觉得过意不去呢。” “阿姨,你太客气了,你看我们这第一次过来,也没带个什么见面礼的,要真说过意不去,那应该是我们过意不去才对。”林昆笑着说。 “你们都是倩儿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珍妮的母亲笑着说。 林昆和余志坚同时看向珍妮,看来她的名字不叫珍妮,而是叫什么倩儿。 在珍妮家坐了一会后,林昆就提出说告辞,这大晚上的都快半夜了,在人家家里耽误太久也不好,再说他这次过来的目的是想看珍妮到底是不是在说谎,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既然回了家,珍妮晚上就不好再出来了,李春生跟着林昆和余志坚回到了车上,余志坚并没有马上把车开走,而是回过头问坐在后排的李春生:“春生啊,你的这个珍妮女朋友,她借的是谁的高利贷你知道么?” “当然知道了!”李春生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目光中透露出愤怒的表情,忿忿的骂道:“那个龟孙子,白白讹了我五十万,就是烧成灰了我也认识他!” 林昆笑着回过头打趣道:“你小子泡个妞也真够下血本的,你真就那么喜欢那个珍妮?” 李春生坚定的点头,“嗯!师傅,说了你可能不信,我见到珍妮之后,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就好像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 这厮入情至深,在那滔滔不绝的就开始感慨,足足抒情了能有五分钟,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快消磨完了才停下,林昆和余志坚的脑门上黑线如瀑的垂下,目光里满是纠结的神色看着这个抒情令人肉麻的家伙。 “师傅,师叔……”李春生召唤两人道。 余志坚跟林昆对视一眼,果断的道:“昆哥,你介意我把他给扔下去么?” 林昆道:“不介意!” 李春生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抒情有些过火了,赶紧说道:“师傅,师叔,我错了!但是我……我真的很喜欢珍妮,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 “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林昆面无表情的反问。 “王倩。” “呵,还行,我以为你忙活了一大顿,连人家的真名字都不知道……”说着,林昆转过头对余志坚道:“志坚,开车吧。” 余志坚转过身发动了车子,林昆转过了身,李春生有些慌神了,赶紧问道:“师傅,师叔,你们到底是帮不帮这样忙呀,你们要是不帮,我好不容易遇到的女朋友可就没了!你们就忍心看你们徒弟伤心难过么……” 这厮又开始表演了,语气哀伤触动人心,不过说的也是事实,要是林昆和余志坚真不帮这个忙,他拿那些个放高利贷的黑社会一点办法也没有,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就算是报警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在什么地方。”林昆坐在前排问道。 “什么……”李春生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马上反应过来,高兴的道:“飞翔舞厅!” 午夜十二点之后,城市的夜生活才真正的步入高潮,余志坚开着车直接来到了飞翔舞厅,他平常也是去过不少的夜场,但这家飞翔舞厅真是没来过,原因很简单,这家飞翔舞厅的格调不符合他的口味,明面上挂着舞厅的招牌,里面却是以人肉交易为主,里面的女孩几乎都是鸡,几乎没有正常的良家或者小白领来这里消遣,而到这里的男人们,也都是抱着出来花钱买肉的心思,重要的是这里的肉都是以物美价廉为主,来这里买肉的大都是收入低下或者年龄偏大的男人,肉的质量自然不高。 按说飞翔舞厅这种情色场所,早就该被查封,但依然能坚挺到今天,确实是有些实力背景的。 林昆三人进了舞厅,迎面顿时扑来一阵浓浓的胭脂味,只见嘈杂的舞厅大厅里,无数个穿着露肉的女人在那儿招风的摇摆着,林昆他们三个一进来,马上就有无数的女人向他们看过来了,那眼神都是妩媚带勾的。 余志坚呵呵一笑,眼神向前指去,小声的对林昆说道:“昆哥,那个质量好像还可以。” 林昆循着余志坚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化着浓妆,穿着齐逼短裙的女人正往他们这边看过来,见林昆和余志坚看过去,更是直接伸出了舌尖挑逗。 余志坚抬起手冲这女人打了个响指,这女人以为自己钓到凯子了,嘴角得意的一笑,扭着小蛮腰就走了过来,胸前的两朵异常丰满,勾勒在一层薄薄的黑色的吊带后,走起路来左右摇摆,仿佛随时能跳出来一样……浓妆女人走了过来,眼神狐媚,嘴角水性杨花的冲林昆三人微笑,然后很熟练的报价道:“一次二百,包夜六百,三个人一起包夜一千五……” 余志坚和林昆都不动声色,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李春生皱起眉头,冲着浓妆女就说道:“我们不是来买肉的,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被讹了五十万,他的心情大大的不好。 浓妆女眉头一挑,对李春生的态度很不满意,嘴角不屑的一笑,道:“抱歉,没工夫!” “你……”李春生气急的就要跟浓妆女理论,麻痹的你一个卖肉的牛逼个甚!却被林昆一把拦住,林昆从兜里掏出张红票子,塞给浓妆女道:“这是小费。” 浓妆女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和善起来,前一秒还是阴雨绵绵的,这一刻立马阳光春风般的灿烂,用两根手指夹过一百块钱,媚笑着冲林昆道:“还是这位大哥敞亮!您在这稍等,我这就去通知我们老板……几位怎么称呼?” 林昆笑着说:“你就跟他说老朋友就行了。” “好的,大哥您稍等!”浓妆没媚笑连连的转身离开,临转身前不屑的瞥了李春生一眼,气的李春生差点扑上去抽她的大嘴巴子,好在被林昆拦住。 “次奥,就是个卖肉的还这么牛逼!”李春生愤恨的道。 “春生啊,淡定,咱们是来这办事的,不是来闹事的。”余志坚笑着说道。 飞翔舞厅的老板胡大飞,在沈城是位颇有名气的主儿,早年在大街上打打杀杀,积累下了汹汹的恶名,后来召集了一帮小弟,专干偏门老钱,放高利贷就是他诸多偏门产业之一,他今年刚刚四十多岁,身体却已经发福的不成样子,大大的肚皮走起路来都是一颤一颤的,一张脸也圆的流油。 胡大飞是个酒色之徒,喜欢酗酒,喜欢夜夜换新娘,这会儿他正在舞厅的一个豪华的包间里,和刚下海的两个小妹玩的正HIGH,外面突然有人找他,这舞厅里的小姐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的直系手下,他对待这帮小姐一向都很客气,只要这些小姐姐乖乖的替他赚钱,他也愿意给小姐们笑脸。 “什么事啊,阿红。”胡大飞懒洋洋的问。 “老板,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的老朋友。”浓妆女阿红恭敬的说道。 “哦?” 阿红又道:“老板,其中的一个好像是今晚来给你送钱的那个,王倩的姘头。” “呵……”胡大飞冷冷的一笑,道:“这小子又特么的来送钱了?麻痹的,我设计了王倩那小妞这么久,就是想把她给玩了,这小子倒好,想特么的半路出来截道,看来不给他点狠的教训,他是不会死心了。” 包间里还有胡大飞的几个小弟,马上就有人展出来,气势汹汹的说道:“飞哥,你在这继续玩,我们去把那小子给废了,丢进浑河里喂鱼!” 胡大飞挥手制止:“着什么急,先榨他点钱再说,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有钱的种,这钱不榨白不榨!”冲浓妆女阿红道:“阿红,你去把他们带过来。” 林昆三人跟着阿红来到了胡大飞所在的包间里,这包间里一片淫乱的景象,一共七八个男的,却簇拥着三十多个衣装暴露的女的,胡大飞坐在整个包间最中间的位置,左右各环抱着一个姿色上乘的小姐,见林昆他们进来之后,嘴角的笑容倏尔冷冷的一笑,几分轻佻的意味。 “怎么,又凑到钱了?”胡大飞没有在乎林昆和余志坚,盯着李春生道。 “没钱!”李春生决绝的道。 “没钱你特么的来干嘛!”胡大飞旁边的一个光头小弟突然站了起来,冲着李春生就吼叫道,声势震耳发聩,这气势这架势像是要吃人一样。 胡大飞也是眉头深深的一皱,他让阿红带李春生等人过来,无非是想再敲他一笔,这小子居然特么的说没钱,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废了丢进混合离喂鱼! 僵持的间隙,林昆笑呵呵的走到了李春生的身前,看看稳稳端坐的胡大飞,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要吃人的那个光头小弟,笑呵呵的冲胡大飞说道:“老板,你这小弟不守规矩啊,你在这坐着呢,哪轮到他说话了?” 光头小弟一听顿时火了,不等胡大飞开口,冲着林昆就叫嚷的骂道:“你特么的算哪根葱,我大哥岂是你这样的小瘪三能随便说的,找死呢吧!” 不等林昆说话,余志坚已经动了起来,扬起他的一双大拳头,冲着小光头那光秃秃的脑袋就砸了下来,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光头小弟应声闷哼一声,紧接着整个人就栽倒在了地上,嘴里吐着白沫昏死了过去。 屋里所有的人都懵了,那些个衣装暴露的小姐们顿时‘啊’的一片尖叫,胡大飞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继而一阵暴怒翻滚的表情涌上面堂,嚯的一下站起了身,张开嘴巴就要怒吼发威,突然就见眼前一道虚影投下,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同时响起一片玻璃碎茬的声音……哗啦啦。 胡大飞张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吼,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同时脑袋上一大片的血迹汇成了一条河流从脸颊上淌了下来,他的眼前顿时一黑,浑身上下凝聚起的暴怒之势瞬间崩溃的支离破碎,整个人软趴趴的就坐回了沙发上,不等他再有所挣扎,一只闪着寒光的玻璃瓶口抵在了他的喉咙上,他轻轻的一晃动,喉结处马上一凉,一滴鲜血溢了出来。 这边,林昆毫不费力的制住了胡大飞,另一边余志坚已经放倒了三个小弟,剩下的三个有战斗力的小弟完全被惊呆了,一时间愣在那不敢有所动作。 “朋……朋友,咱们有话好说。”胡大飞心底一片冰凉,他清晰的嗅到了死亡逼近的味道,眼神恍惚的看着林昆,声音哆嗦的像是弹指的琴弦。 林昆看着胡大飞这张胖脸,嘴角阴森的笑了起来,“我要是今个就想弄死你呢?” 胡大飞吓的差点尿裤子,他见过无数的人,也历经过生死,但从来也没有像此刻这么害怕过,他继续声音哆嗦的道:“朋……朋友,就是一点小事,咱们不至于闹出人命吧,咱们有什么都好商量,好商量……” 林昆冷冷一笑,回过冲李春生递了个眼神,李春生走了过来,瞪着胡大飞就道:“次奥尼玛的,让你讹老子的钱,老子说了你惹不起老子,你特么的还不信!” “我信我信……小兄弟,我真的错了,我讹了你多少钱,如数还上还不行么……”胡大飞哭声哀求,“要不,我再多给你二十万,赔偿精神损失……” 林昆看向李春生,只要李春生觉得差不多就行了,哪知李春生这小子趁机狮子大开口,吼了一声道:“麻痹的二十万,打发叫花子呢!五十万!” 胡大飞心底一阵的肉疼,可碎口的玻璃瓶子就抵在脖子上,也由不得他有别的选择,只要忍气吞声的答应,而且还得装出一副孙子的表情。 “我给,我给……”胡大飞连声道。 林昆看向李春生,李春生看着林昆道:“师傅,放了这混蛋吧。” 林昆把瓶子挪开,就地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一瓶洋酒,倒在了旁边的杯子里,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看着惊魂未定的胡大飞道:“老板,别在这愣着了,快把钱拿来吧。” “这……”胡大飞想要打太极,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这位大哥,这一百万也不是小数目,要我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确实有困难……”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已经反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就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直接把胡大飞打的一个趔趄,直接一头栽倒了旁边的女人怀里,那小姐被吓的啊的一声尖叫,仿佛扑到他怀里的是死人一样。 “别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林昆语气阴森的道。 胡大飞捂着脸坐了起来,冲站着的一个小弟道:“还特么愣着干嘛,快去给大哥准备钱去!” 那小弟愣神中回过神,应了一声之后赶紧就出了包间。 余志坚也坐下来倒了杯酒喝上,李春生则站在胡大飞的跟前,怒声道:“老子警告你,你特么的要是再敢找珍妮的麻烦,我就把你扔进浑河里喂鱼!” 胡大飞恨极了李春生,但此刻只能装孙子,连连说道:“不会,不会……”心里却是暗暗的下定了决心,麻痹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报仇! 那小弟出去了十多分钟也没回来,林昆目光不由微微的一眯,看向胡大飞,道:“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一把火烧了你这地方!” 胡大飞装孙子的道:“不敢不敢……”心里却是暗暗的阴冷的一笑,暗暗的骂道:“麻痹的敢来老子这撒野,老子今天非让你们有来无回!” 这时,包间的外面突然一阵的骚乱,隐约的一片紧张的声音传来——“散开,都散开,警察办案!”能混到今天这种地步,胡大飞绝对是黑白道都能吃的开,这年头政商勾结,已经算不上是什么新鲜的新闻了,外面的警察是辖区派出所的,是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弟打电话叫来了,这才刚刚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赶到了现场,这出警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余志坚是个暴脾气,一听到外面警察叫喊的声音,眉头马上就怒皱了起来,冲着胡大飞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麻痹的,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还敢特么的报警,你个龟儿子以为报警就能把老子怎么样了!?” 边骂,余志坚已经站了起来,在沈城这片天地,他如果自甘认了第二衙内,绝对没有人敢认了第一,包括省长、省委书记的公子都在内。 余志坚挥着大巴掌就向胡大飞拍了过来,胡大飞早些年在江湖上混,基本的那点身手还是有的,只不过近年来他发福的厉害,过去的那些灵活的招式,在他现在臃肿的身上施展不出当初十分之一的威力,眼见着余志坚的大巴掌派过来,他纵身往旁边一闪,想要躲过这一巴掌,奈何只躲过了一半,余下的那一半结实的打在了他的半边肥脸上。 啪…… 胡大飞捂着脸,忍不住的痛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抬起头目光愤恨的瞪向余志坚,怒吼道:“麻痹的,今天我要不把你们都废了,我胡子倒着写!” 说话的功夫,包间的门被从外面踢开,五六个手持手枪的警察冲了进来,团团将林昆、李春生、余志坚三人围住,却没有去处理胡大飞的意思。 胡大飞毫不避讳他和民警的头目认识,招呼了一声道:“丁队长,这几个人来我这闹事,打伤了我的人还破坏了我的东西,得把他们抓起来!” 丁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脑袋上竖着个分头,一脸的奸邪狡猾之相,冲胡大飞递了个眼色,示意让他闭嘴,转过头对手下吩咐道:“把他们带走!” 几个民警就准备押林昆他们三个离开,余志坚突然吼了一声:“真特么反了你们!你们还是人民的警察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人民抓走?” 丁队长黑着脸就向余志坚训斥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说话!” 余志坚慨然道:“我是华夏的合法公民!” 丁队长的老脸拉的忒长,道:“我警告你,少特么的在这耍无赖……都带走!” 余志坚还想要说话,被林昆一个眼神拦住,李春生在这沈城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也不发言,眼睛观察着林昆和余志坚,他们怎么办他就跟着怎么办。 林昆三人老老实实的被警察带走了,李春生心里有些不解,余志坚的心里倒是明镜的,林昆这是想彻底的整整胡大飞和这个丁队长。三人被带到了辖区的派出所,这派出所距离飞翔舞厅很近,不足三公里的路。 到了派出所后,林昆他们三个被关进了一间狭窄的审讯室里,两个警察拿着专门做笔录的小本子问他们话,三个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既然到了派出所里,就得配合人家的工作,除了今天晚上的事,李春生同时还把发生在珍妮和胡大飞之间的高利贷债务也说了一遍。 华夏是不允许民间私自放高利贷的,胡大飞私自放高利贷已经触及到了法律的底线,如果硬是追求起来的话,至少会被判个十年八年的牢饭。 另一边,派出所的大厅里,胡大飞领着两个贴身的小弟在丁队长的面前诉苦,胡大飞指着自己被打的肿的像面包一样的脸、被割破了的喉咙道:“丁队长,他们这已经构成了严重的伤害罪,你们必须严肃处置他们!” 丁队长也是个笑面虎的角色,笑呵呵的问道:“胡老板,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胡大飞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他这边,凑到了丁队长的耳边小声的道:“我想……” 丁队长听完之后,阴测测的一笑,道:“胡老板,你这是让我为难啊,这可涉及到了我的工作原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担不起啊!” 胡大飞马上小声说道:“老丁,你就别和我抻着了,放心吧,好处少不了你的……那三个小子除了那两个能打一点,不像是有什么背景的,怕个鸟啊?” 砰!!!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踹开了,胡大飞领着他的两个贴身手下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民警和丁队长,丁队长装模作样的道:“把他们几个先关在一起,为了防止他们再动手,把他们几个都给我铐起来!” 两个民警拿着手铐就向林昆三人铐过来,却没有去铐胡大飞三个人的意思,等铐完了林昆他们三个后,丁队长马上领着两个民警就离开了,审讯室的门再次被砰的关上,还喀喀喀的从外面上了锁。 胡大飞和他的两个小弟并没有戴手铐,审讯室的门关上后,胡大飞马上冲林昆三人阴测测的一笑,吩咐两个小弟道:“去把门从里面锁上!” 两个小弟马上去锁门,胡大飞坐到了林昆的跟前,眼神自林昆三人的脸上冷的一扫,语气阴冷的笑道:“怎么样,你们三个损种栽我手里了吧!现在跪下来给爷道歉认错,爷的心情一好,说不定会轻点虐你们!” 林昆和余志坚都不说话,看胡大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一样,李春生则是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他心里还在耿耿于怀他那五十万大洋呢! 两个小弟锁好了门,回到了胡大飞的跟前,两人一起说道:“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咱们动手吧!” 胡大飞冷冷的冲林昆三人一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跪地求饶不?” 林昆淡淡的笑道:“死胖子,你倒霉了。” 余志坚眉头顿时一皱,恶言骂道:“次奥,你个傻逼,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冲两个手下一挥手,昂然道:“扁他们,给我往死里的扁!” 两个小弟得令,抄起审讯室里的板凳就向林昆余志坚砸了过来,板凳被抡的风声呼啸,一个是砸向林昆的面门,另一个是砸向余志坚的天灵盖。 林昆和余志坚眉头同时一蹙,嘴角又同时露出一阵阴森的笑意,两人突然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抬起脚迎着那砸下来的板凳就踢了过去,就听喀嚓一连串破碎的声音,同时一阵哗啦啦木板掉在地上的声音,两个实木的板凳竟一下子就被林昆和余志坚踢的粉碎,抡板凳的那两个小弟只觉得虎口一麻,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身体同时的向后趔趄。 胡大飞一看到这情景,眉头不由的一蹙,同时在心里暗骂一声,丁队长你这个二百五,光给这两个小子的手铐起来了,脚特么的怎么没铐! 胡大飞恨死了林昆和余志坚,脑袋里充满了汹汹的怒火,也没想太多,随手抄起了一个板凳,就向林昆和余志坚砸来,他的力气要比那两个小弟大的多,板凳被挥起发出的呼啸声更加的强烈,速度更加的快,但结果却是和刚才的那两个板凳的一样,哗啦啦顿时被踢的碎了一地。 胡大飞也是闷哼一声,虎口处剧烈的疼痛传来,肥胖的身躯向后退了两步,低下头向虎口看去,只见虎口处咧开,并溢出了鲜红的血迹。 胡大飞马上意识到自己今天是碰上真硬茬了,他赶紧抬起了头,这时就见林昆和余志坚手上的手铐已经没了,两人挥出了两只拳头向他砸过来…… 啊!!! 救命啊! 啊!!! 快开门啊! 啊…… 审讯室里传出了阵阵的惨叫声,丁队长领着两个心腹民警在门外站着,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后,中一个手下说道:“看来胡老板是开始虐了!” 另一个附和道:“得罪了胡老板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丁队长嘴角洋洋得意的一笑,他才不管胡大飞怎么折腾呢,他只在乎他自己的好处。 里面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丁队长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冲两个心腹手下说:“哎,你们听听,里面的声音怎么好像不对劲,好像是胡大飞的……” 两个心腹手下马上侧耳聆听,不一会脸色都是一变,看向丁队长道:“丁队,里面的声音好像真有胡老板的……” 丁队长微微的愣了一下,慌忙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把门打开啊!” 两个民警赶紧过去开门,拧了两下没拧开,回过头冲丁队长道:“队长,坏了,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丁队长的脑门上顿时垂落下黑线,冲两个心腹手下道:“别愣着了,快想办法啊!” 两个民警赶紧上去撞门,丁队长也想上前去帮忙,只是这时突然有人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找他,喘着粗气说:“丁队,不好了,城区局长来了!” 丁队长脸色顿时惶恐不安,连忙问道:“在哪了?” 说话的民警又深呼一口大气,道:“在办公大厅了!” 丁队长也不问三七二十一,赶紧就向办公大厅跑去,等跑到办公大厅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不见城区局长的影子,于是回过头问报信的那名民警,道:“局长人呢?” 这民警捎了捎头,羞赧的说:“丁队,刚才是我没说明白,局长人没来,是局长来电话了……”沈城警察局的体制是多层管理的,首先是城区警察局,城区警察局下面又分辖区警察局,辖区警察局下面又分小的区域的派出所,丁队长所在派出所,明面上说是辖区警察局的,实际上只是其中最底层的单位。 什么事能让城区警察局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丁队长已经无心去想了,他的心脏紧张的砰砰跳乱,走到电话旁毕恭毕敬的拿起电话,就好像是城区的局长就在眼前站着一样,“许局长你好,我是辖区派出所的……” 不等这位丁队长把话说话,话筒里已经传来了咆哮如山崩的吼骂声——“谁特么的给你们辖区派出所的权力,谁让你们随随便便就抓人的……” 丁队长耳膜被震的生疼,本能的一缩脖子,顿时感觉脖子上像是被架了无数把明晃晃的大砍刀一样,他心里意识到了危机,意识到抓了不该抓的人,同时在心里边将胡大飞骂了个狗血喷头,要不是你这狗日的,老子至于惹祸上身么!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后悔更是无济于事,他只好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与耳膜将要被震碎的疼痛,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姿势把电话听完。 等电话的另一头骂完了,丁队长这才敢小心翼翼的出口气道:“许局,今天晚上的事确实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我深刻的检讨,并马上把人放了。” “光放人就算完事?” “……”丁队长的心里顿时一哆嗦,知道今天这事想要善了恐怕没那么容易了,说不定他这一身警服都得扒了,想到此处他的心里更是一阵的悲悯,想他在体制里混了这么多年才混上了个队长干干,就因为眼拙抓错了人就要脱下这一身警服,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越是想到此处,他就越恨胡大飞,麻痹的狗娘养的,要不是因为那孙子他至于么! 挂了电话,丁队长的脸色像白纸一样苍白,身旁站着的民警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见丁队长在这愣神,小声翼翼的问了句:“丁队长,你没事吧?” 丁队长这才回过神,赶紧冲民警吩咐道:“快告诉所里今晚值班的民警们准备一下,待会儿城区的徐局长要过来检查工作,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通知所长么?” “来不及了,快准备吧!”丁队长咬牙道。 丁队长匆忙的跑到了审讯室,两个民警正在用螺丝刀撬门,审讯室里传出阵阵哀嚎的声音,那声音是胡大飞发出来的,旁边站着的一个民警向队长汇报:“丁队,门马上就能打开了!” 丁队长现在恨胡大飞恨的牙根痒痒,巴不得他在里面被人给打死了呢,要是真被打死了,说不定徐局长考虑到事情的综合因素,还能不和他计较,于是他果断的冲撬门的两个民警道:“这门锁的安全性太高,我们根本无法撬开!” 正在撬门的两个民警微微一怔,本来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过了两秒钟之后,他们马上就读懂了队长话里的意思,虽然心里头多有不解,但既然队长发话了,那就让胡大飞再在里面受一会儿罪吧。 皇姑区警察局局长许大头从他的那辆黑色的奥迪专车上下来,他平时很少会出现在这样的辖区小派出所里,下车后他便气匆匆的向所里走去,身后跟着的两个属下快步跟上,刚进派出所的大门,马上就有两个民警主动迎上来,许大头黑着一张脸就冲这两个民警道:“今天晚上是谁出警抓人的!” 两个民警唯唯诺诺道:“是我们丁队长……” 许大头吼道:“赶紧把他给我叫出来!” 不等两个民警去喊,丁队长马上就小跑了过来,躬身弯腰的站在了许大头的跟前,“许局,你来了……”他的话音刚落,许大头已经挥起了巴掌朝他打过来,一记又快又狠的巴掌重重的甩在了丁队长的脸上,直接把他头顶的那顶大沿帽给打下来了,他整个人也是一趔趄差点摔倒。 周围的民警都惊呆了…… “谁给的你权力让你随便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做一名合格警察的职责了,就你这样的怎么配当人民的公仆,干脆脱掉你这一身警服算了!”许大头兜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怒骂,白天在余志坚那里受的气,这会儿全都发泄在这倒霉的丁队长身上了,这丁队长其实也够冤枉的,他徇私也不单单是因为他跟胡大飞认识,而是胡大飞那孙子和他们的所长、副所长都有交情,他要是不卖胡大飞的面子,在所长和副所长那都交代不过去,只是没想到今天晚上碰上硬茬惹来了城区的局长! 丁队长在前面带路,领着许大头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外,审讯室的大门依旧紧闭,里面胡大飞和他的两个小弟凄惨的叫声已经变成了无力的痛吟,许大头第一反应是林昆和余志坚在里面被打了,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虽然他心里恨不得有人扒了余志坚和林昆的皮,抽了他们的筋,但倘若真的如此,那他这个城区局长的乌纱铁定丢定了,说不定还得进去吃牢饭,要知道打电话通知他的可是余宗华本人,他哪得罪的起。 “快把门打开!”许大头心急的冲丁队长吼道,看着眼前这人伪善的脸,他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他只好忍住这股冲动。 丁队长被吼的像个孙子似的,赶紧让手下继续去撬门,还不等两个手下动手,门突然打开了,林昆站在门口,嘴里歪嗒嗒的衔着半截烟,一副轻佻的笑容看着许大头,道:“许局长,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许大头看林昆很不顺眼,但也不敢轻易的得罪,能跟省人大书记的公子称兄道弟的人,来头必定不会小,许大头只好脸上陪着笑容,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的姓氏,只得附和了一句:“是啊……” 余志坚这时从里面走出来,嘴里同样衔着半截烟,往林昆的身边那么一站,许大头眉头不由的轻轻一蹙,心底顿时一阵说不出的凛然之气划过,不因为别的,堂堂的余大公子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年轻的身旁这么一站,气质明显有落差,一下就能看出来林昆是大哥,余志坚是小弟,在许大头的眼里,余志坚已经够牛X了,那林昆的身份…… 许大头不敢多想,之前林昆和余志坚没有这么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他还真没发现这种落差,此时他心底不断的提醒自己要谨慎,一定要谨慎! “余少,你跟你的朋友没事吧?”许大头语气极其的恭维,态度也谦卑的一塌糊涂,过去在属下面前耀武扬威的一张脸,此时像是孙子一样。 丁队长和其他的民警,也包括许大头带来的两位民警,脸上的表情均是一凛,他们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见到自家的‘主子’像孙子一样示人?目光再看向林昆和余志坚的时候,丁队长的心底顿时冰冷到了南极,他现在真恨不得冲进审讯室里,冲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胡大飞的狠踹两脚,麻痹的狗娘养的东西,老子今天让你丫的给吭哭了!坑死老子了! “有事!”余志坚嘴角冷的一笑,他本来就看许大头不顺眼,趁这个机会戏弄戏弄他是必须的,余志坚抬起手臂冲许大头晃了晃,轻佻道:“骨折了。” “……”许大头的脸色顿时青的发黑,他当然看出余志坚的胳膊没事,但如果余志坚硬说是胳膊骨折了,又是发生在他管辖的派出所里,那他的罪名可就大了,他怕的不是余志坚,而是余志坚的老子余宗华,人家余宗华是省人大书记,虽说比不上省长、省委书记的实权派,但在辽疆省那也绝对是有话语权的人物,想踩死他一个小小的市区公安局局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看许大头被吓的那鸟样,余志坚的心里挺痛快,但觉得还是不够劲儿,又往许大头的大脑袋上扣罪名道:“许大头,你身为皇姑区的警察局局长,是怎么管理你的属下的,就任他们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而且还有意把我和我哥们铐起来关在审讯室里,真正的犯罪分子却没有铐起来,怎么着,是想让那三个犯罪分子把我们打死在里面啊?” 余志坚突然抬起头指着许大头的鼻子道:“我看你这是公然渎职,拿着国家给你的俸禄不替老百姓办事,却怂恿着手下为了追求个人的利益跟黑势力勾结,就你这样的国家干部,简直就是丢人民政府的脸,今晚这件事我必须和我们家老爷子好好沟通沟通,明个就将你立案查办!” 许大头的双腿一颤,差点直接瘫在了地上,脸上青黑的表情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他要是真被立案查办了,就他那不干净的底子足够把他送进去吃个十年二十年的牢饭了,他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十年二十年对于他来说,就跟判了无期没啥区别。 旁边的两个下属眼疾手快,赶紧把许大头给扶住,许大头站稳了身形之后,反手就是一巴掌挥出,他那张厚实的大巴掌奔着丁队长就去了。 啪!!! 响亮的巴掌抽在了丁队长的脸上,那张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的脸被抽的走形,丁队长应声闷哼了一声,脖子被巴掌的大力抽的扭向了一旁,回过头的时候嘴角已经溢出了血迹,被抽的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抽的一点都不委屈,丁队长低着头一声不吭,但并不算就此完结,接着冲他而来的是许大头的一通怒骂,骂的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整个过程让丁队长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冰凉,他打心眼里觉得自己玩完了。 许大头这是有意在使苦肉计,说的话也尽量的借着愤怒的火气来推卸他自己的责任,他如此尽心尽力的在余志坚的面前演戏,殊不知余志坚根本就是逗他玩,等他演的差不多了,嗓子也骂的快要冒烟了,余志坚才挥手让他停下,余志坚淡淡的冲他笑道:“许大头,差不多得了,你就这么干骂也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说着,余志坚将目光向审讯室里躺着的胡大飞身上扫了一眼,许大头马上会意,拍着胸脯向余志坚保证道:“余少你放心,里面的那几个人我一定严加法办!”林昆、余志坚、李春生三人从派出所里出来,皇姑区警察局局长许大头亲自护送,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架势,就好像是三德子一样热切殷勤。 许大头让他的专车送林昆三人离开,临开车前许大头对司机吩咐道:“去市政府的家属大院……” 余志坚笑着打断道:“许大头,怎么我要去哪,还轮到你在这指点了?” 许大头马上凛然道:“不不不,我怎么敢指点余少,只是以为余少要回家。” 余志坚淡然的一笑,冲司机道:“去飞翔舞厅!” 许大头来之前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打听的差不多了,一听说余志坚要去飞翔舞厅,他的心里又是咯噔一下,看来人家余少是不想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的就了了啊,不过旋即又是一想,自己紧张个毛啊,人家余大少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出了事情也不用他来担着。 余志坚又回过头冲林昆笑道:“昆哥,你不是说要一把火烧了那地儿么,这沈城的夜幕太寂寞了,咱们现在就去放它一把火,给这城市添点气氛。” 林昆淡然的一笑,“好主意!” 黑色的奥迪载着林昆三人离开了派出所的大院,许大头脸上的表情僵硬发黑,站在他身侧的两名属下也是一脸的凛然,麻痹的放火舞厅只为了给沈城寂寞的夜空增添气氛,这得有权有势到何等地步才能如此任性啊! 奥迪车停在了飞翔舞厅的门口,林昆三人从车上下来,李春生来到林昆的身边,问道:“师傅,咱真的要把这烧了?” 李春生也是见过世面的,但真要说动辄烧一座舞厅来泄愤,他还真是没见过。 余志坚笑着掏出了烟,递给林昆和李春生,然后自己掏出一根叼在了嘴里,笑着冲李春生说:“春生啊,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师傅的脾气,他可是向来说一不二的。”转而又对林昆说道:“昆哥,你就说吧咱们怎么烧?” 林昆点着了烟,抽了一口冲兴致勃勃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就把飞翔舞厅给点着的余志坚笑着说道:“志坚,咱不能真的把这烧了,搞个形式就行了。” 余志坚和李春生同时看向林昆,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很费解,余志坚脸上的表情则更多了一丝诧异,在他的认知里,昆哥可是向来说一不二的,既然之前说过要烧了这飞翔舞厅,那这舞厅就一定得变成灰才行…… 也不跟两人多解释,林昆从兜里掏出了张纸巾,站在飞翔舞厅的门口点着,往地上一丢,然后转过身对正看着他的两人道:“好了,火点着了。” “昆哥,不会吧……” “师傅,这……” 余志坚和李春生人两人一人问了一句,都对林昆这无厘头的做法表示很费解。 林昆笑着说:“志坚,这跟咱在部队的时候不一样,要说过去点一把火烧了这舞厅,我肯定毫不犹豫,可这现在涉及到了余叔,咱们在这边要是真把这舞厅点着了乐呵了,回过头对他那边肯定是要有影响的。” 林昆这么一说,余志坚和李春生马上恍然了,余志坚紧跟着就说道:“昆哥,你就放心吧,这点事我家老爷子还是能摆平的,咱该烧还是得烧!” “行了,志坚,就这么一家舞厅,咱们得过且过吧,再说这么舞厅里那么的春光无限,要是咱们一把火给烧了,得毁了多少老爷们的性福啊!回过头那些老爷们要知道是咱放的火,还不得天天诅咒咱们啊!” 林昆这么一说,余志坚和李春生都哈哈的笑了起来,这飞翔舞厅也算是逃过一劫,只不过以后这飞翔舞厅的老板肯定是要换人了,经过今天晚上这么一折腾,就算他胡大飞黑白两道吃的再开,也得进号子里蹲着。 至于珍妮借的高利贷,肯定是再没有人敢去要了,胡大飞口头上答应李春生的那一百万,虽然八成是没戏了,但李春生也没什么可在乎的,本来也只是花了五十万,那五十万也确实是珍妮欠的高利贷,就当是给女友还债了。 余志坚开车把李春生送回了酒店,然后又开车和林昆一起回到了市政府的家属大院,林昆悄悄的推开了房门,站在窗外阳台上的小海东青马上回过头,一双幽绿锃亮的眼睛看过来,看到是林昆后,小家伙刚要扑棱两下翅膀,林昆抬起手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家伙马上安静了下来。 林昆走到床前,查看了一下正在酣睡的澄澄,然后才放心的退出房间,余志坚一直站在门外等他,林昆对余志坚说:“把车钥匙给我,澄澄要是突然醒了,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来。” “昆哥,你要去约会?”余志坚神秘猥琐的笑道。 “去你小子的。”林昆笑着在余志坚的肩上擂了一拳,笑道:“我出去是办正事,澄澄的老师有事情我帮忙,电话里可能说不明白,我的过去一趟。” “女的吧?”余志坚继续猥琐笑着问。 “昂!”林昆笑着道。 “漂亮吧?” “……”林昆白了一眼余志坚,道:“替我照看好澄澄,我看余叔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你也过去解释下今天晚上的事,别让他操心了。” “好吧!”余志坚笑着答应,脸上的笑容依旧很猥琐。 林昆出门到楼下,上了车之后先给冯佳慧打了个电话,已经是下半夜快两点钟了,冯佳慧还没有睡,她的声音听起来有股说不出的哀愁,简单跟冯佳慧说明了下情况之后,林昆就开着车往幼儿园住宿的酒店驶去。 到了酒店的楼下,林昆给冯佳慧打电话让她下来,毕竟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太方便,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但不得不考虑到冯佳慧。 冯佳慧穿着一件简单的连衣裙,头发盘扎在脑后略显凌乱,从酒店的玻璃大门里出来后,她站在门口那昏暗的灯光下东张西望寻找林昆,脸色那么的苍白,此刻的她看上去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无助,瞬间就激起了林昆内心深处里属于男人的那种本能的保护欲。 笛! 林昆摁了一声车喇叭,冯佳慧朝这边看过来,她的目光里有些疑惑,林昆摇下车窗冲她微笑了一下,她才轻轻的一笑,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冯佳慧上了车,林昆把车停在了旁边的一个僻静的地方,林昆回过头笑着说:“晚上有点事情耽误了,不好意思。” “澄澄爸爸,你能来我就很感激了,你不用这么客气。”冯佳慧感激的说。 林昆也不绕弯,直接问道:“冯老师,到底什么事情?” 冯佳慧轻轻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冯佳慧家在一个小县城,隶属于沈城,但距离沈城有很远的距离,那是一个说不上偏僻也说不上落后的地方,冯佳慧的父母在镇上经营一间肉铺,收入倒还算可以,她有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弟弟,学习一直都很优异。 事情的根源要从十几年前说起,当初按照地方的习俗,冯佳慧的爹妈给她许了一门娃娃亲,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昔日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人,而跟她许下娃娃亲的那个小子,却是成了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无赖不要紧,关键是这无赖的爹偏偏发达了,从昔日的一个乡村小干事,一路高唱凯歌的变成了镇党委书记,成了在镇上能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冯佳慧前段时间回家的时候,正好碰上了那个无赖,那个无赖见冯佳慧越来越漂亮,在镇上绝对算是一枝花,便一时间色心大起重提婚约,冯佳慧自然不愿意嫁给一个无赖,那无赖在镇上的名声极其恶劣,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并且仗着他老子是镇党委书记,还干过不少欺男霸女的勾搭。 冯佳慧的爹妈也不想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姑娘嫁给这么一个无赖,就拒绝重提婚约,并且为了保护冯佳慧,还差点动手把那个无赖给打了。 后来无赖回家求他那在镇上绝对能呼风唤雨的老子,死活要娶冯佳慧为妻,其实他心里的想法就是想玩玩,这年头结婚、离婚还不就是一个证的事,只要结了婚上了床,等他把冯佳慧的身子玩够了,还不说离婚就离婚。 冯佳慧的爹妈也不傻,何况即便是那个无赖真心要娶冯佳慧,做父母的谁希望把闺女嫁给那样一个人渣?可现实面前却由不得他们,那无赖三天两头的到学校殴打冯佳慧的弟弟作为威胁,也时常到冯佳慧爹妈的肉铺里找茬,那无赖的老子身为镇党委书记,非但不制止他儿子横行霸道,反而将矛头指向了冯佳慧的爹妈,指责他们不守娃娃亲的信用。 在镇上,那无赖的爹绝对就是权威,冯佳慧得罪了那无赖的爹,就没有人再敢到她家的肉铺买肉,这样一来她爹妈就一点收入也就没有了,最严重的还要属冯佳慧的弟弟,那本来是一个学习的好苗子,镇上的高中也一直很重视,但那无赖三天两头的去殴打她弟弟,学校的老师们又不敢管,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已经三番两次劝她弟弟退学了。 最近这段时间,冯佳慧的父母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给冯佳慧打电话,劝说她希望她能回家从了那无赖……冯佳慧明白父母的苦衷,她也不愿意全家都因为她而受牵连,尤其从小就刻苦学习的弟弟,不想弟弟的前途断送在她这个亲姐姐的手里,但作为一个花季的女人,又有谁愿意嫁给那样一个无恶不作的无赖,那无异于在自己的人生上戳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就求助向了林昆……冯佳慧说完,一张漂亮的脸上已经满是无奈的哀愁,她清澈美丽的双眼看向林昆,楚楚中闪烁着泪光,让人看了心中忍不住的升起一阵爱怜。 林昆略微沉思了一下,冲冯佳慧微笑道:“冯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去?” 冯佳慧道:“明天。” 林昆笑着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冯佳慧不解的看向林昆,她不知道林昆是如何打算的,林昆笑着对她说:“我跟你回去一趟,倒要看看那个无赖和无赖的爹有多么的无赖。” 冯佳慧隐隐有些担心的道:“澄澄爸爸,李双和他父亲李江在我们镇上是出了名的恶霸,你就这样跟我回去,我怕到时候他们会对你……”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冯老师,我自有安排。” 林昆开车回到了市政府的家属大院,余志坚还没睡,正坐在小独楼门前的那棵老柳树下抽烟,林昆从车上下来,笑着道:“你小子怎么还没睡?” 余志坚笑着道:“刚被我们家老爷子思想教育了一顿,睡不着,就出来抽根烟。”转而神秘的冲林昆一笑,“昆哥,这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也忒快了点吧?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是那个啥不倒来着。” 林昆笑骂了一句:“你小子能能正经点。” 余志坚却是一副坦荡荡道:“嘿嘿,昆哥,咱们都是狼,何必装羊呢?”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明天有什么安排?没事的话跟我去一趟乡下?” 余志坚马上哭丧着脸道:“昆哥,明天怕是真不行,明天我得回部队去执行任务,一批欧洲的特工潜入到了咱们军区的大山里,我得带人把他们给揪出来!” “一批?”林昆微微惊讶。 “是啊,我也是傍晚的时候刚得到情报的,这年头全世界看起来和平繁荣,暗地里各个强国之间都较着劲儿呢,情报上说这批欧洲的特工是来摸沈城军区的老低,但我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必须得把他们给揪出来!” “嗯……”林昆道:“如果只是为了摸沈城军区的底细,只派两个精英的特工就行了,既然派了一批的特工过来,就肯定另有其他的目的。” “昆哥,你明天要去乡下?”余志坚反过来问。 “澄澄的班主任遇到了点麻烦,我过去帮忙解决一下。”林昆笑着说。 “棘手么?”余志坚问。 “就是一个镇党委书记和他的无赖儿子,没什么棘手可言。”林昆笑着说。 “镇党委书记?”余志坚马上就骂道:“这年头那些地方上的官员最操蛋,仗着山高皇帝远的,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成了土皇帝,跟古代的诸侯没啥区别,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么,小官巨贪,必须好好整治他们!” 余志坚又接着说:“昆哥这样,你先过去打头阵,再让我家老爷子给你打后阵,争取一下子把那个小镇上的腐败官员们给清理干净了!” 林昆点头笑道:“好!” 回到房间,林昆躺在床上却又在琢磨另一件事,从幼儿园旅游出来到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他明天要是跟着冯佳慧回老家,就不能带着澄澄回去了,这么一来楚静瑶那儿肯定得有个交待,关键是楚静瑶会同意么? 早上天一亮,林昆就起来洗漱,床上澄澄还在熟睡呢,小家伙这几天玩的累了,小海东青倒是倍儿精神,看见林昆起来后,就蹦蹦跳跳的跟在他的身边,都见过小狗黏人的,可少有人见过小海东青这么黏人的。 洗漱完毕,林昆站在房间的镜子前,冲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排练的说:“静瑶,早上好……是这样的,澄澄的班主任冯老师家里有事,我答应人家过去帮忙,所以不能马上带澄澄返回中港市了,希望你能……” 林昆突然又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能答应么?哎……肯定不能答应。”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手里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楚静瑶打来的,这可真是心里头想什么来什么,只是他还没做好准备呢,这一瞬间咱们林大兵王恍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他居然是个怕老婆的主儿? 没做好准备也得接电话啊,林昆接听了手机,脸上挂上了一层刚才演练的微笑,道:“静瑶,早上好……” 电话里的楚静瑶愣了两秒钟,显然对林昆这种突然而来的客气很不习惯。 楚静瑶不说话,林昆也不说话,这叫啥来着,敌不动我不动,谁动谁先死。 最终,还是楚静瑶先说话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道:“我今天要到沈城出差,你先别带澄澄回中港了,两个小时后我们在XX酒店见面。” 林昆的心里顿时一阵惊喜浮现,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帮自己啊,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楚静瑶说回不了中港了,楚静瑶这就来沈城出差来了,他马上痛痛快快的答应道:“好的老婆,两个小时后见!” 可能听林昆的语气不对,楚静瑶马上狐疑的问了一句:“我儿子挺好的吧?” “放心,好的很!” 挂了电话,澄澄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小眼睛问道:“爸爸,是妈妈么?” 林昆笑着道:“是啊,你妈妈来沈城出差,两个小时候以后就到了。” 澄澄马上高兴的欢呼起来,脸上惺忪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道:“太好了,马上就能见到妈妈了!”一个多星期没见妈妈,小家伙很想妈妈呢。 余宗华夫妇都有早起的习惯,这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养下的,他们老一辈人不同于现在的年轻一辈,是在吃苦的日子里长大的,那时候的一些生活习惯,至今仍深深的烙印在他们的骨子里。 林昆领着澄澄下楼的时候,余宗华夫妇正坐在餐厅里等这爷俩下来吃早餐,余宗华带着眼镜,手里捧着一份今天的早报,王兰在旁边准备着碗筷,只是不见了余志坚的踪影。 见林昆和澄澄下来,余宗华放下了报纸,笑着冲澄澄问道:“大孙子,昨天晚上睡的怎么样啊?” 澄澄不怯生,何况昨天已经在这待了一天,笑着冲余宗华说道:“余爷爷,我昨天晚上睡的很好,还做了个非常美丽的梦呢。” “什么梦呀?澄澄。”王兰笑着问。 澄澄小孩子的认真说道:“我梦到房间里到处都是好玩的玩具,有变形金刚,有康达姆机器人,还有机器猫和米老鼠的玩偶,还有动感超人……” “你看这是什么呀?”王兰从桌子下拿起了一套玩具组合,上面画着一群羊和两只狼,澄澄一看马上兴奋的叫了起来,“是喜羊羊和灰太狼!” “喜欢么?”王兰笑着问。 “喜欢!”澄澄兴奋的答应。 “那送给澄澄了。”王兰笑着说。 澄澄没有马上过去接玩具,而是仰起小脸看向林昆,林昆笑着说:“澄澄,该说什么呀?” 澄澄马上反应过来,转过头对王兰说道:“谢谢奶奶!” 林昆松开小家伙的手,笑着说:“去吧。” 澄澄开心的跑向王兰。 林昆坐下来吃早餐,左右看看问余宗华道:“余叔,志坚怎么没下来?” 余宗华道:“天不亮就走了,说什么部队里有紧急任务回去一趟,临走前把车钥匙留下来让我转交给你,还跟我说了个镇党委书记的事,昆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昆笑着接过了车钥匙,这有了车去冯佳慧的老家也就方便多了,然后又简略的把冯佳慧的事情跟余宗华说了一遍,余宗华听了之后脸色马上一沉,声音暗恨的说道:“现在这些个小地方的官员简直太猖狂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余宗华接着说道:“昆子这样,我这两天省里还有个重要的会议,等开完了会我马上组织一次暗访,带上纪检委的人亲自过去一趟!” 林昆笑着道:“那太谢谢余叔了。” 余宗华故意板起脸,道:“你小子跟你余叔还客气什么,再说这也不是为了你私人的事,是为了清除咱们党内的腐败分子,净化党政组织,还地方老百姓一个纯粹的人民政府。” 林昆笑着称是,王兰在一旁敲打道:“我说老余啊,好好的吃个早餐,你和大侄子打什么官腔,要我说你赶紧吃完了饭去开会,开完了会去把那个镇党委书记给绳之以法了。” 余宗华嘿笑道:“老王同志教训的是。” 一顿早餐吃的其乐融融,王兰特地让保姆刘婶准备了两块新鲜的牛肉给小海东青吃,吃过了早餐之后林昆就告辞了,余宗华夫妇十分的不舍,主要是这老两口太喜欢澄澄了,小家伙长的白皙可爱,懂事招人喜欢,小嘴更是甜的把老两口的心都融化了,老两口看着澄澄就在想,啥时候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子也能弄回来这么一个大孙子回来抱抱啊。 林昆开着余志坚留下的霸道车,载着澄澄和小海东青来到了和楚静瑶约好的酒店,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些早,爷俩就坐在车里等楚静瑶,等了大约十多分钟后,一辆商务车停在了酒店的正门口,一身淡粉色职业装的楚静瑶从车上下来,一起的还有一个胖胖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妈妈!” 看见楚静瑶后,澄澄马上就兴奋的喊了一声,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说不出的激动,推开车门就向楚静瑶跑过去。 楚静瑶刚下车,就听到儿子喊自己,脸上的表情顿时激动起来,循着声音就望去,看到了澄澄之后,她一向冰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春天般的笑容。 “儿子!” 楚静瑶溺爱的喊了一声,张开双手把澄澄抱了起来,“儿子,想妈妈没有?” “想了!”澄澄童声清脆的答道,白皙光嫩的小脸直往楚静瑶的脸上贴。 “有多想呀?”楚静瑶笑着问,澄澄抬起小脑袋,一副小孩子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楚静瑶,道:“很想很想,每天除了玩和睡觉,剩下的时间都想妈妈!” 楚静瑶捏捏小家伙的鼻子,溺爱的笑着说:“你每天除了玩和睡觉,还有别的时间么?” 澄澄嘿嘿的笑着道:“当然有了……” 和楚静瑶一起来沈城出差的几个同事,包括那个胖胖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他是楚静瑶的老板,都知道这位美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同事有个儿子,但谁都没见过,此时看着澄澄那白皙精致的小脸,心里都是一阵的惊艳——这孩子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五官漂亮的就像是精雕玉凿出来的一样!这可真是遗传了他妈妈的优良基因了。 “老婆!” 众人都还在惊艳呢,突然就听有人喊楚静瑶的老婆,他们的目光纷纷向一旁走过来的林昆看去,都知道楚静瑶有儿子,可没听说过孩子他爸是谁,最开始的时候楚静瑶的这些同事们曾纷纷的猜测,有说楚静瑶的老公是中港市最有钱的男人,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中港市最有钱的男人楚相国是楚静瑶的亲爹,也有说是中港市的一个神秘的富二代,家族产业庞大,关系更是直通中央国务院,这明显是造谣夸张的成分居大…… 在诸多的猜测中,最靠谱的还是说楚静瑶的男人其实是一个高端的金领人士,在中港市最雄伟恢弘的天楚国际大厦内任高管,这一猜测的根据是有同事曾看到过一辆隶属天楚集团的豪车在公司的楼下接楚静瑶下班。 在同事的眼里,能让楚静瑶心甘情愿为之生孩子的男人,肯定是一个人中龙凤的男人,不但要有超乎常人的精英能力,还要长的相貌堂堂气度不凡,普通的漂亮女孩可能会为男人的金钱所倾倒,从而不在乎男人的长相,即便是又老又丑也不在乎,但楚静瑶绝对不是普通的美女,她的美别说是放在公司里,就是放在整个中港市,也绝对是一枝独秀! 可…… 眼前这个正走过来,嘴里哇哒哒的衔着根烟卷,剃着个立正寸头,看起来更像是街上的小混混的男人,真的是楚静瑶的男人?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有纷纷的向周围看去,他们现在一直怀疑眼前的是错觉,刚才的那一声老婆,不是眼前这个痞子一样的男人发出来的,一定另有他人。 可不等他们发现别的符合他们心目中的那个人中龙凤一样的男人,林昆这个在他们眼里痞子一样的男人,已经走到了楚静瑶的跟前,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啵的在楚静瑶的脸上亲了一下。 所有人的眼球顿时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夸张的表情,就好像看到火星撞地球一样,如果说符合他们的预期,那接下来楚静瑶应该大喊一声流氓,然后他们马上冲上去教训这个流氓一顿…… 楚静瑶本来想瞪林昆一眼,这厮明显是在占她的便宜,可不等她将犀利的眼神瞪出,怀里的澄澄已经拍手叫好了,小家伙一边拍着手,一边兴奋的喊道:“哇哦,爸爸妈妈好恩爱哦!” 总不能破坏孩子心中美好的印象,楚静瑶只好将她那满含幽怨愤怒的目光收敛,尽量表现的很贤妻良母,笑着冲林昆问道:“这几天怎么样,玩的开心么?” 林昆笑着刚要回答,心里直夸自己的‘媳妇’懂事,却被澄澄抢了台词,小家伙脸上的表情除了兴奋,还略带了一阵向楚静瑶告状的表情:“开心,当然开心了,爸爸除了陪澄澄玩之外,还总和美女导游阿姨打情骂俏……” 林昆脸上的笑容瞬间蒙上了一层霜,脑门上垂落下无数道密密麻麻的小黑线,嘴角的笑容微微颤抖着,看看澄澄,又抬起头看向楚静瑶,赶紧含冤解释道:“老婆,真不像你想的那样,真的没有打情骂俏啊!” “我想的什么样子了?”楚静瑶笑着问,笑容里突然多了一丝阴测测的味道。 “就是……就是那个……我真没和导游打情骂俏,咱儿子这是开玩笑呢。”林昆满脸的委屈,虽然说他把人家韩心给睡了,可真心没当着孩子的面打情骂俏啊,说完他疑惑的看向澄澄,“儿子,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哪知,小家伙脸上一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表情,劝说道:“爸爸,大人撒谎可是不好的哦,犯错误不怕,犯错误悔改了就是好同志。” 林昆顿时被这小家伙逗的哭笑不得,楚静瑶也有些忍俊不禁,儿子这些大人的嗑不知道都在哪学的,尤其稚嫩小脸上那认真的表情,看起来更是好玩。 这时,地上突然一道虚影闪过,一道暗红色的身影蹦蹦跳跳的就跳到了林昆的肩膀上,周围的人也包括楚静瑶在内,都忍不住的一声惊呼,本以为是遇见老鼠了,当看到这身影蹿上了林昆的肩头,又都以为是松鼠。 “妈妈,这是我的新朋友红叶……”澄澄一脸兴奋的说,然后又转过头对小海东青说:“红叶,这是我妈妈,快跟她打个招呼吧!” 楚静瑶还在仔细的观察这只站在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到底是什么鸟类,小海东青扑棱了两下翅膀,张开它那弯如钩的尖嘴冲她叫了一声,倒像是真在打招呼。 周围的人顿时又是一声惊呼,楚静瑶那个胖胖挺着大肚子的老板说了一句:“是鹰隼!?”说完,这胖老板的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看向林昆。 林昆笑着冲他点点头,看来这胖子还算是个行家,胖老板接着又问:“恐怕不是一般的鹰隼吧?” 林昆不打算多说,只笑着说了句:“就是颜色和普通的鹰隼不一样罢了。” 这胖老板摇摇头,眯着眼睛拿出一副专业的目光打量了小海东青一会儿,道:“我看这只小鹰隼不简单,应该是不多见的鹰王,开个价钱吧!” 林昆摆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胖老板,笑着道:“老总,什么意思?” 胖老板一副很认真的表情,伸出了胖乎乎的五个手指头,道:“一口价,五十万!” 林昆当然知道这个胖老板是想买他的海东青,可还是装出一副不解的表情,笑着说:“老总,不明白啊。” 包括楚静瑶在内,周围的几个同事全都陷入到了深深的震惊当中,在他们看来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就这么一只一小小的鹰隼,就值得他们一向抠的要命的大老王出价五十万,本来周围的几个同事刚才都还陷入在林昆给他们带来的震惊中,现在马上被大老王的豪气给取代了。 大老王眉头不由的跳了一下,又多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咬着牙关肉疼的道:“再加一个数,六十万!你把这只小鹰隼卖给我,我马上给你转账!” 林昆装出一副很懵懂的表情,恍惚间像是被这六十万的高价给震惊到了,但其实他心里明白的很,这小冬青的价格绝对不止六十万,一句话再说回来了,他这人一向看重的是情谊,小海东青跟了他,那就是他的亲人,别说是六十万,就算是六百万、六千万、六个亿,他也绝对不会卖的! 林昆似乎有心要逗这大老王玩,装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道:“老总,真值这么多钱!?” 大老王脸上一阵得意的笑容,心里忍不住的一阵鄙夷,心说这个土包子,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主儿,区区六十万就把你小子惊讶成这德行了?再转过头看向一旁美若天仙的楚静瑶,又忍不住的一阵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这多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让这么一个土包子给霍霍了啊! 大老王绝对是一个识货的主,说小海东青是鹰王,另一层意思也就是海东青,六十万能买一个海东青,随便倒手一卖,赚的可就不止百八十万啊! 他马上趁热打铁的笑着道:“兄弟,怎么样啊,把这只小鹰隼卖给我吧?” 澄澄一听大老王要买小海东青,马上就不开心了,就要吵着不让林昆卖,林昆冲小家伙递了个眼神,小家伙倒是很会意的没出声,不过看向大老王的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友好。 林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从容起来,微笑着摇摇头,很含蓄的冲大老王说出了两个字:“不卖。” 大老王很费解,周围的楚静瑶的同事们也很费解,就这么一只小小的鹰隼卖六十万,这可是再合适不过的事了,这个土包子怎么就不卖呢?这些人马上就又都想到了一起,这个拱了天仙的土包子不会是想加价吧! 只是,不等大老王准备忍痛开口加价,林昆又淡淡从容的道:“我们家不差钱……”说完,他把目光看向了楚静瑶,笑着问道:“是吧,老婆?” 楚静瑶没出声,这在众人的眼里就等于是默认,周围的同事们马上重新的看向林昆,虽然他看起来一身痞气,言语间像是个土包子,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叫人可不貌相,能拱了楚静瑶这样一个仙女,并且还让仙女给他生了这么一个大儿子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普通的男人呢? 正好这会儿酒店门口的保安走过来,礼貌的冲林昆敬了个礼,“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的车停在那阻挡了我们正常的通道,麻烦您给挪一下。” 众人满含诧异的目光,循着保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辆军绿色的丰田霸道车,正常来说这款车只是一款中档的SUV,大老王和楚静瑶的几个同事第一眼看过去,都没觉得有什么惊奇的,但很快大老王就发现这辆车的与众不同,眼神中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兄弟,你是军区的?”大老王惊讶的看着林昆,脸上不由的露出几分谄媚,听到大老王这么一说,楚静瑶的那几个同事纷纷看向车牌…… 这一看,几个人马上回过味来,同时在心里面对大老王暗暗的钦佩,也难怪人家是当老板的,自己是打工的,这看问题的眼光就是不一样,自己这一帮子人都只看这车本身的档次了,而人家却将目光放在了车牌上。 那车牌挂着的是沈城军区的牌照,而且是第36号牌,要说普通的老百姓可能不认得这车牌,但大老王爱好广泛,他还是个军迷,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牌照的不一般,另外作为他的几个手下,楚静瑶的那几个同事也都耳濡目染的知道一些军方的概念,几个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马上变的敬重起来,方才那股暗暗鄙夷瞧不起的意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要知道能挂沈城军区第36号车牌的,至少也是个正团级别的。 林昆脸上挂着一幅很傻憨的笑容,冲大老王摇摇头道:“老总,你太看得起我了,就我这样的去部队人家能要么?吊儿郎当像个小混混。” 大老王不信,问道:“那这车……” 林昆马上道:“哦,这车啊,是我管朋友借的,出门在外谁还不认识两个有本事的朋友,我这朋友就是,在沈城的军区当了个不大的领导。” 林昆说的云淡风轻、理所当然,他越是这幅态度,大老王和楚静瑶的那几个同事就越高看他,有人认为林昆这是故意在深藏不露,有的则认为这小子是故意在扮猪吃虎,不是有那么句话么,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人家其实是在牛逼的炫耀呢。 这时几个人在看向林昆,忽然间觉得他和楚静瑶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楚静瑶在一旁是在看不过去林昆这厮在装13了,伸手在林昆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这一下正好被楚静瑶的一个同事看到,马上就理解成了打情骂俏,楚静瑶转过头正好看到这位同事暧昧的眼神,脸颊不由的一红。 胳膊被掐的生疼,林昆也不敢再继续装13了,就冲大老王和楚静瑶的几个同事咧嘴笑了笑,重新的申明了一遍道:“老总,咱家真不差钱。” 大老王嘴角不由的尴尬的一笑,多少觉得自己有些班门弄斧的味道了,转过头冲楚静瑶说道:“小楚啊,你们一家先团聚,我和其他的同事先上楼了。”又对林昆说道:“兄弟,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林昆笑道:“姓林,你叫我小林就好了。” 大老王笑着道:“小林兄弟,等有机会咱们一起出来喝酒坐坐,好好的认识一下。” 林昆笑着点头,道:“好的。”心里却暗暗说道:“喝喝喝,喝你妹啊!” 大老王领着几个属下进了酒店,林昆望着大老王的背影,脸上突然一副认真的表情,对楚静瑶道:“媳妇,我看这胖子不像什么好人,他没有对你有歪想法吧,他要是敢对你有歪想法告诉我,我把他宰了卖肉!” 楚静瑶眉头皱了一下,“行了,你就放心吧,他对我才没有那个想法呢!” 林昆不解,很不解,十分不解的看着楚静瑶,“媳妇,这是为啥呢?” 楚静瑶淡淡的道:“因为我是女人。” “嗯?”林昆疑惑了一声,略微沉思,眨着眼睛在思考,然后恍然的想到了答案,道:“媳妇,那个大老王他……他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吧!” 楚静瑶点点头,林昆马上惊讶一声,骂道:“我靠,真没看出来,那胖子还好这一口呢!”旋即马上很自恋的自语道:“他让我出来喝酒坐坐,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紧接着一副很担心、很惶恐的表情看着楚静瑶。 楚静瑶被林昆这无厘头的表情逗的忍不住的噗的一笑,白了林昆一眼,刚要说点什么挖苦的话,她怀里的宝贝儿子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爸爸,你放心吧,那个胖胖的叔叔要是敢对你图谋不轨,我一定狠狠的教训他!”又侧过那可爱的小脸,对楚静瑶说:“妈妈,我会替你照顾好爸爸的!”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一怔,眼神不由自主的触碰了一下,然后一起看向澄澄,然后两人脸上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林昆溺爱的摸着澄澄的小脸道:“好样的儿子,那爸爸的后半生就全靠你了,你要保护爸爸呀!” 小家伙一副慷慨激昂的表情,道:“爸爸,澄澄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林昆满脸灿烂的微笑,心中暖流划过,贴着小家伙的脸颊亲了一口,在大人的眼里这只是一番普通开玩笑的话,可在澄澄的世界里却是那么的认真。 “爸爸,你该刮胡子了。”澄澄摸着被林昆亲过的小脸,满脸嬉笑的道。 林昆摸摸自己的胡子,确实长出了不少,澄澄又笑着说:“爸爸,你都亲澄澄了,也得亲妈妈一下,否则妈妈会不高兴的!”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的眼神陡然凌厉,爆射出两道不可侵犯的目光,害的他马上收起了想要趁机占便宜的心思,不过澄澄却很给力,小家伙见林昆迟迟不动嘴,着急的就敦促道:“爸爸,快亲妈妈呀!” 林昆再看向楚静瑶,楚静瑶的眼中还是那两道不可侵犯的目光,林昆也不顾可侵犯不可侵犯的,反正儿子在一旁敦促,他咧嘴冲楚静瑶一笑,脸上顿时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表情,亮起他的两瓣大嘴唇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楚静瑶吻了过去,为了表现的更恩爱一点,还故意来了一记很响亮的‘啵’声。 “好哦!”澄澄马上拍手叫好起来,开心的道:“爸爸亲妈妈了,爸爸妈妈好恩爱哦!” 被林昆亲了个措手不及,楚静瑶的目光马上怨毒的瞪向了林昆,这厮竟然敢趁机占她便宜,她刚要冲林昆说两句狠话以表达她内心的不满,怀里的宝贝儿子却又开心的喊道:“妈妈妈妈,你也亲爸爸一下!”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看着怀里满脸期待的儿子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再抬起眼神的时候,林大兵王那半边棱角清晰刚毅的脸颊已经凑了过来,要说这副脸颊本来是能让人联想到英俊的,可他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容,却无论如何也跟英俊不沾边,就是地地道道的一个臭流氓! 楚静瑶真心想要退却,真心不想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在这个臭流氓的脸颊上,可耐不住怀里的宝贝儿子摇旗呐喊的敦促:“妈妈,快亲爸爸呀!” 不想让儿子失望,楚静瑶只好干脆的闭上了眼睛,微微撅起红唇就向林昆的脸颊亲了过去,就在她的红唇刚要触及林昆脸颊的一瞬间,林昆突然的转过头——这厮绝对是故意的,然后两个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楚静瑶眉头一蹙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林昆那阴谋得逞的满脸笑意,楚静瑶赶紧想要把嘴唇挪开,林昆却已经提前伸出手挽住了她的后脑勺,稍稍的向前一用力,两人的嘴唇贴的更紧了…… 林昆并没有强吻的意思,只是想趁机揩个油,反正在楚静瑶的眼里他多半是个臭流氓,那他干脆就臭流氓到底,这样才不负臭流氓的盛名。 林昆松开了楚静瑶的后脑勺,她那如丝般柔软的发丝在手里留下一片余香,楚静瑶的脸颊已经通红通红的了,虽然她跟林昆之前险些擦枪走火过,可自从两人明确了关系不越界之后,她一直都是很矜持的。 “你……”楚静瑶忍不住的就想要教训林昆两句,林昆却马上打断她,道:“老婆,那个……我有事要跟你说一下,我们到车里去坐会儿?” “你……”楚静瑶还想要说,林昆马上从她怀里接过澄澄,冲她咧嘴一笑,道:“老婆,别在这愣着了,天气怪热怪热的,车里有空调。”说完,抱着澄澄转身就向霸道车走去。 楚静瑶被气的牙根痒痒,要不是澄澄在场怕破坏了在儿子眼里他们完美夫妻的形象,她非扑上去狠狠的掐这个臭流氓一顿不可!实在是太可恨了! 儿子在林昆的手上,就像是被劫持的人质一样,楚静瑶只好老老实实的上了霸道车,林昆直接发动了车子驶离了酒店,楚静瑶马上问道:“你要去哪?” 林昆笑着说:“你这一早上就过来了,肯定没怎么吃东西吧,这附近有家早餐店不错,你不是喜欢吃海鲜蒸饺么,那儿的海鲜蒸饺也是一绝!” 楚静瑶本来想说她不饿,但听到林昆说的如此的心细,心里不由的一阵暖流滑过,再看向林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脸颊,竟也觉得顺眼多了。 趁着吃早餐的功夫,林昆把要去冯佳慧老家的事跟楚静瑶说了,楚静瑶表面上一副很平静的表情,内心里却隐隐的泛起了一阵醋意,这阵醋意不浓,却让她的内心有些慌乱,这是一种游弋在爱情边缘的触动,稍微把持不住分寸,很可能下一秒就坠入了爱情那弥天大的漩涡中。 楚静瑶喝着林昆专门为她点的鲍鱼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抬起头看林昆,只是低着头说:“你去哪儿我没意见,但澄澄得留下来。” 楚静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最近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和儿子在一起,她心里十分的想念儿子,想要跟儿子多在一起待着。 澄澄那稚嫩白皙的小脸上有些为难,小家伙既想和爸爸去玩,又想和妈妈待在一起,可现在爸爸妈妈却是要分开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林昆笑着问楚静瑶:“带澄澄在身边,不耽误你工作么?” 楚静瑶依旧低着头,语气里却是开玩笑的道:“你不都说了,咱家不差钱,我还会怕因为儿子丢了工作?”说完她抬起头看向澄澄:“澄澄,跟妈妈在沈城待着好不好?” 澄澄还是有些为难,眼神始终在楚静瑶和林昆之间游弋,林昆这时笑着对澄澄说:“儿子,你就乖乖的在沈城陪妈妈,爸爸办完了事马上就回来!” 小家伙这才点点头,道:“好吧……”陪楚静瑶吃早餐的功夫,林昆接到了耿军狄打来的电话,幼儿园的旅行团马上就整装出发返回中港市了,耿军狄没见到林昆的踪影,特意打电话过来问一下,林昆简单的跟耿军狄说留在沈城还有事,就先不回去了,等回到中港之后有时间找耿军狄一起出来喝一杯,耿军狄哈哈的笑道:“好,那我就先回中港市等你了,到时候咱哥俩来个不醉不归!” 这边刚挂了耿军狄的电话,李春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厮在电话声音极其催情的冲林昆感激了一番,经过昨天晚上的一番折腾,珍妮的事算是彻底摆平了,而且今天早上他还收到了以胡大飞的名义送来的赔偿金,虽然只有五十万,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能把这钱给要回来,而且这钱刚好是珍妮欠的高利贷加利息,即便要不回来也不算吃亏。 林昆忍着耳膜的刺激,听完了李春生催人泪下的感激,然后玩笑的冲电话里骂了句:“你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磨磨唧唧,真要谢你师傅,来点实惠的!” 李春生在电话里吭哧了半天,最后才道:“师傅,要不等你回中港市了,我请你吃碗拉面吧!” “……”林昆顿时翻了白眼,说了句:“你小子咋这么抠呢!”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楚静瑶吃完了早餐,林昆把母子俩送到了酒店,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林昆笑着问楚静瑶:“好像听你说过,你们老板抠的要命,怎么还舍得让你们住五星级的酒店?” 楚静瑶道:“这次谈的客户很重要,他不想在面子上先输给了人家。” “哦……”林昆推开车门下来,替母子俩打开车门,楚静瑶从车上下来,林昆则把澄澄给抱了下来,他笑着对澄澄说:“儿子,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知道了么?” “嗯。”澄澄依依不舍的看着林昆,道:“爸爸,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林昆听了之后,心里一阵暖流滑过,哪知接下来小家伙又一本正经的说道:“爸爸,你在外面不要随便和美女阿姨们搭讪,别被她们给骗走了,那样妈妈会生气的,澄澄也会不开心的……”小家伙眨眨一双清透的小眼睛,一副很诚挚的态度问道:“爸爸,你能答应澄澄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心里头合计着,感情儿子说让自己照顾好自己,是别被美女阿姨们给骗走了啊,他看看楚静瑶,楚静瑶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再看向澄澄,他笑着答应道:“好,儿子,爸爸答应你!” “那拉钩……”澄澄伸出了小手指头,林昆笑着伸出手指头跟澄澄拉了拉。 一路把母子俩送进了酒店的房间,临分别前林昆咧嘴笑着冲楚静瑶叮嘱道:“老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是在天南海北,也马上为你们母子飞回来!” 楚静瑶脸上没有什么额外的表情,心里却是暖暖的,林昆转身离开的功夫,她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一个人在外面当心点,把脾气收敛收敛。”说完,转过身就进了房间里,林昆回过头的时候,只剩下一扇门。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转身向电梯走去。 回到了车上,林昆首先给冯佳慧打了个电话,冯佳慧已经收拾好了,在幼儿园入住的酒店等他,挂了电话之后,林昆马上就向酒店驶去。 酒店的大门外,冯佳慧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半身一条碎花纹的裙子,裙摆没过膝盖,露出半截白皙光泽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亚麻色的高跟凉鞋,头上顶着一款草帽款式的小帽子,看起来十分的小清新。 在冯佳慧的身旁,放了一个她出来时带着的拉杆小行李箱,边上又多一个大大的塞满了的旅行袋,里面装着的都是给家里亲戚们买的礼物。 林昆直接把车开到了她的身旁,从车上下来笑着道:“冯老师,久等了。” 冯佳慧笑着道:“没有,我也是刚出来的。” 林昆打开后备箱,拎着大旅行袋就往车上搬,“好家伙,这袋子够重的啊!” 冯佳慧笑着道:“都是给亲戚们带的礼物。” 把旅行袋和行李箱都放到了后备箱里,林昆笑着对冯佳慧说:“上车冯老师,咱们出发!” “等等……”冯佳慧笑着说:“还有一个人。” “哦?”林昆眼神里闪过一抹疑惑,这时酒店的玻璃门后走出了一个人,穿着一身青春气息很浓的t恤跟短裤,背着一个淡粉色的双肩包,带着遮阳帽和大墨镜,白皙粉嫩的脸颊在空气中泛起一阵熠熠的光芒。 正常来说,一个人带着个遮阳帽架着个大墨镜很难被认出来,但林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韩心,这跟他的洞察力过人无关,实在是对韩心太‘熟悉’了,那一夜风雨交加的时刻,他恨不得把这个尤物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林昆看着迎面走来的韩心,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这妮子去冯佳慧家干嘛?” 冯佳慧站在一旁笑着道:“韩心这两天学校放假,提前回去了也没什么事,听我说要回老家,就跟着一起了……林先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 林昆马上笑着道:“当然不会了。”嘴上又开着玩笑道:“反正是去你家。” 韩心走了够来,脸上的表情很矜持,她和林昆之间的关系是个秘密,当着冯佳慧的面不好点破,她的嘴上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礼貌笑容,冲林昆打了声招呼:“林先生。” 林昆也礼貌的回道:“韩导游。” 两人这么礼貌的打招呼,让冯佳慧多少有些别扭,笑着对两人说道:“你们干嘛这么有礼貌啊,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前天不是还很熟么?” 两人顿时恍然,才意识到戏演的有点过了,林昆笑着说:“确实太礼貌了哈。”又回过头看着韩心说:“得,韩导游,咱们别再礼貌了,还是赶紧上车出发吧!”说着接过了韩心手里拎着的行李箱,放在了后背箱里。 韩心和冯佳慧相视一笑,两人一起坐到了车的后排,林昆发动了车子,三个人一起向冯佳慧的老家磨盘镇出发。 路上,冯佳慧给林昆和韩心讲了一下磨盘镇的由来,镇子上有一座山叫马良山,山上有一座寺庙,寺庙的院子中央摆放着一个半径五米的大磨盘,传说明朝的一位诸侯当初封地在此,他最喜欢吃豆腐,那磨盘是他御用的,本来镇子随山名叫马良镇,后来老一辈的人觉得磨盘的名气更大一些,所以就把镇子的名字改成了磨盘镇,其实在后人的眼里,还是马良的名气更大一些,至于那个明朝的诸侯,历史上有数不清的诸侯,谁都不记得他到底是哪一个,倒是神笔马良只有一个。 听冯佳慧说起磨盘镇的由来,林昆和韩心马上都产生了兴趣,都想去看看那个大磨盘到底什么样子,冯佳慧则笑着表示,等到了磨盘镇,她会带他们到山上看一看。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向北,车厢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前天晚上被林昆折腾了一通之后,直到现在韩心还是觉得有些疲惫,眯着眼睛就睡了过去,冯佳慧起初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林昆聊几句,聊着聊着也困了睡着了。 两个大美女坐在车里,林昆烟瘾犯了也不能抽,拧开了瓶矿泉水灌了两口,透过后视镜看过后座上的两个美女,美女不愧是美女,就连睡觉的时候都那么好看。 磨盘镇隶属于沈城下属城市的管辖,距离沈城大约有个六百多公里的路程,这只是直线上的距离,算上那些路路弯弯的,怎么也有个七八百公里,霸道车在高速上行驶了将近四个小时才下了高速,按照导航仪上的指示,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要跑,这一百多公里的路不比高速,起初还算是大道宽广,越往后路况就越差了,等真正的开到了磨盘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大半。 冯佳慧的家就在镇上,磨盘镇地域不大,冯佳慧家也算是在镇子的中央位置,一个不起眼的门头房,挂着个‘冯家包子’的大牌匾的包子铺,就是冯佳慧家爸妈经营的包子铺,用冯佳慧的话说,她和她弟弟上学的钱和所有的生活费用,都是她爹妈在这包子铺里一个包子一个包子包出来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能清楚的看到她漂亮的眼眶里闪烁着泪光。 林昆把车停在了包子铺的门口,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就他一个大男人,自然担起了拎行李的任务,两个女人三个包裹,好在咱们林大兵王的体格不是盖的,一口气就将行李全都扛了起来,跟着冯佳慧走进了包子铺。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包子铺里很冷清,只有冯佳慧的爹妈在厨房里忙活,听到有推开门的声音,冯佳慧的母亲马上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挂着好客的笑容,当看到是冯佳慧回来后,她母亲脸上的表情马上有些激动。 “佳慧,你回来了!”冯佳慧的母亲擦着走过来,边走边冲厨房里喊了句:“老冯,先别忙活了,佳慧回来了!” “佳慧回来了?”厨房里传出冯佳慧父亲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一个身材干瘦的中年男人从厨房里出来,他身上围着一个白色的灶依,脸上沾染着面粉,看到冯佳慧后脸上的笑容立马更生动起来,“闺女,回来啦!” “嗯。”冯佳慧应了一声,又关心的问道:“爸妈,你们的身体最近都好吧!” “好好……”老两口高兴的回道,为了躲避那个娃娃亲的无赖的纠缠,冯佳慧已经快一年没回家了,老两口虽然骨子里是重男轻女的,可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想,现在女儿终于回来了,老两口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一家三口光顾着重逢的喜悦了,却忽略了一旁的林昆和韩心,这多少有些让人觉得尴尬,最后还是冯佳慧的父亲最先反应过来,忙问冯佳慧道:“佳慧啊,这两位是?” 冯佳慧这时才恍然回过神,赶紧向她爹妈介绍道:“爸妈,这是我的两个朋友,这是韩心,这是林……”话到嘴边突然卡壳了,冯佳慧只知道林昆姓林,平常除了林先生称呼着再就是称呼他澄澄爸爸,说起名字她还真不知道。 林昆马上接过话茬,笑着对冯佳慧的父母道:“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林昆。” 冯佳慧的父母也马上笑着回道:“小林你好……” 简单的打过招呼,彼此也算是认识了,既然是闺女的朋友来了,老两口的脸上说不出的热情,忙招呼林昆和韩心坐下,冯佳慧的母亲去冰吧里拿饮料。 林昆和韩心都说不用客气,老两口却是好客之人,他们越是这么说,两人越是热情客气,眼瞅着就要到了饭点了,林昆和韩心同时心有灵犀,两人要是就这么坐在这儿,老两口只顾着招呼他们,肯定是要耽误晚上这顿生意的,于是两人同时站了起来,笑着说:“叔叔阿姨你们忙,佳慧也留下来跟你们叙旧,我们俩就到这镇子上走走,看看风景。” 冯佳慧的父母还要挽留,冯佳慧知道林昆和韩心的心思,就笑着对父母说:“爸妈,韩心和林哥想去镇子上走走,你们就不要强留人家了。”说完转而又对林昆和韩心道:“你们出去转转,等晚上记得回来吃饭,让你们好好尝尝我爸妈包的包子,在我们磨盘镇,我们家的包子可是一绝!” 冯佳慧的父亲跟着笑着说:“晚上我再给你们露两手,来几个小炒!” 冯佳慧的母亲也笑着说:“我也露两手,让你们尝尝我做的葱油饼。” 一听到好吃的,林昆的肚子顿时就咕噜了起来,好在被他用笑声给掩盖了,说起来他早上在余书记家吃过饭之后,一直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林昆刚用笑声掩盖完肚子的咕噜叫,马上就又听到了咕噜的一声肚子叫声,这咕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铿锵,林昆敢肯定这声音不是他肚子发出的,于是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韩心,只见韩心小脸有些红扑扑的,两人目光触碰之后,韩心突然狡诈的笑着说:“昆哥,你肚子怎么叫了,是不是一听到好吃的,肚子里的馋虫没忍住,跳出来捣乱了。” 说完,韩心还很会弄假成真的掩嘴笑了起来,搞的不明情况但听到了那一声咕噜声的冯佳慧和她的父母都以为那声咕噜声是林昆发出来的。 林昆的老脸顿时一红,这尼玛也忒冤枉了吧,看着韩心那一副小得意的表情,他心里头不由的感慨道:“这尼玛果真是最毒妇人心,越漂亮的女人越毒,老子响当当的一个大老爷们,这黑锅就这么背下来了……” 尽管很让人尴尬,不过咱还能说啥,即便是想说话也改变不了已定的事实,所以林昆只好牵动着嘴角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有点饿了。” “那咱们现在就吃饭,这晚饭早一点晚一点的都没关系……”冯佳慧的母亲笑着说,说完转身就要去厨房里准备吃的,林昆赶紧叫住她道:“阿姨,真不用,我就是有点小饿……”既然已经丢人了,咱们林大兵王也豁出去了,索性深吸一口气,笑着道:“阿姨,给我两个包子就行了。” “那哪行啊,孩子他妈,赶紧准备吃的!”冯佳慧的父亲说道,也要转身进厨房。 林昆又是赶紧拦住,一脸真挚诚恳的看着冯佳慧的父母道:“叔叔阿姨,这个真的行……”既然已经丢人了,咱们林大兵王索性也就豁出去了,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笑意,道:“叔叔阿姨,来两个热乎的包子就行了。” 包子铺必须随时都有热乎的包子,冯佳慧的父母有些没搞懂这孩子的意思,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冯佳慧提醒他们道:“爸妈,包子都有什么馅儿的,我去拿。” “有牛肉圆葱的,有芹菜猪肉的,有香菇猪肉的,有萝卜丝牛肉的……” 咕噜…… 马上又听一声响,这声响是从林昆的肚子里发出的,他现在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的,反正他已经饿了嘛,饿的人肚子叫两声很正常的,他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一旁强忍着不让肚子出声的韩心,笑容狡黠的问道:“小韩啊,你饿不饿呀,你要是饿的话,再让佳慧多哪拿两个包子。” 韩心一个水灵的大姑娘,怎么好意思说饿,只要强忍着说:“我不饿。” “哦,那行……”林昆转过头,冲去拿包子的冯佳慧的母亲说:“阿姨呀,你不用给我拿多了,就拿两个就够了,我得留肚子晚上吃你和叔叔的拿手菜。” 韩心在一旁咬咬牙,目光中隐隐透出寒光瞥了林昆一眼,这厮是在故意气她呢,她本来已经打算好了,现在说不饿,等待会儿出了包子铺,她就跟林昆分包子吃,这厮现在这么说,明显是不打算跟她分的意思。 出了包子铺,天空中的夕阳已经渐浓,林昆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包子,虽然现在是七月炎夏,空气中翻涌着滚滚的热浪,可也难敌肚子里的馋虫和眼前包子的诱惑,林昆大口的咬了一口包子,顿时满脸陶醉起来。 “嗯……”林昆一边嚼着包子,嘴里一边咕哝的冲韩心道:“这包子确实好吃,萝卜丝牛肉馅儿的,绝对是吃一口想一屉啊,你要不要尝尝?” 韩心白了他一眼,道:“不用了,这街上这么多卖吃的,我随便,买点什么吃。” 林昆咧嘴一笑,把他咬了一口的包子往韩心的跟前一送,顿时一股令人难以抵挡的香味飘入了韩心的鼻腔,正常不饿的时候还好,现在这么饿,她肚子里的馋虫马上就有些抵挡不住了,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韩心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呢,她不由的有些生气的看着林昆,忿忿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就向一旁走去。 林昆本来也只是想开个玩笑的,没想到韩大美女竟然生气了,他赶紧追上去,把手里剩下的那个完整的包子递过去,“美女,别生气啊,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嘛,谁让你栽赃陷害我的,害的我背了那么大一口黑锅,我这身高一米八五的东北大汉,在人家面前肚子咕噜叫……” “你的肚子本来就叫了!”韩心不服气的说。 “可是我掩饰的很好啊。”林昆笑着道。 “那也不冤枉你,反正你肚子叫了。”韩心耍起了小女人的心性,不讲理的道。 林昆知道无理可讲,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包子上,“好了,赶紧趁热乎吃了吧,这包子还是热的时候最好吃,待会要是凉了可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韩心不服气的看着林昆,并没有马上接过包子,林昆笑着道:“哎哟,我的韩大美女,你就别不好意思了,这就咱们两个人,你用得着矜持么?” 林昆这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可听在韩心的耳朵里,却有着另一番的意思,让她不由的就想起了前天晚上,两个人赤裸的抱在一起疯狂缠绵的景象。 韩心脸上不服气的表情顿时又羞红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唇,就想冲林昆骂一句流氓才解恨,可却被林昆抢先一步把包子硬塞到了她的手里,热腾腾的包子马上烫的她分散了注意力,林昆趁这个功夫转身向眼前的一个超市走过去,并背对着她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瓶冷饮。” 韩心的心里顿时一阵暖流划过…… 林昆拎着两瓶冰镇的矿泉水回来,韩心正在小口的嚼着肉包子,这包子的味道确实很美味,比她以前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还要好吃,只是这大热的天吃包子也确实是一种煎熬,热腾腾的汗珠马上就渗出了白皙的脸颊,好在林昆的冰镇矿泉水来的及时,她拧开之后就大喝了一口。 包子不大,很快就吃完了,韩心眼巴巴的看向林昆,显然还没吃饱,她有些嗔怪的看着林昆道:“这么好吃的包子,你干嘛只要了两个。” 林昆笑着说:“我不都说了么,这只是先垫一口,等晚上吃冯叔叔和冯阿姨的拿手菜,你现在要是吃饱了,晚上肚子还有地方去享受美味么?” 韩心嘟了嘟嘴,漂亮的脸颊上展现出一抹不一样的妩媚来,令人看了顿时心生荡漾,林昆环顾了下四周,虽然街上来往不少的人,可没一个自己认识的,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冲着眼前这个诱人的小妞的脸颊就亲了下去,这一下的速度极快,对于韩心来说完全是亲了个措手不及,等韩心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昆已经把嘴唇收了回去。 “你……” 韩心脸颊通红,虽然她和林昆已经有过鱼水之欢,可毕竟两人还不是很熟,林昆这么突然袭击,大街上这么多人,让她的心里一阵的尴尬。 “你个流氓!”韩心咬牙的骂了句,语气虽然有生气的味道,但并不是真的骂,要是再仔细的品位一下其中的味道,又好似打情骂俏一样。 林昆咧嘴一笑,模样甚是猥琐,他刚要说点暧昧调戏的话,突然就听旁边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喝吼:“流氓!?谁特么的敢在老子面前耍流氓!” 林昆回过头,韩心的目光也循声望去,就见三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走了过来,这三个小青年嘴角噙着一丝淫笑,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韩心……走过来的三个小青年,年纪好像都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有两个看上去更像是还未毕业的高中生,这三个人全都留着长发,烫着脑残的发型,为首的一个最夸张,还将那他乱糟糟的头发焗成了金色。 “美女,别怕啊,我们来保护你。”为首的小青年一脸邪笑,眼角眨着淫邪的光芒,语气更是说不出的流里流气,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猪哥一样。 另外两个小青年也跟着起哄,其中一个道:“美女放心,有我们哥仨在,这条街上绝对没人敢耍你流氓,要真有哪个不开眼的敢耍你流氓……” 另一个小青年像唱戏一样接茬道:“我们哥仨把他揍的姥姥都不认识!”说完,这个小青年还故意将眼神瞥向林昆,带有一股强烈的威胁味道。 林昆的脑门顿时就黑了起来,尼玛三个没事找抽的小年轻,居然拿老子当你们英雄救美的剧本演呢,还特么的惦记上了老子的女人,还来威胁老子…… 三个小青年无视林昆,直接走到了韩心的跟前,为首的那个小青年猥琐的笑道:“美女,你长的真漂亮,哥就缺你这样的女朋友,咱去耍耍?” 韩心毫不畏惧,她对林昆的战斗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向林昆看过去,她是在想待会林昆会怎么修理这三个小流氓,可她脸上的表情读在三个小流氓的眼里,就变成了是在犹豫。 为首的小青年拍了一下他那结实的胸膛,目光鄙夷的瞥了一眼一声不吭的林昆后,转过头对韩心道:“放心吧美女,那小子他不敢不同意的!” 韩心淡淡一笑,道:“不同意什么?” 为首的小青年昂然道:“不同意你跟我耍呀!”瞧他身上的气势,大有一股俾睨天下之意,仿佛在这磨盘镇的一方天地下,他就是那土霸王。 韩心淡淡的反问:“你们刚才不是说他是流氓么,流氓还能管那么多?” 为首的小青年一下子被反问住了,其实他们早就看出来人家两个是‘一对’,只不过看到了漂亮的姑娘,一时间动了歪心思,就想找个理由耍耍,三人打定主意过来调戏韩心之前是经过商量的,觉得林昆很面生不像是镇上的,有句俗话不是说了么,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所以他们就想仗着自己是地头蛇的身份,来揩一揩这位镇子上难得一见的美女的油。 “这……”为首的小青年支吾了好一会,也没说出个啥来,最终干脆狗急跳墙,露出了本来的狰狞面目,冲韩心恐吓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老子今天就看上你了,你是跟我耍也得耍,不跟我耍也得耍!” 另外的两个小青年跟着附和,也都是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但这表情看在林昆的眼里,更像是小丑在唱戏,这两个小青年跟着就恐吓道:“小妞,我们大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毁了容就不好了!” 说着,其中的一个小青年居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蝴蝶刀来,拿在手里蹩脚的甩了两下,还故意拿到韩心的面前晃了晃,旨在恐吓。 出乎三个小青年的意料,韩心居然表现的很淡定,她无奈的摇摇头,拿出一副很真挚的表情劝说道:“我劝你们三个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待会儿他要是发起火来,你们三个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说着向林昆看过去。 三个小青年的眉头一皱,同时向林昆看了过去,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可是却一脸的窝囊相,这仨人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林昆这时也算挺配合这三个小青年的,脸上表情木然,只是脑门有些黑,看上去可不一脸的窝囊相怎么着的,为首的小青年气势十分的嚣张,嘴角一撇露出一副烟黄的牙齿,冷冷的冲林昆道:“哥们,你会发火?” 林昆打定了扮猪吃虎的主意,反正这镇子上也没啥好玩的,就先跟着三个不知死活小青年玩玩,华夏这么大,不论到了哪个地方都有这么一群自以为是到时候却是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的小人物在嘚嘚瑟瑟。 林昆木然的摇头,摇的十分的夸张,那颗曾和无数的枪林弹雨擦肩而过的脑袋,被摇的就像是波浪鼓一样,这么一来他看起来不但窝囊,而且更有些痴傻。 “呵,傻大个一个,大哥我们甭理他!”旁边的一个小青年对为首的小青年道,说完还仰起嘴巴冲林昆啐了口唾沫,简直是侮辱人到家了。 林昆笑的依旧人畜无害,看起来更有些痴痴傻傻的味道,倒真像是傻子了。 “呵,大哥,这孙子该不会是被我们给吓傻了吧?”另一个小青年哂笑道。 为首的小青年一脸的得意,扭过头冲韩心道:“美女,这货是个水货啊,你跟他耍有什么好的,还是乖乖的跟哥几个去玩玩,哥几个有的是好玩的。” 韩心看着林昆,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紧跟着又闪过一丝恐慌,她突然有些拿不定林昆心里怎么想的了,虽然他们曾经在夜晚里紧抱缠绵,但终归到底他们刚刚认识几天而已,对眼前这个男人她还不是很了解。 他不会不管自己吧? 他会不管自己么? 他…… 韩心的心里突然一阵凉风袭过,脸上的表情也迅速阴沉了下来,一股浓浓的恐慌由内而外的呈现在脸上,甚至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 三个小青年开始向韩心逼近,为首的小青年直接伸出手就想要去抓韩心的胳膊,韩心赶紧躲闪开来,同时将乞求、希冀的目光向林昆看去。 林昆一边冲着韩心微笑,一边伸出了手,他的手高高的挥起来,在半空中呈五指分开的蒲扇形,然后挥起了一个弧度十分圆滑的抛物线,直接奔着为首小青年的脑袋就抽了下去……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风声,韩心只觉得眼前一道虚影闪过,为首的小青年只觉得后脑勺处突然一凉,他身旁左右站着的两个小青年则觉得脸颊处一道凉风扫过…… 砰的一声! 声音铿锵有力,就好像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皮球上,为首的小青年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就像是被锤子撞上了一样,两眼突然一黑,头重脚轻的就向地上栽倒,嘴巴鼻子里同时喷出一大股的热血来…… “啊哟!” 直到摔在了地上,跪在了韩心的面前,这个为首的小青年才后知后觉的叫了一声。 身旁的两个小青年赶紧转过头,诧异的同时,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狰狞起来,刚才拿着蝴蝶刀的那个小青年,更是挥起了匕首向林昆刺来,而另一个扬起了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两人几乎同时愤懑的喝吼一句:“麻痹的,找死!” 对付这种市井无赖之流的货色,林昆向来是很不屑的,随便三两下就搞定了,左一拳右一脚,两个气势汹汹的小青年顿时被打的没了脾气,方才他们脸上所有的愤懑,这时都化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呼出。 “啊!” “啊哟!” …… 林昆拍拍手,地上的三个小青年全都躺在那儿咿呀的痛呼着,为首的小青年还死要面子的叫嚷道:“麻痹的,有本事你别走,等老子叫人!” 林昆毫不客气的冲这厮的屁股踹了一脚,直把这厮给踹的啊的惨叫一声,然后亮起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以泰山压顶的姿势踩在了这厮的脸上,为首的小青年这下更是惨叫起来,一边惨叫一边哭声哀求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哎妈呀,疼死我了……” 林昆哂笑着骂道:“光向我道歉有个屁用,刚才你打谁的主意来着?”边说,林昆脚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为首的小青年马上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踩的裂了,赶紧哭声的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有个屁用,道歉。”林昆语气冰冷的道。 为首的小青年马上说道:“美女,我真的错了,我刚才啦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真的错了……” 林昆抬起眼神看向韩心,韩心脸上的表情没有发应,林昆脚上的力度紧跟着又加大了几分,差点直接把为首的这个小青年给踩的晕死过去。 “算了。”韩心淡淡的道。 林昆这才把脚收起来,看向旁边躺在地上的两个小青年,这两个小青年吓的赶紧捂住了头,都不敢直视林昆的目光,林昆突然啧了一声,道:“还非得我动手么?” 这两个小青年赶紧趴在地上向韩心道歉:“美女,美女,刚才我们错了……” 韩心已经转身向远处走去了,林昆赶紧跟了上去,“怎么,生气了?” “没有。”韩心淡淡的道,只顾着往前走,看都不看林昆一眼,就这表情不是生气了才怪呢。 林昆不知道韩心心里是怎么想,也不从下手去哄她,只得一步站在她得身前拦住她,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检讨态度:“小韩同学,我真的错了……” 韩心白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错哪了?” “额……”林昆答不上来,最后干脆道:“反正我就是错了,我向你检讨。” “切!”韩心转身就向另一边走去,林昆直接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住,嘴唇贴到她的耳边柔情蜜意的要挟道:“小韩同学,我真不知道我错哪了,不过你要是还生气,我马上就当街强吻,街上可是这么多人呢……” 在林昆的印象里,韩心应该是一个外表干练,内心却矜持的女孩,他这么要挟多半也是带有调情的味道,他心里打定主意韩心会顾忌形象而暂时原谅他,可结果哪知韩心反倒是转过身来,直接将那性感的红唇向他吻了过来,林大兵王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刚要享受这蜜吻的时候,却突然‘啊’的一声惨叫……远远的,已经有不少围观的人了,是被刚才林昆虐三个小流氓给吸引来的,这些镇上的人对林昆的印象不差,主要是因为那三个小流氓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全镇上的人心里没有不恨他们的,平时跟着镇党委书记家的儿子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没少霍霍镇子上的这些乡里乡亲们。 远远围观的人还没散去,大家伙都在心里钦佩林昆的勇气,当然其中也有替他表示担心的,就这三个小流氓的恶名倒不算什么,关键是镇党委书记家的那个无赖的儿子,在这小小的磨市镇绝对是无人敢惹的衙内,过去曾有不明底细的人把那个衙内给揍了的,结果是被救护车拉回城里的。 林昆突然啊的一声痛叫,让周围这些围观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明明看到那一对俊男靓女接吻,这咋还接出声了呢?而且听起来是那么的惨痛。 韩心松开了林昆的嘴唇,脸上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扭过头去转身就走,剩下林昆捂着嘴唇一脸天灾人祸的表情,语气不甚委屈的嘟囔道:“接吻就接吻嘛,干嘛用你的伶牙俐齿咬我的嘴唇啊,哎哟,疼死我了。” 两人在磨盘镇的街上闲逛,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镇,主要是沿着两条十字交错的主干道建成的,道路的两旁盖起了高低不一的门头房,经营着各种的买卖,在稍微院里主干道的地方,有着那么零星的几个高楼小区,在那些小区的周围还保持着原有农业的风貌,种着大片的庄稼。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镇子的尽头,再往前就是一片农村低矮的屋檐了,此时一些做饭早的家里,烟囱上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看上去十分的宁静。 在两人的面前,就是磨盘镇上的高中,两人走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学校里放学的铃声响起,远远的看去,学校教学楼的大门口里马上涌出了无数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青春明媚。 韩心远远的看着,不由的内心有感而发:“要是时光能够倒流就好了……” 林昆看看韩心,又望着远方那些个阳光明媚的莘莘学子,他的记忆里没有高中的生活,只有乡下那片低矮屋檐下的初中生活,他笑着问韩心:“你想回到高中?” 韩心摇头:“不想。” 林昆道:“那你感慨什么?” 韩心道:“我是想回到以前的单纯,现在一天一天的长大了,再也回不去了。” 林昆笑着说:“单纯有什么好的?从前有多单纯,现在就有多受伤。” 韩心回过头,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看着林昆:“难道你是一个受过伤的男人?” 林昆毫不客气的掀开了他的t恤,将后背露给韩心看:“受过的太多了!” 林昆这明显是所问非所答,不过韩心也没有去计较,她此时完全被所看到的惊呆了,那肌肉尤如虬龙盘绕一样的后背上,错落着数不清的疤痕,她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类的后背,怎么能承受的了这么多的疤痕。 韩心不由的抬起手在林昆的后背上触碰了一下,她的动作十分的谨慎,只是稍稍的一触碰,就马上将手缩了回来,她喃喃的问道:“疼么?” 林昆转过身,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笑,目光里却饱含着说不出的故事,道:“当你觉得命都快要没有的时候,你还会在乎身上的那点疼痛么?” 韩心脸上的表情怔住了,虽然她看不透林昆眼神里的故事,她却似乎能听得到他的心声,这一瞬间她仿佛才真正的了解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触碰到了他心里不为人知的地方,不管他平时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吊儿郎当,他看起来多么的像一个市井上的小混混,那都不是他本来的面目。 可他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韩心一时间迷惑了、彷徨了,从小到大受家庭的影响,大大小小的人物她见过不少,可她却找不到一个跟眼前这个男人相似的人物,他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一个神秘的未知数。 好奇心会让一个人越陷越深,此时站在面前的林昆,对于韩心来说就像是一个漩涡,不断的吸引她想要进去探个究竟,她目光深情有着一丝忧伤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她也说不出为何会流露出这样的情愫来,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心疼,问道:“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和过去?” 林昆咧嘴一笑,又露出了满脸痞气的笑容,“我没什么故事,过去就是个当兵的。” 韩心马上追问道:“什么兵?” 林昆笑着把胸膛一挺,像是回答什么庄严的问题一样,道:“特种兵!” 韩心的目光里马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从来也没在现实中接触过特种兵,不过关于特种兵的电视剧、电影没少看,荧幕上的那些特种兵无一不是能够以一敌百、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大英雄——她由心的敬佩。 林昆似乎猜透了韩心的心理,笑着对她说:“别用这么崇拜的目光看着我,电视上的那些特种兵都是经过夸张拍摄的,真人可没那么厉害。” 韩心一听林昆这么说,心里马上觉得也对,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那些特种兵就那么厉害,一个个都像是超人一样犀利,可她的心里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就是在黑山镇的黑山上的时候,那个人工湖里泛起的鲜红血色的画面,虽然没有得到肯定回答,但可靠的传言说当天人工湖里死了一条近五米长的成年雌性的大鳄鱼,那条鳄鱼是被人用利器活活戳死的,身上足足被戳出了三十多个血窟窿…… 再想到当日林昆从湖里游出的场景,韩心的心里马上猛的一颤,目光变的震惊起来。 林昆不知道韩心联想到了之前黑山湖的事,好奇的冲韩心笑着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怎么了?”他自己看看自己:“难道我是怪物?” 韩心点点头,能在湖底用未知的武器戳死一头将近五米的成年雌鳄,不是怪物是什么? 林昆正要再继续问呢,突然就听不远处一阵闹闹哄哄的声音传来,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磨盘镇高中的大门口,一群人围在那儿像是在打架。 “嘿,有热闹看!”林昆没心没肺的冲韩心笑道:“走,过去瞧瞧去,我可好多年没看过学生打架了,正好借机回忆一下我那风风火火的初中!”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然后故意开玩笑的挖苦他道:“人家那是高中,你是初中……” 林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什么高中初中的,打起架来都一个样。” 韩心好奇的问道:“什么样?” 林昆笑着道:“都是笨手笨脚的。” 林昆朝人群的方向走过去,韩心紧跟在后面,追问道:“你上学的时候很能打架么?” 林昆回过头,脸上一副骄傲自豪的表情道:“必须的必啊!我那会儿是我们学校的老大,全学校一共三百多个学生,见了我都得叫大哥!” “呵,听起来很牛呢?”韩心笑着道:“你没吹牛皮吧,反正我又不认识那时候的你。” “必须的必!” “嗯?” “哦,我是说必须没有吹牛,如果实在不相信的话,等哪天我带你去见我的初中同学,让他们给你讲讲我过去的光荣历史……”林昆信誓旦旦的说。 “好!”韩心笑着道。 两人来到了人群的外围,周围已经围满了一圈的人,其中大多是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混着几个穿着便装的社会上的小青年,韩心将近一米七的身高,站在人群的外围却还是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搞的她很无奈,只能在心里感叹现在的孩子都长的太高了,随便叫出一个男生都快一米八的身高,让她这个学姐实在是压力山大啊,不过她对中学生打架这种事也没什么兴趣,看到看不到的也无所谓,倒是把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林昆,看着他棱角清晰的侧脸,想象着他初中时打架的模样…… 人群的中央被围住的是一个相貌清秀的男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有些内向,架着个黑框的眼镜,围着他的是几个社会上的小年轻,同时学校里的学生们似乎对他也很有偏见,一个个的眼神里都透露出很浓的敌意,学校大门口就有保安室,保安室里的老保安对这边的情况视而不见,正坐在保安室里拿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在调试,音乐的可以听到——这里是XX交通台广播,下面为大家播放一首歌曲,致青春。 随着收音机里的旋律像溪水一样蜿蜒流出,王菲那天籁般的嗓音唱响,围在人群里的那个看起来为首的小青年开始冲那个文弱的同学恐吓道:“冯佳明你给我听好了,赶紧回家让你姐回来,否则这学你白上了!” 冯佳明脸上的表情毫不畏惧的冲恐吓他的于亮回道:“于亮,你配不上我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姐也根本看不上你,你就是个小流氓!” “我次奥,你小子他妈的还是欠打是吧,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今个我要是不好好修理你,你还真特么不知道这磨盘镇谁是天了是吧!”于亮愤恨的冲冯佳明骂道,说完挥起巴掌就冲冯佳明的脸抽过去。 简单的听了几句对话之后,林昆已经猜出了被围在中央的那个小子的身份,再说冯佳明和冯佳慧长的本来就很像,一看就是亲生的姐弟,既然已经认出来了,那就不能眼睁睁的看冯佳慧的弟弟挨打,急中生智,他马上抬头仰望天空,并伸出手指着天空煞有其事的喊了一句:“快看,飞碟!” ……——快看,飞碟! 林昆这一嗓子喊的十分的响亮,以致站在他身边的几位童鞋,也包括韩心在内,全都被他洪亮的声音震的耳鼓发麻,他不这么大声也没办法啊,人群中央挥起手的于亮肯定听不到,就达不到阻止的效果了。 事实的结果证明,咱们林大兵王的这一嗓子吼相当的有效果,不光周围的这些学生们被单纯的欺骗了,一个个仰起脑袋望向天空,就连保安室里的那名保安老大爷也不由的放下了收音机,探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于亮那只平时打惯了人的手举到半空停住,仰起头望向天空,天空中除了被夕阳黄昏染红的云朵,哪有什么飞碟的影子,先别说飞碟了,就是一只鸟影也没有啊! 众人马上意识到被欺骗了,纷纷的向声源发出的方向,也就是咱们林大兵王这看过来,咱们林大兵王毫不怯意的跟众人的目光对视,然后用一种坚定的口吻冲这些人说:“看什么看,又不是我说的有飞碟!”这厮说的理直气壮,脸不红脖子不粗的,倒好像真和他无关一样,周围这些人的目光明显有些动摇,但站在林昆身旁的一个男童鞋小声的咕哝了一句,道:“大叔,刚才明明就是你说的有飞碟,还不承认。” 周围那些松动的目光马上又变的坚定起来,一双双明亮的眼神里,讨伐斥责的目光更加凛冽了,就好像无数把刀子向林昆飞过来一样。 林大兵王还是一副蛮不在乎的表情,韩心站在一旁在心里暗暗鄙夷的同时,也十分的钦佩这厮的脸皮够厚,厚的都可以做鞋底了,保证穿一百年都不烂的。 此情此景,狡辩肯定是徒劳的,林昆突然咧嘴一笑,迎着周围无数道冷冽如刀的目光道:“大家别这么认真嘛,我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 “玩笑!?小伙子,有你这么开玩笑的么!”所有人一片沉寂,暂时只顾着用目光讨伐林昆,这最先开口声讨的是保安室里的那个老大爷。 这一声声讨完全就是导火索的引子,接着周围声讨的声音连成了一片,这些个学生们个个义愤填分,瞧他们脸上的表情和架势,似乎有意要吞了林昆。 林大兵王马上就不乐意了,说到底老子这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这群还没毕业的学生党在这叫唤个球,难不成你们还想打老子怎么着? 心里想着,嘴上马上就喊了出来,林大兵王气沉丹田的就冲众人喊道:“怎么着,你们还想打我啊!不服气的就都给我站出来,咱们比划比划!” 此话一出,马上就引起了公愤,学校大门口围了至少上百号的学生,这些个学生都是十七八九的年纪,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更何况其中还有于亮等不良的社会小青年,这于亮在磨盘镇是啥角色?最牛叉的衙内,平时只有他装13虐人的权力,别人在他的面前绝对没有这权力。 一群学生叽叽喳喳的够不成什么威胁,这些个学生吵吵的是欢实,可最终却没有一个敢主动站出来跟林大兵王动动手的,最终还是于亮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周围的学生纷纷给他让开一条道路,明显的一副大哥大的范儿,他这会儿早已经把修理冯佳明抛到了脑后,目光中透露出森森的寒芒直逼林昆那棱角清晰的脸颊,脸上的杀气丝毫不加掩饰。 “小子,你哪儿混的?”于亮满脸的嚣张,语气阴冷不屑的冲林昆问道,在磨盘镇这一亩三分地上,他绝对有嚣张跋扈的本钱,正常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哪也不混啊。”林昆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着道,眼前这个磨盘镇的衙内他是真没瞧在眼里,仔细端量这小子长的倒还凑合,就是一身装13的王八之气太招人厌烦,让林大兵王心里总有一股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少特么的跟爷装蒜,说吧,你是张庄的还是李屯的还是赵家口的?”于亮一脸嚣张的问道,他说的这三个地方都是围绕着磨盘镇的村庄。 林昆摇头道:“不是。” 于亮眼神微微一眯,目光自然的就落在了站在林昆身旁的韩心身上,心里头顿时一阵的惊艳,脸上也马上表现出几分猪哥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眼神跟着也直了起来——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 身旁站着的一个小弟凑到于亮的耳边,一边看着林昆,一边小声的道:“亮哥,这小子不是咱们磨盘镇的,我看他像是外地来的城里人。” 于亮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韩心看,嘴角痴笑的道:“肯定是城里来的,磨盘镇这个破地方,除了我那没过门的媳妇,哪还能出落出这么水灵的小妞。” 韩心不知道眼前这个无赖和冯佳慧之间的故事,但对这个无赖的厌烦却是真真切切的,她眉头不由的一皱,对于亮的厌恶全都真真切切的写在了脸上。 于亮嘴角咧开猪哥般的笑容,道:“瞧,就连生气的小模样都这么俊!” 站在他身边的小弟问道:“亮哥,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小弟是在问怎么办林昆,于亮的心思却是全都在韩心的身上,嘴角痴痴的笑道:“带走!” 身旁的小弟得令,马上就向林昆围了过去,于亮突然一声喝吼,“你们这群猪脑子,带他干嘛!”眼神转而向韩心一指:“我说的是这个!” 几个小弟马上恍然,又纷纷调头向韩心围过去,这时人群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大侄子,这两位都是到我家的客人,你可别难为他们啊!” 循声看去,就见冯佳慧的父亲冯远志从人群外围挤了过来,刚才本来林昆他们站着的地方是人群的外围,但随着于亮将矛头指向了他,他们站的地方马上就变成了人群的中心。 冯远志的额头上挂着一层细细的汗珠,刚才他看到学校的门口围了一圈的人,第一反应就是儿子冯佳明肯定又被于亮带人给围住了,最近这于亮三天两头的就找冯佳明的麻烦,有时候甚至还无故的就殴打学校里的其他学生,当被问起原因时,于亮则淡淡的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冯佳明,因为他们是冯佳明的同校校友,所以他看谁不顺眼就修理谁,其他的话他也说的很明白,想要他不到学校来滋事,除非把冯佳明开除了,所以才会有最开始的那一幕,全学校的学生都把冯佳明当敌人。 一看是冯远志来了,于亮脸上的表情立马就换了一副模样,嘴角戏谑的一笑,道:“哟呵,我以为谁呢,原来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来了啊!” “大侄子……”冯远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未来老丈人,你可不能这么叫我,你得叫我未来女婿,这样才合情理。”于亮一脸得意的道:“怎么,佳慧她还没回来么?你赶紧,打电话催催,否则佳明这学怕是要上不成了,你家的包子铺也甭再开了。” “这……” 冯远志一脸的为难,是他打电话叫冯佳慧回来的不假,可真要告诉于亮这个无赖女儿回家了,这无赖肯定会马上到家里缠着女儿,他又十分的于心不忍,他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都怨自己当初啊,没事扯什么犊子定什么娃娃亲,要说今天这祸都是他自己闯下的,却偏偏把女儿搭上了。 “怎么,未来老丈人觉得为难?”于亮哂笑一声,然后要挟的道:“觉得为难也不行啊,当初是你和我爹定下了这门娃娃亲,现在你要是悔亲的话,那让我爹和我的脸往哪搁啊,我爹在咱镇上什么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不会是想打我们爷俩的脸吧?” “不是……”冯远志赶紧说。 “不是什么不是,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于亮脸上的表情一冷,道:“我告诉你啊老冯,我就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要是不把冯佳慧给我叫回来,你那包子铺甭开了,你儿子的学也甭上了!” 冯远志的脸上一脸的为难无奈,这时冯佳明挤进了人群,来到了冯远志的身边,眼神厌恶的看了于亮一眼,转而对冯远志道:“爸,我们不理他,回家吧。” “等等!” 于亮突然喝喊一声,指着冯佳明的鼻子就骂道:“小崽子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未来的姐夫,你就这么跟你姐夫说话?是不是不教训你皮痒痒了是吧!” 说着,于亮扬起巴掌就要冲冯佳明抽过去,冯远志赶紧挡在儿子的身前,一副讨好的表情冲于亮说:“大侄子,大侄子……佳明他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于亮抬着巴掌继续向前,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狰狞,瞪着冯远志道:“未来老丈人,我这不是和他一般见识,我这是在帮你教育教育这小子!” 说着,于亮的巴掌隔着冯远志就要打向冯佳明,要说冯佳明这孩子的脾气也真挺拗的,就那么老实的站着,一点躲闪的意思也没有,最着急的要属冯远志,儿子可是他的心头肉,从小到大他都不舍得打一下,怎么舍得让别人打。 “兄弟,你这么吊,你爹知道么?”林昆突然淡淡的笑道,眼神讥诮的看着于亮。 于亮眉头一皱,刚才就要收拾这小子,刚才没收拾他,这会他倒是主动蹦出来了,目光里闪烁出两道寒光,冷冷的扫在林昆的脸上,冷冷的道:“小子,你非得找不自在是吧!”说着,他冲身旁的两个小弟递了个眼色,这两个小弟马上会意的点点头,向着林昆就围了过去……在磨盘镇的地界上,于亮要是认了那头号的大王八,绝对没有人反对,全镇子的人就没有不怵这位只手遮天的衙内的,平时见着了都恨不得绕着走,他身边跟着的那些个小弟,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是小王八,傍着于亮这棵大树仗着他的狗势,坏事一个比一个干的多。 两个小弟围向林昆,林昆不觉得怎么样,像这样的小混,他一拳能打倒两个,但冯佳慧的父亲冯远志不知道他有这个本事,生怕他吃了亏,赶紧就向于亮求情道:“大侄子,今天就给你冯叔一个面子,别难为我这亲戚,成么?” “面子?”于亮哂笑一声,满脸鄙夷不屑的看着冯远志,道:“老冯头,你都不认我这个未来的女婿,我干嘛要给你面子?你的面子算个吊啊!” 冯远志的脸顿时涨的通红,冯佳明别看年纪小,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见于亮如此当众的羞辱他的父亲,马上就气势汹汹的站了出来,指着于亮的鼻子就骂道:“于亮,你算什么狗东西,凭什么这么说我爸!” 啪! 话音刚落,紧接着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冯佳明捂着半张脸,嘴角隐隐的溢出了血迹,周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一巴掌不是于亮打的,也不是于亮手下的小弟打的,而是冯远志亲自掴上去的。 “你个混蛋小子怎么说话呢,他是你未来的姐夫,有这么跟你未来姐夫说话的么!”冯远志忍着心痛,咬牙冲冯佳明呵斥道:“快向你姐夫道歉!” 冯佳明捂着脸,表情木然悲伤,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冯远志,这个十八年未曾打过他一下的父亲,心里的委屈顿时尤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我不!”冯佳明坚决的说出了两个字后,转身向人群的外围跑去。 冯远志的心里有多痛,林昆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纠结,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懊悔,不过冯远志却没有马上去追上冯佳明,而是继续向于亮求情道:“大侄子,佳明他不懂事,我已经教育他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还有叔家的这两位远房亲戚,你能不能……” 于亮阴霾的脸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上前一步毫无长幼尊卑的拍了拍冯远志的肩膀,得意的笑着道:“冯叔,既然你都认了我这个未来女婿,那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是不是,你这两个亲我就不难为他们了。” “谢谢大侄子!”冯远志连忙感激道。 “不过……”于亮又是冷冷的一笑,还是那句威胁的话:“三天,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我要是见不到咱们家的佳慧,到时候可别怪我……” 于亮转过身,冲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招呼一声,“哥几个,我们走。”临走前目光深深的向韩心看了一眼,嘴角淫邪的一笑,满是调戏的味道。 于亮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这时学校里快步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戴着个全框的金属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脸上的表情却很是苦大仇深,冯远志本来是想跟林昆和韩心说几句话的,让他们别招惹于亮那一伙的人,看到学校里走出的这个中年男人后,他只要迎了上去。 “张校长……”冯远志表情尴尬的喊了一声,这中年男人正是磨盘镇高中的校长张举,也住在磨盘镇上,跟冯远志也是老相识了。 “老冯啊,这事让我很难办啊,佳明在学校里一天,于亮那混蛋就……”张举突然压低了声音,并停顿了一下,眼神四周的看看,生怕这话传到于亮的耳朵里,然后才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接着说:“那混蛋天天到学校闹事,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家长都向我反应,说要不是把佳明开除了,他们就联名把我告到市教委那里……这事我实在是难办啊。” 冯远志一脸的歉意,从兜里摸出烟递给张举,道:“张校长,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但是佳明那孩子成绩好,眼瞅着就要高考了,这时要是把他开除或者让孩子转学,我怕会耽误他学习。” 张举深吸一口烟,长叹一口气,道:“老冯啊,佳明那孩子确实是个好苗子,可我真的很难做,我在学校里待了一辈子,眼瞅着再有两年就退休了,这时要是因为这事把我给撸下来了,你叫我以后怎么办?” “我知道……”冯远志一脸愁苦的道:“张校长你放心,这件事我马上就解决,我也不瞒你说了,佳慧那孩子已经回来了,这两个是他的朋友。” “佳慧回来了?”张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看着林昆和韩心问道:“你们真是佳慧的朋友?” 林昆和韩心点点头,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张举马上问冯远志道:“老冯,佳慧现在在哪呢?” 冯远志道:“家里。” 张举忽然又幽幽的叹了口气,道:“老冯啊,难道你真想让佳慧那孩子嫁给于亮那个混蛋?要知道那可是会害了佳慧一辈子啊,那小子他不是个东西啊!” 冯远志愁苦的道:“我还在想办法,但我也实在没什么办法可想了,老于家的爷俩在咱们磨盘镇那就是天,咱们平头百姓的谁能得罪的起?” 身旁还是有学生来回路过,张举谨慎的将冯远志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老冯啊,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想听不想听?” 冯远志马上想抓住了一根救命草一样,道:“想听,当然想听了!” 张举继续压低着声音道:“你可以到市里去上访啊,请市里的领导来替你做主。” 冯远志听完之后眼睛一亮,但紧接着又变的小心翼翼起来,一脸为难的道:“张校长,你说的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想过,可咱就是平头百姓一个,上访怕是也不招人待见,那于大川不是号称市里头有人么,我真要是上访了被他知道了,扳倒他还好说,要是扳不倒的话,他肯定会报复的!” 张举看着冯远志,目光里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埋怨他的意思,毕竟于大川父子在磨盘镇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了,也不见有谁通过上访来扳倒过他的,几年前镇上倒是出了一个上访户,结果镇子还不等走出去,腿就被人打断了,而且家里的房子还被人放火烧了,表面上这些事都跟于大川父子无关,可背地里的老百姓们可不那么想。 张举是读过些年书的,一时间那股子文人的忧国忧民的劲儿翻涌上来,抬起头望着夕阳染红的天空,幽幽叹道:“磨盘镇的天儿太阴暗了啊!” 韩心之前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细节,趁着冯远志和张举窃窃私语的时候,她把心中的疑惑都向林昆问了出来,林昆如实的将他所知道的回答,听完之后韩心顿时气的轻咬贝齿,愤恨的骂道:“那个人渣简直太无耻了!” 回包子铺的路上,林昆和韩心跟冯远志一起,傍晚是包子铺最忙的时候,冯远志之所以还来学校门口,就是怕于亮趁着放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堵截儿子,冯远志一边走一边跟林昆和韩心叮嘱道:“小林小韩啊,在这磨盘镇有一个人不能惹,见了最好能绕着走,就是你们刚才见到的那个人。” 林昆和韩心同时点点头,林昆笑着向冯远志说:“冯叔,刚才给你添麻烦了。” 冯远志摆摆手,道:“不是你们给我添麻烦了,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那于亮本来就是冲着我们家来的。”说着,冯远志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学校离包子铺不算远,两三公里的路程,放在城里也就两公交站的距离,几个人回到包子铺的时候,包子铺已经热闹的翻天,不大的包子铺里坐满了人,有的在外面排着队,屋里的空调嗡嗡的工作着,也难敌这炎夏闷热的气氛,见冯远志回来,来吃包子的许多熟人都向他打招呼。 “老冯,这两个年轻人是谁啊?” “男的是你姑爷,女的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哈哈……”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乡下人就是喜欢拿这样的话开玩笑,林昆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自然不在乎,韩心也不去计较,既然都已经回来了,两人也干脆就到了后厨来帮忙,冯远志和妻子李花起初不让,但拗不过林昆和韩心的坚决,就只好让他们两个干些力所能及的轻便活。 不想让镇上的人太早的知道冯佳慧回家了,冯远志夫妇不让冯佳慧到饭店里露脸,厨房里不见冯佳明的身影,冯佳慧说弟弟回来后只跟她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情绪好像有些不对,李花疑惑的问冯远志道:“老冯,佳明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冯远志不想让老婆担心,就笑着说:“没有,可能白天学习太累了吧。” 李花有些不相信,怀疑的看着冯远志,“真的?” 冯远志把话语权转给了林昆,道:“不信你问小林嘛,是不是啊小林?” 林昆正准备往外面端包子呢,听到冯远志的话后还一脸的疑惑呢,见李花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他也跟着笑了笑,道:“叔叔说的没错。” 说起来也巧了,恰好是冯佳慧今天回来,冯远志夫妇准备早点打烊,一家人早点坐在一起说说话,今天的生意却是异常的红火,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多钟才消停下来,这让林昆和韩心都十分的惊讶,这磨盘镇看似不大,没想到吃包子的人居然这么多,韩心开始的时候还能做些轻便的活,最后干脆累的到楼上休息了,她本来就是一个皮肉金贵的小姑娘,平常哪做过这种粗活,林昆倒是越战越勇,要不是他从头到尾都在帮着忙活着,就今天晚上这生意,冯佳慧一家三口还真忙活不下来。 八点半包子铺提前打烊了,冯远志夫妇精心的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所有人都落座下来的时候,唯独少了冯佳慧的弟弟冯佳明,冯远志起身到楼上去叫冯佳明,冯佳明没有给他开门,李花马上就觉得有事了,就要问冯远志个究竟,这时林昆站了起来,笑着说:“冯叔冯审,我上去叫叫看吧。” ……林昆来到了二楼,冯佳慧家的包子铺格局很特别,一楼是正常营业的包子铺,二楼则是他们一家四口居住的地方,冯佳明的房间在二楼的里侧,林昆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里面马上传出了冯佳明不耐烦的声音:“别再来烦我了,我不想吃饭!” 林昆站在门口笑着说:“我不是你爸,是今天在学校门口帮你的那位大哥,我要是不突然喊天上有飞碟,那个于亮的巴掌可能已经落到你脸上了。” 房间里沉默了一阵,然后又传出了冯佳明的声音,语气还是有些不耐烦的味道,不过比刚才轻了不少,同时还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感激:“谢谢。” “小兄弟,我和你姐是朋友,今天晚上又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把门打开请我进去坐坐?”林昆站在门口笑着说。 “我不去吃饭!”冯佳明的声音里带有着一丝抵触。 “正好我也不饿,咱们聊聊?”林昆笑着说。 吱…… 门开了。 冯佳明低着头,松散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角,咕哝了一声:“进来吧。” 林昆笑了笑,走进了屋里。 这是一个传统的老式的房间,窗户不大,所以屋里的光线略有昏暗,窗户正好迎着夕阳垂落的方向,此时一抹醮红的夕阳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正好印在坐在窗边的冯佳明的脸上,他看上去那么的青春那么的忧伤。 林昆一下子就回想到了自己,思绪飞回了初中时代,那时的他何尝不是如此的青春忧伤,尤其在周晓雅提出分手之后,他经常会坐在河边望着天边日落留下的大片黄昏,在满地浓浓的荒凉中聆听着内心的悲伤。 房间不大,里面的摆设简单,一张睡觉用的单人床,一张写作业用的小方桌,再就是一个摆满了各种教材的书架,和地上归置的一大摞的卷纸。 看到这些,林昆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读高中,这满屋子的书在他的眼里绝对要比整个团的敌军要可怕,冯佳明没有和他说话的打算,他就自己随便拣了本书看,还好是一本语文书,不是物理化学之类的偏门。 随便翻看了两眼之后,他就把书放下,坐到了冯佳明的旁边,冯佳明不想吃晚饭,可他还想吃呢,肚子饿了快一天了,早就开始咕咕叫了。 “怎么,生你爸的气呢?”林昆笑着说,冯佳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坐在窗边,手里抱着一本卷纸在看,其实他根本就没看进去,只是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林昆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生气就不吃饭?” 冯佳明把卷纸放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林昆,目光里透露出一股不友好的意味,语气更是不友好的道:“不用你管,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林昆看着冯佳明,嘴角突然一笑,摇摇头站起来就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背对着冯佳明说:“你以为你爸真舍得打你呢,就刚才那情况,你爸要是不打你,巴掌抽在你脸上的就是那个于亮,你爸是心疼你才打了你,你还在这里怄气,对得起你爸的一片苦心么?” 冯佳明抬起头看着林昆的背影,咬了咬嘴唇道:“可是……他窝囊!” 林昆侧过头,嘴角咧开一丝笑容,道:“什么是窝囊,什么是不窝囊,你真的懂么?你的眼里只有年轻气盛,而你爸的眼里有的却是整个家,你可以奋不顾身的豪气冲天,但你爸必须矜矜业业的为这个家着想。” 林昆停顿了一下,笑了一声:“呵呵,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领会吧。” 林昆走出门外,关上门,他没有马上下楼,说是上楼来叫冯佳明下去吃饭的,要是就他一个人灰溜溜的下去,面子上多少肯定是过意不去的,也不是说咱们林大兵王是个多么爱面子的人,关键他有信心搞定冯佳明这个高中生。 林昆站在门外点了根烟,旁边就有一个窗户,他靠着窗户看着,抽着烟等着冯佳明的房门打开,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一根烟刚抽了三分之一,冯佳明的房门就打开了,冯佳明从里面走出来,看到站在窗边的林昆,一张年轻倔强忧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神里透出感激。 林昆掐灭了烟,冲他微笑一笑,道:“走吧,大家都在楼下等你呢。” 看到林昆和冯佳明从楼上下来,最高兴的要数冯远志,他还担心儿子会怪自己那一巴掌打的重了,冯佳明走到他的跟前,满怀歉意的说:“爸,对不起。” 李花这时才看到冯佳明的脸上微微肿起一块,马上问冯远志道:“老冯,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冯远志开口,冯佳明转过头一脸阳光的冲李花笑着说:“妈,没事了,咱们赶紧吃饭吧,别让客人等着了。” 李花心疼的看了看儿子,然后笑着说:“对,吃饭,咱们赶紧吃饭。” 晚餐很丰盛,冯佳慧父母的手艺超赞,就是中港市一些五星级酒店里的大厨的手艺也不见得就比他们好,林昆本来就是一个实在的人,何况又是在肚子饿的前提下,完全是放开了手脚大吃大喝,吃的全桌子的人都微微震惊。 相比林昆,韩心就矜持的多了,但比起平常的自己,她也是放开了不少,毕竟肚子饿了,再加上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十分的可口,想矜持也不容易。 吃过了晚饭,已经将近十点钟了,小镇上的夜生活很单调,老百姓们也都睡的比较早,外面的马路上路灯还亮着,但已经很少能看到人影了。 入乡随俗,吃过晚饭之后,林昆和韩心也都准备着睡觉了,冯佳慧家的居住环境虽然简陋,但一切设施都很齐全,一家子人先排队的冲了个凉,这炎热酷夏的,晚上要是不冲个凉,还真就很难舒服的睡得着。 楼上一共有三个卧室,冯远志夫妻两一个屋子,冯佳慧和韩心一个房间,林昆自然就和冯佳明同屋,冯佳明的屋里摆的是一张小单人床,冯远志就让冯佳明睡着地上,把床让给林昆睡,被林昆坚决的拒绝了。 就林大兵王这身板,别说是睡水泥地了,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每逢执行任务哪一个晚上不是在野外熬过,有时候是坐在树上睡,有时是直接躺在草地上睡,甚至他还潜在水里睡过觉,和那些恶劣的环境比起来,水泥地简直就是高档的席梦思! 和林昆这屋比起来,韩心和冯佳慧的那屋明显要好很多,有着一台老空调,虽然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可依然能够吹出凉风,床也是标准的双人床,而且房间又大又宽敞,以前就是冯佳慧的闺房,里面收拾的干净整齐,如果硬要把两个房间做个对比的话,那冯佳慧的房间就是高档的酒店,冯佳明的房间就是那种三十块一晚不入流的小旅店。 林昆躺在铺着凉席的水泥地上,闭上了眼睛正准备酝酿睡觉的节奏呢,躺在床上的冯佳明突然翻了个身,一双青春气息十足的双目看着他道:“林昆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林昆闭着眼睛,笑着说:“什么问题?” 冯佳明略微犹豫了一下,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林昆半开玩笑的道:“当然喜欢了,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何况你姐还不是一般的漂亮。” 冯佳明琢磨了一下,又问道:“那韩心姐呢?” 林昆道:“韩心怎么了?” 冯佳明问道:“你也喜欢她么?” 林昆睁开眼睛,看着晦涩的光线中冯佳明那双充满了好奇的眼睛,哈哈的笑了起来,道:“当然喜欢了,韩心和你姐都是美女,都不是一般的美女。” 冯佳明翻身仰躺回了床上,听似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男人啊……” 林昆马上笑着道:“你可别说男人的坏话,你小子也是男人。” 冯佳明却是幽幽的道:“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我宁愿做女人。” 一听这话,林昆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来了,心说这小子该不会有断背山的倾向吧,再想到冯佳明那张白皙秀气的脸,心底更坚信这想法了。 林昆不由的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琢磨着待会儿好趁机逃出门外,他虽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遇上了有断背倾向的男人,他还是很胆怯的,尤其他此刻还跟这个男人共处在一室之中,他非常的恐慌。 这时,床上的冯佳明又说话了,是接着上半句说的:“我要是女人的话,就可以帮上我姐姐了,我可以把自己嫁给那个混蛋,那样他就不会再缠着姐姐了。” 姐弟情深……敢情是这个意思啊! 林昆顿时在心里对自己刚才的想法表示羞愧,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自己愣是给想成了断背山,不说人家姐弟情深有多伟大,自己确实是真的小人了一把,用小人的心思度了君子之腹,惭愧惭愧啊…… 冯佳明想着自己的心事,林昆为自己的想法刚到羞愧,短暂的沉默过后,林昆闭着眼睛对床上的冯佳明说:“佳明,你放心吧,有我在你姐不会吃亏的。” “你不怕于亮?”冯佳明道:“我们镇上被他祸害的人不计其数,没有人不怕他,以前也曾有外地人到这得罪过他,结果都是被打成了重伤。” 林昆笑了笑,不打算跟冯佳明深说什么,在他的眼里冯佳明就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而他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爹,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他笑了笑说:“佳明,你只管放心就好了,赶紧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包子铺的卷帘大门就被人咣咣的踹响……林昆还在睡觉,就听到楼下咣咣的踹门声,等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冯佳明睡意惺忪的咕哝了一句:“肯定又是于亮那混蛋!” 林昆站起来走出房间,正好对面屋的冯远志也从房间里出来,冯远志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脸上一副说不出的无奈表情,见到林昆后露出笑脸,道:“怎么样小林,昨天晚上睡的好么?” 林昆笑着说:“挺好的,冯叔,你这是要干嘛去?” 冯远志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朝楼下的方向看去,道:“我去看看去。” 林昆笑着说:“是那个于亮吧?” 冯远志点点头,林昆笑着说:“冯叔,我跟你一起下去看看。” 冯远志摇头,道:“小林,这可不好,那个于亮是我们这出了名的混蛋,你下去了我怕他……” 林昆笑着说:“没事,我挺大的一个大老爷们,还怕他会打我不成?” 冯远志道:“这……”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已经转身朝楼下走去了。 “谁啊?”站在卷帘门的后面,冯远志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外面马上传来了于亮那桀骜戏谑的声音,道:“老丈人,是我啊,你未来的姑爷!” “大侄子啊,这天才刚亮呢,你有什么事么?”冯远志站在门口道。 “没事,就是早上起来突然饿了,想来老丈人这吃点包子,老丈人你快开门啊!” “哦……”冯远志把门打开,门刚打开的一瞬间,外面一下子冲进来了七八个人,这些人进来之后就将林昆和冯远志围住,哪还像是来吃早餐的。 于亮是最后一个进来,围着林昆和冯远志的七八个人里,有三个林昆脸熟的,就是昨天想调戏韩心,结果被林大兵王给狠狠K了一顿的三个小流氓,为首的那个黄毛见了林昆之后,立马就像是见了杀父仇人一样,指着林昆就骂道:“大哥,就是这个瘪犊子昨天打了我们仨!” 于亮看看林昆,又看看紧张不安的冯远志,嘴角突然奸邪的笑了起来,冲冯远志道:“老丈人,你家的这位远房亲戚也太不识抬举了吧,昨天在学校门口的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寻思算了,谁知道他又打了我小弟!” “这……”冯远志一脸的惶恐不安,刚开口说出一个字,马上就被于亮给噎了回去,于亮一脸狰狞的道:“老丈人,你就别这个那个的了,今天这面子说什么我也不能给你,否则以后我还怎么服我这帮兄弟啊!” “可是……”冯远志又开口,结果又是被于亮的话给噎住,于亮把手一挥,顺带着指了指围在身边的小弟们,故意装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说:“老丈人,你真的不用多说了,你看看我这些兄弟们脸上的态度,今天就是我有心要给你面子,他们也不会同意啊,我这些兄弟可都是暴脾气,他们一旦发起火来……”目光轻佻的打量一圈包子铺,旋即又看向一脸紧张的冯远志,威胁道:“你这包子铺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包子铺对于冯远志来说就是命根子,一家子的生后开销全靠它,要是包子铺被砸了,冯远志真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他活了大半辈子,除了会包包子做些小菜之外,别的谋生手段一样也不会,可林昆是冯佳慧带回来的朋友,他也不能就这么置他于不管,那女儿的面子上是如何也说不过去的,一时间冯远志脸上的表情愁苦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冯叔,没事。”林昆笑着对冯远志说,转而又看向于亮,语气平淡的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于亮冷冷一笑,道:“不想怎么样,你既然打了我的兄弟,那就跟我走一遭吧。” 林昆笑着道:“没问题。” 于亮道:“那请吧。” 林昆抬脚就向门外走去,一来他确实不想给冯远志惹麻烦,二来他也真就不怵这几个小流氓,归根到底,这些小流氓无非就是对他拳脚相加报复一顿,可他们还真就没那个本事,想打他林大兵王,怕是要等下辈子了。 “小林……”冯远志突然喊住林昆,林昆回过头,笑着对一脸担心的冯远志说:“冯叔,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待会儿吃早餐的时候不用等我,额外给我留两个包子就行。” 还不等走到门口,楼上突然有人喊道:“于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于亮天天惦记着的冯佳慧,另外韩心也站在冯佳慧的身边,她们是听到楼下的吵闹声才出来的,尽管知道林昆身手不俗,但冯佳慧还是担心他就这么被于亮带走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一看到冯佳慧,于亮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的无比的阳光灿烂外加淫荡,他冲冯佳慧喊道:“哟呵,媳妇,你啥时候回来的!” 冯佳慧冷眼看着他道:“于亮,你别在这里耍无赖,赶紧带着你的人走!” 于亮也不恼,笑呵呵的道:“媳妇,咱俩都是一家人,你说话怎么这么外道?”转过头看着冯远志道:“老丈人,佳慧都回来了咋不告诉我啊?” 冯远志说不出话来。 冯佳慧道:“于亮,你给我听着,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赶紧带着你的走!” 于亮马上不愿意了,冷眼瞪着冯佳慧道:“冯佳慧,别给脸不要脸好不好,咱俩的亲事是你爹和我爹定下来的,你要是这么说话的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于亮这货平时也是嚣张跋扈惯了,说完后随手一挥,就冲手下的小弟们发号施令道:“给我砸!” 这一帮子的小弟,也都是些匈奴恶犬的角色,听到于亮一声令下之后,马上就张牙舞爪要砸包子铺,冯远志赶紧上去阻拦,被其中一个一把推开,要不是林昆上前扶住,冯远志肯定是要摔倒地上。 “都给我住手!” 扶住了冯远志之后,林昆突然一声喝吼,他脸上的表情陡然变的冷冽起来,眼神死死的盯着于亮,语气冰冷的道:“今天你们要是敢破坏这里的一丝一毫,我就让你们全都横着出去!” 于亮的脸色顿时一凛,目光中不由的透露出对林昆的畏惧,他平时嚣张跋扈不假,但那都是借着他那个当镇党委书记的老子于大川的势,他的本质里其实是一个欺软怕硬胆小的主儿,而林昆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完全是强者的霸气,这种霸气是于亮他这种市井的小无赖所承受不了的。 于亮赶紧冲手下挥下:“都停下来!” 这些小弟停了下来,于亮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圣旨,平时他们这群小混混也全都仗着于亮活着,所以对于于亮的命令,他们一向是说一不二的。 林昆将身上的霸气收敛,咧嘴一笑,又露出几分市井无赖的表情,走上前去拍拍于亮的肩膀,于亮这时仍有些畏惧,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了,看着眼前一脸痞气的林昆,他甚至产生了错觉,刚才自己没看错吧? 林昆没有气势,于亮马上又嚣张了起来,不过他也不敢再叫人砸包子铺了,而是挥着大手冲小弟们发号施令,指着林昆道:“把他给我带走!” 冯佳慧站在楼上还想要再说什么,林昆回过头冲她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佳慧,我不会有事的。”转而又对韩心笑了一下,“你也不用担心我。” 于亮一听林昆亲昵的喊冯佳慧‘佳慧’,心里的醋意一下子就翻滚了起来,挥起巴掌冲着林昆就要打下来,结果林昆眼神冷冷的冲他一瞪,他马上就像是如遭雷击一样停顿住了,浑身上下不由的大了个寒颤,咽了口唾沫冲手下的小弟道:“把……把他给我带走!” 手下的小弟都有些奇怪的看着于亮,今个亮哥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么不正常呢?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象不到,他们的亮哥是被人家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于亮的座驾是一辆二十多万的SUV,跟他一起来的小弟们另外又开了两辆车,都是十万以内的国产车,三辆车押着林昆就向镇子外驶去,最终停在了一座山根下,林昆被两个小弟押着从车上下来,迎着眼前的大山一望,就见山顶上矗立着一座小寺庙,寺庙的顶上炊烟袅袅。 林昆笑着冲身旁押着他的小弟道:“哥们,这座山就是马良山吧?” 这小弟白了一眼没回答他,反而训斥了一句,“都特么的要死到临头了,还管什么山!”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道:“哥们,你严重了吧,难道你们还真敢弄死我?” 这小弟脖子一仰,很威风凛凛的道:“怎么不敢,在这磨盘镇的地界上,我们的亮哥就是天王老子,他想要弄死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难道就没有法律?”林昆笑着问,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慌张。 “你他妈废话怎么这么多?”这小弟不愿意了,挥起手就冲林昆打下来。 林昆一个反手握住这小弟的手腕,稍微用力的一握,这小弟顿时惨叫起来,于亮这时刚好从车上下来,见到这个情况之后,冲所有的小弟下令道:“快,把他给我制住!”同时,于亮的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在于亮看来,林昆一个人即便再牛,也架不住他手下的这八名小弟的,不是有句老话么,猛虎难架群狼,于亮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先让手下的小弟把林昆给制住,然后他再狠狠的揍这小子一顿,麻痹的敢喊老子的媳妇佳慧,老子今天不打断你丫的胳膊腿岂能解气! 于亮很潇洒的靠在车门边上,从兜里摸出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着,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看着他的小弟们把林昆围住,然后这些个小弟一窝蜂的扑了上去……马良山位于磨盘镇的外围,从整个格局上来看,跟磨盘镇的关系更像是邻居,这山的山势不高,气魄也不雄伟,不过植被却是郁郁葱葱的,一眼看去倒是给这座看似普通的山凭添了不少的灵气,尤其此时天边的一抹朝阳升起,自东方照射在山体上,山体上的那些青翠的绿叶更是被照射的光芒熠熠。 山下的一块空旷地上,停着三辆车聚集了十多个人,正是于亮他们那一帮人和林昆,于亮靠在车门前点了根烟,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等着看林昆被虐,他手下的那些恶奴们已经围住林昆,一起冲着林昆扑了上去。 于亮一边咂吧着烟,一边在心里合计着待会儿林昆被制服住了,他怎么收拾这小子,可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刺耳的惨叫声传来,他脸上那洋洋得意的表情突然怔住了,只见冲林昆扑上去的那些个小弟,在林昆的面前就像是任人宰割的萝卜白菜一样,随着林昆一拳一脚的挥出,全都前赴后继的倒了下去,一个个倒下之后全都在那咿呀的痛叫着,没一个能爬的起来的。 随着最后一声痛叫传来,冲上去的那八个小弟已经悉数躺在了地上痛吟,于亮脸上的表情彻底的僵住了,嘴角叼着的那根刚抽了一口的烟,随着嘴巴惊讶张开吧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林昆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向他走了过来,抬脚在那烟头上踩了踩,戏笑着道:“兄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旁边就是山界了,你这烟头不踩灭了烧了山怎么办?” 于亮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林昆,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未见一个人这么能打过,以一敌八,而且毫不费力的就将他手下的八条‘恶犬’给放倒了。 于亮脸上的表情由青变绿,再由绿变成墨绿,目光畏惧胆颤的看着林昆,喉咙不由的咕噜的咽下了一口唾沫,突然转过身就想拉开车门钻进车里逃跑,却被林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大哥,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于亮赶紧连连的讨饶道。 “呵呵,你哪儿错了?”林昆戏谑的笑道。 “我……”于亮的语气都颤抖了起来,“我不应该有眼不识泰山,触犯了你……” “还有呢?” “我……我不应该让人把你带到这来。” “还有。” “我不应该让我的小弟对你动手。” “你特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林昆抓着于亮的衣领,猛的把他往车上一撞,“说来说去都特么的一个意思,你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子糊弄呢?” “我不敢不敢……”于亮赶紧连连道,后背被撞的生疼,牙齿都打颤了。 林昆冷笑一声,道:“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打冯佳慧的主意了,那是我的女人,另外也别再找冯家的麻烦了,否则的话……”指了指躺在地上咿呀的那些个小弟,“你的下场肯定比他们还要惨,听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于亮脸色铁青的应道,先前的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此时在他的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此时低眉顺眼的模样就像是个活孙子一样。 林昆嘴角满意的一笑,突然扬起拳头冲于亮做出一个打的姿势,于亮顿时被吓的‘啊’的一声,双眼紧闭抬起双手挡在眼前,林昆也不是真的要打他,只是故意吓唬吓唬他,见他这副怂样,一把松开他的脖领,鄙夷的骂了句:“瞧你这副怂样,以后再少装逼了,小心挨雷劈。” “知道,知道了……” 林昆原地四周看看,周围虽然说不上荒芜,但也没什么正规的大道,磨盘镇虽然看似不远,但目测之下要走回镇上至少得半个多小时,平常走走也就算了,这炎热酷夏的,虽然还是早晨,但太阳已经越来越高了,走回去肯定会是一身的臭汗,林昆又回过头看看由于惊弓之鸟的于亮,把手伸了出来,于亮没明白林昆什么意思,林昆淡淡的道:“车钥匙。” 于亮二话不说,赶紧乖乖的把车钥匙掏出来给林昆,林昆接过车钥匙,淡淡的笑着道:“我先借你的车开回镇上,一会你到佳慧家去取。” 林昆开着于亮的SUV就往镇上行去,等SUV行远之后,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小弟有两个挣扎着爬了起来,来到于亮的跟前道:“亮哥,这是个硬茬啊!” 于亮反手就是一巴掌挥过来,重重的抽在了说话这个小弟的脸上,怒骂道:“没用的东西,这还用你告诉老子么,老子看不出他是硬茬么!?” 被打的小弟满脸委屈不敢吭声,另一个小弟刚要说点什么,见这阵仗只好强行把话咽了回去,于亮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指着站着的两个小弟,以及地上躺的那六个还在痛吟的小弟就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老子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紧要关头还比不上一堆萝卜白菜!” 一群小弟被骂的战战兢兢的低下头,于亮气呼呼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阵后,转过头目光森森的看向磨盘山顶上的那个小庙,“走,上山去!” 清晨的阳光化作一片金黄,洒落在磨盘镇的上方,将近处的矮楼和远处的屋檐都染上了一层金黄色,远处袅袅的炊烟,近处街上来往的行人,都为小镇构上了一层和谐的色彩,只是这和谐都只是表面上的,当有人看到林昆开着于亮的那辆SUV驶过来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全都下意识的躲避了起来,他们不知道车上的是林昆,以为是于亮那无赖。 林昆把车停在了包子铺的门口,从车上下来后,包子铺里马上冲出了三个人,是冯佳慧、冯远志、韩心,他们本以为是于亮开车回来了,想出来问个究竟,结果一看是林昆,三个人半悬着的心全都放下了。 “小林啊,这是……”冯远志满脸的疑惑,指着于亮的这辆SUV道。 林昆笑着说:“没啥事,我借着开开的,待会那小子会自己上门来取。”这边他刚说完话,突然就听旁边停着的那辆霸道车里发出砰砰的声音。 林昆起先有一丝疑惑,但马上就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并且赶紧向霸道车跑过去,他这时才想起来,跟着他一起来到磨盘镇的小海东青还在车上! 昨天刚到磨盘镇的时候,小海东青不知怎么的跑到了座位底下,林昆下车的时候无意的就把它给忘了,以至于把小家伙孤零零扔在车上一个晚上。 打开车门,小海东青扑棱棱的飞了出来,直接蹿上了林昆的肩头,扬起它那尖勾似的利嘴,就在林昆的肩膀上啄了一下,动作看似很迅猛,其实这小家伙是拿捏了尺寸的,旨在向林昆表达它被遗忘在车里的不满。 “哎呀,疼!”林昆哈哈的笑道,抬手摸了摸肩上的小家伙那光亮的毛羽,小海东青在他的肩膀上蹦蹦跳跳,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在跺脚撒娇。 冯佳慧和韩心都知道小海东青,但还是被小家伙萌萌的表现逗的嘴角一乐,冯远志则是有些惊疑,他看着小海东青一会儿,问冯佳慧道:“佳慧,那是什么鸟呀?” 冯佳慧笑着说:“应该是小鹰吧。” 冯远志脸上表情震惊,而后小声的道:“我还以为是只小鹦鹉……” 小海东青被关在车里一夜,庆幸的是没有被憋死,不过小家伙是饿坏了,林昆特意让冯远志准备了一些生肉,小家伙一直把肚子撑的溜圆才停下,最后小家伙还要吃,林昆赶紧制止住,怕它把胃给撑爆了。 喂完了小海东青,林昆看看时间估摸着余宗华这时已经起床了,就拿着手机到外面打了个电话,这边刚和余宗华在电话里说完,就看见磨盘镇高中的校长张举骑着个老式的永久自行车从面前驶过去,想到余宗华刚才在电话里叮嘱的,林昆赶紧就快跑了两步追上了张举,喊了声:“张校长!” 张举听到有人喊他,就下意识的停下车回头,看到林昆后脸上有一丝疑惑,道:“小伙子,你是……老冯家的那个远方亲戚?” 林昆笑着道:“是啊,张校长。” 张举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本来就是一个和善的人,再加上跟冯远志的关系不错,所以张举对林昆的态度还是很和蔼的。 林昆看看周围道:“张校长,能找个地方坐坐,我们单独的聊聊么?” 张举心里越来越疑惑了,笑着说:“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我跟老冯也都是老交情了,你跟我不用那么客气。”他说的这倒是心里话。 林昆看看四周,这小镇上不比城里,能有个茶室咖啡厅什么的,他笑着指了指一旁的一条胡同口,那正好有块干净的石阶,“张校长,我们到那去坐坐?” 张举点点头,两人走了过去。 两人坐下之后,林昆从兜里掏出根烟递给张举,又拿出火机替他点着,一切看上去都是客客气气的,张举对这个年轻人的客气很受用,脸上的表情更是和善起来,他笑着问:“小伙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林昆微笑着道:“张校长,昨天你和冯叔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张举的脸色顿时一凛,目光骇然警惕的看向林昆,他只知道林昆说的是指什么话,是他让冯志远上访举报于大川父子的话,这话要是传到了于大川父子的耳朵里,他真不敢想象后果,所以不由得他不害怕。 林昆看出了张举的心思,马上笑着说:“张校长,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是初来乍到贵镇,跟于亮那个无赖没有任何的交集,不会把你说的话告诉别人的。” 张举这才放下心来,可难免还是有些顾忌,他问道:“那你来找我?” 林昆笑着说:“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如果你能帮我的话,正好能遂了你的心愿……”心愿…… 张举疑惑了,自己有什么心愿?心里疑惑着,脸上就表现出来了,旋即向林昆问道:“我的什么心愿?” 林昆也不打算和张举拐弯抹角,就笑着说:“你不是想上面有人来制于亮和他爹么,只要你答应帮我的忙,两天之后我保证能见分晓。” 张举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微微一笑,道:“张校长,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 张举又略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坚定的道:“行,只要能清除了磨盘镇的这两颗毒瘤,只要是我张某人能帮上忙的,就一定尽心尽力!” 张举和林昆并不熟悉,他之所以如此的表态,一来是因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实在想不到林昆有什么骗他的理由,另外他也确实想让于大川父子得到惩罚,还磨盘镇一片晴明的天空,这也不光是他一个人的心愿,也是磨盘镇一干民众的共同心愿。 林昆满意的一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他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里,又向张举凑近了距离,贴着张举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张校长……” 朝阳金色的余晖洒在马良山顶的小庙上,给这座平日里灰砖老瓦的小庙凭添一份生气,小庙的院落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石墨盘,占据了整个院落将近二分之一的面积,这座小庙很空旷简陋,只有着一个供奉着神像的大殿,和旁边一个供僧人居住的低矮小屋,院子的中央除那一个大大的磨盘,再就是两棵生的形状怪异的老树,一棵是老槐树,另一棵是李子树,老槐树长的奇形怪状,枝繁叶茂开满了白色的槐花,整个做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花香,李子树也是枝繁叶茂,整个的形状就像是一个大伞盖一样,下面摆放着一张简单的石桌和几把石椅。 此时,石桌旁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模样,短发脸颊削瘦,国字脸浓眉毛,一双精光湛湛的眼睛,仿佛天空中翱翔的雄鹰一般锐利。 这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袖道袍,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靸鞋,正坐在石桌旁吃着早餐,他的早餐简单而又丰盛,一大只烧鸡和一碗小米粥,另外还有凉碟小菜,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小酒壶,手里握着个青花瓷的小酒盅,酒香四溢起来,和小庙里清冷的香火味儿黯然混淆在一起。 平常的一顿早餐就这么有酒有肉,可见这道士的生活不赖,至少比这座看上去寒酸窘迫的小庙要好上许多。 “师傅!” 随着一声喊叫,于亮领着一群小弟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庙门,马良山上有一条专门通向小庙的小路,那小路只能容人通过,没法开车上来,所以于亮等人的脸上都有着一层汗珠。 中年道士锐利的眼神向于亮看去,锐利的目光有些慵懒,同时有着一抹鄙夷的味道,他嘴角淡淡的一笑,回了一句道:“呵呵,你怎么来了?” 于亮领着一群小弟来到跟前,道:“师傅,徒弟挺长时间没来看你了,今个特意过来看看你,上回我让人送的那两箱茅台咋样,地道不?” “还好。”中年道士淡淡的一笑,目光轻蔑的在于亮和他身后的小弟身上打量了一番,除了于亮之外,那几个小弟的身上都有泥土,而且脸上都带着伤,他淡淡的一笑,道:“呵……看样子是遇到了麻烦了吧?” 于亮坐在中年道士的身旁,马上一脸愤然的道:“师傅,这次你可要帮我!” 中年道士自顾的喝酒,“说说。” 于亮道:“我那没过门的媳妇回来了,还给我领了个野男人回来,我今天早上琢磨着好好教训那小子一顿,不成想那小子是个硬茬,把我的弟兄都给打了!” “哦?”中年道士嘴角浮现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反问一句:“他一个人打了你八个小弟?” “是啊!” “呵……”中年道士放下手中的酒盅,站了起来道:“你跟我到房间里谈吧。” 于亮答应一声,命令小弟们在外面等着,跟着道士就进了正殿旁边的一个偏房里,屋里简陋光线昏暗,中年道士坐在了炕沿上,拿出一副谈生意的口吻道:“说说吧,你于大公子这回准备开出个什么价码?” 于亮心中鄙夷,暗骂:“好你个白眼狼,吃老子用老子的,老子还替你保守秘密,遇到点事让你帮忙,你竟然还跟老子坐地起价谈价码!” 心中虽然鄙夷,不过面上于亮还是很尊敬,笑着道:“师傅,咱们师徒俩怎么还谈起价码了,这多伤感情啊,再说咱们不早就是自己人了么?” “呵……”中年道士冷言讥讽道:“于大公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你是自己人了?” “师傅……” “叫一句师傅就是自己人了?” “……”于亮脸上的表情难看起来,他虽然对这中年道士心有畏惧,但在磨盘镇的地界上,他一向都是以太子自居,在这地界上绝对没人能跟他耍横! 于亮脸上的表情冷冷的一笑,道:“师傅,你既然这么说话的话,那有些事情我想我也没必要帮你瞒着了,杀人越货、鸠占鹊巢,这罪名可不轻。” 中年道士的脸色陡然冰冷,齿缝里透出一丝凉气,道:“你是在威胁我?”旋即又冷哼一声,“你大可以马上就去镇上报警,说我杀了这庙里的老道士鸠占鹊巢,让他们派人来抓我,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在那些民警找到我之前,我会宰了你们全家在黄泉路上陪着我。” 于亮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畏惧之色毫不加掩饰,他微微的一眯眼,脑海中浮现出当日那个老道士惨死的画面,一股子清冽的寒意穿透脊骨。 “师,师傅……”于亮嘴角牵强的笑了笑,咽了口惊恐的唾沫,道:“刚才是徒弟不懂事,你千万别忘心里去,什么价码不价码的,一切都按照师傅你说的算,只要在我于亮能力范围能的,我绝对不讨价还价!” “呵呵,你早拿出这份诚意来不就好了?”中年道士阴测测的冷笑,本来我只想要这个数——他伸出了一个巴掌,“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得再给我加个零。” 于亮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凛,哆嗦着道:“师……师傅,那是多少啊?” 中年道士依旧冷笑,瞥了一眼于亮道:“你小子难道不识数么?五十万!” “这……”于亮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中年老师冷言的讥讽道:“别跟我说你拿不出这些钱,即便你拿不出,你老子也应该拿的出,我在这里已经住了半年多了,你们爷俩的那些脏事我听说了不少,反正你老子那都是不义之财,要是不拿出点来孝敬我,呵呵,就别怪我让你们黄泉路上……” 不等中年道士把话说完,于亮马上道:“我给!” 快到傍晚的时候,于亮才来包子铺来取车,这次他是一个人过来,从态度和表现上来看都是毕恭毕敬的,仿佛从前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于大衙内一下子变了性子,就好像是普通乡间的一个有礼貌的年轻人一样,这让冯远志一家以及刚好在包子铺里吃包子的镇上的人们皆是一阵的诧异。 看着于亮那张伪善的笑脸,以及他那一口一个哥喊着,林昆一眼就看出,这小子的背后肯定藏着一个阴谋,只是不管这阴谋是什么,林昆此时都不屑去想,反正料他这个乡镇的小衙内也折腾不出什么大的浪花。 在包子铺待了一天,林昆帮冯远志夫妇打了一天的下手,有他在帮忙,冯佳慧自然就不用再进厨房里,空余出的时间就和韩心一起到镇上转转。 冯远志夫妇见林昆不但长的模样英俊,而且干起活来还很是踏实,重要的是他好像还把于亮给降伏了,早上被于亮带走之后非但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反倒是于亮傍晚过来的时候表现的毕恭毕敬,冯远志夫妻俩满意、诧异的同时,也偷偷的说起了悄悄话,最先是李花开的口: “老冯啊,你看小林这小伙子怎么样?”趁着林昆去卫生间的功夫,李花小声的问冯远志道,冯远志琢磨都没琢磨,直接就回道:“一个字,好!” 李花满意的微笑,“我看这小伙子也不错,哎,依你看他跟咱闺女啥关系?” “这我还真看不出来,不过看他早上维护佳慧的那模样,差不离是男女朋友。”冯远志笑着小声道。 李花道:“咱家佳慧要是真找了这么个姑爷,我倒是挺满意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要是工作再好点,我就百分百的满意了。” 冯远志笑着摇头,看着李花道:“孩子她妈,不是我说你,你咋啥事都要往完美了想呢,我看只要这小林能对咱闺女好,我就百分百满意了。” 李花佯装不愿意的道:“我往完美想怎么了,咱家佳慧可不差,为什么都不能要求完美一点,就咱家闺女长的,那在咱们十里八乡的可是首屈一指,而且咱家闺女要学历有学历,要工作有工作,还温柔贤惠……” “得,你说的都不假。”冯远志打断道:“咱闺女是好,那是在咱们这个小地方,要是在大城市里还不一定什么样子呢,就说一起来的那个小韩姑娘吧,人家跟咱姑娘比起来模样不落下风吧,而且看人言行举止,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落出来的大家闺秀,这家世就比咱们家强啊!” 李花马上恍然,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冯远志说的都是事实,她想了想又道:“老冯,要不待会等小林回来了,你摸摸底呗?” “摸啥底?”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喜不喜欢咱家闺女,他和那个小韩是什么关系……” 冯远志马上白了老伴一眼,打断她道:“行了,这么八卦的事我可干不了,要问还是你自己问吧,我手上的活还干不完呢。”说着抱着面团转过身。“那个小林呀……”林昆回到了厨房继续帮着忙活,李花突然微笑着问道,话说到一半停住,他回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李花,笑着问道:“婶子,怎么了?” 李花脸上的笑容有些羞嗒嗒起来,冯远志继续背着身揉面,耳朵却不由的竖起来,李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道:“你……你和我们家佳慧……你们……” “我们是朋友。”林昆猜到了李花的意思,笑着解释道:“佳慧是我儿子的班主任,平时对孩子很照顾,和佳慧认识以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啊?”李花惊讶的啊了一声,冯远志正在揉面的手也停顿了一下,夫妻俩同时看向林昆,然后由李花问道:“小林……你都有儿子了?” 冯远志夫妻俩注视着林昆,他多么希望这个小伙子是在开玩笑,他看上去还那么年轻,比自己的闺女也大不上一两岁,现在不都流行晚婚么,尤其大部分男的三十多岁都不结婚,他……他怎么会有儿子呢? “是啊。”林昆坦率的笑道:“已经五岁了,平时调皮没少给佳慧添麻烦呢。” “五岁了!?”冯远志和李花更觉得不可思议,看林昆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儿子已经五岁了,那岂不是他刚二十岁出头就结婚了,这也太早婚了吧,即便是在他们这边的乡下,男的二十就结婚的也不多啊。 说一千道一万,这对过了半辈子的夫妻,内心里就是不愿意相信他们看中的‘女婿’已经结婚的事实,不光结了婚,儿子都已经五岁了。 冯远志和李花对视一眼,两人微笑的脸庞后,眼神里同样是一抹失落,本来还有一系列的问题要问,此时也没必要再问了,厨房里马上恢复了安静。 冯远志夫妻二人眼里的失落,林昆全都是看在眼里的,他笑了笑说:“冯叔冯婶,你们放心,只要佳慧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尽全力帮忙的。” 女儿一个人在中港市,夫妻二人本来就不怎么放心,听了林昆这话,再加上对林昆的印象不错,冯远志和李花的心里也算是得到了安慰,两人同时会心的微笑了起来,方才心中的那一抹失落,也马上就淡化了。 韩心喜欢在陌生的地方到处走走,她是一个向往自由不羁的人,否则的话就凭她神秘出色的家世,她是不会选择导游这一行的,在同行的眼里,导游是一份辛苦的苦差事,带着一票票陌生的人天南海北的逛,陪着别人一起沿途看风景,又操心又付出的,实在不适合一个女生做。 可韩心并不认为辛苦,她现在还在读大学,却已经早早的出来实习了,她当然看不上那微薄的带团收入,那些钱在普通的大学生看来不少,可就算她硬带一个月旅游团的收入,怕是也买不起之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里,被林昆的大手撕碎的那条小内内。 韩心喜欢到处走走,冯佳慧尽地主之谊陪她,两人就沿着小镇的主干道一直向前走,昨天是向北,今天是向南,磨盘镇虽然不大,但胜在民风淳朴,镇子上的建筑也都带有着农村地方的建筑特色,这些在韩心的眼里都是风景,她脖子上挂着一个单发相机,一路走走停停拍照片。 要不是林昆独揽了厨房里帮忙的活,冯佳慧是要留在家里帮忙的,所以冯佳慧此时能够陪在韩心的身边,一路上陪着她给她讲小镇上的历史和那些流传下来的故事,这些说到底还都得感谢此时在厨房里铿铿揉面的林大兵王。 也不知道是谁开了个头,两个漂亮的惹来镇上无数人倾慕的女子将话题引到了林昆的身上,这已经不是她们之间第一次谈论那个看起来痞气的男人了,实际上他在关键的时候总能表现出令人超乎想象的霸气来。 韩心照完了一对正在镇子桥头上并肩而坐的高中情侣,转过头笑着问冯佳慧:“佳慧,如果给你一次时光逆流的机会,让你在高中的时候就遇到他,你会不会和他像他们那样坐在一起,甜甜蜜蜜的度过青春。” 冯佳慧故意装傻,道:“他是谁啊?” 韩心嘴角弯成月牙,一副识破阴谋的表情道:“冯佳慧同志,装傻可是不诚实的表现哦,尤其对于一名应该以身作则的幼儿园老师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哦。” 冯佳慧脸颊突然一红,羞答答起来,望着远处桥上的那一对高中生情侣,他们的身上还穿着校服,今天还是上学的时间,他们显然是逃课出来约会的,此时似乎为了更加能够勾起她心中青春时期美好的憧憬,那两个十几岁的孩子竟拥吻在一起,远处的阳光从湛蓝的天际照来,照在他们年轻幸福的脸庞上,冯佳慧的心灵突然一动,一阵暖意蔓延。 冯佳慧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悠悠然的说道:“哪个女孩青春的时候不希望能有一个英俊帅气的王子呢,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陪在自己的身边,只可惜那时候的我总是埋头学习,也不像现在这么会打扮自己,即便是遇到了他,怕是他也不会喜欢我,而是会被你这样的女生吸引。” 韩心微笑起来,道:“我哪有那么好,我高中的时候成天就知道塞着耳机听歌,也没什么朋友,也不喜欢和周围的人说话,很孤僻的一个人,即便是现在我的那些同学提起我,也都说我是个冷冰冰的怪人。” 冯佳慧笑着说:“你那就叫冰清!” 韩心马上笑着说:“那你那就叫玉洁!” 两人同时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时他们走到了桥头的另一边,桥下是一条贯穿整个小镇的河流,韩心拿着相机对着小河喀嚓喀嚓的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突然把相机对准冯佳慧,喀嚓的一张照片留下,然后举着相机对冯佳慧说:“你看过来看看,看看镜头里的这姑娘多漂亮!” 冯佳慧走过来,看着相片里的自己,大眼睛翘鼻梁,白皙的脸颊浅浅的一层光晕,自己这一份纯净的美,绝对要比网络上那些个PS过的女人还要美,说起来可能很好笑,这一瞬间她竟然被自己的美打动了。 韩心开玩笑的说:“这么漂亮的女生,即便是在高中的时候,也一定漂亮的不得了,要是咱们真的为了同一个人狭路相逢,谁胜谁输真的难说呢。” 冯佳慧微笑着说道:“只可惜,那个时候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事情……”这是一句一语双关的话,像是在说她和韩心,又像是在说她和林昆,不过不管是说谁,微笑吐露出的语气里却有着一股怅然。 韩心被这语气打动,抬起头望向远方,河流的尽头不知道在哪里,但她多希望她人生的尽头就在他那里,只可惜他都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爸爸了,即便她不在乎不介意,甚至可以不要名分,可她的父母是不会同意的,她心里冒出的想法忽然间让她感到幼稚,幼稚的令人悲伤。 远处,突然一个一身道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韩心马上端起了相机,远远的冲他喀嚓了一声,马上将这个中年男人和他身后的场景留在了相机里。 “你们这里还有道士?”韩心看着相机里刚照的照片,冲冯佳慧问道。 “马良山上的。”冯佳慧随手向山上指道,韩心抬起头顺着手指的方向盘区,马良山矗立在小镇的边缘,附近就那么一座山,显得有些孤单,山顶上的小庙矗立在顶端,看上去更显孤单。 两人说话间,中年道士走到了近前,突然停下了脚步,打量着韩心和冯佳慧,从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看来,他完全是动了歪心思的,嘴角一抹淫笑,满脸淫邪的表情,这可完全和出家人的形象联系不到一起。 韩心眉头一蹙,有些厌恶,冯佳慧却是恭敬的冲中年道士喊了句:“大师好。” 冯佳慧并不认识这位男道士,但听父母说起过马良山上新来的道士,是个脾气十分怪戾的人,听说他是从前那个温煦慈蔼的老道士的徒弟,老道士回老家了他才过来接替师门的,可他和他师傅的性格完全不同,镇上许多人去庙里上香的时候挨过他打,原因是他嫌香火钱给的少了,以前马良山上的小庙的香火是很旺盛的,但自从这个道士来了之后就冷清的很。 冯佳慧之所以恭敬的喊他一句大师好,一方面是出于对这个恶道士的畏惧,另一方面是想自己礼貌一点,赶紧把这个一脸色相的道士给赶走。 中年道士将目光从冯佳慧的脸上挪到了韩心的脸上,嘴角的笑容突然变的阴森起来,冲韩心伸出手道:“拿来!” 韩心对这个一脸色相的道士可没什么好印象,皱起眉头就没有好气的回道:“什么?” 中年男道士下巴一仰,用眼神指了指她手里的相机。 韩心厌恶的道:“凭什么!?” 冯佳慧听说过这个恶道士的暴行,生怕韩心惹恼了他,赶紧伸手碰了碰韩心,示意她不要太冲动,然后笑着对中年男道士道:“大师,你要相机做什么?你要是想拍照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拍,到时候再把照片送给你。” 中年男道士完全不理会冯佳慧,眼神突然凛冽,张嘴就冲韩心吼道:“拿来!”他的声音很大,震的人耳膜生疼,桥底下蛰伏的几只麻雀都被吓的扑棱棱飞了起来,那一对在远处拥吻的高中生,也被吓的松开了。 韩心就不怕别人跟她耍横,从小到大敢跟她耍横的人,到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她的犟脾气一下子也是上来了,清秀漂亮的美眸里冷光射出,针锋相对道:“你说拿来就拿来,还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道士!” 男道士显然没什么耐性,脸上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冲着韩心就伸出手来抢……面对中年男道士突然伸来的大手,韩心表现的很机灵,她迅捷的向后退了一步,男道士一手抓空,脸上马上浮现出恼火的意味,紧接着又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这一次韩心没能躲过,手里的相机被男道士牢牢抓住。 “你要干嘛!”韩心厉言训斥,男道士全然不在乎,脸上狰狞的意味更盛,手上突然一用力,直接就把韩心手里的相机给拽了过去,韩心也被拽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旁边的冯佳慧赶紧把韩心护住,虽然她对这个中年男道士的恶名很是畏惧,但这时为了保护韩心也拿出了勇气来,她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语气严厉的冲男道士呵斥道:“干嘛你,还想打女人啊!” 中年男道士一脸的狞笑,目光淫邪的自冯佳慧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了冯佳慧身后满脸气愤的韩心脸上,然后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把手里的相机摔下,咣的一声响,连带着照相机那昂贵的镜头发出的玻璃碎响,这架价格不菲的纯进口单反相机,瞬间化成了一堆七零八落的碎片。 “你……”韩心气节,就要冲中年男道士大声的喝喊,被冯佳慧一把拦住,冯佳慧趁机贴到韩心的耳边,小声的道:“不要惹这个疯子。” 中年男道士抬起脚在一堆的相机碎片中间拨弄了两下,找到了相机的SD卡,然后用脚狠狠的碾了下去,一张方方正正的SD卡马上变的粉碎。 中年男道士再没有为难冯佳慧和韩心的意思,冲着韩心冷冷的丢下一句:“以后别没事总爱拿着相机拍别人,今天这就是下场,以后记住了!” 中年男道士大摇大摆的离开,向着镇子中央的方向走去,韩心气的差点爆炸,指着中年道士的身影恶狠狠的骂道:“混蛋!”转过身问冯佳慧道:“佳慧姐,你为什么拦着我!” 冯佳慧道:“韩心,那是我们镇上出了名的恶道士,我担心你吃亏所以……” 韩心气的直跺脚,骂道:“就他那样的也配做道士!完全就是一个色狼、无赖!” 冯佳慧道:“他的凶名在镇上是出了名的,不少镇上的人都被他打伤过。” 韩心望着地上散落的相机碎片,那可是她花了好几万买的相机,光那一个镜头就两万多块,钱倒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张被踩的粉碎的SD卡,那里面可是装了不少她拍摄的照片,本来还打算回去开个摄影展呢! 穷乡僻壤的遇到了这样的无良恶道也实在没有办法,韩心再生气,最后也只能原地跺脚。 夕阳西下,黄昏洒落,磨盘镇这个东北北方的小镇披上一层淡淡的余晖,包子铺里的生意开始忙活了起来,李花负责前厅的接待、守银,林昆和冯远志在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最近这两天也不知怎么的,包子铺的生意突然比之前就好了许多,不大的包子铺里进入饭点之后就坐满了人,看着生意如此红火的场景,冯远志夫妇笑的合不拢嘴。 韩心和冯佳慧在外面逛了大半个下午后回来了,韩心皮肉金贵帮不上什么忙,自己就先到楼上去了,小海东青这时也在楼上,她正好和那小家伙玩,人家本来一只灵气十足的小海东青,愣是被这姑娘当成是鹦鹉玩耍。 冯佳慧在包子铺里帮忙,马上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那个镇上出了名的恶道士,那中年男道士正坐在包子铺的角落里,桌子上摆着两屉包子,几个下酒的小菜,和一瓶半斤装的二锅头,包子铺吃包子的人大都是镇上的,几乎每个人都认识这名恶道士,所以尽管包子铺里人满为患,中年男道士坐着的那张方桌旁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谁会为了吃一顿包子,而和这名恶道士走的太近,无辜的遭一顿打可就不值了。 冯佳慧小声的问李花,道:“妈,他怎么来了?” 李花也是颇为无奈的道:“没办法,咱们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把人赶出去,而且一旦招惹到了那个人,怕是咱们家的包子铺以后就做不成买卖了。” 冯佳慧忿忿的道:“他这么嚣张,镇上的派出所就不管管么,还有王法么?” 李花无奈的叹息道:“派出所的人也拿他没办法,而且他好像和于亮关系挺近的,我之前听人说过,于亮和他的关系好像很近,叫他师傅。” 冯佳慧蹙起眉头,“怎么什么事都跟那个于亮有关,他真成了这里的土皇帝!?” 李花道:“唉,话也不能这么说,别人都拿他没办法,咱们又能怎么样呢,我和你爸现在只奢求他别再来骚扰你了,别再来找我们家的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夜色渐渐浓重下来,包子铺里的客人逐渐散去,李花一边数着今天收益的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生动,今天晚上这么一阵功夫就赚了一百多,比得上平常一天的收入了,要是每天都这样下去,那直接就奔小康了。 “再给我来瓶酒……”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传来,正是那个中年男道士,包子铺里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唯独他还坐在座位上,桌子上已经摆了两个空瓶子了,他虽然说话的声音醉醺醺的,可人看起来可一点也不醉。 李花怕他喝多了闹事,就陪着笑脸说:“大师,你已经喝了两瓶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伤身体了。” “是么?”中年男道士嘴角兀自的一笑,一脸淫邪的表情,“老板娘你这是关心我呢?只可惜你太老了,比不上你闺女水灵了,来,让你闺女陪我喝一杯……” 李花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个道士的恶名是出名的,但没想到会这么放肆,在她家的包子铺里竟然出言不逊,站在收银台后的冯佳慧的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起来,只是不等他们开口,后厨里的林昆走了出来,他早就注意到这个道士了,在后厨的时候,冯远志也多少给他讲了些这个臭道士的恶名,本来以为这臭道士只是来吃一顿霸王餐的,没想到居然还想调戏冯佳慧。 林昆从后厨里出来,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脚上踩着一双板拖,脸上挂着一丝轻佻的笑容向恶道士走过来,他什么话都没说,但无形中一股强大的杀气已经向恶道士笼罩过去,恶道士抬起头打量林昆,眉头不由的一蹙。 咚咚咚…… 林昆抬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大师,今天这顿算我的,咱们到外面谈谈?” 林昆的话刚说完,楼上传来了韩心的声音,韩心一直都注意到这个恶道士,见林昆从后厨里出来,马上就像是找到了依靠,站在楼上就喊道:“昆哥,他欺负我!” “哦?”林昆回过头,不等楼上的韩心说话,恶道士已经站起身走向门外,冷冷的道:“少在那废话了,我的耐心有限。”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冲楼上的韩心递了个眼神,示意她不用多说,然后转过身紧跟着恶道士出了门外,屋里冯佳慧等人微微的一怔,然后全都跑向了门外,外满的街巷灯光晦暗,只是周围却不见了林昆和那恶道士的身影,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阵担心的表情。 恶道士出门之后便向镇外跑去,他答应于亮要林昆半条命,他不愿意在镇子的中央出手,那样会引来太多人的注意,所以一路跑到了镇南的桥头。 林昆紧跟着恶道士的身后,这名恶道士让他内心惊疑,显然这个恶道士是有轻功的,跑起来的速度比正常人要快很多,在磨盘镇这样的偏僻乡镇,能有这样的高手实在是不正常,他内心马上就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个恶道士该不会是某个被通缉的要犯吧,躲在了这偏远的地方。 恶道士令林昆惊疑,恶道士也对林昆表示惊讶,他自信自己脚上的功夫了得,却没能把林昆给甩开,实际上他无心甩开林昆,既然准备对林昆下手,用林昆的半条命和于亮的五十万现金做交易,他必须不会放过林昆。 镇上的人夜里休息的都比较早,此时镇子上除了路灯光,再就是零星的家庭灯光,男道士站在了桥头的中央,一阵晚风袭来,吹动他的头发,他缓缓的回过头,目光颇为有意味的打量着林昆:“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高手。” 林昆淡淡一笑:“彼此彼此。你是冲着我来的?” 男道士道:“五十万。” 林昆马上反应过来,笑着道:“是姓于的那个小子买你的凶吧,说说吧,他想要你把我怎么样?” 男道士道:“半条命。” 林昆摇摇头:“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么?” 男道士冷笑:“你觉得我没那个本事么?”说完,他也不再多言语,直接身子一躬,整个人如箭一般的向林昆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尤如离弦之箭一般,一双拳头同时挥在身前,蓄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林昆穿透而来。 林昆嘴上淡淡一笑,有道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诸多的格斗招式里,只有速度至快的招式,最终才能杀敌于阵前,迎面恶道士的冲击力强大,林昆无心与之正面碰撞,脚下突然迈出一个太极八卦步,这是他在漠北军区宝典里学习到的,源于华夏武学瑰宝太极拳的传承,又结核了实战经验更有侵略性的军体拳,只见他脚下一个错步,原地只迈了小半步,就擦肩躲过了恶道士的一双千金之力又快速闪电的重拳,不得不说轻妙……作为曾经的兵王、出色的侦查员、经过国家特工培训毕业的合格特工,在与恶道士交手的过程中,林昆的脑袋里不停的在琢磨,这恶道士到底是什么身份。 首先,这名恶道士的身手不俗,在磨盘镇这样僻远的乡镇里,正常来说是不应该蛰伏这样的高手的,他虽然穿着一身道袍,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的煞气,绝对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出家人所应该具有的。 难道是一个在逃的案犯?杀了人越了货之后躲到了这个僻壤的乡镇里…… 面对恶道士的攻击,林昆丝毫不敢大意,以他多年对敌的经验,这名恶道士出手狠辣,几乎招招都是奔着致命而来,极有可能是佣兵出身。 华夏佣兵千千万,但凡能成为佣兵的角色,绝对都是些可以比肩特种部队的狠人,甚至一些佣兵的前身就是部队里极其出色的精英特种兵。 一连串疯狂的攻击袭来,林昆全都迈着太极八卦步堪堪躲过,能逼着他接连用太极八卦不躲闪的人,至今为止他遇到的不多,眼前这个恶道士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狠角色,越是如此林昆的内心越是感到惊奇,这样的一个高手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蛰伏在磨盘镇这样的僻壤乡镇里! 无论攻击多么的犀利,始终触碰不到林昆的衣襟,这让恶道士十分的窝火,他吐着满嘴的酒气‘啊’的一声怒吼,脚下猛的一跺,黑暗中整个桥头仿佛都跟着一颤,挥着一双拳头,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向林昆扑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冷笑一声淡定的道:“呵,老子刚才没跟你一般见识,你这还蹬鼻子上脸了!”说话的同时,林昆一双拳头也挥了出去,这一次他丝毫没有再躲闪的意思,不管这恶道士的底细如何,眼下首要的是把他给干趴下。 铿的一声闷响,两拳四手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紧接着就听一声闷哼响起,恶道士脚下站立不稳,身子不由的就向后倒退,一连退了五步才堪堪停下,而我们的林大兵王站的很稳,不光站的很稳,脸上的表情也很稳。 恶道士这才正面的从心底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强压着喉咙里直欲喷出的咸涩,压低着声音阴测测的问林昆:“小子,你到底什么来路。” 林昆淡淡的一笑,“没什么来路。”向前逼近了两步,一双眼睛炯炯的盯着恶道士,恶道士不由的脸色一颤,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畏惧来,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本来在他看来打倒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成问题,可结果人家一出手,他顿时就遭了重创,那绝对力量的碰撞他完全落于下风。 这恶道士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角色,他压低着声音满怀屈辱的冲林昆说道:“兄弟,今天咱们就当打个照面,以后来日方长,即便做不成朋友,我也不想与你为敌。” 林昆呵呵一笑,对于恶道士这种能屈能伸的心态很是佩服,不过今天若换成他是弱势的一方,他要是对恶道士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还真不知道恶道士能不能答应放了自己,林昆挥了挥手:“大师,后会有期。” 林昆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在没有确定这个恶道士的底细之前,他没必要置人于绝境,而且他还顾及到冯佳慧一家考虑,他在磨盘镇不过待上几天而已,等把于亮缠着冯佳慧的事彻底解决了也就拍拍屁股走人,这时他要是把事情做绝了,惹毛了恶道士,日后这恶道士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冯佳慧一家的头上,这恶道士本来就是凶名昭昭,到时候做出什么事都不好说。 恶道士两只手叠到一起,像是古代江湖中人告辞一般行了个礼,转身向着马良山的方向走去。 望着恶道士远去的身影,林昆嘴角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陆婷的电话,“喂,陆大美女,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在逃要犯的档案……” 马良山的山路上,恶道士脚下踉跄的向山上走去,刚推开寺观那颓败的破门,院子里马上亮起了灯光,一群人影向他扑了过来,恶道士顿时神情一凛,向后跳了一步,一双拳头马上握紧,眼神警惕的盯着前方。 结果,迎面扑来的这几个人影不是别人,而是于亮和他的小弟们,于亮一直等在小庙观里,等着他师傅把林昆干趴下的消息,见恶道士回来,他马上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傅,怎么样了!”目光中满是热切的希冀。 恶道士目光幽怨的瞪着于亮,刚才跟林昆硬碰硬的那记,使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他这一路上都有意压制着,不让喉咙里的那一阵咸涩吐出来,现在可倒好,被于亮和他的小弟们这么一惊吓,马上就有些忍不住了。 “师傅,你怎么了?”见恶道士不开口,于亮脸上疑惑的问道,嗅了嗅眼前弥漫的酒精气息,道:“师傅,你去喝酒了?正事办没办啊!?” 恶道士还是不开口,一张脸强压着那股子喉咙里涌动出的咸涩憋的通红,于亮本来就是个没有耐心的主,见这恶道士还是不开口,马上就有些急眼的意味,走到恶道士的跟前问:“师傅,咋的了你啊!中邪了?” 话音刚落,就听恶道士‘噗’的一声,喉咙里憋了半天的热腾腾的鲜血,直接全都喷在了于亮的脸上,那浓浓的鲜血带着酒精的气息敷面的感觉,顿时让于亮错愕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身后站着的那些小弟们也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 过了好几秒钟,于亮才从错愕惊讶中反应过来,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浓热散发着酒精与腥气的血浆,他这个表面上嚣张,实际上内心软蛋的货马上发出一声惊惧、撕心裂肺的叫喊——啊!!! 林昆嘴里叼着根烟卷,晃晃荡荡的回到了包子铺,冯佳慧和韩心一直站在包子铺的门外等他,一起的还有站在一旁石阶上的小海东青,听到了林昆回来的脚步声后,小海东青马上箭一般的向林昆蹿了过去,半跳半飞无比娴熟的爬上了林昆的肩膀,亮起它尖尖的小嘴在林昆的脖子上蹭了两下。 林昆摸了摸小海东青的头,笑着冲两位美女打招呼:“干嘛,在这等我呢?” 韩心没有说话,冯佳慧关切的道:“昆哥,你没事吧?”从答应来到磨盘镇帮她的那一刻起,冯佳慧就越来越觉得林昆亲切,所以改口喊他昆哥。 林昆张开了胳膊,让冯佳慧和韩心打量自己,笑着说:“你们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 两个大美女看了看,确实不像有啥事的样子,韩心问道:“那个混蛋呢?” “哪个?” “就是那个混蛋道士!”韩心愤愤然的道:“他今天摔了我的相机,碾碎了我的SD卡!” “……”林昆微微一怔,还真没想到那恶道士这么可恶呢,不过他马上就联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韩心:“好端端的,他干嘛摔你的相机啊?” “可能……”其实韩心心里也挺疑惑的,不过想到恶道士最后说的话,她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愤愤然的说道:“因为我拍了他的照片。” 林昆摸摸下巴,看来这个恶道士果然有问题,否则的话干嘛因为韩心拍了他的照片,他就非要摔碎人家的相机,还要把储存相片的SD卡碾碎。 这时,林昆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冲两个美女笑了笑,就掏出电话站在一旁接电话,电话是远在中港市的陆婷打开的,陆婷在电话里说:“林先生,按照你给我的条件,我没查出什么在逃的要犯,可能是条件还是有些模糊,你有那个人的照片或者任何的影响资料么?” 林昆对着电话说:“照片和影像资料没有,但我可以描述他的模样。” “好,你说。” “他的头发像枯草,眼神像毒蛇,嘴巴长的像狮子,鼻子长的像大象……” “停!”电话的另一头,陆婷实在听不下去,这尼玛是在描述人的模样么,她边听着林昆描述,边在脑海里绘制这个嫌犯的模样,结果绘制出的是一个像是西游记里的白象精的怪物,还真当这是西游记呢。 “昆哥,我有他的照片。”冯佳慧站在一旁心有灵犀的冲林昆喊道。 林昆回过头,冯佳慧拿着手机走过来,“今天韩心照相的时候,我也悄悄的拍了一张,不过不是很清楚。”说着把手机递到林昆面前,“你看行不行。” 林昆看了看手机,虽然照片距离有些远,放大了之后有些模糊,但明显比他的描述要形象的多,冲冯佳慧竖了下拇指,然后对着电话说:“陆大美女你稍等,这边有一张照片,不过有些模糊,你就凑合着看吧。” 把照片发给了陆婷之后,林昆就挂了电话,这时正好李花从包子铺里出来,招呼门外的三个人进屋吃晚饭,冯佳明从楼上下来,见到林昆后,那年轻的双眸里满是崇拜之色,都因为林昆今天把于亮给‘降伏’了。 晚餐很丰盛,冯远志特意多炒了两个菜,来犒劳在厨房里帮着忙活了一天的林昆,吃饭的冯远志和李花提出建议,明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林昆进厨房了,林昆这大老远来的是客人,本来他们是把林昆当作未来女婿,所以才让他进厨房的,结果人家孩子都已经五岁了,跟自己的女儿是没什么可能了,没可能那就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进厨房的道理。 冯远志让冯佳慧明天带着林昆和韩心到镇上的周边转转,冯佳慧欣然答应,林昆见冯远志和李花的态度都坚决,也就不再要求进厨房,答应跟冯佳慧出去散散心,韩心自然不用多说了,她本来就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主,自然更是欣然答应……夜已幽深,整个磨盘镇完全处于一片静谧之中,马良山顶上的灯光依稀闪烁,从镇子的中央望去,那摇曳不定的灯芒就仿佛垂落天边的星芒。 于亮愤愤然的从山上下来,走到半山腰的地方,他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骂:“麻痹的,一个比一个怂,老子的钱成天都喂狗了,没一个能给老子办事的!” 身后跟着的小弟们见老大发火了,一个个都很识相的拉开距离,低着头不说话。 于亮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冲身后的小弟们就吼道:“麻痹的,你们倒是给老子出出主意啊,打是打不过那厮了,难道要老子的气白受了?” 一阵凉飕飕的山风袭来,吹的这些个小弟的心底一片冰凉,这凉意一直爬上了后脊背,他们平日里在镇上都是耀武扬威的主,可在于亮的面前完全就像是孙子一样,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要是没有于亮这棵大树靠着,他们就是再牛逼,在磨盘镇上也混不到今天这地步。 小弟们全都微微低着头,七八个人一个吭声也没有,于亮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心底说不出的一杆火又喷了出来,怒吼道:“你们特么的都不说话是吧,你们都不说话从明天开始,你们谁都别再跟着我了!” 不跟着于亮混,他们这些个小弟就无异于丧家犬,以后也就过不了现在这么逍遥法外吃香的喝辣的生活,这是他们这些好吃懒惰的无赖最担心的。 马上就有人上前献计道:“亮哥,既然咱们这种强硬的手段治不了他,可以试试动用政府的力量……” 又有人跟着附和道:“找派出所!” 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附和:“对,让派出所出面抓他,就算他再牛逼,也不敢跟人民警察对着干吧!” 于亮摸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个办法不失为一个良策,把林昆给抓进了派出所之后,他还不是想怎么折磨他就怎么折磨他,他老子是磨盘镇的一把手,那派出所不就等于他自己家开的一样么。 于亮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走过去拍了拍第一个开口说话的那小弟的肩膀,“狗子,行啊你小子,这个办法不错,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派出所的老秦,让他把那小子给抓起来铐上,到时候咱们再去派出所里……” 于亮话到一半故意留了个尾音,几个小弟马上围过来会意的笑了笑。 清晨的阳光透过天边照射过来,冯远志穿着白色的背心,打着呵欠打开了包子铺的卷帘门,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白色的警车,冯远志认得那是镇上派出所所长秦老虎的车,他揉着眼睛刚要看清楚,突然就从车上冲下来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阵上的熟脸,为首的正是那个秦老虎。 “秦所……”冯远志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刚开口想要打个招呼顺便问个究竟,秦老虎已经当先把他推到了一边,领着身后的三个民警冲进了包子铺里,秦老虎站在包子铺的中间,像模像样的左右打量了一圈后,回过头冲跟过来的冯远志厉声问道:“冯远志,你把人藏哪儿去了!” 冯远志完全懵了,“秦所长,谁啊?” 秦老虎抖着一脸的横肉,露出几分凶相道:“装什么算,你的远房亲戚!” 冯远志微微一怔,旋即马上明白,这秦老虎说的肯定是林昆,可究竟为什么事呢,他刚要开口问个明白,秦老虎已经过来抓起他的衣领了。 “冯远志,别磨蹭,快说人在哪了!”秦老虎瞪着他那双牛球大的眼睛吼道。 “在……在楼上。”冯远志道,马上又反问一句:“秦所长,我那侄子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犯了什么事儿?”秦老虎冷哼一声,道:“犯什么事是你该知道的么?”转过头冲三个手下一声令下,道:“你们三个上楼把人带下来!” 林昆还躺在地上做着春秋大梦呢,房间的门就突然被一脚踹开,然后他们整个人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拎了起来,一双冰凉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上,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眶,三个一身警服的黑脸警察站在面前,其中一个厉声问道:“你就是冯远志的远房亲戚?” 林昆打了个哈欠,咧嘴一笑,道:“是啊,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吧。” 那警察冷嗤一声,“抓你的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着这几个警察,林昆已经猜到了这肯定和于亮那小子有关系,他老子是镇上的一把手,叫来几个警察来难为自己还不简单?可抓人总得有理由吧,林昆不依不饶的又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抓人得有理由吧,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我抓走,我不服气啊,我要向你们的上级投诉你们!” “哼,有本事你就投诉,这里是磨盘镇,我们想抓人就抓,抓人自然有我们的理由,你想投诉没问题,先到我们所里走一趟再投诉吧!” 明显的飞扬跋扈不讲道理,林昆笑着点头道:“警察同志,你们牛逼,我跟你们走一趟。” 三个民警刚要押着林昆走出房间,床底下突然扑棱棱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冲了出来,冲着押着林昆的一个民警就冲过来,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押着林昆的民警只觉得后脑勺微凉,一股透彻的杀气瞬间蔓延了开来,林昆这时赶紧喊了一句:“红叶,停!” 小海东青的身影马上从半空中落下,站在了地上,林昆紧跟着冲小家伙使了个眼色:“回去!”小海东青一听之后,马上扑棱棱的回到了床底,等三个民警回过头的时候,已经不见小海东青的踪影了。 “什么东西?”三个民警皱起眉头问道,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林昆有意吓唬三个人一下,道:“我以前在杂技团待过,把一条驯化过的眼镜蛇一直带在身边,那东西可是剧毒,咬一口就能让人七窍流血,三位警察大人还是不要找的好,要是一旦被它咬上了一口……” 三个民警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推着林昆就往屋外走,林昆回过头冲床上有些发愣的冯佳明叮嘱道:“佳明啊,帮我照顾好红叶,它喜欢吃肉。” 三个民警几乎是押着林昆从楼上跑下来了,等冯佳慧和韩心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林昆已经被他们押到了警车上,秦老虎不明白怎么回事,等到了车上三个手下才告诉他:“秦所长,屋里有眼镜蛇!” 秦老虎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冲三个一脸惊慌的手下训斥道:“麻痹的,就一条眼镜蛇有什么好怕的,至于把你们吓的像是见了鬼一样么!” “秦所长,那眼镜蛇是剧毒,被它咬一口几个小时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死你个头!”秦老虎抬手冲这个手下的脑袋拍了一记,“谁告诉你的!” 三个手下纷纷将目光看向林昆,林昆此时一脸得意的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秦老虎黑着脸又冲手下骂了一句:“你们特么的猪脑子么,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转过头来冲林昆问道:“屋里真有眼镜蛇?” 林昆呵呵的一笑,轻佻的道:“显然没有。” 秦老虎的脸顿时更黑了,道:“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昆笑着说:“一只我养的小猫。”必须得撒谎,否则告诉这些人房间里的是一只鹰隼或者直接说一只海东青,这四个人肯定会趁机大做文章,国家野生动物保护的法律有明文规定,不准私自捕获饲养鹰隼。 秦老虎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吉普车很快就到了镇上的派出所,镇上的派出所是和镇政府在一起,秦老虎先从车上下来,然后三个手下押着林昆跟在他的后面进了镇政府院里的一个单独小建筑,派出所就在那里面。 全国的派出所大小不同,但几乎都是一样的结构,秦老虎让三个手下把林昆押进了一个简陋的审讯室里,所谓的审讯室只是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前脚这三个民警刚把林昆押金审讯室里关起来,于亮后脚就出现在了派出所里,秦老虎马上毕恭毕敬的迎上去,叫了声:“于公子……” “人在里面了?”于亮一脸嚣张的说。 “嗯。” “铐上了?” “铐上了。” “呵呵……”于亮满意的一笑,拍拍秦老虎的肩膀,“老秦啊,干的好!这个人情我会记住的。” “于公子,你太客气了,这点小忙算什么。”秦老虎毕恭毕敬的说道,他一个镇上派出所的所长,官位已经不低了,但谁让眼前这个王八蛋的老子是镇上一把手呢。 于亮隐讳的冲秦老虎递了个眼色,秦老虎马上会意,冲着审讯的方向喊道:“把嫌犯铐住了,没什么事你们先出来吧,我亲自进去审他!” 审讯室里的三个民警又掏出了两个手铐,这样的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走到林昆的面前把林昆的双脚分别靠在窗边的暖气片上,林昆没有反抗,只是轻佻的冲这三个人问道:“警察同志,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闭嘴!”其中一个民警冷冷的呵斥道:“到了我们这你就放老实点,少废话!” 林昆嘴角轻佻的笑了笑,三个民警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他淡淡的说了句:“你们这么牛X是会后悔的。” 三个民警根本就不搭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林昆被秦老虎带走,冯远志的心里实在放不下,说到底林昆能摊上今天这些事,全都是为了他们家,冯远志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昆陷入险境。 到楼上换了身衣服,冯远志骑着电动车就向镇政府驶去,冯佳慧和韩心本来也要跟着,但都被他给拒绝了。 磨盘镇不大,冯远志在镇上也算是名人,包的一手好包子,镇上的老少爷们几乎都爱吃包的包子,镇政府门卫的老孙头,看到冯远志后笑着打了声招呼,直接就把大门给他开了。 冯远志向老孙头道了声谢,把电动车就停在了门卫室的旁边,然后步履匆匆的就向镇政府的办公大楼走去,老孙头这时在后面向他喊道:“老冯啊,里面的领导都还没上班呢,昨天晚上搞聚会,全都喝多了。” 冯远志回过头,“于书记也不在?” 老孙头哈哈笑道:“于书记喝的最多,干了一瓶多的茅台,十二瓶啤酒。” 冯远志万分着急,问道:“那镇长呢?” 老孙头道:“都不在,昨天晚上就连妇女主任小崔都喝多了。怎么,老冯你有急事?” 冯远志叹了口气,道:“急。” 老孙头安慰他道:“那也没辙,昨天晚上好像是于书记过生日,大家伙都高兴,今个这镇政府估计是要放假了,有啥事你还是等明天再来吧。” “老孙呐,我是真急啊!”冯远志焦急的道,望向镇政府大院的一角,也就是镇派出所所在的那个小独楼,“老孙,秦所长是不是在啊?” “嗯,一早就过来了,车还在门口停着呢,好像是抓了个什么嫌犯,于书记的儿子也在。”老孙头凑近一点,低声的说:“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又得罪了咱们磨盘镇的第一无赖,这下恐怕得脱一层皮啊!” 冯远志的心里更是忐忑起来,急匆匆的就要往派出所走,这件事既然和于亮有关,那肯定就是于亮伙同秦老虎去抓林昆的,想想林昆这两天和于亮的过节,这一下落在了于亮的手上,肯定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老孙头马上又叫住了冯远志,“老冯,你干嘛去!” 冯远志也顾不上跟老孙头解释,老孙头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主,知道这事恐怕和冯远志有关,那个一早上就被抓紧派出所里的年轻人,很可能是冯远志的什么人,这老孙头别看成天在镇政府的大门口当门卫,听到的消息还真不少,主要是因为磨盘镇不大,有点啥风吹草动大家都能知道,老孙头赶紧从门卫室里追了出来,一把拦住了焦急的冯远志: “老冯,被抓进去的那小子就是你那个外来的女婿?”老孙头压低声音问,生怕一旦声音大了点,不小心被于亮那混蛋听着了,那他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不是什么女婿,就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冯远志解释道。 “不管是你女婿还是远房亲戚,他得罪了于亮那小王八蛋,你去求情他就能放人?”老孙头一语中的的道:“真想放人,你得去找于大川。” “可是,他不是没来上班么?”冯远志完全急糊涂了,老孙头瞪了他一眼道:“他没来上班,你就不会去他家找啊,你这脑袋急糊涂了吧!” 冯远志一拍脑门,“谢谢你啊,老孙!” 老孙头马上又道:“你等等,先别着急走……”他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里,才压低声音小声道:“你去于书记的家不一定能找到他,他最近跟镇西村的一个留守妇女勾搭上了,可能在那女人家里。” 冯远志:“……” 按照老孙头给的地址,冯远志顺利的摸到了镇西村,在村子的最东头找到了那个留守妇女的家,这留守妇女的家门前空空然也,没有看到于大川的那辆镇上唯一的一辆奔驰车,看来这于书记还是很注重影响的。 冯远志把电动车挺好,站在院子的大门口向里面望了望,声音谨慎的向里面喊道:“是……是李美菊的家么?” 与此同时,在磨盘镇的派出所里,林昆两只脚被分别靠在了身后的暖气片上,两只手也被手铐紧紧的锁住,整个简陋的审讯室里暂时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脸上一点慌张的表情都没有,很淡定的将屁股坐在暖气片上,就等着看着审讯室的门再被打开的一瞬间,于亮从外面走进来。 砰! 一声闷响,于亮带着两个体格精壮面目狰狞的小弟就走了进来,要说他的这两个小弟体格精壮不假,但那面目狰狞绝对是装的,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审讯室的门关上,于亮拽着一个椅子坐在了林昆的对面,身旁的小弟马上掏出烟给他点上,这一副架势和套路,完全是他从黑帮电影里学来的。 于亮砸吧了一口烟,吐出一团袅袅的烟雾,下巴微微的向上一扬,一脸得意的看着林昆道:“怎么样,你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在这磨盘镇的一片天底下,我爹是这里的土皇帝,我是这里的土太子,跟我斗你纯是找死!” 林昆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畏惧,脸上的表情淡定的就像是一杯白开水一样,他嘴角抽动起的笑容,勾动起一抹轻佻的弧度,“怎么,于大公子想怎么处置我?该不会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我给弄死了,然后再抛尸荒野吧。” “呵……” 于亮不屑猖狂的一笑,阴测测的道:“你少来激将我,以为我真不敢把你给弄死了?只不过就那么轻易的弄死你也太便宜你了,你特么的既然敢抢老子的女人,老子就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以后再也碰不了女人!” 林昆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 于亮阴森冷笑,“废了你,让你当太监,哈哈!” 林昆摇头,无奈的笑道:“你这还真是提醒了我,对付你这样喜欢强抢民女祸害人家大姑娘的畜生,杀了你都可惜了,最好的报应就是劁了你这畜生,让你以后不管多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只能看不能碰。” 于亮脸上的表情突然冷的一沉,眼睛微微一眯,两道寒光冰冷的剐在林昆的脸上,言语中透露出一股恼意,道:“你是被吓傻了吧,你凭什么劁我!现在是你被我铐在这里,你特么得是鱼肉,老子是刀俎,老子想怎么劁你就怎么劁你!” “呵……”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两只手被铐在一起,冲于亮竖起了一根小拇指,讥诮道:“别光说不练,来试试啊。” 于亮直接被气的站了起来,麻痹的真是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的,他心底不禁的大骂:“这厮特么的脑袋有问题吧!”冲身旁站着的两个小弟一挥手,冷冷的一声令下道:“给我先揍他一顿!” 两个身材精壮的小弟早就摩拳擦掌了,得令之后挥着拳头、巴掌就向林昆招呼过来,这两人平日里可都是打架的好手,手上的功夫还是有两下子的,眼瞅着他们的一拳和一巴掌就要打在了林昆的脸上,这要是真的被打中的话,林昆的眼眶得乌一个熊猫眼,脸颊得被印上五指山。 只是,咱们林大兵王的脸是谁说打就能打的么,眼瞅着拳头和巴掌都要落在他脸上的一瞬间,他脚底下突然一用力,就听喀嚓的一声脆响,铐着他脚脖子和暖气片的手铐直接被生猛的拽断了,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直接就以一股闪电之势,迅猛的踹中了迎面一个小弟的裤裆……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细微的蛋碎的声音,紧跟着便是那被踹中裆下的小弟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这惨叫声的凄惨程度像是要割裂了五脏六腑一般,总之是要多疼就有多疼——这种被踢碎蛋蛋的痛本来就很痛。 另一个小弟完全懵了,他挥舞在空气中的大巴掌不由的也僵持住了,就这么一瞬间,林昆的另一只脚也强悍的挣脱断了手铐,又是一记闪电脚以不可躲闪的趋势重重的踢在了这个小弟的裆下……还是那么一阵隐隐细微的蛋碎声音,然后紧跟着一声更加高亢、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审讯室那简陋的窗户玻璃都被震的颤抖了一下,这声音直接穿透了出去,直接传荡了老远的距离,在镇政府的大院里来回的回荡了三四声。 审讯室里的老孙头听到这一声惨叫后,脸色顿时一凛,心中暗暗的说道:“不好,老冯的姑爷怕是被脱皮了。”他是有心去帮忙,只可惜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镇子上谁人不知于亮于大公子的恶名,又有谁能惹得起。 审讯室里,两个小弟被踹碎了蛋蛋,前一秒还是男人的他们,这一秒却已然是半个公公了,这两个小弟捂着疼痛如同刀割的裤裆,躺在地上挣扎着,其中一个挣扎了两个来回之后,眼睛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于亮被吓的呆了,内心里的惊愕瞬间将他湮没,但此时确实不是他改惊愕的时间,他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可当他真的转过身要往审讯室的外面跑的时候,林昆已经挣脱开手铐的大手已经摁住了他的肩膀。 “于大太子,这么着急干嘛,咱们刚才的话还没唠完,再接着唠唠呗。”林昆嘴角轻佻的笑道,这话语听在于亮的耳朵里,绝对尤如万针扎耳。 “不……不唠了。”于亮一动不动,牵动着嘴角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讨饶道:“大哥,这次我又错了,不该来招惹你,你就再放我一次吧。” “不行。”林昆轻佻的笑道:“我刚才已经说了,今个我得劁了你这祸害。” 于亮咕噜的咽了口唾沫,冷汗已经顺着他的额头躺了下来,急中生智的他突然张开大嘴,冲着审讯室外面就喊道:“秦……”于亮刚张大嘴喊出了一个‘秦’字,林昆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把这厮剩下的话全都打回了肚子里,这厮马上撕心裂肺的痛叫了一声——啊! 林昆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于亮的脸上,大巴掌嘎巴溜脆的响,直接把这个磨盘镇耀武扬威的太子爷的门牙打的飞了出来——啊!又是一声惨叫,于亮原地一个半旋转身,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嘴角鲜血涌流。 在磨盘镇,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痛扁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飞扬跋扈、无恶不作的太子爷,林昆一拳一巴掌打过之后,绝对是遂了广大百姓的心愿,要是被街上的老百姓们看到,这些百姓肯定会高兴的手舞足蹈。 于亮趴在地上,眼前满是金色的小星星环绕,脸上、嘴里的疼痛暂时麻木的失去知觉,他一向自傲跋扈的胸膛里,此时满满的都是恐惧,他爬了两下想爬起来,门口就在前方,他心里还执着的想要逃出去,他刚要爬起来一点点,突然感觉后背上一道巨大的力量压下,直接又将他定在了地上,那股力量沉重的尤如大山压下,压的他的脊背像是散架一样。 “秦……” 于亮恐惧到了极限,恍然间他似乎看见了死神在向他招手,他张开了嘴巴,还想要冲门外的秦老虎求救,可马上林昆的声音就冷冷的从空中传来,冰冷的像是死神舔舐灵魂的口吻,“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于亮咽了口混着血水的唾沫,被打的青红不接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一声也不敢再吭了,此时他的胸膛里除了深深无以言说的恐惧,再就是滚滚而来的后悔,特么的招惹谁不好,竟然招惹了这么一个狠角色,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即将面对的是被劁的厄运。 一想到自己即将被劁,一股浓稠黑暗的压抑顿时就蒙上了心头,于亮咬着满嘴血水混淆的牙齿,哆哆嗦嗦的哀求道:“大哥,求求……求求你……放过我……小弟真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我知道错了……” 林昆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冷笑,抬脚冲着地上的于亮就踹过去,直接把于亮给踹的翻滚了一圈躺在一旁,于亮发出一声‘啊’的惨叫,就没了气力,他堂堂的磨盘镇第一太子爷,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蹂躏。 林昆讥诮的骂了句:“瞧你这副熊德行,平日里也就仗着你老子的虎皮嚣张跋扈,真的摊上事儿了就跟孙子似的,还有什么脸在磨盘镇混?” 于亮捂着肚子剧烈的咳嗽,不敢抬头去看林昆,他现在也不顾林昆说什么,只在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劁我,不要劁我…… 审讯室的外面,秦老虎和他的手下正在抽烟,审讯室里的动静他们都听到,秦老虎不以为意,他的一个手下蹙着眉头说:“秦所……好像不对啊?” 秦老虎道:“有什么不对的?” 这名手下道:“刚才里面的声音,听起来怎么像是于公子的,里面会不会……” 这名民警的话不等说完,旁边马上就有民警打断道:“老张,你开什么玩笑,那怎么可能,刚才那小子是咱们三个亲手铐上的,他还能挣脱了手铐怎么着?你就别瞎猜了,刚才那惨叫声肯定是那小子叫唤的!” 经老张的提醒,秦老虎本来也觉得有些疑惑,可再经过另一个民警那么一说,他马上就放下心来,这样的事他们过去可没少干,要说一个人双脚被铐在暖气片子上还能挣脱,而且还是在双手也没铐住的前提下,在他的认知世界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老虎几个人继续抽烟聊天,这时审讯室里突然又是啊的一声惨叫传出来,声音由于过于凄惨,所以即便秦老虎和于亮很熟,也听不出是他发出的。 秦老虎和几个手下同时脸色一凛,那位叫老张的民警马上担心的说道:“秦所……于公子这么折腾下去,不会……不会折腾出什么意外吧。” 秦老虎眉头一皱,他也确实担心出事,别的倒是不怕,这要是折腾出人命了,那他多多少少是要连带责任的,他刚要对这个老张说去审讯室看看,旁边的一个民警说道:“秦所,不用担心,于大公子折腾不出啥人命的,就算是折腾出人命了,于书记在上面扛着,也落不到我们的头上。” 经过这个民警一说,秦老虎觉得似乎有道理,而且他仔细的想了一下,眼下这种事于亮前前后后干了不下二十次,最严重的也就是把人整残了,那于亮嚣张跋扈不假,但他又不是傻子,折腾出人命谁都得遭殃。 审讯室里,于亮身体佝偻的躺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着,两只手死死的捂住裤裆,脸上的表情苍白而又狰狞,牙齿咬的嘚吧嘚吧的响。 此时对于这个昔日里耀武扬威、飞扬跋扈、坏事做尽的磨盘镇太子爷来说,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如心灵的绝望更猛烈,从此以后不管多漂亮的姑娘,多么有风韵的少妇,多么姿色诱人的半老徐娘,都跟他无关了,林昆刚才的那一大脚板子狠狠的踏在了他的裤裆上,蛋碎的一刻他便不再是男人了。 林昆没有离开审讯室的意思,他搬了张椅子坐在了窗边,从兜里摸出根烟点着,吹着袅袅的烟气,静静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人,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又从兜里掏出了电话,对着电话没有称谓的说:“准备的怎么样了?” 冯远志站在大门口喊了两声,屋里的窗帘拉开了一角,隐隐约约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望出来,回了声:“你找谁啊!” 冯远志声音谨慎的道:“于书记……” 那女人又问:“你是谁啊?” 冯远志道:“镇上卖包子的老冯。” 那女人缩回头,像是在里面商议了什么,然后又探出头道:“你找错地方了吧,我不认识什么于书记啊!” 这显然是于大川不想见自己,冯远志心急火燎,也顾不上太多,直接就闯进了院子里,那女人的脑袋在窗口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私闯民宅!” 冯远志向着屋里的方向喊道:“于书记,我来找你有急事,我的远房亲戚被你儿子给抓走了,现在正关在派出所,你快帮帮忙,让你儿子放了我那远房亲戚!” 于大川此时就在窗帘后面,他本来不想见冯远志,但冯远志着急起来嗓门不自觉的就大了起来,他担心对自己的影响不好,于是赶紧让姘头穿上衣服去开门,他自己也趁机胡乱的把衣服套上。 冯远志走进了屋里,地上一堆的瓜子皮和烟头,还有几个用过的避孕套,他无心关心这些,着急蛮荒的就冲于大川道:“于书记,帮帮忙!” 这于大川天生的老混蛋一枚,不过对冯远志的态度还算可以,毕竟两人早年就相识了,他微笑着对冯远志说:“老冯,你先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冯远志在心里暗骂,还慢慢说,你特么以为老子是在向你汇报工作呢,要不是你那个混蛋儿子,老子用得着着急蛮荒的来找你、求你么! 心里愤怒不堪,可嘴上还是相当的客气,冯远志哀求的道:“于书记,你儿子抓了我的远方亲戚,现在就在镇上的派出所,你快点帮帮忙,让你儿子放了我那远房亲戚吧!” 于大川一脸淡定的笑道:“老冯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我了解,他是不会随随便便抓人的……哦,对了,我听说你家是来了两个人,不过好像不是远房亲戚吧,那男的好像说是佳慧的男朋友,你家佳慧可是许配给我家亮子的,这可是咱们俩早年就定下来的婚事,现在那个男的来横刀夺爱,法律上可能没啥明文规定,但在咱磨盘镇可是不允许的,我想亮子抓你那远房亲戚也就是想和他谈谈,不会有什么事的。” 冯远志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继续哀求道:“于书记,我那远房亲戚确实和佳慧没什么关系,那远房亲戚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儿子都五岁了,这里面有误会,你快让你儿子放了我那远方亲戚吧,老冯我求你了。” 于大川笑道:“老冯啊,你看你这话说的,既然你那远方亲戚和佳慧没关系,那亮子就更不可能把他怎么样了,所以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 一阵无语之后,冯远志彻底忍不住了,他冲着于大川就吼道:“于大川,你自己养了什么儿子你不知道?是人被他伙同秦老虎搞进派出所里还有个好的?当初我和你定下孩子的婚约不假,可你儿子平时在镇上飞扬跋扈、强抢民女的事少干了么?我姑娘怎么可能嫁给你那个混蛋的儿子!” 于大川的脸色突然就黑了下来,冯远志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骂道:“你也是个老王八蛋,身为一镇之长,不但不好好的管教你那个混蛋儿子,还暗地里纵容他,要不是有你的纵容,他敢像今天这样飞扬跋扈么!” 冯远志转过头看了站在一旁的于大川的姘头,更加讥讽的骂道:“你还趁着人家的男人在外面打工来勾引人家,都说当官的是老百姓的父母,你特么的禽兽不如!今天你要是不让你儿子放人,我就去纪委举报你!” 冯远志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直接把于大川的脸色骂的彻底的黑了下来,于大川愤然的站了起来,直接抬脚就冲冯远志踹过来,“去你妈的冯大包子,你特么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冲老子大吼大叫!” 冯远志被这一脚直接踹的坐在了地上,于大川紧跟着从炕上蹦到了地上,抬起脚冲冯远志的后背又狠狠的踩了一脚,嘴上恶狠狠的骂道:“在磨盘镇跟老子斗,你特么的纯是找死,还想向纪委检举我,有本事你去啊!” 边骂,于大川又是给了冯远志两脚……于大川的凶名绝对不是盖的,要说这人当了官之后自然就有官威,以前他还是一个乡村小干事的时候,那为人叫一个和善,无论见了睡都礼貌的打招呼,他身边的那些邻里乡亲都对这个和善的乡干事表示赞许。 可自打于大川的官路越来越顺,他的脾气也就越来越大起来,尤其坐到了镇上一把手的位置上后,整个人的脾气更是变的气吞万象起来,他在磨盘镇绝对就是一方的土皇帝,只要一言不合马上就会拳脚相加。 冯远志被打的蜷缩在地上,这于大川身形肥胖粗犷,拳脚都十分的重,打的他的身板直欲散架,别看他刚才敢冲于大川吼,真让他站起来跟于大川互殴,他是万万不敢的,这一方面和他骨子里的软弱有关,更主要的是他还顾及自己的全家,他真要是跟于大川互殴,那他家在磨盘镇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包子铺肯定得关门,儿子的高中也读不成,到时候即便是他想带着一家子从磨盘镇搬出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于大川正打的起劲,炕上的电话响了,他暂时的停了下来,坐在了炕头上翘起二郎腿接电话,顺便摸出了根烟叼到嘴上,他那身姿熟媚的姘头马上过来殷勤的帮他点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冲着电话说道:“喂,我是于大川……”另一只手顺便在他姘头的胸上摸了一记,而他的姘头也很风骚的在他的裤裆上摸了一记,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调情,浑然不在乎躺在地上的冯远志。 看着这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冯远志暗暗的在心里发誓,即便是让自己死,自己也绝对不会同意让女儿嫁给眼前这个混蛋的混蛋儿子的! 于大川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眉头不由的深锁,等他听完了电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的僵硬,对着电话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于大川紧接着就给他的秘书打电话过去,语气凝重的道:“小姜,马上通知所有人立刻去镇政府上班,我十分钟后到,要是谁敢无辜旷工,我明个就让他从镇政府的组织名单上消失!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于大川拿起他的t恤就匆匆的向外走去,由于时间紧迫他没让秘书小姜派车来接他,正好冯远志的电动车停在大门口,冯远志刚才着急进屋也忘了拔车钥匙,他直接骑着电动车就往镇政府赶去。 冯远志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里还惦记着林昆被关在镇政府的事,也赶紧就向镇政府的方向走去,电动车被于大川给骑走了,他只好小跑着去。 于大川的姘头满头的雾水,于大川和冯远志先后离去,她回过神后忍不住的啐了一口骂道:“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睡完了老娘拍拍屁股就走人!” 路过镇高中门口的时候,冯远志正好遇上了从学校里出来的张举,张举一见冯远志满头大汗的模样,赶紧就问道:“老冯,你这是咋了?” 冯远志累的气喘吁吁,停下来了喘了口气,说:“我的远房亲戚出事了。” 张举眉头一蹙,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看着冯远志问:“出啥事儿了?” 冯远志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张举听了以后奇怪的问冯远志道:“老冯,那姓林的小伙子真是你的远方亲戚么?我了解到的情况好像……” 张举把林昆之前让他办的事,以及刚才林昆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镇政府的事儿都说了一遍,冯远志听完之后一头雾水,疑惑的问道:“张校长,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举肯定的道:“千真万确!” 冯远志:“……” 于大川到了镇政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找他儿子,省里的纪检委下来突击检查,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时候出差错,他来找于亮是让于亮赶紧把林昆给放了,他急三火四的来到了镇派出所的时候,镇派出所所长秦老虎正和几个民警在那抽烟聊天,见到他来了之后,几个人马上站起来冲他毕恭毕敬的喊了句:“于书记……” 于大川没时间在这跟他们客套,直接就问道:“于亮呢!” 秦老虎赶紧回道:“于公子正在审讯室里协同我们审讯一个犯人。” 于大川严厉的训斥一句:“你们派出所的事情,让他协同的个屁,还不赶紧把他给我叫出来!” 秦老虎心里一阵的委屈,麻痹的你们父子俩的事拿老子撒什么气,脸上却是恭恭敬敬的答应,亲自到审讯室的门外敲门道:“于公子……” 审讯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秦老虎的脸色突然一变,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又敲了敲门道:“于公子?于书记过来了,让你出来一下。” 审讯室里还是没有声音传出来,这一下不光秦老虎感觉不妙了,屋里的那几个民警,连同脸上渗着细汗的于大川也都感觉不妙了,秦老虎转过头看向于大川,脸色铁青难看,直觉告诉他于亮肯定是出事了,只是这出事的原因,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按说那小子是被铐上的啊…… 于大川心里头一咯噔,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万一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老于家可就要绝后了,他都五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再生一个吧。 于大川走了过来,眼神冷冷的瞪了秦老虎一眼,这眼神明显是带有威胁的意味,就好像事在说:要是老子的儿子出了事,你特么的也得玩完! 秦老虎战战兢兢得,这个平日里威面八方的镇派出所所长,何曾像现在这样心虚过,于大川突然冲他吼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门打开啊!” 秦老虎恍然回过神,伸手就去开门,可这门之前被于亮从里面给反锁上了,根本打不开,他赶紧转过身冲一旁的几个手下吼道:“快来帮忙啊!” 于大川冲他吼,他又反过来冲他的手下吼,这可是真官大一级压死人。 几个民警赶紧跑过来,连同秦老虎一起踹门,随着一声声砰砰的响起,本来就不结实的审讯室的门松动了,然后秦老虎突然愤怒的喝喊一声:“去你妈的!”这一声更像是在骂于大川,直接就把门给踹开了。 随着门被踹开的一瞬间,门外的五个人的目光全都向屋里看去,紧接着五个人的脸上全都露出了难以言说的惊凛的表情,于大川脸上的表情最生动,他那满脸惊凛的表情在看到躺在地上的于亮之后,顿时铁青起来。 “我的儿啊!”于大川发自肺腑的心痛的喊了一声,纵身就向审讯室里冲了进去,一把扑在了于亮的身旁,摇晃着于亮喊道:“儿啊,你没事吧……” 秦老虎几个人还保持着惊凛的状态,屋里的场景令他们无法想象,此时林昆正坐在靠着场边的一张椅子上,手里夹着半截袅袅的香烟,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里透露着一股若无其事的轻视向他们看来。 秦老虎暗暗咬牙,眼前的情况对于他来说相当的不利,一旦于亮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于大川肯定会拿掉他这个镇派出所所长,就连他身后的三个手下也都会受到牵连,他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子是怎么挣脱手铐的,又是怎么一个人把三个人都放倒的,看躺在地上的三个人,明显伤的都不轻,除了于亮之外,另外的一个已经昏死了过去。 秦老虎小声的问旁边的手下:“你们不是把他铐住了么,他怎么还……” 三个手下也是满脸的雾水,其中一个说:“秦所,我们绝对把他给铐住了。” 另一个说:“千真万确啊秦所,我们明明把他铐的很严实,他不可能挣脱的。” 秦老虎又小声愤恨的说:“那你们说说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挣脱的!” 三个人都不说话,要不是亲身经历,他们也不会相信一个人在被铐住了双脚、双手的前提下,能够挣脱开来。 林昆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由门口的秦老虎等人,落到了半跪在于亮身旁的于大川身上,随着于大川一声一声的呼喊,于亮总算从昏死中苏醒了过来,刚才他被林昆生硬的踩碎了蛋蛋,直接疼的昏死了过去。 于亮翕合着双眼,当看到面前的于大川后,顿时两行热泪就流了下来,他张开嘴委屈的喊了声:“爸……”声音刚一出口,他就恐惧的闭上了嘴。 于大川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过旋即就疑惑的问道:“亮啊,你的嗓子是不是坏了?”刚才于亮的那声音尖细,像是电视上的公公。 热泪滚滚的从于亮的眼眶里滚落,悲伤、绝望、恐惧让他很快就迷失了自我,像一个傻子一样愣在那儿,于大川摇了两下他的肩膀,他还是没有反应,于大川抬起头恶狠狠的瞪向林昆:“小子,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你就是于书记吧,磨盘镇的土皇帝,我没把你儿子怎么样,只不过是干了件为民除害的事,替那些个被他祸害过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讨了个公道。” 于大川的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他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尤其听到为大姑娘小媳妇们讨公道,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于亮的裤裆上……于大川家三代单传,他还一直指着他儿子裤裆里揣着的那根棍儿给他们老于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呢,可眼下他儿子那根昆子要是被折断了,那两颗蛋蛋要是被踩碎了,那传个啥宗接个啥代啊,擎等着断子绝孙了。 于大川的心底顿时拔凉的一片,他没有马上将矛头指向林昆,而是低下头心怀侥幸的摇晃着于亮的肩膀问道:“我的儿啊,你……你没事吧?” “爹……爹啊……”于亮泪眼汪汪,嗓音尖细的像及了宫廷剧里的公公,哽咽的道:“我……我被……我被那个混蛋给劁了,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于大川两眼一直,脸上痛苦的表情难以言说,扑通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嘴里念念道:“完了完了,我们老于家三代单传,这一下要绝后了。” 常言道哀大莫于心死,于大川的心此时是死翘翘了,但马上又在怒火中重生,他突然瞪圆了眼睛,那滚滚的怒火透过瞪圆的瞳孔向林昆射了出来,他站了起来,奋不顾身的就向林昆冲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于大川身材不算高大,多年的腐败生活倒是造就了他一个溜圆的大肚子,他手里握着拳头,脚下迈着步伐,挺着他那大肚子就向林昆扑过来,这一刻在怒火的驱使下,他俨然变成了一个不可阻挡、发疯的胖子。 林昆淡定的坐在椅子上,像于大川这样的货色,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咱堂堂的大兵王一枚,什么大的阵仗没见过,眼前的发了疯的于大川,对于他来说还不如一只猪的威胁大。 林大兵王只稍稍的一伸脚,于大书记那充满愤怒的脸颊顿时就变的狰狞扭曲起来,啊的一声痛叫之后,整个人一个凌空就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么一摔,于大书记那被愤怒冲晕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他也意识到了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死磕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但眼神再落在躺在地上的儿子那泪汪汪的脸上,再看一眼那不再男人的裤裆,他心底的怒火依旧噌噌上涨,他扭过头冲着站在门口的秦老虎等人大吼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混蛋铐起来,他居然敢殴打国家公职人员!” 这不愧是当官,随便说一句话都能给人按上罪名,秦老虎等人心中鄙夷,脸上却是一阵的为难,他们又不是没铐过,关键是根本铐不住啊。 “愣你们妈的头!”于大川气急的又吼了一声,秦老虎等人这才回过神,尽管他们心里无奈、为难,可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起的四个人赤手空拳的就向林昆冲了过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是多有畏惧,他们心里实在拿不准这个能挣开手铐的年轻人有多厉害。 结果,林昆没让他们失望,一人赏了一记闷拳,四个人几乎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全都躺在了地上,秦老虎捂着脸,鼻子里哗哗的往外流血,另外的三个民警的情况和他差不多,这四个人其实伤的并不怎么重,林昆跟这些个民警无冤无仇,自然也不会下狠手,但这四个人都非常的心有灵犀,倒在地上后就装作重伤的不行了,谁也不爬起来。 于大川铁青的脸色渐渐发黑,他在磨盘镇作威作福多年,还是头一遭感到恐惧,也是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瘪,儿子被劁了,自己还挨了打。 林昆叼着烟卷向于大川走过来,于大川满腔的怒火此时凉了温度,胸腔里更多的是恐惧,他的身体不由的有些打颤起来,坐在地上往后退。 “听说,你也是个老流氓?”林昆轻佻的笑道:“这镇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你也没少祸害,你们父子俩号称什么来着,什么什么无双淫棍?” 于大川往后退,不说话。 林昆继续往前走,笑着说:“小淫棍我已经给劁了,你这老淫棍我也不能放过了,否则这磨盘镇的老板姓还是没好日子过,家里有漂亮姑娘、漂亮媳妇的都得遭殃,既然今个我已经为民除害了,那就再彻底一些。” 于大川已经萌生了想要跑的冲动,可他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因为过于胆颤不听使唤了,一股黑暗压抑的绝望瞬间向他笼罩下来,他不得不低下他那昔日高昂的头颅,声音满含压抑的愤怒与屈辱向林昆哀求道:“小伙子别冲动,你还年轻,今天你已经伤害了我儿子,你要是再伤害我,那罪名就更大了,你不想把你的后半生放在监狱里吧,我答应不追究你伤我儿子的责任,只要你不伤害我,咱们一切都好商量……” 林昆咧嘴一笑,“一切都好商量?于书记你还真是大度啊,也难得长了那么大的肚子,你那肚子里装的都是啥?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油水吧?今个我还就摆明了告诉你,我的为民除害一定进行到底,你逃不掉的。” 说完,林昆阴测测一笑,目光随意的扫过于大川的裤裆,于大川顿时感觉一阵凉风出进了裤裆里,这凉意一直顺着两腿之间蔓延到了心里。 “我……我可以你给钱……”于大川马上讨价还价似的道:“十万,只要你放了我,我马上让人给你送来十万现金,不不不,十五万,要不二十万也行……” 林昆站在了于大川的面前,饶有兴致的笑着问道:“于书记,你说你一个镇党委书记,二十万说拿就能拿出来,你能跟我说说这钱你从哪来的么?据我所知,你们乡镇干部的工资也不高,这钱有些蹊跷啊。” 于大川已经被吓的心理防线有些崩溃了,于亮被劁了,他还可以在他人生最后的阶段再找女人生个儿子出来,可一旦他要是也被劁了,那所有的希望都泯灭了, “五十万!”于大川真把这当成生意了,在他的眼里凡事都有个价格,他觉得五十万这个价格肯定能打动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伸出了一只大手,摆出个‘五’的手势。 “啧啧……”林昆揶揄的笑道:“于书记你可比我想象中的有钱啊,出手也真够大方的,这一下就由二十万变成五十万了,咱们先别急,你让我算算哈,你这裤裆里的那两个蛋值多少钱……五十万除以二,一个二十五万,这数字不咋好,二十五二百五的不吉利,要不你再填点?” 于大川心里一阵的肉疼,不过此时他心里好受了一些,既然眼前这个年轻人肯跟他讨价还价,那就说明对方已经被他的价码给打动了,只是还没达到他的预期而已,他在心里暗暗的盘算了一番,然后道:“再加十万!” “一百万。”林昆淡然的笑道,于大川听完后脚趾头都跟着疼了,麻痹的一百万,心里头咆哮着:“麻痹的一百万,老子总共也没几个一百万啊!” 心里极度的不愿意,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肉疼的道:“小伙子,这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你看能不能再……” “不能!”不等于大川说完,林昆就果断的道,脸上还是那样一副淡淡的笑容,语气却是坚定不容置疑的,然后又说:“于书记,我得提醒你一下,咱俩现在你是鱼肉,我是刀片,我高兴了跟你谈谈价钱,不高兴了直接就废了你。” “我给我给!”于大川连忙道,“只要你答应放过我,我马上让家里送来钱。” 林昆蹲下了身,又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打量着于大川,笑着说:“于书记,看你这样子还是很心疼钱的,要不这样吧,你跟我说说你这钱都是怎么来的,你要是诚实说的我满意了,我就无条件放了你,如何啊?” 于大川有些不解的看着林昆,他一个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子,自然知道自己的老底不能轻易的往外说,可现在面临的情况是如果不说,他就得拿出一百万,那一百万对于他来说可真不是小数目,他总共也没几个一百万,他本来就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这一下子要他拿出个一百万,那可真比从他身上割下来一块肉更让他疼,可要是不拿出这一百万,那他裤裆下的两个蛋蛋就保不住了,他老于家就彻底绝后了。 一时间,于大川深锁起眉头,他感觉自己从来也没做过如此为难的决定,这时他那种纠结的心情,真恨不得给他一把刀,他直接自杀了才好呢。 “于书记,别浪费时间,我可没耐心在这等你给我答复。”林昆笑着道。 “我……”于大川抬眼看着林昆,眼眶里满是畏惧跟纠结,最终毅然道:“我说……” 当着满屋子人的面,于大川将他一些贪污受贿的事实说了出来,林昆装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顺带着直接问了一些尖锐的问题,既然已经决定张口说了,于大川也就不藏着掖着,殊不知林昆这时已经悄悄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将于大川这些年的几大重大的贪腐事实记录了下来……镇政府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各就各位,这些人包括镇长在内,全都对于大川心有畏惧,昨天晚上于大川生日宴会,这些人都随了不少的份子钱,喝了一大通酒后就各自找地方睡觉,有的回到了家里,有的去了别人家里,但不管他们在哪睡觉,当接到于大川秘书电话的时候,一个个全都打起了精神,以离弦之箭的速度杀到了镇政府的三层小楼。 这些人还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但磨盘镇的镇政府工作一向松散惯了,于大川突然这么一紧张,这些个平日里吃着空饷的镇官员们马上就觉察出不对劲,所有人的心也都不由的提了起来,肯定是出事了。 可这些人在镇政府的三层小楼里各司其职了半天,也不见镇党委的一把手现身,等了时间久了,不禁久有人私下里犯起了嘀咕,抱怨道:“该不会是咱们于书记嫌昨天晚上的份子钱少了,故意消遣咱们吧?” 马上就有人小声附和道:“你就是心里有怨气,也还是小点声吧,难道你以后不想在镇政府混了?咱们于书记就是磨盘镇的天,即便是消遣咱们,咱们也只有认了,要是不想认也行,除非上面派人下来查一查。” 这人话音刚落,磨盘镇镇政府的大院门口就开过来了几辆车,清一色的考斯特,打头的那辆车的司机摇下车窗,礼貌谦谦的冲门卫老孙头说:“大爷,我们是省纪检委的,和省人大书记余书记一起下来视察。” 这门卫老孙头一辈子都在镇上待着,也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一听说车上是省纪检委的人和省人大的余书记,他的心里顿时就一哆嗦,纪检委的人他印象不深刻,这生热大的余书记可是多次在电视上见过的,那可是好大的一个官啊,这老孙头二话不说,直接就打开了镇政府的大门。 镇政府的办公室里,还是一位管计生的女主任最先发现有车开进来的,他们这些个混体质的虽然是在乡下,但一个个多少也是有些见识的,一看那清一色的考斯特车,马上就反应出这是上面下来突击检查了,也明白了为什么于书记会突然让他们这些人到镇政府里各就各位。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情况,这时大家伙的心情都说不出的紧张,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组织下来突击检查,于书记又不在这,只要把一切希望寄托在镇上的身上,这磨盘镇的镇长叫张大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的一副窝囊相,也算是于大川一手给栽培起来的,平日里唯于大川的命令是从,其实他本身也没什么工作领导能力,唯一的能力就是坚决无条件的服从于大川的命令。 此时于大川不在,张大明必须站出来,这对于他来说可是有些为难,不过混在体质里这么多年,他多少也还是有些见识,在场面的事情上还能拿捏一阵,他马上就召集所有的镇政府的工作人下楼去迎接领导,等他们一大帮子人下楼以后,考斯特上的人已经下来了差不多了,这次一共来了五辆考斯特,一共有四十多人,这些人中官职最大的就是余宗华,剩下的就是纪检委的各部门要职的领导,按说到这么一个僻壤的小乡镇的突击检查根本排不上纪检委的行程,更用不到来这么多重要的人物,之所以能有今天这规模,都是跟余宗华亲自组织有关。 张大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几个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谁都不知道对面的这一大帮子的领导里,哪一个是官位最大的,好在张大明平时比较喜欢看省内的新闻,认识曾露过无数次脸的余宗华,而且看周围人簇拥的架势,在场的显然就余宗华的官位最高,认出余宗华的同时,张大明的心里也是一咯噔,内心的震撼完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堂堂的省人大书记亲自来磨盘镇突击检查,这是他张大明八辈子也不敢想的。 跟在张大明身后的那些镇上的工作人员里,百分之八十的也都认出了余宗华,这些人就是平时再无为、再混蛋,也该认得省里的大领导,他们脸上所呈现出的震撼之色,一个个都不亚于张大明,甚至有过之。 “余书记好,各位领导好。”张大明脸上堆满了毕恭毕敬的笑容,向余宗华打招呼道,同时也向周边的那些他认不出的领导们欠身行礼,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镇上的工作人员也都跟着照做。 “磨盘镇的同志们,咱们不用这么多礼嘛,全国都在提倡从政五官威的理念,咱们大可以就像同事之间那样嘛。”余宗华笑容和煦的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辽疆省的人大书记余宗华,我身边的这几位是咱们辽疆省的纪委领导,这位是丁书记,这位是范部长,这位是……” 张大明等人脸上陪着笑容,脸色却是越发僵硬,心底更像是遭遇了北极吹来的寒风一样冰冷,就一个小小的磨盘镇,在整个辽疆省偌大的疆土上,就是一个小小芝麻粒儿的存在,一下子竟来了这么多的大领导,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磨盘镇这一下肯定摊上大事了。 镇派出所的窗外,正好能看到镇政府的院里,院里闹闹哄哄的场景,一下子就引起了林昆的注意,透过审讯室那窗花老旧的玻璃,正好看到了余宗华和那群纪检委的领导们,他嘴角突然一笑,背对着坐在地上的于大川道:“于书记,这边好像来客人,你是不是得去迎接一下啊。” 于大川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向外望,看到了停在镇政府院里的五辆考斯特以及站着的一群人之后,脸上的表情更是说不出的难看。 林昆拍拍他的肩膀,揶揄道:“你这磨盘镇的土皇帝,咋吓成这德行了,不就是几个省里来的领导么,反正是在你的地盘,还不是你说的算?” 于大川哆哆嗦嗦,回过头一副乞求的表情看着林昆,“小兄弟,什么事我都说了,你是不是该放我一马了,我得去迎接一下外面的领导们。” 林昆笑道:“放心吧于大书记,我林昆一向说话算话,你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剩下的这几个人你也不用操心,我不会再动他们一毫一毛的。” 于大川也不顾地上的于亮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外面的那群省里来的领导们,要是不能把他们给糊弄过去,那他即便保住了两个蛋蛋又有何用,他一旦要是被查出来了贪污腐败,肯定是要被抓进监狱里的,即便花钱消灾免了牢狱之灾,那他也注定将要钱势两空,没了钱再从镇委书记的位子上下来,试问磨盘镇上还有哪一个老娘们小媳妇愿意跟他勾搭? 余宗华这次亲自到磨盘镇来,就是打算要彻底的整治一下这个僻壤的小镇,辽疆省下属大大小小有两百多个镇,要是每个镇都这样贪腐,那老百姓得生活在什么样的水深火热之中?余宗华就是要狠狠的政治磨盘镇一把,从而给辽疆省剩下的那些乡镇做出一个标榜,杀鸡儆猴! 一共来了四十多个纪检委的人,查起工作人员总共二十多个的磨盘镇政府,那简直就是不废什么功夫,不过有一点不得不佩服于大川,这厮虽然贪腐严重,把整个磨盘镇镇政府的风气都带坏了,可在做假账和做假象的功夫上绝对是一流,但从镇上的财务统计上来看,以及一些日常的规范记录上来看,磨盘镇的财政状况没有丝毫的问题,工作上也没有任何的纰漏,如果说做官的最高境界是无过便是功,那么从这些个表面的假象上来看,于大川绝对算是一个称职、优秀的镇党委书记。 就在于大川以为糊弄的差不多,准备以镇政府的身份宴请一干的领导去吃喝的时候,镇政府的大门外突然来了一大帮子的老百姓,这些百姓有磨盘镇周围的乡村的,也有镇上的老百姓和镇上的商户们,他们高举着反腐的长条横幅,一起站在镇政府的大门外呐喊着:“反腐反腐,坚决反腐!” 为首带头呐喊的是磨盘镇高中的校长张举,他受林昆所托组织一帮子敢于揭发于大川父子而行的老百姓,就等着省里的纪检委组织一到,他们就出面当面揭露于大川父子的丑恶嘴脸,以及镇政府的昏庸无能。 这一切都是余宗华暗中让林昆安排的,当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之后,余宗华马上皱起了眉头,冷冷的扫视了于大川和他身后的镇领导们一眼,然后带着浩浩荡荡的纪检委队伍去接待那些高喊反腐的群众百姓们。 于大川的脸彻底的白了,望着窗外那些百姓们,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镇上来领导了,他将怨毒的目光投向在场的镇政府工作人员,他严重的怀疑这是一次有预谋的阴谋,一定是某个人想在背后搞他,否则这一切不会像是预谋好的一样,省里领导的突击检查车刚到,这些老百姓就来了。 于大川在磨盘镇犯下的累累罪行不用多少,他儿子于亮更是恶贯满盈,当外面的人证物证都在的时候,林昆又悄然的通过手机传播,将他偷偷录的那段于大川亲自承认贪腐的录音发到了余宗华的手机上,于是这一下证据更确凿了,余宗华马上就让人把于大川给拿下关押起来。 直到此时,听着余宗华手里放出的录音,于大川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林昆,他内心诧异的同时又充满了悔恨,可一切都已经晚了,他的眼前不禁的飘过来一行字——自作孽,不可活啊……面对省里来的纪检委和省人大的书记余宗华,于大川本来就是一个小的不如芝麻粒儿的角色,此时人证物证俱在的前提下,他说什么都晚了。 于大川忽然感觉两眼一黑,内心里更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下,两只眼睛突然一翻白,整个人一下子瘫软的晕在了当场,被专门前来的省法警押下。 磨盘镇的头顶上艳阳当天,这一天即将成为磨盘镇挥去阴霾的一天,余宗华的此次前行,并没有因为调查了一个磨盘镇党委书记就告终,他带来的一大堆纪检委们,迅速的将整个磨盘镇的党政组织调查了个遍,结果得出的结果令他这个平日里以微笑和善著称的省人大书记当场大骂。 “国家赋予你们这些基层干部的权力,是让你们亲民、带领一方的百姓致富乐业,你们身为老百姓的父母官,结果却干着周扒皮的勾搭,将老百姓们置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们图私利的同时置老百姓们于不顾,你们是在往省政府的脸上抹黑,往华夏政府的脸上抹屎,就你们这样的一群没有良心的官员,连垃圾、连臭屎蛋都不如!” 调查的结果显示,整个磨盘镇的镇政府,包括下属的十几个乡镇,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官员都贪腐,其中镇政府是最严重的,除了看守大门的老孙头没有贪腐之外,其余的各个大小的干部都沾染了不少的民脂民膏,这一次调查不光涉及了直系的官员们,就连他们亲朋也受到波及。 磨盘镇的老百姓们长期生活在被压榨的生活中,突然间来了个青天大老爷替他们做主,一下子各个乡邻的老百姓们全都向余宗华所带来纪检委们举报,这也是为什么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调查出这么多贪腐的原因。 余宗华的到来就像是一轮太阳,将磨盘镇的大地重新照亮了,老百姓们感恩戴德的同时,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跟冯记包子铺新来的那个年轻人有关,而那个年轻人,也就是咱们的林大兵王,此时已经悄悄的上了马良山。 马良上山眼光明媚,可越近山顶的小寺庙,却有着一阵说不出的冷清,自从山顶来了个恶道士后,这马良山上的寺庙是一日比一日冷清。 林昆站在寺庙的大门口,一起跟着他来的还有冯佳慧和韩心,这完全不是约定好的,而是半路上遇到的,林昆从镇政府的大院里悄悄的溜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担心他而往镇政府赶来的韩心和冯佳慧,两个姑娘见他没事顿时也就放下心来了,得知林昆要到马良山后,韩心便起了兴趣,反正她也是想要到马良山上看看大磨盘的,正好趁这个机会,于是这两个姑娘也没问林昆到底去马良山上干什么,就硬跟着来了。 “两位美女,你们先在这等一会,这寺庙的恶道士很不好对付,我先进去跟他打声招呼,告诉他咱们来这参观了,让他别出来惹咱们。”林昆笑着冲冯佳慧和韩心说道,两人深知那恶道士的可恶,也就没什么异议。 林昆走到门口,抬起手刚要敲门,突然又觉得这么不妥,这敲门是属于礼貌的范畴,他跟那个恶道士可没什么礼貌可讲,于是咣的一脚把门踹开了,身后的韩心和冯佳慧眉头同时一皱,都说那个恶道士是个蛮横跋扈的角色,可眼前的这个家伙似乎比那个恶道士更加的蛮横跋扈。 林昆回过头,冲冯佳慧和韩心咧嘴一笑,“两位美女,老实在这等着哈。” 韩心蹙着眉头,眼前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是乡间的极品无赖,这点可跟她本来的认知有区别,冯佳慧却是温婉的一笑,关心道:“昆哥,小心。” 林昆点点头,大步朝小寺庙里走去,寺庙正厅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供奉着一尊偌大的神像,周边摆了许多各不相同的小神像,林昆对中国的佛教没什么研究,但认得眼前这尊最大的神像是道家的神仙太上老君。 大厅的香炉里烟灰冷清,可以看出很久都没有人来烧香了,旁边正好放着一大箍的香,林昆拿起了三根粗香点着,插在了眼前的香炉里,然后对着太上老君的神像拜了拜,这时旁边厢房的门突然吱的一声打开了,随之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你来干什么?”接着又是两声咳嗽——咳咳。 受院子中央的那个巨大的磨盘的影响,韩心和冯佳慧都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听见了恶道士的声音,两个姑娘不禁的就紧张了起来,担心林昆的安危,这会儿正好起了一阵小风,吱的一声把两扇破庙门给关上了,这一下两人不但看不到院子里的状况,就声音也听的微乎其微了。 林昆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闭着眼睛站在太上老君的神像前,嘴角淡淡的一笑,冲旁边站在厢房门口的恶道士道:“雷煞,四十二岁,生于中越边境,家里排行老五,四个哥哥都是中越边境的大毒枭,96年至02年相继被缉毒特警击毙,目前雷氏兄弟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你13岁就跟着大哥做毒品生意,16岁第一次杀人,被杀的是一个身孕六个月的孕妇,你看上了人家的姿色,人家不从你就把人给奸杀了,从你16岁到现在为止,杀了多少个人已经统计不清了,中越边境上有多少的毒品是通过你的手里运到内地也统计不清了,03年你正式被列入了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通缉犯名单,可你却一下子人间蒸发了……” 林昆转过头,看着一脸冷然的雷煞笑着说:“只是谁也想象不到,昔日恶贯满盈罪恶滔天的中越边境上的大毒枭,竟沦落到了到磨盘镇的马良山上扮道士的地步,而且还会为了区区的五十万就甘愿给人当打手。” “你闭嘴!”穿着一身道袍的雷煞突然恶狠狠的打断,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说着,他的左手已经悄然的摸出了一把手枪。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年必须死在我的手上,你头上的那颗脑袋可值不少钱呢。”林昆有模有样的数了数手指头,然后轻佻的道:“好像是六十万。” “你是赏金猎人?”雷煞黑着脸问,两道目光冷冷的射在林昆的身上。 “赏个毛金啊!”林昆一副无赖的架势说道:“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也不是什么名人,漠北军区的狼王你听说过吧?” “你是……”雷煞突然一脸的惊恐,漠北军区的狼王他当然听说过,身为贩毒这一行当的毒枭,不管是中越边境的,还是中印边境的,还是其他边境接壤地方的,没听说过漠北狼王的人绝对是少数,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这个狼王实在太可怕,每次不管到了什么地方,肯定就要有毒枭被‘咬’死,对过边境上那些贩毒的毒枭们来说,漠北狼王这个称呼对于他们来说就等于听到了死神的称谓。 林昆眼睛突然微微一眯,脸上依旧挂着一幅淡然的笑容,“你左手背在身后握着一把手枪,从你拔枪出来到扣动扳机,最快也需要零点五秒的时间,这其中还不包括你瞄准的时间,总的算下来你想一枪打死我,至少需要一秒钟,而这一秒钟足够我割破你的喉咙了,你信不信?” 雷煞脸上的表情突然抽动了起来,随着林昆最后一个音符落地,他左手猛然动了起来,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被他拔了出来指向林昆,而在这时,林昆也动了起来,他左手突然的向前一摔,就见一道乌金的光芒闪过,然后这道光就像是射出去的子弹一样,嗖的一下……就在雷煞刚要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插入了他的喉咙里,雷煞整个人僵硬住了,握着手枪的手一松,手枪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他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两只手捂住脖子,嘴巴刚张了一下,突然一股鲜血就流了出来,他废力的将眼神落下,看着插在他喉咙里的兵器,嘴角嗫嚅了两下,含糊不清的道:“这……这……这是……鬼……鬼畜?” “你说对了。”林昆轻佻的一笑,走过去一把将鬼畜拔了出来,顿时一股鲜血喷溅了出来,雷煞捂着脖子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血水顿时洇红一片。 韩心和冯佳慧进来的时候,林昆已经处理好了现场,两人奇怪的问他:“那个恶道士呢?” 林昆坦然的笑着说:“不知道,可能昨天晚上被我打了一顿,家都不敢回了吧。” 两个姑娘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谁也想不到就在几分钟前,那个恶道士已经被林昆给杀了,尸体被从小寺庙的后墙扔了出去,就躺在墙角。 下山的途中,林昆给陆婷发了个短信——雷煞已死,后续的事情你安排人来处理,那六十万的赏金麻烦帮忙分给曾经被他杀死的人的家属们。 国安局全国各地都有眼线,接到了林昆的短信之后,陆婷马上就安排距离磨盘镇最近的特工去处理后续的事,在确定苦苦追缉了多年的雷煞已死后,来处理此次事件的特工们还发现了另一个案件,昔日马良山上小寺庙的老道士不是告老还乡了,而是被雷煞给杀死埋在了后山坡上。 这案件在后来审讯于亮的时候,于亮也亲口给供了出来,他之所以敢要挟雷煞,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雷煞如果不是想要长期在磨盘镇蛰伏下去,早就把敢威胁他的于亮杀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蛰伏在磨盘镇这么久,最后居然误打误撞的碰上了漠北的狼王……磨盘镇上的事告一段落了,林昆站在马良山上望着下方的小镇,黄昏渐渐沿着天边洒落,大地被一片橙色的光芒笼罩,小镇上的炊烟安静的像一幅画,镇接到中央时而想起鞭炮声,那是老百姓们在庆祝于大川倒台。 冯佳慧的终身大事解决了,于亮被废了以后估计只能喜欢男人了,而且他接下来的二十几年得在监狱里熬过,二十年后再出来还会有人在记得他么? 再回头看一眼小寺庙中央的大磨盘,夕阳下散发着沧桑的光芒,林昆点上一根烟,晚风吹动他的脸颊,他对着天空吐出一个烟圈,准备回沈城了。 吃过晚饭以后,林昆出发了,开着吉普车,载着同样要回沈城的韩心,小海东青站在他的肩头,吉普车的CD里放上一张夜行陪伴的专辑。 冯佳慧决定留下来多陪一陪父母,这一连两年多她为了躲着于亮的纠缠几乎都没回家过,冯远志夫妇对林昆的感激无以言表,临分开的时候两人往车上装了许多好吃的,并由衷的欢迎林昆和韩心再来做客。 夜色被车灯分割开,小镇向外的道路在夜里显得有些寂寥,韩心坐在副驾座上,轻轻把头靠在林昆的肩头,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林昆叼着一根从余志坚车里搜刮来的雪茄,笑了笑把雪茄递到韩心的面前,韩心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张开漂亮的嘴唇咬住雪茄深吸一口。 “咳咳……” 韩心忍不住的咳嗽起来,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抽烟,而身旁的这个男人也是她这辈子的第一个男人,朦朦胧胧的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我不是个好男人,但应该不算太坏吧。”林昆嘴角邪魅的一笑,韩心抬起头,正好看到他棱角清晰性感的脸颊,窗外大片的黑暗变成一张朦胧的网遮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有一股深邃说不出的气质,令人着迷。 可就在韩心因为眼前这张脸颊,因为他那一句话,因为那一抹恰到好处的邪魅的笑容渐渐沉醉的时候,这厮的咸猪手直接摸在了人家姑娘裸露在短裙外的大腿上,嘴角那一抹邪魅的笑容立马变的淫荡起来:“啧啧,这大腿……真白真滑啊!” 韩心马上蹙起了眉头,恨恨的瞪了这个光明正大耍她流氓的这厮一眼,可人家全然不在乎,一只大手顺着大腿直接摸进了面,手指勾了勾那柔软的地方,然后双目望着前方,一本正经的说:“应该是丝质的。” 被碰到敏感地带,韩心忍不住的轻哼一声,听到这厮的这句话的时候,真有一股想把他推下车的冲动,这时这厮又把手抽了出来,冲她咧嘴一笑,笑的十分猥琐:“姑娘别生气,我就是想看看你内内是什么料子的。” 韩心脸色顿时一僵,这时她已经不想把他推下去了,而是想直接杀了才好! 韩心伸出手狠狠的在这个流氓的大腿上掐了一记,林昆皮糙肉厚的倒没啥感觉,不过为了配合发脾气的韩大美女,他还是很配合的尖叫了一声。 小海东青歪着脑袋看着两个人,小家伙那懵懂透着灵气的双眸滴溜溜的转,结果似乎看出了这两人的之间的旖旎关系,小家伙竟很识相的蹦到了后座上。 下了高速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了,林昆把车开到了离高速口有一段距离的僻静地方,中间是一个小岔路,两边是种植茂密的绿化树林带,晚风阵阵吹动的树叶簌簌作响。 韩心已经靠在座位上睡着了,车窗外透露进来的昏暗的路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一条时尚的小短裙,此时她双手抱在胸前,两只胳膊挤压在一起,将胸前的一对饱满挤的更加饱满有弧度,露出一大块的雪白来,两条腿交叠的放在一起,雪白修长的美腿更是诱人无极限。 林昆咕噜的咽了口口水,这时他脸上的表情很猪哥,其实从之前他伸手摸进韩心大腿开始,他体内的肾上腺素就已经躁动不安了,此时趁着窗外的风景怡人,小风清凉,而且又是在这黑灯瞎火的绿化带包围中,他体内的肾上腺素更加的勃发起来。 “咳咳……”林昆故意咳嗽两声,旨在把韩心叫醒,可人家韩大美女似乎并没有反应,依旧一副睡的很安详的姿态,胸前的一堆饱满随着呼吸起伏,看上去更加的诱人,两条雪白笔直的美腿更是换了个姿势叠在一起。 诱惑,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诱惑。 林大兵王又咕噜的咽了口口水,撅起嘴唇悄然的向韩大美女的脸颊吻了过来,韩大美女抿了抿嘴唇,熟睡中朦胧的模样更加说不出的妩媚,林大兵王干脆改变了目的地,直接向韩大美女那两瓣粉嫩的嘴唇吻过来。 他的嘴唇刚要碰到韩大美女的嘴唇,韩心突然动了起来,林昆本能的一反应,就像是小孩子做错事被发现一样,赶紧的就想要把头抬起来,可没想到韩心居然这时伸出了双手,直接抱住了他的头,冲着他的嘴唇吻了过来,林昆的心里一怔,顿时疑惑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韩心深深的吻着林昆,她主动伸出那滑腻香嫩的小舌,挑逗着林昆的舌头,林昆稍微一愣之后,马上也回过了神,合辙这姑娘刚才是在装睡呢,就等着他送上门呢,心中不由的感叹:“哎,老子太单纯了,敌人太狡猾了!” 做男人不能怂,人家姑娘都主动出击了,咱一个大老爷们的必须还以颜色,一番激烈的拥吻之后,林昆把将韩心推倒在了座椅上,这吉普车的空间相当的大,座椅又是电动调节的,林昆直接把座椅放平,摆成了一个单人床,两个人睡觉需要双人床,两个人叠在一起单人床就够了。 吻过了山峦,吻过了平坦的小腹,再往下就是禁忌地带了,林昆正准备着脱下那蚕丝的小内内的时候,车窗突然噔噔噔的被敲响了,一道手电的光照了进来。 “次奥,这是啥情况!”林昆心里暗骂了一句,抬起头迎着手电看去,身子下面的韩心赶紧把脸埋起来,显然他们俩准备在车上震动被人发现了。 林昆摇下了车窗,满心怨怒的林大兵王可是很可怕的,这时不管窗外的是谁,他都已经下定决心要把对方狠狠的削一顿,敢扰了老子的兴致,找死! 不等车窗外拿着手电的人说话,林昆直接怒然的骂道:“麻痹的找死是吧!” 他的话刚说完,马上就传来咔咔两声快门声,紧接着一声冷笑传来,“呵呵,出来偷情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以为你谁啊,赶紧给我下车!” “偷你麻痹!”林大兵王马上还以颜色,并很粗暴的推开了车门,直接把站在门外的人掀了个跟头,他下车前先用自己脱下来的衣服盖住了韩心的脸,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然后才从霸道车上跳了下来。 “次奥你麻痹的,你还敢打人!”外面的显然不是一个人,声音是从另一个人嘴里发出来的,跟刚才和林昆说话的声音比起来更加的阴测。 林昆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循声冲着那个人影就是一拳挥出,他的这一拳可比普通人的一拳快多了,几乎就是一道虚影闪过,空气中马上响了一声闷哼,被砸中的那人直接一脑门子栽倒了地上,啊的惨叫起来。 林子里马上又冲出了两个人影,这两个人影没有马上扑上来的意思,而是跟林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站在那叫骂道:“麻痹的还敢打人!” 另一个声叫骂道:“信不信我们把你偷情的照片曝光,看你还得瑟个几把毛!” 这时,被掀倒的那个人站了起来,是一个身高一米六几的男人,黑暗中看起来就像个小猴子一样,他手里抱着相机,一边擦着屏幕一边冲林子里刚冲出来的两个人说道:“老大,这照片挺清楚,就是没看清那女的!” 被称作老大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身形很粗壮的男人,他这时走了过来,接过照相机看了看,然后一巴掌拍在了矮个男人的后脑勺上,骂道:“你麻痹的,这逼活让你给干的,两个人你只拍了一个只能收一半的钱!” 被打的男人退退缩缩唯唯诺诺的不敢还口,小声的道:“要不再拍一下?” “拍你麻痹!”老大又是一巴掌拍下来,差点把矮个男人给拍的趴在地上。 这个老大看向林昆,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冷笑一声冲林昆道:“咱们干这一行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了,价格绝对公道,现在只拍了你一个人,看你开霸道也是个有钱人,咱也不多要了,一口价五千块钱,另外算上被你打的兄弟的医药费,再额外要你两千,你要是觉得行的话,咱就一手交钱一手删照片,今天晚上你们的事我们也就当没看见过,如何?” “我要是不给钱呢?”林昆笑着说,心里暗暗骂道:“一群狗娘养的玩意儿,勒索到了老子的头上,也算是老天开眼,派老子来收拾你们!” “不给?”那老大冷哼一声,“那你可是要想明白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做大生意的人,七千块钱对你来说可不算什么,可这些照片要是落入到了你老婆的手里,或者我们把它给曝光了,对你的影响……”他的话故意没说完,让林昆自己去考虑后果。 林昆却是叉开话题,笑着问:“能问一下,今天晚上我是第几个被你们宰的人么?” 这老大直言不讳:“你是第三个,不过前两个没你这么有钱,两个人加一起我才收了八千块,算上你这七千块正好一万五了,我跟我的兄弟们也该下班了。” 林昆呵呵一笑,道:“够了……”林昆说够了,那敲诈讹人的老大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说确实够他们兄弟分的了,这货心里头还一阵的窃喜,合计着算是遇到了明事理的了,不像今天晚上前两个,他们兄弟几个硬揍了一顿才拿出钱。 这讹人的老大一厢情愿的笑了起来,把手伸到林昆的跟前,“兄弟,还算你识相,也省得我们兄弟几个动手了,你也省得受皮肉之苦了,呵呵。” 林昆有意逗扯逗扯这几个无赖玩,像模像样的摸了摸兜,然后一副恍然惊乍的表情说:“糟了兄弟,我钱包丢了,要不这样吧,你先借我点钱,等我回家拿了钱回来再给你,大家走是走江湖的,帮帮忙吧。” 这讹人的老大和另一个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眉头一皱,然后这讹人的老大冷笑一声,就阴测测冲林昆骂道:“麻痹的,跟老子玩心眼是吧!” 林昆本来还想再白扯两句,车上的韩心捂着脸道:“还和他们废什么话呀!”林昆一个大老爷们无所谓,人家韩心一个小姑娘家家,当然不想在这种环境下多待了,刚才这些人的照片要是落入到了她父母的手里,她真不敢想象后果,要是流传到了网上,那后果她更不敢想象。 既然韩大美女都发话了,林昆也就不墨迹了,不等眼前的几个无赖反应过来,林昆已经一个大巴掌挥了出去,直接就听啪的一声响,迎面的那个老大被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倒在地上,剩下的两个站着的小弟不等反应过来,也一人挨了一个大巴掌,顿时全都躺在了地上直哼哼。 被这几个敲诈讹人的无赖一打断,方才那满满的激情已经没有了,林昆心里暗骂一句倒霉,好在从那个讹人老大的兜里掏出了七千块钱,这货刚才说今天晚上敲诈了七千块兜里就七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玩的还真特么是空手套白狼啊。 这有了钱,自然就得阔气起来,林大兵王一向的哲学是,这来之不善的钱财,必须一口气给花干净了才靠谱,否则肯定会被这钱带来霉运的。 霸道车停在了沈城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这个五星级酒店不是楚静瑶下榻的那个,两个相隔了整整一个市区,林昆才不想玩火呢,虽说楚静瑶可能不在乎,可关键澄澄那个小家伙在乎啊,既然做了这全职的奶爸,就必须得以儿子得感受为最优先考虑。 这深更半夜得,已经很少有人来酒店了,不过好在这五星级的酒店服务到位,即便是下半夜也还是有那穿戴整齐的保安和服务生站在酒店的大门口和柜台后。 “来个豪华的套间。”林大兵王很阔气的掏出了刚才来之不善的那七千块钱,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着,本以为这七千块住一晚上肯定是够了,结果没想到人家那漂亮动人的小服务员用验钞机数完了钱之后,礼貌的冲他说:“对不起先生,我们的豪华套间是一万块一个晚上,您刚才给我的钱还差三千块。” 林昆一下子有些傻眼了,本来想阔气的显摆一下,结果没想到这钱还不够,不由的伸手摸摸兜,兜里比脸还干净呢,他这回去磨盘镇本来就没带多少钱,虽然在镇上没花什么钱,可关键是他兜里怎么也再掏不出三千块啊。 这一下可好了,本来想拿着七千块阔气一把,结果阔气过头了,韩心自然看出了这厮的心思,人家小姑娘确实不差这个钱,笑着白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守银的服务员道:“美女,刷我的卡吧。” 林昆马上尴尬的笑着说:“别……” 韩心一把将银行卡收回来,回过头轻佻的对林昆笑着说:“别什么别?” 林昆说:“我是说别……” 韩心笑着打断道:“别刷卡?可以啊。”说着,她故意把卡就往兜里揣。 林昆又是尴尬的一笑,道:“算我借你的。” 韩心笑着道:“当然算你借我的,哪有男人带女人来开房,还要女人付钱的,我又不是富婆,你长的也不够白净。”说着,鬼灵精怪的看了林昆一眼。 林昆的脸这个红啊,看看柜台后站着的漂亮服务员,人家小姑娘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这眼光到底异样在哪他说不清,反正人家小姑娘一看就是忍不住的想笑。 林昆看着一脸得意的韩心,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有这‘歹毒’的一面呢,他暗暗的在心底咬咬牙,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淫邪的弧度…… 砰! 房间的门刚打开,林昆就以恶狼扑食的气势将韩心掀进了屋里,关上门,死死的将韩大美女抵在墙上,韩心被他这突然的一下搞的一愣,回过神后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你想要干嘛?”语气带着一阵紧张,同时也有着一阵说不出的呻吟,呻吟之中又跌宕起一阵兴奋来。 “你说要干嘛,刚才你个小丫头片子故意刁难我,现在我要报仇了……”说着,他直接一把撕开了韩心身上的雪纺小t恤,顿时一对雪白的山峰裸露了出来。 “我的衣服!”韩心尖叫一声,并嗔怪的道:“可是很贵的!你赔我!” 林昆淫邪的一笑,“要钱没有,我只能用身体赔偿了。”说着一指大手直接伸到了韩心的短裙下,野猫的向上一撂,那裙摆下藏着的黑色Bra凸显了出来。 “流氓!”韩心骂了一句,声音却是隐隐的酥麻,两侧白皙的脸颊更是粉红起来,一双手抵在林昆的胸前,看似想要把他推开,力道却是欲拒还迎。 窗外夜色朦胧,一轮镰月却是异常的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两句白花花纠缠在一起并誓死想要‘杀’死对方的身体上,豪华的套间至少有二百多平,这二百多平的每一个角落都沦落成了两人的战场,他们在这战场上挥发如意、斗志昂扬,最终躺在床上向彼此献上最后的一击。 “昆哥,你能留下来陪我么?”激情过后,韩心躺在林昆的胸膛上轻声问,她看起来那么的安静,懵懂的目光似乎又有些委屈,即便是自己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她不知道她爱不爱身旁这个男人,只知道跟他在一起他很欢乐很有安全感,可以暂时忘掉所有的烦恼。 “陪到什么时候?”林昆抽出一根烟叼上,抚摸着韩心那白皙细腻的双肩,她的皮肤超好,白皙光滑的像是琼脂玉一样,带着一抹温吞融化的触感,让人忍不住的就想要多摩挲一会儿,多在上面揉捏两下。 “我说永远,你会答应我么?”韩心声音委屈的道,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这一刻她的小女人脾性发挥的淋漓尽致,她只想放肆的依赖在他身旁,这个陌生而又令她着迷的男人,他仿佛就是她心里渴望的王子,虽然他没有白马,没有文质彬彬的气质,但这一瞬间她就是喜欢他。 林昆吧嗒了一口烟,吐出了个心形的烟圈,一脸惆怅的表情笑了笑:“下一个永远行么?”这句话说完,就连林大兵王自己都在心底惊叹自己的文艺细胞突然发酵,其实他都有点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句话,这句话明面上看是极其浪漫的,实际上是极其的不负责任。 下一个永远——这句话就跟‘下辈子’没什么区别,谁都不知道人究竟有没有下辈子,即便是有下辈子谁还认识谁是谁?这纯是在这扯淡呢。 虽然是在扯淡,但这样浪漫的话对女人来说却是极其的受用的,韩心顿时就被感激的流出了泪水,感激的同时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委屈,不光委屈此时的自己,也委屈自己那个看似冠名堂皇实则不堪的命运。 韩心一哭,林昆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他的文艺细胞只发酵了刚才那么一下,接下来便是一通俗不可耐的安慰,什么哭了对眼睛不好容易长鱼尾纹啊,什么哭了容易让自己变老,什么哭了就不漂亮,什么哭了…… 尽管俗不可耐,可当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她就会认为他的所有都是好的,林昆这些俗套安慰的话听在韩心的耳朵里,却是更加的悲伤起来,她想起了过往的种种,甚至连小时候养的小狗死去了都回忆起来,然后再想到她那已经被安排好了的未来,可能很多人会羡慕那样一个荣华富贵的未来,但在她的眼里却是除了绝望,就是更深的绝望。 泪水横流,化作一条奔腾的河流,眼瞅着就要将林昆的胸膛灌满了,林大兵王也实在没辙了,这安慰的话已经说了一通了,没想到人家姑娘哭的更加凶了,他一个着急干脆使出了必杀技,深深的将韩心吻住…… 这一吻究竟有多深不好说,韩心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林昆凝目看着她,然后闭上了眼睛,韩心也随之闭上了眼睛,在这一吻的翻涌之下,她心底的那些深深的绝望与悲伤,瞬间被捣的倾塌了。 于是,两句白花花的尸体有紧紧的缠绵在了一起,以一种恨不得杀死对方的气势纠缠着,又将偌大的豪华套房翻天覆地的搞了一通……一觉醒来,窗外的阳光五彩缤纷,窗帘间的缝隙里透出一丝明媚的阳光,暖暖的照在白皙的皮肤上,萦绕一起一层淡淡的辉芒,韩心睁开了眼,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的抖动,空气中那些可见的细小微尘飘渺,她揉了揉眼眶,一觉睡醒过后眼光竟有些红了,那是梦里哭泣留下的痕迹。 她转过头,枕边已经空了,一张纸条留在枕头上,上面写着林昆那弯弯曲柳的‘娟秀’字体,简单的两行字——第一行:想我随时可以找我。 第二行——139991XX…… 心坎里一阵暖流划过,还算那个混蛋有良心,没有睡过自己之后就一走了之,韩心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将纸条拿起来放在了胸前。 如此甜蜜了两秒钟,韩心把手伸到床头柜拿来了手机,满脸甜蜜幸福的微笑,照着纸条上留下的号码拨了出去,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听到他的声音。 嘟嘟…… 两声响声后,电话接通了,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对面传来了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男人声音——“喂,你找谁啊!” 韩心表情一怔,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下号码,跟纸条上的对比了一下,没有错啊,于是她对着电话说道:“喂,请问这是林昆的手机么?” “林昆?”那一口浓浓的南方口音道:“林昆是做什么的,也是收破烂的么?”说着对方夸张的清了下嗓子,然后‘呸’的吐了口痰道:“我么听说过啊。” 韩心眉头一皱,赶紧把电话挂了,气呼呼的骂了句道:“混蛋混蛋!”骂完之后她还不死心,又照着纸条上留的电话号码拨了一通,这次还是那个爷们的声音,一口浓浓的南方口音道:“喂,妹子,你咋突然挂了电话捏?你的声音可真好听,俺还么得听够呢,咱再唠两句撒!” “唠你个头!”韩心气冲冲的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给扔到了地上,又坐在床上气冲冲的骂道:“混蛋混蛋大混蛋,林昆你个千年大混蛋!” 林昆一早就霸道车开到了沈城市政府的家属大院,余宗华还留在磨盘镇进行工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回来,林昆和余志坚的母亲王兰聊了一会儿后便告辞,王兰本来想要留林昆吃午饭的,可林昆执意要走,她也留不住,只能临分别的时候叮嘱林昆道:“昆子,没事多来家里坐坐。” 林昆笑着答应道:“好的婶子,你有空也和我叔多去中港市转转,去我家坐坐。” 出了家属大院,林昆摆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直奔楚静瑶母子下榻的酒店,他懒的把车给余志坚开回部队,所以才把车开到政府家属大院。 这刚坐到车上,他的喷嚏就打个不停,嘴里头嘟念着:“这谁大早上的就咒我啊。” 司机师傅笑着打趣道:“小伙子,看你这么一表人才,八成是哪家的姑娘在琢磨你呢。” 林昆哈哈大笑,道:“大哥,你可真会说话。” 另一边,在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韩心突然如梦初醒的拍了下脑门,自言自语道:“韩心啊韩心,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怎么能被他骗了呢!” 说完,她赶紧下地拣起了手机,好在那手机比较结实,摔了一通也没被摔碎,她拿起手机就找到了那个半陌生不陌生的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对面马上传来了林昆嬉笑的声音,“咋样妹子,你是不是照着我给你留下的号码拨了出去?哈哈,这在心理学上叫暗示效应。” “暗示你个头!”韩心气冲冲的道,“有你这么无聊的么,大早上拿人家开心!”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也是做个试验么,这个暗示效应呢,就是说当你对一件事情半熟悉不熟悉的时候,就很容易陷入到另一个假相中。额,这么说你可能不容易理解,其实这概念我背的也不牢靠,不过刚才的例子就可以证明了,这种效应在我们的生活中是真实存在的。” “林昆,我跟你没完!”韩心愤愤道,这一大早上他就拿自己开玩笑,实在是太可恶了,自己本来是知道他的手机号的,结果却被他的纸条给误解了,本来了看到他留下的两行字心里暖暖的,结果他是在做实验! 林昆轻咳两声,道:“妹子,能跟我说说那个号码的声音么?是个很有磁性的男人呢,还是一个很妖娆的女人,还是一个童音稚嫩的娃娃呀?” “你在哪?”韩心斩钉截铁的问道。 “在外面。” “哪个外面?” “就是外面的外面。” “林昆,你少和我废话,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我要跟你一起去见你老婆!”韩心嘴角噙着坏笑道,她不是真的要去找林昆,只是气不过一早上就被这个混蛋耍了一顿,现在她必须得找点面子回来。 林昆一听说韩心要来,当真心里害怕,这韩心的性格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怎么说也是他睡过两次的女人了,这丫头绝对是个敢说敢做的类型,他赶紧打起马虎眼,对着电话道:“喂喂……喂?信号不好啊!”然后果断的挂了电话,并将电话关机。 司机师傅一看,马上又笑着对林昆道:“兄弟,这女人就是祸水,能不惹就不惹,惹了之后麻烦自然就来了,刚才是被小三给逼宫了吧?” 林昆笑着解释:“真不是。” 司机师傅一副你别跟我装的表情道:“小三就小三呗,咱们都是大老爷们你怕啥,我跟你说哈,就前两年我也有一个呢,可惜他后来进了医院。” 说着,司机师傅一脸悲催的表情,林昆好奇的问道:“还没出来呢?” “哎……”司机师傅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没辙了,是晚期,治不好的。” 林昆心里忍不住的一阵鄙夷,这司机师傅刚才还说不让他惹女人,自己却惹了女人,还惹的一副很感慨的模样,不过话又说来,看他一脸悲催的表情,还有那所谓的‘晚期’,林昆的心里又对这个司机师傅有些同情,都说男人不容易,眼前这个男人真就更不容易,找小三都能找一个晚期的,这可真是老天和命运一起跟他开了个悲催的玩笑。 林昆满怀同情的问了一句:“大哥,什么晚期?” 司机师傅很惆怅的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后道:“精神病。” 林昆顿时诧异的说不出话来了,傻傻的看着司机大哥,这尼玛也太过分了吧,找个小三都把人家给搞成精神病晚期了,这也忒特么的狠了吧! 能把小三搞成精神病,这人八成也不正常,林昆没有再和这个司机大哥闲扯,车子停在了酒店的门口后,他马上就从车子上跳了下来,生怕这司机大哥也有精神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发作然后向他扑过来。 林昆撒腿就往酒店里跑,身后传来司机大哥的叫喊声:“兄弟,你还没给钱呢!” 林昆又匆匆的跑回来,随手抽出一张一百块钱丢进了车里,然后司机大哥又喊:“兄弟,还没找你钱呢!”这时无论如何也看不见林昆的身影了。 站在母子俩的门外敲了敲门,澄澄的声音马上从门后传来:“谁啊?是王叔叔么?” “是爸爸。”林昆站在门口道。 “爸爸!”一听到是林昆的声音,澄澄马上变的兴奋起来,把门给打开了,然后一把扑倒了林昆的怀里,“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澄澄了。” 林昆在澄澄小脸上亲了一口,“么啊!爸爸也想澄澄,最近澄澄有没有不乖啊。” “澄澄可怪了,每天都听妈妈的话,我还和妈妈一起去开会了呢,那些叔叔阿姨们都夸澄澄长的漂亮,他们还送给澄澄好多好多的礼物呢。” “哟呵,是么?” “嗯嗯,爸爸,红叶哪去了?” “红叶?”林昆故意跟小家伙开玩笑,装出一副凛然的表情道:“糟糕,我把红叶给忘在磨盘镇了。” “啊?”澄澄先是一惊,然后马上就变的伤心起来:“爸爸,你把红叶弄丢了……”说着,小家伙便眼泪含眼圈起来,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林昆不敢再都小家伙,赶紧拍了拍鼓鼓的裤兜,笑着说:“红叶,快出来吧。” 小海东青哧溜一下从裤兜里钻了出来,探头探脑的看着澄澄,然后一下子蹦到了澄澄的肩膀上,用它那尖尖的小嘴轻轻的摩擦着澄澄的小脸。 “红叶!”澄澄一看到小海东青,马上就兴奋了起来,比见到林昆更要兴奋呢,林昆笑着捏捏澄澄的鼻子,假装生气的道:“你这小子,看到了红叶比看到了你老子还要亲呢,行了,你先和红叶玩,爸爸去趟卫生间。” 林昆放下澄澄,转身就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澄澄突然喊道:“爸爸,等一下!” 林昆想要停下已经来不及了,卫生间的门被他推开,卫生间里那白色的灯光下,楚静瑶一丝不挂的站在那儿,看到林昆闯进来后,她的脸唰的一下红成了红苹果,而林昆也是为之一愣,木然的看着眼前的风景……楚静瑶一直都有早上冲凉的习惯,她今天早上刚进到卫生间里脱光光,刚准备打开水龙头冲凉,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她是吩咐过澄澄不论谁敲门都不可以开的,可没想到林昆这个时候来了,其他人澄澄肯定不给开门,但绝不可能不给林昆开门,听到林昆进来之后,楚静瑶本打算穿上衣服,可她的衣服刚拿到手里还不等穿上,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长这么大,自己的赤身裸体还从未被男人看过,尤其在变成大姑娘以后,即便是澄澄的亲生父亲,怕是也没见过她这样一副一丝不挂的样子,楚静瑶羞红的脸颊滚滚发烫,一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羞怒,如果现在有一个坑,她恨不得直接跳进去把自己埋上,真是没脸活了! 林大兵王自诩没少尝过美女,但过去玩的那都是一夜情,都是偶尔有机会到城市里潇洒一回的时候,在酒吧迪厅那样的夜场里把个妹子,那种情况下多是喝了酒,然后又是在黑灯瞎火的房间里就把事给办了,哪有机会看对方一丝不挂的玉体,即便是他最近沾腥的韩心,他也没像现在这样看过她的玉体,震惊之余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一想,这还真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美女一丝不挂的玉体,而且还是楚静瑶这样一个极品的尤物。 震惊之余林大兵王快速回过神,目光犀利贪婪的在楚静瑶的身上快速的看了两个来回,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楚静瑶的身材比例极其的协调,完全就是按照黄金比例分配,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尤其的长,那平坦的小腹满是说不出的婀娜,瘦瘦的腰身尤如雁腰一样,一对白皙饱满的酥胸傲然挺拔,更是令人难以压抑体内喷涌勃发的肾上腺素,还有她那细腻修长的脖颈,看上去尤如拨开的鲜嫩甘蔗一样,令人忍不住的想要上去咬一口,脖子下的两点凸起的锁骨,更是性感诱人…… 毫不客气也毫不夸张的说,林大兵王此时硬了,他穿着一条七分的牛仔短裤,这短裤的面料还算清凉,但裁剪却是严格按照修身来的,林大兵王两腿间的那根杵本来就不小,下面本来就被勒的很饱满,此时当那根巨杵苏醒之后,那饱满尤如山丘的裆前,瞬间变成了一个金字塔。 塔尖是那么的犀利,直冲着楚静瑶的方向,并且还不由的颤抖了两下。 常言道相由心生,林昆现在的心里已经开始跑火车了,那火车里满载着肾上腺素,将他整个人都搅合的面红耳赤呼吸不畅,脸上也流露出了一股无耻的猪哥相,要是再夸张一点,就差咧嘴往下流哈喇子了。 身后,澄澄没有看到卫生间里的情况,但小家伙知道妈妈在洗澡,马上捂住眼睛抱着小海东青跑到了屋里,边跑边叫了喊一句:“呀,羞羞!” 小家伙这么一叫喊,林昆和楚静瑶也都回过了神,楚静瑶是从尴尬中回过神,林昆是从猪哥的心思中回过神,楚静瑶怨怒的等着一双凤眼,冲他道:“你……” 楚静瑶刚说出了一个字,几乎与此同时,林昆咧嘴笑了起来,道:“不好意思,我忘敲门了。”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哪有半分歉意的模样。 楚静瑶恨的牙根痒痒,直接就骂了句:“流氓!” 一听到‘流氓’,林昆顿时打起了精神,他还真就不怕楚静瑶说他流氓,反正他心里也合计了,这既然都已经被认定是流氓了,那接下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流氓了,这厮又是咧嘴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表情,笑着说:“老婆,你别生气嘛,反正我已经看了你了,大不了让你也看看我。”说着,他就开始脱裤子,这一方面是要耍流氓,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有些尿急,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昨天晚上太过疯狂有关,他这一早上的总想撒尿。 “啊!”楚静瑶惊叫一声,赶紧捂住了眼睛,林昆冲她嘘了一声,咧嘴笑道:“老婆,小点声,让儿子听到了怪不好的,还以为咱俩怎么了呢。” 楚静瑶恨的牙根直痒痒,她愤愤的转过身对着墙,咬着牙低声道:“你……你给我出去!” “别介啊老婆,我都看了你了,你要是不看我,你不是怪吃亏的么。”林昆一副轻佻的语气说道,这时裤子已经脱下来了,站在马桶前。 “谁稀罕看你!你快给我出去!”楚静瑶咬紧牙关恨恨的道,刚说完就听到了潺潺的水声,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这个混蛋竟然当着她的面嘘嘘,她想要再说什么,可忽然间又意识到,不管自己说什么,这个混蛋几乎都是免疫的,他就像一个变了异的物种一样,早已百毒不侵。 “额……” 林昆舒爽的呻吟一声,提着那根旗杆抖落了两下,很是陶醉的道:“真舒服啊!” 楚静瑶面对着墙,一只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捂着眼睛,咬牙切齿的道:“你快给我出去!” 流氓当然不能轻易就这么退出去,否则都对不起流氓这个称呼了,林昆提好了裤子,一脸无赖的笑意道:“老婆,要不咱俩一起洗个澡吧,你一个人在这洗也没什么意思,咱俩一起洗还能互相搓搓背。” “你……你你你你你!”楚静瑶已经无言以对了,见过不要脸的臭男人,还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她心底的防线已经要突破了,咬着嘴唇就准备跟身后的这个臭流氓硬干一仗,可等她转过身的时候,那个流氓已经不见踪影了,只剩下卫生间的玻璃门在那兀自的颤了两下。 楚静瑶心里马上明白了,那个臭流氓刚才是故意在气自己,在看自己的笑话呢! “哼!”楚静瑶忿忿的挥了下拳头,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回到中港市后已经要找个地方学武术,以后专门用来对付这个会武术的流氓! 最后,楚静瑶还是冲了凉,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夏天的时候一天不冲凉她就浑身不得劲儿。 早餐是在酒店里吃的,楚静瑶这次出差公司给他们每个员工都定了一个星期的酒店,其中各项费用也包括了每天的早餐,澄澄还是小朋友,再加上这次大老王一共定了七个标间一个豪华的套间,也算是大客户的消费,所以酒店方自然也就免了澄澄的早餐费,而林昆就不行了,他是完全游离在大老王这些人体系之外的,所以他只好自己掏腰包。 话说这一顿早餐可是价值不菲,一个人99块钱,吃的是酒店的自助餐,仔细一看这早餐实在是丰盛的不得了,中式的西式的日式的韩式的,可一个人早上的饭量也就那么大,即便是样式再多也吃不了多少。 楚静瑶带着澄澄简单的选了几样吃的,都是按照营养搭配来的,譬如一杯牛奶,一个鸡蛋,一块烧饼,还有一块黑芝麻饼,而林昆就完全不同了,他是懂得营养搭配的,但这一顿早餐花了他99块大洋,他心底暗暗的发誓,一定得把这99块大洋给吃回来才成,于是乎他搬来了一大堆吃的,并且是不挑最好的只挑市面价格最贵的,然后敞开了吃。 起初,所有人都朝他投来的异样的眼光,都以为这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没见过市面,看见吃的了就不知道北了,所以一下子才搬了这么多吃的,就林昆餐盘里那一堆的东西而言,足够三个成年的大汉吃的足足的饱了。 澄澄哇的惊讶了一声,问:“爸爸,你拿了这么多的东西,能吃了么?” 林昆笑着道:“必须能吃了,否则爸爸就不拿这么多了,这粮食都是来之不易的,要是浪费了粮食,就等于是在浪费农民伯伯们的汗水和劳动。” 澄澄点点头,道:“嗯,爸爸,澄澄也不浪费粮食,一定把餐盘里的都吃光光。” 楚静瑶还在生林昆的气,看也不看他一眼,语气淡若的道:“你最好给儿子做好榜样,那一堆东西说什么也得吃光了。” “老婆,你就放心吧!”林昆笑着道,语气里自信满满。 酒店的工作人员本来是不管顾客浪费的,换句话说,他们一顿早餐定价99,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早餐吃他们摆的这些东西能吃够99的人,即便是铺张浪费一点,他们酒店也是大有赚头的,换句话说普通的早餐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搞定,算起来顶多也就三五块钱,他们这一顿早餐足够五十多个人吃豆浆油条了,所以平时他们也就没必要去多管。 但林昆的行为实在是太夸张了,一个挂着经理标牌的男青年走过来,脸上一副礼貌彬彬的笑容,走到林昆的跟前礼貌的打招呼道:“先生您好。” 林昆嘴里正嚼着一块奶酪,抬起头道:“什么事啊?”顺便看了一眼男青年胸口的标牌,上面写着:餐饮经理,董世久。 董世久礼貌的笑道:“先生,是这样的,我们酒店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准浪费食材,不过像先生您这样……是不是有点,有一点太浪费了。” 这五星级的酒店的服务就是不一样,就连明明是顾客做错了事,他们还是像孙子一样向顾客服务,即便是有规定束缚着客人,也要尽最大努力让客人觉得舒服,觉得自己是大爷,他们只是为之服务的仆人。 林昆又往嘴里放了一块奶酪,这奶酪是纯进口的,在国外可能不值几个钱,但一旦流入华夏市场,其价格立马飙升数倍,这是华夏人民崇洋媚外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我吃不了这些东西?”林昆不羞不恼,笑着冲董世久问道。 “先生,您……吃得了么?”董世久微笑道,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副礼貌彬彬。 “呵呵,要不这样吧,咱们俩赌一把,我要是吃得了,你给我一千块钱,我要是吃不了,我给你一万块钱。”林昆冲董世久挑了下眉毛:“咋样?” 董世久马上拒绝:“对不起先生,我们酒店是不允许我们跟客人赌博的。”他的话音刚落,周围许多看热闹的人凑了过来,这些人大多都是有钱的主,他们纷纷的起哄道:“小伙子,我们跟你赌,你要是能吃得了,我们一人给你一千,你要是吃不了,你给我们一人一百就行!” ……林昆的想法本来很单纯,也很屌丝,只要能把这99块钱的自助早餐给吃够本就行了,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不但可以吃够本钱,还可以再赢上一笔钱,这可真是一个千载难逢两全其美的好机会啊! “一二三四五六七……” 林昆数了数周围簇拥过来嚷着要和他打赌的这些人,一共是十一个人,数完后他咧嘴一笑,冲着站在中间的那个最先说话的地中海发型的胖子道:“老板,你们这才十一个人,赌起来有点太小了,没意思啊。” 这胖子听完表情一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转过头冲身后簇拥的那些人道:“都听到没有,这小伙子嫌咱们赌的小!” 周围顿时一片的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鄙夷的味道,马上有人冲着林昆问道:“小伙子,那你说赌多少钱合适啊,咱们可都不差钱。” 林昆看着说话的这人,长的一个大长马脸,脑门却是很窄,头顶的毛很稀疏,虽然不是地中海,但也跟地中海差不多的,长的实在是丑。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老板,听你这口气一看就是个阔气的人,就是不知道……”他将目光看向其他的人,可以看的出,这个长马脸和其他人都不认识,他代表不了其他人,其他的人这会马上又纷纷的道:“我们赌!” 林昆轻佻的问道:“多少都赌?” 这些人一个个都财大气粗的,直言道:“对,多少都赌,只要你输得起!”说完,这些人里早已经有人将目光看向楚静瑶,眼神里尽是碧绿的光芒,这些个大老板一个个挺着个大肚子,骨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林昆笑着应了一声,略微的想了想道:“我也不和各位老总赌多了,我如果输了一人给你们一千块,你们要是输了,一人给我一万块,如何啊?” 周围簇拥的那十一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点点头,一万块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一千块就更算不得什么,他们旨在看眼前这个穷小子的笑话。 “行,就这么定了,开始吧!”人群里有人喊道,这时周围又簇拥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人群中的那人刚说完,最先说话的那个地中海发型的胖子马上挥手道:“等等!” 所有人看向胖子,胖子将目光从楚静瑶的脸上挪开,嘴角噙着一抹淫笑,冲林昆道:“小伙子,我跟你赌一个大的,不知道你敢赌不敢赌?” 林昆一下子就看透了这死胖子的心思,这货八成是将主意打到了楚静瑶的身上,他故意壮怂道:“大的……这……老总,你让我先想想。” “怎么,你不敢了?”胖子激将道。 “敢,有什么不敢!”林昆拍了一把胸脯,像个二愣子小青年一样,道:“老总你说吧,想赌多大的,今个我林昆把话撂这了,多大的都敢赌!” “真的?”胖子邪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林昆豪气的道,他的表演天赋确实不赖,怎么说以前也是客串过特工,特工最基本的素质里就包括即定角色。 胖子一脸的得意,目光又滴溜溜的向楚静瑶看了一眼,本来他还不信那个漂亮的令人窒息的大美女是眼前这个穷屌丝的老婆,但旁边那个白净漂亮的小男孩的在场,让他肯定这就是一家三口。 胖子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冷笑一声道:“一千万,你赢了我给你一千万,你要是输了给我100万。怎么样小伙子,你还敢赌么?” “这……”林昆又是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他这完全是在装的,冲胖子问道:“老总,假如我要是输了的话,我没有100万给你,怎么办?” “这个嘛,咱们当然愿赌服输,不过你要是真没钱给我的话,也可以通过别的方式补偿我,比如……”胖子目光淫邪的看向了楚静瑶,从他脸上的表情看,他内心里的那点想法马上路人皆知,刚才说话的那个大长马脸也起了同样的心思,也冲林昆道:“小伙子,我也跟你赌一千万的!” 楚静瑶还真没注意这些人的眼神,她只顾着喂小楚澄吃饭,连正眼都没瞧这些人一眼,她心里头虽然生林昆的气,但潜意识里她相信林昆不管干什么都不会输,这股自信不是空穴来风,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得来的。 林昆只想小赌一下赚点小钱,输个一万块他相信周围的这些人都能给的起,但是输个一千万,他真不相信周围的这些人里有几个能拿出来的,他现在只想跟那个胖子赌,至于大长马脸他考虑都不考虑,直接一口回绝。 大长马脸这边骂骂咧咧的不愿意,林昆那边已经开始吃上了,那满满的一餐盘的东西看起来多的尤如小山丘,可真的到了林昆的嘴里唰唰就下去了,周围的这些人诧异的同时,那个地中海的胖子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大家伙纷纷的将目光看向林昆的肚子,心里头暗暗的道:“这特么的还是人肚子么!” 大长马脸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方才骂骂咧咧的那个劲头,这会马上变成了感恩戴德,就眼前的情况来看,他要是赌了一千万八成得输个底朝天。 最后一个奶酪被林昆吞进了肚子,内围簇拥的人群一个个脸色诧异,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看错了,外围那些单纯看热闹的人却是已经鼓起了掌声。 林昆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他的胃还真不是一般的能装,笑着看向周围傻眼的十一个人,尤其是那个下了一千万赌注的胖子,咧嘴笑道:“各位老总不好意思,我都给吃完了,咱们是不是该遵守承诺给钱了?” 大长马脸最先从包里掏出了一万块的现金给林昆,同时心里对林昆也十分的感恩戴德,要不是林昆刚才组织,他现在要掏的可就是一千万了。 林昆将大长马脸的一万块握在手里,目光向其他的几个人看去,这些人光想着看林昆的笑话了,却没想到自己会输,这真的输钱了谁都不愿意往外掏,要说他们也都是够小气的,一个个都自诩是成功人士,就一万块钱都不舍得掏。 林昆才不惯着他们,麻痹的刚才你们合起伙来想看老子的笑话,现在输了就开始不言不语了?他直接冷笑一声道:“怎么,都不愿意掏钱了?” 没人吭声,不过过了一小会,马上就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大个说话了,他操着一口南方的口音,阴阳怪气的道:“我怀疑你刚才吃的东西有诈!” “哦?”林昆笑着道:“那这位老总,依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给钱呗?” “给钱行!”大高个盛气凌人的说:“不过,你的再重新吃下去一盘子,你吃的东西还得是经过我们亲自挑选的,否则谁知道有没有诈?” 大高个说完,马上就有人附和道:“对,我认为这位朋友说的有道理,他刚才吃下去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拿的,谁知道那里面有没有诈!” 另外又有人也想要跟着附和,林昆马上挥手打断,笑着走到大高个的身前,一副好商量的语气道:“这位老板,你当我的肚子是皮球呢,说吃下去一堆就吃下去一堆,我现在已经饱了,一丁一点也吃不下去了。” 大高个马上道:“那我不管,你要是吃不下去,就别想我能给你钱!” 林昆笑着摇头,边摇头边无可奈何的说道:“哥们,你这明显是没事找事啊!” 大高个冷然道:“你能把我怎样?”他的话音刚落,林昆突然一巴掌就冲他挥了过来,他只感觉耳边一阵劲风扫过,然后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大高个顿时闷哼一声,整个人眼前一黑,趔趄着就向一旁摔倒。 周围其他的人都愣了…… 大高个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林昆紧跟着抬脚就冲他的肩膀踩去,就听嘎嘣的一声脆响,大高个躺在地上顿时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叫喊,额头上顿时渗出了一层细汗,林昆再抬起脚的时候,大高个连连求饶道:“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一万块钱我给,我给……” 林昆把脚放了下来,目光淡然的看向周围其他的人,所有人都是一脸凛然的表情,刚才还想要赖账的那几个人,这回都乖乖的拿出钱递给林昆。 大高个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的还有一个小秘书,大高个冲那个小秘书使了个颜色,小秘书乖乖的拿出一万块钱给林昆,林昆却没有接,眯着眼睛看了大高个一眼,道:“一万块钱就够了?” 大高个脑门一黑,也不敢说个不字,赶紧冲小秘书道:“再拿十万!” 餐厅里起了不小的风波,酒店的保安马上就过来了,餐厅经理董世久这时已经悄悄的到了一个角落,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局么……”作为酒店的餐厅经理,董世久的做法一点错也没有,能来他们酒店消费的,绝大多数都是些有钱的主,像林昆那样一身随意装扮的屌丝几乎从未有过。 有钱人都好面子,一方被打了之后,就他们酒店内部而言是很调停的,这时就必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样才能把影响最快的速度降到最低。 酒店里的保安一下子跑来了三个人,打着拉架的旗号却明显在偏袒倒在地上的大高个,在这种五星酒店里厮混熟了的保安都不是一般的精,就双方的穿着和气质来看,明显躺在地上的那个大高个更像有钱人,而穿着一条七分的牛仔短裤,上半身一件灰不拉几的t恤的林昆显然是屌丝,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不偏袒有钱的而是去偏袒屌丝,那纯是脑子有病。 这三个保安里有两个冲着林昆过来,另一个去扶地上的大高个,这大高个一看保安过来帮忙,一下子底气足了起来,嚷着嗓子就冲林昆骂道:“小瘪三,你特么的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的发小是谁么,今天你倒霉了!” 大高个又冲着他那温婉动人的小秘书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许局长打电话!” 另外的那些刚才跟林昆打赌的几个人这会更不想着掏钱了,都站在那看好戏,他们本来就看林昆不顺眼,属于有钱人骨子里天生的优越感,瞧不起屌丝,尤其这屌丝还有个漂亮至极的媳妇,更是让他们妒忌的很。 要说这些个有钱的大老板的脑袋也真是一时间不开窍,屌丝能特么的到五星级酒店里吃早餐?屌丝能娶那么漂亮的媳妇?真以为好白菜都是让猪拱了啊! 两个保安动作粗鲁的把林昆往后拉,林昆这心里一下子就犯起了恶心,麻痹的故意针对老子是吧,大胳膊肘子顿时一抡,直接打在了左手边保安的脸上,冲着这两个保安就骂道:“麻痹的,都给老子滚开!” 被抡中的那个保安眼前一黑,铿铿的就向后倒退,同时鼻子一阵剧烈的疼痛,抬手捂着鼻子,腥红的血液顺着指缝就流了出来,吧嗒吧嗒直往地上落。 另一个保安不知天高地厚,见同伴被打了之后,立马怒喝一声:“你怎么还打人!” 林昆懒的废话,眼神阴鸷的瞥了这个保安一眼,麻痹的跟老子吼是吧,直接一脚就踹过去,这保安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但还是没能躲的过去,小腹上正中了一脚,顿时疼的他啊的一声痛叫,捂着小肚子蹲在了地上。 扶着大高个的保安这时也冲了过来,掏出警棍劈头盖脸的就冲林昆砸来,此时林昆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是被唤作上帝的顾客,就是一个打人的小混混,警棍抡在空中呼呼作响,化作一道虚影就向林昆的脑门袭来。 林昆随手一抬,一把将警棍抓在手中,那名保安顿时露出惊讶之色,使劲的想要把警棍拽回去,林昆突然一松手,保安猝不及防直接向后倒去,这时林昆突然凌空一脚踹在了保安的胸前,直接将这个保安给踹飞。 呼通…… 保安重重的摔在身后的大理石地面上,单手捂着胸口,疼痛的挣扎了两下之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林昆刚才的一番表现完全就是限制级的,平时这些人也只有在电影上才看过,这些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 “爸爸好棒哦!” 瞬间死寂的早餐大厅里突然响起一声童音,澄澄一脸开心的跑到林昆的身边,两只手抓着林昆的胳膊摇啊摇,在小家火的眼里,爸爸就是大英雄。 林昆随手抓了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了根烟叼上,不过没有点着,这餐厅毕竟是公共场所,虽然穿衣打扮很屌丝,但咱们林大兵王也是一个有素质的屌丝。 被澄澄刚才一喊叫,餐厅里的人都回过了神,尤其那几个跟林昆打赌的,本来这些人还想着浑水摸鱼,省了兜里的一万块钱,这会儿一个个全都目光骇然的看着林昆,然后乖乖的从兜里掏钱送到林昆的跟前。 林昆眼神往旁边的桌子上一瞥,这些人全都乖乖的把钱放下,然后没有人敢擅自离开,全都像等待被训话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这些人心里除了恐惧之外,也都抱有着侥幸的心理,这小子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来管,到时候再抓他个‘人赃俱获’,他们的钱就又能回到自己的口袋了,要说这些个大老板也都够抠搜的,本来就是打赌输的钱,却还输的那么不情愿。 董世久打完电话后,就回到了餐厅里,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保安后,他的心里又惊恐又愤怒,满含幽怨的看了一眼,却不敢上前说半句话,只静静的站在餐厅的门口,冲又向这边跑过来的保安递了个眼色,让他们守住餐厅的门口不让林昆离开。 酒店的大门外很快就响起了警笛声,由于董世久在电话里把情况说的严重,这一下来了三辆警车,紧跟着这三辆警车的,还有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挂着警察局的牌照,从牌照上可以看出,这应该是局长的座驾。 许大头从车上下来,他那光秃秃的地中海脑门被清晨的阳光照的闪亮,脸色阴沉的像是随时会下起一场暴风雨,他本来还在家里睡觉,却接到了发小的秘书打来的电话,说发小在酒店里被人给打了,那发小是许大头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换做别人他肯定不管,但这个发小却不能不管。 许大头心里暗叫倒霉,这几天的事简直太多了,前几天自己的侄子和外甥被打了,而且还搭上了一条纯种的德国大黑背,现在想起来还让他肉疼,今天又是发小被打了,他真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冲,怎么身边的人竟挨打了呢。 许大头边往酒店里走边揉了揉脑袋,按说他一个皇姑区的警察局局长官位不小,可这沈城毕竟是省会重地,比他大的官员多了去了,但愿今天别装上什么不好惹的主,要是再像上次外甥和侄子被打那样,他的脸又要没地搁了。 两行警察冲在前面,将餐厅外围观的人群分开,许大头黑着脸背着手走进餐厅,旁边紧跟着的一个民警亮起嗓门喊道:“都让开,警察办案!” 围在餐厅里面的人唰唰散开,这民警又亮着嗓子问了句:“刚才是谁报的警?” 董世久马上跑到了跟前,先冲喊话的民警行了礼,恭敬的道:“是我。” 喊话的民警冲董世久使了个眼色,董世久马上明白,站到了许大头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道:“长官好,刚才是我报的警,有人在这里斗殴生事。” 要说这董世久站的位置也够邪乎的,正好挡住了许大头看向林昆的视线,许大头自然没心情听这个酒店的小经理白话,目光直接落在坐在一旁的他的发小身上,他的发小也看到了,脸上的表情顿时激动了起来。 大高个表情一激动,同时底气也上来了,他心里直喊着:堂堂皇姑区的警察局局长在这,谁还敢跟老子得瑟,刚才被打的怒气也更加翻滚起来,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顾旁边的人阻拦,直冲冲的就冲林昆过来,边过来边抡圆了胳膊肘子,摆出一副要痛扁林昆的架势。 “呵,你丫的还得瑟上了?”林昆讥诮的笑了一声,马上就站了起来,站起后直接就是一脚冲着大高个的小腹踹过去,他真的是打算冲着大高个的小腹踹过去的,可谁知大高个不知怎的竟抽风的跳了一下,结果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直接踹在了他的鸡鸡上,大高个顿时惨叫一声,连上的暴怒之色瞬间变成了青绿色,两个眼球大大的瞪亮,仿佛都要瞪碎了一般,抡在了半空中的胳膊肘子马上收了回来捂住裤裆,直接就原地蹦了起来,边蹦边大声的喊着:“哎哟哟,疼死我了!” 周围顿时一片哄笑的声音。 许大头的脸一下子就绿了,眼前这人之前打了他的发小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打,这分明是没把他这个城区局长放在眼里! 由于林昆是背对着许大头,所以许大头这会儿还没认出林昆,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他也没觉得这背影有点眼熟,当下迈着气势汹汹的脚步就向林昆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林昆的肩头上,怒叱一声:“小伙子,你凭什么打人!” 餐厅里外所有人的目光,这一瞬间都锁定在了林昆和许大头的身上,那些个本来就抱着看林昆好戏的人,此时脸上都浮现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心说你小子牛逼啊,警察局的大领导亲自来过问了,看你还怎么牛! 林昆听出了许大头的声音,否则他早就一个过肩摔把许大头给摔地上了,他笑着回过了头,眼神轻佻的看着许大头,笑着道:“许局长,咱们又见面了!” ……看到林昆的一瞬间,许大头整个人都石化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的像是寒冬腊月被冻的发硬的屎球,他的脑袋在这一瞬间严重的出现了短路。 “许局长?”林昆又叫了一声,许大头这才回过神,僵硬发情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这这这……”支吾了好一阵,才发现还不知道林昆的名字,只好说道:“兄弟,怎么是你啊。嗨,肯定都是误会!” 周围的人全都愣了,也包括楚静瑶在内,不过澄澄心里却是明镜的,几天前刚见过眼前这个丑伯伯,当时小家伙就对许大头的印象不怎么样。 不等林昆说话,澄澄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了许大头的跟前,小家伙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仰起小脑袋看着许大头道:“伯伯,这根本就不是误会!”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向这个陶瓷娃娃一样的可爱小男孩身上,小家伙有板有眼的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些叔叔们非要和我爸爸打赌,结果他们输了又想赖账,我爸爸跟他们理论,他们又合起伙来欺负我爸爸!” 澄澄说完,周围那几个刚才跟林昆打赌的人不由的全都一脸臊红,事实却是如此,他们打完赌了又想赖账,是他们理亏在先,不过打人的却是林昆先动的手,那个许大头的发小大高个马上站出来说话了,仍然不知羞耻的趾高气昂的道:“这孩子在说谎,我们才不在乎那一万块钱呢!”转过头伸手指着林昆道:“是这小子使诈,还动手打人!” 说完,大高个目光坚定的看着许大头,他现在完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他却还一厢情愿的认定自己的发小能替自己讨个公道,不管事实如何,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嘛! 许大头恶狠狠的瞪了大高个一眼,心里将这个货从头到尾骂了个遍,特么的老子容易么,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碰到这个瘟神两次,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小子的背景,但能够成为余大公子的朋友,成为余书记的座上宾,就算是啥背景也没有,那也不是他一个城区警察局局长能得罪的起的。 大高个被许大头这么一瞪,倒也清醒了不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意味,马上也就闭口不言了,这边许大头瞪完了大高个,马上又陪着难看的笑容对澄澄道:“小朋友,你说的情况伯伯都知道,伯伯会替你爸爸主持公道的。” 正常的逻辑下,许大头如此承诺了,澄澄应该感谢才对,可谁知道小家伙居然摆了摆手,冲许大头道:“伯伯,不用你替我爸爸主持公道,我爸爸能搞定的,你还是带着你的手下赶紧离开吧,别在这碍事了。” 周围的人顿时又一阵的诧异、错愕,不约而同将目光看向了许大头,想看看他如何的反应,从许大头的着装上看,他们也都看出了这是一个局长,一个警察局的局长被一个小孩子当面指示,他应该怎么反应? 看热闹的这些人想出了一百种可能,但最终谁也没猜对许大头的反应。 许大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渐渐舒缓了,此时看上去更有一股谄媚的微笑,他先是抬起头看了林昆一眼,主要是想摸摸林昆心里是什么意思,林昆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看样是同意澄澄的说法,于是许大头马上就明白了,他将一脸谄媚的笑对准了澄澄,道:“小朋友,伯伯相信你没有撒谎,伯伯现在就带人离开,这里就交给你和你爸爸处理。” 所有人诧异不可思议的看向许大头,就连坐在座位上的楚静瑶也很感诧异,她还不知道林昆之前和许大头之间的事,澄澄也没跟她说起过,主要是林昆之前就特意叮嘱过澄澄,一定要向他妈妈只报欢喜不报忧。 绝大多数人都情愿相信许大头的言行只是为了哄小孩子开心,可许大头接下来的表情,则更让他们大跌眼镜,刚才进来时还一身不可抵挡的王八之气的许大头,这会儿毕恭毕敬的站在了林昆的跟前,那架势就像是狗腿子见到了主人一样小心翼翼,陪着笑脸道:“兄弟,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顺便瞥了大高个一眼问道:“许局长,这是你朋友?” 许大头马上道:“是是……”顺便向大高个递了个隐讳的眼色,大高个也不是傻缺,刚才是被怒火冲晕了头脑,这会儿已经完全明白情况了,他强忍着裤裆里蛋蛋被踹的差点碎了的疼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冲林昆道:“小兄弟,真对不起,都是我眼拙不知道你和许局长认识。” 林昆也不想把事情惹大,本来也只是想给他们这些个不认赌服输的人一点教训,闹成现在这局面也是始料未及的,既然人家许大头肯低头,他的这个发小也肯服软,索性就算了,摆了摆手道:“算了,都是误会。” 林昆这也算是变相的卖了一个面子给许大头,许大头心里感恩戴德,脸上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兄弟,那我先告辞了。”又向大高个招呼道:“你跟我出来一下。”他招呼大高个完全是为了替他解围。 大高个自然明白许大头的好意,陪着笑脸向林昆道:“兄弟,那我先告辞了。” “慢着!”林昆故意一脸严肃的道,有意吓唬大高个和许大头,大高个和许大头的脸色顿时一凛,显然真就被吓到了,要知道许大头拿林昆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林昆嘴角又突然的一笑,挥挥手道:“开玩笑呢,许局长你们赶紧忙去吧。” 许大头顿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拉着大高个就往外走,一起跟来的民警们也都不是傻子,局长都撒丫子的撤了,他们再留下来纯是傻缺,也都跟着一股脑的全都撤了。 许大头直接把大高个拉到了他的奥迪车里,大高个一脸费解的问道:“老许,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许大头瞪了大高个一眼,“你个老小子头一次来沈城就给我惹事,那小子的身份说不清,但他跟省人大的余书记关系不浅,不是我等能得罪的起的。” “余宗华?”大高个问。 “嗯。”许大头点了下头,抽出根烟给大高个递过来,大高个吓的手都哆嗦起来了,虽然他是个商人有几个臭钱,但提到真正的大领导他还是打心底打怵。 早餐厅里一番喧嚣之后,又归于了短暂的宁静,董世久傻傻的愣在一旁,趁着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的间隙,他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后挪去,他是怕林昆找他问责,毕竟那个报警电话是他打出去的,要是人家一不高兴,赏他两个巴掌,连许局长都惹不起的人,他也只能硬受着。 林昆早就瞥到了董世久鬼鬼祟祟,只是没心思搭理他,这么一个小小的餐厅经理,还真不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他随手又抽出了一把椅子往上面一坐,特意弄出咣当的一声,顿时把餐厅里的人都吓的回过了神。 刚才跟林昆打赌的那几个人,这时心里也不再抱有什么侥幸的幻想了,一个个的都痛快的把钱掏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到了林昆旁边的桌子上。 “早这样啊,省多少事。”林昆淡然的笑道,拣起说上的钱往裤兜里塞,那牛仔裤的裤兜本来也不大,装不了了就往澄澄裤兜里塞,剩下的还装不了他本来想让楚静瑶帮忙拿着,被楚静瑶冷冷的瞥了一眼拒绝了,最后只好拿在手里。 这时,林昆又抬起头看向挪到餐厅门口的董世久,冲那小子招呼了一声,“董经理啊,麻烦你帮我准备二斤牛肉呗,最好是进口的雪花牛!” 董世久牵强的咧嘴一笑,他哪敢说不,只好满口的答应了。 这二斤牛肉是给小海东青准备的,这酒店的餐厅是不准带宠物进来的,所以只好暂时把小海东青放在了酒店的房间里,林昆一只手里捧着没装了的钱,另一只手领着打包的牛肉,兜里揣的鼓鼓囔囔的,澄澄跟在一旁,兜里也是揣的满满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爷俩抢银行了呢。 往回走的路上,楚静瑶轻描淡写的问了林昆一句:“在孩子面前你能不能别那么暴力?” 林昆笑着回过头道:“暴力么?”要是跟他以前在军区的时候比起来,确实不暴力,他曾一拳打死过一个犯罪分子,也曾一拳打的犯罪分子口吐鲜血……总之要是和过去那些血腥暴力的画面比起来,刚才的事真不算什么。 “不暴力么?”楚静瑶反问。 “不暴力……”不等林昆回答,澄澄仰起小脑袋看着楚静瑶说道:“妈妈,爸爸一点都不暴力,对付坏人就得用那样得手段,这叫以暴制暴!” 楚静瑶脑门顿时一黑,再看向林昆,目光里透露出阵阵的幽怨,这孩子受他的影响,也渐渐变的暴力了,不过换句话说回来,这也叫男人范儿,遇到事了在那讲道理的,大都是女人或者小男人,真正的老爷们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跟一群无赖讲道理能讲的通?才怪呢! 林昆一副得意的微笑,楚静瑶那幽怨的眼神对他来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溺爱的摸了摸澄澄头,称赞道:“儿子,说的对,男人就该干脆点!” 澄澄仰着小脸,一脸崇拜得看着林昆:“爸爸,以后我也要成为你那样的男人!” 楚静瑶的心里顿时铺天盖地的一股绝望……回房间的路上,正好遇到了楚静瑶的老板大老王,大老王被几个小年轻前呼后拥着从楼梯里走出来,那些都是楚静瑶的同事,大老王的手下。 看到林昆后,大老王表现的很热情,主动上前过来打招呼道:“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昆笑着说:“早上刚过来。” 大老王想过来跟林昆握手,但看到林昆没有空手只好作罢,又是客气的寒暄了两句,然后带着他的属下们去吃早餐了。 看着大老王的背影,那肥胖的身躯走在路上一颤一颤的,林昆小声的啧叹道:“就这大身板子还是个同性恋,肯跟他搭界的男人口味也是够重的。” 楚静瑶不失时机的说了一句:“他好像对你很有好感,昨天还向我打听你了。” 林昆的脸色顿时一绿,“打听我什么?” 楚静瑶唇角轻妙淡写的狡黠一笑,想着如何说来打击一下林昆,她那宝贝儿子又抢答了:“王叔叔问妈妈,爸爸以前是在哪个部队服役的,妈妈不知道,还是澄澄告诉王叔叔的呢。” 林昆马上识破了楚静瑶的小心机,得意的冲她咧嘴一笑,然后摸着问澄澄脑袋道:“儿子,那你告诉王叔叔爸爸是服役哪个部队的呀?” 澄澄自豪的一笑,道:“我告诉王叔叔,爸爸是在超人特战部队服役的!” 林昆顿时有些懵了,懵懂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侧着脸说:“是前天他刚看的一个动画片,里面有一个专门保卫地球的部队,叫超人特战部队。” 本以为这厮听了之后会收敛点,谁知道他竟一副很自豪的笑了起来,对澄澄道:“儿子,你说的没错,爸爸就是服役于超人特战部队的,专门保卫地球不受外星人的侵害,要是没有爸爸,地球早就被攻陷了!” “哇哦,爸爸好棒哦!”澄澄兴奋的叫了起来,楚静瑶鄙夷的看了林昆一眼,这厮还真是够厚脸皮的。 回到房间,楚静瑶就开始收拾行李了,林昆正蹲在地上和澄澄一起喂小海东青,回过头奇怪的问道:“老婆,你收拾行李干什么,要回去?” 楚静瑶道:“这次出差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大老王他们留下来处理就行,我要带着澄澄回中港市了,买的高铁票,不过好像没你的。” “啊?” 林昆一脸苦逼的表情问道:“老婆,那我咋回去啊?” 楚静瑶轻佻的一笑,道:“跑回去啊,或者……你不是超人特战部队的么,超人特战部队的人不都是会飞么,你可以从沈城飞回中港啊。” 澄澄在一旁这时也天真无邪的怂恿了一句道:“对啊爸爸,你可以飞回去!” 林昆嘴角一颤抖,真是欲哭无泪…… 正好兜里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张大壮打来的,也没别的事,就是告诉林昆一声,他把父母接来了,等林昆回中港市以后一起吃个饭。 沈城的高铁火车站,林昆和楚静瑶、澄澄坐在候车区里,由于铁路上不让带宠物,所以只好把小海东青揣在兜里,火车马上就要检票了,看着林昆一副不着急的模样,楚静瑶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你真打算飞回去?” “不啊。” “那你不去买票?” 林昆翘着二郎腿很得瑟的道:“坐个高铁还用花钱啊!” 楚静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厮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这时一个穿着火车站工装的人走了过来,走近一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个大沿帽,胸前戴着一个标牌,上面写了一串的字,看了之后才知道他是火车站的站长。 这男人来到了林昆的跟前,从兜里掏出手机比对了一下照片,然后礼貌的问道:“先生你好,你就是林昆林先生吧?” 林昆马上收起了二郎腿站了起来,笑着道:“是啊。” 这男人说道:“我是本车站的站长刘涛,刚才接到余公子的电话让我帮你安排一张车票,我过来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你想坐在什么位置?” 林昆客气的笑着道:“真是麻烦你了啊刘站长。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要能和我老婆孩子坐在一起就行了。” 刘涛保证道:“好的,没问题!”转过身向楚静瑶要了车票看了一下,确定了几号车厢几号座位之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我是刘涛,马上给我出一张XX号车厢XX座位的票,然后送到三号候车室来!” 这边几乎刘涛刚挂了电话,楚静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楚静瑶看了一眼号码后,转身走到旁边接电话,对着电话小声的‘嗯’了几声后就挂断了。 很快就有一个车站的工作人员把车票送了过来,刘涛看了一眼之后问那工作人员道:“跟之前购票的客户沟通好了么?” 这工作人员是个长的挺水灵的小姑娘,道:“沟通好了,对方很顺利就答应了。” 刘涛把车票交给了林昆,笑着说:“林先生,这是车票,要是在车上遇到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这是我的名片,麻烦收好。” 林昆结果车票和刘涛的名片,笑着说道:“谢谢你刘站长,等下次我再来沈城,一定请你好好的喝一杯。” 刘涛笑着道:“林先生你太客气了,等下次你再来沈城,我做东请你喝酒。” “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林昆笑着说:“刘站长你先忙你的去吧。” “嗯,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刘涛笑着和那个工作人员离开了。 林昆揣好了刘涛的名片,捏着车票故意在楚静瑶的面前得瑟了一下,道:“老婆,我就说嘛,咱坐车不需要买车票,这不人家亲自送来了。” 楚静瑶笑着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人脉的,跟火车站这边也能搭上关系。” 林昆一脸得意的道:“那是,谁还没两个有能耐的朋友,下次你再坐火车也不用买票,直接找这个刘站长就行。” 楚静瑶道:“其实,你也应该感谢感谢人家那位主动让票的乘客,人家要是不让票,就算是刘站长也搞不来这车票。” 林昆道:“也是,还真得好好得感谢一下那个人,可惜我不知道他是谁啊?” 楚静瑶笑了笑没再说话。 虽然有刘涛罩着,但林昆也没好意思破坏火车站的规矩,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小海东青揣在兜里,可总揣在兜里小海东青也不舒服,他那裤兜本来就那么点,小海东青待在里面迟早是要憋坏的,最后还是楚静瑶想的周到,买了一个专门装宠物的小手提箱过来,把小海东青放在了里面。 火车开动了,高铁的速度可真不是盖的,坐在火车上只觉得窗外的景物飞速的倒退着,沈城到中港市本来要八个多小时的路程,高铁至跑了三个多小时就已经驶入了中港市的边界,高铁快要进站的时候,楚静瑶从座位上起来,来到了高铁上的卫生间里,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崭新的车票,上面写着XX车XX号,后面的署名是林昆,撕碎了丢进了马桶里。 下了火车,楚相国已经派专车等在了火车站的门口,是一辆大型的奔驰商务车,楚静瑶回来之前没有给楚相国打电话,是澄澄给外公打的电话。 楚相国几天不见小外孙想的受不了,就直接把澄澄接过去,楚静瑶推说她有些累了提前回家了,林昆晚上得去看看张大壮的父母,也在半路上下了车,本来林昆是想和楚静瑶一起去张大壮家,见楚静瑶真的有些累了就没开口。 正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呢,由于临近下班的时间,路上的出租车明显少了,等了十多分钟也没拦到车,就在林昆要抱怨中港市出租车不够用的时候,一辆崭新的红色宝马X6停在了眼前,章小雅摇下车窗探出头道:“Hi,昆哥!” 副驾座上坐的陆婷也微笑着冲林昆点了点头,林昆咧嘴冲两位美女一笑,道:“这么巧啊!” 章小雅一天都没有课,在家待了一上午百无聊赖的她,就开车出来兜风,这辆宝马X6买了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可她开的还是不怎么熟练,趁着这个机会也就当练手了,不料却在这儿遇到了拦出租车的林昆。 “昆哥,你去哪呀,我送你吧。”章小雅笑着冲林昆道,说来她也有好几天没看到林昆了,乍一看到她心目中的完美男人,小脸顿时激动起来。 说心里话,林昆真不打算让章小雅捎他,这小妮子的心思他是知道的,现在这小妮子又就住在楚静瑶的别墅旁边,他总担心会惹火烧身,可这个时间段确实不怎么好打车,而且小妮子又是盛情相邀,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最后只好点点头坐上了车。 问了林昆要去哪后,章小雅马上就欢喜的道:“昆哥,原来你是要去翠花姐家呀,正好我也好长时间没去看她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林昆脑门一黑,这小妮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正要说点什么搪塞过去,章小雅又笑着说道:“正好我和陆婷姐晚上还不知道吃点什么呢,就到翠花姐家去吃饭,嘻嘻,我这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多准备饭菜!” 林昆的脑门顿时更黑了,算了,什么也不用说了,人家电话已经接通了。 ……张大壮的父亲张守义,是一个地道的东北老乡,年轻时候身强力壮,是生产队里的一把好手,平时为人和善,别看长的身高马大却极其的热心,只可惜快四十岁得时候的了尿毒症,平日强壮能干的大汉一下子瘫在了炕上。 张大壮小时候家里的条件一直不错,但自从父亲得了尿毒症之后,全家的积蓄都花的干干净净,家里的条件一下子也就差了起来,这么多年你来也一直都是靠着他母亲许英一个人苦苦的支撑这个家,现在好在张大壮也能赚钱了,平时除了贴补家用之外,还能还一些过去欠下的外债,令一家人欣慰的是,张大壮的妹妹张楚楚学习非常优秀,很有希望考入华夏顶尖的学府,妹妹的出类拔萃令一家人看到了希望。 有了希望,即便活的再累也有动力咬牙坚持,但令一家人揪心的是,张大壮父亲张守义的病却是越来越重,两年前医生就说张守义怕是熬不过冬天,但在许英的照顾和一家人的努力下,张守义还是挺过来了。 两年前林昆还在漠北的军区,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跟老家也没个联系,再加上在部队里执行的都是机密任务,平时也根本不允许和外界有联系,所以也根本就不知道张大壮家的困难,直到前段时间在农贸市场遇见了张大壮,两个久违了多年的发小才重新联系上,但直到此时,林昆也并不知道张大壮家的条件有多艰苦。 张大壮的母亲许英是一个五十岁但看起来更像是六十岁的乡下女人,常年超负荷的农活和家庭负担把她的腰压弯了,把她原本一头乌黑的秀发给染白了,她的一双手上满是老茧,不过却烧了一手的好菜。 张大壮接父母到城里来,只是说想让老人过来住一段时间,毕竟他父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趁着还能到处挪动,希望他能到外面的世界见识见识,张大壮告诉了家人遇到了林昆,却没有跟父母说林昆现在‘发达’了。 许英在那狭窄的小厨房里忙活着,她一脸开心的笑容,她是看着林昆长大的,在心里已经把林昆当成半个儿子了,这么多年没有林昆的消息,她心里一直都很挂念,现在马上就能见到那半个儿子了,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忙活了半个下午,做了八个林昆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张大壮的妹妹张楚楚也在厨房里忙活着,小丫头今天刚刚十八岁,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这次到城里来是特意请假过来的,两天周末算上请的一天假,一共能在中港市待两天半,小丫头过来就是为了见见林昆,在许英和张守义的眼里林昆算半个儿子,在张楚楚的眼里却是整个哥哥,打小时候记事起,张楚楚就清楚记得,不管她和她哥张大壮在外面受到什么样的委屈,林昆哥都会帮忙出头,记得有一次有高年级的男生骚扰他,林昆一直把那个男生打到了家里的炕头上,连那男生不讲理的爹妈也一起给打了,话又说回来了,林昆昔日在乡里的凶名可真不是盖的。 此时在张大壮那狭小的地下室家里,除了张大壮一家人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林昆昔日的初恋女友周晓雅,周晓雅是主动给张大壮打电话知道林昆要来的,初中的时候周晓雅和林昆谈恋爱,跟张大壮一家也都很熟,张大壮的父母对周晓雅的印象还不错,周晓雅当时很有礼貌,长的又漂亮,十分的讨长辈们的喜欢,但张楚楚对她的印象却不好,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林昆初中毕业的那一年,周晓雅无情的和林昆分手,那个炙热压抑的夏天,张楚楚曾几次看到林昆一个人偷偷的落泪。 周晓雅虽然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但从小在家里娇生惯养,几乎就没下过厨房,此时她只是坐在简陋的沙发上和张大壮的父亲张守义聊天。 周晓雅的嘴很甜,一口一个守义叔叫着,林昆当初和周晓雅分手的具体原因张守义夫妇都不知道,小孩子们的秘密没跟他们大人提起过,张守义看着变的愈发漂亮的周晓雅,直叹息道:“晓雅跟昆子当初分手了真的和你可惜啊!” 周晓雅听了微微低头脸颊发红,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会选择留在林昆的身边,当初她是因为现实和林昆分手,多少年以后再回过头,却发现林昆真的有能力应付现实这件小事,在全班六十多个同学当中,林昆现在无疑是混的最出类拔萃的。 周晓雅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现实的女人,从小是长大了也是,但她心里也是真的喜欢林昆,喜欢那个霸气侧漏的男人,喜欢现在杰出的他,如果再有机会,她也真心的希望能够跟林昆重归就好,哪怕他现在已经结婚。 有时候想起林昆,周晓雅会觉得精神恍惚,因为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欢林昆这个人,还是喜欢他现在的成就,亦或是两者都有,不过换句话说,一个既霸气英俊又有成就的男人,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为之倾心吧。 崭新的宝马X6直接停在了张大壮租住的地下室的老楼前,住在这个小区里的除了一辈子都没能翻身的本地户,再就是一些外来的租住的异乡人,平时很少有这种豪车停在这里,一时间吸引了许多的目光。 林昆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在外面的水果店买来的水果,章小雅和陆婷也从车上下来,也拎了一些水果,这是第一次到张大壮的家里来,林昆还摸不着门,就掏出手机给张大壮打了个电话,过了没多久张大壮和何翠花就出来了,一起出来的还有张楚楚和周晓雅,看到周晓雅后,林昆脸上的表情怔了一下,然后笑着跟几个人打趣道:“呵……这迎接仪式有点太隆重了!” “林昆哥!”张楚楚甜蜜的叫了一声,直接就扑到了林昆的怀里,她今年十八岁,但在林昆的面前还是像八岁的小女孩一样撒娇可爱。 要说张楚楚和张大壮要是随便往街上那么一站,说他们是亲兄妹的人肯定少之又少,这世上怕是很难找出这样的一对兄妹了,哥哥长的很囤,而妹妹却长的亭亭玉立,即便是穿了简朴的旧衣服,看上去也是漂亮可人。 章小雅看着张楚楚,眼窝里不禁翻腾起了一阵醋意,在她的心里面林昆是她的男人,是他的昆哥,别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就是打翻她的醋坛子。 “昆子,你来就来嘛,干嘛还买东西!”张大壮笑着冲林昆道,又对章小雅道:“小雅姑娘你也是的,昆子买就买了,你怎么也跟着买。” 章小雅笑着道:“大壮哥,你别一厢情愿了,我这东西是买给嫂子吃的,可没有你的份哦。”说着冲何翠花招呼道:“嫂子,好久不见呢。” “是啊,有一个多月了。”何翠花笑着迎过来,帮忙接过章小雅拎的水果。 “嫂子,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姐姐陆婷。”章小雅笑着介绍道:“陆婷姐,这就是送我阳台上那两盆花的翠花嫂子,大名何翠花。” 陆婷笑着伸出手跟何翠花握了握,“翠花嫂子你好。” 何翠花笑道:“好,咱们快进屋吧。” 一行人向着张大壮家走去,张楚楚挽着林昆的胳膊,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一样,平时这小丫头在学校里内向的很,就知道学习考第一,这一看到了林昆,马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张楚楚故意拉着林昆走在后面,压低着声音小声的道:“林昆哥,那个周晓雅完全是不请自来,真讨厌!” 林昆笑了笑,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小声道:“行了,哥知道你是在替我打抱不平,都过去的事了,大家以前关系都不错,现在当朋友也挺合适。” 张楚楚小声的道:“谁愿意和她当朋友呢,她当初伤你伤的那么重,我一辈子都记她的仇。”说着,小丫头抬起眼神看了看正在往这边看的章小雅,又小声的对林昆道:“林昆哥,那个小姐姐很有趣,好像吃醋了。” 林昆看了一眼章小雅,那小妮子果然满脸的醋意,他笑着在张楚楚的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一记,“小丫头片子别胡说八道,你知道什么叫吃醋啊!” 张楚楚嘻嘻的笑了起来,“当然知道了,人家都已经十八岁了,都是大姑娘了。” 林昆这才恍然的道:“是嘛,楚楚今年都十八岁了?那该找个婆家了。” 张楚楚马上撅起小嘴道:“林昆哥,你坏!” 两人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另一边章小雅醋坛子不知道翻滚了多少个来回,最后还是陆婷小声的安慰她:“行了,不用酸了,依我看他们完全是兄妹的关系。” 章小雅酸溜溜的小声问道:“兄妹有那么亲昵的么?一直胳膊环着胳膊的。” 陆婷笑着小声说:“就相信你陆婷姐的眼光吧,绝对不会错的。” 章小雅纠结了一下,然后才点点头,“好吧陆婷姐,我就相信一次,我的昆哥要是被抢走了,你得陪我一个昆哥,否则我就向爷爷打你的报告!” 陆婷哭笑不得,道:“好,没问题!”见到林昆,张守义那双被命运和病魔双重摧残的黯淡眼眸顿时噙满了泪水,内心的激动化作了这个已经将身体埋在了黄土里大半的男人的眼眶里的热泪,泪水滑落,滴落在地下室发潮的水泥地上,他哽咽了。 “昆子……” 两个字,带着一阵激动的惆怅,在空气中抖落开了无数的悲伤弥散。 “叔!” 林昆声音颤抖的叫道,他想不到那个曾经身强力壮,一下子能扛动二百斤粮食的男人,为何会变成眼前这番模样,他比过去看上去更老更沧桑了,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病魔与岁月留下的痕迹,他仿佛已经没有了明天。 深深的绝望化作悲伤,像没有阳光的季节填满胸膛,热泪涌出了眼眶,这个面对生死都不曾落泪的漠北狼王,突然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快过来让叔看看!”张守义激动的伸开双手,尿毒症到了末期,没有钱做换肾手术的他,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两条腿肿的已经不能行动了。 “叔!” 林昆又喊了一声,走到张守义的跟前,张守义伸出那双黢黑粗糙的大手,握住了林昆的双手,一双眼睛激动的打量着多年不见的孩子,喉结激动的连连颤抖着,他说:“孩子,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怎么也不回家看看。” “好,叔,我过的好,在部队里有纪律,不能和家里联系,也不能回家,所以就……” “你现在复原了?” “嗯。” “有工作安排么?现在工作可是大事,有一份牢靠的工作,一辈子都不用回乡下吃苦了。” “嗯,叔,我有工作,你放心吧。” “你爷爷的坟头前两天我还去看了,周围让你婶子修理的很干净,你可以放心。” “叔,谢谢你们。” 爷俩热泪盈眶的聊着,许英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身材矮小并有些佝偻的擦,一边用围裙擦着双手,一边缓缓的向林昆走过来,看着眼前这个愈发提拔的大小伙子,她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着:“这孩子长大了!” “昆子。”许英叫了一声,双眼里透着说不出的激动,一层薄薄的雾气蒙在了眼中,经过窗外的夕阳余晖照耀,变成了闪闪发光的泪光。 “婶子!” 回过头,看着这个紧紧别离了几年,却仿佛别离了十几年的婶子,林昆的心情更加激动起来,她看起来比过去更老了,她的白发多的数不清了,但她的目光依然那样熟悉,她脸上的笑容依然那么令他感到温暖。 “你这孩子看起来比过去更壮了,部队里吃的比咱家好吧。” “嗯,部队的伙食好,每顿都有肉吃。” “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吃肉,还喜欢吃大肥肉不?喜欢吃红烧肉不?” “喜欢!”林昆笑着道,脸上一副单纯的笑容,就好像回到了童年时代。 “那好!婶子给你做了最爱吃的菜,满满一大盆的红烧肉,管饱了吃!” “嗯!” 望着眼前的场景,几乎所有人都被触动了,陆婷看着林昆,他此时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一样,见到了久违的父母,内心的激动全部写在脸上,她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个昔日称霸漠北边境的狼王,令无数毒枭殒命的狼王,只要在漠北的边境上一提到他的名字,所有的毒枭都会逃的狼王! 章小雅完全被这种重逢的氛围感染,她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散落,心情被窗外的夕阳的映衬的更加忧伤,她从未看过她的昆哥这一面,印象里他总是嘻嘻哈哈,总是会像个小痞子一样,可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 张楚楚也抬手抹泪,她早已经把林昆当做自己的亲哥哥,就跟张大壮一样,从小到大不管有什么事,都是林昆哥哥帮她撑腰,从不让她吃亏。 张楚楚抹着眼泪,走到了章小雅的面前,哽咽着低声道:“林昆哥就是我的亲哥。” 章小雅倔强的道:“他是我的。” 张楚楚道:“那你要好好对他,他是个命苦的孩子,从小无父无母,唯一的爷爷也去世了。” 章小雅哭的更凶了,泪水像是夏季里决堤的洪水猛兽,浸染了那白皙的脸颊。 地下室狭仄阴暗,把沙发推到了一边才摆开了一张大方桌,所有人围着方桌坐定,由张守义提了第一杯酒,他不能喝酒,所以杯里的是水。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我这个当家长的说两句,希望孩子们以后都身体健健康康的,事业顺顺利利的,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也不会说,干杯!” 大家伙一起碰杯,热闹的气氛就像是过新年一样。 吃过了晚饭,陪着张守义夫妇聊了两个多小时,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乡下人都有睡的早的习惯,林昆也就告辞了,本来他想给张守义夫妻俩和张楚楚到外面找个酒店,但老两口一听说要花钱,就干脆的拒绝了。 章小雅这妮子也很实在,邀请老夫妇俩去她家住,老夫妇俩怕给人添麻烦也给拒绝了。 临离开前,林昆单独的把张大壮叫到了一边,道:“大壮,明天你先别去张罗花摊了,咱们一起去看看房子,你这房子不中,得换个像样的了。” “昆子……” “大壮,你就听我的,钱你不用操心,明天跟我到处看看,另外给叔看病的医院,我也抓紧联系,叔的身体怕是拖不了多久。” “昆子,谢谢你!”张大壮泪眼婆娑的道,内心的感激绝对无以言表。 “跟我还说什么谢。”林昆拍拍张大壮的肩膀,“今晚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回去的路上,章小雅顺便也把周晓雅给送回去了,两人的名字虽然很相似,不过却是两种女人,也是命运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章小雅对周晓雅不了解,也不知道她过去跟林昆的故事,所以对周晓雅还很尊敬,毕竟是林昆哥的昔日同学兼老乡,怎么着也得客气点给点面子不是。 同学聚会的第二天,黄权就找人给周晓雅送去了一个奥迪A4的钥匙,本来周晓雅今天晚上是可以开车过来的,她没开车就是想林昆能送她回酒店,只是没料到林昆居然没开车,而是坐着章小雅的车来的。 看着章小雅和陆婷,周晓雅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溜溜,同时也感慨时间真的是太具有魔力,几年前林昆还是一个穷小子,她如何也看不出他会出人头地,几年后他居然身边的都是美女,无论看上去清纯任性的章小雅,还是端庄得体的陆婷,在她的面前都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矗立着,她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们,但同时也没有信心自己会赢过他们。 回到还车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澄澄晚上留在了楚相国那里过夜,楚静瑶一个人早早的回到了卧室睡觉,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那是为林昆留的,小海东青被楚静瑶带回家后变的很乖,这会儿正蹲在阳台的栏杆上眯着眼睛,看到林昆走进别墅的小院,马上扑棱棱的落在他的肩头。 给张大壮找一个房子是眼下的关键,但更关键的还是给张守义治病,他的病已经到了晚期,如果没有紧急的治疗,人怕是很难留的住了。 可在医院这方面,林昆到中港市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虽然没少折腾,但却从来也没接触过医院里的人,所以只好向楚静瑶来求助。 楚静瑶房间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露出灯光,证明她还没睡,林昆走过去敲敲门,里面传来楚静瑶的声音:“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很急。” 林昆只说了两个字,房间的门打开了,楚静瑶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看材质应该是西域真丝的,灯光照在上面缭绕起一层细微的光晕,她长发披在肩上,白皙的脸颊涂了一层晚上专用的护肤品,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散发,如此一个尤物摆在眼前,放在以前林昆早就躁动了,但现在他有正事。 “你……有认识的医院的朋友么?”林昆笑着问,难得表情很正经。 “你哪里不舒服?”楚静瑶问。 “不是,是我叔,他……”林昆把张守义的具体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然后一副乞求的表情道:“拜托,帮帮忙。” “明天等我电话,这么晚我要睡觉了。”楚静瑶淡淡的道,说完关上了房门。 只要楚静瑶答应了,那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要是在中港市连天楚集团董事长唯一的亲闺女都搞不定的事,那其他人恐怕就更搞不定了。 回到了楼上的阁楼,躺在熟悉舒适的大床上,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小海东青站在床头,林昆见小家伙这么站怪别扭的,就找来了一个衣架让小家伙站在上面,这样一来小家伙站的可就比站在床头上舒服多了。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他先到别墅前的小菜地里看了一下,一个多星期没回来,那菜地里的菜籽已经冒出了新芽,好在前两天中港市下过一场雨,菜地里不怎么干,他又拿着水桶过来浇了一点。 由于今天早上不用送澄澄去上学,给楚静瑶做好了早餐之后,林昆就开着车去找张大壮,张大壮也早早的就起床了,林昆到的时候他正陪着张守义在楼前的大柳树下坐着,跟一群住在这里的老人们在聊天。 看到林昆来了,张守义满脸的高兴,问道:“昆子,吃早饭了没,没吃早饭让你婶给准备点。” “叔,我吃过了。”林昆笑着道。 看房子买房子是大事,但张守义行动不便,所以不能跟着一起去,许英留下来照顾老伴,张大壮夫妇和张楚楚兄妹俩坐上了林昆的老捷达,三人奔着市区的新楼盘就去了……随着全国经济的飞速发展,房地产热潮一波接着一波,几年前价格公道的商品房,如今已经成为了奢侈品的代名词,如今中港市的房价已经没有低于一万块一平的了,稍微好一点地脚的房产都要两三万一平,市中心海边的房价更是攀升到了五万至八万的高峰,根本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的。 林昆开着捷达,载着张大壮夫妇和张楚楚沿着大路一直向东,他们这次购房完全是无目的的,沿途只要是看到房地产的广告牌,就打电话询问。 第一个询问的是在北城区的郊区,但看那房地产广告牌写着:河岸生活,经典学区,医疗配套——请来青山小区,这将是你一辈子的首选。 在广告词的下面印了一行硕大的数字:全城劲爆热销,起价7999元/平! 再后面接着的一连串醒目的电话号码。 “昆子,快停车,这房子好!”是张大壮首先注意到这个大广告牌子的,林昆就地靠着路边把车停下,何翠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联系,跟对方确认好了有现房之后,林昆开着车按照电话里售楼小姐告诉的地址寻去。 售楼处就在小区的前边,楼盘已经竣工,一栋栋非常时尚的欧式洋房矗立在小区里,从外观看去,小区的绿化以及各种配套设施都很齐全,此时正值七月盛夏,小区里的绿树茂盛,花坛里五颜六色的鲜花芬芳,有着一种后花园的感觉。 单看这小区确实不错,只是没注意到广告牌上写的河岸生活的河在哪里,所谓的学府小区的学府在哪里,还有医疗配套的医疗又在什么地方。 接待林昆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售楼小姐,长的白白净净,不说有多漂亮,但看上去很有眼缘,但被问及到河岸、学府、和医疗的时候,售楼小姐不慌不忙的把林昆等人从售楼处里带了出来,指着一旁的一条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溪说:“看,那就是河岸!”然后又带林昆他们到售楼处北边的一所外表破烂的小学道:“这就是学府,八八年那届出过两个大领导,其中一个就是咱们省里的某个部长,另一个在中央任职。” 林昆等人全都感觉匪夷所思,这尼玛也太能糊弄了吧,守着一条几乎就要干涸的小溪就要河岸生活,守着一个都快要荒废的小学就叫学府,还八八年那届出过两个大领导,八八年距离现在都快三十年了…… 剩下最后一个医疗了,林昆和张大壮等人都不对这个医疗抱有希望,结果这个售楼小姐也没让林昆他们失望,这医疗也是简陋的不能再简陋,典型的一个乡村的小卫生所,透过那卫生所的窗户玻璃看进去,只见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大夫正坐在那看报纸,看他那模样马上就会让人联想到一个成语——老眼昏花,这种医生不会治好人,只会治死人。 房子十分的满意,可这配套实在差了些,本来林昆和张大壮已经小心的商议好,只要价格合适,差不多就定这了,毕竟7999的价格在中港市已经很少能找到了,结果一问那售楼小姐,售楼小姐说最低的房价是15999,整整比广告牌上的价码多了8000块一平,简直是敲诈! 林昆心里有些郁闷,问售楼小姐道:“最低价15999,为什么广告牌上的是7999,你们这是典型的欺骗消费者的行为,也太不地道了吧。” 售楼小姐很熟练的回答,显然已经回答了无数次这样的问题了,她温婉动人的笑着说:“先生,是这样的,7999是我们开盘时的特价房,已经卖完了。” 林昆顿时无话可说,人家也不说没有7999的价格,本来是有的,但是已经卖完了,你能拿人家怎么办吧,虽然明知道这是开发商在耍流氓,但也只能乖乖的受着。 林昆和张大壮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果断的说出了一个字:“走!” 遇到这样的流氓开发商,要是还留下来跟它谈,那真是脑袋被门给夹了,你配套打了个马虎眼也就算了,价格又高的那么离谱,以为老百姓都傻呀! 林昆继续开着车一路向东,一路上又看了两个新建起的小区,其中一个跟第一个差不多,开发商小聪明耍的太明显,另一个开发商倒算实在,价格也比较合理,但是期房而不是现房,林昆帮张大壮买房就是奔着马上能让张大壮一家住进去,他巴不得买了个现房还是带装修的呢。 老捷达再往东继续开,就临近市中心了,新楼盘渐渐多了起来,这种临近市中心的地界有两个好处,一是周边繁华,二是周边的配套成熟,买房子到这附近住马上就能享受到方便,就是价格相对高了不少。 林昆说要去这附近的楼盘看看,张大壮何翠花执意不肯,这里的房价太贵了,少说也要个三万多一平,这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不敢想象的,即便林昆答应帮他们买房子,他们也不想欠林昆这么大的一个人情。 倒是张楚楚举着双手表示赞同,她笑着劝张大壮何翠花说:“哥,嫂子,你们跟林昆哥就别客气了,我觉得这附近挺好的,周围这么热闹又方便,以后你们有了孩子带出来玩也方便,爸妈住在这里也不会觉得闷。” 张大壮马上白了张楚楚一眼,道:“你个小丫头懂啥,这里的房子比金子还贵!一平至少要三万多,就是买一个五十平的小房子,至少也得一百五十万!” 张楚楚笑着看向林昆,道:“林昆哥,贵么?” 林昆笑着道:“显然不贵。” 张楚楚转过头对张大壮道:“哥,你都听到了,林昆哥说不贵,走吧,咱们去看看吧,我也挺喜欢这里的,要是住在这里,我就可以天天逛街了。” “你……”张大壮看着自己这个妹子,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林昆笑着对张楚楚道:“行妹子,既然你喜欢,那林昆哥说啥也得带你去看看!” 方向盘在林昆的手里,张大壮何翠花就是再不同意也没辙,张楚楚高兴的再后面抱住了林昆的脖子,在林昆的脸颊上来了个大大的吻,“昆哥,你真好!” 老捷达停在了售楼处前,能来这种地方看房子买房子的,几乎都是有钱的主,老捷达停在了售楼处的门前,马上就显得寒酸了,在它周围的几乎全都是宝马奔驰清一色的豪车,再稍微差一点的也是三十多万的中级车。 远远的看着老捷达开了过来,站在门口的保安眼皮都没抬一下,等林昆停车的时候,保安在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敲了敲机关盖,口气傲慢不屑的说道:“停车注意点,别蹭了别人的车,我们这不免费停车,超时收费。” 无缘无故的受了个保安的白眼,林昆的心里很不爽,麻痹的不就是个看门的狗么,还跑到老子的面前装逼了,要是搁在以前林昆肯定得要这个保安好看得,给他好好的上上课,让他明白明白不能狗眼看人低,可考虑到张大壮何翠花张楚楚在车上,另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买房子,林昆他实在不想惹出别的事端来,索性就把这口恶气忍了下来。 忍归忍,下车的时候林昆冷冷的瞪了这个保安一眼,这一眼满含狼王的杀气,这保安直接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直到林昆他们走进了售楼处才回过神,然后小声的在那啐骂了一句:“次奥,一个穷屌丝还特么的有脾气了!” 林昆走在最前面,张楚楚跟在他的身边,张大壮何翠花紧随其后,一进到售楼处,门口站着的两排迎宾售楼员马上齐刷刷的喊了一声:“欢迎光临!”礼仪可谓相当的隆重,再看这两排售楼员,那是一个比一个长的水灵。 只是这么一声十分隆重的欢迎光临,接下来便没有了下文,这些个售楼小姐一个个老老实实站在门口,没有一个上前来招待林昆他们的意思,不用说,铁定是人家售楼小姐看这四个人的打扮一个比一个土,还有一个穿着乡土学生服的小姑娘,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买得起这的房子的人。 没人上前招待,林昆就带着张楚楚、张大壮、何翠花自己去看展厅里的沙盘,刚才来的路上对周围的环境小有了解,再对比一下沙盘,马上就更能形象的了解到小区周边的配置,学校、医疗、商场、公园一应俱全。 “哥,这的小区真不错呢!”张楚楚一脸兴奋的对旁边的张大壮道,又问向何翠花道:“嫂子,你看这小区咋样,不但楼漂亮,配套还齐全!” 何翠花脸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不错,只是……”她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标价,起价30000/平,均价36900/平,最小的户型是57平的,也就是说一套房子下来至少要一百七八十万,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要是靠她和张大壮经营花摊,恐怕两辈子也赚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张大壮两只眼睛盯着那个价牌看,脸上的表情凝重,始终没有回过神来。 林昆冲张楚楚招呼了一下,道:“楚楚,你过来看看,哪个楼那个户型比较好。” 张楚楚马上像只快乐的小麻雀飞向林昆,跟林昆开始讨论要买哪个房子了,张大壮脖子僵硬的转过头跟何翠花对视了一眼,夫妻俩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凝重。 林昆和张楚楚讨论了一会后,最终确定了要买临近小区正门口的一栋六层高的电梯洋房的第六层,那是一个三室两厅的大户型,总共一百一十二平,额外还带了个五十多平的小阁楼,选这个房子主要是考虑到出了小区正门不远就是公园,平时张守义夫妇如果住在这的话出去溜达方便,而且旁边还临近幼儿园,以后张大壮何翠花有了孩子上学也方便,小区前面的那条主干道是专门为小区修建的,所以平时也不会太吵,再加上房子是顶楼的,额外送一个阁楼,而且还是三室两厅的,张大壮他们一大家子住进去都宽敞的很。 “大壮,翠花,你们过来看看,这房子咋样!”林昆笑着冲张大壮和何翠花招呼道。 张大壮何翠花有些胆怯的走过来,他们不害怕别的,而是怕这房款高的吓人,当他们走到跟前看到了价牌上的标价后,两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真正吸引张大壮和何翠花目光的不是这栋房子,而是房子模型旁边标注的价签——精致多层电梯洋房,黄金地角舒适环境,单价40000/平! 房子一共是一百一十二平的,算下来可就是四百五十多万,这可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张大壮和何翠花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到了极限。 “昆子,还是算了吧……” 傻愣一会儿后,张大壮走到林昆的跟前小声的说,眼神都不敢向周围看去,周围的那些销售顾问和来看房子的人都向这边投来冷嘲热讽的目光。 “凭什么算了!” 林昆故意调高了嗓门,让周围所有的人听见,这时正好一个身材高挑,相貌极其水灵的销售顾问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穿的衣着光鲜的,即便不咋识货的林昆也能看出那是一身名牌,手上戴着一块光芒闪耀的大手表,LV的裤腰带故意露出来。 林昆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销售员的胸部,她的胸部异常的饱满,随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嗒嗒声一颤一颤的,‘风景’十分的诱人,跟在他旁边的那个衣着光鲜,但同样也是衣冠禽兽的中年男人就眼巴巴的盯着她的胸部看。 那中年男人看人销售员的胸部是为了色,咱们林大兵王只是顺带看一下,主要还是看着销售员胸部戴着的铭牌,笑着向这位销售员走过去,打招呼道:“陈经理你好!” 这名叫陈红的女销售奇怪的看着林昆,她的目光先是职业性的打量了眼前这个屌丝男一番,然后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语气极其轻蔑的道:“怎么,你认识我?”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我叫林昆,现在我们算认识了。” “呵……” 陈红不屑的一笑,如果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高富帅,她肯定会笑脸相迎,甚至还会表现的很千娇百媚,作为一名销售经理,她自然懂得逢场作戏,可眼前这小子看起来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屌丝,她才懒得跟他打情骂俏呢,直接冷言回道:“不好意思,我对这么低级趣味的搭讪没有兴趣。” 不等林昆说话,张楚楚不愿意了,林昆哥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最棒的,她看不得任何人瞧不起他,小丫头挺身而出站在了陈红的面前,气呼呼的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别人跟你打招呼,你耍什么大牌!” 陈红目光不屑的瞥了张楚楚一眼,小姑娘长的是不错,大眼睛长睫毛的很水灵,只是这一身穿扮实在是土的掉渣,出门逛街居然还穿校服。 “小妹妹,你还是回学校好好读书吧,等你出了社会就知道什么叫礼貌了。”陈红语气冷讽的道,转过身便不再搭理林昆和张楚楚,继续招待她的大客户。 “江先生,我们这的多层户型也不错,你看这栋楼,离小区的大门口近,但你不用担心它的噪音问题,小区前面的路是专门为小区设计的,而且这附近离商场和公园都近,就是价钱上稍微贵了那么一点点。” 陈红指着林昆刚才看的那栋楼向旁边的珠光宝气男介绍道,这个被呼之为江先生的中年男人,在美女面前表现的还是相当的阔绰,实际他表面上是买房子,实际上心里惦记着的却是怎么把身旁的这个水灵的销售推倒在床上,他马上底气十足的说:“贵就贵嘛,钱不是问题!” 陈红的脸上马上荡漾起一阵涟涟的笑意,妩媚动人又婀娜招展,继续介绍说:“江先生,你真是个痛快的人。你再看这栋楼的顶楼,尤其是这个A户型,它的视野最好,能看清山体公园的全部,而且还加送了50多平的小阁楼,这房子你要是买在手里,那绝对就是赚到了!” “哦?”色迷心窍财大气粗的江先生躬身在楼梯模型上看了看,故意指着模型上的窗户道:“陈小姐,你帮我看一下,这个是落地窗么?” 陈小姐欠下身,饱满的胸口马上露出大片的春光,这个江先生立马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白花花的胸部,喉咙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林昆在一旁笑着在心里骂了句禽兽,不过也十分的佩服这哥们的色心,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看人家售楼小姐走光,可见肯定是个色场上的老手。 这个陈小姐注意到了江先生那色眯眯的目光,不过人家干的就是销售,目的就是卖房子赚钱,她也不跟这个色狼生气,反而将胸口故意放的更低,不就是走光被看看么,也少不了肉,能把房子卖出去赚钱才是真的。 “这个是半落地窗,我们卧室的窗户都是这么设计的,比传统的窗户更亮,同时也能确保隐私。”陈红站了起来,满脸微笑的说,丝毫没有因为被看而生气,又轻描淡写的点道:“不过这个价格有点贵,要40000每平。” “钱不是问题!”江先生又是很豪气的道,看向陈红的眼神里充满暧昧,“不过陈小姐,我要是买了这个房子,可不可以约你吃个饭呀?” 陈红掩嘴轻笑,道:“江先生,我们只管卖客户的房子,出去吃饭可是没提成拿的哦,我白天上班这么辛苦,要是晚上再和你吃饭的话……” 人家这是摆明了要价,江先生立马色光流露,又佯装玩笑的道:“没关系啊,只要陈小姐肯赏脸吃饭,其他的都不是问题,钱更不是问题!” 这摆明了是要买肉啊…… 林昆看看这个财大气粗、珠光宝气的江先生,又看了看一脸婀娜妩媚的陈小姐,心中暗叹:“这尼玛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房子和人一起卖!” “有问题!”林昆突然说道,嗓门十分的清脆,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陈红和江先生转过头,一脸奇怪且目光厌恶的看着这个一身廉价货的屌丝。 陈红淡淡的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 江先生也跟着一脸厌恶的道:“对啊,有什么问题?” 林昆不温不火的笑着道:“这房子我们已经看好了,咱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看好了?”江先生冷嗤一声,“看好了你交定金了么?” 林昆笑着说:“刚才跟陈经理打招呼就是想说这个事的,可惜陈经理不搭理呀。”这话说的事实,也直接就将问题的矛盾指向了陈红。 陈红当然不愿意了,不过她也不去计较这些,因为她的眼里,眼前这个屌丝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这个房子的,这厮只是故意在找茬罢了。 “呵……”陈红不屑的冷笑,指着模型上的价签道:“先生,你可看清楚了,这是40000块一平,不是400也不是4000,你确定你买得起?” “我想买就能买得起。”林昆笑着说。 “呵……”陈红又是冷笑,道:“先生,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开玩笑,麻烦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转过头对江先生道:“江先生,这房子你要是看好了,咱们先去把定金交了吧,省得一些找茬的人在这碍事。” 江先生不屑的白了林昆一眼,然后对着笑脸对陈红道:“好,听陈小姐的。” 林昆马上就不愿意了,“哎,我说,你们有没有先来后到,这房子明明是我们先看好的!” 林昆这么一喊,整个售楼大厅里的人都听到了,陈红顿时觉得很没面子,要是被一个高富帅这么趾高气昂的喊了,她也就忍了,可眼前的却是个穷屌丝,一个穷屌丝都敢在这里得瑟了,把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陈红也针锋相对:“你先看好了也没用,没交定金就不算数,麻烦你别在这里扰乱我们的工作环境。” 门口站着的保安见到这边有情况,马上就跑了过来,一看林昆和张大壮他们的打扮,马上就笃定这是一帮可以捏的穷软蛋,于是也趾高气昂的扯起了嗓子,道:“赶紧都给我出去,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林昆根本就当这保安的话不存在,看着陈红和一脸得意的江先生,又转过头问张楚楚,“楚楚,这房子你喜欢不喜欢?” 楚楚可怜巴巴的小声道:“喜欢也没用……”下句话没说,但意思是喜欢人家也不卖。 “你放心,只要你喜欢,林昆哥就有办法。”林昆笑着道,又回过头冲张大壮跟何翠花道:“大壮,翠花,我们就定这个房子吧,你们有意见不?” 张大壮和何翠花一脸为难、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盲目的点点头,这时候他们要是跟林昆唱反面说不要这房子,那是不给林昆面子。 陈红和江先生不再搭理林昆,两人已经准备去交定金了,售楼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林昆他们几个,纷纷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不屑,这目光让张楚楚和张大壮、何翠花都很不舒服,林昆却是蛮不在乎,看着售楼大厅里打着的大广告条幅,嘴角突然诡异的一笑……广告条幅上写着该楼盘最令人骄傲的地方,除了地理环境和周边的配套齐全,最惹人注目的是该楼盘的开发商,居然是天楚集团下属的子公司! 天楚集团在中港市,乃至整个东三省都是声名显赫的大企业,只要是天楚集团旗下公司的房子,不论是楼梯质量还是后期的物业服务都是一流的,所以许多老百姓买房子都会认天楚的牌子,即便价格稍贵也认。 林昆还真没想过天楚集团的下属公司还盖房子,更没想过这个楼盘居然是楚相国旗下的子公司盖的,这么一来就好办了,别说那房子四百多万,就是四千多万他也不准备付钱了,怎么说他也是天楚集团的‘姑爷’嘛! “楚楚,你跟你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回来这房子就是咱的了。”林昆笑着道,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张楚楚和张大壮、何翠花都奇怪的看着他,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向卫生间走去。 林昆在卫生间里的大镜子前,掏出根烟叼上,这一路上他就没咋抽烟,还真有点憋着了,深深的吸了两口烟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楚相国的私人手机。 电话接通了,不等林昆说话,对面传来了楚相国爽朗的笑声,还听到澄澄在那边玩耍的声音,显然这孩子今天没去上幼儿园,这会正在楚相国的办公室里撒欢的作呢。 楚相国对着电话说:“小林,你可好长时间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啦!” 林昆笑着敷衍说:“楚叔,我是知道你忙,怕打扰到你。” 楚相国哈哈笑道:“得了吧,你小子可别和我打马虎眼了,说吧,打电话过来啥事?” 林昆笑着说:“楚叔,你是不是在鲁迅路这边有一个楼盘刚建完?” 楚相国道:“楼盘?” 林昆马上就明白,一定是楚相国名下的产业太多,这个楼盘在他的产业里肯定是九牛一毛,所以人家天楚集团的大老总肯定都没放在心上。 “楚叔,肯定有,不信你让秦秘书查一下。” “哦?先不用查,你说什么事吧。” “嘿嘿……” 林昆咧嘴笑着说:“楚叔,我想买一套房子给我叔住,正好就在这个楼盘了,本来看好了一套房子,可是人家售楼员根本不卖给我,所以……” “嗯,这事好办,你把你看好的楼号和户型告诉我,我马上打电话问问。” “是2号楼6层的A户型。” “嗯,我马上就问,待会我让他们的总监找你。呵呵,还有别的事么?” 林昆拿着电话挠头笑道:“有!那个楚叔啊,我手里的钱好像不太够……” “哈哈!”楚相国马上爽朗的笑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对面这小子啥心理,直接就说道:“行了,你小子就别跟我哭穷了,既然都是自己家人,楚叔就送你一套房子。” “谢谢楚叔,那我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楚叔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哎,小林,等等!你儿子要和你说话。”楚相国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澄澄的声音:“爸爸,我在外公的办公室里机器人大战,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不了,儿子,爸爸这边还有事。”林昆笑着说:“等你回家了爸爸再陪你玩。” “好吧,那爸爸你先忙!”澄澄很贴心的说,然后又突然说道:“爸爸,我没在家,你昨天晚上没和妈妈打架吧,上次你们打的连衣服都脱了……” 林昆的脸顿时一绿,他反应的也够快,赶紧就把电话给挂断了,要是再让这小家伙说下去,保不准说出什么来呢,在另一边的大办公室里,楚相国的脸也唰的绿了,心里头暗暗的道:“好你个小子,拿了我的工资,还‘欺负’了我的女儿!”不过转念再一想老胡跟他说过的话,要是这小子真的做了他的女婿,那他应该偷着乐才是,索性楚相国的心里也就不纠结了,倒是真盼望林昆和楚静瑶能早日修成正果。 澄澄握着电话,奇怪的看着嘴角噙着笑意的楚相国,道:“外公,你在笑什么?” “哦……没什么。”楚相国赶紧回过神道。 “外公,电话里没有声音了。”澄澄晃着话筒说。 “可能是你爸爸那信号不好。”楚相国哄着道。 “哦……”澄澄挂了电话。 售楼大厅里,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张楚楚马上问道:“林昆哥,怎么样了?” 张大壮何翠花也都看着他,等待着回答。 林昆笑着道:“搞定了,待会他们的销售总监会过来,这楼是咱们的了。” 虽然从小到大张楚楚都对林昆深信不疑,但一套价值四百多万的房子,说是他们的就是他们了,这让她实在不敢相信,她昨天晚上听张大壮说过,说林昆哥现在混的不错,但在她的极限臆想里,能付得起这套房子的首付款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虽然嘴上说着喜欢这个房子,但确实没想过真的能住进去,所以小丫头的脸上除了惊诧之外,还有着一层疑惑。 张大壮和何翠花虽然知道林昆混的不错,但四百多万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两个人一脸惊诧的表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别愣着了,找个地方坐会儿吧。”林昆笑着向发愣的三个人道,招呼三个人到旁边的贵宾休息区去休息,休息区有专门负责的人员,马上就过来拦住林昆,“先生,这里是贵宾休息区,麻烦你到普通的休息区。” “贵宾?” 林昆嘴角牵动着笑了一下,道:“啥样的算是贵宾?怎么我看起来不像贵宾么?” 这个负责人员是一个相貌端庄的姑娘,穿着得体的工作服,笑起来很迷人,这姑娘比刚才的销售员经理陈红以及门口站着的售楼员们都有礼貌,至少没给林昆白眼看,礼貌的解释道:“贵宾是在我们这里购买一千万以上的房款的大客户,先生,我们普通的休息区也是很不错的。” 说着,这名负责人指了指一旁的普通休息区,林昆顺着她的手势眺望,然后道:“不好,那边的沙发不如这边的大,座椅也不是真皮的。” 这名负责人顿时哭笑不得,不等她再说话,远处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已经快步的走过来,看样子十分的着急,等那男人走的近了,这名贵宾区的负责人马上打招呼道:“李总监好。” 这男人行前挂着一个铭牌,上面写着销售总监的字样,林昆马上就知道他肯定是楚相国派过来的,看他一脸风风火火的样子,估计刚接完电话就跑过来了。 李牧没有回答负责人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林昆,谨慎的问道:“你好,我是销售总监李牧,你就是楚董在电话里提起的那个林先生吧?” 林昆笑着道:“我确实姓林。” 李牧慌忙的伸出手,道:“林先生你好,快里面请……”招呼着林昆就进了贵宾休息区,张大壮、张楚楚、何翠花也跟着进来。 等林昆张大壮他们坐下之后,李牧才坐下,陪着笑脸向林昆道歉道:“林先生真不好意思,刚才可能在我们这遇到了点误会,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林昆笑着打趣道:“我确实买不起这的房子,不招人待见也正常。” “哪里哪里……”李牧脸上堆着笑,其实他心里疑惑的很,眼前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是个屌丝,他就是不明白了,怎么这样的一个男人,能惊动的了集团的董事长,刚才给他打电话的不是集团的董事长,他一个销售总监还不够那个级别,是他的直系老总打来的,那老总在电话里语气很强硬,说今天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这所有的销售班子都得滚蛋! 别人的前途他李牧不管,但他能爬到今天销售总监的位置确实不易,他可不想因为今天的一时疏忽就丢了饭碗。 见林昆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李牧心里有些吃不准,但最基本的程序还是要走的,他马上拿起电话给销售经理陈红打了个电话,也不说什么原因,就让她赶紧到贵宾休息区来,陈红作为一个销售经理,自然不敢违背总监的意思,马上就踩着高跟鞋哒哒的来到了贵宾休息区。 当看到稳稳坐在沙发上的林昆后,陈红脸色的表情唰的一下就变了,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感觉到了不安,她礼貌的向李牧打了声招呼:“李总监。” 李牧直接没给她好脸色,板着一张脸道:“小陈,你是怎么工作的,提拔你当经理是看重了你的工作能力和业绩,你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误呢!” 陈红知道肯定是和林昆有关,低着头不吭声,她心里暗说倒霉,然后偷偷的抬起眼打量林昆,怎么也看不出他有钱的样子,怎么就…… 李牧又冷冷的道:“还不快向林先生道歉!” 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也不敢说一个不字,陈红赶紧低声下气的向林昆道:“林先生,对不起……”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没什么,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我不喜欢别人瞧不起我妹妹和我兄弟。” 陈红暗暗咬牙,又向张大壮和张楚楚、何翠花道歉,刚才还一副傲气凛人的她,此时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滑稽,但没办法,谁让她狗眼看人低了,这就是报应。 林昆说自己不是个记仇的人,确实,他还真就不咋记仇,但陈红刚才瞧不起张楚楚和张大壮、何翠花是真的,林昆的观点一向是,你瞧不起我行,但是瞧不起我的亲人、朋友,那是万万不行的,所以等陈红道完歉后,他又淡淡的对李牧道:“李总监,你这有点用人不当啊。” 李牧一听这话,马上浑身透出冷汗,这话要是传到了楚董的耳朵里,那他的前途可就是一片的漆黑了,他自然明白林昆话里的意思,马上就表态道:“销售经理的选拔我确实疏忽了,林先生说的是,我会改正的。” 陈红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她忍不住的恶狠狠的瞪了林昆一眼,正好被林昆看到了,林昆又笑着对李牧说:“有些人不适合在这工作啊。” 李牧马上又道:“好,我马上处理!” ……两句话,就直接把销售经理给开除了,李牧是不得已而为之,林昆是要给这个长的水灵,但喜欢狗眼看人低的陈红一个教训,其实像陈红这样的女人也不愁没有工作,只是能在天楚集团的子公司的售楼处卖房子,而且还能当上销售经理,这可不是一般的机遇,多少人想都想不到。 陈红肯定是要被开除了,既然要被开除了,她也就无所顾忌,直接向林昆和李牧甩了个脸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李牧气的很没面子,忿忿的道:“这……这什么素质!” 陈红走了,但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就是那个江先生已经交了定金了,不过这问题不需要林昆操心,李牧自然会解决好,剩下的就是办购房手续,上头的领导已经向李牧交待过,这套房子以零元的价格出售给林昆,说白了也就是送。 签合同的时候,林昆让张大壮签上名字,张大壮激动紧张的手都哆嗦了,这一签上名字就表示他马上就能拥有一套价值四百多万的房产了! 不光张大壮一个人激动紧张,何翠花和张楚楚都很紧张,他们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昨天还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马上就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高档小区里的房子,还是三室两厅带阁楼的…… “楚楚,你快掐嫂子一下。”何翠花有些失神的道,张楚楚拧了她一把,何翠花又说:“再重一点,没感觉。”张楚楚手上的力道加重,何翠花啊的叫了一声,“真的,是真的……” 张楚楚道:“嫂子,你也掐我一下。” 林昆不想这姑嫂俩‘互掐’,扳过张楚楚的俏脸笑着对她说:“丫头,林昆哥很认真负责的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房子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张楚楚激动的一把抱住林昆,小脸猛外林昆的脸颊上贴,开心的道:“林昆哥,你真的是太好了!”然后又在林昆的脸上亲了一大口,道:“能做你妹妹真幸福!小时候不受欺负,长大了还有大房子住,嘻嘻!” “哈哈,行了你,都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小女孩似得,快点松开手,我都被你勒的有些窒息了。” 张楚楚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赶紧松开林昆,两人松开后一起看向张大壮,他已经签完字了,只是合同书上那字体有点太过弯弯曲柳了,显然他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各种手续都办利索了,房子的钥匙也马上就交到了张大壮的手上,林昆直接开着车进了小区,这小区刚交房不久,里面到处都是正在装修施工的迹象,本来李牧要跟着来一起验房的,林昆不想有外人在就拒绝了。 坐着电梯来到了六楼,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张大壮和何翠花顿时热泪满面,在地下室里蜗居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昆子,谢谢你!” “昆子,谢谢!” 夫妻俩回过头,同时满怀感激的看向林昆,林昆冲他们夫妻俩笑着道:“你们要是再跟我外道,这房子我马上就收回来了,我可是说话算话啊!” 张大壮和何翠花同时感激的一笑,不再客气。 四个人大致的看了一圈房子,跟沙盘上介绍的一模一样,前面正望着的就是山体公园,附近就有商场和学校,地理位置绝对是整个楼盘的黄金位置。 四个人从楼上下来,已经是中午了,这时许英打电话过来,让几个孩子回家吃饭,房子已经搞定了,林昆开着车就带着张大壮他们就回到了租住的小区,得知房子已经买完了,许英和张守义的脸上全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可当张楚楚说出了房价之后,许英差点从椅子上惊的掉下来,张守义也是满脸的骇然,他们回过神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问向林昆:“昆子,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林昆起初没明白啥意思,疑惑的问道:“叔,婶,我干啥坏事了啊?” 许英一本正经的道:“你没干啥坏事,哪来那么多的钱啊!” 林昆这才恍然,敢情二老是以为他在外面干非法的买卖,所以才那么有钱,对张守义夫妻和张大壮一家,林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笑着说道:“天楚集团的老董是我的老丈人,那楼盘是他开发的,我就是要一栋房子。” 此话一出,许英和张守义都是一脸的疑惑,张大壮和何翠花脸上立马浮现出深深的惊骇来,张楚楚同样是满脸的惊讶,许英和张守义一辈子都待在农村,不知道天楚集团是干啥的,张大壮和何翠花自然知道,张楚楚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也听说过天楚集团,她的梦想就是将来能够进入天楚集团工作,她有一个注册会计师的理想,想在天楚集团实现。 短暂的沉默之后,张守义打破了沉默,他疑惑的问:“天楚集团是干啥的,卖粮油的么?” 许英道:“老头子你别瞎说,卖粮油的能盖的起大楼?应该是卖猪肉的吧!” 二老的对白一出,张大壮、何翠花、张楚楚也包括林昆,全都忍不住的笑喷了。 二老马上白了四个小辈一眼,道:“那到底是干啥的,你们快说啊!” 说实话,天楚集团是干什么的林昆也不知道,倒是不如张大壮知道的多,张大壮向二老解释了一遍,二老听的似懂非懂,但最后一句是听懂了——天楚集团是中港市乃至东三省最知名、最富有的企业,是中港市的经济支柱! “昆子,你成家了!?”许英和张守义同时问道,两人脸上惊喜万分,主要是张大壮和何翠花还没告诉他们林昆结婚的消息,张楚楚也不知道。 “林昆哥,你结婚了!?”张楚楚也是一脸的兴奋。 “嗯,等有时间,我把媳妇带来给你们二老看看,她最近工作有点忙。”林昆笑着说,他是有心想带楚静瑶来见二老,只是不知道人家是什么心思。 “好好好,不过不着急,还是工作重要。”张守义道。 “昆子,有娃没?”许英问道。 “有……”林昆笑着道:“孩子在他姥爷那,等接回来了我就带过来见你们。” “好!到时候看看我的小孙子长的啥样!”张守义高兴的笑着道,然后又对张大壮道:“大壮,你和翠花该生也得生一个了,翠花已经不小了。” 张大壮笑着点头应对,其实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实在是之前的生活太苦,赚的钱都不够贴补家用的,哪还有额外的精力来养孩子,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这边一大家子人边说边聊,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楚静瑶打来的,他起身到一旁去接电话,电话里楚静瑶说:“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是中港市最权威的肾病专家宋教授,不过这老头有些顽固不太好弄,即便楚相国出面他都不一定买账,你还是亲自去见见他。” “好的,没问题,我下午就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了。”说完,林昆又笑着说:“谢谢你。” “我挂了。”楚静瑶把电话挂了。 之前林昆就在张大壮那留了张银行卡,林昆让张大壮用那里面的钱装修,下午的时候他要去见宋教授,所以也就没在张大壮家久留,吃过饭就直奔市中心的医院。 这个宋教授在治疗肾病方面是绝对的权威,以前林昆没有接触过不了解,去的路上随便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结果着实被这老头的名气吓到了,这老头已经是到了退休的年龄,现在被返聘到中港市的市中心医院,已经封刀了,平时只负责写一些论文,带一下医院里的主任级的高研医师。 林昆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走进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楚静瑶,马上过去打招呼:“老婆,你怎么在这了?” 楚静瑶是真不喜欢被林昆叫作老婆,可屡次禁止也无果,索性就由他叫了,“我在这等你。” 林昆疑惑道:“等我?” 楚静瑶道:“宋教授很顽固,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 林昆顿时心里感激,一把握住了楚静瑶的双手,道:“老婆,谢谢你!” 楚静瑶赶紧把手抽开,“你再流氓我不帮你了!” 林昆满含冤屈的道:“老婆,我真是情不自禁,绝对没有想耍流氓的意思。” 楚静瑶不搭理他,转身向电梯走去,林昆苦笑赶紧跟了上去。 宋教授的办公室在医院的顶楼,挂着副院长的铭牌,但这老头平日里除了看看报纸,做做研究,医院的大小事他都不参与,完全是在这享清福。 楚静瑶敲门,里面马上传来了一声晴朗的嗓音,听起来绝对不像是八十多岁的老头,倒像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谁啊?” “宋教授,是我。”楚静瑶回道。 “小楚?” “对,是我。” “进来吧,门没锁。” 楚静瑶推开门,先走进了屋里,林昆紧跟其后,宋家城正坐在沙发上品茶,眼前的茶海上摆的满满的,这是他最近才喜欢上的,下午没事的时候就喝一会儿茶,顺便再看看各种文献。 “宋教授。”楚静瑶笑着打了声招呼,宋家城道:“随便坐吧。”脸上表情严肃。 楚静瑶坐下,林昆也跟着坐下,宋家城打量了林昆一眼,道:“小楚,这是你男朋友?” 不等楚静瑶回答,林昆直接咧嘴说道:“是老公。”楚静瑶气的脸通红。 宋家城冷的一笑,道:“呵,可惜了小楚了。”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渗出一滴冷汗,这老头摆明是在说他配不上楚静瑶,不过他也不和这老头争辩,反正是有事要求人家,就笑呵呵的说:“老教授你说的对,静瑶这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我就是那牛粪。” 宋家城冷冷的送了一个字:“彪!” 林昆心里气的差点冒烟,这个老顽固是摆明了看不上,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有事求人家,他说飙那咱就装彪吧,咧嘴笑道:“我确实不咋聪明。” 宋家城又冷冷的道:“太彪!” 林昆直接差点喷血……宋家城这老爷子的顽固,林昆算是见识了,说这老爷子顽固,其实顽固中还带有着一点点的幽默,就比如他明明骂林昆彪,却让林昆又忍不住的想笑。 “得,老爷子,我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对有我意见,我不说话还不行嘛。”林昆笑着道,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这老头肯医治他张叔,随便他爱怎么说他就怎么说他,反正被说两句也不能身上少一块肉。 宋家城冷哼了一声,还真就不怎么待见这小子,不光不待见林昆,也不待见坐在他斜对面的楚静瑶,要是因为这个长相犹若天仙的女人,他儿子就不会突然失踪,已经三年多过去了,到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宋家城之所以答应见楚静瑶,就是想看到她有求于自己,这三年多来他一直都恨她,他本来是一个很豁达的人,但儿子是他的全部,自从儿子失踪不知死活之后,他的性格就变的古怪起来,他年轻的时候风光无限,可一直都没能生养,儿子是他五十岁的时候才生养的,可以说是他人生的全部,因为楚静瑶他儿子不知所踪,这要他怎能不恨。 楚静瑶对宋家城一直有歉意,她这三年来也一直常常来看这位可怜的老人,宋家城的儿子宋庆宗,其实一个很有才气的人,遗传了宋家城的聪慧,同时也遗传了宋家城小老婆的外貌,可以说是一个才貌双全的人。 但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光有才气和相貌就行的,如果两个人的眼神擦不出火花,心灵产生不了共鸣,即便两个看起来再般配的人,也还是无法走到一起。 楚静瑶是真的不喜欢宋庆宗,他们本来是很要好的朋友,但自从宋庆宗和她表白被她拒绝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立马就变的说不出的尴尬。 宋庆宗曾为她做过很多事,但楚静瑶非但没有觉得感动,反倒是更加的打心底抵触,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宋庆宗,他捧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跪在她的身前,说他愿意爱她一辈子,愿意一辈子都对她和她的儿子好。 楚静瑶当时的心底实在是厌恶到了极点,她从来没舍得跟宋庆宗说过决绝的话,但那天她说了,她说那些话的同时是希望宋庆宗能死心,她说:“宋庆宗你听好了,我真的不喜欢你,即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喜欢!” 她转身走了,宋庆宗也在那天之后消失了,那是三年前的情人节夜晚。 气氛短暂的陷入尴尬,楚静瑶开口道:“宋叔……” 宋家城马上打断道:“别叫我叔,我们很熟么?”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怔,这老头不光不买他的帐对他意见,对楚静瑶的态度也很值得揣摩,这老头难道是吃枪药了?还是说天生这样一副臭脾气? 林昆心里马上就有些厌恶,他心里合计着,中港市的好医生肯定有的是,干嘛非要来跟整儿老顽固耗时间,啪啪的把自己的热脸往人家的冷屁股上贴。 “宋叔,我知道你心里……”楚静瑶歉意的道,话不等说完,宋家城又打断她,语气是那样的冰冷,“小楚,你可别乱说,我心里怎么样你真就知道?” 楚静瑶脸上的歉意更浓了,平时她是那样一副高傲的姿态,但在眼前这个老头的面前,却显得那么的低下,她打心底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老人,要是自己当初不对宋庆宗说出那番决绝的话,恐怕也不至于今天这样。 林昆看出了楚静瑶和宋家城之间肯定有猫腻,但具体什么事他猜不出,人心隔肚皮,楚静瑶也从来没和他提起过,但他心里对于宋家城的态度,确实是越来越反感了,不就是求你医治个病人么,用的着这么拽么!? “你们走吧!”宋家城冷冷的道,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拒绝,脸上的表情阴冷难言。 “宋叔……” “静瑶,我们走!” 林昆突然站起来,打断了楚静瑶的话,并伸手将楚静瑶给拉了起来就往外走,楚静瑶被林昆拉的措手不及,再者林昆的力气也确实大,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昆回过头看了宋家城一眼,冷笑一声道:“老爷子,你拽什么拽,我就不信全中港市就你一个能治肾病的医生,咱们后会无期!” 砰的一声,林昆重重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楚静瑶这时才回过神,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两条修长的黛眉蹙在一起,冲林昆道:“你怎么回事!”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牛X德行,他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不能那么对你!” “你……” “我什么我?”林昆撇嘴一笑,“也就看他是个老家伙,否则我早就揍他了,蹬鼻子上脸的老东西,揍他一顿他就知道自己不该那么拽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楚静瑶气急的道,就要再去敲办公室的门,被林昆拦住,“楚静瑶,你够了,咱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的去求他!” “你知道什么!”楚静瑶气急的道:“今天一早上我就把张守义的病例拿给各个医院的专家看,他们全都束手无策,现在能救张守义的只有他!” 林昆不解的看着楚静瑶,道:“难道全华夏的名医就剩他一个了么?” 楚静瑶一字一眼的说道:“你说的对,全华夏在肾病方面的专家,只有他一个能治得好张守义,他要是治不好,其他专家就更不可能治的好!” “你是说……” “对,他就是华夏肾病方面专家第一人!” 林昆顿时怔住了,没想到刚才那个顽固不招人喜欢的老家伙,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事关他张叔的生死,他绝对不能轻易的草率,现在他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可话又回来,说出去的话尤如泼出去的水,现在自己要是再回到办公室里低声下气的求宋家城,他肯定不会理自己。 楚静瑶又要去敲门,林昆一把拉住她,楚静瑶忿忿的瞪他一眼,恨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林昆却是咧嘴一笑,道:“老婆,谢谢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不过咱们还是先到外面谈谈,现在再进去怕是也不会有好脸色看。” 林昆说的有道理,楚静瑶犹豫了一下,就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医院对面的咖啡厅,楚静瑶点了杯咖啡,林昆点了一杯白开水,帐是林昆抢着付的,作为一个大男人,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而且楚静瑶是为了他的事才来医院的,于情于理喝一杯咖啡的钱都应该他掏。 林昆也不绕弯子,直接就问楚静瑶道:“老婆,那老头是对你有意见吧?” 楚静瑶抿了口咖啡没说话。 林昆道:“他之所以对我也那么有意见,也是因为对你有意见,从他开始对我说的话来看,这老头明显是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 宋庆宗的事楚静瑶一直埋在心底,她一直都不愿意提起,在她的心里面,宋庆宗的失踪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心里的愧疚令她这三年来总是心神不宁,一想到那个曾经的好朋友,她就会被深深的内疚包围。 楚静瑶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欲言又止了几番后,还是把她和宋庆宗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她内心的愧疚翻滚出来,眼泪刹那间噙满了眼眶。 “那不是你的错。”林昆安慰道:“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是最简单的道理,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宋庆宗太执着,不过我也能够理解他,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你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都不可能不动心的,也包括我在内,只不过我的控制力稍强一点。” 楚静瑶低头,泪落,正好溅到了咖啡杯里,那浓浓的褐色咖啡像是凝结成了一面镜子,将她内心的愧疚与自责全都倒映了出来,令她有一种无路可逃的错觉。 林昆一只手摸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过了几秒钟后,他的眉间突然一喜,冲楚静瑶道:“老婆,你说我要是把那个宋庆宗给找回来了,那宋老头是不是就会尽释前嫌,到时候就会原谅你,也会给我张叔治病?” “哪有那么容易。”楚静瑶无奈的叹息,“宋庆宗失踪以后,宋叔凭着他的关系,几乎动用了全城的警力,楚相国暗中找了许多人帮忙打听,一直寻找了半年多,都没能把他给找出来,如果庆宗还活着的话,肯定是会被找出来的,没找出来就代表他可能已经……已经遇难了。” “遇难不是没有可能。”林昆道:“但是也极有可能他还活着,只是逃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或者是他遇到了什么不测,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他的话令她看到了希望,这是她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绝望,如果真的能把宋庆宗找回来,那她心底的那团绝望将马上散开,也不用再那么自责、愧疚了。 可是,林昆真的就能把宋庆宗找回来了么?全城的警力都动用了,也包括一些私家侦探也动用了,找了半年多就没找出来的人,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岂是说找回来就能找回来的,楚静瑶的心里又绝望起来。 林昆却是信心满满,他笑着对楚静瑶说:“老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你回公司去吧。” “你?” “我再去找那个宋老头谈谈,毕竟我张叔的病情紧急,等不了太久。” “你有把握么?” “嗯,百分之八十吧。”林昆自信满满的笑道,“老婆,你就放心的回公司吧。” “嗯。”楚静瑶点点头,往咖啡厅门外走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厌恶的对林昆说:“姓林的,要我警告你多少次你才能记住,我不喜欢你喊我老婆!” 林昆咧嘴一笑,“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喊你老婆,咱俩一个床上都睡过了,还在乎多喊一句老婆?要不咱俩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要是把宋庆宗给找回来了,不管是生是死的,以后都别再提不让我喊你老婆这事了,以后你就让我喊的天经地义,如何啊?”林昆笑道。 楚静瑶抿了下嘴唇,道:“行,成交!”和楚静瑶在咖啡厅的门口分别,看着楚静瑶开着红色的卡罗拉离开,林昆笑了笑,转身又向医院的大门走去,直接坐着电梯来到了顶楼的办公室外。 门口的铭牌上,‘副院长’三个字很醒目,如果不是楚静瑶跟自己介绍,还真难想象在中港市的中心医院里竟藏了这样一位会当凌绝顶的老头。 林昆抬手在门上敲了敲,屋里一个冷漠的声音传出来,“走吧,我不会治的。” 门没有锁,林昆直接就推开进去,宋家城坐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一轮明媚的阳光,阳光下的这个老人却是一脸的忧伤。 关上门,林昆走到宋家城身后的沙发坐下,他现在对这个背影落寞的老人有些同情,老来得子又失子,这种心情任何人都是无法揣摩的。 “老先生,我们谈个买卖?”林昆笑着说,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开玩笑。 “你给我出去。”宋家城声音冷漠的道,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紧接着冷嗤一声:“真没看出你比我儿子好在哪,静瑶那丫头怎么就看上你了!” 宋家城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似乎在替他那不知所踪的儿子打抱不平,接着又说:“我儿子要相貌又相貌,有才华有才华,是我一生最大的希望,可就因为静瑶那丫头,他自甘堕落,将自己大好的人生都给荒废!” 宋家城突然转过身,眼神死死的盯着林昆:“可是你,跟我儿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无是处,楚静瑶那丫头为什么就选了你,而放弃庆宗!” 林昆脸上挂着微笑:“宋教授,恕我直言,您也算是过来人,对感情这种东西也应该有见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是一个巴掌就能拍响的,你儿子再优秀,但静瑶不喜欢也没用,难道你年轻的时候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你就是比不上我的儿子!”宋家城咬牙道,他的情绪愈来有些激动。 “确实,可能一眼看去我确实不如你的儿子……”林昆语气一顿,淡淡的一笑道:“但我或许能帮你把儿子找回来,生的我把人带回来,死的……” 宋家城情绪过激的打断道:“你胡说,我儿子不会死,我儿子一定还活着!” 林昆淡定的笑道:“宋教授,这是一笔买卖,你考虑一下给我答复吧。” 宋家城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虽然他心里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能把他儿子找回来,但他确实被眼前的条件动心了,这三年来他一直受着煎熬,现在哪怕是有一点希望,他都愿意去尝试。 林昆站起了身,笑着说:“宋教授,我确实同情你,但我也实在没办法跟你解释你凭什么相信我,再或者换句话说,你还有别的选择么?” 说完,林昆转身走向了门外,临走前把准备好的病例放在了桌子上,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站住了脚,微微的侧过头道:“病历上的这个人是我叔,虽然我们没什么血缘关系,但他比我亲叔还要亲,你要是能把他治好,即便我真的找不回你儿子,我给你当儿子养老送终都没问题!”一席话,说的字字铿锵。 刚出医院的大门口,刚准备上车,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张大壮打来的,结果一接听电话,对面传来的却是张楚楚的哭声。 “林昆哥,我爸他,我爸他……” 一股不好的预感压上心头,林昆赶紧问道:“楚楚,你先别着急,我叔他怎么了?” “呜呜呜……林昆哥,我爸他突然晕倒了。” “什么!?”林昆心中惊慌,张守义的病情已经是到了晚期,得了尿毒症能坚持这么多年已经是奇迹了,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楚楚你先别慌,马上和哥打车把你爸送到市中心医院来,我在这等你们!” 挂了电话,林昆赶紧给耿军狄打了个电话,耿军狄是北城区的公安局副局长,林昆给他打电话是让他派两辆警车开路,把张守义安全的送到医院,耿军狄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并且亲自开着警车把张守义护送到医院。 医院这边林昆紧忙活,在张守义被送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急救,急救的医生检查完病情之后,直接就将张守义推进了ICU重症病房里,医院里也马上派来了一大批的专家会诊,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后,几个肾病方面的专家一起从病房里走出来,其中一名负责人道:“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家属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病人随时有可能离开。” 许英顿时就瘫软在了地上,张楚楚也哇的哭了起来,张大壮傻傻的愣在原地,何翠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安慰谁好,林昆坐在等待的椅子上面色凝重,耿军狄和一个属下的民警也不知所措,这时还是他多问了一句:“医生,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几个医院专家纷纷摇头,道:“病人的病情实在是太严重了,又是多年的病症,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不小的奇迹了,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另一个专家小声的道:“除非……” “除非什么?”耿军狄马上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里面躺着的张守义和他没有关系,但既然是林昆的亲人,那他也当成亲人看待。 陷入深深绝望与悲伤的许英也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期盼的看向那位专家,张楚楚也停止了哭泣,张大壮也突然回过神,一家人一起看向那位专家,林昆却是依旧面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那个专家要说什么。 “除非我们医院的宋教授肯出手,不过他已经隐退很多年了,已经封刀了。” “封刀了?”耿军狄道。 “他怎么能见死不救啊!”张楚楚激动的道。 “他在哪?我去找他去!”张大壮也情绪激动的说,虽然他爹生病这么多年,把全家人都拖累的快要垮了,但有爹在这个家是完整的,要是爹没了,这个家也就散了,重要的是他爹吃了一辈子的苦,眼瞅着就能享享清福了,要是人就这么就没了,那他们的心里得多难过遗憾啊。 话音刚落,远处的走廊尽头一个一身白大褂的老头走了过来,他白花花的胡须,白花花的头发,边走边将手术的帽子戴在头顶,套上医用的手套,看到这个老头走过来,所有专家医生的脸上全都露出惊讶之色。 “宋院长!”几个医院的专家一起向宋家城喊道,语气极其的恭敬,在他们的眼里,宋家城在肾病治疗的这个领域,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神医! 宋家城只是轻轻的向这些个专家点点头,张楚楚最先反应过来,马上扑到宋家城的跟前,乞求的说:“宋院长爷爷,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了……” 张大壮也扑过来,乞求的道:“宋院长,求求你……” 耿军狄也过来求情,许英和何翠花也都向宋家城围过来,宋家城带着口罩,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透过眼神可以看出,他的态度很冷漠。 林昆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他向宋家城看过来,从这个老人冷漠的双眸里,他看到了希望,他也用一个坚定的眼神作为回应,宋家城分开了拦在他面前的张家一家人,冲那几个专家医生严厉的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准备手术!” 这些个专家医生同时一愣,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已经封刀三年多的宋神医竟然要动刀了,短暂的愣神之后,这些人赶紧回过神来,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学习的好机会。 手术就在ICU重症病房里进行,随着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流逝,那沙沙的钟摆声每一次都仿佛摩擦在众人的心底,耿军狄中间有事离开了,许英此时无力的坐在等待的座位上,要说最离不开张守义的就是她了,相依为命了大半辈子,要是生命中突然没了这个人,她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过。 张楚楚一直趴在林昆的怀里流着泪,而林昆握着握着她的手,一次次的安慰道:“放心吧,你爸肯定没事的,宋教授肯定能把你爸治好的!” 三个小时后,ICU重症病房的门打开了,宋家城第一个走出来,他的脚步明显有些不稳,需要旁边有人扶着才能站的住,许英、张大壮、张楚楚、何翠花马上围上去询问情况,宋家城却是一言不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林昆,许英跟张大壮他们似乎看出了宋家城的心思,主动退让到一旁,宋家城被搀扶着走向林昆,他的额头上满是潮湿的汗水。 林昆站了起来,来表示对这个老医生的尊敬,宋家城语气虚弱的对他说:“小子,人我已经给你救过来了,等有了肾源换上去就能差不多康复,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你答应我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林昆感激的道:“宋教授你放心,我林昆一向是个一言九鼎的爷们,答应你的事一定做成了,否则天打五雷轰!”一字一句,语气甚是铿锵。 宋家城欣慰的点点头,冲身边扶着他的专家医生道:“送我回办公室。” 张守义没事了,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满心的高兴之后,许英向林昆问道:“昆子,你答应那老大夫什么事了?” 林昆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帮他把失踪的儿子给找回来。放心吧婶子,我能说到做到。” 张楚楚道:“林昆哥,我跟你一起去找人!” 林昆道:“你个小丫头就算了,你爸现在没事了,你还是赶紧准备回去上学吧,到时候考个名牌大学才是真的。” 张楚楚嘟了嘟嘴,感激的道:“林昆哥,谢谢你!” 林昆马上白了他一眼,顺带着连也想要说谢的张大壮一起白了,笑着道:“说什么呢,跟你林昆哥还客气,你这不是把你林昆哥当外人么?” 许英欣慰的拍着林昆的肩膀,“昆子,婶啥也不说了,你就是婶的亲儿子!”张守义做完手术的第二天,就从ICU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的VIP病房,住院以及手术的费用医院全免,原因是宋家城亲自发话了,作为中心医院的灵魂人物,宋家城这点特权还是有的,从而也可以看的出他对林昆的期望。 张守义刚做完手术的一天,林昆都一直陪在医院里,虽然宋家城亲自动刀,但他还是多少有些放心不下,直到张守义睁开了眼睛状况稳定之后,他才离开医院。 张楚楚已经回学校了,张大壮去忙装修房子的事,许英和何翠花就轮流守在医院里看护张守义,林昆这时也离开了医院,去履行他的承诺。 说实话,林昆对把能把宋庆宗找回来这件事的信心虽然有,但不是很大,毕竟已经失踪三年了,而且当初也派出了满城的警力和私家侦探寻找,如果这个人平安无事或者说当时还在中港市的话,一定会被找出来,可问题是当时出动了那么多的警力,最终还没能把他给找到,这人去哪了呢? 林昆回到家找楚静瑶了解情况,楚静瑶是当事人,她知道的消息应该最多,根据楚静瑶的回忆,当天他们是在市中心的新天地广场的喷池边,当时宋庆宗捧着一大束的玫瑰向她下跪,她拒绝完宋庆宗之后就离开了,至于后面宋庆宗去了哪里,她一点线索也没有,宋庆宗没有像往日一样给她发信息打电话。 林昆又来到了旁边的六号别墅,章小雅去上学了,正好陆婷一个人在家,陆婷之所以没有形影不离的跟着章小雅,是因为特别行动处已经派特殊的人暗中保护章小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林昆交过手的牛大壮。 牛大壮虽然是林昆的手下败将,但论实力那绝对是一绝,有他暗中保护章小雅,普通的外国间谍或者是特工又或者是恐怖分子,根本门都没有。 陆婷正在院子里浇花,见林昆走进来后,微笑着道:“你好啊,林先生。”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漆黑的秀发挽在脑后,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微笑起时脸上那淡淡的酒窝,看起来落落大方明丽动人。 “不用这么客气了吧。”林昆笑着道,随手在一盆玉兰的叶子上抚摸了一下,“叶子泛黄,去买点含磷的花肥来喂上,不出三天这叶子就碧绿了。” “林先生还这么懂养花?”陆婷笑着问。 “小时候农村长大,庄稼是老百姓的命根子,整天和庄稼打交道,对于养花也就略知一二。”林昆笑着道。 “来找我肯定有事吧。” “嗯。”林昆笑着说:“我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名字叫宋庆宗,是华夏肾科第一神医宋家城的儿子,三年前莫名失踪,我想知道他在哪。” 陆婷笑着说:“没问题,不过恕我直言,这个人如果不是什么相当重要特别的人,是不会被录入我们国安局的资料库的,可能查不出来。” “嗯,没关系。” “你等一下,我这就给总部打个电话。” 陆婷掏出手机打电话,直接接的是国安局的档案处,挂了电话约十分钟后,国安局那边的电话回了过来,结果正如陆婷所说,查不出来。 “林先生,很抱歉。”陆婷歉意的说:“或许,你可以找当地警方了解情况。” 林昆点点头,“那我去找线索了。”说完就准备离开。 陆婷突然喊住她,“林先生,等等!” 林昆回过头,陆婷温婉的笑着说:“前两天你击毙了雷煞,组织上准备给你颁发个奖状,领导特意让我问你,你是想要铂金的奖章还是黄金镶钻的。” 林昆笑着摇头道:“奖章我不稀罕,来点实际的,直接给我发点奖金就行了。”说完,转身走出了大门外,陆婷望着的他的背影兀自笑起来。 林昆直接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的新天地大商场前,在商场的正前方看到了那个喷泉池,三年多过去了,这个喷泉是依旧在,只是周围的景物变了不少,林昆站在喷泉池前,闭上眼睛臆想着当时可能的情景…… 楚静瑶拒绝了宋庆宗之后转身离开,宋庆宗一定很伤心,对于一个伤心绝望的男人来说,他首先想到的会是什么?应该是去找一个地方喝一顿,可他的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这一大束的玫瑰是他用心挑选来的,本来是要亲自交到楚静瑶的手上,结果楚静瑶拒绝了他,花也没送出去,他一气之下肯定将花摔烂在地,摔过花之后再去喝一杯…… 林昆推测着,到了这个部分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在四周看了看,正常的逻辑思维,想要买醉肯定随便找一家近的就行了,商场的四周全都做实体销售店的,还真就没有酒吧之类的场所,宋庆宗当时心情极度的悲伤绝望,肯定不会有心思跑去别的地方找酒吧,既不去远的地方找酒吧,又还要马上有酒喝,首先要想到的就是去附近的超市里买酒。 商场里肯定有超市,那当时在喷泉池的周围会不会也有卖酒的地方呢? 买完了酒之后,他会到哪里去喝呢? 喝完了酒之后他又会干什么呢?根据楚静瑶的回忆,宋庆宗那天晚上没有再给她打电话发短信,林昆的推测很可能是宋庆宗再这附近喝醉酒之后手机被偷了,否则他那么的喜欢楚静瑶,不会仅仅因为一番拒绝就死心的。 由于是三年前,如今的新天地商场周围已经发生了许多的变化,林昆带着疑问来到了市中心警察局,市中心警察局现在的掌门人是张天正,张天正是市长姜峰一派的,属于肯花功夫替老百姓办实事类型的。 张天正知道林昆的背景,当初林昆刚来中港市的时候,张天正就接触过林昆,当时是天楚集团的秦雪出面将他给保释了出去,之后姜峰又主动暗示过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特殊的照顾一下这个小伙子。 林昆来到市中心警察局的时候,张天正刚开完一个会,得知林昆来找他后,马上亲自将林昆请到了办公室里,关上门之后语气颇为恭敬的问道:“林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嗯,有事。”林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来意,听完了林昆的话后,张天正的眉头不由的蹙了起来,当初那次全城的搜寻他也有参加,也算是当事人了,说起来那件事也颇为奇怪的,一个大活人就那么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找了大半年也没有找到一丁点的线索,就知道宋庆宗当时在新天地广场附近的一家超市里买过酒,还把玫瑰花摔的粉碎,之后就不知去向了,毕竟当时城市街道上的摄像头数量有限,不能全方位的监视宋庆宗的行动,警方曾怀疑宋庆宗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被人肢解了尸体等,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一点凶杀的迹象也没有发现,就仿佛这个人突然从这座城市里蒸发掉了一样,无影无踪。 听完张天正的叙述,林昆心里大致了解了,至少有两点符合他的猜测,宋庆宗摔了玫瑰花,然后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酒,正常的逻辑下他不会走远的,肯定是会就近找个地方买醉,当一个人真正想要买醉的时候,只喝一丁点的酒也容易,何况张天正还向林昆提供了一个线索,那是宋家城当初提供给警方的,宋庆宗几乎是一个滴酒不沾的人,沾一点就醉。 “张局长,我怀疑宋庆宗失踪之前,手机被偷了。”林昆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道。 “这个确实!”张天正很佩服的看着林昆,对于一个之前对此案件毫不知情的人来说,能够猜测到这么多的案件因素,只能说这人的刑侦能力太厉害了,他哪知道对面坐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昔日漠北军区的狼王。 张天正马上打电话让档案室找来了当初宋庆宗用的那部手机,那是宋庆宗失踪的一个星期后,在一个二手手机市场里发现的,之后被留在了公安局做案件的线索保留物件,可惜从这手机上没得到任何的线索。 林昆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目前还能正常使用,只是里面的电话卡早已经欠费,并且其中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也都被删的干干净净了,这是那个当初偷手机的小偷删的。 “张局长,这个手机可以交给我么,我试着看能不能恢复出里面的数据。” 别人提出这样的要求肯定不行,但林昆就可以,张天正很痛快的就答应了,“没问题!” 林昆说了声谢,拿着手机就离开了,他直接回到了海辰别墅区,又来找陆婷,陆婷这时正坐在院子里看书,见林昆来了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文静动人。 “林先生,我跟领导说过了,领导说可以把奖章变成奖金发给你。”陆婷笑着说。 “不用了。”林昆掏出手机递给陆婷,“能把这个手机里的数据恢复出来么?” 陆婷接过手机看了看,笑着问道:“林先生,能问一下这个手机哪里来的么?” 林昆把手机的来历告诉了陆婷,陆婷笑着说:“这种手机只是普通的民用手机,恢复起来不费事的,你在这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给你恢复。” 林昆颇为惊讶的道:“你会恢复?” 陆婷笑着点点头,“我以前主动的是IT专业,进了特别行动处之后也受过专业的训练。” 林昆道:“那就拜托了!”陆婷没有吹牛,她果真是专业的,她这次来中港市除了保护章小雅之外,还把一些专业的设备也带来了,在一堆电脑以及各种说不出的机器面前,仅仅只用了十分多钟,就将手机里删除的资料全都恢复过来了。 好在宋庆宗之前用的这款手机是机身内存,不支持插SD存储卡的,这样一来恢复的资料就完全是他之前的了,几乎不存在任何的偏差。 陆婷把手机交换给林昆,林昆搬了张椅子就地翻看起来,其中最多的就是给楚静瑶发的短信,从两人只是朋友的时候开始,一直到最后他被拒绝,手机里还有一个密码日记本的功能,林昆问陆婷道:“这个你能破解么?” 陆婷笑着说:“没问题的。” 日记本的密码很快就被破解开了,打开日记林昆从头翻了起来,透过里面的文字可以看出,从刚认识楚静瑶的那天起,宋庆宗就喜欢上了她,之后的一行行文字,一页页的日记,几乎全都诉说着他对她的爱。 “真是个傻男人啊。”林昆不禁同情的长叹,陆婷坐在一旁也看到了日记的内容,微笑道:“没想到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专情的男人。” 林昆开玩笑道:“陆大美女,瞧你说的,难道你没发现你身边就坐着这样一个男人么?”说完,林昆还故意摆出了一个一本正经的造型。 陆婷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林先生,你可别忘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特别行动处的资料科,对那些国家出色的军人,可是有详细的资料的,据我所知你每次有机会到城市里,都会找一个地方一夜情。” “那……”林昆尴尬的笑起来,但马上就变的自然起来,笑着说:“这……这不影响我对感情专一吧,再说了,那那那啥不也是人之常情么。” 陆婷抿嘴笑,“你们男人呀,总是会给自己找借口,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专一,而你们男人就不能呢?你们男人非但不专一,还要求女人专一。” “NONONO!” 林昆摇了摇手指头,道:“陆大美女,你这是在杂志上看的吧,我不否认男人花心,但男人也有专情的男人,女人也有花心的女人,要是全天下的女人都专一,那酒吧夜场里哪还有女人让我们男人邂逅一夜爱情呢?” 陆婷被林昆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无言以对,她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女人,对爱情的体会只能道听途说,或者寄情于一些杂志的爱情专栏上,那些爱情专栏上故事,大多数都是以男人花心作为谴责,以女人的专一而歌颂,所以陆婷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个观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有线索!”林昆突然说了一声,手机里显示出一个陌生的号码,号码的归属地显示未知区域,而且那一串的号码明显不是华夏国内的区号,根据林昆的印象,这号码前面的区号,应该是中缅边境上的一个小城市的。 “你帮我查查,主要查缅甸地区的,看看是不是尖巴山地区的号码。”林昆把手机递给了陆婷,陆婷回到电脑前快速的查看,马上就有了答案。 “一点也没错,是缅甸尖巴山地区的一个小镇,叫……”陆婷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那小镇的名字很拗口:“叫唐克布得加尔,在尖巴山的北部。” 林昆摸摸下巴,蹙着眉头思索起来,“唐克布得加尔,尖巴山的北部……那里应该是黑蜘蛛的地盘,黑蜘蛛的人没必要大老远的找上一个人吧……” “黑蜘蛛?”陆婷问道:“是那个中缅边境上的贩毒团伙么?号称是由一批退役的雇佣兵组成的,常年向我们华夏境内输入大量的海洛因。” 林昆点点头,陆婷接着有叹了口气,道:“之前我们有一个小分队接到任务去歼灭黑蜘蛛,结果全队人都突然间失去了联系,仿佛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一样,后来特别行动处又派人去摸黑蜘蛛的底,结果也失去了联络。” 林昆面色凝重的点点头,道:“如果真的和黑蜘蛛有关,这下麻烦可不小,我在漠北待了八年,对于黑蜘蛛的耳闻不少,在我退役的最后一年,也跟黑蜘蛛有过一次接触,当时也是奉命去歼灭他们一个组织,我抓了他们一个头目,结果我带的整队的兄弟都落在了他们的手上,说起来这件事也挺丢人的。” “那后来呢?”陆婷好奇的问,同时目光中隐隐充满崇拜,能抓住黑蜘蛛的头目,先不管这头目的大小,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到的。 林昆尴尬的一笑,道:“后来他们和我用手势交流,我用一个他们的头目,换回了我全队的兄弟,然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面前消失。” 陆婷道:“如果真和黑蜘蛛的人有关,那你想要找的这个人,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回来,甚至客观一点的说,恐怕没有可能找的回来了。” 林昆点头表示同意,“黑蜘蛛的强大就在于它过于神秘,那些自称是退役佣兵的,以前都不知道是服役于哪个部队,无论组织的严密性还是个人执行任务的能力,都不在国安局或者是任何一个军区的特种部队之下。” 陆婷点头,道:“或许你也不用想的太悲观,事情还没有定性,不一定尖巴山打来的电话,就一定和黑蜘蛛有关,还可以继续再往下查查。” “嗯。”林昆点头,这时他又想起了宋家城,或许他有什么事情没和自己说,林昆站了起来,对陆婷道:“陆婷,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嗯。”陆婷笑着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来找我,要注意安全。” “好!”林昆微笑道,没想到陆大美女还挺关心他的,其实他心里也知道,陆大美女之所以关心他,也是出于同事间的情谊,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七号特工,同事之间互相关心一下再正常不过了。 林昆开着车又来到了市中心医院,直接到了顶楼的副院长办公室,敲门进步,宋家城半躺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疲惫,毕竟年岁大了,做了张守义的大手术后,他自己也累的够呛,缓了一天也还没完全缓过来。 林昆走进来,宋家城睁开了疲惫的双眼,“你来了,发现什么线索了么?”这句话问的很轻描淡写,显然没有抱有太多的希望,甚至听起来更绝望。 林昆坐到宋家城的对面,把宋庆宗之前用的手机往桌子上一摆,屏幕上正好显示着那个来自尖巴山的陌生号码,宋家城看了一眼手机,目光疑惑的看着林昆:“这是什么意思?跟我儿子失踪有关系么?” “你说呢?”林昆心里笃定,如果宋庆宗的失踪真的和黑蜘蛛有关,宋家城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信息,宋家城现在所表现出的不知情的模样很可能是装的。 “我不知道。”宋家城又眯上了眼睛,幽幽的道:“如果就是这个事情,你可以离开了,我现在需要一个人休息一会。” 林昆没有真的站起来离开,而是眯着眼睛笑盈盈的道:“宋老先生,我相信你肯定知道什么线索,如果你儿子的失踪真的和黑蜘蛛有关……” 话说到这,林昆刻意观察了一下宋家城脸上的表情反应,宋家城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颤抖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但也足以被林昆看透了。 林昆马上话锋一变,坚定不移的大声说道:“老家伙,你别再这装了,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有关黑蜘蛛的事,宋庆宗的失踪跟静瑶根本没多大关系,而你却一直怪静瑶,让她这么多年来一个人难过,你太自私了!说到底,宋庆宗失踪的真正原因是和你有关,你才是罪魁祸首!” 宋家城突然睁开了眼睛,语气变的激动起来,“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希望我儿子被抓去么,他们非要让我帮他们研究现代的毒品,我没有答应他们,结果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儿子的身上,我儿子也是一个高材生,他们看中了他的学识,想让他研究出更能够通过肾脏更加刺激人体的毒品!我儿子也不想被他们抓去,但我儿子跟我说过,若是静瑶那丫头不能答应他和他在一起,那他的心就死了,去哪都无所谓了!” 林昆脸色突然一冷,看着宋家城道:“你是说宋庆宗是自愿跟黑蜘蛛走的?” “怎么可能自愿,他老子我还在这呢,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舍得撇下我!”宋家城语气更加激动,“就是那群混蛋把他强行抓走的!” “那你还报警让满城的警察帮你找儿子?你明明知道根本就找不回来!”林昆责问道。 “我……”宋家城突然泪流满脸,悲伤的泪水交错在皱纹深壑的脸上,“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知道儿子找不回来,可我还是侥幸的希望他只是走失了,希望他有一天能回来,我还要把我一生的学识都传给他……我都已经快八十岁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生命的全部,你能懂么?能懂么!?” 林昆的心头跟着一酸,他没想过这个老头会这么的悲伤,他马上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假如某天澄澄突然失踪了,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一定也是和眼前这个老头一样的伤心吧,虽然澄澄不是自己的亲生的,但感情却是真真切切的,那种失去自己的孩子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孩子生死的感觉,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绝望的枷锁重重的压在心上……不光是出于诺言,更是出于同情,这一刻林昆下定决心已定要帮宋家城把儿子找回来,要是宋庆宗还活着更好,即便是死了,刨坟也要把尸体扛回来! 从宋家城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林昆到病房里看望了一下张守义,张守义的脸色比以前好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也不错,林昆给张守义剥了个橘子,笑着说:“叔,你这气色看起来越来越好了,比以前好多了!” 张守义吃着林昆给他剥的橘子一脸的高兴,久病了这么多年,身体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就好像是背了多少年的担子一下子放下来了一样,“昆子,这都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你叔这条命怕是早让阎王爷收去了。” 林昆笑着道:“叔,你可别瞎说,你是好人,好人都能长命百岁,你的人生还有老长呢。” 张守义笑着道:“你就别安慰你叔了,不过这次碰上了这个宋神医,我想我应该还能多活几年,以前年轻的时候出过力,中间这病缠上了身子,全家活的都压在了你婶子的身上,现在到老了我这身体又要好了,只是苦了你婶子多么年了,操劳着这个家不容易,等我的身子好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话音刚落,许英从外面打水回来,一进屋就笑着道:“老张,你说要报答谁呢?”看到了林昆,又笑着说:“吆,昆子,你啥时候来的呀。” “刚来一会。”林昆笑着说:“我叔刚才说要报答你,这么多年你为这个家辛苦了。” 许英白了张守义一眼,嗔怪的笑道:“闲的没事竟说那些没用的,赶紧安心把身体养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张守义咧嘴笑道:“好咧,孩子他娘!” 跟张守义夫妇闲聊了一会,林昆离开了医院,张守义的病情基本算是稳定了,但也只是暂时的,他的病根出现在身上,要想彻底好起来,还需要做手术换肾,肾源院方已经在找了,宋家城也跟林昆表示过,换肾的手术他会亲自给张守义来做,有宋家城的一席话,林昆也就放心了。 出了医院的大门,林昆开着车慢悠悠的晃荡在路上,想起一天都没回家看看小海东青了,楚静瑶又不在家,小家伙这一天估计饿的够呛,赶紧就近找了家超市,买了些熟食带回家。 车子停在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外,刚从车上下来,林昆不由的惊了一跳,只见大门口旁边的草地上,小海东青一身是血的站在那撕扯着什么东西,林昆啥也没想,赶紧就冲了过去,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小家伙要是有三长两短,那他恐怕要遗憾终身了,跑到跟前一看,原来小家伙不知道从哪整来了一条大活鱼,正在这儿吃的起劲儿呢,那红色的血都是鱼血,林昆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小海东青一看到林昆回来,马上就扑棱棱的朝他扑过来,林昆慌忙伸开双手想要抓住这个浑身是血的小家伙,可还是慢了半拍,血葫芦似的小海东青整个扑到了人他的怀里……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林昆不得不得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一边把衣服放到了洗衣机里搅,一边打了一盆水给小海东青洗澡,这边正在院子里给小海东青洗澡呢,就听小区后面池塘的地方有人叫喊道:“谁家养的猫啊,怎么把池塘里的鱼给偷吃了!哎哟哟,这地上一大滩的血迹哦。” 叫喊的这是一个老头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痛心疾首,肯定是个爱鱼人士,林昆用手弹了一下还在盆里的小海东青的脑袋,“老实交代,你小子到底吃了几条鱼?” 小家伙似乎听得懂林昆的话,眨着一双慧黠的大眼睛一副很委屈的表情,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就好像是知道错了一样,同时又好像在说肚子饿没办法。 “行了,不怪你了,也怪我把你给忘在家里了,这一天饿坏了吧!”林昆笑着说,把小家伙从水里拿出来,又把买好的熟食给拿了出来,小家伙一闻到肉香味,马上就打起了精神,等林昆把熟食的塑料袋给打开之后,小家伙扑上去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看着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模样,林昆一脸的惊诧,握着拳头在小家伙的身边比量了一下,这小家伙看起来也就两个拳头大小,饭量咋就这么惊人呢?绝对比一只成年的鹰还能吃! 喂完了小海东青,林昆坐在院子里抽了根烟,开始琢磨起了宋庆宗的事,现在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断定了,宋庆宗的失踪和黑蜘蛛有着不可分开的联系,现在关键是怎么才能找到宋庆宗,找到宋庆宗后又怎么把他给带回来? 琢磨了半天,林昆的思绪越来越困难,想要从黑蜘蛛那里救出一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当初他曾抓住了黑蜘蛛的一个小头目,但最终还不是只能乖乖的给放了,那个组织的严密强大性,怕是比想象中更厉害! 湛蓝的天际一点一点的被黄昏烧红,林昆浇完菜地之后,搬着个小板凳坐在菜地的边上,小海东青站在他的肩膀上,这时候他如果再穿一件白色的背心,都上再顶这一个大斗笠,绝对就是个乡下的老汉形象。 陆婷正好在小区里散步,路过菜地边上的时候,很有兴趣的走过来,她小时候就是在城里长大的,对农村的新鲜东西一想都很好奇感兴趣,她指着一株小西红柿问道:“这是什么?” “西红柿。” “那这个呢?”她又指着一颗小白菜问。 “白菜。”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呢?”陆婷一个接着一个的好奇问。 好在林昆中的菜不多,否则都挨一个的解释一遍,肯定累的他口干舌燥。 陆婷问完了,就饶有兴致的蹲在菜地边上观察,林昆突然向他问道:“有关黑蜘蛛的资料,你能弄到多少?” 陆婷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转过头问:“真的和黑蜘蛛有关?” 林昆点点头:“十有八九。” 陆婷讶异的问:“那你还准备继续?” 林昆淡淡的一笑:“不继续怎么办,总不能说话不算话,是死是活总要搞明白的。” 陆婷隐隐有些担忧,道:“可毕竟是黑蜘蛛,国安局现在都不轻易的去招惹他们,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很容易出事的,到时候我没法向组织上交代。”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林昆咧嘴笑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陆婷也是看不透他,平常他怎么看怎么像个无赖小混混,可到了真正的时候,却显得那么深不可测,或许这才是这只漠北狼王真正的一面吧。 这时,远处开来了一辆奔驰MPV,车牌是拉风的五连号,秦雪奉命把澄澄送回来,车停在了菜地的旁边,车门一打开,澄澄就跳了下来,边向林昆跑过来,边喊道:“爸爸,爸爸我回来了!” 林昆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道:“儿子,想爸爸没有?” 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想了。” 林昆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指着陆婷对澄澄道:“儿子,叫陆阿姨。” 澄澄马上变的警惕起来,一双漂亮的小眼睛眨巴着看着陆婷,问道:“陆阿姨,你这是在和我爸爸约会么?” 陆婷马上哭笑不得,这小孩子的警惕心可真强,笑着说:“阿姨不是再和你爸爸约会,而是和你爸爸在说事情。” 澄澄一副小大人的表情摆手道:“陆阿姨,你不用骗我了,你们大人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就是那么点事么,我爸爸这么帅,你一定是喜欢上我爸爸了!”小家伙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看着陆婷,更让陆婷哭笑不得。 “儿子,别瞎说!”林昆赶紧阻止,然后歉意的冲陆婷笑着说:“陆小姐,真不好意思,这孩子有点早熟,你别介意啊。” “没事的,那林先生你先忙,等有消息了我马上通知你。”陆婷笑着说,转身告辞,正好和从车上下来走过来的秦雪擦肩而过,两个大美人互相点头微笑,算作是打了个萍水相逢的招呼,同时又同时在心底惊叹对方的美貌。 “林先生。”秦雪笑着跟林昆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是啊,秦秘书,咱么大概有快一个多月没见了,你还是那么漂亮。”林昆笑着说。 澄澄马上叹了口气说:“老林啊,你连外公的女秘书都不放过,看我不给你告诉妈妈。” 林昆和秦雪同时一怔,然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秦雪摸着澄澄小脑袋溺爱的道:“澄澄,你就放心吧,秦雪阿姨是不会和你抢爸爸的哦。” 秦雪又笑着对林昆说:“周末有个贫民赛车会,怎么样,打算参加么?” “赛车?”林昆很惊喜的回应一声,秦雪以为他这是要答应了,哪知林昆马上又改变了态度,一副云卷云舒的口气道:“不参加,没什么意思。” 秦雪的脑门上不由的垂下了一根黑线,同时嘴角牵动了一下,然后又微笑道:“林先生,不参加你可别后悔哦,这次的奖金可是很高的。” 一听到钱,林昆马上就打起了精神,虽说他现在当职业奶爸的工资不少,可张守义住院的钱还是需要掏的吧,虽然宋家城免了住院和上次手术的费用,可找到了肾源之后购买肾源以及后期的治疗康复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另外才给张大壮订的那套算起来快一百七十平的大房子装修也需要钱啊,他才不会放弃这么一个赚钱的好机会,马上问道:“在哪赛车!?”秦雪笑盈盈的把赛车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了林昆,这次赛车是中港市地下组织的最豪华的一次赛车项目,秦雪事先给林昆透了个底儿,到时候会有许多千万以上的豪车参赛,奖金由主办方提供,第一名约两百多万。 这么高额的奖金诱惑,而且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林昆必须参加,当时就拜托秦雪替他报个名先,秦雪笑盈盈的道:“报名没问题,不过……” 林昆马上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不过什么?” 秦雪笑盈盈的道:“那天我要做你的副驾。” 林昆呵呵一笑,“就这要求?” 秦雪笑着点头,“就这要求。” 林昆果断的答应,“没问题,只要你不害怕就行,我开车可是很猛的。” 秦雪笑道:“我就怕你不猛呢。”语气轻佻妩媚,但却暗藏着一股一语双关之意,听的林昆顿时心底一阵澎湃,秦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言语歧义,脸颊顿时羞红起来,匆匆的告别一声,就踩着高跟鞋哒哒的离开。 “爸爸,你要参加赛车?”澄澄仰着小脑袋问,肩膀上站着的小海东青也仰着脑袋,两个小家伙四个晶莹的眼睛同时好奇的看着林昆。 “嗯。”林昆笑着说:“不过儿子,你可不准和你妈妈说啊,要她知道了爸爸就有麻烦了。” 澄澄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爸爸你放心吧,这是属于咱们两个男人的秘密。” 林昆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儿子说话还真是早熟,懂的也忒多。 吃过了晚饭,把澄澄哄的睡着了,楚静瑶向坐在阳台上抽烟的林昆走过去,凄迷的夜色笼罩而下,星光迷离月影扑朔,远处的海平面上一片漆黑,海浪沙沙的拍打着沙滩,此起彼伏仿佛一声声老人的梦语呢喃。 楚静瑶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阳台的边缘,两只手扶着阳台的栏杆,眼神惆怅的望向远处那一片浓密而不见尽头的黑暗,话语忧伤的冲林昆问道:“怎么样,今天查的顺利么?” 林昆叼着烟卷故意装傻,道:“查什么?我今天在家种地浇菜了,没干别的。”说完故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楚静瑶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卧室里走,她的心情本来就阴郁,现在这厮又跟她装傻卖关子,她自然不愿意跟他闲扯。林昆马上喊住了她:“哎,等等!” 楚静瑶站住,倩丽的身影宛如一道风景,一阵清凉的晚风吹过,吹动起她散落下的青丝,当真是妩媚动人亭亭玉立,同时一股淡淡的体香弥漫。 望着楚静瑶,望着这亭亭玉立的风景,林昆不禁有些醉了,竟忘了接下来要说的台词,楚静瑶等了两秒钟,见身后这流氓还没有说话的意思,抬脚又要走,这一下林昆赶紧回过神,道:“我已经查出眉目了。” 楚静瑶身形一顿,转过头:“你没开玩笑吧?”根据她的回忆,三年前出动了满城的警力,最终也没查出什么线索来,林昆正式查这件事仅仅也就一天的时间,就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眉目,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林昆板了板脸,做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 楚静瑶眉头微微一蹙,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重新走回来坐下,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目光里充满期待,问道:“你查出什么眉目了?” 林昆将剩下的半截烟掐灭,他知道楚静瑶不喜欢烟,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在楚静瑶的心里却是给他加了不少的分,至少这厮现在知道讲究了。 “老婆,你不用再自责了,宋庆宗的失踪跟你没关系。”林昆一脸认真的道。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深深疑惑起来,道:“你在胡说什么?”同时眉头不由的轻蹙起来,这突然的一句话,让她觉得林昆是在敷衍她,三年前就是因为自己决绝的拒绝了宋庆宗才导致他失踪的,怎么可能和自己没关系!? 林昆继续认真的道:“我真骗你。具体的事情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楚静瑶冷漠的打断道:“你说!” 林昆笑了一下道:“行,既然你要听,那我就说。宋庆宗失踪的真正原因,答案其实是在宋家城老爷子那,我今天去警察局找回了三年前宋庆宗失踪时留下的电话,又找人帮忙恢复了其中的通话记录,里面有一个电话是从中缅边境属于缅甸境内的一个叫尖巴山的小城里打来的,那个小城里一直盘踞着东南亚最神秘的一个犯罪组织叫黑蜘蛛……” 楚静瑶眉头皱的更深了,又打断道:“你是在编故事么?你可真能编,直接都编到中缅边境去了!” 林昆呵呵的笑道:“老婆,你先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黑蜘蛛之所以找上宋庆宗,其实是想让他帮他们研究一款新型的毒品,本来黑蜘蛛首先找到的人是宋家城老爷子的,但老爷子不肯,黑蜘蛛又将目标转移到了他儿子的身上……三年前即便你没拒绝宋庆宗,他也是要失踪的!” 楚静瑶微微的愣了会神,然后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不可思议与不相信,一双漂亮狭长的凤眼看着林昆问道:“你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昆咧嘴一笑,‘调皮’的道:“凭我是你老公啊!”话音刚落,楚静瑶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屋里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了电话录音的声音,那录音是林昆白天的时候在宋家城的办公室里偷偷录下的,他录这段音的本意是留作日后的考究,同时也想要以此劝说楚静瑶放下心中对自己的自责,这些话通过林昆的嘴里说出来她不相信,但要是通过录音的形势将当时的对话重新呈现出来,那她就一定相信了。 …… 听完了录音,楚静瑶傻傻的愣在了原地,那录音里的声音是林昆宋家城的无疑,当听到宋家城亲口说宋庆宗的失踪和黑蜘蛛有关,听到林昆指责宋家城掩藏真相让楚静瑶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愧疚的时候,楚静瑶的心颤抖了。 楚静瑶平时是不喝酒的,即便是喝酒也喝高档的红酒,但她今天晚上却喝起了冰箱里的啤酒,那啤酒都是林昆来了之后搬进来的,一连两易拉罐的啤酒下肚,眼前的景物跟夜色都有些摇晃了,她回过头问林昆:“你你……你说,你有把握把庆宗给救回来么?我不想他有危险……” 林昆手里也握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笑着说:“说实话,真心有困难。” 楚静瑶晃着手里的易拉罐,醉意微醺的道:“不行,不能有困难,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一定要把庆宗给我救回来,否则我心里还是难安。” 林昆苦笑着说:“楚大美女,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是不了解那个黑蜘蛛……” 楚静瑶打断道:“管它什么黑蜘蛛白蜘蛛,你只管把它给我踩死就行了,我要我的庆宗哥回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回来……” 见楚静瑶这么关心那个宋庆宗,林昆的心里不知咋的一阵醋意翻涌,这感觉他之前从来也没有过,主要是也没见楚静瑶关心过哪个男人,但这宋庆宗绝对不一样,能看得出楚静瑶是打心底关心他,难道他们两个…… 心里头醋意翻涌,不免就胡思乱想起来,林昆趁着楚静瑶还在醉酒,小声的问了句:“老婆,你这么关心宋庆宗,该不会他和澄澄有什么关系吧?” 楚静瑶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昆,那漂亮狭长的凤眸中满含杀气,就这么眼巴巴的瞪着林昆,足足有五秒钟没说话,把林昆都给瞪的有点毛了,心说这下糟糕,说了不该说的惹怒了楚大美女,就等着风暴来袭吧。 结果,楚静瑶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多半是酒醉的意境,“你说什么呢,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庆宗哥他有了关系,然后有了澄澄?怎么可能……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我就给他生孩子了?太笑话了吧。” 林昆心里顿时暗松一口气,又壮着胆试探的问道:“那澄澄的爸爸是?” 楚静瑶晃了晃头,刚才酒喝的猛了,这会酒精涌上了头,醉意惺忪的说:“不知道,不知道……我也想知道那个混蛋是谁,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不重要,重要是别来找我们娘俩就好,我不想孩子跟他有瓜葛……澄澄是我一个人的宝贝,谁也别想夺走,连你也休想……”抬起一根手指头冲林昆摆了摆,然后醉笑着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屋里走去,结果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林昆赶紧起来把她扶住。 楚静瑶已经完全趋于醉酒的状态,林昆这么一扶,她整个人完全就瘫软在了林昆的怀里,她这一瘫软倒舒服了,关键是林昆尴尬了,怀里守着这么一个极品的美女尤物,那翘臀,那蛮腰,那丰满的一双双峰,身上随处的皮肤都是出奇的细腻柔软,就跟极品的丝质绸带没啥区别…… 他裤裆下的那根巨杵蹭的一下就硬了起来,目光直勾勾的顺着那列开的领口看进去,那一对白花花的双峰,那摸上去的手感绝对令人陶醉,之前的那次险些擦枪走火时他就摸过,至今那柔软丝滑的感觉依旧难忘。 咕噜。 喉咙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心底顿时两股力量纠结起来,一股是白色的林昆,象征着纯洁正义的力量,一个是黑色的林昆,象征着淫邪的力量,白色的林昆在心底不停的说:“快,快把她扶回房间,你不能趁人之危。” 黑色的林昆却在不停的说:“快,你还等什么,还不趁这个机会把她给xx了!” ……黑白两股力量在心底搅和的林昆纠结无比,他这时恨不得把心底的那两个小东西都给揪出来,活生生的把他们给揉成了球从窗户扔出去。 “爸爸,你和妈妈在干嘛呢?” 澄澄的声音突然传来,林昆马上从纠结中回过神,只见澄澄正站在卧室的门口,揉着惺忪的小眼睛看着他,林昆咧嘴颇为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事,妈妈喝醉了,爸爸在扶着妈妈呢。” “哦……”澄澄迷糊的答应了一声,道:“爸爸,我要尿尿,你陪我尿尿。” “好,你等着,爸爸马上过来。”林昆赶紧把楚静瑶扶回了房间躺下,然后他看都不敢多看楚静瑶一眼,转身就从卧室里出来,门外澄澄正等着他呢,这小家伙其实早就能自己独立撒尿了,就是故意在林昆面前撒娇。 陪着澄澄撒完了尿,小家伙非要让他陪他一起睡,林昆是真心不想再和楚静瑶挨的近了,否则这漫漫长夜他要么犯错误,要么被活活憋死。 好说赖说,总算把澄澄哄的睡觉了,然后他一个人坐到阳台上抽烟,一根烟刚抽到一半,楼上突然一个黑影掉了下来,那黑影的速度奇快,仿佛是什么暗器,出于本能反应林昆赶紧躲闪到一边,结果却是小海东青从楼上下来。 “你这个小东西,还真是淘气,吓我一跳。”林昆摸着小海东青的脑袋笑着说,小海东青作为回应叫了一声,林昆赶紧冲它竖起手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小家伙很有灵性的闭嘴,林昆抓起喝了一半的啤酒咕咚的又喝了一口,然后笑着小声的说:“红叶啊,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小海东青滴溜溜着一双小眼睛看着林昆,黢黑发亮的小眼睛里满是好奇之色,林昆把啤酒倒在了掌心里,摊到了小海东青的面前,小家伙好奇的看了看,小心翼翼的用嘴嘬了一下,然后马上浑身抖落了一下,好像是受不了啤酒味道的刺激似的,林昆刚要把掌心的啤酒都给倒了,这时小海东青马上又凑过来,张开嘴巴又小口的嘬了一下,这一下之后的反应明显不像刚才那样夸张了,最后小家伙还津津有味的砸吧了下嘴。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摸着小海东青的脑袋道:“没看出来啊红叶,你还是个酒种呢。” 林昆刚说完,小海东青就突然晃荡了一下,倒在地上就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了。 “啧……”林昆自语道:“还以为你这小东西能陪陪我呢,醉的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明媚的阳光照在海辰别墅区的上空,远处的海平面波光粼粼,林昆拾掇完了车库前的那块小菜园子,就去厨房做早餐,这是他旅游回来做的第一次早餐,做的丰盛且有营养。 吃过了早餐,还和往常一样,送澄澄去学校,不过楚静瑶不用他送了,而是自己开着那辆红色的卡罗拉去单位,送完澄澄去学校后,林昆刚好碰见了送苏有朋上学的李春生,这小子还是开着那辆白色的丰田霸道,跟往常不一样的是身旁多了个女人,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沈城的时候帮助过的珍妮,真名叫王倩,珍妮是她以前行骗用的艺名。 李春生见到了林昆,马上惊喜的不得了,他还以为林昆在沈城待着呢,这一照面之后,马上就非要赖着林昆,口口声声的要请林昆吃饭。 林昆和珍妮不算熟,但交集可不浅,前两天林昆在沈城帮助了珍妮拜托飞翔舞厅的那个无赖老大,也帮助了她们家走出了困境,珍妮从心眼里感激林昆。 宋庆宗的事情缠在心上,林昆是真没心情去吃饭,草草的就拒绝了李春生,并跟李春生说这几天都不要去找他了,李春生这边眼巴巴的问为啥呢,珍妮却已经走到了林昆的跟前,笑着说:“师傅,你就应下这顿饭吧,这顿饭其实是我请的,感谢你在沈城的时候帮了我们家那么大的忙。” 林昆对珍妮的印象不怎么好,因为她过去靠着蒙骗过日子,但念及她很有孝心,另外李春生也确实看中人家了,他也就接受了这个徒弟媳妇。 人家徒弟媳妇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昆要是再拒绝就显得过意不去了,而且这还是珍妮第一次开口请他吃饭,要是拒绝了以后还怎么处? 林昆应下了这顿饭,李春生安排在中午吃,一来中午的时候他餐厅里的生意不忙,他可以安安稳稳的吃一顿,二来到了晚上他有重要的事要办,从沈城回来到现在,每天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都是他最忙活卖力的时候,短短的几天不见,王倩这个水灵的小姑娘,愣是被他搞的有些憔悴。 就三个人吃饭没意思,李春生特地请来了耿军狄和孙志,这两人不像林昆和李春生他们俩那么闲,两人都是趁着午休的时候出来,吃完一顿饭就赶紧回去,好在孙志和耿军狄都有车,来来回回的也能方便些。 吃饭的时候孙志有意和林昆挨着坐,喝酒的时候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林昆之前答应过孙志,等回到了中港市跟黄权说一说,看看能不能给孙志调度个工作,孙志这也算是在变向的提醒林昆,怕他把这事给忘了。 四个男人往这一坐,明显就是四种不同的人,李春生是典型的脑袋被门夹型,但关键的时候绝对不掉链子;耿军狄是那种大大咧咧的豪爽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孙志则属于典型的那种小男人,有一股南方小男人的气节,小男人不是不好,至少心思懂得深思熟虑,但偶尔也会过于深思熟虑而显得小家子气,孙志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个头也不算矮,他之所以有这种小男人的气节,都和他在南方读书受熏陶有关;而林昆呢,区别于李春生他们三个,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深不可测。 林昆听出了孙志话外的意思,笑着对孙志说:“孙哥,等吃完了这顿饭,我就亲自去找一下黄权,跟他好好的谈一下你工作的事,但能有什么效果我不敢说,做兄弟的我只能尽力而为,要是结果不好你别怪兄弟没本事。” “林昆兄弟瞧你说的,我孙志是那样不知感恩的人么,你能去找黄权谈话,已经就是在帮我的忙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打心眼里感谢你!” “孙哥,你这话就严重了。”林昆笑着端起了酒杯,“别的咱们兄弟也不说了,所有话都在酒里了,干!”林昆举杯,耿军狄和李春生也跟着碰了一杯,一旁的王倩却是滴酒不沾。 林昆笑着对王倩说:“春生媳妇,你怎么不喝酒啊,怎么也是在江湖上飘过的人,不会不会喝酒吧?来,咱们一起举杯干一个。” 王倩为难的笑了笑,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李春生,李春生很大男子主义的道:“倩啊,既然是师傅提酒,那你就跟着喝一杯,这个不在咱们的约定范围内。” 王倩答应了一声,这才端起了酒杯,耿军狄却是起哄道:“呵,春生,没看出来你家教还挺严的呢,这王倩妹子跟了你,你小子烧高香吧,还管人家喝酒呢。”又对王倩道:“来,妹子,咱们先干了这杯,待会儿耿哥再亲自敬你一杯。” 耿军狄是一个豪气万丈的性子,可结果说完这一席话后,他就开始有些后悔了,也不晓得人家王倩以前是干什么的,干‘坑蒙拐骗’的行当酒量怎么可能差了,耿军狄的酒量本来就够大的,结果被王倩三番两轮的敬酒之后,已经有些要趴下的意思了。 李春生不让王倩喝酒,主要是想让她彻底和过去拜拜,可在座的也不是别人,都算的上是好朋友,师傅和耿大哥先后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再管王倩喝酒,可结果就是这一不管,耿军狄就被灌的迷迷糊糊眼花缭乱了。 耿军狄是林昆送回局里的,送完耿军狄,林昆就开着车就近来到了北城区的贱行,把车停在了银行的门前,掏出手机给黄权打了个电话。 “喂,谁啊?”电话接通了,黄权的声音先传过来,这厮现在说话的口气总有着一股嚣张的味道,可能是现在混的好了,连口气都跟着变了。 “老同学,是我。”林昆笑着说。 “呵呵,哪位啊?”也不知道黄权是故意的还是真就没听出林昆的声音。 “林昆。”林昆笑着说,也不多废话,直接就说道:“我现在在你们银行的门前,你在行里了么,方便的话我进去找你唠唠,有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找我唠?”一听是林昆,黄权的腔调马上变的古怪起来,“行吧,你直接让大堂经理带你来我的办公室吧。” 林昆就知道黄权这孙子会这一副德行,不过他是为了孙志的工作调动来的,就先忍了这小子,要是换做以前在乡下那会,黄权要是敢这么和他说话,他铁定狠狠的削这小子一顿。 要说这贱行里的人,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大堂经理是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小青年,穿的很板正很利索,长的也算是有几分帅气,林昆走过去跟他打招呼,这小伙子先是快速的打量了林昆一眼,确定眼前站着的这个是屌丝后,脸上本来堆着的笑容,马上就有些不耐烦起来了。 “什么事儿啊?”大堂经理几分不屑的道,林昆也不和他计较,笑盈盈的说:“带我去你们行长的办公室,我是他老同学,我们约好了。” 一听是行长的老同学,这位大堂经理马上改变了态度,恭恭敬敬的道:“我们行长的老同学?”这话是带着的疑问的。 林昆直接说出了黄权的名字、年龄、老家是什么地方的,这大堂经理一听肯定假不了,他其实都不知道这么多,马上就屁颠屁颠的带着林昆去找黄权……黄权的办公室在银行的二楼,银行的二楼分作办公区和高端的业务区,这家贱行支行的规模还是很大的,能在这里当行长也确实混的不错,也难怪人家黄权的优越感那么强,连说话的腔调都带着一股俾睨味。 “先生,行长办公室到了。”来到一个办公室的门前,大堂经理恭敬的道。 “哦,谢谢啊!”林昆抬头看看了门上的铭牌。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 林昆刚要敲门,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穿着银行职业装,上身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一条黑的窄裙,穿着黑色的丝袜,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这女人长的很水灵,大眼睛高鼻梁的,皮肤很白嫩。 这女人看见林昆,脸颊羞红的微微低下头,她的头发很凌乱,衣服也有些不整,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在里面肯定是干了那勾搭,贴着林昆身前过去。 林昆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这姑娘,不光长的漂亮,身材也很不错呢,蛮腰大长腿的,黄权这小子的艳福还真是不浅,这行长当的够滋润,就是不知道要是被他那个母夜叉的媳妇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 林昆直接走进了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很大,里面的装修也很气派,拉着百叶窗开着空调,凉爽的很,黄权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那半秃的脑门上一层细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刚才跟那个姑娘‘办事’累的。 “来了啊。”黄权不冷不淡的说了句,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随便坐吧。” 林昆笑着坐下来,黄权并没有要招待的意思,只顾自己在那喝着茶,要说他这爱好还真挺另类的,大热天的刚搞完那档子事还能喝热茶。 “找我谈什么事啊?”黄权腔调古怪的道,之前的同学聚会上,他以为自己混的不错,想踩踩林昆,让林昆知道知道小时候他林昆牛逼,现在长大了出了社会他黄权牛逼,可没想到后来楚静瑶的出场彻底碾碎了他那个可怜的想法。现在他在林昆的面前一点优越感也没有,但既然林昆有事求到他了,他还是可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满足他内心那个可怜的小想法的。 林昆心里还真看不惯黄权这份姿态,只不过他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年轻气盛的孩子了,早就懂得什么事都可以装在心里,但不可以表现在脸上。 林昆拿了个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碗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笑着说:“这茶的味道不错,就是里面的香水味浓了一些,要是再清淡点就好了。” 黄权的眉头一蹙,脸色马上有些难看起来,道:“林昆,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说:“没什么意思呀,我在夸这个茶呢,我喜欢把茶比作女人。” 黄权轻轻的缓了口气,脸色也跟着缓和了,林昆马上又笑着说:“这茶的味道很特别,跟刚才从这屋里走出去的那个姑娘倒是挺相似的。” 黄权刚刚缓和的脸色突然变的阴沉起来,隐隐的他似乎猜到了林昆想要干什么,他心里顿时一阵的苦恼,暗暗的骂道:麻痹的,记得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现在也学会要挟人了?真特么的人心不古啊!早知道刚才早点让那个小骚货出去了,也就不会被这厮在门口撞见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林昆就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上面做文章,按照他对黄权的了解,他来求孙志的事情肯定没戏,一来是因为孙志之前和黄权有过节,二来他和黄权之间的同学之情也一直都不怎么明朗,否则黄权这小子也不会总算着趁机踩他一头了,哎,说来这些也怨不得别人,只怨黄权这厮从小到大都招人恨,而他又实在看不上这样熊货,出手敲打敲打教育教育他也再所难免,所以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要说这黄权的命也挺不好的,小时候挨了林昆那么多的揍,心里一直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十年真的过去了,他本以为自己混的人五人六了,可以公然的报复报复这个昔日里总欺负他削的王八蛋了,没想到这个王八蛋摇身一变,竟变的比他不知道牛逼了多少。 “你什么意思?”黄权冷冷的问。 “没什么意思,都是老同学么。”林昆咧嘴笑道:“我不会把这事告诉你老婆的,你老婆的脾气好像不太好,这事要是让她知道了恐怕……” 黄权的脑门顿时黑了起来,在心里将林昆的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个变,可转念再一想,这小子小时候就是个孤儿,被村里的孤寡老头给收养了,问候他十八辈祖宗毛用都没有啊。现在人家是摆明了要要挟他了,他那半秃的脑子一向转的就够快,冷冷的就问道:“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权,你可真痛快啊!”林昆见方法奏效,心里一阵的得意,这世界上不是什么都靠无力才能解决的,关键的时候只要稍微的动下脑子就可以省不少事呢,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有个朋友在你这上班……” 不等林昆说完,黄权就冷冷的打断道:“想让我帮他挪动挪动工作?” 林昆哈哈笑道:“权,你不愧是咱们班当初的学习委员,这脑子,这觉悟就是高啊。我那个朋友能力不错,我觉得你应该给他挪动个合适的活。” 黄权眉头一蹙,猜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孙志吧?” 林昆笑着说:“对,就是他。” 黄权脸色冰冷的道:“要是别人这事绝对有商量,但孙志绝对不行!” 林昆笑着说:“就因为当初你在他的手下干事,他对你太严厉了?” 黄权闷着脸不手滑,态度很坚决。林昆继续笑着说:“权,这就是你小心眼了,咱们老家的人都心胸豁达,就因为当初的恩怨,闹到今天这地步不应该吧,怎么说孙志也是个有能力的人,你作为行长应该物尽其用吧,这样对你的银行也有好处不是?” “你不用说了,没的商量!”黄权的语气坚决而冰冷。 “哎……” 林昆佯装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站了起来,“行吧,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我总不能强迫你不是,我还是去找你媳妇谈谈吧。”言罢,专设你就向办公室外走去。 “你等等!”黄权赶紧紧张的站了起来,他对他那个母夜叉媳妇是打心眼里恐惧,他表面上混的人五人六,回到家里就跟个男奴差不多,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也都是仗着冷玉丽的老子起来的,他要是敢对那个母夜叉媳妇不好,或者说惹了她半点不高兴,他那老丈人就会对他拳脚相加。 说来,这攀女人高枝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昆站住了脚步,不过并没有回过头,黄权语气满含幽怨又极其不情愿的道:“可……可以商量。” 林昆这才回过头,咧嘴一笑,道:“老同学,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么。”走过来拍拍黄权的肩膀,“再说了,咱们既是老同学又是老乡,我怎么可能把你的事告诉你媳妇,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黄权恨的牙根痒痒,但嘴上却不能说什么,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由绿变青,又由青变黑。 林昆也没心思留下来跟黄权多扯,把事说完了后马上就告辞了,在银行一楼的员工区里找到了孙志,孙志中午的时候只喝了一点酒,回到银行后没什么事,就坐在屋里吹着风扇看报纸,见林昆突然过来了,他挺意外的,但心里也知道林昆这是为了他来的,也是说不出的感激。 “林昆兄弟,你咋来了。”孙志笑着迎道:“赶紧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去。” “哎,孙哥,不用了,刚才我在你们行长那喝过了。”林昆笑着说。 “哦?”孙志脸上马上一副紧张的期待,忍不住的问道:“结果咋样?” 林昆坐下来笑着说:“差不多吧,他答应给你挪动工作了,不过我也不清楚你们的工作性质和岗位,具体给安排什么工作也就没说,不过估计不能差了吧。” 孙志的脸上马上浮现出欣喜,道:“林昆兄弟,真谢谢你!” 林昆笑着道:“孙哥,你先别急着谢我,等黄权兑现了承诺再说吧,也不知道他能给你挪动个啥工作,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要是敢给你小鞋穿,你时刻的告诉我。” 孙志心里感激涕零,满怀的感激的道:“好,谢谢你了,兄弟!” 林昆道:“哎,刚才不都说了么,不准客气,你这咋又客气上了呢?” 孙志哈哈笑道:“好,那我不再客气了,等有时间我摆一桌,请咱们几个兄弟吃饭!” 在孙志这坐了一会,林昆接了个电话,是百凤门的女老板蒋叶丽打来的,要是蒋叶丽不打电话过来,他最近忙活的还真就忘了他现在的身份——百凤门的二当家。 蒋叶丽说有事要和林昆商量,电话里没说具体的事,反正是要林昆赶紧过去一趟。好长时间也没去百凤门,林昆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这个二当家的身份,于是和孙志告别之后,就开着车往百凤门赶过去……百凤门这种场所,白天是不营业的,大门紧闭门前冷清,林昆开着车直接绕到了后院,从后面的小门进入了大楼,后门口有两个小弟坐在那唠嗑,看见林昆后,全都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喊了一声:“昆哥。” 林昆压根就不认得这两个小弟,说来他也没在百凤门里出过几次面,于是笑呵呵的问:“你们是怎么认识我的?” 其中的一个小弟恭敬的笑着说:“昆哥,前段时间在地下拳场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在,当时你表现的令我们惊呆了,我们都打心眼里崇拜你!” 另一个小弟也马上道:“对对对,昆哥,有机会你也教教我们功夫呗!” 两个小弟满脸的热忱,倒不像是在虚头巴脑的拍马屁,林昆笑着说:“行,没问题,不过跟我学功夫,可得做好了吃苦头的准备,你们成么?” 两人马上坚定的答道:“成!” 林昆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从兜里掏出烟分给他们俩个,转身进了百凤门大楼。 眼巴巴的看着林昆的背影消失,两个小弟双手捧着林昆分给他们的烟,如获至宝一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喃喃的道:“昆哥真讲究!” 穿过走廊,坐着电梯上了三楼,百凤门的一楼二楼都是营业场所,三楼是办公区,蒋叶丽也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在这里单独留了一个套间。 林昆来到套间的门外,这套间的对面就是蒋叶丽的大办公室,和那间大办公比起来,这个套间显的很温馨,没有太大的面积,也没有大大的落地窗,一切的装修风格都从简,窗外的风景也显得那么的波澜不惊。 林昆还是第一次来这套间,坐下后左右的打量,蒋叶丽穿着职业装,显的非常的干练,一头乌黑的秀发盘扎在脑后,又显得十分的知性。 蒋叶丽倒了杯水给林昆端过来,杯子是高档的水晶杯,虽然对水晶、翡翠这些珠宝类的东西不是很了解,但林昆还是一眼就看出这杯的价值不菲。 “这么高级的杯子,我很荣幸呢。”林昆接过水杯笑着说,喝了一口水,然后抬起头看着蒋叶丽笑着说:“这水也很清甜,像大山里的泉水。” 蒋叶丽温婉的一笑,这是她少有的一面,平常她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一个女人混黑道不容易,想要保护自己首先就要把自己伪装起来。 她坐到了林昆的对面,笑着说:“你就别在这臭贫,最近干什么去了?” 林昆放下杯子,笑着说:“儿子学校的组织出去旅游,陪孩子出去玩了一圈。” “哦?”蒋叶丽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很贴心的父亲呢。” 林昆哈哈笑道:“蒋姐,我这叫真人不露相,怎么样,见识了吧。” 蒋叶丽笑着点点头,林昆又笑着问:“姐你这么着急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蒋叶丽从抽屉里拿出了个信封推到林昆的面前,林昆看着信封,又疑惑的看着蒋叶丽道:“蒋姐,这是什么意思?” 蒋叶丽微笑道:“这是你的工资,我们百凤门的工资是半个月一解,从你加入百凤门到今天正好是半个月,这里面一共八千块钱,你别嫌少。” 林昆微微一愣,他可从没想过当百凤门的二当家还有工资拿呢,嘴里念念道:“半个月八千块,一个月就是八千块乘以二,就是……一万六千块!” 林昆咧嘴一笑,看着蒋叶丽道:“姐,我这工资还不低哈。”说着,却把钱推回给了蒋叶丽。 蒋叶丽有些不解,笑着问道:“怎么,嫌姐给你的工资太少了?” 林昆马上道:“姐,你可别多想,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工资这事,我加入百凤门,完全是出于内心对你的钦佩,被你一个女人的傲骨不屈打动了,可不是为了赚钱来的,再说了就我一天吊儿郎当的,什么事都不干,白白拿这么多的工资,我心里也不安啊!” 蒋叶丽笑着道:“可这是我们百凤门的规矩,每个人都有工资拿,何况你现在是百凤门的二当家,你不是什么事都没干,上次在地下拳场,要不是你打败了疯彪手下的阿虎,百凤门现在恐怕早已经被瓜分了。” “上次不算数,那时候我还没加入百凤门呢!”林昆笑着道。 “不行,这是百凤门的规矩,这钱你必须拿着!”蒋叶丽坚定的道,又把信封推给林昆, “……”林昆在心里快速的琢磨了一下,笑着对蒋叶丽说:“姐,咱百凤门的规矩是每个人都得有工资拿,对吧?” 蒋叶丽点头,“对!” 林昆笑着说:“但没规定工资多少对吧?” 蒋叶丽点头,“对!” 林昆咧嘴一笑,道:“那就成了,姐,你兜里有钢镚么?” 蒋叶丽不解的看着他,道:“你要干嘛?” 林昆笑着说:“有就拿来,我自有用处。” 见林昆神神秘秘的,蒋叶丽也没再多问,巧了她兜里正好有个一块钱的钢镚,摸出来递给林昆,林昆接过钢镚,很随性的往天上一扔,然后握在手里笑着对蒋叶丽说:“成了,以后我没个月的工资两块钱,半个月一付。” 蒋叶丽明显怔了一下,被林昆这举动逗的很是哭笑不得,笑着说:“你这也太便宜了吧,一个月两块钱,我可不可以先跟你签个终身合同?” 林昆嘴角猥琐的一笑,打趣道:“美女,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哦,终身契签不得。” “哈哈……”蒋叶丽直接被逗的哈哈大笑起来,这种笑容在她的脸上已经很多年不见了,笑过之后她又对林昆说:“行吧,工资这事可以由着你,但有一点你不能拒绝。” 林昆警惕的问:“哪一点?” 蒋叶丽微笑着说:“我已经将百凤门百分之二十的干股转到了你的名下,年底的时候可以分红利,工资可以不给你,当红利你必须得接受。” 说完,蒋叶丽目光突然变的坚定起来看着林昆,一股不可拒绝的气势笼罩向林昆,在这股强大的气势威压下,林昆只好妥协,道:“那……好吧。” 蒋叶丽满意的微笑,道:“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把百凤门当成自己的家。” 林昆笑着说:“姐,你这么一说,合辙以前我从没当百凤门是自己家喽?” “有么?”蒋叶丽马上发问,林昆顿时被问的脸颊一红……好像确实没有。 “姐,你突然把我喊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开工资吧,一定还有别的事吧?” “嗯。” 蒋叶丽的脸上突然浮上一抹忧愁,道:“确实又遇到难事了,很棘手,所以就找你来商量商量。” 林昆一听,顿时豪气冲天的道:“说吧,这回要揍谁!”他这是故意装出这样一副傻憨的表情呢,因为他觉得蒋叶丽刚才开怀大笑的样子很美,他想再看看她大笑,结果蒋叶丽没如他的意,只是笑着白了他一眼:“傻瓜,你以为我叫你来就是去打架的呀,武力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那是啥?”林昆继续装的傻憨笑道:“俺好像除了打人啥都不会。” 蒋叶丽道:“得了,你就别和我装了,虽然咱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你跟我见过的其他任何的一个男人都不一样。” “哈哈,姐,你这么看得起我呢?”林昆笑着道。 “说正事。”蒋叶丽恢复了表情,道:“百凤门的干股,掌握在我手里的只有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在几位股东的手里握着,我刚刚得到消息,那几个股东暗中和疯彪搭上了线,集体想要撤资。” 林昆道:“撤资?撤资我们给他们钱不就完了么,这样我们还可以把股权全都攥过来。” 蒋叶丽摇头,道:“撤资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百凤门处在这个地段,完全就是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抛开百凤门的实业不算,单单这一栋大楼就值两个多亿,要是再算上实业以及其他,百分之四十的干股撤资,我们是根本无力承担的。” 林昆马上警觉的问:“他们是想通过撤资作为要挟,来谋取更大的利益?” 蒋叶丽点头,满意的微笑:“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人,你是个有主意的男人。” 林昆笑了笑,道:“他们想要什么利益?” 蒋叶丽道:“百凤门舞厅创建的初期,资金不足,就向三个当地有钱的企业家募资,当初签署的募资合同是他们有分红的权利,但没有参与百凤门舞厅执事的权利,现在他们就是想通过撤资相要挟,获得执事的权利。” “即便是他们获得了执事的权利那又如何?咱们加在一起是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话语权肯定是要大于他们三个的,不管他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双手否决不就完事了?除非……”林昆故意坏笑道:“姐你不相信我,怕我和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胡说什么!”蒋叶丽白了林昆一眼,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继续说道:“取得执事权是第一步,接着他们就会提出要往百凤门里注资,然后获取更大的股权比例,到时候我们手里的干股比例就会被减少了,最终落得他们占大头的份儿。” 关于股权这种东西林昆以前还真没接触过,他在部队里学的都是刑侦、间谍、击杀之类的东西,学的又不是商业管理,所以对此他是一窍不通,听蒋叶丽这么一说,他似乎隐隐的感觉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正在逼近……蒋叶丽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这时门外被人敲响,蒋叶丽问了句:“谁啊?” “是我,阿东。” “门没锁,进来吧。” 阿东推门进来,看见林昆后点头打招呼,态度十分的恭敬,按照年龄来算,阿东要长林昆几岁,按照入百凤门的先后来算,阿东更是早林昆好几年,但此时阿东见到林昆之后,所流露出的尊重,绝对和年龄和资历无关,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强者,他是打心眼里的钦佩。 林昆对阿东也很是客气,笑着喊了声东哥,阿东连忙摆手笑道:“昆哥,这可使不得,咱们百凤门的规矩都是按照地位尊卑,跟年龄无关。” 林昆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这百凤门的规矩也不是一两天的,也不是他说改就能改的,再说阿东现在过来肯定是要有事情向蒋叶丽汇报的,还是谈正事要紧。 也不避讳林昆,阿东直接向蒋叶丽报告道:“大姐,外面那三个人要见你。” 听阿东的口气,再看蒋叶丽听后的反应,林昆马上就猜出了是那三个富商,蒋叶丽最近一直在躲着那三个富商,在没有寻找到正面的解决方案之前,她打算先拖一拖,等想到了完全之策之后,再跟他们谈判。 蒋叶丽眉宇不由的一锁,一阵忧愁挂上眉梢,稍稍犹豫一下,道:“你去跟他们说我不舒服,不方便见他们,等改天有时间再约见他们。” 阿东道:“大姐,他们这次来势汹汹,连律师都带来了,说今天非要见到你不可,否则就一直在这耗下去,还说你要一直这么躲着,他们要通过法律手段,先叫法院过来封了咱们百凤门。不见……恐怕不行啊。” 蒋叶丽眉山的忧愁更浓了,将一对精致的黛眉压弯,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眼前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见就见!”在心里经过了一番抉择之后,蒋叶丽站了起来,眼下的事是想躲也躲不过了,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林昆突然开口:“姐,等等!” 蒋叶丽和阿东一起看向林昆,林昆云淡风轻的一笑,道:“还是我先去会会他们吧,我这个二当家也不能只挂个名字不是,遇到事得往前冲啊。” 阿东眼神颇为怀疑的看着林昆,要说身手,阿东绝对佩服林昆佩服的五体投地,但说到谈判切磋上,他对林昆还真就是心里没底,他将目光看向了蒋叶丽……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琢磨不定,但能看得出她很欣喜,倒不是因为别的,林昆能说出这番话来,就证明他是真的把百凤门当做是自己的家了,能得到这样一个过江龙的鼎力相助,她不愁百凤门没出头之日。 “好!”蒋叶丽肯定的说道,目光中满是热忱的信任和期盼,向林昆叮嘱道:“那三个老滑头都不简单,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你都要仔细琢磨,别中了他们的拳头,尤其他们还带了律师过来,你更得小心。” 林昆笑着说:“姐,你就放心好了,占便宜不敢说,但吃亏肯定不能。”说完,他和阿东就从蒋叶丽的私人套间里出来,刚从屋里出来,林昆就对阿东说:“东哥,那三个老家伙的资料你都知道吧,跟我说说。” 尽管按照百凤门的规矩,阿东得管林昆叫哥,但林昆习惯按照他自己的套路来。 “嗯。”阿东也不在哥不哥的这事情上纠结,就将那三个老家伙的资料简短的说了出来,等两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贵宾室里的时候,林昆对那三个老家伙的资料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这三个人都算是中港市的大富豪,在整个辽疆省的富豪榜上即便是排不进前十名,至少也是前二十名,手上都握着不同程度的实体产业,其中一个绰号李老四的是山东人,十几岁就来了中港市,现在在中港市有十多家珠宝店,另外在全国各地也都开办了不少的分店,地地道道的一个钻石王。 还有一个叫肖治国,早年是中科院的院士,后来下海创办自己的企业,二十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新型发光材料的研究,在整个业界一直是个领军人物,他所创办的企业以中港市作为基地,年利润达数亿。 还有一个叫张德胜,是土生土长的中港市乡下人,三十多年前空守创业,致力于农产品的加工营销,是一个能在地垄沟抛出黄金的牛X人物,如今他名下的企业遍布整个东三省,几乎没个老百姓家的厨房里都有他的企业产品的影子,他也曾多次被评为中港市最杰出的农民企业家。 这三人在业界都是精英,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硬伤,就是后继无人,这个后继无人不是说他们没有儿子,而是他们养的儿子都是超级败家子儿,老子们每年赚来的金山,得有一大部分被他们给挥霍了。 走进贵宾的包房,已经专门有服务员在这伺候,但这三个大佬脸上的表情都很让人接受不了,倒不是牛逼哄哄,而是黑着一张脸让人感觉不舒服。 既然做了这百凤门的二当家,林昆就有义务为手底下的每个人考虑,他笑着冲那几个在一旁站立不安的女服务员挥挥手,“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吧。” “等等!” 林昆的话音刚落,李老四不愿意的喊了声,接着又瞥了一眼林昆,目光里满是不屑,不咸不淡的道:“你算是哪根葱,我们是这里的股东,股东来这里喝东西,服务员不留下来陪着,难道你要我们亲自倒茶倒水?” 服务员马上站住,纠结的看向林昆,林昆微笑的看着李老四,伸手冲几个服务员摆了摆,又笑着说道:“你们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李老四马上嚣张的冲几个服务员威胁道:“我看你们今个谁敢离开!”说完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满是不善之色的道:“这里没你什么事,去把蒋叶丽给我叫来,今天她要是不出面,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呵呵……” 林昆冷冷的一笑,对付这种习惯性装逼的人,他一向都是照虐不误的,麻痹的给点笑脸当爱情了,还真当咱们林大兵王是软柿子好捏呢? 林昆脸上微笑,语气却是极其轻佻的说道:“这位大哥,你就是李老四吧。” “哼,你算是什么东西,敢直呼老子的绰号,你特么的得喊老子李爷!” “哟呵……”林昆又是轻佻的一笑,接着马上就是一记大巴掌挥出,那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在空气中卷起一阵劲风,呼啸着就向着李老四的脸蛋子扇去,在场的除了阿东反应过来之外,其余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啪’的一声极其凛冽的脆响,李老四顿时应声惨叫,整个人被打了个重重的趔趄,身体坐在沙发上旋转着就向一旁倒去。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李老四已经坐了起来,他的嘴角鲜血直流,嘴里的两颗牙齿都被打的松动了,那张肥腻白净的大脸半边肿的老高。 “麻痹的,你敢打老子!”好歹也是个有钱的大佬,被人这么当众的掴耳刮子,李老四的面子很挂不住,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林昆的鼻子就大骂,而且抡圆了肘子,还有着一股要跟林昆动手的势头。 对待这种有钱就得瑟的土豪,让他们不再嚣张,让他们立刻傻逼的办法就是一个字——打!这边李老四刚叫唤,众人刚刚从方才的惊诧中过神,林昆的大巴掌又抡了起来,这一次同样的劲爆快速令人反应不及…… 啪!!! 又是一记极其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的抽在了李老四的脸上,刚才打的是他的左脸,这一下换到了有脸上,那巴掌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李老四打的一个半旋转,呼通一声栽倒了身后的沙发,嘴角的鲜血更红了…… 所有人再次惊诧,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未曾谋面的年轻人会如此的冲动,上来就是两个大耳刮子甩过来,要知道这李老四的身份可是不一般啊。 阿东看着林昆,整个人几乎已经傻了眼了,他还寻思着看看林昆会用如何高明的手法跟这三个难缠的老家伙谈判,结果上来就开始动手了。 李老四再站起来的时候,两边的脸颊都肿的像馒头一样,他心中滔滔的怒火无法形容,几乎已经完全冲昏了理智,他嚷开了嗓门就冲身边的律师吼道:“次奥,你特么的还愣着干什么,他打老子你没看见啊!” 那律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颊瘦的有些病态,架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眼镜,脸上的表情总让人联想到‘奸邪’两个字,一看就不是啥好鸟,估计平时接的案子和赚的钱,都是些昧着良心的案子和钱。 李老四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他的,这律师也知道该往上‘冲’的时候必须往上‘冲’,他一副清瘦的架子骨,想要跟林昆动武肯定是不行的,但他可以动文的,他马上就搬出了法律向林昆谴责,中心思想只有一句——你现在的行为是犯法的行为,我的当时有人有权控告你! 林昆呵呵一笑,冷冷的呢喃了一句:“哎呀我这暴脾气,真惯你毛病啊!”说完之后大巴掌又是猛的一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抽在了这律师的脸上,这律师‘啊’的一声痛叫,眼镜直接就被打飞了。 这律师也被打的倒在了沙发上,当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满脸怨气的瞪着林昆的时候,林昆还真就不惯着毛病,一脚直接就踏向了他的腰,呼通一声直接又把他给踩在了沙发上,痛的这厮又是一顿呜啊惨叫。 如果说刚才林昆甩了李老四两耳刮子那是惊诧,现在打过了律师之后,众人的心里都感到深深的震惊——这厮居然连律师都敢打……李老四被打也就算了,连他请来的律师也被打了,众人,尤其是来寻衅滋事的三个大佬全都懵了,李老四本来还想要跟林昆吼上几句,结果一下子也失去了底气,他恍然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没带保镖是个错误的决定,实际上即便是他带了保镖,结果只是多几个人挨打而已。 贵宾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那个被打的律师站起来后,眼神都不敢向林昆看过来,这个律师本来就是个软弱的货色,平时也是仗着法律知识捏捏一些软柿子,关键眼前这位林昆大爷根本就无视他口中的法律。 林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还是那样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冲愣在一旁的几个服务员又说了一遍:“这里没你们事了,都去忙别的去吧。” 服务员们马上纷纷撤离,也再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不让他们走了。 林昆目光从李老四的脸上扫到了那个挨打的医生脸上,又从那个医生的脸上扫到了旁边的肖志国等人的脸上,被他目光这么一扫,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在他们的眼里这小子上来就拳脚相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其实,不光李老四、张德胜、肖治国等人觉得林昆不按常理出牌,就是阿东也觉得林昆不按常理出牌,正常的套路是想办法先稳住这三个土财主,让他们先别嚷嚷着要撤资,可林昆一上来就拳脚相向,这样恐怕人家想不撤资也难了。 阿东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带林昆过来了,甚至他已经在想该如何向蒋叶丽解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怎么说他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责任不责任的倒是其次,关键他是一心向着蒋叶丽向着百凤门的,现在林昆把局面搞成这样,他心里是再着急不过的了,可他一时也没有办法去应对。 林昆看上去倒是淡定的多,脸上的笑容云淡风轻,坐在了三个大佬的对面,李老四被硬生生的打了两个巴掌,带来的律师也挨了打,他是没心情继续在这待下去了,屁股没有再坐下,转身就郁闷的要离开。 “等等……”林昆看也不看李老四一眼,冷冷的道:“我说让你走了么?” 李老四顿时一愣,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自打他发达了有钱之后,还没人敢对他这么不尊重过,要说现在说尊重不尊重已经没必要了,耳刮子都被扇了,哪还有尊重不尊重的可言,但李老四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回过头就咬牙冲林昆道:“小子,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林昆头也不回,只留一个侧脸给气的双眼冒火的李老四一个侧脸,轻佻的笑道:“欺人太甚?呵呵,我今天就欺人太甚了,你能如何啊?” 李老四被打的高高肿起的两个脸颊顿时由红变黑,脸上的肥肉因为过于生气而颤抖起来,他咬咬牙,然后忿忿的低吼了一句:“你威胁老子?哼,老子今天就走给你看,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说着,抬脚就向外走去。 林昆马上冷冷的道:“东哥,拦住他!” 阿东尽管内心里对林昆此时的做法感到费解、不满,但说到底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林昆话音刚落,他就已经拦在了李老四的身前,要说李老四等人对林昆不了解,但对阿东可是非常了解的,阿东虽然长的不凶悍,看上去只是一个精神的小伙子,但作为蒋叶丽手下的一员猛将,李老四等人对他还是相当畏惧的,阿东眼神只是微微的一冷,李老四脚下就挪不动路了,而此时李老四和肖志国、张德胜三个恍然大悟,再看向林昆的眼神充满的畏惧更深了,连阿东都要听命的角色,岂会是普通的角色? “李老板,坐下吧。”林昆淡淡的笑道,李老四极不情愿的回来,重新坐在了沙发上,他身旁跟着的那个挨打的律师也跟着坐了下来,半边脸肿的老高,眼神根本就不敢往林昆的身上看。 肖治国和张德胜的身旁也都跟着律师,今天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林昆的目光主要放在了三个律师的身上,目光匆匆一瞥间,三个律师都尤如被冷风吹进了心里,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林昆转过身对阿东说:“东哥,找两个兄弟来,把这三位请到隔壁的包间,好好的检查一下,看看他们的身上是不是有了什么录音设备,律师总喜欢这么干。” 阿东点头答应,同时心里也觉得林昆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办事鲁莽,还是有他缜密的想法的,这么一想,阿东的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马上就喊来了几个小弟过来配合林昆,把那三个律师全都强行的带走。 三个律师极不情愿的被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其中肖治国的律师脾气也是挺暴的,挥着胳膊肘子想要反抗,结果被阿东喊来的小弟一个大嘴巴子就给打趴下了,再站起来的时候满嘴鲜血直流,也不敢再咋呼了。 三个律师被带走,林昆特意又跟阿东小声交待了几句,结果没过多久,就能听到隔壁的包间里传来了一片的撕心裂肺的痛叫和求饶声。 “啊……我再也不敢了……” “啊哟……就是给多少钱我也不敢再来了……” “啊……疼死我了,求求你别再打了……” …… 那三个律师的痛叫声、讨饶声清晰可闻,听在耳朵里、听进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就仿佛有爪子在心底挠一样让人难受,李老四、张德胜、肖治国三个的脸色顿时被吓的铁青发黑,脸上的表情都颤抖起来。 包间里只剩下林昆和三个大佬了,林昆随手抽出根烟叼上,打火机喀嚓的点着,随手把烟盒和打火机往面前的茶几上一丢,两条二郎腿翘在一起,轻佻的冲他们三个说道:“说吧,疯彪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或者说给了你们什么承诺,能让你们这么趋之若鹜跟他混,跟百凤门作对。” 三个人每一个说话的,不时互相的用眼神交流,然后同时看向林昆,摆明了一副不肯说的态度,林昆也不跟他们恼,嘴角淡淡的一笑,深吸一口吐出个大烟圈,语气突然变的阴森起来,冷笑道:“今天我可以摆明了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坦白,就是我百凤门的敌人,管你股东不股东的,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你们今天都别想从这走出去……” 说完,林昆的目光陡然变的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杀气蔓延,笼罩向三个大佬。 这三个人本来就已经是又惊又怕了,听了林昆的话后,顿时感觉脊背上都冒出了凉气,他们不清楚林昆的底细,但从林昆刚才的行为来看,这绝对是一个敢说敢做的主,这人越有钱就会越怕死,他们的银行里都有大把的存款,外面的世界是何其的花花绿绿等着他们去享受,要是就这么把命丢在这了,那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金山银山岂不浪费了。 三人马上面面相觑,虽然是无声的交流,但大致的意思也都沟通的差不多了,犹豫了片刻之后,肖治国这个高科技知识分子出身的老总开口了,他先是很有礼貌的问林昆一句:“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啊?” 林昆笑着说:“你们叫小林就行。” 肖治国哪敢直呼小林,笑着说:“林兄弟,我们都是有苦衷的,我们作为百凤门的股东,如果没有难言之隐的话,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的。” 林昆笑着说:“哦?说说看……” 这一下换张德胜说了,张德胜是农民出身,说话自然就直,也没什么敬词,直接就说道:“我们都是生意人,当然是想着赚钱了,可这百凤门舞厅的收益是一日不如一日,这么下去我们投进去的钱根本收不回来啊!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收不回来的话,我们赔不起啊!” 李老四始终是一言不发,他心里还记恨着林昆刚才甩他的两个巴掌,林昆目光看向他,他倒没敢表现的太过愤然,但也能看得出心里很不爽。 林昆不想跟李老四计较什么,主动笑着问道:“李老板,你也是这么想的?” 李老四没好气的‘嗯’了一声,但听起来更像是在‘哼’,林昆一看这厮还真是给脸不要脸,直接冷冷的说了句:“李老板,你要是就这么一副态度,今天肖老板和张老板都可以走出这里,但你肯定不能!” 林昆嘴角挂着一抹冷漠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决绝,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李老四就算心里再有怨言、怒气,这会也不得不消停了。 林昆心中打定主意给这三个土豪来硬的,像他们这种人越是来软的,他们越是觉得自己牛逼,要真的给他们来个超级硬的,他们马上就蔫吧了。 所以,林昆紧跟着又向李老四施压,语气冰冷的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给我回答一遍。” 尽管满心的不情愿,满心的不忿,但李老四这会儿还是服软了,语气平和的说了句:“嗯。”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不乏几分得意,眼神又在肖治国三人的脸上扫过,又问了句:“还有别的原因让你们和疯彪合作么?有的话就都说出来。” 三个人马上异口同声的道:“没有了。” 林昆却是眯起了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三个人,这三人明显是在说谎,不过他没有揭穿的意思,只是笑着说:“如果我保证百凤门舞厅以后的营业额会越来越好,你们还会站在疯彪一起跟百凤门作对么?”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说道:“当然不会了,我们都是百凤门的股东,说白了我们和百凤门是一家人,疯彪他只是个外人!” 林昆脸上挂着微笑,眼神却直接看进了这三人的心里,能相信他们说的话才怪呢,不过他有意随着他们说谎,也有意今天到此为止,装出一副很懵懂的表情,仿佛被他们三个给欺骗了,笑着说:“行,你们走吧!” 三个人的眼神同时浮现出一抹窃喜,马上纷纷站起来告辞,逃的一个比一个麻溜……林昆打电话给阿东,让阿东放了那三个律师,阿东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林昆已经把电话挂了,隔壁间的包厢里,阿东蹙着眉头满脸疑惑,但最终还是冲手下的两个小弟使了个颜色,把三个挂彩的律师给放了。 这三个律师就像夹着尾巴的丧家犬一样往外逃,刚到门口的时候,阿东突然冷冷的警告一句:“你们要是再敢找百凤门的麻烦,小心全家!” 这三个随行律师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本来他们确实有想离开之后去报警的想法,但听了阿东的这番话之后,就是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报警了,这些个混黑道的向来是心狠手辣说一不二,不由他们不怕。 阿东来到了隔壁包间,林昆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阿东脸上的表情很不高兴,怎么看林昆都像是在乱搞一气,刚才的谈判除了得罪了那三个大佬之外,完全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先是把李老四和那个律师打了一顿,然后又轻易的就把他们都给放了,到最后什么效果都没有。 如果蒋姐想正面跟肖治国、张德胜、李老四闹掰了干,早就动手了,何必要他林昆动手?阿东越想心里越是觉得别扭,干脆就拉下了脸,冷冷的冲林昆道:“你这是在搞什么,这算是什么谈判?接下来我们……” 林昆笑着打断他:“东哥,坐。”随手掏出根烟抛给他,阿东随手接过,林昆又主动拿出打火机递上,阿东迎上来把烟点着,林昆继续笑着说:“我跟他们说好了,他们是因为百凤门现在不盈利,怕投进来的钱赚不回去,所以才选择跟疯彪合作的,我向他们保证百凤门能够盈利,他们也答应我不再和疯彪合作,呵呵……东哥,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么?” 阿东的脸直接就黑了下来,直接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气的把手里的烟把地上一摔,恨铁不成钢的冲林昆吼道:“林昆啊林昆,打架你是一般好手,我阿东自愧不如你,可你办事能不能动动脑子,能不能多想想!” “呵呵,东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三个只是在敷衍我,对么?”林昆轻佻的笑道,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那么轻易的放他们走,你现在放他们走,就是等于放虎归山知道么!他们回去之后,马上就会回过头来对付我们!” “东哥,你说的没错,但你只说对了一半,放虎归山不假,但还有一个成语……”林昆淡淡的一笑,语气不慌不忙的道:“叫欲擒故纵。” 阿东脸上的表情顿时冷静了下来,他心里仿佛突然灵机一闪,明白了什么似的…… “走吧,我们去见见蒋姐去,把下一步的事情好好的商量一下。”言罢,林昆起身向门外走去,阿东愣在原地稍微犹豫一下,也向门外走去。 蒋叶丽的大办公室里,落地窗的百叶帘拉了起来,窗外暖暖的阳光照进来,屋里开着空调,冰凉惬意,再坐在床边晒着太阳,说不出的舒服。 百凤门巅峰的时候,每次议事这大办公室里都要被坐的满满的,但那都是过去了,是蒋叶丽的男人何军在世的时候的事了,如今这间大办公室里只坐着三个人——蒋叶丽、林昆、阿东,阿东是何军一手培养起来的,何军意外被杀之后,其他的百凤门骨干都树倒弥孙散,有的离开了中港市去了外地,有的投到了别的帮派门下,只有阿东主动留下来守候在蒋叶丽的身边,这么多年过去了,阿东早已是蒋叶丽的心腹。 林昆先把刚才的谈判跟蒋叶丽说了一遍,蒋叶丽的反应没有阿东之前那么大,她只是感到惊讶和不解,但对林昆的能力确实丝毫也不怀疑,华夏古时候就流传下来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蒋叶丽对林昆就是这个态度,她对林昆这条过江龙的信任可谓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想了一会儿后,蒋叶丽实在想不通林昆接下来究竟想要干什么,笑着问道:“阿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说完,阿东也看向了林昆。 林昆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淡淡的一笑,道:“很简单,跟疯彪开战!” 蒋叶丽和阿东同时被吓了一条,就百凤门现在的实力,跟疯彪开战完全是没有胜算的,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跟以往的时候不一样了,要真的发生了大规模的帮派斗殴,警方马上会全力介入,到时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林昆又是轻佻的一笑,道:“你们两个干嘛这副表情,难不成没信心打赢疯彪?” 蒋叶丽苦笑了一下,道:“百凤门现在确实不是疯彪的对手,再说要是真的发生双方火拼,那警方到时候一定会介入的,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林昆摸摸下巴,“那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蒋叶丽和阿东一起问。 “肖治国他们之所以肯跟疯彪合作,无非是为了利益,疯彪能给他们的利益,我现在给不了,但既然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利益,咱们可以另辟奇径。” “怎么辟?” “这个很简单。”林昆笑着道:“蒋姐,东哥,我们是干什么的?” 蒋叶丽和阿东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道:“我们是经营舞厅的啊。” 林昆摇头,道:“不对,你们说的那个是百凤门舞厅,不是我们百凤门。” 蒋叶丽马上恍然:“我们是混道上的!” 阿东紧跟着也恍然道:“混道上的就应该用一些不按常理的出牌方式!” 林昆抬手打了个响指,“你们终于觉悟了,肖治国他们三个都是金贵的主,越是金贵的主儿就越怕死,他们不光自己怕死,害怕他们的家人……” “你是说绑架他们的家人?”蒋叶丽连忙摆手:“这种事犯法,不行不行。” 林昆哈哈笑道:“蒋姐,我还没说完呢,你怕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保护,可不是绑架,绑架这种事判起来至少十年八年的,我才不会让兄弟去冒这个险。我们只需要派人盯着他们的家人,主要是放在他们的子女身上,只要旁敲侧击的吓唬他们一下就行了,用不着有所行动。” 蒋叶丽和阿东互相看了一眼,这方法确实可行,可他们之前为什么就没想到呢?究其根本的原因,主要是之前太过于谨慎了,百凤门的实力每况日下,这几年来也都是一直在隐忍,从来也没有因为什么事主动出击过。 阿东还是有些担心,道:“假如疯彪的人这时候插手进来怎么办?” 林昆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语气却是掷地有声,“来一个,灭一个!” 此时,蒋叶丽和阿东心里同时产生一股强烈的反应,百凤门在颓败了这么多年后,从这一刻起开始有灵魂了,又能恢复到以前那个热血沸腾的日子了,就因为有了林昆这条过江龙的加入,他就是百凤门的灵魂! 百凤门这边的事情由阿东负责实施,从百凤门的三层大楼里出来,已经是黄昏近在眼前了,林昆直接开着车去学校接澄澄放学,冯佳慧还没有返校,据说额外请了三天假留在家中,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之前被于亮那无赖闹的,她都两年多没回家了,这次多住几天陪陪父母也是应该的。 把澄澄接回了家,林昆就开始做家庭妇男了,穿上了围裙就到厨房里忙活起来,纯白刚的菜刀被他磨的闪闪发亮,铿铿的就在砧板上剁着,旁边摆满了各种的器皿和炊具,楚静瑶虽然不怎么在家做饭,但这些家伙事却是十分的齐全,比林昆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用的大锅大盆强多了。 林昆在做晚餐,澄澄就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厨房的门口和小海东青玩,这小海东青不是一般的有灵气,它的行为看上去完全就不像是鸟类,更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子,和澄澄玩的时候,也知道掌握分寸,不用它的尖嘴和利爪伤了澄澄。 正在做饭的功夫,林昆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趁着一只手颠大勺的功夫,他把手机掏了出来,短信是陆婷发过来了,短信上说:黑蜘蛛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的时候小区池塘上面的凉亭里见面。 林昆把电话揣进了兜里,这陆婷的办事效率还挺快的,黑蜘蛛的资料在国安局里也是属于高等的资料,把这些资料搞出来再给整理起来,绝对得废上一番功夫。 晚餐做好的时候,楚静瑶正好回来了,一天忙碌的工作,令她看起来有些疲惫,澄澄马上很乖的过去替她按肩膀,她的脸上马上笑的如开花一般。 晚餐很丰盛,楚静瑶忍不住的多吃了半碗饭,自从林昆搬进来之后,她倒不担心发胖了,每天晚上吃过饭之后,林昆都会给他准备一份减肥沙拉,起初她还不相信那减肥沙拉的功效,以为就是些普通的黄瓜之类的东西做的不会有什么效果,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事实证明那减肥沙拉很有效,她这段时间晚上吃的明显比过去多了,但却一斤肉也没涨。 吃过晚饭,楚静瑶就先去把澄澄哄的睡着了,楚静瑶虽然不喜欢养宠物,但对小海东青不反感,用林昆的话说,小海东青根本就不是宠物,而是一个婴儿,看着这小家伙滴溜溜转的小眼睛,那一副很有灵气的样子,楚静瑶在心里也真就把它当成了个小婴儿,闲的时候还会逗它两下,但楚静瑶绝对不知道,这小家伙长大了之后,会成为一个连老虎和野猪都噤若寒蝉的猛禽!楚静瑶一边摸着小海东青,一边问林昆:“庆宗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昆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道:“还在调查中,近期想有结果有困难。” 楚静瑶看着林昆,“真就这么难么?” 林昆笑着说:“比你想象中要难的多,十倍甚至一百倍。” 楚静瑶不说话了,她相信林昆说的,对于那个黑蜘蛛她并不了解,那个层次上的东西她也从来没接触过,但既然林昆说有困难,那困难一定不小。 过了一会儿,楚静瑶站了起来,道:“你多小心一点……”说完向卧室走去。 林昆望着她一身粉色睡衣的倩影,嘴角一抹暖心的笑容勾起,她竟关心他呢,不过他还是忘不掉楚静瑶喝醉之后喊庆宗哥的模样,还是那么酸。 林昆走到阳台上,点了个根烟叼上,远处的海平面一片漆黑,漆黑的令人感到恐惧,这种恐惧不是来自于黑暗,而是藏在黑暗后面的未知。 抽完了烟,他直接身子轻盈的从阳台上跳了下来,小海东青站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愣,等林昆落地之后,这小家伙也跟着扑棱棱的跳了下去,正好落在了林昆的肩膀上,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向小区的池塘走去。 别墅区不比住宅区,住宅区全都是高楼大厦,一栋楼里能装上几百人,这别墅区里的别墅一栋也就住着一家,算来整个别墅区的人怕也没有一栋住宅楼的人数多,所以小区里平时就显得很冷清,到了夜晚更是。 时间刚刚十一点多钟,别墅区的街道上已经少有人影了,偶尔会有一家三口晚上出来散步的路过,再就是小区的小公园里坐着的聊天老者们。 小区的池塘位于小区的正中央,平时这里都会有人坐着,但今天说来也巧了,里面空无一人,这倒是给林昆和陆婷行了不少的方便,林昆到的时候陆婷还没有到,他就一个人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抽烟,接着凉亭周围的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池塘里游鱼的身影,都是些非常漂亮的观赏鱼。 小海东青一看到这些鱼儿,马上就打起了精神,扑棱棱的就要往水里跳,小家伙刚跳到半空中,林昆赶紧一把将它抓住,指着小家伙的鼻子就批评教育道:“红叶啊,这鱼是用来观察的,不是用来给你吃的。” 小海东青眼睛滴溜溜的转,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林昆只好给这小家伙做手势,指了指水里的鱼,又指了指小家伙的嘴,然后竖起手指做了一个‘NO’的手势,正好陆婷这时走过来,笑着道:“没想到你还会鸟语呢。” 林昆顿时一阵无语,抬起头看着落落大方的陆婷,佯装生气的笑道:“陆大美女,你咋还骂人呢?” 陆婷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昆恶作剧的道:“哪个意思啊?我也没说哪个意思,你怎么就知道哪个意思了呢?” 陆婷笑着摇头,知道林昆是故意在跟她开玩笑,把手里抱着的一个厚厚的档案袋砸向林昆的怀里,林昆赶紧一把接住,打趣道:“你这是说不过我想把我砸进池塘里喂鱼啊,你这么干我的宝贝可不愿意了啊!” 说完,林昆用手托起了小海东青,陆婷笑着看了一眼,结果就见小海东青一副很气愤的模样,虽然它脸上表情的不像人类那么容易看的出来,但那双充满灵气的小眼睛里却是充满了实打实的杀气,这杀气还很逼人。 陆婷马上惊讶不小,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按说她也是特别行动处里的一员,虽然平日里做的是些后勤技术的工作,没有真正的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们正面交过锋,但平日里也是没少见过世面的,也见过许多多的A级犯人,在她看来那些A犯人眼神中的杀气,还真不如这只小鸟眼神里的杀气浓烈,当然这其中不乏那些A级犯人被抓后没有了戾气的原因。 陆婷惊诧的看着小海东青,问林昆道:“这……这是什么鸟儿?好犀利!” 林昆摸摸小海东青的头,先对小家伙说:“红叶,淡定点,这是我的朋友。”又抬起头笑着对陆婷道:“你再仔细看看,我猜你肯定能看得出。” 借着凉亭里的灯光,陆婷仔细的看了看,马上惊讶的捂起了嘴巴,道:“这……这不会是海东青吧,而且是毛羽呈暗红色的极品海东青!!!” 林昆笑着点点头,陆婷惊讶的表情更夸张,道:“这……这真的是海东青!” 陆婷以前在部队里待着的时候,就对海东青有所耳闻,通常在一个执行任务的小队里,都会有一个人绰号被设定成‘海东青’,‘海东青’的主要职责是侦查敌人,同时伺机对敌人进行致命的暗杀,可以说是一个队伍里最犀利的角色。 惊讶了一会儿之后,陆婷看着林昆说:“我……我可以近距离摸摸它么?” “当然。”林昆笑着说,陆婷又伸手指了指小海东青,“可它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林昆低下头看了看,这小家伙还是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于是伸手在小家伙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记,“行了红叶,别这么较真了,这位美女不是敌人。” 小家伙歪过脑袋看看林昆,然后才放松了警惕,陆婷走过来,有些胆怯的在小海东青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由心的赞叹道:“它的毛羽好滑呀!” 知道陆婷不是敌人后,小海东青马上就变的乖巧起来,用他那尖如钩的小嘴轻轻的在陆婷的手上啄了一下,陆婷本能的把手缩回去,知道是小海东青故意和她亲昵呢,马上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小家伙太可爱了!” 陆婷一边抚摸着小海东青,一边问林昆:“你平时都喂它什么?” 林昆道:“喂肉。” 陆婷转过头,笑着看着他道:“喂什么肉。” 林昆道:“不一定,有时候喂猪肉,有时候喂牛肉,它还会自己抓鱼吃。” 陆婷马上一脸认真的道:“这怎么行呀,你不能乱喂它。我以前研究过飞禽,特别的研究过海东青,野生的海东青是很难被驯服的,但一旦迅速之后就会威力惊人,假如从小就驯服了海东青,一点一点的饲养它长大,它跟你是会产生浓厚不可割舍的感情,但如果你喂养的不当,就会导致海东青失去了大自然赋予它的野性和犀利,这就好像动物园里饲养的老虎永远也不如大森林的老虎凶猛一样。” 陆婷说的确实有道理,林昆马上虚心的领教道:“那你说我该如何喂养它?” 陆婷坐到了林昆的身边,道:“首先你不能喂它猪肉和鸡肉,这两种肉不适合它的骨骼发育,要喂它牛肉,而且得是那种带筋的牛肉,这样它的骨骼才会发育的健壮,另外你还要经常带它去打猎,让它独立的觅食,锻炼它大自然赋予它的先天野性和犀利,这样它的先天能力才不会退化。” 林昆笑着点点头,“陆美女,没想到你还这么博学呢。” 陆婷温婉的笑着说:“不敢当。” 林昆从她的手里接过小海东青,笑着说:“我让它去抓鱼算是训练它么?” 陆婷点头道:“当然。” 林昆马上把小海东青往池塘里一丢,道:“红叶,去抓条最大个的出来!” 陆婷马上一脸担心的喊道:“你疯了么,你这样把它丢下去它会淹死的!” 话音刚落,就听噗通的一声,小海东青直接扎进了水里,陆婷赶紧推着林昆大喊道:“快,快下去救它!” 林昆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笑着说:“放心吧,这小家伙淹不死的。”话音刚落,小海东青就从水里扑棱棱的出来了,它的羽翼还没长的丰满,但全力拍动的时候还是能飞起来的,小家伙不是自己飞出来的,嘴里还叼着一条黑色的大鱼,这大鱼跟它的身体完全不成比重,足足有它三四倍大,要说这小家伙的天赋还真是不一般,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林昆一副很淡定的表情,之前在家门口看到小家伙吃的那条鱼比这条还要大,他心里也算是早有准备了,但陆婷就不同了,她完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出于淑女的习惯,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小海东青把大鱼把凉亭里一丢,这条大鱼还活蹦乱跳的,可能这条大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好端端的在池塘里游,就突然被抓上来了。 小海东青站在凉亭的栏杆上,抖了抖身上沾的水,然后嗖的像一颗子弹一样飞翔了大鱼,并且精准无误的直接啄中了大鱼的脑门,大鱼马上就失去了生机,身体抽搐的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后,便完全的停下了。 陆婷完全被小海东青表现出的战斗力所征服,林昆对小海东青的战斗力很满意,小海东青这时向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回过头,一副很骄傲的姿态,然后亮起它那尖如钩的小嘴,便向大鱼的身体解剖下去,林昆赶紧喊了一声:“小心!”说完,整个人就把陆婷给护在了怀里,陆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见林可能一脸说不出的痛苦表情……“你……怎么了?”陆婷费解的看着林昆,她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遭遇,能让眼前这位曾经的漠北狼王表现出如此痛苦的表情,她的话音刚落,就听隔着林昆‘噗’的一声传来,声音极其的轻微,像是血贱的声音。 林昆没有马上回答陆婷,而是向后伸出手,冲小海东青摆了摆,道:“红叶,你先停!” 小海东青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松开陆婷,慢慢的转过身,他的身后被喷了一大片的血迹,陆婷一看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顿时心生感激。 “要不……”陆婷脸颊微红的说:“你把衣服脱了,我拿回去给你洗洗?”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要给男人洗衣服呢,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不用了。”林昆笑着说:“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嗯。”陆婷点点头。 小海东青倒也是个贪食的主,硬是把那条大鱼给拖回了七号别墅,在别墅外的菜地边上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一条大鱼没多大一会,就被他吃的只剩下骨架。 林昆站在原地向池塘的方向眺望,心中不由的感叹,从今往后那池塘里的鱼儿们算是倒霉喽,估计过不了多久,那满满的一塘子鱼就要见底了, 林昆自己把衣服给洗好,顺便把满身都是鱼血的小海东青也给洗了,然后抱着那一大堆档案资料和小海东青就上了三楼的阁楼,打开灯就开始慢慢的研究起来,过去他曾研究过‘黑蜘蛛’的资料,但后来因为资料有限,其中的许多问题都没研究的明白,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庞大,其中是怎么样组织协调的,又是怎么样组织行动的,他至今都还没搞清楚。 这一研究就到了下半夜,把整个资料都看了一遍之后,他一头倒在床上,脑海里开始从头到尾的将信息串联在一起,结果失望的发现对黑蜘蛛的了解还是不够透彻,充其量也就了解了这个组织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还像是隐藏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样,令人无法琢磨。 不过这一堆资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就是里面阐述了黑蜘蛛组织的头目其实是一个女人,并且还附带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没有露出面容,而是带着一个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两个非常有光泽的眼睛,那双眼睛透过照片来看,仿佛具有这洞穿一切的犀利目光,令人不自觉的感受到一股森寒。 林昆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那张黑蜘蛛头目的照片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慢慢的越蹙越深,最后直接喊了一句:“我靠!” 把站在床头眯着眼睛睡着的小海东青直接吓的睁开了眼睛,两只小眼睛疑惑的看着林昆。 林昆却是在那看着照片自语道:“麻痹的,老子亏大发了,原来是她!” 第二天一早,朝阳明媚,空气清新,林昆往日一样,先是去菜地转悠了一圈,然后回家做早餐,小海东青起的很早,几乎林昆什么时候起床,它就什么时候醒过来,这小家伙还是个粘人精,始终跟在林昆身边。 厨房可真不是它能待的地,林昆把小海东青安排在了餐桌旁的一个椅子上,看着餐桌旁边的一块空地,林昆本来琢磨着是不是应该买个鹦鹉之类能站在上面的那种小铁架子,好留给小海东青没事的时候站在上面,可再已考虑这小家伙可能再过几个月身形就长大了,到时候长个一米多长,那小架子肯定就用不上了,于是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楚静瑶和澄澄从楼上下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家三口这边吃着早餐,另一边林昆将准备好的牛肉喂给小海东青,这下就变成了一家四口一起吃早餐了。 吃过了早餐,林昆送澄澄去学校,楚静瑶还是自己开车去公司,之前他总让林昆先送澄澄去学校,然后再送她去公司,一来是把林昆当成了便宜司机使唤,二来她每天也都能送澄澄上学,可最近她单位的工作实在太忙,每天都要早出晚归的,所以这送澄澄去上学的重任就都交给了林昆。 林昆这边刚把澄澄送进了学校里去,就接到了何翠花打来的电话,林昆刚接通电话还不等说话,对面就传来了何翠花的哭声:“昆子,大壮被打了。” “什么!?” 林昆顿时愤怒的喊了一声,顿时惹的周围的学生家长全都向他看过来,这些个学生家长大都是见过林昆霸气威猛的一面,心中也都暗暗的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上了这个大杀星,怕是要倒霉喽……” 电话里何翠花把事情的原委简单的说了一遍,张大壮今天早上去新房子那装修,买了不少的装修材料,就在劳力市场雇了两个力工来一起帮忙往上搬,可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了几个黑社会的小流氓,非说小区里吊装的活被他们承包了,想要往上搬运货物,必须得用他们的人搬,而且他们的搬运费要比张大壮雇来的两个理工高三倍还多,张大壮不肯就和他们争讲了两句,结果那几个黑社会的小流氓就把张大壮给打了。 林昆心里的怒火顿时噌噌往上冒,这前段时间张大壮刚在农贸市场里被打成重伤,刚出院不到半个月就又被打了,他就心里也就纳闷了,像张大壮那么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为什么总是会有那么多人五人六的玩意欺负! 林昆本来就看不惯那些个欺善怕恶的社会渣滓,尤其这些个渣滓还欺负到了他兄弟的头上,而且现在张守义和许英夫妇又都在中港市,要是知道儿子张大壮被打了以后,这老两口肯定是既担心又着急,这口恶气林昆是无论如何也要给出了,赶往风华小区的路上,林昆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打张大壮的不管是什么人,他都要把对方给废了! 黑色的老捷达宛如化作一条黑色的咆哮猛兽,沿着大街向风华小区奔去,停下来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旁边突然开来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跑车的车窗慢慢的摇了下来,里面坐着一个黑色长发,戴着黑色墨镜的女人,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但她的皮肤很白,闪着光的那种白。 这女人下巴微微一样,唇角淡然的一笑,冲林昆道:“小哥,敢跑一圈么?” 林昆急着去风华小区,自然没心情跟她扯淡,马上就摇头回绝,这女的唇角又是淡淡的一笑,伸出一根食指冲林昆摇了摇,赤裸裸的挑衅。 林昆心里本来就压着怒火,又被这么一个女人给鄙视了,这怒火噌的一杆就上来了,冲着这个女人就道:“臭三八,跑就跑,谁怕谁啊!” 女人唇角妖娆妩媚的一笑,“这才像个男人,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这样吧,你要去什么地方,我们就把那儿当做终点站,这样你两不误。” “呵……” 林昆冷的一笑,道:“风华小区!”这时红灯的秒数还剩下三秒,两人都开始手握车档脚踩离合跟油门,当红灯的秒数变到了‘1’的一瞬间,就听一阵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吱嘎声,一红一白两辆车噌的一下就蹿出去了,正好旁边的人行道上有一个路过的穿着短裙的小姑娘,小姑娘的裙摆直接被两辆车带动起的强大的气流给掀了起来,顿时惹的一声尖叫——啊! 林昆开的这辆穿着捷达外套的悍马最大的优势就是马力大,但它不是专业的赛车,没有流线型的车身,也没在0——100的加速上进行专业优化,所以一起步的时候,虽然和法拉利旗鼓相当,但很快就被甩开距离了。 开法拉利那女的驾驶技术很高超,这让林昆不免几分刮目相看,本以为开着那样名贵跑车的大都是二奶或者一些富家的衙内,开车的技术一定都很烂,却没想今个竟遇到了对手了。 林昆将油门踩到了极限,老捷达的车身虽然没有完美的流线型,但顿时的车身和地盘,以及精湛的改装技术,使这辆车狂奔起来异常的稳健,再一连过了两个急转弯的时候,已经跟前面的法拉利拉近了距离。 法拉利的女子似乎并没有拿出百分之百的驾驶技术,见林昆追了上来,她马上又是油门踩下,车身后的两个排气筒冒出两团淡蓝色的火焰,噌的一下如箭一般射了出来,在紧跟着的一个拐弯处,还来了个漂亮的甩尾飘逸,轮胎摩擦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的响声,车身完美入弯。 林昆笃定自己的驾驶技术一定不会输给那个女的,但现在所拉开的距离却是无法改变的,这是出于车本身的性能考虑,他这辆穿着捷达外套的老捷达,即使在咆哮也肯定跑不过法拉利,这种车适合跑山路的弯道,而不是这种城市的道路,要想追上法拉利,除非…… 林昆已经将手放在了方向盘左边的一个淡蓝色的按钮,这个按钮是改装车的时候额外加的一个氮气燃烧按钮,只要一按下这个按钮,老捷达便会立马脱胎换骨一般提起速来,但林昆还从来没用过这个按钮。 手指头轻轻的抵在按钮上,但最终林昆却没有按下去,他想给自己留个惊喜,等到真正赛车日的那天再感受一下这个非凡的功能。 前面只能听到轮胎摩擦在地面上发出的吱嘎声,已经看不见法拉利的尾灯了,林昆用当前最快的速度将老捷达开到了风华小区的大门外,这时那辆红色法拉利上的女子已经从车上下来,整个人半靠在车身上,一对修长白皙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一条粉色的窄裙紧紧裹住那丰满的屁股,上身穿着一件时髦的短衫,露出白皙妖娆的蛮腰肚皮,她轻轻的推了一下墨镜,嘴角噙着一丝高傲的微笑看着迎面嗷嗷奔腾而来的老捷达……白皙、漂亮、高挑、妖娆的法拉利女子靠在车上望着迎面奔腾而来的老捷达,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傲笑,老捷达风风火火怒吼咆哮的开过来,似乎还在宣泄着对失败的不甘,随着老捷达越来越近,法拉利女子脸上的笑容突然定格了,当她想要转身躲进车里已经来不及了…… 老捷达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在距离她前面不足十米距离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横向的乾坤大挪移,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吱嘎的声音,同时荡起一片烧焦的胶皮味的白烟,随着车身扫过的劲风一起扑向她…… “咳咳……” 法拉利女子被呛的忍不住捂嘴咳嗽,另一只手摁住被吹起的裙摆,前面虽然摁住了,但后面的裙摆还是被高高的掀起来,露出里面那珍珠色的小内裤。 正好有两个干装修的民工大叔路过,见到如此的春风异景之后,两人顿时硬了。 法拉利女子气呼呼的冲着老捷达的屁股骂道:“Fuck!你丫的有病啊!”转过头又冲那两个一脸猪哥相的民工大叔骂道:“看你妈的看啊!” 两个民工大叔老脸一红,赶紧低着头闪人。 林昆并不是有意要针对法拉利女子,用车尾气呛她的,他是急着去处理张大壮的事,本来他就没心思跟法拉利女子跑一圈,再说了他们事先也没说谁胜谁负之后要有什么说道,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过要停车。 林昆把车开到了张大壮家的楼下,张大壮的房子是在三号楼,风华小区的黄金地脚,此时楼下零星的有几个人影路过,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散落了一地的木方和沙袋,但却没有见到张大壮和何翠花的身影。 林昆从车上下来,拿着手机就拨打了何翠花的电话,何翠花哭声说她和张大壮还有那两个被打的民工兄弟在小区附近的一个小诊所里。 林昆马上调转车头,向小区附近的诊所驶去,刚才由于他的速度太快,同时刚好有一辆车也进到小区里面,他是紧跟着那辆车进到小区里的,保安当时也没来得及阻拦,现在保安已经将门口的路杆放下了。 林昆摇下车窗探出头,冲着保安室就喊道:“开门!”语气颇为的不爽,这小区里又不是没有保安,刚才张大壮被打了,这些保安都是吃屎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保安从保安室里走出来,这厮长的人高马大体型健壮,看上去气度不凡,只是相貌确实不咋找人待见,跟丑五官,完全是‘贱’!鹰钩鼻子蛤蟆嘴,左脸和右脸不一般大,眼神里说不出的不屑。 这保安之所以不屑,也是看林昆开着个老捷达,能在这小区里买房子的,几乎都是有钱人,没有钱也买不起,平时监管了奔驰、宝马之流的豪车,他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好吃懒惰的穷保安也学的狗眼看人低了。 林昆心里着急,语气自然就很冲,见对方慢慢悠悠的走出来却不开门,顿时就有些火了,冲着那货就吼道:“我让你开门,你没听见啊!?” “呵……”大块头保安冷冷一笑,不屑的道:“你让我开门就开门?我们小区是高档封闭小区,是有明文规定的,出入小区的车都必须经过录入,你刚才不守规矩硬冲了进来,现在想出去就出去,你觉得这可能么?” 林昆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从车上下来,嘴角突然冷冷的一笑,从兜里掏出根烟递上去,脸上伪善的笑道:“呵,哥们,刚才是我不对,抽根烟来。” 林昆这突然的转变,让这保安有些反应不及,不过见对方主动服软了,他心里倒是说不出的舒爽,平时只有他对人点头哈腰的份儿,今个算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也算是翻身做了一把主人,伸手很傲气的接过烟卷叼在了嘴上,并示意林昆给他点着。 林昆并没有随了他的愿,而是笑着问道:“哥们,刚才这打人了你知道不?” “在哪?” “就那儿……”林昆指了指三号楼的地方,这保安看了一眼,马上说道:“三号楼的那个土包子啊,我当然知道了,跟人道上的人犟嘴,揍他也活该。” 说完,这保安又示意林昆把烟给他点着,林昆依旧没有,笑着问道:“哥们,挨打的那个是你们这的业主吧?业主被打了你看见了也不管?” “管?” 这保安冷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我凭什么去管,那些人是黑道的,再说了……”他突然压低声音,“道上的跟我们领导有……” 这保安很有深度的一笑,林昆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然后脸色突然的一冷,看着这个保安道:“被打的是我兄弟,识点相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语气冷冰冰的,这保安顿时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旋即一副怒容的瞪着林昆,嚷道:“你特么的算什么,被打的是你哥们怎么着了?就是你老子也不好使!刚才见你还算挺识相的,麻痹的这会儿就四五六不懂了?还想要我给你开门,做梦去吧!今天有本事你就开着你的破车撞出去!没本事就特么的别在这跟哥装逼,哥以前也是在道上混过的!” 林昆还算有耐心的听完,但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了,整张脸就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目光阴森凄冷,一股赳赳的杀气射了出来…… 这保安还是丝毫的觉悟都没有,依旧一副嚣张跋扈的气势,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就是个穷屌丝,穷屌丝也就算了,还特么的在这扮冷酷穷装逼。 “尼玛!” 林昆咬牙骂了一句,同时大巴掌狠狠的就向这保安抽了下来,林昆是一米八五的身高,这保安比他还要高上一分,但这丝毫不影响大耳刮子的威力。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响亮的如同将一块肥肉狠狠的摔在了砧板上,这长相‘贱’的保安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左脸火辣辣的一阵剧痛,仿佛被生生的割开一般,喉咙里应声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呐喊——啊!整个人感觉头重脚轻,直接一个大趔趄就向地面摔倒。 打了一巴掌还不算完,林昆紧跟着又是一脚跟上,狠狠的踹在了这保安的屁股上,这保安又是一声闷哼,整个人马上改变了方向,向着地上摔趴下,直接摔了个狗啃泥,迷迷糊糊抬起头的时候,满嘴流血。 “你……” 这保安不服气,还想冲林昆吼,但看到林昆那冰冷如同冰刀一样的眼神后,身上方才那股子的嚣张气焰顿时黯然下去,眼神如同一条丧家犬一样无助、恐惧。 保安室里还有一名保安,这名保安长的也是很健壮,见到同伴被打之后,马上就冲了出来,手里头还拎着一个黑黢黢的橡胶警棍,边冲过来边喝问道:“怎么还打人呢!” 林昆懒得跟这些个无耻的保安废话,挺着身子就向冲过来的保安迎上去,这保安见林昆来势汹汹,一场恶战怕是再所难免,但他也只是料对了一半,因为根本就不存在恶战不恶战,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蹂躏。 如出一辙的一巴掌加一脚,冲出来的这个保安也摔在了地上,他摔的姿势稍有偏差,所以水泥啃的比较重,两瓣门牙直接断在了地上,嘴里的鲜血涌流的吓人,他的惨叫声听起来更加的瘆人,直接吓飞了附近一棵梧桐树上的几只麻雀。 “开门。”林昆语气低沉的说出了两个字,最开始的那个保安赶紧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跑进了保安室里把门打开,林昆这时又看着另一个保安,眼神里的冰冷令人胆颤,“告诉你们的狗头子,我回来找他算账!” 老捷达扬长而去,低闷的吼声像是咆哮的凶兽,倒在地上的保安忍着断牙的疼痛爬了起来,保安室里的那个保安这时也拨通了报警电话。 风华小区的附近就一个诊所,而且距离小区不远,林昆很顺利的就找到了,何翠花正守在张大壮的身边,张大壮的头上裹着纱布,胳膊上打着石膏,另外两个民工兄弟坐在一旁,两人伤的比张大壮轻的多,只是鼻青眼肿一点,三个人的胳膊上都打着点滴,林昆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大厅里的他们。 “昆子……”何翠花冲林昆招呼了一声,林昆走了过来,张大壮低着头不说话,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其实是他心里觉得尬尴,这么大个人了还说大就被打了,而且半个月前他刚出院,这又出了这档子的事。 林昆过来拍拍张大壮的肩膀,张大壮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嘟囔了句:“我真没用。” 林昆瞪了他一眼,“大壮,你说这干什么?不是你没用,是那群孙子太混蛋。”说完又看向另外两个民工兄弟,安慰道:“哥们,你们放心,今天这顿打一定不让你们白挨,你们的医药费我出,误工的钱我也出。” 两个民工安心的点点头,他们也是为了帮张大壮才挨打的,其中一个年纪稍小一点的民工道:“那些个小流氓太可恨了,报警把他们都给抓起来就好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道:“你知道个啥?他们都是跟派出所有勾结的,报警也没用,刚才这位嫂子也不是没报警,半天也不见个警察来啊。” 林昆坐下来又仔细的问了遍情况,何翠花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林昆听完后让张大壮他们安心的在诊所里把吊瓶打完,房子那边的事他去处理,说完揣着车钥匙就离开了诊所。 等林昆走后,那两个民工兄弟好奇的问张大壮道:“大哥,你那兄弟是干啥的呀?看起来气宇轩昂的。” 张大壮笑着说:“以前是当兵的。” 两个民工兄弟隐隐有些担忧,道:“他这该不会是去要找那几个流氓算账吧?他就一个人,恐怕……” 张大壮却没有担忧之色,笑着说:“放心吧,他小时候打架就是把好手!” ……再返回风华小区的时候,小区门口的栅栏门自动的就打开了,刚才被打的那两个保安,伤的严重的那个已经打车去医院了,另一个经过简单处理后,还守在工作岗位上,看到林昆开着老捷达回来后,他那肿的像馒头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测测的笑容,拿起电话道:“领导,他又回来了……” 据何翠花说,那几个小流氓成天在小区里转悠,看到谁家有买料往楼上搬的,他们就上前插一杠,同样的东西同样的人力,他们的要价至少要比市场高三倍以上,这种行径其实就跟明抢没什么区别,小区里的业主都苦不堪言,但被打的张大壮是第一个人,因为只有他敢站出来跟那些小流氓理论。 林昆开车在小区里转悠,没走多远就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色背心,身上纹着纹身的小青年蹲在路边抽烟,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中年夫妇一脸为难的样子,那个小青年嘴里叼着烟卷,时不时的抬起头瞥两人一眼,然后继续一副悠然嚣张的表情低着头听中年夫妇在那说着什么。 林昆直接把车开过头停下来,车窗刚摇下,正好赶上那个小青年抬起头跟中年夫妇说话,他的语气十分的嚣张,并带着一股冷嘲热讽的腔调:“我说大哥、大姐,你们就别跟我这说些没用的,你们的那堆东西要么我们的人搬上去,要么你们两个自己搬上去,外面的人想进来跟咱抢买卖,那得看他有没有那本事,你们还算是明事理的,早上三号楼的一个傻X跟咱们来横的,现在不知道在哪家医院躺着呢,你们都知道吧?” 中年夫妇唯唯诺诺的点头,显然对小青年十分畏惧。 林昆坐在车里,一听到这番话,马上一口痰从车窗就吐了出来,正中小青年头顶的那撮染的焦黄的头发,这小青年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抬手摸了一把,黏黏的感觉令人恶心,他马上就站了起来,冲着车里的林昆就大骂道:“次奥尼玛的龟儿子,你特么的眼瞎啊还是皮痒了!” 林昆什么话也没说,就从车上下来了,直接就来到了小青年的跟前,这小青年被林昆的这份冷漠搞的摸不着头脑,眼瞅着林昆走到了跟前,这小青年刚要呲牙咧嘴的继续嚷嚷,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直接就踹了过来。 小青年还不等嚷出声,喉咙里的音符陡然就变成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痛叫,整个佝偻着腰,就摔进了身后的花摊子里,挣扎了两下就想要坐起来,林昆这时又来到了他的面前,那44码的大脚板子直接踩在他的胸口上。 “啊哟……” 小青年痛叫,感觉胸骨都要踩裂了,嘴里头连连的道:“大哥……大哥我错了……” 林昆脚上一用力,这小青年感觉喉结都要被踩出来了,又是讨饶道:“大哥……大哥手下留情啊大哥……” 林昆面色阴沉,冷冷的道:“你们在这个小区里一共有多少个人?” 小青年支吾着不说,林昆脚底下的力道又加大了一分,“不说我就废了你!” “啊!!!”小青年痛的撕心裂肺,赶紧招了道:“我们在这一共有九个人……” “把他们都给我喊过来。” “大哥……”小青年挣扎的道,躺在地上正好看到了附近跑过来的另外几个同伙,于是他的底气马上就足了起来,语气也变的嚣张起来,道:“不用喊,他们已经来了,今个你倒霉了,别想从站着从这出去了!” 林昆一脚踹在了小青年的脑门上,小青年闷哼一声,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一共九个小青年,地上躺着一个,剩下的那八个也全都跑了过来,这些个小流氓要说别的本事没有,只能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要是真的遇到硬茬了,全都是当沙包的料。 八个人里为首的是一个光头,两条胳膊上满满的都是纹身,脖子上也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两只眼睛故意瞪的溜圆,乍一看确实挺吓人的,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这就是个槌子。 这光头最先向林昆逼过来,八个人将林昆团团的围住,这光头眉毛一挑,语气阴沉的冲林昆问道:“小子,你凭什么打我兄弟,知道我是谁么!?” 林昆不屑的一笑,摇摇头,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这光头身上的纹身,讥讽的道:“你以为你纹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黑社会了?” 这光头表情一怔,眼睛眯了起来,声音更加低沉的道:“你也是混道上的?” 林昆根本不屑回他,笑着冷冷的问道:“我只问你一句,我兄弟是你们打的,没错吧?” “你兄弟?” “三号楼,大约一个小时前。” “……”光头稍稍的迟疑一下,似乎感觉到了林昆身上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心里不由的一颤抖,语气阴沉的道:“我是跟毛六哥混的。” “呵……”林昆嘴角冷冷的一笑,依旧我行我素的问道:“早上打我兄弟的都在这吧?” “兄弟,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毛六哥打电话,你们之间谈。”光头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畏惧之色,他在道上混的时间不短,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刷子,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眼前的林昆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这是他之前从未感觉到过的,所以他才会打心底里胆怯。 林昆不再说话,目光阴鸷的像是天空中翱翔的雄鹰,嘴角阴冷的一笑,脚下突然就动了起来,只听一声呼啸的风声,脚底下虚影一闪,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林昆面前的光头就突然一声闷哼,双手捂着小肚子就向后倒飞……确实是飞,一直飞出去了五六米,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剩下的站着的七个小流氓都惊呆了,站在不远处那对中年夫妇惊讶的眼珠子瞪圆,下巴张大的都快要掉到了地上,那女的还忍不住的‘啊’了一声。 接着,林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扬起那双碗钵大小的拳头,冲着围着他的那七个小流氓嚯嚯嚯的就砸了下去,空气中顿时响起一片‘砰砰’的声音,同时伴随着一片叽哇乱叫的惨叫,然后一个个全都摔倒在了地上,最后只剩下一个小流氓还站着,他握紧着双拳刚要向林昆的后背扑过来,林昆突然回过头,这小流氓马上就吓的停住,两只拳头僵硬在了半空。 林昆嘴角突然冷笑,这硕果仅剩的小流氓两条腿突然一抖,差点直接摔在地上,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两瓣嘴唇子硬是嘚吧嘚吧的打颤啥也说不出来。 林昆举起拳头一挥,嘴角戏谑的一笑,这个小流氓顿时吓的一股热尿流了出来,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呵,瞧你这点出息,就这点出息还觉得自己是黑社会的呢!”林昆戏谑的笑道,直接一拳砸在了这小流氓的鼻梁上,‘砰’的一声闷响,小流氓应声惨叫,鼻骨都被砸的塌下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林昆本来还想踩这怂货一脚,但这厮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也不知道是尿还是被吓出的冷汗,就这么一脚踩下去,他还嫌恶心呢。 其他的几个小流氓躺在地上都起不来了,一个个在地上叽哇乱叫的痛呼着,林昆走到了那个为首的光头小流氓的跟前,这光头小流氓倒也算是条汉子,挨了那么重的一脚也没有像身边的那几个小的那样痛叫。 “你们打了我的兄弟,并且是你们无理在先,今天我必须让你们付出点代价。”林昆阴测测的道,目光冷冽的像是一阵寒风,仿佛能射入人的心里。 光头是打心眼里害怕,他咬着唇角道:“我们是毛六哥的人,你就不怕得罪六哥?”毛六哥是他的王牌,在这最后的关头,他只能搬出他心中的大神,只可惜这大神在林大兵王的眼里根本毛都算不上,一群人渣的头头,那只能是更大的人渣了。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这是你第二次跟我提那个毛六哥,你现在就打电话把他叫来,既然你们是他的人,他的人打了我的兄弟,那他也别想好过。”一字一句,句句透露着阴森寒意,但他脸上的表情又是那么的轻佻不屑。 躺在地上的光头意识到真是碰到硬茬了,但他不信眼前这小子真敢动毛六哥,要说毛六哥在这一片可是响当当的角色,还没听说过谁敢动他呢! “你确定?”光头盯着林昆问,手机已经握在手上了。 林昆淡然的一笑,道:“你要是再废话,我马上就废了你。” 光头摁出了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喂,六哥,我是光头啊,我现在在风华小区,这边出现了点情况,遇到了个块硬砖头,点名要见你……好好,我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那六哥你先忙……”不等光头挂电话,林昆一把将电话抢了过来,对着电话道:“我不管你是毛老六还是狗老六,十分钟之内你要是不到,后果自负!”说完,啪的挂断电话。 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这厮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敢和毛六哥如此的说话? 此地属于临近市中心的地界,毛老六今天四十多岁,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么多年在这块地界上没少干过令人发指的坏事,但凭借着黑白两道的关系,一直都很吃的开,手底下也暗中养了四五十个能打的小弟,在附近的这一片绝对是一号恶人,小孩子听了他的名字哭都不敢哭。 突然一个无名小辈,就敢跟自己这个地头蛇叫板,别说是毛老六了,换作任何一个道上的大哥都咽不下这口气,电话里林昆说让他十分钟就到,结果时间刚刚过去八分钟,他就开着他那辆个性张扬的悍马车来了。 车上一共坐了四个人,都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狠茬,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废了那个敢跟他叫板的儿子……看到迎面开来的悍马车,林昆心中没有半分的惊艳,反倒是觉得有些恶心,像毛老六这样的社会渣滓、蛀虫能开得起这样的车,多少钱是从平头百姓的身上榨来的?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累死累活的赚点工资养家糊口,结果还要有一部分流入这样的人的口袋,供他逍遥快活…… 林昆绝对是一个正义感强的人,在他最早入伍的时候,他本来是不崇尚暴力解决问题的,但经过了一系列发生的事情后,让他看到了那些边境上活跃的犯罪团伙丑恶的嘴脸,他兜里揣着的钱,干着的勾搭,全都是喝普通老百姓的血的,有的人被他们搞的倾家荡产,有的人家庭崩溃,但林昆亲眼看到过一个普通的男人被犯罪集团杀害之后,他满腔的怒火化作了他手中的匕首扎入那个罪犯身体里的第一股力量! 当毛老六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的那四个小弟也跟着跳下来的时候,林昆主动向他们走过去,脸色阴沉声音阴冷的就问道:“你就是毛老六?” 毛老六目光阴鸷的点了下头,对于迎面气势汹汹向他走过来的林昆却是毫不畏惧,直到一记又快又准的拳头砸中了他鼻梁的时候,他才恍然回过神来,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他脸上的那股子淡定崩溃了。 毛老六身后的四个狠茬马上就要合围林昆,就在这时小区的大门口传来了响亮的警笛声,混黑社会的都害怕警察,一听到警笛声,那四个狠茬马上都住手了,但咱们林大兵王可不在乎警察不警察的,他现在心情很不爽,是越看眼前这几个小流氓越可恨,直接就是一拳砸中了离他最近的小流氓的面门,这小流氓没料到林昆会动手,措手不及被砸个正着,直接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后仰着就摔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警车这时已经开了过来,另外的那三个狠茬想动手已经没机会了,警车吱嘎一声停在了林昆的身后,车上的一个警察跳了出来,嚷嚷的就喊道:“干什么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你,给我转过来!”走在前面的警察指着林昆的后背就道。 林昆转过身,不光看到了四个穿着一身警服的警察,旁边还跟着一个保安,这保安不是别人,就是刚才被他扁了的那个长相很贱的那个保安。 “警察同志,就是他打人!”那保安指着林昆的鼻子就道。 “你报的警?”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冲这个保安问道。 有警察撑腰,底气当然就足了,这保安马上就大声的嚷嚷道:“对,是我报的警,怎么你还想无缘无故动手打人么?我告诉你,现在可是……” 这保安的话没说完,林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跟着一脚就踹了出去,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个身高马大的保安已经飞了出去,并且呼通一声撞在了身后的警车上,把那警车装的响起一阵刺耳的报警声。 敢当着警察的面打人,林昆绝对是为数不多的一个,旁边的警察们马上掏纷纷的出了手枪指着他,大声的呵斥道:“别动,把手举起来!” 林昆目光毫不畏惧的从这几个警察的脸上瞥了一眼,转过身指着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小流氓道:“警察同志,我想你们应该用枪指着他们才对吧?” “少废话,我们用枪指着谁用不着你教我们!”为首的警察恶言冲林昆喊道,同时眼神向刚从地上站起来的毛老六看了一眼,别有几分的暧昧,这种暧昧的眼神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两人之前肯定没少狼狈为奸。 林昆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随即讥诮的笑道:“你们勾搭的不是一两天了吧?” 为首的警察神情一怔,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难看,眼神更是憎恶的瞪向林昆,呵斥道:“你胡说什么,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损害我们警察的名誉!” “呵呵,还装什么装?”林昆轻妙淡写的笑道:“敢勾搭还不敢承认?” “你……”为首的这个警察气的一哆嗦,冲手下喊了一声:“给我带走!” 剩下的那个民警举着手枪掏出手铐,纷纷的就向林昆合拢了过来。 普通人面对警察真枪真手铐的伺候,肯定心里紧张的不得了,林昆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挂在脸上,目光之中说不出的不屑从这四个警察的脸上瞥过,淡淡的笑道:“你们确定要把我带回局里?你们的张局长同意了么?” 一听到张局长之名,这四个警察脸上的表情同时一怔,那个为首的警察眯着眼睛问道:“怎么,你认识我们局长?”这为首的民警想到的是他们辖区的警察局局长,那局长也姓张,而不是林昆口中所说的中港市总警司张天正。 “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我叫林昆。”林昆淡然的笑道。 这为首的警察说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执行小队的队长,手底下也就身旁这三个兵,他可不敢轻易动了局长的人,于是赶紧就掏出电话确认。 “喂,张局长,我是三队的宋兵,我现在在处理一个小区里的斗殴事件,事情是这样的,这有一个当事人说是跟您认识,他的名字叫……林昆。”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个名叫宋兵的小队长挂了电话,脸色顿时漆黑如墨的看着林昆,低声的叫骂道:“你特么的还想和老子打马虎眼,给铐起来带回去!咱们张局长亲自发话了,要亲自审审这个敢假借他的名义妄想蒙混过关的人!” 那三个警察又向林昆围拢过来,林昆眉头一皱,直接冲这个宋兵骂道:“你特么的傻缺吧,老子让你打电话给张局长,是市中心警察局的局长张天正,不是你们辖区的什么张局长!” 市中心警察局的局长张天正,那可是中港市警界的总警司啊,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辖区小警察所能接触到的范围,闻言四个人再次愣住了。 “你……你以为还能蒙骗过关么?”宋兵怒目瞪着林昆,摆明了不相信。 林昆懒得跟这几个小警察墨迹,自己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张局长,我是林昆,我现在在风华小区,这有几个你们辖区的同志要铐我。” “事情是这样的……”林昆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又对着电话‘嗯’了两声,便把电话交给了那个宋兵手上,宋兵将信将疑的接过电话,电话里张天正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便开始对宋兵的鲁莽行为进行批评,这宋兵本来就是将信将疑的态度,又徒来一场批评,心里顿时就不爽了,说白了他还是牙根就不相信眼前这个开捷达,一身屌丝打扮的小青年能认识总警司张天正,这开什么玩笑呢,于是在被张天正训斥了两句之后,这宋兵宋大队长果断的爆发了,对着电话就吼道:“不管你是谁,你特么的装什么装,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揪出来关进局子里……” 宋兵的话还不等吼完,电话里已经传来了挂断的盲音,他看了看手机,确认电话挂断之后,兀自的得意一笑,然后举着手机在林昆的面前晃了晃,自信满满的揶揄道:“怎么样,被我说中了,没底气再继续编了!” 他身旁的三个民警都一副钦佩的表情看着他,他们的队长实在太厉害了,从地上站起来的毛老六这时咬牙切齿的向林昆走过来,既然已经认定眼前这屌丝是在装13,当着宋兵的面也不是外人,正好趁机狠狠的教训这小子一顿,嘴上不吭声,心里却在暗骂道:“麻痹的连我毛老六都敢打,今个不废了你小子,老子以后在这一片还怎么混的下去!” 宋兵冲旁边的三个民警递了个眼色,这三个民警很识相的让到了一边,毛老六身后还站着的那三个狠茬见此情景也都看出了猫腻,跟着毛老六就上来了,毛老六和这三个狠茬全都是满脸的萧杀,显然都不打算轻饶了林昆,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这边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就在旁边不远处,方才那两个唯唯诺诺的中年夫妇的男的悄悄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 “麻痹的,你特么敢动老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毛老六咬牙切齿的道,他的肚子还在疼呢,眼神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林昆丝毫也不感到畏惧,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咱们的帐等会再算。”几乎他的话音刚落,宋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宋兵一看号码赶紧接起了电话,还不等他热忱的打招呼,就听刺耳的呵骂声传来:“宋兵,你他娘的能干干,不能干赶紧给老子滚蛋,别特么的给老子惹麻烦!” 这声音绝对很大,宋兵赶紧把手机挪开,声音透过听筒像扬声器一样传播开来,所有人闻声全都是一愣,只有林昆一脸淡定的表情,这一切完全在他的预料中。 宋兵想要解释,他刚张开嘴说了一声,“张……”那刺耳的呵骂声又传来:“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得了,翅膀硬了,还敢跟黑社会勾结了!麻痹的总警司张局长你都敢训斥了,你特么的是想要升天么!” 宋兵的脸顿时彻底的黑了下来,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一颗心咯噔一声,顿时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冷汗顺着额头就渗了出来。 “张局长,您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蛋,赶紧特么的给我滚回来,把该交的东西都交出来,你已经被开除公职了!” “张……” 这年头能当上公职不容易,尤其还混到了小队长,宋兵赶紧继续哀求,只是电话已经被局长给挂断了,盲音嘟嘟的连成一片,他也跟着心如死灰……那刺耳的怒骂声透过听筒传来,就好像是开了免提一样,不光是宋兵,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听的清清楚楚,宋兵手握电话傻傻的站在那儿,旁边那三个手下也跟着呆住了,至于准备跟林昆动手的毛老六和他身后紧跟着的三个狠茬,这会儿全都停下了,能跟中港市的总警司搭上关系的人,岂是他们这群二流的黑社会所能招惹的起的,无异于玩火自焚。 毛老六几个人不敢动手了,不代表林昆就会饶了他们,毛老六的手下把他兄弟张大壮给打了,足够林昆将怒火迁至到毛老六的身上,何况林昆还就看不上这种吸老百姓血的社会渣滓,不狠狠的修理他一顿心坎里过不去。 林昆目光冷冷的扫落在毛老六等人的脸上,毛老六顿时打了个激灵,现在的情况对于他来说是人家是雪亮的刀俎,他是那躺在砧板上待切的肥肉,即便人家把他给揍残了,他也没有勇气跟人家动手……这是绝境。 “兄弟,这都是误会,我手下那帮不开眼的打了你兄弟,我会教训他们的……”说着毛老六有些语无伦次,林昆已经向他逼近了,随时都会一巴掌抽过来,“医药费多少钱,营养费多少钱,我统统都包了……”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抹冷笑,透着几分阴邪,道:“我包你的医药费,你去医院住几天。” “别别别,兄弟……”毛老六连连后退,道:“咱们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今天这事确实是误会啊……”他身后的那三个狠茬也跟着连连后退,脸上也都露出了畏惧之色,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很虐心。 这边林昆刚要对手,不远处三个保安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为首的穿着白衬衫,扎着条黑领带,胸口上戴着铭牌,上面写着保安队长‘姜凯’。 姜凯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在北方的男人里勉强中等的身高,人长的很壮很黑,曾经在部队里当过两年炮兵,来这风华小区的物业公司任职已经有段时间了,小区虽然是刚建成的,但物业公司却是一直存在的。 这物业公司打的是天楚集团子公司的旗号,自然比别的物业公司更高一筹,能在这物业公司里当保安队长,显然和在天楚集团当保安的道理大同小异,都是一份令人羡慕的差事,不光工资待遇好,说出去还很有面子。 姜凯一看警察和流氓还有打人的那个当事人都齐活了,唯独差了他,心中正恨自己来的晚了,隔着一段距离就喊道:“六哥,宋队长,等等我!” 他这等的意思是让毛老六和宋兵等等他一起虐林昆,毛老六和宋兵回过头,眼神里说不出是啥滋味的看向他,那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处死的人一样。 姜凯却没有觉得异常,他平时尊称毛老六六哥,跟毛老六的关系不一般,两人勾搭着弄了不少的不义之财,当然都是从小区业主那榨来的,他跟宋兵也很熟悉,平时称兄道弟的,有什么好处也都一起分享。 ——黑白道都齐活了,再加上工作不错,姜凯平时很是自以为是,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傲气,在小区的业主面前,总表现出一副不管你们是白领还是金领的,但在老子的面前统统都是白菜,老子才是大爷! “六哥,宋队长,我刚才紧急的开了个小会,过来晚了!”姜凯咧嘴笑道,身后跟着的两个属下却是累的气喘吁吁,他话也不停顿,直接指着林昆就说:“宋队长,就是这小子刚才打伤了我的两个手下,一个已经送到了医院,另一个……咦,宋队长,我那个兄弟不是跟你过来了么,人呢?” 姜凯前后左右的看,站着的人里一个也没看到,他的手下其实早就被林昆一脚给踹飞了,这会正躺在警车地下呢,听到了队长的召唤,这名一脸贱相的大块保安颤抖的伸出手指,像一个行将就木、枯灯即灭的待死之人一样声音颤抖的道:“队……队……队长,我……我在这了。” 姜凯循声望去,目光的高度陡然下落,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属下,只见他面色死灰,嘴角带血,身子靠着警车强行的支撑了起来,显然伤的不轻。 “这……”姜凯瞬间费解了,眼光充满了疑问看向宋兵,却见宋兵也是一脸的死灰色,身旁的那三个民警的脸色也是很难看,宋兵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他只好又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毛老六的身上:“六哥……” 没有人吭声,没有人回应他,这时林昆已经向他走过来了,他就好像是游戏世界里的‘肉’一样,一出现顿时就把林昆的伤害吸引了过来。 跟这种小角色,林昆绝无废话,冷冷的问道:“是你跟这些流氓勾结,垄断小区里的装修搬运?” 姜凯眉头顿时一蹙,他不明情况,虽然心中隐隐觉得不妙,但在他的眼里,林昆就是一个开着捷达的不折不扣的穷屌丝,老区里的那些个金领、白领的他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穷屌丝跟老子耍横?找死呢!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垄断小区的装修搬运,我这是在规范小区的管理,否则的话这装修的时候最忙、最乱,万一小区里闲杂人等进入,闹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姜凯说的理直气壮,紧接着矛头直指林昆道:“你在小区里打了我们保安队的人,这件事倒是得有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昆冷笑,其余人看向姜凯的眼神渐渐充满了同情,姜凯丝毫没有觉悟,这绝对是一个平时耀武扬威惯了,脑袋都不好使了的熊货,他嚷开嗓子就冲林昆喝喊道:“你特么的还笑,笑你麻痹啊,这是老子的……” 他本来是想说这是老子的地盘,结果话不等说完,一个大嘴巴子就将他抽的原地转了半圈,一点也不夸张,绝对是原地转了半圈,紧跟着就要向一旁摔倒,林昆直接迈上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整个人将他给提了起来。 林昆一米八五的身高,姜凯只有一米七五,林昆看似单薄,姜凯看似敦实,但他被林昆拎在了手里,就像是老鹰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 姜凯被打的懵了,他身后刚跟着来的两个手下也懵了,姜凯回过神后赶紧就冲身后的两个手下以及宋兵和毛老六吼道:“我靠,我都被人打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这孙子给我打,往死里的打!” 宋兵和毛老六等人全都站着不动,那两个站着的保安刚挥起了拳头,看见宋兵和毛老六等人没有反应之后,他们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拳头愣是僵硬在了半空。 啪啪啪! 林昆一只手提溜着姜凯的脖领,果断的又是三个大巴掌摔下,姜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眼前这吊丝到底是干什么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脑袋里嗡嗡炸响,让他顿时有些麻木的失去了知觉,他胡乱的蹬起腿,想要踢林昆,结果肚子上马上挨了一记重拳,他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整个人在空中佝偻成了虾米状,脸上的表情瞬间狰狞的拧在了一起。 轰!!! 林昆直接一个大背摔,将只剩下半管血的姜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姜凯嘴里痛吟着,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碎了,后背都被摔裂了,啊的惨叫一声之后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直接给干的昏死了过去,这还不算完呢,林昆似乎有意要额外关照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保安队长,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给揪了起来,猛的一个大巴掌又甩了下来,又是啪的一声凛冽的声音响起,姜凯应声惨叫着醒了过来,嘴里的牙齿都被扇飞了两颗,一连串的血花飞溅出来…… 周围所有的人都看的懵了,饶是见过打人牛逼的主儿,但还真没见过眼前这位这么牛逼的,毛老六的身上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那姜凯的手底下也是有功夫的,但在眼前这位杀星的手底下却是丝毫的还手之力都没有,可见两人的实力相差的绝对不是一星半点的,完全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 毛老六掂量了下自己,又掂量了一下身后跟着的三个小弟,他很有自知之明,心里知道恐怕就是他们四个人合在一起,也打不过眼前这个杀星,更何况人家的后台还硬的狠,自己即便是有一百个小弟在这儿,也不敢还手。 毛老六向地上躺着的光头瞥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幽幽的怨气,麻痹的这光头惹了谁不好,偏偏惹了这么一个杀星的兄弟,害的他也跟着倒霉。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毛老六还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腆着一张谄媚的老脸,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向林昆讨好的道:“兄弟,咱们有话好说,今天这个误会确实错在我,我没管我手底下的兄弟,碰了你的兄弟,我在这向你道歉,我陪你兄弟的医药费,另外你兄弟装修的人力物力我全都包了,我保证装修的达到你朋友满意的程度,我保证……” 毛老六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走了过来,44码的大脚板子突然就向他的肚子踹了过来,这一脚的力量十足,速度奇快,就听砰的一声闷响,直接把毛老六踹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凌空就向后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喉咙一咸,吐出了一摊腥红的血迹。 身后跟着的那三个狠茬的小弟表情一怔,但谁都没敢向林昆扑过来替他们的大哥报仇,但这不代表林昆就要饶了他们,林昆是打定主意要狠狠的修理这些个社会的渣滓,麻痹的让他们平时欺负老百姓,今个他不光要替张大壮出气,也要替所有被他们欺负过的老百姓们出这口恶气! ……一个人,打倒了一地的人,这是霸气的凛然,同时也是正义的彰显,林昆转过头点了根烟叼上,冲着愣神的宋兵淡然的道:“这些人该不该抓?” 宋兵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致,等待他的将是撤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吊丝所赐,但他却又是敢怒不敢言,论身手就是十个他也不一定是林昆的对手,论跟上头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是个草根出身的。 林昆钻进了老捷达,叼着烟卷开着车很潇洒的离开,临发动车子离开前,他特意摇下车窗都那对傻愣在一旁的中年夫妇淡然的一笑,指了指那男的手里握着的手机,道:“把它删了,我可不想做什么网络红人。” 等捷达车开走以后,那男的已经吓的满脑门都是细汗,他媳妇赶紧一把抢过手机,赶紧把刚才录的视频删掉,然后拽着他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宋兵在原地木然的愣了一会儿,然后很怒然的冲他带来的手下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人都给我带回去,统统的都给关起来!” 周围的那些警察表情木然,一个个都很犹豫,宋兵顿时大声的怒骂道:“怎么了?我说话不好用了是不,我告诉你们,我现在还没有被撤职!” 那几个民警这才不情愿的动起来,掏出手铐将地上躺着的毛老六等人给铐了起来,毛老六抹着嘴角的鲜血,不屑的冲宋兵道:“姓宋的,你叫唤个毛,你马上就要被撤职了,今个你敢这么对兄弟,以后小心没路走!” 宋兵和毛老六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宋兵要把毛老六等人带走,已经是先翻脸了,毛老六也不是好捏的,马上跟着也就翻脸了,宋兵恶狠狠的瞪着毛老六,道:“麻痹的姓毛的,要不是你手下眼瞎,老子能被撤职了?你放心,老子撤职之前一定把你和你的兄弟都弄进去住两天!” 毛老六的脸色一下子黑成了锅底色,他之前所犯的恶事太多,其中宋兵大多都知道,这宋兵目前是摆明了要鱼死网破,毛老六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姜凯从地上强行着爬了起来,跟他一起来的那两个保安也没能逃过林昆的拳头,全都躺在地上直哼哼,姜凯愤然的踹了那两个保安一人一脚,骂骂咧咧的道:“都特么的别哼哼了,人都已经走了,赶紧给我起来!” 这两个保安一脸苦逼相的看着姜凯,哀声的道:“队长,真的很疼啊……” 林昆没有开车直接离开风华小区,而是把车停在了三号楼的楼下,掏出手机给风华小区的销售总监李牧打了个电话,李总监正在给下属开一个小型的会议,主要是宣布一下辞去前销售经理陈红,空缺职位人选待定,顺便讲一下日后的销售工作流程以及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主要的目的还是提醒这些销售员,以后千万再别出现陈红之前犯下的错误。 看到电话号码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李牧的眉头不由的皱了皱,他是最讨厌自己在开会的时候有人打扰,不过接起电话的声音还算恭敬:“喂,你好,我是风华小区的置业总监李牧,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么?” “我是林昆……” 听着话筒里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李牧心里头琢磨着,林昆?跟我很熟么?这时林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前两天刚在你那拿了套房子,三号楼六层。” 李牧马上恍然,原来是这尊大神,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的恭敬起来,尽管电话另一头的林昆看不到,“哦,原来是林先生啊,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么?” “没什么大事,不知道你跟物业方面熟不熟,麻烦你替我跟物业的领导带个话,就说他们的保安团队有问题,最好是赶紧都给撤换了,身为保安不保护业主,反而跟外面的小流氓勾结一起来欺压业主,这问题可不小。” “这……这他们胆子也太大了!林先生你放心,我马上就把你的话带到。” 嘟嘟嘟…… 林昆不再多话,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这个李牧明显是虚头巴脑,作为房地产公司的人,而且还是一个销售总监,怎么可能对物业的事情不了解,他对保安的恶行心里一定明镜的,却非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李牧的心里凉飕飕的,暗暗的骂了句:“物业的破事跟我有毛关系啊!”不过,他也只是敢在心里这么说说。 物业的经理也是个蛮横的主,接到李牧的电话后一口一个那货什么来头,李牧心里有气,一个破物业的事儿摊到了他身上,更何况他平时跟物业的那个狗经理也不怎么对头,就故意没把林昆的身份告诉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句:“齐经理,话我是给你带到了,怎么办你看着办吧。” 物业的经理心里直犯嘀咕,马上又打电话给售楼处的一个姘头打探消息,正好这姘头还在李牧这开会,李牧当然直到手下和那齐经理的关系,直接一个冰冷的眼神抛过去,齐经理的姘头愣是没敢多透露半分。 这齐经理就当是李牧在故弄玄虚,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林昆又去了诊所,等张大壮和那两个民工打完了点滴之后,又把他们给接回了小区,这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当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挨过打的姜凯领着两个穿着立正的保安在那盘问一对年轻的小情侣,看样子那年轻的小情侣也是小区里的业主,也不知道什么事惹上了这个保安队长,两人看似极不情愿的听姜凯‘唠叨’,但又无法脱身。 林昆的眉头顿时一皱,他把张大壮夫妇和那两个民工兄弟送到了三号楼下,张大壮受伤重是肯定不能干活了,本来也不想让那两个民工兄弟继续干活的,但他们硬说自己伤的轻能干活,所以才又把他们带回来。 林昆向姜凯走过去,姜凯之前明明被他打的不轻,但这么快又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足见这厮的皮肉相当的结实,他正唾沫喷溅的训斥着那两个年轻的小情侣,突然看见林昆向他走过来,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转过头就要逃,却被林昆冷冷的一声给叫住了:“你,站住。” 姜凯还想要逃,身后又是冷冷的一声传来:“再跑打断你的腿。”要是别人这么要挟自己,姜凯肯定不信他真敢打断自己的腿,但从林昆的嘴里说出来,他是百分之一万的相信,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呆呆的转过身。 林昆倒没有打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姜凯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林昆的意思是,他怎么还在这待着,按说林昆已经给李牧打过电话,他电话里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这个保安队得重新整治,这话得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把这帮子保安都换了。 话说回来,林昆这次没给楚相国打电话,是觉得这事太小,要是就因为这点小事就给楚相国打电话,怕会让楚相国觉得他太婆婆妈妈的了,本来合计着给李牧打个电话,就凭李牧那智商也知道该怎么办,结果没想到没什么效果。 见姜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昆也不等着他反应了,直接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秦雪,这事可以不给楚相国打电话,但给秦雪打电话绝对管用。 接到林昆的电话,秦雪觉得很意外,本以为林昆是要和她说赛车的事,结果听林昆把事情说完之后,秦雪马上表示她会立马处理,让林昆等五分钟。 秦雪说话算话,她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开发商的老总那,对于秦雪来说,她作为天楚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楚相国的私人秘书,和开发商的老总对话都算是降低身份了,秦雪把事情的大概跟那开发商的老总一说,那老总连疑问都没有,直接就连连的保证一定会从严处理这件事的。 接下来其中的细节就不多说,物业的齐经理突然就出现在了小区里,来到了门口的保安室,姜凯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满脑门子的汗跑过来,心里头十分的纳闷,主动迎上去就打招呼:“齐经理,什么事这么急?” 这齐经理长的五大三粗,是个标准的大胖子,停下来喘了口气就对姜凯道:“小……小姜啊,我现在向你宣布个事,你给我认真的听好了。” 刚才林昆打电话是背着姜凯的,所以姜凯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眼看着领导满头大汗的说要向自己宣布事情,姜凯的第一反应就是有好事,说不定是要给自己涨工资呢,当下马上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悉听领导吩咐!” 这个齐经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他身宽体胖高的,这一跑起来格外的爱出汗,伸手指着姜凯严肃的道:“从现在起,你和你的手下都被辞退了,马上带着你的人到我的办公室里办理交接手续,听明白没?” 姜凯闻言彻底愣了,也包括她身后的那两个保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林昆没必要在留下来看热闹了,转过身便走了,齐经理这时赶紧快两步赶上他,道:“你好,请问你就是林先生吧,今天的事情真事抱歉……”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绕开齐经理就向三号楼走去,这齐经理见人家不理他,热脸也不好再往冷屁股上贴,回过头来倒是把心中的不快都撒到了姜凯的身上,冲着姜凯和身后的那两个保安就是一顿的臭骂……林昆离开风华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直接开着车去学校,正好碰上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冯佳慧,她是今天刚从家里回来的。 林昆向冯佳慧打了声招呼:“冯老师!” 冯佳慧正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拎下行李,回过头看见林昆有些意外的惊喜,笑着说:“昆哥,你来接澄澄放学?” 林昆笑着说:“是啊,不过好像来的有些早了。”拿着手机看了看时间:“还得一个小时才能放学。” 冯佳慧主动邀请道:“先去我的宿舍坐一会吧,正好韩心有东西让我捎给你。” “哦?” “在我的行李箱里。”冯佳慧指着地上的一个大箱子,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韩心说那东西很重要,我就给放在最底下了。” “嗯。”林昆走过来,笑着说:“那我帮你拎这个箱子。”一把拎起了大箱子,这大箱子还真有些重,回过头说:“这里面都装的什么宝贝?” 冯佳慧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一些土特产,对了,里面还有我爸妈让带给你的呢。” “哦?还有我份儿呢?”林昆笑着说,两一路说说笑笑就进了幼儿园的大门,这时出租车的车窗里探出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的脑袋,冲韩佳慧喊道:“喂,姑娘,看见心上人也不用走的这么急吧,你还没给钱呢!” 冯佳慧的脸颊顿时一红,这司机大哥也真是的,干嘛把人家的心事给说了出来,冯佳慧赶紧从皮夹里抽出了一百块钱,返回去把钱递给司机大哥,然后也不等找零钱,就匆匆的转身向学校里面走,脸红的像苹果。 “喂,姑娘,还没找你钱呢!”司机大哥又喊道。 “不用找了。”冯佳慧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幼儿园,把林昆也给甩在了身后。 林昆微微的愣神,回过头神后嘴角一笑,然后很自恋的喃喃自语道:“不会吧……我这么有魅力?” 司机大哥这时又喊了句:“小伙子,还不快去追,你女朋友害羞了!” 林昆抬脚刚要往幼儿园里走,突然又返身回来,冲司机大哥伸出手,司机大哥很奇怪的看着他:“小伙子,啥意思呀?” 林昆咧嘴一笑,道:“还能啥意思,找钱呗。” 司机大哥蹙着眉头道:“干啥玩意儿,那女孩不都说不用找了么?” 林昆笑着说:“她是说不用找了,但既然你都说她是我女朋友,那她的钱就是我的钱,她说不找了不代表我也说不找了,所以你还是赶紧找钱吧。” 这司机大哥脑门一黑,瞅着眼前的林昆,这啥人啊,比小姑娘还小气,极其不情愿的找零,其实他也实在是有些贪心了,从火车站到市中心幼儿园,全程也不过30块钱的车费,刚才冯佳慧递给了他100块,他想全给吞了确实不厚道,再说了冯佳慧要不是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怎么可能‘落荒而逃’。 车费总共是294,那6毛的零头实在不好找,林昆这时很大方的摆摆手,“算了兄弟,那6毛钱不用找了。”说完拎着行李箱就大大咧咧的向幼儿园里走去,司机大哥黑漆漆的脑门颤抖了几下:“这……这啥人啊!” 冯佳慧的宿舍就在幼儿园里,是额外的一栋两层建筑,里面的环境非常的好,是独立的小标间,房间虽然不大,但被她装扮的很温馨,同时也打扫的干干净净,林昆敲门进来,冯佳慧脸上那红红的表情还未散去。 “那司机大哥就胡说八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当大哥看待,不用理他。”林昆笑着说。 “哦……”冯佳慧低着头应了一声,“随便走。”转过身就开始收拾东西。 “你这小房间还蛮不错的,挺温馨。”林昆笑着说。 “给,喝水。”冯佳慧端了一杯水过来,还是有些不敢直视林昆的眼神。 林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不想看冯佳慧继续这么尴尬下去,继续叉开话题道:“韩心让你给我带什么礼物了,快拿出来我看看,还有叔叔阿姨给我带的土特产。” 冯佳慧打开了大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大包的土特产,里面都是乡下的农产品,包括芋头、地瓜、玉米,还有乡下的山上独有的大野榛子。 从箱子的最里面,冯佳慧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品盒,递到林昆的跟前:“就是这个,韩心让我带给你的。” “这是什么?”林昆接过礼品盒,左看看右看看,实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冯佳慧道。 “哦……” 林昆就地拆开了礼品盒,拆开了一层之后,里面还有一层,再拆开了一层,里面还有一层,这越拆他的脑门就越大了起来,当拆开了第三层包装之后,里面出现了一张小字条,林昆拿起来读了读:“带上它,想着我。” 这是一句极其暧昧的话,冯佳慧脸上的表情更不自然起来,林昆也有些尴尬,不过咱们林大兵王很hold住,咧嘴哈哈的一笑,便一笑而过,笑着道:“这小丫头也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小孩子这一套。” 说着,他伸手拆开了最后的一层包装,里面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小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个十分精致的小十字架,闪耀着金色的黄光,林昆拿起来看了看,用手指轻轻的一弹,确定是黄金无疑,而且看那黄金的色泽,应该是稀有的古巴金,这种金子全世界都稀少,价格自然昂贵。 在冯佳慧看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十字架,不过却代表着韩心对林昆的爱意,虽然知道林昆是有夫之妇,之前也一直觉得自己是因为感激林昆帮了自己的忙,所以在心里自己对他的感觉和对别的男人不一样,但直到刚才在学校的门口被出租车司机大哥那么一说,她才隐约的恍然…… 然后,当看到韩心送给林昆的小礼物,那表达了爱意的十字架后,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心底顿时一阵醋意翻涌上来,这股醋意来的无厘头,让她自己感觉恐慌,如果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单身的男人,她说不定还会有勇气站出来说‘我喜欢你’,甚至和韩心公平竞争一下,可关键是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并且孩子都已经五岁了,还是那样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冯佳慧出身正儿八经的老百姓家,父母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给他的教育一直是让她堂堂正正的做人,所以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对已婚男人产生爱意,她回过神后马上就急急忙忙的把林昆往外赶:“林先生,我坐了一天的车感觉很累,我想收拾一下休息了。” 林昆自然看出了冯佳慧的心思,他不想看着冯佳慧为难,笑着说道:“嗯,正好我还有事要去和付园长商量一下,你累了就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嗯。” 林昆从宿舍楼里出来,摇摇晃晃的就向付国斌的办公室走去,除了付国斌的办公室,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去拿消磨时间,总不能自己在园里玩滑梯吧。 付国斌正在办公室里看报纸,见林昆敲门进来,他马上放下了报纸笑着迎了上来,以前他把林昆当做一个很值得欣赏的小辈来看,现在对林昆则是说不出的感激,孙志工作调动的事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付国斌也从孙志那听到了消息,知道这次工作的调动全凭林昆的安排,付国斌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女儿,能帮上他女婿就相当于帮上了他女儿,所以这份感激之情对于他来说是无以言表的。 林昆自然不希望看到付国斌跟自己这么客气,在他眼里付国斌是一个很慈祥的长辈,尽管付国斌只字未提孙志工作调动的事,但林昆还是主动说道:“付叔,跟我真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付国斌笑着说:“行了昆子,你就别谦虚了,就为我女婿工作这事,我是没少费心思,可到头来还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一直也没能办下来。我也实话跟你说,我这辈子就一个女儿,女婿就相当于我的半个儿子,我这半个儿子有出息了,我女儿和小外孙就有好日子过,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林昆马上笑着道:“付叔,瞧你说的,这话多不吉利,你真要是那啥了,谁还陪我下象棋啊。” “哈哈,你不嫌付叔是你的手下败将啊?”付国斌哈哈笑道,心里却是极其的高兴,能认识林昆这么一个小辈,也算是他老来的福分了。 “付叔,棋盘之上不一定要以输赢论英雄,我和你的奇异切磋上主要是赢在了杀气重,而你在棋盘上的那种沉稳则是需要我慢慢领悟的。” “哈哈,昆子,你这孩子太谦虚了。” 两人说着,这边就把棋盘摆上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渐渐的展开了。 由于时间有限,两人只下了一盘棋,这盘棋下的是和局,付国斌还没下够呢,但没办法放学铃声已经响了,林昆的接澄澄回家做晚饭了,林昆离开办公室前,付国斌不舍的说道:“昆子,改天有时间咱们再战!” 林昆笑着说道:“行,付叔,到时候我一定杀你个血流成河!” 付国斌哈哈笑道:“好,到时候我也让你陈尸遍野。” 之前和付国斌下棋,林昆都赢的很轻松,但今天他确实费了一番功夫,但也没能占到便宜,这不是他的棋艺退步了,而是付国斌最近没事总研究棋谱,找到了克制他的办法……把澄澄接回了家,林昆便开始忙活着做晚餐,小海东青在别墅里闷了一天,一见到林昆和澄澄回来,便寸步不离的缠在两人的跟前,林昆去厨房里做饭,它就和澄澄在一楼的大厅里玩,两个小家伙倒也是玩的不亦乐乎。 等林昆把晚饭做好,天空已经逐渐的暗淡了下来,楚静瑶这时正好也回家了,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吃着晚餐,画面十分的温馨。 正吃着晚餐,林昆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蒋叶丽打过来的,林昆对着电话‘嗯嗯’了两声,脸色变的凝重起来,挂了电话之后对楚静瑶说:“百凤门那出了点状况,我得赶过去看一下,你和儿子慢慢吃。” “嗯。”楚静瑶点点头,澄澄在一旁却吵着道:“爸爸,爸爸我也要去!” “乖,儿子,爸爸不是去玩,是处理大人要处理的事情,等哪天爸爸过去玩了,再带上你和妈妈。”林昆笑着说,他的话音刚落,小海东青却是突然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眨着一双满含灵气的小眼睛看着他,显然是小家伙要跟着去。 “爸爸,为什么红叶就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澄澄委屈巴巴的道。 不等林昆说话,楚静瑶温柔的笑道:“澄澄要留下来陪妈妈呀,红叶是去陪爸爸的。”说完,抬起头对林昆说:“这么晚了,出去小心点。” 心里顿时一阵暖流流过,林昆咧嘴一笑,道:“好的,放心吧老婆!” 楚静瑶马上蹙起眉头白了他一眼,林昆咧嘴一笑,带着红叶就走出了别墅。 老捷达咆哮着行驶在公路上,刚才电话里蒋叶丽说肖治国、张德胜、李老四他们三个领着一帮子的人来百凤门舞厅闹事,已经把舞厅里全部清场了。 开舞厅首要的就是环境安全,凡是到舞厅、酒吧之类场所消费的,都是图个乐呵寻个开心,你这舞厅三番两头的出事,有人来砸场子搞破坏,谁还会愿意到你这玩?花了钱是买乐子的,可不是来寻提心吊胆的,如今百凤门舞厅的生意越来越差,就是因为总有人到舞厅里闹事。 老捷达直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的停在了百凤门舞厅的门口,在舞厅的门口横着停了三辆面包车,正好堵住了舞厅的大门,很显然这三辆车肯定是肖治国他们整来的,按照每辆车的载客估计,里面至少有二十多人。 二十多人,如果蒋叶丽一声令下,阿东完全可以带着人摆平,但这是在她的地盘,一旦在舞厅里起了冲突,首先会招惹来警察不说,舞厅里的设施也将遭到破坏损失。 林昆从车上下来,小海东青站在他的肩头,这小海东青平时可是很会卖萌的,虽然长的一副老鹰的模样,但它扮起可爱来可一点都不输巴哥、鹦鹉之类,尤其它那一双满含灵气的小眼睛眨啊眨,更是惹人喜欢。 林昆站在三辆面包车前看了看,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好歹他现在也是百凤门的二当家,这别人都把车给停在他的大门口拦他的生意了,他要是不觉得别扭那心也忒大了。 “看什么看!” 旁边突然一声喝喊传来,林昆回过头循声一看,就见一个剃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一个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的男人走过来,这男人长的一脸凶相,脸上那肥腻的横肉一颤一颤的,一副盛气凌人的凶悍架势。 林昆眉头一蹙,但马上咧嘴一笑,摆出一副很吊丝的态度道:“大哥,火气别这么大,我就是随便的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这盛气凌人的光头看不屑的瞥着林昆,又看了看一旁的老捷达,“没事别在这瞎转悠,今天晚上这里停业整顿,想玩去别的地去!” “停业整顿?”林昆装出一副很无知的表情,“这舞厅昨天不是还开的好好的么,怎么今天突然就停业整顿了?不对啊,我朋友刚才约我来这的,他说他还在里面定了包间,大哥,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啊?” “你特么的说谁没搞清楚状况,老子说今个这停业整顿,这就停业整顿!”光头男大声的呵斥道,脸上的横肉一跳,似乎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呵呵呵……”林昆笑着道:“大哥,你这是在跟我比谁嗓门大呢?” 光头男微微的一眯眼,满脸萧杀的道:“小子,识相的赶紧给我滚,你再在这瞎贫,我马上打爆你的头!”说着,扬起了那肥粗的大胳膊肘子。 林昆看了一眼光头男身后的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牌照是拉风的3个8,笑着问道:“大哥,那车是你们老板的吧?是肖治国的还是李老四的,还是张德胜的?” 光头男表情一怔,没看出来眼前这个吊丝小青年居然还知道他老板,旋即冷哼了一声,道:“我老板是李总,难不成你和我们李总认识?” “嗯。”林昆淡然的一笑,道:“认识,前两天刚赏了他两个耳刮子,没想到这厮这么不长记性,还敢来百凤门闹事,今个我就先拿他的车练练手。”说着,绕过挡在身旁的光头男,大摇大摆的就向奔驰车走去,就地拣起了一块花坛边上的砖头,冲着奔驰车那锃亮的前挡车窗就砸了下去。 砰!!! 砖头直接嵌进了前挡玻璃里,整个玻璃顿时碎成了一片的蜘蛛网状,身后的光头男直接就懵了,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等林昆揪出了砖头,再往侧挡风玻璃上砸去的时候,他才猛的回过神,大喊一声:“麻痹的,快住手!” 林昆还真就住手了,手里拎着砖头向光头男走了过来,笑呵呵的道:“大哥,这不让我砸车,那砸你?” “你吹……”光头男刚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抡圆了胳膊肘子就要冲林昆砸过来,结果他刚吐出了两个字,剩下的话马上变成了一声惨叫:“啊!!!” 林昆直接就砖头拍在了他的脸上,他那张肥腻的脸上顿时开了花,捂着脸就趴在了地上,林昆冲着他的后背又给了一脚,直接把他给踢翻,转过身来继续抡着砖头砸车,短短几十秒的功夫,就将这辆奔驰车和旁边的三辆面包车全都给砸的面目全非,手里的砖头都砸碎了。 舞厅外的轰隆声,丝毫没有影响到舞厅里剑拔弩张的氛围,所有人都听到了那轰隆声,但没人想象的到那居然是有人在砸车,以李老四为首的肖治国三人,正咄咄逼人的在和蒋叶丽谈判,硬是要抽走他们投在百凤门的干股,否则的话他们扬言今天晚上要把百凤门里的东西全都搬光。 蒋叶丽也算是好话说尽了,可对李老四他们三个丝毫的作用也不起,李老四他们三个已然是受疯彪的指示,不把百凤门这最后的产业给整垮了,他们誓不罢休。 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舞厅,整个舞厅的大厅里只剩下对峙的双方,客人早就被吓的一哄而散,这一晚上百凤门的损失又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林昆没有急着上前去,而是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一个卡座上,点了根烟悠然的抽上。 “蒋叶丽,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答复,否则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李老四理直气壮的说,话语里又透露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旁边的肖志国和张德胜也跟着道:“咱们也都是生意人,好聚好散,别闹的不愉快,这样对咱们大家谁都不好!我们也都是讲理的人,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呼…… 这三个大佬的话音刚落,就听空气中一声呼啸而过,紧接着就听啊哟一声痛叫响起,李老四捂着后脑勺就摔在了地上,同时就听喀嚓的一声啤酒瓶碎裂的声音,李老四的后脑勺上顿时洇出了一大滩的血迹。 “怎么回事!?” “谁扔的瓶子!” “老板,老板……” …… 场面顿时有些骚乱起来,林昆手里提溜着一个空瓶子站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轻佻的笑容,扬起手中的瓶子指着人群中央的肖治国和张德胜道:“肖老板,张老板,你们也都是做大买卖的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咱们上次不都说好了么,我保证百凤门以后的盈利,你们不再与百凤门为敌,怎么这才几天不见,你们就突然变卦了,你们是在耍我么?” 肖治国和张德胜的脸色顿时一凛,对林昆的突然出现,他们的心里都很胆怯,李老四被啤酒瓶子砸中之后趴在地上就晕了过去,肖治国和张德胜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两人打心眼对眼前这个煞星感到畏惧,但仗着身边有二十多个小弟在场,底气自然就足了起来,冷冷的冲林昆道:“林先生,我们都是生意人,我们只想拿回我们的利益,没错吧?” 林昆淡淡的一笑,慢慢的走过来,道:“想拿回你们的利益没错,关键你们不应该跟疯彪勾结,跟百凤门作对,看来你们是笃定主意要和百凤门作对,那今天我们也只好撕破脸皮,你们领了这么多的人来,我想其中绝大多数都疯彪的人吧,咱们别的话也不多说,就先痛痛快快的干一仗,不管这百凤门日后的命运如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 林昆的嘴角突然阴测测的一笑:“你们三个今天晚上只能躺着从这出去。”眼看着林昆一脸阴测测表情走过来,肖治国和张德胜都害怕了,这种恐惧是发自肺腑的,与他们身旁站着多少个兄弟无关,他们之前对林昆的凶名也是有所耳闻的,再加上上次林昆毒打了李老四,现在李老四又趴在地上后脑勺直流血,这一切就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魔咒深入了他们心里。 肖治国他们带来的这些小弟,也正如林昆所说,都是疯彪给他们派来的,说到底肖治国他们都是商人,根本不是混黑社会的,平时仗着自己的钱势欺负欺负人还行,真要遇上了黑社会的打架斗殴,尤其是群殴,他们的两条腿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脸色也顿时黑跟生铁一样。 疯彪派来的这些小弟以二十多岁的愣头青为主,这些个小年轻打起架来都是脑门一热啥事都敢干,他们听说过百凤门新出了个很牛逼的人物,依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也差不多知道这个牛X的人物就是迎面走过来的这个,他们心里恐惧的同时,一股高亢的战火也油然而生,说到底混道上的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得出名,没有什么比打倒一个已经成名的牛X人物要成名的快。 林昆向这边走过来,有两个小青年在一阵按捺不住的躁动后,也向林昆走了过来,这两个小青年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头上焗着花花绿绿的颜色,他们两个向前走出来之后,马上就有其他的小青年也跟着走出来。 另一边,阿东冲身边的小弟使了个颜色,马上就向前走去,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随时一场激烈的大战就能爆发开来,蒋叶丽平静的坐在沙发上,她脸色平静,手里夹着一根烟,如果说这一仗在所难免,那她宁愿由林昆来挑起、结束这场争斗,这出乎于她内心对林昆的信任。 李老四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被身边的小弟扶了起来,蒋叶丽让手下拿出医药箱对他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李老四虽然还在昏迷着,但一时间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肖治国和张德胜虽然方才神气活现了一阵,但此时两人都蔫吧了,吓的两条腿直哆嗦站都站不稳了,蒋叶丽这时淡淡的冲他们招呼道:“肖老板,张老板,坐下来慢慢看。” 肖治国和张德胜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唯唯诺诺的应承了一声,两条腿便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 林昆淡淡的瞥了迎面走上来的两个小青年,这两个小青年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同时从怀里摸出了一把两尺长的砍刀,看着他们一脸坚定的表情,心里已经将林昆当成了他们扬名立万的对象,只要今天晚上干翻了林昆,那他们以后在道上肯定会是家喻户晓,地位直接就蹿升起来。 林昆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啤酒瓶,在距离两个小青年三米远的时候,他拎着酒瓶的手突然的向前一抡,做出一个向外抛的姿势,吓的两个小青年同时抬起砍刀挡在眼前,而其实林昆手中的啤酒瓶却并没脱手。 等两个小青年回过神,知道自己上当以后,他们手中的砍刀才刚刚放下,啤酒瓶已经一道虚影闪过,奔着其中一个小青年的面门就飞了过来,这啤酒瓶的速度奇快,在灯光昏暗的大厅里,更像是子弹一样难躲,这小青年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鼻梁处顿时传来一阵炸裂般的疼痛,他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被啤酒瓶砸的向后翻躺了过去,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砍刀铛啷啷的落地,当场昏死了过去。 所有向前的小青年全都是一怔神,就在这个间隙,林昆一拳劈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另一个小青年的脸上,这一拳比刚才的那一酒瓶子还要威猛,直接一记重炮将这小青年打的一声闷哼,整个人凌空向后倒飞…… 呼通…… 一声势大力沉的轰隆声,伴随着另外两个砸翻的小青年的痛叫,所有人顿时全都惊呆了,如此恐怖的战斗力顿时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刚才这些个还幻想着撂倒林昆扬名立万的小青年们,此时心中只剩惊骇。 林昆嘴角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一抹轻佻的笑容浮现,目光自眼前的这些小青年的脸上淡淡的一扫,道:“给你们一次机会,滚出去或者躺着出去。” 所有的小青年满脸的骇然,场面一瞬间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林昆不温不火的数道:“1,2,3……”话音刚落,这些傻怔着的小青年们全都撒丫子的往外跑,有的甚至还把手里的砍刀丢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铛啷啷的声音,场面轰动的就好像是在逃离什么灾难一样。 短短的几秒钟,本来还闹哄哄的舞厅大厅,一下子空荡了不少,只剩下百凤门的人站在那儿,以及趴在地上的李老四,和惶恐不安坐在椅子上的肖治国和张德胜。 肖治国和张德胜本来也想趁乱跑路的,经过今天这次事,他们以后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来百凤门找事了,他们虽然有心要逃,但脚底下哆嗦的厉害,等一干的小青年都跑的干干净净了,他们才刚刚站起来,两条腿脚这时抖的更厉害了,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肖老板,张老板,怎么急着要走?”林昆淡然的一笑,来到了肖治国和张德胜的面前坐下,抬腿踹了一脚地上的李老四,正好踹在李老四的肋骨梢上,直接把李老四疼的‘啊’的一声醒了过来。 李老四慢慢的抬起头,后脑勺的血已经止住了,但疼痛却是格外的清晰,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挨的那一记,在看到了坐在他面前的林昆后,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并喊了一声:“快,快来人啊!” 结果周围一片寂静,根本没人回他,他觉察出了对劲,活动着脖子四处看看,见他自己带来的那小弟全都没有了,肖治国和张德胜两人腿脚哆嗦的站在那儿,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妙,但还是心有不甘的冲肖治国问道:“老肖,咱们带来的那些人呢?怎么他女良的一个都没有了!” 林昆冲旁边的小弟递了个眼色,这小弟上前去把李老四给扶到了椅子上坐下,没有得到肖治国的回答,李老四意识到情况不妙,脸色顿时黑成了猪肝色,看向林昆的眼神里也变的异常的畏惧。 林昆看向一旁的蒋叶丽,笑着说:“蒋姐,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蒋叶丽点点头,不够言笑的表情,一阵说不出的冷艳的女王范儿。 林昆转过头看着肖治国三人,嘴角淡淡的一笑,道:“三位,我林昆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你们给我面子,我就会给你们面子,而且我林昆说话一向算数,我答应过将百凤门的收益提高,让三位都可以有红利分,咱们本来是说好的达成协议,以后三位不再来找百凤门的麻烦,可三位似乎不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按照我的性格,三位今天得躺着离开这了。” “林,林当家的,我们知道了,我们这也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利益,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商人……”肖治国奸猾的道,只字不提他和疯彪有瓜葛。 林昆摆摆手,淡淡的笑道:“肖老板,如果你这么侮辱我的智商,可就别怪我手下留情了。” 肖治国脸上的表情一凛,赶紧胆颤的道:“林老板,我没有那个意思……” 林昆抽了一口烟,“我不知道疯彪对你们承诺了什么,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跟疯彪勾结在一起,到时候只会引火烧身,百凤门是绝对不会败在疯彪的手下,相反疯彪的疯皇集团一定会被百凤门踏碎!” 李老四直接冷哼一声,虽然他心底对林昆畏惧,但还是不屑的说道:“呵……你说大话呢吧?” 林昆毫不介意的看着李老四笑道:“李老板,要不咱们打个赌怎么样,百凤门要是踏碎了疯皇集团,你在百凤门舞厅里的干股全都归百凤门所有,如何?” 李老四冷哼道:“你要是输了呢?” 林昆转过头,正对着李老四拍了拍后脑勺,“我要是输了,也让你拿啤酒瓶子在我这后脑勺开个瓢,之前我打过你的那几巴掌你也可以都还回来。” “还不够!”李老四决然道。 “哦?” “我要你再跪在地上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另外再喊老子三声祖宗!” “呵呵,没问题。”林昆淡淡的笑道:“这次如果你还是不守信用,我就让你在床上躺一辈子。” 李老四眉毛跳动了一下,咬牙道:“好!” 林昆又看向肖治国和张德胜,笑道:“肖老板,张老板,你们有兴趣赌一赌么?” 肖治国和张德胜犹豫,不过他们心里还真是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真能踏碎了疯皇集团,即便他一个人再牛逼,疯彪手下的豺、狼、虎、豹也不是吃素的,再说百凤门如今已经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想要起死回生谈何容易? “跟你们赌,我再加大赌约,如果我一个月之内踏不碎凤凰集团,我自愿将我手里持着的百分之二十的百凤门的干股让出来,你们不是想拿到百凤门的话语权么,现在正好机会就摆在眼前,你们还有什么要犹豫的么?”林昆淡淡的笑道。 肖治国和张德胜对视了一眼,眼前的条件是极具诱惑力的,再者他们本来就不信林昆能踏碎疯皇集团,更别说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了,这摆明了胜算大的赌约,他们作为生意人的精明,让他们无法拒绝这赌约……百凤门舞厅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折现具体是多少钱一时间算不出,但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甚至可以说是一笔巨款,即便肖治国他们三个这样的商业巨头,怕是没有个三五年也赚不出这么多钱,做生意有风险还有赔有赚的,但要是打了这个赌,那他们赢的概率远远比输的高。 在肖治国、张德胜、李老四他们眼里,即便眼前这个年轻人再牛X,也不可能把疯皇集团给踏碎的,更何况他还扬言要在一个月之内踏碎疯皇集团,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样,别人他们不了解,但疯彪的恶名可是出了名的,同样是南城区的几大帮派之一,疯皇集团绝对是最令人畏惧的。 这个赌约没有李老四的份儿,所以李老四不发表意见,只是他心里多少有些惋惜,这么好的一个赌约,他竟然没有机会。肖治国和张德胜互相对视,两人用眼神无声的交流,过了三四秒钟之后,两人同时点点头,然后一起看向林昆说道:“林老板,你刚才说的话真的算数么?” 林昆淡淡的一笑:“既然两位老板不放心,连带着李老板的那份赌约,咱们还是立下一个字据吧,三位老板对我林昆不信任,其实我也不相信你们,毕竟你们已经食言了一次,在我这里已经没什么信用了。” 林昆唇讽相讥,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三个人留,这三个人就是心里再不愿意也没辙,人家说的可都是事实,是他们之前说的好好的再不和百凤门对着干,今天晚上这又…… 赌约签订,一式四份,林昆、肖治国、张德胜、李老四各自手持一份,林昆随意的把赌约折了两下揣进了兜里,淡淡的冲三人笑道:“三位老板,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在这期间如果你们再敢找百凤门的麻烦,呵呵……” 话没有说完,但肖治国三人已经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肖治国和张德胜两人扶着李老四赶紧灰溜溜的离开,等他们彻底走出了门外后,阿东按捺不住的冲到了林昆的身前,大声的吼道:“林昆,你搞什么,随便就拿百分之二十的干股跟他们赌,万一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林昆脸上表情平静,笑着说:“东哥,你这么激动干嘛,你怎么就知道我踏不碎疯皇集团?对了,之前我安排的事情,你没有照着做?” 林昆指的是之前让阿东暗中监视肖治国他们三个的家人,以此让他们三个心里有畏惧,不敢随随便便的跟百凤门作对,按照事先的猜想,肖治国他们三个是不应该这么快就来找百凤门麻烦的,所以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阿东冷着脸说:“照着做了,但被那三个老家伙知道了以后,就跟疯彪报了信,疯彪马上就派人把派出去监视的几个小弟全都给打了。” 林昆眉头轻轻一蹙,看着阿东的眼睛,阿东今天的表现有些异常,他马上又不着痕迹的笑着说:“东哥,那对不住了,兄弟的安排有些欠妥。” 阿东冷哼了一声,道:“林昆,混道上的不光是有拳头就能解决事情的,更多的时候还需要动脑子,你这样太莽撞会将百凤门置之死地的!” 林昆笑着点头,“东哥说的对。”阿东今天确实异常,林昆也不打算再和他多少,站起身来冲蒋叶丽道:“蒋姐,今天的事情是我莽撞了。” 蒋叶丽笑着说:“没关系,昆子。” 林昆笑着说:“谢谢蒋姐的信任了,我还有事,就先不在这里多留了,咱们有事电话联系。” “嗯。”蒋叶丽道。 林昆转过身冲周边的小弟们道:“兄弟们,那我先走了,大家好好保护百凤门。” 一群小弟没人答应林昆,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这可是和之前小弟们都对他很热情有很大的差别的,林昆心里知道这其中有鬼,但也没过多的表现出来,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到了舞厅的外面,那三辆被他砸的面包车,还有那辆奔驰车都已经开走了,地上留下了一片的玻璃碎茬,林昆坐进了老捷达里,掏出手机给蒋叶丽发了条短信——晚上12点,北国园饭店门口,一定要一个人来。 蒋叶丽收到林昆的短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阿东马上凑过来问道:“蒋姐,谁的短信?” 蒋叶丽马上将短信的内容切换了一下,举起来道:“移动服务台的。” 阿东道:“蒋姐,我觉得不应该让林昆这么蛮干,他太年轻气盛了,我怕对咱们百凤门不利,他是对我们百凤门有恩,但也不能这么……” 蒋叶丽打断他,道:“阿东,今天先不说这个了,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又对身后站着的小弟们道:“大家也都散了吧,各司其职。” 蒋叶丽踩着高跟鞋上楼,阿东站在她的身后,目光里闪过一丝阴森。 一直到十二点半,等在北国园大饭店门口的林昆才看见蒋叶丽从出租车上下来,她穿着牛仔裤,黑色的t恤,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个大墨镜。 林昆打了一下双闪车灯,蒋叶丽扒下墨镜看了一眼,低着头走了过来。 蒋叶丽坐进车里,林昆递了根烟给她,蒋叶丽接过烟摘下墨镜,林昆替她把烟点着,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根,“蒋姐,知道为什么叫你出来么?” 蒋叶丽笑着说:“肯定是阿东的事。” 林昆笑着说:“东哥今天的表现不正常,我怀疑他已经有了外心。” 蒋叶丽道:“他是不是有了外心我不确定,但他今天的表现确实异常,我不希望你们俩个人有损和气,毕竟他已经跟了我这么多年了,要不是有他在我身边,恐怕这么多年我也坚持不下来,即便他真的有外心,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在我的心里,他其实已经是我的亲兄弟了。” “恐怕东哥不是那么想的。”林昆吐出了一个烟圈,淡淡的道:“一个男人肯跟在一个女人身边那么多年,不求名不图利的,只有一个原因……” 蒋叶丽道:“我知道。” 林昆笑着说:“我突然空降到百凤门,而且你还对我这么照顾,怕是引起了东哥心里的不平衡,如果他真的和疯彪有勾结,那接下来对我们十分不利,毕竟手底下的那些兄弟大多都是对他马首是瞻。” 蒋叶丽的脸上挂上一抹惆怅,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可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弟弟,其他的我一点都不想。” “由爱生恨,蒋姐,你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妙。”林昆看着蒋叶丽说。 蒋叶丽抬起头也看着林昆,道:“昆子,你跟姐透露个实底,你有把握踏碎疯皇集团么?你要是真的踏碎了疯皇集团,阿东他就会打心眼里钦佩你,他那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只要他打心眼里钦佩你,他就不会再有外心了!” 林昆摇头,“蒋姐,你想的太简单了,一个人是否有外心,这不取决他钦佩或者不钦佩谁,之前我打倒了阿虎的时候,百凤门所有的人都钦佩我,可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要走的时候,每一个人开口的。” 蒋叶丽的脸色突然暗淡了下来,林昆说的都是事实,现在百凤门上上下下的事几乎都是阿东一手操办的,百凤门现在的那些兄弟们也都唯他马首是瞻,她这个大姐头说白了也就是一个被架空了的傀儡,一旦阿东真的和疯彪勾结,那百凤门几乎就等于拱手让给了疯彪没什么区别。 “蒋姐,我知道你的心里,你肯定不愿意相信东哥已经背叛了你,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上次的事我们安排的那么周密,派小弟去监视肖治国他们三个的家人,即便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也应该有应对之策的,可结果……” “昆子,你不用说了,我懂。” “那接下来?” “我想给阿东一次机会,也想看看他到底会突然变成什么样子。”蒋叶丽坚定的道。 林昆无奈的一笑,道:“好吧蒋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多说也没用,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有事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蒋叶丽感激的看着林昆,道:“昆子,谢谢你,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能这样对我……” 林昆摆手笑道:“蒋姐,不用这么客气,反正我也不是外人,手里握着百凤门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我这不光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嘛。” 林昆嘴上这么说,但蒋叶丽的心里却不这么想,她一想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这个开着捷达一身地摊货打扮的年轻人,绝对不是个在乎金钱的人。 蒋叶丽打车离开了,林昆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面的那人接听电话的时候直接一声大嗓门吼过来,“次奥,谁啊,这大半夜的打电话吵老子睡觉!” “是我,你昆哥。”林昆淡淡的笑道。 “昆……昆哥!”电话对面的声音马上变得无比恭敬起来,并带着一股藏不出的兴奋,激动的道:“昆哥,你总算出现了,你先在在哪了!” “中港市,你明天就飞过来,我到机场去接你。”林昆笑着说。 “好嘞!” “记住了,飞机上的安检严密,你小子别带那些枪枪炮炮的玩意儿,小心被人给抓起来。” “放心吧昆哥,机场的那些保安要是敢抓我,我就把机场给炸平了!” “你小子说什么呢!”林昆突然严厉一声,“我特么的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以后要做个合法的公民,你要是再把那一身匪气拿出来,我废了你!” 电话对面的人嘿嘿的笑道:“林哥,我说错话了,我掌嘴,咱们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昆把手伸到了后座上,笑着喊了声:“小家伙,出来吧!”就听小海东青一声清脆的叫声,扑棱棱的跳到了林昆的手心上。 林昆对小海东青宠爱有加,就像刚才进去和肖志国等人谈判的时候,故意没有带上它,是怕到时候万一火拼了起来不小心伤害到了小家伙。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海东青既然是海东青,那轻易就不会受伤,林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下次再有什么事的时候,一定要把小家伙带上,也算是让这小家伙多见见世面,总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固然开的鲜艳美丽,但却经不起风雨的折腾,小海东青显然不应该在温室里长大。 翌日,阳光明媚,林昆送完了澄澄去幼儿园,就接到了电话,“昆哥,飞机马上就降落了,我在飞机场等你!” “嗯?”林昆疑惑了一声,听这话貌似对面的那厮还在飞机上,飞机上可是不允许打电话的,结果他刚疑惑完,就听对面传来一声极其悦耳的声音:“先生你好,飞机还没有降落,你不可以这时打电话的。” “好了好好……昆哥,咱们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林昆摇头笑了笑,龙大相这厮还是这么一副风风火火的派头,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老捷达停在中港市机场的门口,中港市经济发达地域辽阔,但目前就这么一个机场,林昆坐在车里点了根烟,没等多久就见一个升高将近两米,穿着一条迷彩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剃着个板寸戴着大墨镜的大汉走出来,这大汉身上背着个迷彩的军包,手里捏着根还未点燃的雪茄,刚一出机场的大门口就赶紧找了个旮旯把雪茄给点着,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那猴急的表情顿时舒展开来,变的惬意无比。 笛笛…… 林昆按了声车喇叭,那大汉听到之后马上就看了过来,待确定车上坐着的是林昆之后,马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洁白的夸张的牙齿,大步流星的就向林昆跑了过来,看他跑步的架势,左右摇晃的仿佛能把大地踩颤了似的。 “昆哥!” 林昆从车上下来,龙大相把雪茄叼在了嘴里,张开一双粗壮的大胳膊,就给林昆来了个熊抱,他上身穿的是一件迷彩的军用背心,那健硕的肌肉勾勒出一块块性感的弧度,两条胳膊更是粗的像正常人的小腿一样。 “咳咳!”林昆直接被这小子给勒的咳嗽了两声,笑骂道:“你小子特么的轻点,就我这小体格子的被你这么一勒都快要断气了!” “嘿嘿……”龙大相咧嘴一笑,露出一副痴相,道:“昆哥,都快两年没见了,俺可一直想着你呢,你也真是的,都这么长时间也不给俺打个电话,俺想给你打电话吧,你还把手机号给换了,你可真不够意思!” “你打电话找我还能有好事?”林昆笑着说:“我就是故意躲你这小子。” “哈哈……”龙大相开怀大笑,道:“昆哥你放心,自从你把俺从鬼门关上救回来之后,俺龙大相这条命就是你的,你不让俺惹事俺绝对不惹事。” “你小子要是敢随便惹事,我就打断你的腿。”林昆笑着道,拍了拍龙大相的肩膀,突然轻佻的一笑,道:“挺长时间没练了,比划两下?” “哈哈,好!”龙大相笑道,说完直接就一记直拳向林昆的面门捣了过来,这一拳快如流星且声势惊人,再加上两人的距离很近,正常来说很难躲的过去。 但只见林昆整个人突然弯腰向地面仰躺了下去,身体顿时柔韧的像柳条一样,比那些专门练瑜伽的或者是跳芭蕾的身段还要柔软,直接就躲了过去。 龙大相紧跟着抬起了他那双需要专门定制鞋的大脚板子,冲着林昆弯下的身体就踩了下来,这一脚也是相当的雄厚,真要被踩中了估计腰得马上折了。 砰!!! 雄厚惊人的一脚正好落在了林昆的小肚子上,不过没有出现像想象中那样的场面——直接被踩的趴下去,或者直接嘎嘣一声脆响腰折了。 林昆单手撑地,将肚子上的雄厚力量卸到了地上大半,然后两条腿突然凌空而起,变幻成了剪刀脚就向龙大相踢来,龙大相没有要躲闪的意思,身上的肌肉一时间绷紧了到了极致,就听‘铿铿’两声闷响,硬挨下了这两记。 龙大相属于典型的肉盾,要是把他归结为游戏中的人物,那就是典型的血厚防高的大战士,不过战士相对来说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速度会稍微慢一些,当然这也分和谁比了,就龙大相的身手而言,他是绝对比普通人要迅速的多,但和林昆比起来那就绝对不是相差一两个档次了。 两脚没给龙大相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林昆紧跟着从地上弹了起来,直接绕到了龙大相的身后,不等龙大相转过身来,他的一记掌刀已经架在了龙大相的脖子上,只是稍微的那么一比划,龙大相马上认输道:“昆哥,我输了!” 林昆眉头顿时一蹙,这可绝对不是龙大相的真实水平,顺着龙大相的眼神看去,只见前面正对的机场大门口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再看向龙大相那张魁伟的脸,嘴巴咧开一脸的猪哥相,两只眼睛直勾勾的…… “你小子!” 林昆一脚踹在了龙大相的腿弯上,龙大相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林昆笑骂道:“瞧你小子这点出息,看见美女啥都忘了,这要是在战场上,你早死一千八百个来回了。” 龙大相直起了腰杆,傻憨的笑道:“昆哥,俺这不是时间长了没见到美女了么,你是不知道我待的那地,那姑娘一个个长的都挺漂亮的,可就是再漂亮你也不敢上啊,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咋了?”林昆笑着问道。 “甭提了,我之前一个星期泡了七天的酒吧,每天晚上都有妞上钩,那些妞对我绝对是言听计从,不夸张的说,就是让他们跪下来给我舔脚趾头都行!” “呵,没看出来,你小子魅力不小啊!”林昆笑着道。龙大相魁伟的脸却是马上苦了下来,道:“昆哥,你听我把话说完啊。后来我把那些女人都领回来,结果……结果都特么是带把的!” “带把的?”林昆恍然明白,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最近该不会是混泰国了吧!” 龙大相苦逼着脸点点头,“所以说,我容易么我。” “兄弟,你不容易,走,哥哥给你洗尘去。”林昆拍了拍龙大相的肩膀道。 北国园是中港市排名前列的大饭店,超高标准的五星级大饭店,从服务到菜色都是一等一的赞,要不是现在从事着高薪工作,林昆还真消费不起这地。 在北国园的二楼要了个小包间,最低消费八千八百八十八,龙大相高兴的直喊气派,笑着冲林昆打趣道:“昆哥,你这一进城了就是不一样哈,出手也大气了!” 服务员拿来菜单,递给了龙大相一个,林昆笑着说道:“你小子,这么说像我以前有多小气似的。” 龙大相嘿嘿笑道:“反正从来也没这么大气过。” 林昆笑骂道:“那会儿我主要在漠北,就算是身上有银子,想大气也没地儿去啊。今天哥哥我就彻底的大气一次,菜单上的想吃什么尽管点。” 龙大相还真不客气,将这北国园里好吃的点了一大堆,既然昆哥发话了,他也就没什么顾忌,既然昆哥能请他来这地吃饭,自然就能付得起钱,所以也不用担心菜价的高低。 两个人,满满的一桌子菜,额外还开了两瓶好酒,林昆的饭量在正常人算是大的,但跟龙大相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这厮长的身高马大,食量更是大的惊人,吃东西喝酒大有一股花和尚鲁智深的风范,满满的一桌子酒菜,很快就被这厮给霍霍的一片狼藉。 酒过半晌,龙大相才想起来问正事,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一把嘴角的油渍,道:“昆哥,我忘了问你了,这次你把我召唤过来为了啥事啊?” 林昆故意笑着打趣道:“我看好了一家银行,里面有不少钱,找来你一起商量着把它给端了。” “抢银行?”龙大相小声谨慎的道。 “嗯。”林昆点点头。 “哈哈!”龙大相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嚷开了嗓门就喊道:“昆哥,这主意真特么的不错,抢银行……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呢!”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抬手就在龙大相的头顶拍了一记,道:“你小子有病啊,我就随便跟你开个玩笑,你那么大声干嘛,非得让别人听到了报警把我们给抓起来才舒服啊!” 龙大相被林昆打的冷静了下来,有些失落的道:“昆哥,不真抢银行啊!” “抢你个头啊,银行的钱是国家的,国家的钱你都敢打歪主意,你小子是活腻歪了!”林昆骂道。 “那你把我召唤到中港市来干嘛,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一顿大餐吧?” “想的美吧你,叫你来肯定是有事。”接下来,林昆就把百凤门的事大致和龙大相说了一遍,听完后龙大相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吼道:“TMD,什么疯彪狗彪的,敢跟昆哥作对,我这就去揍扁这小子!” 林昆瞪了龙大相一眼,示意他坐下,低声的训斥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操行,什么事上来就火气冲天,我不是说过了么,凡事要低调!” 龙大相又是嘿嘿的笑了起来,他这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被林昆训斥完之后,明显低调了很多,小声的问道:“昆哥,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林昆把所有的想法都说给了龙大相听,他跟龙大相没什么可隐瞒的,几年前林昆曾在鬼门关口把龙大相给救了回来,自此两人便是过命的交情。 龙大相不是林昆的战友,而是华夏诸多佣兵团里的一个翘楚,几年前被林昆救了之后,从那以后也算是退隐江湖了,一直在国外过着逍遥的生活。 要不是林昆一个电话把他给召唤过来,这儿他估计还在泰国享乐呢。 林昆的想法简单而又直接,捣碎一个疯皇集团不是他的真正目的,真正目的是给中港市其他的那些暗中觊觎的百凤门的势力震慑,杀鸡儆猴。 龙大相不擅长计谋,但一提到简单粗暴的打架,那可绝对是一把好手,听完了林昆的计划之后,他马上就兴奋的两只眼珠子闪亮,兴奋的道:“有架打,太好了!昆哥,咱们赶紧结账,我现在就去会会那个什么虎豹豺狼的!” 林昆笑骂道:“你小子要我说你什么好,淡定,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淡定。” “对对对,淡定……”龙大相傻憨的笑起来,单看他这一副傻憨的模样,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联想到,这货曾经是华夏佣兵界里的翘楚——龙爷。 一提到龙爷的大名,界内的人都主动的联想到两件轰动江湖的大事,一是龙爷跟曾经的一个米国的特种兵牛人杰克大战,结果那个号称是米国特种兵界的第一铁汉,硬是被咱们龙爷用拳头捣烂了头颅,死的面目全非。 另一个是岛国内排行第三的横滨忍者团与龙爷结怨,具体的原因不详,龙爷一怒之下只身前往岛国,将横滨忍者团上上下下二十多个高层全都干掉,据说那二十多个忍者高层死的都非常惨,脑袋全都被捣碎了。 其实,大多数人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如果当初不是有林昆出手相助,龙大相已经死在了横滨,也正是那次林昆把龙大相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其中还有许多事情,包括之后龙大相选择了退隐江湖,也都和那次事件有关。 结了帐从北国园里出来,林昆就近找了一家酒店给龙大相安排住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两人约好了晚上碰面,林昆就开着车去接澄澄放学了。 百凤门舞厅里,蒋叶丽准备暂停营业一个星期,正常来说这一个星期的收入自然不少,但自从百凤门三番两次的出事之后,已经很少有客人来光顾了,百凤门在外的名声是一天坏过一天,如果再出现有人闹事的情况,即便百凤门度过了这次难关,怕是以后也会因为名声扫地而无人问津。 舞厅的利润一直是很客观的,尤其对于百凤门来说,现在其他的产业已经完全丧失,只有靠着舞厅的收入来维持整个集团的正常开销。 蒋叶丽坐在她的私人办公室里,窗外金色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那淡淡忧伤的脸上,事情到了今天的这种地步,她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或许黑道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女人该涉足的,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将百凤门拱手让出去,拿着一笔不菲的钱远走高飞,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只是,一切都没有回头路,人生只有一次,选择也只有一次,她既然选择了有骨气的走下去,那么就是跪着也要把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 门敲响了,这敲门的声音她太熟悉了,一直伴随了她好多年,她回过头疲惫的说:“进来吧,门没锁。” 阿东推开门进来,来到了她的身后,她望着窗外的风景,笑着说:“坐吧。” 阿东坐下来,看起来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守规矩,只是眼神里多少有些不情愿,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蒋叶丽,像是在看一副得不到的画。 “疯彪给了你什么好处?”蒋叶丽打破尴尬,语气不温不火的问道。 “嗯?”阿东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但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所以疑惑的底气明显不足,旋即不置可否的一笑,“姐,看来你都知道了。” “我本来不相信,是昆子告诉我的,刚才说出口的时候我其实还是不相信,或者说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蒋叶丽凄婉的一笑:“可它真就是真的。” 蒋叶丽的脸上突然说不出的哀伤,金色的黄昏照在上面更是说不出的哀愁,她转过头,眼神平静的看着阿东,道:“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阿东不置可否的一笑,摸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刚要掏出打火机点着,才想起来问蒋叶丽:“我可以在这抽根烟么?” 蒋叶丽伸出手,道:“也给我一根。” 阿东替蒋叶丽点着烟,然后才给自己点着,他深吸了一口烟惨淡的笑着说:“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我守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到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吐出一团烟,将他整张脸都笼罩在了烟雾后。 蒋叶丽道:“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给你百凤门百分之二十的干股,你如果想要钱,我也可以尽我所能给你钱……” 阿东笑着摇头打断蒋叶丽,道:“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钱,而是……” 蒋叶丽打断阿东:“我一直都把你当弟弟看,当做我的亲弟弟看。” 阿东脸上的表情一怔,紧接着惨淡的笑了起来,喃喃的道:“弟弟,亲弟弟……”他抬起头看着蒋叶丽,“为什么你只把我当亲弟弟看?为什么你不把姓林的当亲弟弟看,反过来非要把我当成亲弟弟看!?” 蒋叶丽幽幽的叹了口气,道:“阿东,这个我真的说不明白,或许是感觉吧,我感激你为我所做过的一切,我也不是没想过去喜欢你,但最后我发现我做不到,你在我的眼里永远是弟弟,像亲弟弟一样的弟弟。” “呵……呵呵……”阿东冷笑着站了起来,“那从今天开始,我不做你的亲弟弟了行么?我过去付出了那么多,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守在你的身边,到最后只换来一句亲弟弟一样的弟弟,我不干了!” 蒋叶丽仰着脸看着阿东,她的目光颤抖起来,声音也开始变的哽咽,“阿东,你要离开百凤门姐姐不拦你,但姐姐想再求你最后一次行不行?” 阿东不说话,蒋叶丽继续说道:“你何军大哥的死,我一直怀疑和疯彪他们有关,你离开百凤门姐姐给你准备一笔钱,但你不要去投靠疯彪,咱们姐弟一场这么多年,姐姐就这么一个请求,你答应我好么?” 阿东看着蒋叶丽,眼前的这张脸他默默的喜欢了这么多年,也付出了这么多年,可到头来全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自己还不如一个新来的小子得到的多,他不在乎金钱的多少,只在乎自己在这个女人的心里的份量,他本来一直都劝自己要大爱无私,既然爱一个人就要踏踏实实的守在她的身边,可疯彪跟他说的那一席话,忽然让他觉得自己好卑微,卑微的连只蚂蚁都不如,都说大爱无私,可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做到大爱无私的男人又有几个? 阿东的心里是伤心的,那种说不出的伤心,混淆着说不出的绝望,听着自己心脏传来的铿锵声音,呼吸在这一刻凝结成了无数的冰霜,他看着蒋叶丽的脸,就这么静静的看了两秒钟,然后忽然冷冷的一笑,道:“我不能答应!” 阿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蒋叶丽的脸上瞬间划过两行冰凉的泪水,她哽咽的声音颤抖着,张开了唇角却说不出话,悲伤透着泪水的痕迹弥漫,远处的黄昏渐渐浓烈,她看着眼前这个亲如弟弟的男人,心底是那么的绝望。 与此同时,阿东的心底也是疼痛的,他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的决绝,对着自己最深爱的女人……可此时他的心里又是那么的恨,恨自己,恨那个姓林的男人,也恨面前这个自己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她。 由爱生恨,一点都不假。 晚上,一家三口吃完早餐,林昆向楚静瑶和儿子请了个假,便带着小海东青开着老捷达离开了海辰别墅区,直接来到了和龙大相实现越好的地点。 龙大相穿着一套时尚的运动衫,脖子上拴着根大金链子,脚上穿着一双知名品牌的运动鞋,鼻梁上架着一个大大的墨镜,看上去相当的有范儿。 林昆停好了车,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了龙大相,为了给小海东青长见识,林昆也不避把它带在身上,小家伙这会儿正很乖顺的站在林昆的肩膀上。 “嘿,昆哥,你咋还带着只巴哥啊!”龙大相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冲林昆招呼道,他那一副咧嘴大笑的模样,实在是粗陋的很,没办法,这就是咱龙爷的范儿。 龙大相的话音刚落,突然就感觉两道凛冽的杀气射向自己,他还以为是林昆向他看过来呢,结果确定了一下之后,发现竟然是那只‘巴哥’的眼神。 “哟呵,小东西杀气挺足啊!”龙大相哈哈笑道,走近了自己的观察小海东青。 林昆直接白了龙大相一眼,笑骂道:“你这货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瞅瞅,这是你们家的巴哥?” 龙大相绝对是个见过世面的主儿,这么走进了一看,马上惊呼一声:“我靠!” 林昆白了他一眼骂道:“靠什么靠!” 龙大相激动的道:“靠!!!” 林昆道:“看出来了?” 龙大相道:“靠,这再看不出来,我就该把眼睛给揪扔了!这是海东青!” “呵呵。”林昆笑着说:“还算你小子识货。” 龙大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昆哥,这小东西你从哪里搞的,看这毛羽的颜色,是一个极品的海东青啊,这小家伙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林昆笑着说:“行了,还是少说点。”眼神指了指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待会儿咱们要是进去了,可就是一场恶仗,虎、豹、豺、狼四个不是真正的硬茬,虽然没有交过手,但我敢肯定那个疯彪更是个高手!” ……林昆和龙大相向着疯皇高级会所走去,夜色迷离,周围一片的霓虹灯闪烁,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一片热闹,南城区作为中港市夜生活的享乐之地,此时已经渐渐拉开帷幕。 “先生,欢迎光临!” 门口整齐站立着的两排服务员齐刷刷的喊道,一共十几个人里男女都有,各个都是打扮的粉头油面的,夜生活的娱乐场所,说到底玩的就是‘人’,无论你其中的酒水再好,表演再精彩,最终大家的目的只有一个——猎艳。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允许带宠物。”突然一个领班模样的女服务员站在了林昆和龙大相的面前,她指的是林昆肩上的小海东青。 龙大相将墨镜拉下一小截,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女领班一眼,然后咧嘴一笑,“美女,这可不是什么宠物,这是我们的好伙伴,它有名字的。” 龙大相回过头问林昆:“昆哥,小家伙叫什么来着?” 林昆笑着说:“红叶。” “对,叫红叶。”龙大相咧嘴冲女领班笑道:“出来玩都是图个乐呵,美女通融一下。” “不行。”女领班很坚决的回道,一副铁面无私的态度。 “哦?”龙大相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方才那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瞬间收敛,一双大眼睛阴霾的瞪着女领班道:“出来玩都是图个乐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领班一下子被龙大相给震住了,她常年混迹在疯皇高级会所里,这么多年来也是见过场面的,不管道上的还是江湖上的牛X人物也都见识过,眼前这个就是个牛X的人物,自己是万万也得罪不起的。 女领班不再吭声,周围站着的那些迎宾们也没一个敢说话的,龙大相和林昆直接走进了会所里,这时迎面小跑过来两个保安,显然是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不对,不等这两个保安开口,龙大相又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道:“不想脑袋开花的,就给老子闪到一边去!” 两个保安别看是穿着保安服,其实都是疯彪手下的打手小弟,身上的戾气都很重,但被龙大相这么一瞪一吼之后,两人身上的气势顿时就蔫了。 “真特么的怂!” 龙大相冷笑了一声,和林昆一起走进了一楼的大厅,这一楼的大厅里倒是没什么娱乐项目,只是一个休息区一样的地方,真正好玩的都在楼上或者是地下了,龙大相直接走到了迎面的前台,前台的小姐马上礼貌的冲他微笑道:“先生,请问你是要一次性消费呢,还是要办贵宾卡?” 带了龙大相出来,许多事林昆都不用操心,他直接带着小海东青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这时就听龙大相冲那服务员说道:“疯彪那小子在哪?” “我们老板,我们老板他不在……”服务员微微一怔,慌忙的说道。 “小妹妹,你逗我呢?”龙大相冷声说道,同时大巴掌猛的往桌子上一拍,顿时把服务员小妹妹给吓的往后一缩,马上引来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林昆坐在沙发上冲龙大相挥了挥手,提醒道:“兄弟,低调点!” 龙大相咧嘴冲林昆一笑,“昆哥,不好意思,我又给忘了,低调低调……”转过头,换上了一副看似比较和善的态度又问道:“疯彪在哪?” 服务员小妹妹哆哆嗦嗦的道:“大哥,我真……真不知道我们老板在哪,他刚才出去了,去哪儿也不是我们这样的小服务员能知道的。” 龙大相眉头一蹙,这小妹妹不像是在说谎,伸手在服务员小妹妹的肩膀上拍了拍,咧嘴安慰道:“小妹妹别怕,哥哥不是坏人,就是说话粗暴了点。” 服务员小妹妹连忙摇头,恐慌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不……不粗暴。” “那个啥,小妹妹,你电话多少啊,咱们互相留个电话,回头哥哥请你去吃麻辣小龙虾。”龙大相一脸淫笑的道,这厮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小妹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喂,你小子怎么还把上妹了,正事!”林昆冲龙大相提醒道,龙大相马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道:“Sorry昆哥,刚才一不小心溜号了。” 林昆脑门一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厮哪都好,就是太特么神经大条了。 疯彪不在会所里,那会去哪呢?龙大相坐到了林昆的旁边,两人一起合计起来,突然就听不远处有个人大喊一声:“谁特么的敢在这撒野!” 林昆抬头一看,一个光头出现在视野里,这个光头看起来还有那么些熟悉,不等林昆认出光头,那光头显然提前一步认出了林昆,掉头就要跑。 林昆马上大喊一声:“站住!” 光头刘吓的身体一颤,马上立定。前段时间林昆刚来中港市的时候,就是光头刘在百凤门舞厅里闹事,还差点下药祸害了章小雅,之后被林昆给暴打了一顿,也是最近才养好了伤重新回到会所的,没想到今晚上又碰到了林昆。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打上次被林昆暴虐了一顿之后,这光头刘的心底算是落下了阴影,现在一看到林昆,他浑身的骨头都疼。 “大……大哥,这么巧啊。”光头刘脸上表情僵硬的回过头,嘴角咧开一丝难看的笑容。 林昆冲光头刘勾了勾手指头,光头刘马上迈着僵硬的步伐,乖乖的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不知所以的保安。 “我来找你们老板,他人呢?”林昆坐在沙发上,淡淡的问道。 “我们老板……”光头刘表情迟疑一下,难为情的道:“我不知道彪哥在哪。” “哦?”林昆冷冷一笑,目光陡然间凌厉的如同两把冰刀,射进了光头刘的眼里,光头刘马上浑身一个冷颤,又嗫嚅的说道:“好像……好像是去百凤门了……” 光头刘的话音刚落,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那是短信的提醒,掏出手机打开瞥了一眼,发件人是蒋叶丽,短信的内容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母——SOS。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但马上恢复了正常,身旁的龙大相和光头刘都没觉察出来,林昆笑着冲光头刘挥了挥手:“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光头刘马上如临大赦,躬身弯腰行了个礼,转身就领着两个保安溜了。 林昆回过头冲龙大相道:“大相,我们走。”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紧张。 “怎么?”龙大相觉察出林昆的异样,问道。 “车上说。”林昆已经往门外走去,龙大相赶紧跟在身后,两人出了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开着车就往隔着两条街的百凤门舞厅驶去。 百凤门和疯皇高级会所距离很近,这会儿也不是什么交通高峰期,两分钟后老捷达便停在了百凤门舞厅的正门口,百凤门舞厅的大门紧闭,拉着卷帘闸门,门口的霓虹灯闪烁着,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息。 林昆已经把情况从简的和龙大相说了,车子一停下两人就跳了下来,龙大相气呼呼的跑到了卷帘闸门的跟前,使劲的踹了一脚,转过身冲林昆喊道:“昆哥,这铁门是锁着的,咱们得想办法给它弄开!”说完,他马上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东西,林昆赶紧制止住:“等等!” 龙大相回过头,一脸懵懂的问:“咋了,昆哥。” 林昆快两步走过来,看看龙大相手里握着的东西,冷着脸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龙大相理所当然的答道:“手雷啊!” 林昆顿时差点没气的一口鲜血喷出来,拍了一把龙大相的头顶就骂道:“你小子出门忘吃药了吧,这里可是整个中港市的繁华中心,你整个手雷在这给弄响了,不出五分钟就有上百个警察把这里团团围住!” “额……”龙大相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讪讪道:“是哈,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林昆又冲他提醒了句:“你小子记住了,这里是辽疆省最繁华的城市中港市,可不是什么中印交界、西藏自治区那些个僻壤的地方,你稍微整出来点动静,马上就会被带进局子里。” “嘿嘿,好的昆哥,我知道了。”龙大相傻憨的笑道。 咣…… 卷闸门后突然传来一声异象,是从百凤门舞厅里出来的,林昆眉头一蹙,“快走!”说完就向百凤门后边的小门跑去,龙大相紧跟在后面。 百凤门舞厅的后门也是紧闭着,但没有上卷闸门,林昆跑过来之后直接用身体撞向了门,那门是有机玻璃门坚硬异常,但被林昆这么狠狠的一撞,直接哗啦一声撞碎了。 林昆刚冲进门里,马上就感觉旁边有两道冰冷的气息斜的向他杀了过来,透过那气息的阴森,应该是两把砍刀向他砍过来,他脚底下顿时横的一个侧移,看看的躲过了这两道杀气,定神一看果然是两把砍刀。 两个小混混手里握着砍刀,一击不中之后马上反身就要再向林昆砍过来,只是不等他们手里的砍刀再动,突然就听身后一声暴吼传来——“去你奶奶的!” 两个小混混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经被撞的飞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被火车撞上了一样,脊背仿佛都被撞的断裂了,两人同时‘啊’的一声惨叫,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手里的砍刀铛啷啷落地。 “什么情况!?”眼前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呵斥,紧跟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向这边跑过来,林昆眼睛微微一闭,道:“一共是六个人,咱们一人三个。”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龙大相已经甩开了膀子冲了上去,声势凛人的喝吼了一声:“小崽子们,都给爷爷趴下!” “啊……” “啊哟!!!” “啊……” 马上一片惨叫声传来,林昆蹙着眉头一乐,带这厮出来还真是省力气了。龙爷的特点就是‘无可阻挡’,面对这些个疯皇集团的小混混是如此,在战场上面对那些个更阴狠更强大的敌人也是如此,只要是敢挡老子道的,老子的一双铁拳保证砸的他鬼哭神嚎。 对于龙大相,林昆是相当的了解,有他顶在最前面,自己啥事都不用管,一连串的惨叫之后,两人踩着倒下去的小混混的身体,来到了百凤门的大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十多个人,其中有几个林昆眼熟,是百凤门的小弟,楼上传来了一阵阴测测的声音——“蒋女士,你还是签了这个协议吧,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以后只要你跟了阿虎兄弟,保证你照样荣华富贵,不要跟我说不,男人和女人不就那么点事么,我就不信你不需要?” “疯彪!” 喊叫的这个不是蒋叶丽,而是阿东,“疯彪,你……你居然说话不算话!” “说话算话?阿东,我跟你犯得着说话算话么?要不是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跟我作对,这百凤门恐怕我早就拿下来了,你就像一个臭虫一样让人讨厌,我恨不得把你放在脚底下踩死,看着你的肠子花花绿绿的流出来……哈哈!” “哈哈!” 楼上传来一片嘲笑的声音。阿东本来是和疯彪达成协议的,他帮疯彪得到百凤门,疯彪答应把蒋叶丽给他,可疯彪现在居然突然反悔了。 “疯彪,我和拼了!”阿东怒喊了一声,紧接着就听楼上一声惨叫传来,这惨叫声也是阿东发出来的,紧跟着就见一道人影从楼上掉了下来。 呼通…… 一声巨响,正好落在了大厅里的舞台上,楼上又传来一声冷笑的声音:“哼,跟老子抢女人,你也不瞅瞅自己几斤几两!”这声音是阿虎的。 龙大相想要往楼上冲,被林昆给拦住,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前面不远处,阿东砸在了舞台上之后,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林昆摇了摇头。 “这个傻X!”龙大相小声的骂道,阿东的事林昆大致的也和龙大相说了,龙大相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小人,现在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也是活该。 “阿虎,这女人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想什么时候办了她,就什么时候办了。”疯彪阴测测的笑着说道。 “彪哥,我现在就想办咋整?”阿虎淫邪的笑道,说完惹的周围一片哄笑。 “哈哈,行啊,既然都是你的菜了,你想办就办,要是想让兄弟们开开眼界,就就地解决。”疯彪淫邪的笑道,周围的人听完后一阵的叫好。 “行,那我就让大家开开眼界!”阿虎哈哈笑道,用手拨弄了一下裤裆里翘起的那根大东西,就邋遢着两条腿向被摁的坐在地上的蒋叶丽走去。 蒋叶丽挣扎了两下,但肩膀死死的被两个小混混摁住,百凤门的小弟要么是跟着阿东一起造反的,剩下的忠心的那几个全都躺在了一楼的大厅。 阿东现在又被阿虎直接从二楼给踹了下去生死未知,本来和阿东站在一起的那些小弟们想要反抗的,但一看虎、豹、豺、狼四个气势汹汹的架势,一个个也都蔫吧了下来。 “你敢……”蒋叶丽瞪着阿虎,咬牙道:“你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阿虎微微一怔,马上又哈哈大笑起来:“蒋叶丽,你拿死来要挟我呢?你以为我会怕?哈哈,今天你活着我要你的人,死我要你的尸体!” “虎哥好样的!” “虎哥,虎哥!” “弄她!” …… 这话里的意思可是生要女干人,死要女干尸,周围的小弟们一阵的起哄。 蒋叶丽紧紧的抿着嘴唇,她现在的心情复杂难说,尽管她知道阿东要背叛她,但却没想到会背叛的这么快,就这么直接放着疯彪等人进来,她的心里有着一阵说不出来的痛,就好像是被最亲的人出卖了一样。 看着越来越近满脸淫邪的阿虎,她满心的希望只剩下最后一个,希望林昆能快点的来。 “臭娘们,你知道老子想你想的多久么?今个当着众兄弟的面,老子必须好好的开荤!”阿虎一把揪住了蒋叶丽的头发,拉着的她的头发就往自己的裤裆那送,“来来来,让你感受下老子的这根大家伙事!” “住手!”突然一声喝喊传来,所有人闻声望去,阿虎也是转过身看去,只见楼梯上走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身高马大,另一个也是威风凛凛,正是林昆和龙大相。 见到林昆之后,阿虎本能的心里一阵胆寒,疯彪也是蹙紧了眉头,另外的豹、狼、狗三个也都是没由来的一阵胆寒,至于剩下的那些个小弟,见过林昆的吓的脸色都不变了,没见过林昆的还以为哪来的两个找死的呢。 林昆也不看疯彪,直接就向抓着蒋叶丽头发的阿虎走过来,伸出手指着阿虎的鼻子就阴冷的骂道:“你麻痹的,今天老子让你做不成男人!” 阿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饶是他深深记得上次被林昆打成重伤,但这会被林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鼻子,他虎哥的威名可是一下子扫地,反过来怒哼一声:“姓林的,我X你姥姥!今天我特么的要废了你!”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抬脚就要向阿虎冲过去,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只感觉耳边风声呼的一声,龙大相那硕大的身躯化作了一道虚影冲了过去。 阿虎和龙大相绝对是一个类型的选手,两人都是身强体壮,在对决中靠绝对的力量取胜,只是阿虎和龙大相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就好像一个是S级别的超级猛人,一个是A级的别大猛人,阿虎挥拳迎向龙大相,他也发觉冲过来的这个大汉不简单,所以一下子动用了全力。 龙大相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挥拳相向,反而是快要迫近阿虎的时候,整个人凌空一个小跳步,整个身体躬身了弓形,同时胳膊肘向上一扬。 砰! 胳膊肘直接对上了拳头,龙大相硕大的身躯以一股无比碾压的姿态向前压倒,而阿虎则明显处于被完爆的局面,整个人铿铿的向后倒退,把身后站着的一个小弟都给撞到了,直到自己的身体撞在了墙上才停下。 “哼……” 阿虎闷哼一声,喉咙一阵的甘咸,他强行的咽下了一口唾沫,才把那感觉给咽了下去。 龙大相没有停留,迈开那刚健有力的步伐,紧跟着又向阿虎冲了过来,他跑起来脚步非常的重,踩在地面上发出一阵隆隆的声音,就好像地面都被踩的颤抖一样。 阿虎愤懑的喝喊一声,再次挥起了拳头就要硬碰硬的跟龙大相对上,龙大相这次忽然又换了个招式,临近阿虎的时候,突然凌空一个小跳步,直接躬膝向阿虎顶了过来,结果就听轰的一声闷响,阿虎的拳头砸在了龙大相的小肚子上,龙大相的膝盖则顶在了阿虎的胸口上…… 噗!!!阿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两只眼睛一黑,贴着墙根瘫软了下去。 龙大相落地稳稳的站住,抬起手摸了摸小肚子,嘴角冷的一笑,冲阿虎揶揄道:“就你这点力量,还不够给老子挠痒痒呢!”说完又是一脚扫出,砰的一声扫在了阿虎的脸上,阿虎惨叫一声,应声滚下一旁,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 从龙大相和阿虎交手,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阿虎就如死人一般躺在了地上,周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尤其那些平时把阿虎当做神一样膜拜的小弟们,他们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虎爷,竟被人这么轻易就给打趴下了。 就连疯彪也按捺不住了,一个林昆就够可怕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大煞星,他掂量了一下己方的实力,虽然己方在人数上占绝对的优势,但跟这样的大煞星交手,别的可不是谁的人数多,而是谁更牛X! 疯彪深吸一口气,冲身边的豹、狼、狗(豺)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马上明白老大的意思,招呼了身边的小弟一声,“兄弟们,给我上!”就一起向龙大相和林昆扑过来,这是典型的蚂蚁啃大象,林昆挥着拳头就迎了上去,一拳放倒一个冲上来的小混混后,疯彪也突然向他扑了过来,他早就感觉到这个疯彪不是个简单人物,两人对了一拳之后果然不出他所料,疯彪这一拳的力道说不出的阴狠刚劲,是个典型的内外兼修的硬派功夫的高手! 龙大相被豹、狼、狗三人缠斗,同时还有着一群时不时打黑拳的小混混,饶是他再牛逼,面对上这样一群蚂蚁啃大象的角色,也是觉得手忙脚乱。 林昆和疯彪一拳之后,两人静静的对视,疯彪脸上那道大疤阴森而又狰狞,目光阴冷的瞪着林昆,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容,仿佛贪婪的毒狼一样。 林昆脸色平静的看着疯彪,想不到他竟是这样一个高手,过去即便看出他是一个隐藏的练家子,但还是低估他了,两人突然同时喊了一声——啊! 旋即都如箭一样的冲向了对方……砰! 又是一记闷响响起,林昆和疯彪硬碰硬的又来了一记,两人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完全是力量与硬度的角逐,碰撞之后两人同时铿铿倒退。 “呵……”林昆淡淡的一笑,眼神微微一眯,看着疯彪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高手。” “你以为呢?”疯彪兀自得意的一笑,“混道上的自己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怎么服得了手底下的兄弟?” 说完,两人立马又向对方冲了过去,两只拳头仿佛两颗流星一样闪烁在空气中,而后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碰撞,这一次林昆动用了九成的力道,疯彪毫无疑问是个高手,他之前的两次分别用了四成和六成的力道,就是想要试一试疯彪的实力到底如何,这一下动用了九成的力道是想速战速决,毕竟另一边龙大相被豹、狼、狗三个带着一群小喽啰缠斗的很难受,一个人再牛逼对上了一群人也很难能够全身而退,林昆不想龙大相受到什么伤。 疯彪这一次拿出了十成的力道,他也不想再和林昆多纠缠,眼下他只希望速战速决,把阿东给灭了,又把蒋叶丽给控制了,再把眼前这个姓林的给干趴下了,几乎就再没有任何阻力阻止他获得百凤门舞厅了。 只可惜,疯彪的想法是好的,完全不知道林昆刚才是故意摸他的底,刚才林昆只使出了四、六成的力道,就已经抵的上他的八九成力道,现在林昆动用了九成的力道,根本就不是他用十成力道所能抵消掉的。 轰的一声,声音隆隆的像是两座大山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两只拳头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旋即疯彪自胸腔里发出一声沉痛的闷哼,整个人应声向后飞了出去,飞出去的一瞬间,他的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直到落地的一瞬间他才恍然明白,自己跟人家不是一个等级的呢。 疯彪一直滑出去了老远,直到撞翻了一个理石面的桌子才停下,挣扎了两下想要爬起来,刚刚要坐了起来,林昆紧跟着一只脚踢了过来,直接横的踢在了疯彪的脸上,疯彪啊的一声惨叫,嘴里喷出一连串的血花,整个人又是凌空的翻了起来,轰隆一声摔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疯彪这一昏死过去,豹、狼、狗以及疯皇集团的那些小弟们全都有些乱了阵脚,主要是他们对上的龙大相太霸气了,已经打倒了十多个小喽啰,豹、狼、狗三个虽然能和龙大相周旋,但也没到占什么便宜。 林昆冲还愣在一旁的百凤门的那些之前跟着阿东叛变的小弟们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想戴罪立功的都马上给我冲上去!” 这些个小弟们本来就没了主心骨,站在这手足无措,听林昆这么一说,马上全都冲了上去,疯彪手下的小弟虽然人数众多,但被龙大相一路放倒下来,所剩的也只有那么十几个了,百凤门的小弟们也有个十几个,双方此时对上之后,完全就把龙大相给释放了出来,龙大相一挑豹、狼、狗三个。 林昆想要过去帮龙大相的帮,结果被龙大相给制止了,这厮威风凛凛的说道:“昆哥,不用你帮忙,今个我要打个痛快,灭了这三个孙子!”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声惨叫声响起,他和林昆说话的功夫也没闲着,脚下突然猛的向前一揣,正好揣中想要趁着他说话上来偷袭的阿豹,龙大相的脚板子可是相当的长,穿着四六码的定制鞋,这一脚想去直接就把身形矫健的阿豹给踹飞了,紧跟着龙大相将身体缩成一团,从阿狼和阿狗的夹击中间穿了过去,他这一传过去阿豹可就倒大霉了。 只见龙大相两个大步跨出,速度奇快的追上了凌空倒飞的阿豹,单脚一发力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同时另一只脚猛的向前一踹,脚底下虚影一闪,紧接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阿豹应声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发出,整个人像皮球一样高高的飞起,随后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 噗…… 阿豹嘴里吐出一摊鲜血,浑身抽搐了一下,两只眼睛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哇靠,大相,你什么时候学会泰拳了?”反正也不用自己动手,林昆干脆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笑着道。 龙大相回过头来嘿嘿的一乐:“昆哥,我这段时间可不是在泰国白待的!” 阿狼和阿狗眼见着阿虎和阿豹都被放倒了,自问肯定不是眼前这个大块头的对手,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读懂了眼神里的意思,转身就要逃。 “MD,站住!” 龙大相大吼了一声,整个百凤门舞厅里都是回音,这厮底气的雄厚那绝对不是盖的,同时冲着临近的阿狗就冲了过去,他脚下的步伐大,阿狗根本就跑不过他,几步就被龙大相给追上了,一脚踹在腰上给踹趴下了。 阿狼这时想要跳过二楼的栏杆,直接翻身到楼下,结果他刚刚翻上栏杆,龙大相的大手就已经抓了过去,直接把他像是小鸡一样从栏杆上提溜了下来。 结果无需在多说,阿狼和阿狗的下场比阿虎和阿豹还要惨,龙大相是最看不过逃兵了。 疯皇集团的人难得聚集的这么齐,也难得这么一个机会把他们给一窝端了,说到这林昆似乎应该感谢一下趴在楼下的阿东,只是等一切都搞定之后,再往楼下看去,却发现阿东已经不知所踪了。 林昆把蒋叶丽从地上扶了起来,从刚才到现在,她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直到此时被林昆扶起来,她才突然像个不喑世事的小女孩一样趴在了林昆的怀里哭了起来,她边哭边哽咽的冲林昆说:“昆子,谢谢你……” 清理战场,林昆没有轻饶了疯彪和四大手下,林昆和龙大相单独的把这五个人弄到了百凤门的地下室里,拿着一把小刀片,一根根的割断了他们的手筋和脚筋,那一声声惨叫的声音回响在地下室里,这五个人在为他们曾经做过的恶事遭到报应。 阿东逃了,蒋叶丽和林昆都不算去追究了,把百凤门里的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林昆安排龙大相在百凤门里守一夜,晚上他不能不回家,就先回家了。 等到第二天,中港市大大小小的新闻全都上报了——疯皇高级会所的老板冯彪遭到仇家报复,一夜间和他的四个得力大手全都切断手筋脚筋…… 老百姓热热闹闹的看新闻的时候,林昆已经派人去通知来了肖治国、张德胜、李老四他们三个,林昆和蒋叶丽以及龙大相和三人单独的坐在一个豪华的包间里,包间里灯光明亮,三个大佬的脸上一层细汗。 “三位,早上的新闻大家都看了,咱们之间的赌约不用我再多说了吧?”林昆淡淡的笑道,眼神自肖治国他们三个的脸上轻描淡写的滑过。 肖治国擦了擦汗,李老四和张德胜紧张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本来说是一个月踏平疯皇集团的,结果前后也就两天的时间,疯彪就被人给废了,虽然他们心底不确定废疯彪的人是林昆,但他们也敢公开怀疑,但就这样失去了百凤门的干股,三人似乎又心有不甘,所以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怎么,三位不会又想食言吧?”林昆目光突然一冷,语气也变的阴森起来,他的话刚说完,龙大相直接吼了一嗓子道:“MD,你们三个奸商要是敢不认证,今天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老子非拧下你们的脑袋不可!” 闻言,肖治国三人脸上全都冷汗如瀑,心脏更是抽紧了起来,不光是龙大相的话让他们感到恐惧,重要是龙大相长的也是十分具有威慑性。 龙大相唱黑脸,林昆顺势就唱了个白脸,笑着说:“肖老板,你们别害怕,我这兄弟就这脾气,除了小时候一生气拧下了一头牛的脑袋之外,还真没拧下过人脑袋。” 这表面上像是在安慰肖治国他们三个,可听在耳朵里,三个人怎么感觉更瘆了呢? 钱损失了是可以再赚的,可命要是没了有多少的钱也是浮云,肖治国三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劲儿,马上争先恐后的说道:“我们当然不誓言……” 林昆把事先安排好的律师请进来,这律师先给肖治国三人录音取证,证明他们不是被胁迫的,而是自动愿意放弃百凤门舞厅的干股,然后又拿出了放弃协议给三人签,在签放弃协议的时候,三人的手都是颤抖的,心都是在滴血的,那百分之四十的干股算起来可是好几千万呢,他们虽然富贾一方,可那么多的钱,也不是一两年之内说赚就能赚回来的,说到底这件事也不能怨别人,只能怨他们自己,要不是他们站错了队伍,怎么会招致来今天的祸,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百凤门舞厅算是彻底的度过了一劫,虽然外界对疯彪被废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中港市那些个黑道上的大哥们全都认定和百凤门有关系,一下子这些人过去对百凤门的觊觎全都收了起来,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疯彪。 疯彪被废,疯皇集团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如今疯皇集团表面上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但一时间却成了别的帮派的眼中餐,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蒋叶丽坐在办公室里,林昆坐在他的对面,另外还有龙大相也在,百凤门需要一个能镇的住门面的人,林昆平时时间不充裕,于是就将龙大相留在这里,蒋叶丽对林昆信任,对龙大相自然也就信任,大小的事情也都交给他去办,龙大相如今的角色和当初的阿东倒是十分的相像。 “昆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蒋叶丽看了一眼窗外,目光的落点是隔着两条街的凤凰集团,她一个在道上的女人,对地盘的利益还是很敏感的,疯皇集团这回完全是被林昆和龙大相给踏碎的,这份羹要是被别人给分去了,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不能力是自己人出的,得便宜的却是别人吧。 ……林昆站起来望向窗外,两条街外的那栋六层的建筑就是疯皇高级会所,疯彪手底下的凤凰集团远远不止这一个会所,还有着其周围的附属产业以及一些相关的保护费,拿下了疯皇集团就代表拿下了它所有的产业,这实在是一块不小的肥肉,有心惦记这块肥肉的人绝不在少数。 “这块肥肉当然不能落到别人的嘴里,否则我和大相的力不就白出了?”林昆微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目光却是异常的深邃。 龙大相和蒋叶丽留下来镇场子重整旗鼓,他们现在需要重新招募一批新的‘保安’,之前的那批保安按照林昆的意思不能再用了,能背叛一次的人,肯定还会再背叛第二次。 林昆一个人开着车来到了两条街之外的疯皇高级会所,车子刚要开到大门口,就看到里面走出来一群人,这些人里有几个林昆都面熟,是南城区另外几个帮派的大佬,其中包括号称是南城区第一大帮派的马帮老大马锦魁,南城区最凶悍的帮派斧头帮的老大李富,以光头闻名的光头党的老大张磊。 南城区的地下世界本来是五分的天下,后来随着百凤门的淡出变成了四足鼎立,现在疯彪算是一夜之间玩完了,马上就变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这时马锦魁、李富、张磊他们三个出现在了疯彪的老窝,说明他们已经在合谋要吞掉疯彪的产业了,这是林大兵王绝对不能允许的。 嗡!!! 林昆猛的一脚踩下,老捷达突然变成了咆哮的猛兽一般,噌的一下就向勾肩密谋的马锦魁、李富、张磊三人冲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众人一跳,马上就有两个保镖冲上前来,护在三个老大的面前,但林昆不惯他毛病,既然你们想上来送死,那老子就成全你们,直接砰的一声把那两个保镖给撞飞了。 两个保镖闷哼一声,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身上多处骨折,但生命无碍,最后关头林昆还是踩住了刹车,倒没想真的弄死这么两个小喽啰。 所有人跟着惊呼一声,马锦魁三个老大的脸上也是一副惊凛,紧接着便目光阴冷的盯着面前这辆来者不善的老捷达,林昆推开车门下来,笑盈盈的跟马锦魁三人打了声招呼:“马、李、张三位老大,早啊。” 马锦魁三人马上就认出了林昆,心中同时一阵凛然,这厮的战斗力前不久他们刚见识过,就连磕了药的阿虎都不是他的对手,实在是恐怖。 “你什么意思?”马锦魁冷冷的道,他在三人里年纪最长,资历最老,遇到事他先开口也是情理之中。 林昆淡淡的一笑,没有急着回答,从兜里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着,深吸了一口,然后淡淡的笑着说:“什么意思?呵呵,我倒想问问三位老大什么意思。” 马锦魁、李富、张磊三人眉头顿时一蹙,隐约的知道林昆话里所指,李富冷笑着开口道:“我们什么意思,也用不着和你交代吧,你算老几!” 林昆冷冷的一笑,抬起手直勾勾的指着李富的鼻子,然后又指着疯皇高级会所的大牌匾道:“我算老几不重要,但这疯皇集团的牌匾,肯定是要换上百凤门的牌匾,这天底下可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什么都没付出就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在我林昆这里不好使,三位还请自重。” 这句话的意思很直白,疯彪是老子做的,你们想坐收渔翁之利,老子不同意! 马锦魁三人脸上的表情同时阴冷了下来,目光测测的看着林昆,三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只是这样冷冷的和林昆对视着,而林昆丝毫的不畏惧,目光轻佻的看着三个人,就仿佛无声的在说:“看什么看,你们要是敢打疯彪地盘的主意,老子照样一个一个的把你们给干翻了!” 一直没开口的张磊说话了,张磊一向是个低调阴狠的角色,只听他齿缝里透露出寒意,眼神阴鸷的盯着林昆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身手再好,难道想一个人对抗我们三大帮派?怕是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林昆淡淡的一笑:“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言罢,目光自马锦魁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一股无形的威压爆发,笼罩在了三人的头顶。 林昆直接从三人的中间走了过去,老捷达依旧拦在马锦魁等人的面前,此刻林大兵王狂妄的不加掩饰,马锦魁等人的脸上全都凝上一层浓霜。 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疯皇高级会所,马锦魁等人却仍站在原地,老捷达挡着他们的去路,此时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人把这拦路的车给砸了,二是一行人等绕道过去,第一种方法彰显威风的同时也不至于丢了面子,但马锦魁、李富、张磊三人却没人下令那么做的,说到底他们还是畏惧这条身份不明的过江龙,能一夜之间干掉疯彪团伙,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过江龙! 李富和张磊都将目光看向了马锦魁,他们虽然各自占地为王,但马锦魁是资格最老的,无形中扮演着‘盟主’的角色,马锦魁也确实比李富和张磊二人沉稳,稍加思索之后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绕着老捷达走了过去。 李富和张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恨不得砸烂的老捷达,也跟着绕过去了。 林昆进到了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会所不同于舞厅,会所白天的时候也营业,但此时的凤凰高级会所内,却一点也没有营业的模样,服务员一个个都如惊弓之鸟,一个个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刚才马锦魁等人的到来,着实把他们都给惊坏了,现在疯彪被废已经是事实,疯皇高级会所以后肯定是要易主的,但在易主之前,一定会有一场不小的动荡。大部分的服务员都已经萌生了退意,都害怕将来发生什么动荡殃及到自己。 林昆走进来的时候,没有人上前打招呼,可见这些服务员也都无心在这工作了,林昆这次过来只是想看看情况,想要吞掉疯彪手底下的产业,必须要做的就是要先把疯彪给整消失了——要么给送进局子里,要么给丢进海里喂鱼,只有疯彪消失了,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接手他的产业。 “找你们老板。”林昆走到吧台前,微笑着对一个品相姣好的女服务员道。 女服务员一脸畏惧的表情,现在对于这些服务员们来说可谓是草木皆兵,任何一个来会所的人,都会被他们潜意识里的当做想要来抢地盘的黑帮分子。 “嗯?”女服务员没反应,林昆冲她挥了挥手,女服务员这时才回过神来,唯唯诺诺的道:“我们老板……我们老板……他,他在楼上……” “怎么上去?”林昆笑着问。 “走左边的走廊,然后……”服务员话不等说完,突然闭嘴不说了,迎面在林昆的身后走来了一个管事的,这管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和林昆有过过节的刘刚,澄澄同班同学刘小刚的爸爸,疯彪的财政军师。 “刘经理。”服务员小心谨慎的叫了一句。 刘刚并没有理会服务员,直接走到林昆的身边,主动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的说:“林先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相信我就跟我来一下。” 说完,刘刚转身就向一旁的走廊走去,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跟在了身后。 刘刚带着林昆直接上了二楼,疯皇高级会所一共六层,刘刚把林昆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旮旯拐角,在这个拐角里有一个黑漆漆的小铁门,刘刚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林昆,他对林昆本来是充满仇恨的,但前段时间孩子出去游玩,他儿子刘小刚掉进了湖里,最终是林昆给救了出来,他心里又是十分的感激。 刘刚之前嚣张是嚣张了些,被林昆打了一顿之后,他也算是茅塞顿开,这世界上牛X的人多的是了,不要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开始臭嘚瑟了。 “林先生,谢谢你。”刘刚放下身段,主动跟林昆说道。 “谢什么?”林昆笑着说。 “你救了我儿子。”刘刚真诚的道。 “哈哈!”林昆故意开玩笑说:“我那也是误打误撞,早知道是你儿子,我才不救呢。” 刘刚知道林昆是在开玩笑,笑了笑,主动承认错误道:“林先生,最开始我们之间有误会,都是因为我瞎嘚瑟,你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 “误会?”林昆笑着说:“我们之间有误会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哈哈!”刘刚也哈哈的笑了起来,“对,我们之间没误会,一直都没有。” “说吧,神秘兮兮的把我叫上来,有什么事?”林昆笑着直入主题道。 刘刚也不绕弯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小声的道:“林先生,我知道你想吞了疯彪手底下的产业,想吞他的产业要么先把他送进局子里,要么就……”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道:“我能帮上你!” “哦?”林昆笑着说:“你的意思是帮我做掉疯彪?” 刘刚摇头,道:“我刘刚就是一个会算账的小男人,别看长的身高马大的,平时连杀鸡都不敢,更别说是杀人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你提供证据。” 林昆没有急着问证据,笑着说:“据我所知,你是疯彪的亲信,你这么做不会就是因为我救了小刚吧?” “不是。”刘刚谨慎的脸上隐现出一阵愤怒,道:“疯彪他多行不义,有今天的下场是迟早的事,他是对我不错,但他逼死了黄光明之后,还把黄光明的妻女软禁起来当他的泄欲工具……”越说,刘刚的表情越是激动。 林昆表情凛然,道:“有这样的事?” ……刘刚点了下头,接着愤恨的说道:“要是对别人,他疯彪做出这样的事我也就忍了,反正跟自己也没关系,可黄光明的老婆是我的亲表姐!那两个女儿是我的亲外甥女!疯彪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他当初囚禁我表姐和两个外甥女的时候,故意偷偷的背着我,我知道了之后他又不承认!这样的禽兽王八蛋,就算过去对我再器重又有什么用!” 林昆点点头,通过刘刚的眼神,他确信刘刚说的都是真的,“你表姐他们现在人呢?” 刘刚看了一眼面前黑漆漆的小门,道:“在这里。我知道疯彪要完蛋了,就故意让他们再在这里委屈一会,等警察一到,他疯彪就是人赃俱获!” 林昆点点头,拍了一把刘刚的肩膀,“谢谢你了,刘刚大哥,我这就报警。” “等等。”刘刚拦道:“你想过没有,现在要是把疯彪给抓了进去,下一步你将如何接手他的产业?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别人早就惦记上了。” 林昆心里明白,刘刚这都是替他着想,如果单纯的报警把疯彪给抓进去,刘刚完全可以早就报警了,之所以拖到现在,为的是给林昆留出准备的时间。 林昆笑着说:“刘哥你放心,我心里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咱们先把你表姐和外甥女救出来。” “嗯。”刘刚点点头。 林昆把电话打给了沈曼,这种力工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随意的拨打110,沈曼很快的就带着一队警察赶到,到场的经常分两拨,一拨上去制住疯彪等人,其实也不用怎么制了,疯彪和他的几个爪牙都已经丧失了行动的能力,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即便是如今医疗发达给接上了,也恢复不到以前了,而且想要恢复到能下地行走需要不短的时间。 另一拨人由沈曼亲自带领,来到了林昆和刘刚所在的小黑门这边,刘刚早就准备好了钥匙,所以这看似坚硬的小黑门也没费什么时间就打开了。 小黑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一片狼藉,黄光明的老婆和两个女儿身上衣不裹体,而且三人头发蓬乱,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沈曼马上吩咐人脱下警服给三个可怜的女人穿上,也不先把她们带回警局,就地做了笔录和现场的取证,等这边的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另一边也驾着疯彪和他的四个爪牙下来,剩下的一些没逃掉的小喽啰们,也一并给抓了起来。 所有人都带上了警车之后,沈曼留下来单独和林昆说话,她把林昆叫到了一旁,小声的问道:“疯彪的事我听说了,是不是你把他给废的?” 林昆笑着说:“沈大美女,这个你还用问我,直接把那疯彪审一遍不就得了?” 沈曼皱着眉头道:“我问你正经得,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林昆一改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本正经的道:“是我干的。” 沈曼有些着急的道:“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 林昆很诚挚的摇头,“不知道。”突然又嬉皮笑脸的说:“你不会要抓我吧?” 沈曼道:“你这都够判故意伤害罪了,严重一点判个三五年都有可能。” “这么严重?”林昆笑着说,显然林大兵王根本就不把进监狱当回事,主要是他现在身份特殊,想要把国安局的人关进监狱,地方公安是没那个权力的。 “嗯……”沈曼一脸担心,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临走前叮嘱道:“你最近这两天最好别乱来,想一想该如何应对,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会帮你的。” 林昆一脸一点紧张的觉悟都没有,笑着说:“沈大美女,就冲你这句话,改天我请你吃饭,聊表一下我对你的感激,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吃吃吃……”沈曼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了三道黑线,这厮怎么就一点紧张的觉悟都没有,搞不好是要进去坐牢的,拜托你有点觉悟好不好。 沈曼生气的道:“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现在还有心思想着吃?” 林昆赶紧一改常态,正色道:“沈大美女,我知道错了,改天请你吃饭谢罪。” “嗯……”沈曼还算满意这家伙眼下的态度,可心里头一琢磨,怎么还是吃? 三辆警车开走了,林昆掏出根烟点上,又递给了刘刚一根,刘刚是个聪明人,替疯彪做了这么久的事,违法乱纪的事一样也没做,其实这不是他不忠,而是当初为疯彪工作也只是看上了待遇优厚,他对疯彪一直都有芥蒂,说白了别看刘刚以前嚣张跋扈过,骨子里不是个坏人。 “林先生,疯彪被抓走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开,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被林昆呼之为刘哥,刘刚对林昆还是很把握分寸的,依旧喊他林先生。 林昆看了刘刚一眼,笑着说:“刘哥,接下来还得麻烦你,疯皇高级会所就代表着疯彪实力的根据地,这里现在群龙无首,你得留下来暂时稳住局势,至于其他想打这块地盘主意的人,我会让们分得清大小令的。” 刘刚怔怔的看着林昆,此时眼前这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脸上尽管带着微笑,却透露出一股无法言说的冰冷,就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轻描淡写的对着全世界宣布眼前这个地盘是他的一样,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林昆笑着拍了一下刘刚的肩膀,“刘哥,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嗯。”刘刚回过头神,应了一声连连点头。 黄昏爬满了天际,远远的投下一片温馨的橘光,陪楚静瑶和澄澄吃过晚饭,林昆就一个人开着车出来,老捷达最终停在了万华府的大门前。 万华府和北国园齐名,都是中港市餐饮界的翘楚,同样高配的五星级大饭店。 车子停下之后,马上有负责泊车的服务生主动迎过来,虽然眼前这辆车怎么看都是个屌丝配置,但既然停到了饭店大门口,心里即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还得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先生,需要泊车么?” 服务生一脸微笑的看着林昆,林昆随手把钥匙抛给了他,连带着一张百元大钞。 服务生的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生动了几分:“谢谢你,先生。” 林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饭店,门内的女迎宾微笑着迎了上来,礼貌的道:“先生,请问有预订么?” 林昆笑着道:“三楼的吉祥包间。” 女迎宾快速的反应了一下,领导今天晚上特意的叮嘱过,说是今天晚上饭店里会有贵客驾到,订的正是那三楼的吉祥包间,她马上职业性的问了句:“先生,请问您贵姓?” “林。” 跟领导交代的姓氏相符,女迎宾走在前面,礼貌的微笑道:“林先生,这边请。” 林昆推门走进吉祥包间里,女迎宾趁机往里面偷看了一眼,结果这一看惊得她脸色都变了,里面端坐的那个人竟然是……中港市的姜市长! 关上门,林昆笑着说:“姜哥,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姜峰笑着说道:“没有久等,我今天正好下班早,就和小张早点过来了。”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姜峰今天是有意提前下班的,在别人眼里他这个市长高高在上,可在他自己的眼里,却是无论如何也怠慢不得林昆,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林昆背后站着的是余宗华,他姜峰要是想再进一步,就必须搭上余宗华这条线,而林昆显然就是这条线的关键。 张彦坐在姜峰的旁边,主动的站了起来,向林昆伸出手笑着道:“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林昆伸手和张彦握了一下,笑着说:“张秘书,你就别那么客气了,直接叫我小林就行。” 张彦笑着说:“这……恐怕不合适吧。” 林昆笑着道:“我这个人就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要是真不合适,我肯定不会说。” 张彦笑道:“那好吧,那我就斗胆喊林先生一声小林。” 林昆笑着道:“张秘书,你看……你这又是外道了吧,什么斗胆不斗胆的。” 张彦笑着说:“林先生光顾说我外道了,你不也是一口一个张秘书的叫着我嘛,要不咱们这样,我肯定是你长你几岁,就趁机称个大,咱们兄弟相称如何啊?” 林昆笑道:“我看行,张哥。” 林昆这边和张彦寒暄完了,又和姜峰客套了几句,说的都是些场面的话,说的林昆的心里贼拉别扭,他就受不了官场上的这一套,幸亏他没当官。 酒菜早已经备好,林昆落座之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这一顿饭是林昆约姜峰的,现在倒是反过来成了姜峰请客,酒菜上齐之后,林昆先敬了姜峰一杯,然后又和张彦喝了一杯,对待姜峰林昆一向都是很恭敬的,跟张彦倒是能随便一些。 几杯酒下肚,姜峰便将话题引到了正路上,林昆约他出来吃饭虽然没说因为什么事,但姜峰已经猜的差不多了,笑着说道:“小林兄弟,昨天和今天南城区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涉及到咱们中港市的黑帮,疯皇集团的疯彪落马,关于他名下的各个产业,政府决定先没收再承包,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林昆心中很是钦佩姜峰的预知能力,不过转念再一想,人家既然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就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要是连这点事情都猜不到,那才不正常呢。 “有兴趣。”林昆笑着说:“疯皇集团名下的产业可是块大肥肉,必须有兴趣,哈哈。” “行,只要你有兴趣,这件事我就帮你安排一下,有一点你务必时刻提醒自己,做生意做买卖一定要遵纪守法,不能像那疯彪搞些歪门邪道。”姜峰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要是像那疯彪一样,我可是要办你的。” 林昆哈哈笑道:“姜市长你放心,我林昆天生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违法事的从来不干。” 姜峰笑道:“那就好。”中港市的南城区旅游业,本来就是在姜峰的职权范围之内,酒吧、舞厅等娱乐场所,作为中港市南城区的夜生活主题,自然也划分在姜峰所主张的旅游产业带动全市经济的范畴中,姜峰有心要将中港市变成一个旅游的大都市,而不是靠着那些个重污染的工业带动城市的GDP。 疯皇集团名下的实体产业是一块大肥肉,而且疯彪的底政府也摸的很清楚,一直对其纵容睁一只眼闭一眼,是为了不影响南城区夜生活标牌的大局,南城区的夜生活场所里,十个里能有十个是存在问题的,要是都一并的给查处了,那中港市明年的GDP肯定掉下来一大截。 当然,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决断不是姜峰做的,是市政府的常委们一起举手表态,在姜峰看来,中港市可以靠旅游业发展经济,可以将南城区的夜生活打造成和中港市的海岸齐名的名片,但不一定非要包容这些夜场里的违法乱纪,虽然这些违法乱纪说到底在如今的社会上算不得什么,但他还是坚定的认为,中港市的夜生活可以更纯净些。 姜峰主动提出把疯皇集团让给林昆,一方面是出于人情考虑,前两天他刚跟余宗华通过电话,余宗华在电话里表扬了他,说听林昆说他是一个好市长,有干劲有正义感等等一系列的称赞。 姜峰听完之后连连向余宗华检讨,说自己的工作做的还不是很到位,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余书记的指点,这话听着是谦虚的话,实际是在向余宗华表明,自己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提点,结果余宗华很爽快的答应了,姜峰的心里高兴之余,也是吃水不忘打井人,把林昆的人情记下了。 之前他帮过林昆的,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可现在林昆给他还回来的却是一个极其有分量的大礼,要知道余宗华的一句肯定,可就代表着他未来可以在中港市大刀阔斧的开干,他心中那个可以建设大大中港市的理想也将得以实现,他姜峰的才华也终于可以得到施展了。 至于另一方面的原因,姜峰对林昆也是有所考察的,虽然了解的不深,但通过他看人的标准,这个年轻人应该不简单,他身上有着一股平常他这个年纪的人所不具有的沉着、冷静、睿智,还有这一股说不出的锐气。 令姜峰额外看好的,就是这股说不出的锐气,往往当官的人需要有锐气,有锐气的领导才能领导出好的班子,干出利于百姓的政绩,有锐气的领导才能在官场里得到上级的赏识,以便得到更多的宏图展现的机会。 即便不在官场上,一个年轻人能有如此的锐气,那他将来的前途肯定也是无量,只是姜副市长他还不知道,一直被他看做晚辈的林昆,其实现在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一员,过去是漠北军区的兵王,两个身份的任何一个都足以压的他不止一头。 吃过了饭,三人一起从万华府里出来,夜色已经入深,晚风清凉爽快,这种私人的约会,张彦是既做秘书又当司机,林昆笑着和两人告别之后,然后目送着两人开着那辆姜峰专用的黑色奥迪轿车先离开了。 林昆没有马上离开万华府,而是站在门口抽了根烟,周围的夜景一片繁华,那些灯红酒绿的深处,到处都是一张张洋溢着金贵气息的脸,也不知道为何,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想法,要在这花花都市里建造一番属于自己的轰轰烈烈的事业。 林昆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开着车又来到了疯皇高级会所,会所前灯红酒绿,人影绰绰,对于中港市的政界和地下世界来说疯彪被抓是一件大事,但对普通的老百姓和那些背着包来中港市旅游的游客们来说,疯彪是谁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只要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开着,他们就愿意进去买乐子。 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看着疯皇高级会所生意如初的场景,心里对刘刚又是刮目相看,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稳住了会所里的那些服务员们的心,否则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会所无论如何也不能开门营业的。 这个人到底是可用还是不可用呢?林昆在心里暗暗思忖,却正好看见刘刚从会所的大门里走出来,和两个领班模样的男服务员在抽烟,从他们边抽烟边聊的姿态上来看,刘刚应该是在对他们安排具体的工作。 三个人很快抽完了烟,刘刚拍了拍那两个领班的肩膀,像是在给他们打气,两个领班一副很受鼓舞的模样走进了会所里,刘刚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掏出手机站在大门旁打电话,远远的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像是要向谁汇报工作。 林昆眉头不由的一蹙,难道这刘刚还暗中和别人联系?他心里刚闪过一丝质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正是刘刚打过来的。 林昆嘴角满意的一笑,接听了电话:“喂,刘哥,什么事啊?” 刘刚道:“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向你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现在整体的局势我已经稳住了,会所还和之前一样正常营业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林昆笑着说:“辛苦你了,刘哥。” 刘刚道:“不辛苦。” 挂了电话,林昆没有下车,调头开车到了两条街外的百凤门舞厅,百凤门舞厅今天晚上也开始营业了,但门前人影稀少,显然受之前的影响不浅。 来夜场玩的都是图个乐呵,而不是心惊肉跳,最近百凤门频频的发生闹场子的事件,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中港市大多数的人都把百凤门舞厅当成了雷池之地,稍有不慎便会有殃及池鱼的危险。 林昆走进百凤门舞厅的大门,里面灯光依旧,舞台上的表演也和平时一样精彩,只是舞池的中央人影惨淡的可怜,只有那么三五个人在摇晃着,俨然一派被‘包场’的场景。 看见林昆后,认得林昆的服务生都主动打招呼,恭恭敬敬的喊了声:“林哥。” 林昆也没有架子,也都微笑着一一回应,之前跟着阿东叛变的那一伙小弟,林昆已经让蒋叶丽都给开除掉,另外在上次事件中受伤的全都得到了不菲的抚恤,今天晚上的服务生和保安里有许多陌生的面孔,都是新招上来的。 龙大相正在一楼的卡座上喝酒看热闹,酒倒是不错,热闹就没什么看的了,看见林昆之后,他马上大大咧咧的站了起来,道:“昆哥,你咋来了?” “过来看看。”林昆笑着道,坐下来。 “尝尝这酒,挺不错的。”龙大相拿出一个空杯,替林昆斟满了摆在面前。 林昆拿起酒瓶看一看,笑着说:“这当然不错了,纯原装进口的轩诗尼。” 龙大相一脸茫然,“咋的,这轩诗尼还有国产的?” 林昆笑着看了他一眼:“山寨的不就是国产的么。” 龙大相恍然明白,哈哈笑道:“对对对,咱们华夏儿女的智慧全都体现在山寨上了!”端起酒杯:“来,昆哥,咱们干一个,为了咱华夏儿女的智慧!” 一杯酒下肚,林昆问道:“大相,蒋姐呢?” 龙大相砸吧着嘴,还在回味着美酒的味道,“蒋姐见生意不好,一个人躲屋里郁闷呢。” 林昆站了起来:“行了,你小子继续在这没心没肺的喝酒,我上去看看。” 咚咚咚。 敲了敲蒋叶丽房间的门,里面传来蒋叶丽有些疲惫的声音,“谁啊?” “蒋姐,是我。” “门没锁,进来吧。” 林昆推门进去,蒋叶丽正坐在沙发前看电视,她穿着一身珍珠白色的睡衣,头顶的头发湿漉漉的被毛巾裹住,这样的姿态,显然是个洗过澡的。 “你怎么来了?”蒋叶丽脸颊粉红的说,桌子上摆了一个高脚杯,里面盛着半杯红酒,旁边放着一个红酒瓶,借着灯光能够看到,酒已经少了一半。 “过来看看。”林昆走过来,坐下。 “要不要喝点?”蒋叶丽醉眼迷蒙的说,看着林昆的目光里有着一丝灼热,红晕绕在脸颊上,离的近了看的更清楚,令她看起来有一阵说不出的妩媚。 “不了,今天晚上没少喝,再喝可能就要多了。”林昆揉揉太阳穴笑着说:“疯皇高级会所那边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接手了。” “这么快?”蒋叶丽目光里满是诧异,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疯皇集团现在是一块没有主的肥肉,谁都有可能上去咬一口,面对外界诸多的竞争,想要把它攥在自己的手里,着实也是要费上一番苦功夫的。 林昆对蒋叶丽也不打算有所隐瞒,笑着说:“市政府会出面把疯皇会所给承包出去,我们到时候承包就行了。” “承包?”蒋叶丽疑惑的道。 “只是一种形式。”林昆笑着说。 “……”蒋叶丽琢磨了一会,又诧异的说:“你在市政府有认识的人?” “嗯。”林昆笑着说:“跟姜峰市长认识。”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更惊诧了,过了好半年才喃喃的道:“林昆,你到底什么来头?” ……自己到底什么来头,被蒋叶丽突然这么一问,林昆也是微微一怔,说起来头,他过去就是个孤儿,被爷爷收养长大,在穷山村里待了十八年,十八岁的时候入伍参军,之后在漠北军区里快速成长,成为了漠北的狼王,来到中港市之后,又被国安局的人主动找上,成了特别行动处的一员…… 这些都是他的身份,可无论哪一个说出来,都不是暂时的蒋叶丽所能承受的,一些在他自己看来简单的东西,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却不一样,就比如说他曾枪林弹雨中救出过余志坚,和省人大书记余宗华叔侄相称,中港市最有魄力最有干劲的副市长姜峰和他兄弟相称……这些在普通人的眼里,甚至在蒋叶丽这样的黑道女老大的眼里,都是不敢想象的。 林昆微微一笑,道:“蒋姐,我哪有什么来头啊,你可千万别多想。” 酒上眉梢,灯光染色,蒋叶丽脸上的妩媚之意更浓,轻飘飘的瞥了林昆一眼,语气里略带嗔怪的道:“林昆,你这么说,还是没把我当姐。” 林昆摆出一副冤枉相,道:“姐,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话不等说完,蒋叶丽欺身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眼神里说不出的暧昧动情,语气更是说不出的旖旎温柔,道:“不!我不准你说不吉利的话,我宁愿你骗我也要你好好的。” 残灯一盏,窗外的月光几许,冷清寂寥,却正恰到好处的烘托了满屋旖旎暧昧的气氛,孤男寡女本来就是干柴烈火,再加上酒精暗暗纵容…… 林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砰砰加快,眼前的蒋叶丽离自己越来越近,那镜花水月一般的妩媚成熟的面庞愈发的撩人,尤其那充满渴望的目光。 烫,脸颊恍然间发烫起来,熊熊的欲火像是填满了胸腔,随时都要爆发出来,蒋叶丽的身体愈发的近了,胸前那一对柔软的触感逼迫的令人窒息,此时林昆就好像是站在了分割线的两端,一面是激情的交欢,另一面却是理智的禁地,他林昆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他此时确实不想和蒋叶丽有肉体之欢,不是说蒋叶丽的魅力不够,蒋叶丽三十多岁的年纪,成熟少妇的风韵令人沉醉,而是他的心里更钦佩这个坚强的女人,心里更希望把她当做姐姐一样,而不是床上厮守的情人。 “姐,你喝多了。”林昆向后退了一步,手上趁机夺过了蒋叶丽手中的酒杯,笑着说:“姐,剩下的我替你喝了,不准再倒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林昆下巴一仰,将杯中的红酒喝光,这种红酒虽然名贵,可在他的嘴里确实不如老白干来的实在,洋人都喜欢矫情,这红酒在林大兵王的眼里也是一样。 蒋叶丽静静的看着林昆,眼神中的火热褪去,继而一股无法言语的失落浮上眉梢,她在心里暗暗的发问:“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自从何军遇难之后,自己可是从未对任何男人动过心思,直到遇到眼前这个男人,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被他一点一点的吸引。 看着林昆的喉结蠕动,将最后一滴红酒吞下,蒋叶丽嘴角兀自的笑了起来,多少有些悲凉味道,可又是那么的满足,这辈子还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并且对自己没有所图的男人,也算是活的精彩一场。 “坐吧。” 恢复了正常时候的淡定,灯光朦胧的映在红的柔媚的脸上,蒋叶丽莞尔微笑,看起来更加的具有熟妇的魅力,说完她先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林昆跟着坐到了对面。 “蒋姐,我心里有一个想法。”林昆笑着说,目光却是望向了窗外的一片灯火阑珊,从这里看出去虽然只是南城区的一角,却也是繁华的鼎盛,中港市南城区夜生活这块肥肉,不知道日夜牵动了多少人的心思。 蒋叶丽看着林昆脸上的表情,目光里先是闪烁出一丝惊讶,马上又变的平静淡定,笑着说:“你的想法……该不会是吞掉疯彪所有的产业吧?” “不是。”林昆回过头笑着说。 “哦?”蒋叶丽脸上的笑容稍稍一黯淡,本以为林昆是想要吞掉疯彪所有的产业,所以她的目光才闪过一丝惊讶,现在却又有些感到失望,毕竟有气魄的男人格外的性感,格外的容易让人打心眼里钦佩、崇拜。 林昆觉察出了蒋叶丽脸上的表情的变化,不过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是再次望向窗外,做出一个极目眺望的姿态,似是望向那灯火阑珊的最深处,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却又些许慵懒的语气说:“我想要的是整个……” 话没有说完,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林昆再次转过头,这次眼神里突然充满了贪婪、欲望,嘴角邪意的微笑令他看起来像是黑夜里的撒旦。 “……南城区!” 三个字平静的吐出口,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已经变的惊恐,她早就认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条过江龙,只是没想到这条过江龙竟有如此的雄心。 夜,已经深的令人迷醉,灯火阑珊的尽头,回荡起一阵阵灵魂堕落编制成的挽歌,这样的夜晚总会是令人感觉到孤独的,尤其一个人开着车走在大街上。 林昆一直都把自己视作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从小到大,从入伍到现在,他所取得的成就,只是为了在心里不断的超越自我,至于外界的那些金钱社会、物欲横流,他其实真的没想过那么多,决定退伍的那一刻,他一直想着一份恬静简单的生活,蜗居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安逸的生活。 可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的心性慢慢的改变了,做一个安逸的人固然好,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样未免活的太孤独了,女人生活孩子人生才算完整,而男人呢,既然不能躺在产房里撕心裂肺的痛叫,那就干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即便不是轰轰烈烈,也算老无所憾。 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撒向大地,中港市的天空一碧如洗,几朵浮云缭绕,被镶上了一圈金色的轮廓,在这一片暖洋洋的天空笼罩下,中港市的大街小巷几乎全都充斥着一个新闻,像流言蜚语一样热热闹闹的传递。 ——疯皇高级会所的老板冯彪落网,经警方的全力侦查,冯彪在经营疯皇高级会所的期间严重的涉黑违法,经营毒品、卖淫、赌博等等,于此同时中港市的纪检委也进行了一场顺藤摸瓜的反腐,结果查出了一干的腐败官员。 当下社会,只要是涉及到反腐反黑,就会在人民群众的中间掀起轩然大波,老百姓们一边骂着那些贪腐的官员和欺压老百姓的黑社会,一边为市政府歌功颂德,希望政府能再加大反腐反黑的力度,彻底净化社会主义的空气。 别人都谈论着反腐反黑的时候,林昆刚刚送完澄澄上学,学校门口也有许多的家长在谈论着中港市当下最热门的新闻,林昆对此却没什么兴趣,其中的一些细节他都比别人先知道,话又说回来,他也算是半个当事人。 林昆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疯皇集团的承包问题,姜峰虽然口头上已经答应了,但谁也不敢说在这中间出现什么纰漏,南城区任何一个产业都是大蛋糕,暗中觊觎的大佬们能排成一个加强连,他林昆和姜峰有关系,别人也可以和别的市领导有关系,这也正是林昆此时所担心的。 要是放在以前,林昆才不在乎承包权最终落在谁的手上,可现在不同了,他骨子里的雄心壮志被点燃了,下定决心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疯皇集团就是一个突破口,百凤门的地盘和产业已经消失贻尽,现在要是能把疯皇集团给收编进来,对于百凤门来说,无疑是增加势力的最大筹码,马上就能让百凤门挤入南城区四大帮派之列,可以和另外的三个大帮派平起平坐,别的好处先不用说,至少那三个帮派再想打百凤门的主意可得多琢磨琢磨了。 关于疯皇集团的承包问题,是在新闻发布出来的早上,市政府早会上姜峰提出来的,中港市的旅游发展建设问题,一直都是姜峰在经手,对于姜峰提出来的一些整改意见,市政府的其他领导向来是不反对的,可当姜峰将关于疯皇集团的整套承包方案拿到桌面上提出来的时候,市长兼任市委书记的陈定,副市长杨成,以及市纪委书记赵南同时提出了异议,异议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不同意姜峰的私自安排,不想疯皇集团这块大蛋糕落入了姜峰的人的手里,这也算是市政内的利益角逐。 从前,在省里无人撑腰的情况下,姜峰为人处事的态度虽说强硬,但有时也不得不服软,作为一个实干派的领导人,姜峰不乏大局观的眼光,单单的一件事或者是几件事,他都能从中分析出利弊,最终做出最有利于自己、有利于城市发展的决定,可现在不同了,在有省人大书记余宗华的撑腰之后,姜峰明显强势起来了,在会议上经过一系列的圆滑措辞,先是用话语稳住了市里的三大领导两方势力,最后又将问题绕了回来,最终强势的拍板,把承包疯皇集团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次日,姜峰马上召开了承包的招标大会……疯皇集团的承包招标大会举办的很隆重,举办的地点在中港市的五星级大饭店北国园的二楼大厅,举办方是市政商务局,受邀来列席参加的也都是中港市的有钱人,其中也没什么特殊的要求限制,完全是开放式的。 姜峰作为副市长,作为市政商务局的直系顶头上司,在招标大会开始之前,就在秘书张彦以及市政商务局的一干领导的簇拥下落座主办位。 招标大会正式拉开帷幕之前,是市领导们对记者的答疑时间,有姜峰在场,所有的记者自然就把问题的焦点聚向了副市长,姜峰仕途这么多年从未耍过大牌,今天也是一样,但凡他能回答的问题绝不推诿,迎来到场记者们一阵又一阵热烈赞美的掌声。 林昆穿着一身干净利索的衣服,和蒋叶丽一起坐在现场的后排,一起前来的还有龙大相,在外人的面前,龙大相习惯扮演林昆的保镖角色站在林昆的身后,他身高马大体格雄壮的,并且一身人神共愤的豪迈气势,脸上的表情又是凝如泰山,着实吸引了周围不少人暗羡恐惧的目光。 除了林昆和蒋叶丽之外,中港市一些其他的地下帮派组织也都有来参加,甚至一些明面暗地里都干净的纯粹商人们,中港市的旅游业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拿下疯皇集团这块现成的肥肉,即便不图眼前利益,对未来在南城区扎根发展也是有着无法多说的好处的。 蒋叶丽今天穿着一件珍珠白的上衣,修腰束身,胸前的领口故意解开两个扣子,露出一抹嫩白的春光闪耀在空气中,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窄裙,将她浑圆的屁股包裹的丰满诱人,头发半束在脑后,留下一抹刘海搭在前面,精致的烟熏妆恰到好处的装扮,令她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 现场美女不少,有主办方专门请来的礼仪姑娘,各个都是身材修长的美女,也有一些傲娇的富家女来凑热闹,毕竟能直接见识到副市长以及市政商务局一干领导的机会不多,再就是一些来冲着投标来的老板们带来的女伴,这么一个美女云集的地方,蒋叶丽脸蛋不说最漂亮,但绝对是最有韵味的。 刚从漠北军区出来的时候,林昆完全就像是一只恶狼,看见美女两只眼睛就放光,不是说人家有多色,而是在漠北那个兔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是没啥机会见美女,别说是美女了,就是母猩猩一年也看不到几个。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中港市混了这几个月之后,天天守着楚静瑶那么一个极品大美妞不说,身边也从来不乏美女出现,久而久之咱们林大兵王对美女已经产生了抵抗力,现场十个男人里有九个眼珠子绕着各色的妹子滴溜溜的转,咱们林大兵王却是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正答记者的姜峰。 一个架着黑眼镜框的女记者举着话筒冲姜峰问道:“姜市长,请问这次招标的大会您能保证是绝对公平的么?政府会不会有什么暗箱操作?” 此话一出,但凡是关注到答疑的人全都是眼前一亮,聚精会神的看向姜峰,招标大会最忌讳的就是暗箱操作,另外来的人也都是奔着疯皇集团这块肥肉来的,这名女记者这么一问,完全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姜峰笑了笑,看着女记者说:“这位女同志问的好,招标大会最忌讳的就是暗箱操作,这对来参加投标的所有人都是不公平的,不过我可以以我副市长的身份来保证,可以用我姜峰的人品来保证,这次招标大会绝对公平,我姜峰本人,咱们中港市的市政商务局,中港市的市政府,都不会允许暗箱操作这种违背社会主义原则的事情发生的!” 一番话,说到后面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姜峰强硬的态度让人深信不疑,台下马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林昆坐在后面却是忍不住的在心里笑骂一句:“这姜副市长的脸皮也真够厚的,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呵呵!” 招标大会开始的时间到,张彦走上了台上,拿起麦克风庄重的宣布道:“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先生女士们,大家上午好,我是市政办的秘书张彦,现在我宣布——疯皇集团的承包招标大会现在开始!” 台下马上一片热烈的掌声,姜峰在中港市的老百姓眼里名望高,张彦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名望自然也不低,随着张彦的这一声宣布,招标大会也算是正式开始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期待与激动,疯皇集团这块肥肉的诱惑力对于到场的人来说都不小。 这次竞标的模式不是明码竞标,而是到场的想要承包疯皇集团的人们各自写一个竞标的价格投到提前准备好的封闭小匣子里,采用这种竞标方式最直接的好处就是避免了竞标大会变成了拍卖大会,虽然两者到最后都是价高者得,可拍卖大会最后得价格哄炒的成分太重,价格自然会比正常竞标的价格高的多,所以商务局方面提出采取这种竞标的方式,到场的所有参与竞标的人都是同意的,毕竟谁都不想多花冤枉钱,这么一来只要写出自己心里最大能承受的范围就行了,到时候疯皇集团这块肥肉落在谁的手里,那就看谁的心里价位和承受能力高了。 不过这种竞标的方式也有弊端,那就是政府方面可以暗箱操作,私自的改掉某个人的竞标价码,让那个人的价码变成最高,最后竞标成功。 虽然是有这方面的风险,但姜峰刚才竞标大会开始前对记者答疑的那一番话,着实让到场的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姜副市长的为人在众人的心里还是威望很高的,他说保证不会有暗想操作,就一定不会有…… 殊不知,这次却不同了。 纵观这次来参加竞标大会的,虽然都是一些有钱人,但也只能算的上二流三流的,像楚相国那种商业巨鳄根本无心来参加一个夜场的竞标会,林昆倒是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南城区那三大帮派的老大,分别是马帮的老大马锦魁,斧头帮的老大李富,光头党的老大张磊,比起其他参加竞标的人,这三个人想要得到疯皇集团的心思更为热切,不管疯皇集团落在他们三个任何人的手里,实力马上就会领先其他帮派。 中港市的南城区是块肥肉,夜里那灯火阑珊的霓虹灯闪烁的不是灯光,而是一地光茫闪闪的金子,要是能够成为南城区最大的帮派,并且在实力上远超其他帮派,那下一步的动作就可以是去吞并其他帮派,一旦把南城区的地下世界全部给统一了,南城区这块肥肉整个落在了嘴里,马上便可以成为在中港市跺一跺脚大地都能跟着颤上一颤的人物。 疯皇集团存在的时候,马帮、斧头帮、光头党、疯皇集团一起称之为南城区的四大帮派,现在疯皇集团被摆上了货架,马帮、斧头帮、光头党三方马上进入了三足鼎立的状态,一直到现在为止,这三个帮派只把林昆当做威胁,却一点也没有将百凤门当做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对手。 竞标大会的环节简单,所有人将心目中的价码写在了特定的竞标纸上投入竞标箱后,接下来便是等待,市政商务局的领导们和姜峰、张彦一起到了后台,对此的解释是为了避免现场的骚动,去后台统计竞标价码。 竞标的大厅里又恢复了嘈杂,投标完之后记者们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些颇有名气的富商身上,一些个混地下世界的大佬们互相见面之后也笑呵呵的彼此打招呼,表面上看似其乐融融,笑容里却不知道藏了多少的刀子。 林昆稳稳的坐在后排,蒋叶丽坐在旁边满眼疑惑的看着他,龙大相则一副称职保镖的架势站在旁边,隔在大墨镜后的目光,却是犀利的落在前方一个礼仪小姐的雪白大腿上,脸上却是一副庄严不可撼动的表情,要说这厮也是真够能装的,犯色了还摆出这么一副令人敬畏的表情。 蒋叶丽就这么疑惑的看着林昆,足足看了能有半分钟,她实在忍不住了冲林昆问道:“你……你刚才……”声音压低,“怎么什么都没写?” 本来蒋叶丽对于承包疯皇集团是不抱有信心的,就现在的百凤门而言,不被别的帮派吞并就好了,哪还有心思来惦记疯皇集团这块众人眼中的肥肉,要不是林昆之前说认识副市长姜峰,她绝不会来参加这个竞标大会。 刚才,就在所有人都悄然的写下竞标的价码的时候,林昆也拿起笔象征性的凭空写了两下,却是什么字也没写就将那竞标纸投进了竞标匣子里,蒋叶丽对此十分的费解,即便你小子认识副市长姜峰,也不能价码都不写吧,这次的主办方是市商务局,姜峰是市商务局的直系领导不假,但…… 蒋叶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此时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林昆嘴角倏尔的一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转过头向蒋叶丽的耳边凑去,小声的说道:“姐,你就放心吧,今天这疯皇集团肯定是咱们的!”林昆刚和蒋叶丽说完话,突然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咱们中港市赫赫有名的黑寡妇么!怎么,今个也来这凑热闹来了?” 林昆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长的尖嘴猴腮的男人正走过来,身旁跟着个大美妞,这男的皮肤很白,脸上皱纹的纹路很清晰,穿衣打扮花里胡哨的,一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清末时期皇宫里太监一样。 林昆眉头一蹙,看向蒋叶丽,蒋叶丽目光中满是厌恶,小声的道:“这人叫卢三,在西城区经营多家夜场,起家二十多年,算是中港市道上的老人。” 林昆嘴角轻轻的勾动一下,促狭到:“我对这个老太监可没什么好感。” 卢三走到了跟前,蒋叶丽站了起来,虽然她对这个卢三很反感,但混道上的都牢记一点,不管和对方有多大的仇,公共场合见面的时候一定要以礼相待,这是中港市地下世界里不成文的规定,这么多年来无人僭越。 “卢三哥。”蒋叶丽淡淡的微笑道,并没有要和卢三针锋相对的意思,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她不喜欢与人口舌之争,另一方面卢三在中港市的势力不小,她不想就因为一语不合就和卢三结下梁子,不值得。 “呵,你这黑寡妇还是很有礼貌啊,还知道叫我一声三哥,我还以为我何军兄弟死了之后,你就不认我这个三哥了呢。”卢三的声音依旧是阴阳怪调,要是再捏上个兰花指,不是太监也成了戏台子上唱戏的了。 蒋叶丽淡淡微笑。 卢三轻佻的将目光一转,落在一旁坐着的林昆身上,啧啧道:“哟,这位是?” 蒋叶丽刚要说话,卢三阴阳怪调的自问自答起来:“哦,我知道了,这是你新找的小白脸吧,啧啧,看着皮毛长的还不赖,黑寡妇的眼光不赖啊!不过……” 卢三轻佻的一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之意,讥讽道:“妹子,男人这玩意儿可不能看长相,长的再好床上的功夫不行也白搭,就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有啥玩头啊,你要是真缺男人找三哥,三哥那有的是鸭子。” 蒋叶丽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这卢三说别的行,这么来诋毁她,来侮辱林昆,实在是触碰到了底线,她就是再好的脾气,此时也忍不住要以牙还牙,只是不等她做出反应,林昆的手抬了起来拦住她,同时站在林昆身侧的龙大相怒了,威武的脸庞上肌肉跳动了一下,鼻孔里喷出一团火气,隔着墨镜瞪着卢三道:“老太监,给你三秒钟,道歉!”语调不高,气势却是说不出的震慑。 卢三神情一颤,明显被眼前这个身高马大体格雄壮气势雄厚的大汉吓了一跳,不过他卢三混迹黑道多年,也是见过世面的,短暂的神情一凛,马上就恢复了从容,目光也由刚才的轻佻不屑突然变的阴鸷起来。 卢三身旁的马子可没他这么好的心理素质,被龙大相这么一震慑,马上花容失色,脸上的粉底都掉了几瓣,本来刚才她还是一副狗仗人势的趾高气昂的样子,这会儿却是畏畏缩缩的连正眼都不敢再向前看一眼。 被拂了面子,尤其还是在自己的马子面前被拂了面子,并且还是在这种‘大佬’云集的环境下,卢三一向自持身份极高,怎能吞下这口气,马上就语气阴森的冲龙大相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这边的紧张气氛,已经吸引来了无数的目光,卢三的话刚说完,整个大厅里所有的人几乎都向这里看过来,其中不乏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在远处煽风点火的道:“三哥,你这也不行啊,被一个后辈给‘砍’了!” 关于百凤门前段时间出了个过江龙,中港市大多数的黑道大佬也只是听说过,真正亲身经历的也就那么三五个,谣言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信,没亲生经历过的大佬们总觉得那条‘过江龙’被夸大其词吹大了,卢三就是其中的一个,今天看到蒋叶丽和林昆坐在大厅的最后,马上就想过来挑衅一番,从而见识见识这条过江龙到底有没有谣传的那么牛! 要说这卢三这所以过来找茬,除了想要见识见识这条过江龙,另外的主要原因是当初他对蒋叶丽有意,在昔日百凤门的老大何军遇难之后甚至想将蒋叶丽纳为己有,结果却遭到了蒋叶丽的生硬拒绝,卢三本来就不服气,今个又在这里看到了林昆,一下子心里的醋意妒忌就起来了。 卢三本来是想过来踩踩这条被谣传的过江龙从而发发心底的郁闷之气的,结果不想被龙大相给拂了面子,龙大相在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里崭新的新人一枚,今天之前恐怕没人知道他,在所有人的眼里,这个身高马大体格雄壮的大汉饶是气势惊人,但谁都不是被吓唬大的,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才行。 卢三目光阴狠的瞪着龙大相,一股无形的气势沿着他的身体爆发出来,他卢三混了黑道这么多年,要是连点气势都没有,恐怕早就被人给踩平了,想当年他卢三也是道上打架的一把好手,一个人对上三五个人绝对不在话下,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站着的这个魁伟大汉,在整个亚洲的佣兵界里都大名鼎鼎,就他身上那点三脚猫的市井无赖气势,对人家根本造不成丝毫的影响,再形象一点的说,就他那点气势碰到了人那雄壮的大身板子上,直接就被给弹了回来或者是被完全吞没。 话虽如此说,卢三他自己却不那么觉得,常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牛犊不怕虎是因为牛犊不知道老虎是啥玩意,顶多也就是个大块头的家猫? 在卢三的眼里,眼前的龙大相也就是个长的身高马大气势慑人的傻大个,这种人他以前见的多了,被他干趴下踩在脚底下的更是不计其数。 龙大相一脸淡定的看着卢三,那无辜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傻逼一样,幸亏是隔着个大墨镜,要是被卢三看到了他这无辜的眼神,估计立马得被气的诈尸了。 两人对持的功夫,卢三带的两个小弟过来了,这两个小弟是卢三最近招来的,全都是军人出身,那身手在普通人的眼里绝对是不得了的。 这两个小弟的气势也不错,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身形十分的精壮,另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形比高个的还要粗犷上一圈,像一个大地雷一样,这两人的身上都有一股刚硬逼人的气势,是军人所特有的。 看着面前跟自己针锋相对的三个人,龙大相嘴角突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鄙夷的味道,周围围观的人又开始了起哄,怂恿着卢三赶紧出手,卢三本来也是觉得忍无可忍,他堂堂一个中港市道上元老级的大哥大,被一个无名小卒如此的挑衅,今个要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给办了,他以后还如何在道上混! “给我弄他!”卢三怒喊一声,把手向前一挥,身旁站着的两个军人出身的小弟,立马化身了气势汹汹双眼放狠光的大黑背,向着龙大相就扑过去。 “等等!”眼瞅着一场激烈的撕斗就要开始,突兀的一声响起,声音不大,语调也不是多么的强势,可听在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清晰。 两个扑向前的军人小弟停住,目光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所有人也都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昆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脸上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卢三,眼神里充满了真挚。 卢三皱起了眉头,不过马上眉头又舒展开了,嘴角阴测测的一笑,冲着林昆道:“小白脸,你要是现在害怕了,跪在地上向三爷我道个欠,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 “呵呵……”林昆笑了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加轻佻,语气淡若风轻的道:“我这个兄弟不好惹,我劝你还是听我兄弟的话,向我道个歉……” “道尼玛!”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卢三脸上的表情已经狰狞了起来,怒吼了一声,挥着一双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林昆坐在椅子上目光淡定的看着卢三,仿佛丝毫也没有要躲闪的意思,眼看着卢三的拳头就要砸在他的鼻梁上,突然一道虚影横的闪了过来,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响起。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声惨叫紧接着刺穿了天花板——啊!!! 叫声凄惨的程度,就好似屠宰场里的嚎叫,卢三整个人应声横的飞了出去,方才他那张狰狞充满杀意的面孔,此时变的支离破碎痛苦艾艾,两颗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带着一连串零零散散的血花,哗啦啦的落在地上。 呼通…… 卢三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直接撞翻了一张桌子,所有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眼神落在卢三的身上,卢三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甚至就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躺在地上目光凄迷,进入了半昏半死的状态。 全场一阵的哗然,一拳将一个黑道大佬给干飞了,即便是崭新的新人,谁还敢再小觑? 卢三的那两个保镖的喉结咕咚的咽动了一下,显然也是被惊恐到了,要不是躺在地上的卢三支支吾吾的冲他们喊了一声:“你们……你们两个废物,还……还愣着干什么,还……还……还不替我弄死他!”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卢三是花了大价钱雇佣他们两个的,这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就向龙大相冲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又绷紧了起来,唰唰唰的聚向了这边,一段激烈的撕斗马上就要上演了!大厅里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众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哗然,谁也没料到双方会这么轻易的就动手,要知道这可是市政商务局举办招标的地方,哗然的同时一些人的心里也是幸灾乐祸,看这双方要如何收场。 大厅的四周都有酒店专门配置的保安,眼瞅着有人斗殴,这几个保安却没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今天到场的都是些什么人物他们心里清楚,万一要是得罪哪一方,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 卢三的两个手下都是打架的好手,昔日在部队里的时候也是有过光荣记录的,否则卢三也不会花大价钱把他们给雇来的,两人握紧了拳头,噌的一下尤如离弦之箭一般就向龙大相射了过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甚是决绝,就仿佛两只穷凶极恶的恶狼抱着必须要撕碎猎物的决心一样! 如此千钧一发的紧张氛围下,反观龙大相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的淡定自若,那感觉就好像眼前向他扑过来的两个人,在别人的眼里是两只恶狼,而在他的眼里却是两只史努比,丝毫的威胁都没有。 再看林昆脸上的表情,除了淡定之外,看向这两名扑过来的保镖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嘭!嘭! 卢三两个手下的两只拳头同时砸向龙大相的面门,龙大相伸出两只大手同时抓住,两个保镖脸上的表情突然一紧,他们手上的力道有多大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却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抓住,实力的差距…… 不由得他们多想,他们两个同时向后收手,想要把拳头从龙大相得手里拔出来,可两只手就像是被铁钳死死卡住一样,根本抽动不了分毫。 卢三两个手下脸上的表情倏的惊凛起来,再看向龙大相,龙大相还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只是嘴角突然多了一丝狞笑,两只手上突然一用力,向外一掰扭,咔咔两声骨头关节错位的声音,卢三的两个手下应声惨叫——啊!!!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接着,龙大相也没什么花哨的动作,松开卢三两个手下的手,抡圆了拳头冲着两人的腮帮子一人一拳,就听嘭嘭的两声闷响,像是皮锤砸在了厚墙上,卢三的两个手下闷哼两声,踉跄着向后倒退,身体扭转了一圈,眼睛同时翻白,呼通的两声摔倒在了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哗然…… 地上的卢三彻底傻了眼,卢三的马子站在原地,脸上惊恐的表情无以复加,两瓣吹箫利器樱桃小嘴张的老大,刚要发出一声惊吓的尖叫,龙大相眉眼一横,竖起手指冲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马子赶紧抬手捂住嘴巴,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地上的卢三面如死灰,今天他不但被拂了面子,而且还丢人丢大了,场内哗然过后,便开始零星的响起了嘲笑的声音,这声音显然是针对卢三的。 林昆这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语气镇定而又冰冷的说道:“今天到场的大佬不少,我就在这里声明一点,以后希望各位不要把百凤门看扁了,我林昆不是什么过江龙混江龙的,但我的这位兄弟可不好惹。” 场内再次哗然,所有的人的目光同时聚向了林昆,这个年轻人脸上的淡定,不经意间透露出的阴狠,此时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清晰深刻。 对于林昆的这一番话,众大佬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满,他们可都是中港市名震一方的大佬,被一个后辈如此的警告,心里多少有些受不了,可即便受不了又怎样,目光落在站在林昆身侧站着的龙大相的身上的时候,又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可绝对是一个威猛不亚于猛虎的男人。 一阵令人心悸的哗然后,场面变的异常尴尬,正好此时商务局那边的领导们审核完了投标的竞价,从大厅后的临时办公室里出来,姜峰走在最前面,旁边簇拥着两个商务局的领导,张彦紧跟在姜峰的身后,手里抱着一个最终定标的资格证书,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一瞬间都落在了那个资格证书上,至于刚才闹起的一段风波马上就被抛在了脑后。 众领导落座,姜峰微微颔首示意,张彦拿着定标的资格证书站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带有红色印章的证书,然后朗声的宣布道:“关于疯皇集团承包的投标,最终的定标者是……”目光向台下看了一圈,最终落在林昆的身上,“恭喜百凤门集团的林先生,获得最终夺标!” 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向林昆,目光中多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很快又变的怀疑起来,趁机了两三秒钟之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冷哼一声:“哼,不会是你们政府内定的吧,就百凤门那摊烂摊子会中标?” 这人话音刚起,马上纷纷就有人跟着附和的,除了确实对此表示怀疑的,更多的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心底里头妒忌恨的在跟着瞎起哄。 “大家安静。”姜峰笑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从容淡定的从台下扫过,冲一旁的张彦递了个眼色:“小张,把竞价单公布给大家看看,咱们政府办事,首要的就是公平,公平是讲证据的。” 张彦点头,从定标书的后面拿出一个投标单,将投标单展开给众人看,台下的记者们这时‘喀喀喀’的拍照,闪光灯的炫耀下,众人聚精会神,就连远处的林昆也不由好奇的站了起来,想看看上面到底写着什么。 名义上那投标书是他的,可他投的时候只是一张白纸,现在上面写着的东西绝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心里就琢磨着,这姜峰到底写了什么,凭着直觉那上面写的肯定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 为了能让在场的人都看的清楚,张彦特意将投标书通过投影仪放在了大厅的墙上,一行字清晰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竞标价:0元,但本人承诺,以后将疯皇集团经营所得的百分之七十的利润,全部捐献给国家贫困地区的孩子们。 大厅里的嘈杂声、怀疑声马上烟消云散,众人的目光中虽然极不情愿,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钦佩,记者的闪光灯喀喀喀的闪烁着,林昆表情淡定,目光却是钦佩的落在姜峰的脸上,姜峰暗暗颔首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林先生,请问你投标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先生,经营的利润只少要有百分之三十作为维护成本,你决定捐献出百分之七十的利润,这么一来你想没想过你可能没有任何的利润可赚,反而还极有可能每年都要在经营上赔钱,请问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先生,那些贫困山区里的孩子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 从北国园大饭店里走出来,外面阳光明媚,林昆和蒋叶丽、龙大相一起坐进了他的那辆老捷达里,这一幕被跟随出来的记者们拍到,于是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上又多了个大标题:默默无闻,中港市最年轻的慈善家! 百凤门三楼,蒋叶丽的私人办公室里,林昆坐在沙发上,窗外湛蓝的天空透露着这座海滨城市的魅力,一丝丝清凉的海风吹进来,蒋叶丽转身去酒柜上拿了一瓶酒,倒在了两个高脚杯里,林昆马上苦着脸道:“姐,咱商量点事呗。” “哦?”蒋叶丽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咱以后能不能别喝这外国酒了,我这舌头根子喝不惯啊,还是老白干好喝,喝在嘴里辣辣的甜甜的,这外国酒喝在嘴里就像尿一样没味!” 蒋叶丽笑着啐骂道:“你小子啊,你这纯是在用嘴巴糟践东西,你知道我的这一瓶红酒多少钱么,怎么还不如你说的那辣嗓子的老白干了?” “酒这东西甭管多少钱,喝着舒服才行呀。”林昆嬉笑着道。 “可我就是喜欢喝红酒,你陪不陪姐喝吧?”蒋叶丽轻佻的笑着问道。 林昆苦着脸,“那咱能不能商量着点,以后你这给俺备一瓶老白干,下回你喝红的俺喝白的。” “那今天呢?” “今天……”林昆好大委屈似的接过高脚杯,看着那红黢黢的液体,“还能咋办,今天俺就再陪你喝一次呗。” “呵呵……”蒋叶丽咯咯的笑了起来,眉眼欢笑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胜利的小女孩一样,举起高脚杯跟林昆碰了一下,道:“干杯,庆祝我们中标!” 两人各抿了一小口红酒,放下酒杯,林昆看着蒋叶丽问:“姐,你就对这次中标一点也没有异议?这次咱们虽然中标了,可按照那标书上写的,咱们经营疯皇集团可能一分钱也赚不到,每天还要往里赔钱呢。” 蒋叶丽含笑的白了林昆一眼,“你小子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只会看眼前利益啊,这次中标表面上我们是要赔钱的,可赚了名的同时更扩大了经营权,有了疯皇集团这块地盘,以后我们在南城区的地位就稳了,就算每年赔上些钱又何妨,即便是赔钱也是拿来做善事了,我可不会心疼的。” 林昆哈哈笑道:“姐,没想到你这么心胸大度呢!” 蒋叶丽又白了他一眼,道:“怎么,看来以前我在你心里很狭隘哦?” 林昆连忙道:“没有,绝对没有!”疯皇集团的承包登上了各大报刊的头条,按说这是不应该的事情,疯皇集团在有心人的眼里是块金疙瘩,可在大多数老百姓的眼里只是个提供消遣的娱乐场所,这年头只要花钱就有地方买乐子,也不差这一个地方。 疯皇集团的承包之所登上了头条,原因有二,其一是这次的承包的举办方是市政府商务局,政府出面的活动一般都会成为媒体们的宠儿,另一个原因就是林昆的‘那番话’将这次承包招标会彻底变成了慈善会。 大街小巷的老百姓们捧上报纸之后,几乎全都对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打心眼里钦佩,要是华夏的资本家每个人都能有如此的心性,那普天之下将是一片和谐安乐的场景,可惜这在现实当中根本不可能。 慵懒的阳光晒在肩头,林昆正弯腰在车库前的那小块菜地上捯饬,今天是周六,澄澄不用去上学,楚静瑶也不用去加班,澄澄拎着个小水桶在菜地里帮忙浇地,楚静瑶坐在临时支起的太阳伞下,手里捧着一本书,时而抬起头看着菜地中央的爷俩一眼,脸上说不出的幸福甜蜜。 突然想起了什么,楚静瑶抬起头,将鼻梁上架着的护目镜推了推,故意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冲林昆说道:“早上看新闻的时候才知道你上了头条?” 林昆穿着个沙滩裤,上半身光着膀子,那一身健硕的肌肉勾勒出唯美的轮廓,后背上的疤痕在阳光异常的刺眼,咧嘴一笑道:“昂,是啊。” “你那一番话是真心的?”楚静瑶问。 “什么话?”林昆故作茫然的问,楚静瑶不答话,一双漂亮的凤眼注视着他,严肃的表情既像是在对这个故作无知的家伙表示生气,又像是在审判。 见爸爸妈妈在对鏊,澄澄忍不住的插话道:“爸爸,你说你要自助贫困山区的小朋友,孙洋和苏有朋都给我打电话过来,说爸爸有爱心呢。” 林昆马上恍然大悟状,道:“哦,这个呀……这个当然是真心的了。”看了一眼楚静瑶之后,低下头微笑看着澄澄,“儿子,在贫困的山区有许多的小朋友,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还没有书读,咱们应该帮助他们。” “嗯,应该。”澄澄仰起小脑袋,一双清澈的眼眸慧洁无瑕的问:“爸爸,那些小朋友为什么吃不饱穿不暖还没有书读呢?” 林昆微笑着对澄澄说:“他们居住的地方先天环境不好很贫穷,也没什么学校。” 澄澄一副很认证的表情说:“爸爸,那我们确实应该帮助那些小朋友,冯老师经常对我们说要懂得助人为乐,爸爸你这算是助人为乐么?” 林昆笑着说:“算啊,爸爸是要帮助那些小朋友的。” 澄澄开心的道:“太棒了,爸爸是在助人为乐,澄澄也要向爸爸学习。” 林昆抬起头,发现楚静瑶正在用一副很鄙夷的目光看着他,显然人家是识破了他最初的动机,或者说在楚静瑶的眼里,林昆就是个伪善的资本家。 中午吃过林大厨做的午饭,本打算下午要带澄澄去游乐场的,可突然接到了电话,是蒋叶丽打来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林昆去一趟百凤门。 蒋叶丽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可林昆还是能从中察觉到一丝紧张的意味,无奈只好向澄澄请假,本来以为小家伙会很不开心,结果澄澄却是很大度的说:“爸爸,没关系的,你放心去办事吧,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林昆的心里突然一下子前所未有的感到宽慰,不过抬起头的时候却是迎上了楚静瑶冷如刀子的眼神,他只好深深歉意的笑了一下,“老婆,真的急事。” 楚静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语气也不带任何的温度:“记得欠儿子一次游乐场。” “两次!”林昆歉意的说,转身出门。 大白天的,其他的夜场都是闭门待业状态,百凤门确实又热闹了一把,百凤门的大门外停了十多辆豪车,其中多数以外形张扬的SUV为主,由此也可见来的这些人十有八九的都是些骨子里飞扬跋扈的角色。 林昆把车停在了这些车的旁边,下车后目光落在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UV上,心里却怎么也觉得别扭,MD在老子的地盘上,竟然占了老子的主位! 关于这些人的身份,电话里蒋叶丽虽然没说,但此时林昆也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肯定是中港市其他帮派的大佬,越是这些自持身份高的大佬,越是不能太惯着他们了,否则这些人还不定以为怎么回事呢。 林昆穿着花篮格子的沙滩裤,上半身挂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踩着一双板拖就来到了那辆停在主位上的黑色SUV的跟前,咚咚咚的敲了敲车窗,车上面有人,是一个戴着墨镜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光头,脸上堆着一摊横肉,看起来既有黑社会的范儿,又像是在菜市场卖猪肉的老张。 “干什么!” 光头摁下了车窗,隔着大墨镜凶神恶煞的冲林昆吼道,在这光头的眼里,眼前这小子分明就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也不知道是跟哪个没出息的大哥混的。 林昆咧嘴一笑,这一笑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不入流的小混混了,竖起手指向后指了指道:“哥们,麻烦你把车停到那边去。” 光头仿佛没听清,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特么的在说什么,你知道在跟谁说话么?” 林昆轻佻的揶揄道:“谁啊?菜市场卖猪肉的老张,还是帮人收保护费的老王?” 这光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扯开嗓子就冲林昆怒吼道:“麻痹的小崽子,没事纯特么的找死是吧,爷爷我今个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着,光头呼啦一下就推门下车,怒气汹汹的模样像是要把林昆活活掐死一样,林昆很‘识相’的向后退了一步,好让这光头能顺利的下车,他是最不怕惹事的,尤其不怕惹上这样自持牛X的傻缺二货。 光头刚从车上下来,刚要冲林昆动手,就听百凤门门口的方向一声低吼,瞬间尤如泰山压顶之势笼罩而来,“麻痹的龟儿子,给老子住手!” 光头闻声浑身一颤,循着声源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大汉正雄赳赳的开过来,每一步迈在地面上给人的感觉都像是能踩个窟窿一样,再看这大汉一脸怒吼的表情,给人带来的感觉极其威压。 眼前这光头是给大佬开车的,也是绝对见过世面的,可他从来也没见过如此有气势的男人,一下子心里马上就有了胆怯之意,不过胆怯归胆怯,道上混的都是些注重脸面的角色,所以即便心里头胆怯,但脸上还是一副‘我很牛X’的表情,嚷开嗓门冲着龙大相就吼道:“你特么的说谁呢!” 龙大相嘴角冷冷的一笑,有那么几分阴险的意思,却是不回这光头的话,走到了跟前之后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甩了过来,光头猝不及防,本能的一缩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但龙大相的巴掌没有真的摔下来,悬在了半空正对着光头的那满脸横肉的大脸盘子。 光头咕噜的咽了口口水,脸上惊惧的表情逐渐散去,反过来马上又是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表情,冲着龙大相叫板道:“怎么,还想动手啊!”底气却不似刚才那么足了。 龙大相撇嘴一笑,鄙夷的道:“兄弟,别在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识相的赶紧把车给老子开走,否则老子的拳头可不长眼睛,免得砸烂了你的脸。” “你……你知道我是谁么?”光头继续叫嚣。 “谁?”龙大相玩味的笑道:“你特么的是谁关我屁事,我昆哥让你把车开走,今个你就必须得把车开走,再特么得跟老子废话,老子揍你!” “我是……”光头继续张嘴叫嚣,刚要搬出他家主子的名字,龙大相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龙大相眉头一皱,直接一拳就冲这厮的眉心砸过来,骂道:“麻痹的还跟老子墨迹,管你特么的是谁,就揍你丫的了!” 就听砰的一声,这一拳不偏不移的正中光头的眉心,光头应声惨叫一声,整个人脚下不稳,趔趄的就向后倒去,呼通一声撞在了车门上,两只手捂着眉心一副惨痛的模样,龙大相这一拳也是留了余力的,否则这光头现在就不会在这站着了,这一拳早把他给打的躺在地上抽搐了。 “我再特么的跟你说一遍,把车给我开走。”龙大相玩味的笑道,语气咄咄逼人。 挨了一拳,光头心里本来就有火,听龙大相这么说,他晃了晃脑袋马上就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冲着龙大相就是一拳砸过来,心里暗吼着:“MD,老子这亏不能白吃了!” 这一拳要说速度也是很快的,并且十分的有份量,可惜在身经百战,一双铁拳曾砸烂无数敌人脑袋的龙大相眼里,这拳头就像是个沙包一样软皮,他也就是随手的那么一抓,铿的一声将光头的拳头握在了手里,旋即稍微的一用力,光头立马歇斯底里的惨叫一声,机会已经给过了,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龙大相抬起脚冲着光头的肚子就踹过来…… 又是一声砰,然后呼通一声,光头直接被踹在了SUV的车门上,整个庞大厚重的车身跟着猛的一颤,坚硬的进口车门跟着凹下去了一大块,光头喉咙一咸,直接喷出一团血水,两眼一翻白马上晕死了过去。 “住手!” 门口的方向突然一声怒吼传来……作为一个牛X的男人,林昆一向是很低调的,最简单直白的表现就是他从来也不会这么大声的冲人吼叫,像刚刚背后传来的这一声怒吼,客观上来讲是气势汹汹震荡人心,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却是疲软肤浅的很,只有那些个没啥本事自以为是的人,才会喜欢提高嗓门大喊大叫。 回过头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雍容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怒容的站在百凤门的大门口,身旁站着两个装束干练的保镖,两人都戴着个大墨镜很有范儿,这种范儿在别人眼里可能挺酷的,但在咱们林大兵王和龙大相兄弟的眼里,没事戴着个大墨镜装酷的家伙,却是傻缺的不能再傻缺了。 不等林昆说话,龙大相已经耷拉着眼皮,阴沉着脸向吼叫的那个中年人走过去了,边走边很无奈的问道:“我说大哥,你没事瞎吵吵啥呢,我胆子小你不知道啊,你刚才那么一叫唤,吓的我差点肝胆俱裂知道不!?” 看着龙大相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要讹上人家了,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三道黑线,这厮也真够不要脸的,他在战场上的时候枪林弹雨都不曾害怕过,也不知道从多少个炮火堆里蹦出来了,现在居然说被人一声吼就差点把他吓的肝胆俱裂,这特么的也太能扯了吧。 不过龙大相可不那么认为,紧接着脸上就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眼神又是那么的懊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似无声的在说:“MD,你得对我负责!” 周围的人全都是一愣,头顶上仿佛一群乌鸦飞过,留下一连串呱呱呱的声音。 门口站着的那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而是中港市北城区的大佬范志坚,在整个中港市的版图上,南城区临海是中港市的旅游招牌,北城区学府最多,是中港市的教育招牌,这年头谁都知道学生的钱最好赚,所以在中港市的诸多大佬中,南城区的产业财富排第一,北城区的能排第二,俗话说有钱就是任性,这话在道上照样好使,有钱了才能招募更多的小弟,有钱了才能树立更高的威望,有钱了才走路带风牛X哄哄。 范志坚身为道上的大佬,身上除了一股大佬的彪悍气焰,更是带了一股暴发户的气焰,平时只要往那一站,习惯性的就有一股俾睨天下舍我其谁之势,中港市的大佬不少,但像他这么一身暴发户气息的可不多。 看着眼前这个身高马大的家伙,范志坚心底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一向都是自己去讹人,像这么被人讹可是头一次,嚷开了嗓门就又吼道:“特么的,你是不想活了吧,谁特么的你都敢讹,也不打听打听我是……” 不等范志坚把话说完,龙大相一脸无辜的表情打断道:“你是个鸡毛跟我有毛关系啊,现在是你吓的我差点肝胆俱裂,怎么得有点表示吧。” 言罢,龙大相一脸的讥诮的看着范志坚,一副老子打定主意讹定你的态度。 “靠!”范志坚忍不住的怒吼一声,似是从丹田里喷出了两团火焰,两个眼珠子被这汹涌而出的怒火涨的通红,滚圆肥硕的大手向着龙大相一挥,“给我废了他!”身后站着的两个小弟应声就向龙大相冲上去。 能混到大佬贴身护卫的都不是一般的道上小弟,只见这两个小弟脚下迈出一个弓步,浑身的力道蓄于双拳之间,流星一般的破空而来。 龙大相嘴角淡淡的一笑,林昆马上不忍直视的将目光挪向路旁路过的长腿美女身上,只见不等那两个小弟的流星拳砸到龙大相的跟前,龙大相猛的一脚踹出,他那健壮粗犷的大腿横扫在空气中卷动起呼啸的一声戾鸣,实实的踹中了其中一个小弟的小腹,这一脚的速度奇快,快的跟他那条大粗腿严重的不合比例,这感觉就仿佛一辆东风大卡车飙出了兰博基尼的速度一样。 砰的一声闷响,被踹中的小弟惨叫一声,身体佝偻成了虾米状,并且凌空向后倒飞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百凤门的大玻璃门上,整个人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好在那大玻璃门够结实,没有一下子被撞碎。 另一个小弟见状,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惊骇到了极点,在他的认知世界里,恐怕还没有人能一脚把他的兄弟给踹飞了,此时面对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狠人,也由不得他心里不怕,猛然向前的拳头也静止在了空中。 但一切都晚了,龙大相踹飞的一个小弟之后,紧跟着一拳就冲这个被吓呆的小弟摆了过来,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这小弟的面门一瞬间被砸的扭曲,整个人也是两眼一翻白,直接脑袋向后一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霎时间,周围一片安安静静的,不管是路过的还是原来就站在百凤门大门口的,全都是一脸凛然的表情看向龙大相,有的甚至忍不住的张开了嘴巴,脸上的表情最难看的要输那范志坚,他脸上表情惊凛,脸上的肌肉止不住的颤抖着,方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此时消散的点滴不剩。 “呵……”龙大相走到了范志坚的跟前,扯着衣领一把将这个暴发户大佬给拎了起来,嘴角轻佻的一笑,讥诮道:“你特么的再得瑟啊?你还有小弟不,统统都给老子叫出来,老子拳脚还没施展开呢,叫出来再陪老子练练。” 范志坚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心里恼怒的不得了,他堂堂北城区的阔大佬没想到今个在这吃了瘪,丢人丢大发了不说,怕是还得挨顿揍,他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惊惧、骇然,看向龙大相的目光也颤抖起来。 见范志坚不说话,龙大相可没那个耐心继续跟他耗,挥起巴掌直接打在了范志坚的大肥脸上,就听啪啪啪的一阵脆响,一连拍了三四下,边拍边说道:“你特么的到底是叫人啊,老子都说了还没施展开手脚,你刚才那牛X劲儿哪去了?你再特么的跟老子叫唤啊,别装孙子啊!” 范志坚被打的完全像是一个犯错误的小学生,不过他此时的状况可比犯错误的小学生尴尬的多,被打的缩着脖子频频的往后退,却是一句也不敢反驳。 “兄弟,算了。”林昆冲龙大相挥了挥手,示意他停下来,看着范志坚这副孬样,这会儿就是把他的裤子给扒了估计他都不敢吭出个屁来。 林昆的话就是命令,龙大相马上停了下来,转过头满脸无奈的冲林昆笑道:“昆哥,这孙子真特么的不好玩,刚才还吊炸天,这会装孙子。” 林昆笑着走了过来,看着脸色绿的发黑的范志坚,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位大哥应该是混北城区的范哥吧?不好意思,刚才多有冒犯。”这绝对是打一个耳刮子给一个甜枣吃,范志坚眼神复杂的看着林昆不吭声,心里头其实早已经将林昆的祖宗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啧啧……”林昆摇摇头,轻叹一口气:“看来是兄弟我认错人了,要是范哥的话,我本来还打算给个面子的,既然不是范哥,那只好让我兄弟招呼你了。”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龙大相:“兄弟,招呼他。” “好咧!”龙大相应了一声,摩拳擦掌的就冲范志坚过来,范志坚的脸一下子被吓的都颤抖起来了,要说他这身皮肉以前也是经受过考验的,中港市的任何一个大佬都不是那么好当的,几乎都是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只是他这身皮肉过了太多年的安逸日子,早就变的娇贵不堪了。 “我是范志坚!”范志坚满脸骇然的赶紧开口,重复着喊道:“我是范志坚啊,别动手!” 林昆抬起手,龙大相停下来,林昆嘴角轻佻的笑着,龙大相脸上也是一阵鄙夷的笑容,同时周围其他看热闹的人也是一副瞧不起的表情看着范志坚,混道上的混到这个水平也是真够可以的了,还不如去卖烤地瓜了。 “果然是范哥啊。”林昆拱起双手,做出一副尊敬的架势,也只是假仁假义一下罢了,笑着道:“不知道范哥今天到兄弟的地盘为了什么事啊?” 范志坚犹豫了一下不想开口,可看了一眼林昆身旁的龙大相后,马上就变了口风,道:“今天……今天过来是为了祝贺兄弟你承包了疯皇集团。” 龙大相听了直接啐了一口,“我呸,你这不要脸的玩意儿可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麻痹的你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到我们这儿来,还不是因为妒忌昆哥承包了疯皇集团,今个老子我一拳一个,砸死你们这群龟儿子!” 说着,龙大相挥着拳头就准备去砸范志坚,给范志坚吓的立马向后退去,林昆挥手拦住,“大相,淡定点,既然范哥说是来祝贺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也得给范哥个面子不是。范哥,现在是这样的,你的车停在了我的车位上,你看是不是叫你的司机给挪一下?” 范志坚微微一怔,继而马上回过神,连连道:“应该的应该的。”赶紧就向被龙大相砸到的光头司机招呼,“李子,快特么的别装死了,赶紧起来把车给挪了!” 躺在地上的光头司机闻言,挣扎着爬了起来,灰溜溜的钻进了车里,周围立马爆发出一片哄笑的声音,这些围观者有路人,也有此时正坐在百凤门大厅里的大佬们的司机、小弟们,甚至也有个别的大佬……金钱社会,物质需求,和谐社会是由政府表面构建的,虽然中港市一直提倡反腐打黑,说起来反腐容易,这打黑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每座城市都有它的地下城市,特定的因素存在导致了地下城市存在的必须,就比如说中港市的地下城市,政府今天打了一个黑,过不了几天肯定会出现另一个黑,12点以后的城市就是需要有一些地下组织来维护秩序的,这一点不光是中港市,全国上下七百多个城市都是一样。 地下城市也有地下城市的规矩,地下城市的区域划分和实力的延伸往往都是通过发展和抢夺而来的,明文上谁也没有规定哪个地界到底是属于谁的,谁的实力强大谁牛B谁就有资格就抢夺更多的资源从而壮大自己。 此时坐在百凤门的大厅里,除了南城区固定的三大帮派的大佬之外,另外还有其他几个城区的大佬,算上这些大佬带着的小弟们,百凤门的大厅里熙熙攘攘的聚了将近五十个人,这些人今天来的目的很统一,合起火来逼迫百凤门放弃对疯皇集团的承包,他们这么做一方面是出于对自己的利益,只要能把疯皇集团从百凤门的手里给要挟出来,那么他们都有机会重新获得疯皇集团的承包权,另一面也是出于都百凤门的轻视,尽管在招标大会上龙大相强势的揍了卢三,可在这些个大佬们的眼里,一个人再牛X也不可能对抗中港市大大小小二十几个帮派的。 这些人想的没错,虽然龙大相前后揍了卢三扫了范志坚的面子,可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帮派里也都是卧虎藏龙,不是每个帮派都像卢三和范志坚这么孬的,其中也不乏有的帮派藏有身经百战的高手甚至退伍的佣兵。 推开大门进来,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弟恭敬的喊了一声昆哥,林昆微笑着冲小弟点点头,然后和龙大相一起向一楼大厅走去,蒋叶丽此时正坐在大厅中央的主座上,她绝对是一枚女中豪杰,饶是今天面对这么多的豺狼虎豹,脸上依旧能保持着一份淡定,这份淡定源于她这么多年的素养,尽管百凤门在她的掌管下一步步的被逼向绝境,可她的气质却早已经超越了大姐头的标准。 林昆和龙大相步入大厅,嘈乱的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向了两人,其中更多的是注视向龙大相,最近道上关于龙大相的传言太多,尤其昨天龙大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势的痛殴了卢三,令在座的大多数人都对其心有畏惧,同时也有人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位猛将招致自己的麾下。 看到林昆之后,蒋叶丽脸上那份淡定的表情更加舒缓起来,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的心底已经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男人产生了依赖,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只要有他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就感到安心。 林昆笑着冲蒋叶丽点点头,站在了她的身旁,林昆没有马上坐下,目光在大厅里的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嘴角淡然的一笑:“这么多大哥大齐聚我百凤门,可真是令百凤门蓬荜生辉啊,今天小弟我做东请各位大哥喝一杯!” “哼,我们可不是来喝酒的。” 一声冷哼传来,紧跟着此起彼伏起来,“林二当家的,我们不是来喝酒的,今天我们这么多人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疯皇集团的承包问题。” …… 林昆循声看去,说话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中港市不大,可要是想把每个大佬的脸都记得清楚,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既然人家把问题都提出来了,林昆自然没必要回避,咱们林大兵王一向都是敢于面对一切的脾气,眼前人家是拉帮结伙指定要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自己要是不表个态的话肯定是要被人家当成软柿子来捏的。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下降了几度,目光阴冷的从周围的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道:“不知道各位老大想怎么个商量法?” 人群中马上有人回应,压低着嗓门道:“很简单,百凤门把疯皇集团的承包权让出来。” “为什么?”林昆马上笑着问道。 “哈哈……”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接着又有人说道:“疯皇集团这块肥肉太大,就凭你们百凤门现在还不适合把它给吞下,还是拿来给我们大家分享吧。” “怕我们百凤门腻着了?”林昆笑着反问,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各位老大还有些情况没搞清楚,我们百凤门承包疯皇集团那是政府下的批文,至于这块肥肉大还是小,我们能不能吞下,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哼,你别不识抬举!” “对,今天我们这么多人来,你小子最好识相点!” “少拿政府说事,你小子别以为就你和政府有关系,咱们在场的哪个没关系!” …… 这些人来找茬就算了,一个个的还这么放肆,林昆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相当的无语,麻痹的可真把老子当成好欺负的了,他也不打算在和这些人纠缠,直接往蒋叶丽的身旁一坐,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轻佻的道:“今个我还就不识抬举了,顺便我也提醒各位大哥一句,别什么事都做的这么猖狂,想要我们百凤门交出疯皇集团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得让我林昆,让我们百凤门的兄弟们心服口服,否则恕难从命。” “你想怎么服?”人群中间,突然站出了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穿着十分的考究,发型也是十分的时髦,皮肤白白嫩嫩的,打眼一看就是个小白脸的角色,可再仔细的一看,这位年轻人可绝对不是普通的小白脸,他身上有所有的小白脸都不具有的邪魅之气。 林昆眼神微微眯起,仔细的打量这个年轻人,漠北待的那些人女人他没见到过几个,不过男人却是接触了一大堆,基本上一个男人什么货色他稍微的一端量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这股子邪魅之气不是装的,也不像是什么武功高手,那他身上的这股邪魅之气从何而来? 林昆心中正疑惑,蒋叶丽小声的对他说:“这人叫金凯,是金字招牌大佬金元宗的独孙。” 林昆心中一下子恍然,关于那个‘金字招牌’之前他略有耳闻,算的上是中港市资格最老的一批帮派,这么多年的经营下来,在中港市绝对算是雄霸一方的大帮派,实力与财力绝不是普通的帮派所能比的,只是这‘金字招牌’一向是以珠宝生意和地产生意为主,比起道上的大佬这个身份,金元宗倒更像是一个有头脑的商人,金凯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金元宗打算脱离他的老本行,到南城区的夜场王国来分一杯羹?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林昆更加的从容了,看着金凯微微一笑道:“金大公子,这不是我想怎么服的问题,而是你拿什么让我和我的弟兄们服。” 金凯嘴角邪魅的一笑,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总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道:“帮派之间火拼就算了,伤和气不说还容易惹来条子,不知道林二当家的车技如何?” 林昆唇角一笑,道:“马马虎虎。” 金凯笑道:“不知道林二当家的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主办的地下赛车?” “地下赛车?”林昆笑着问道,心里马上联想到之前秦雪跟他提起过的贫民底下赛车,好像是在这个周末举行。 “对,这个周末,具体的地点到时候另行通知,怎么样,有兴趣参加么?到时候你要是赢了,疯皇集团该是你们百凤门的还是你们百凤门的,你要是输了得话,呵呵,就麻烦你们百凤门乖乖的把疯皇集团的承包权交出来。”言罢,金凯一双眼睛充满了挑衅直直的看着林昆。 “这个周末恐怕不行……”林昆笑着道,话还不等说完,马上被金凯给打断,“怎么,林二当家的是不敢应战么?”语气里充满了激将的味道。 麻痹的,老子是不敢应战么?老子装甲车、坦克都开过,还会怕你一个乳臭味干的孙子?老子只不过是不想爽秦大美女的约就是了…… 林昆心里头暗骂着,嘴上却笑着说:“敢,怎么不敢!”怎么说也不能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看扁了。 “好!”金凯得意的一笑,道:“林二当家的也算是豪爽之人。”旋即问向周围的众人,“大家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同意的话就照办了。”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能有半分多钟,纷纷表示同意,这其中不乏有给‘金字招牌’的面子,同时也很赞同这种避免帮派之间火拼的办法,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明面上都是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可真正火拼起来对于双方来说损失都是巨大的,更重要的是有可能还会招来条子。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还有另外一个提议。”金凯笑着接着道:“一句话挑明了,在场的各位都对疯皇集团抱有想法,即便是百凤门最终交出了疯皇集团的承包权,大家之间还是要争夺的,要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次地下赛车的赛事咱们都大家都参加,可以本帮派的亲自参加,也可以从外面雇用专业的赛车手,只要谁最终夺得了第一,这疯皇集团就落在谁的手里……各位,觉得小金的这个提议怎么样?”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面面相觑,不过很快众人的意见就统一了,表示同意,没有什么比用一场赛车就决定疯皇集团的承包权归谁来的容易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金凯再多说一句,到时候谁要是不认账,我们大家一起火拼了它!”一群人云散,偌大的大厅里突然显得空旷起来,林昆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根烟,笑着对蒋叶丽说:“姐,那个金凯是个有头脑的人物啊。” “哦?” “地下赛车是他举办的,本来他就赚钱,现在又拉了这么多人一起参加,表面上是解决事情的争端,实际上不管最终赢家是谁,他都稳赚一笔。” “呵呵,确实。”蒋叶丽笑着说:“金老爷子的孙子有头脑不足为奇。金凯是一个极具自信的人,自信过头了也是自负,他提议通过赛车解决争端,我想他心里一定很有把握,至于这把握有多大就不知道了。” 龙大相在一旁插嘴道:“大姐头你放心,那小子赛车再牛逼,也不可能是昆哥的对手,从小越野到装甲车再到坦克,我昆哥哪一个没开过!” 林昆哈哈笑道:“大相,你可别捧我了,赛车和装甲车坦克那东西不一样。” 龙大相咧嘴一笑,这个平时威风八面的大汉此时说不出的憨厚,“俺不管那些,反正在俺的眼里,昆哥你不管干啥都是最牛逼的,嘿嘿。” 蒋叶丽微笑着说:“昆子,你心里不要有什么压力,大不了疯皇集团咱们不要了,咱们还像现在这样慢慢发展,只要别人一脚踩不死百凤门,姐相信只要你有在,咱们百凤门早晚会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林昆目光中突然透露出一丝少见的贪婪,道:“姐,你放心吧,只要是我林昆的东西,还从来没有白白从手里流失过,疯皇集团是我们的!” 从百凤门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林昆没有马上开车回家,而是给秦雪打了个电话,说是要请她秦大美女喝东西,两人约在海边的冷饮店见面。 秦雪开着一辆崭新的红色奔驰轿跑赴约,从车上下来的一瞬间,立马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她穿着一双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嫩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屁股上只裹了一条黑色的职业窄裙,上半身穿着一件修身的半截t恤,平坦的小腹若隐若现的露在外面,胸前的弧度傲然诱人。 “我说秦大美女,你就不能穿的保守一点?你这一出现,周围所有雄性的睾丸素都飙升了,这大热天的睾丸素飙升可是容易出人命的,到时候你可就成了杀人凶手了,你现在这大好的青春年华可就要在铁窗里度过了。”林昆笑着打趣道,眼神滴溜溜的在秦雪的身上转了一圈。 秦雪笑骂一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昆喝了一口事先点好的饮料,哈哈笑道:“你说的太对了,我们男人根本就不是东西。”此话一出,周围立马头来无数寒光凛凛的眼神。 林昆迎着众人的眼神骂了句:“都看什么看,我说的有错么,难道你们是东西么?放着好好的男人不做,非要做东西,大热天的脑袋坏了吧?” 有几个男人冲林昆瞪眼,似乎很是不满,眼神里除了不满还有说不出的厌恶,这大热天的肯在冷饮店这种有情调的地方喝冷饮的,多数都是白领阶层和学生,在这些人的眼里,一身痞气的林昆显然是不受待见的,尤其这屌丝的对面还霸占着一个女神一般的大美女,妒忌的很呐。 砰的一声响,林昆突然拍了一把桌子站了起来,冲着那几个恶眼相加的男人就吼道:“都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眼珠都给挖出来,昂!” 说完,林昆又将目光横向吧台后想要开口的服务员,直接把人小服务员吓的不敢吭声,而那几个被他吼的男人,马上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眼神赶紧收了回去。 “呵,真没看出来,你还喜欢吓唬人呢?”秦雪笑着冲林昆揶揄道。 林昆嘿嘿一笑,小声的对秦雪说:“有些人你就得吓唬他,不吓唬他不老实。” 秦雪点点头笑着说:“我记得有一句话,民怕匪,匪怕官,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林昆马上脑门一黑,咂巴了一下嘴道:“我说秦大美女,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在骂我是匪呢?你看我这一身清秀之气的,像匪么?” 秦雪掩嘴轻笑,道:“行了,你就别贫了,赶紧给本姑娘点杯喝的吧。” 林昆又叫了一杯冰水,秦雪点了一杯冰心柠檬,喝了一口柠檬水后,秦雪问道:“说吧,突然把我约出来到底什么事,我记得我们不是很熟吧。” 林昆哈哈笑道:“秦大美女,瞧你这伶牙俐齿,咱们怎么就不熟了,怎么说也见过好几次面,打过好几次交道了吧。今个把你喊出来确实有事。” “说。” “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前两天你跟我说的那个地下赛车,我恐怕参加不了了,你看这……”林昆两手一摊,一副歉意的表情。 “为什么参加不了了,我可是把名都替你报了,你这人怎么能出尔反尔。”秦雪眉头一蹙,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这个真不是我有心要爽约,实在是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所以就……” “澄澄的事?” “不是。” “那我可就不管了,只要不是澄澄的事,你说什么都得给我参加,否则的话我饶不了你!”秦雪的态度很坚决,坚决的像是一块生硬的冰雕。 林昆不解的看着秦雪,按照他的预料,把秦大美女请出来喝个冷饮,然后再解释一下,秦大美女应该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可现在…… 看出了林昆眼神中的疑惑,秦雪也毫不隐藏,开门见山的道:“实话跟你说吧,我不但替你报了名,还在你身上押了十万块,你要是不参加了,那我的十万块可就打水漂了。” 林昆表情微微一怔,然后哭笑不得:“我说秦大美女,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一下子押十万,万一我要是输了你这十万块不也一样打水漂!” “不一样!”秦雪道:“我之所以下你的注,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信心,而是你的赔率最高,你万一要是赢了的话,我就能有一百万进账,你要是参赛的话,我至少还有赢的可能,你要是直接不参赛的话,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林昆马上不干了,“靠,这谁特么定的赔率,凭啥把我给定的最高啊!” 秦雪淡定的道:“因为你是新人啊,而且你开的又是老捷达,傻子才不给你定高赔率!” 林昆脑门上无数道小黑线垂落,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来这不出名也不行啊,容易被人瞧扁了,不过现在不是瞧扁不瞧扁的问题,而是他真的不能参加秦雪给他报名的那个地下赛车了,周末他要和金凯以及那帮大佬们比呢,跟疯皇集团的承包权比起来,秦雪的十万块实在是微不足道。 “这样吧,报名费和你下注的十万块我给你,周末我真的不能参加那个贫民赛车,秦大美女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林昆可怜巴巴的道。 秦雪盯着林昆的眼睛看,这厮倒不像是在做戏,随口说道:“要我高抬贵手也行,你总得把理由告诉我吧,你要是有合理的理由,我马上高抬贵手,报名费和那十万块你也不用给我,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你得听我慢慢说……”林昆从简说来,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秦雪听完之后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看着林昆:“真没看出来啊,你现在居然是百凤门的二当家,可以啊林先生,以后我到百凤门消费可得打折啊!” 林昆摆摆手道:“还打什么折啊,给你免单都成,只要你能高抬贵手,放了我这次。” “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以后我到百凤门消费你得给我免单,不准反悔。” “放心吧,我林昆说话一向是顶天立地。” “好!”秦雪嘴角狡黠的一笑,林昆马上意识到有一丝阴谋的气息,但已经晚了,只听秦雪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说的那个贫民赛车就是金凯主办的,你要参加的和我给你报名的是一个。” “……”林昆一阵的无语,低下头看看杯里剩下的冰水,这白白请人喝了饮料不说,还搭上了以后的免单,心里头叹了一口气,心底喃喃自语道:“哎,想我林昆英明一世,咋就这么轻易的在一个女人的面前栽了跟头,不过也罢了,看在她是一个大美女的份儿上,我也就认了。” 秦雪抿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水,又笑着道:“我一向都不是轻易占便宜的人,看在你答应给我免单的份儿上,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能让你的车变的更厉害,你不用感激我,我这也是在帮我自己,你要是赢了,我可额外有一百万的赌注收入哦。” 林昆眼皮一耷拉,好吧,咱还能再说啥。和秦雪约好了明天的时间,林昆开着老捷达回到了别墅区,已经是六点多钟了,天边的黄昏烧的正浓,澄澄正在院子里和小海东青玩,看见林昆回来,两个小家伙一起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正好楚静瑶从别墅里出来,身上围着个围裙,看见林昆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开心来,是怪他周末都没能好好陪儿子。 楚静瑶冲澄澄喊道:“澄澄,带着红叶吃饭了。” 澄澄开心的笑道:“好哦!”跟在旁边的小海东青也跟着开心的叫了一声,鹰隼的叫声不好听,不过红叶的叫声却算是另类,听起来还不错。 见楚静瑶没有叫自己吃饭的意思,林昆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容,道:“老婆,我错了,这大周末的也没好好陪陪你们娘俩,我检讨。” 楚静瑶身子刚转过一半,停了下来,侧对着林昆道:“赶紧洗手吃饭吧。” 林昆马上咧嘴笑了起来,道:“好!”第二天一早,秦雪便打来电话,要林昆开着老捷达到西城区的某个地方,没办法今天正好是周末,澄澄一早上就起来要林昆带他去游乐场玩,林昆只好把情况向秦雪说了一下,只要是和澄澄有关的事情,秦雪那都是亮绿灯的,于是两人重新约定好,明天上午再一起去西城区。 楚静瑶之前总是加班,难得周末能连休两天,澄澄一直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楚静瑶在家只休息一天的时候,从来不要妈妈带他出去玩,小家伙知道心疼妈妈,想让妈妈趁着周末的时候,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有时候,看到楚静瑶在家里忙工作上的事情,澄澄会很疑惑的问妈妈:“妈妈,外公不是有很多很多的钱么,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呀。” 是啊,澄澄问的一点错都没有,天楚集团作为东北首屈一指的大财团,她楚静瑶又是天楚集团暗中最大的股东,即便是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可以享受尽荣华富贵,甚至到了澄澄这一辈,同样也可以一辈子什么都不干。 楚静瑶每次都是微笑着却不回答,答案到底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挂了电话,林昆这会儿正坐在菜地旁的小马扎上,现在菜地里的菜已经长的绿油油了,额外栽的西红柿和草莓也都开花了,再过不了几天就能结果了。 “爸爸!”澄澄换好了衣服,小家伙一早上就起床了,蹦蹦跳跳的向林昆跑了过来,小家伙今天可开心的不得了,早就想去游乐场玩了,今天终于逮着机会了,今天不光他们一家子去游乐场玩,他还约了他的小伙伴们。 “儿子,收拾好了啊。”林昆回过头笑着道,“过来让爸爸看看,嗯,我儿子真帅!” “爸爸更帅!”澄澄小嘴溜甜的道。 “哈哈,对,咱爷俩都帅。”林昆哈哈笑道。 楚静瑶正好也从屋里出来,听到这爷俩臭美的对白后,眉头不由的一蹙,脸上却是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在她这个单身妈妈的眼里,什么也没有儿子开心重要。 楚静瑶今天的穿着很清爽,屁股上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半身穿了件简洁的白色t恤,头上带了一顶白色的遮阳帽。 真正的美女,不管怎么穿着打扮,都有能让男人睾丸素急剧上升的威力,看到楚静瑶如此清爽的打扮,很不虚伪的说,林昆的两只眼睛直了。 “走吧。”楚静瑶嗔怪的白了林昆一眼。 不等林昆回答,澄澄开心的叫了起来,“哇哦!太好了,出发喽!” 楚静瑶把车钥匙递给林昆,林昆没有接,咧嘴笑着说:“媳妇,俺还是习惯开俺的老捷达。”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三口家上了老捷达,另外小海东青也跟着一起,这小家伙本来就是和林昆形影不离了,这两天林昆忙着事情也没怎么带它,趁着今天出去玩,也带着这个小家伙好好见识见识‘世面’。 周末游乐场的人格外的多,中港市的游乐场号称是东北唯一具有迪尼斯风范的,其中不少外省人也都趁着到中港市旅游的季节来游乐场里玩一圈。 好不容易找到了车位,林昆刚把车子停好,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循声望去一群人围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林昆和楚静瑶都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今天是带澄澄出来玩的,任何与澄澄玩无关的事情他们都不参与,这不是两人定的规矩,而是两人的心里不由自主的都这么想。 林昆和楚静瑶手拉着澄澄就要往游乐场的大门口走,澄澄突然说道:“爸爸,妈妈,是苏有朋和他舅舅!” 林昆环顾周围没看到,问道:“哪呢儿子?” 澄澄指着人群围着的方向,道:“在那儿!” 林昆顺着澄澄手指的方向,仔细的一看,嘿,果然是苏有朋和李春生,还有李春生新交的女友王倩,他们三个不是在那看热闹的,而是主角,李春生正和一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争论,就听那个中年男人吼道:“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要是敢把车停着,回头我就给砸了!” 李春生针锋相对的回道:“哟呵,我还真就不信了,小爷我今天非把车停这了,看你能怎么样,你要是敢砸我的车,我就敢砸你十八辈祖宗!” “哼,小子你找打是吧!”黑黢黢中年男发狠道,在他的身后跟了另外两个同样黑黢黢的中年人,三人都是怒目的瞪着李春生,随时准备动手。 “你打我一个试试!”李春生毫不怯场,把脖子向前一伸,讥诮的回道:“我可警告你们,打完了小爷你们可别后悔,等我师傅来了你们就死定了!” …… 听到这,林昆脑门一黑,楚静瑶不解的看着他,问:“他师傅是谁?” 林昆笑了笑没有开口,澄澄却是眨着一双慧黠的眼睛,仰起小脸看着楚静瑶说:“妈妈,苏有朋舅舅的师傅就是爸爸呀!” 楚静瑶转过头看向林昆,轻佻的笑着问:“你还收了徒弟?” 林昆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他死皮赖脸的硬要我收他当徒弟,我就只好……那个啥,老婆你先和澄澄在着待一会儿,我过去处理一下。” 林昆走过去,正好赶上那三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面面相觑完,跟李春生针锋相对的那个中年男人冷笑一声,嘲讽的道:“你师傅?你师傅算个毛啊!有本事让他现在就给老子出来,老子把他揍成个龟儿子!” 李春生一听这话,顿时就更火大了,怒骂道:“我干你老母的,你骂我行,不准骂我师傅!”言罢,摩拳擦掌挥着拳头就要跟三个中年男硬干,要说这货也是个虎逼,一个人对上三个人也敢干,明摆着是要被虐的。 不过他的这份‘孝心’却是值得称赞的,林昆听了之后着实在心里感动了一把,这个徒弟总算是没白收,眼看着李春生就要动手,林昆赶紧大喊一声:“S!”这一声极其的洪亮,把周围所有的人都震的一愣。 所有的目光唰唰唰的全都聚了过来,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盯着,林昆倒也是习惯了,臭美一句的说,谁让咱这么英俊这么出类拔萃的,总能引起众人的注意,实际上此时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第一反应都是——这二货是谁? “师傅!” 看到林昆,李春生马上激动起来,就仿佛在外面吃亏的小孩见到了亲人一样。 围观的众人包括那三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马上恍然——原来这个二货就是眼前这个二货的师傅啊,目光中不免多了几分鄙夷和不屑,在众人的眼里,李春生虽然穿的不错,但确确实实是一个不懂得识时务的虎逼,而林昆呢,从穿着上来看就是个屌丝,从气质上来看更是个屌丝。 李春生马上向林昆诉苦起来,“师傅,这里明明是停车位,他们却不让我往这停,还口口声声的说要揍我,要砸我的车,他们欺负人啊师傅!” 苏有朋和王倩都很淡定,苏有朋礼貌的冲林昆打招呼道:“林叔叔好。” 王倩微笑了一下,也随着李春生的口喊了林昆一声师傅,不过却喊的不怎么自然。 林昆冲王倩和苏有朋点点头,然后才来到李春生的身边,他自己的这个徒弟他了解,整天到晚二了呵的,也总能惹上一些奇葩的事,他林昆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凡事都先得弄个究竟,要是真的怨自己的徒弟,他也不能强词夺理护短,但要是真的不怨自己的徒弟,那就另说了。 林昆走上前来看了看,地上确确实实划着停车位,像游乐场这种公共场所不好停车是正常的,但要是自己的徒弟找到了停车位对方不让停,那就是欺负人了。 林昆看着对面黑黢黢的中年男人,笑着问道:“哥们,凭啥不让我徒弟停车啊?”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鄙夷之色,人家压根就没瞧得起他这个屌丝,语气上也满是不屑,道:“这地方是我们哥几个的,他要停得拿钱!” 林昆看了看地上划着的停车位,明明跟整个游乐场的停车场是一起的,咋还就额外收费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游乐场这样的地方停车收费也正常,大家都是出来寻开心的,没必要为了点停车费闹的不愉快。 那边楚静瑶和澄澄还在等着呢,另外小孙洋和耿乐乐一家估计也快到了,林昆心里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这事自己掏点停车费就算了,没必要大热天的置这一口气,随口就问道:“行啊,多少钱?” “一百!”黑黢黢的中年男人狠声道。 “一百!?”林昆颇为惊讶,尼玛这什么停车费这么贵啊,人家都是五块十块的,丫的你直接张嘴要一百,你当老子兜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看着眼前这个黑黢黢的家伙,林昆真想一巴掌抽过去,但想想还算了,出来玩就是寻开心嘛,一百就一百,今天自己的首要任务是陪好儿子。 “行行行,我给。”说着,林昆就要掏钱包,李春生却是不干了,拉着林昆道:“师傅不行,咱凭啥给他钱啊,这停车位明明就是游乐场的!” 林昆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知道个屁,咱们是出来玩的,就别在这一百块钱上犯嘀咕了,赶紧弄完了进去玩,没看到孩子们都等着呢啊。” 被林昆这么一说,李春生隐隐也开窍了,满心的不忿也都压了下去,抢着掏出一百块钱递给那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没好气的道:“给!” 黑黢黢的中年男人顺手把钱抽了过去,然后又说:“不够。”脸上一阵的得意,顺便又揶揄道:“小子,你师傅来了果然好用,比你懂事多了。” “你……”李春生气急,林昆挥手拦住,笑着问:“哥们,怎么不够了,不是说好了一百么?” 黑黢黢的中年男一副得瑟的嘴脸,理直气壮的道:“呵,我说的是一个小时一百!”林昆眉头一蹙,脑门上顿时三道阴森的小黑线垂了下来,目光陡然的一闪,凌厉的撞击在黑黢黢中年汉子的脸上,麻痹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琢磨着今个出来寻开心不想惹事,你特么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看着黑黢黢的中年汉子笑着说:“大哥,你这是坐地起价,摆明了不想给我和我徒弟的面子是不?” “面子?”黑黢黢的中年汉子猖狂得意的一笑,道:“面子值几个钱,再说了你有面子么?我看你和你这徒弟只有脸,哪有什么面子,哈哈!” “我靠你……”李春生忍不住的就骂道,被林昆抬手给拦住,林昆示意李春生不要冲动,转过头微笑着看着黑黢黢的中年男,又看看中年男身后站着的另外两个黑黢黢的中年男,嘴角似笑非笑的道:“哥们,你说这话就不怕被打掉门牙么?眼前这么多人看着呢,小心下不来台啊。” “打掉门牙?”黑黢黢的中年男环顾四周,又转过头和他身后的两个中年男互相看了几眼,“嘿,这小子说打掉门牙,他是想打掉我们的门牙么?” 另一个黑黢黢的中年男哈哈的笑道,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鄙夷的瞥了林昆一眼,嘲讽道:“就凭他们两个小白脸想要打掉咱的门牙?还是赶紧回家做他娘的大梦去吧!长的一副欠收拾的模样,还特么的在这穷装逼!” 另一个黑黢黢的中年男接话,先是色眯眯的盯着王倩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嘴角流露出本能的垂涎之色,淫笑道:“要不也算上这个小娘们,长的白白净净的真他娘的好看,我太想和这小娘们玩摔跤了……” 这个中年男人的话音不等落罢,一只拳头已经迎着面门向他砸了过来,这拳头又快有准,只听空气中呼啸一声,强劲之力卷起一阵劲风,这个中年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道虚影晃过,紧跟着砰的一声闷响,仿佛皮球重重磕在了地上一样,紧跟着就听‘啊’的一声惨叫,中年男人直接头重脚轻的向后摔倒,与此同时鼻子猛然的飙出两道火热的血柱。 呼通,中年男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周围看热闹哄笑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样,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一阵惊讶之色。 这一拳不是林昆挥出去的,而是李春生怒然的一拳砸出,言语上辱骂自己还算忍的过去,但要是涉及到了王倩——自己的女人,却是万万忍不了的。 在李春生挥拳的一瞬间,林昆早已经察觉,但他却没有去阻拦,有什么比一个男人用行动去捍卫自己的女人来的神圣,更何况他也不想再和这三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纠缠了,麻痹的就是三个不入流的小瘪三,还特么的眼睛瞎了,光天化日的来讹咱们林大兵王,纯是自己找死。 短暂的沉默之后,所有人逐渐回过神,另外的两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也都回过了神,为首的那个立即咧开了嘴角,一副凶神恶煞的冲着李春生就大骂道:“次奥女马的,竟然敢搞偷袭,老子今个非弄死你不可!”说着,一双拳头已经擎在了半空,蓄足了力道就向李春生砸来。 另一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也是一脸的凶神恶煞,直接省略了对白,也挥着拳头一起向李春生砸了过来。这两人平时估计也都是打架的好手,拳头抡的相当的不一般,跟李春生刚才的又快又准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春生虽然拜了林昆为师,但最近一直忙着谈恋爱,根本没时间练功夫,再说林昆平时也够忙的,也没时间单独训练他,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训练了他几天算是留下了点底子,可话又说回来,李春生过去的二十多年一直都是个太子爷一样的角色,细皮嫩肉的啥粗活累活也没干过,挺大的一个老爷们却是生了一个和女人差不多娇贵的身子。 再看围着他合拳劈下来的两个黑黢黢中年男,人家一看就是粗糙的老爷们,不说练没练过功夫,就人家在雄壮如熊一样的身板子,就在先天上胜过了李春生一大截,刚才要不是李春生偷袭,还真不能把地上躺着的那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给干趴下。 眼瞅着两个黑黢黢的大拳头就要砸中李春生的颚骨和面门,李春生虽然回过了头,身子却仍然僵硬在那,眼瞅着就要被这两拳给干趴下了,周围的人也都不由的替他捏了把冷汗,身后的王倩更是紧张的想要扑上去。 就在这时…… 就这时…… 突然之间一道人影冲了上去,奔着其中一个大汉的后脑勺,啪的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快如闪电一气呵成,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被拍中的大汉闷哼一声,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就向前栽倒,本来砸向李春生面门的拳头,也突然急剧而下的改变了轨迹,连带着他的身体一起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由于力量过猛再加上自己身体的挤压,胳膊肘嘎嘣的一声,竟被自行折断了,马上又是一阵惨叫,凄惨之状尤如杀猪。 众人所有的心神都被这一声惨叫给拉了回来,当众人目光落在地上的躺着的那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之后,马上又快速的反弹落在了林昆的脸上,而与此同时那个本来也冲着李春生砸拳头的黑黢黢的男人,整个身体已经僵住了,一双黑黢黢的拳头也是悬在半空,目光惊骇愤怒的看着林昆。 林昆嘴角一笑,直接轻佻的骂道:“看老子干什么,不服气来咬老子啊!” 这黑黢黢的中年男也是被愤怒冲晕了头脑,完全没有顾忌己方三个人已经被放倒了两个的事实,在他的眼里眼前的这个两个男人就是个小白脸,而且还是那种经不起他一拳砸下的小白脸,他咧开了臭烘烘的大嘴,露出一副焦黄的牙齿,冲着林昆就骂道:“麻痹的,老子废了你!” 言罢,整个人抡圆了拳头就向林昆扑过来,所有的仇恨一下子都被林昆给吸引了过去。 林昆嘴角淡然的一笑,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一记重拳快、准、狠、稳的砸在了黑黢黢中年汉子的面门上……浓浓的烈日下又是一声惨叫响起,两行鲜红的鼻血蹿入长空,在阳光下绽放开一片腥红…… 呼通,黑黢黢的中年汉子瞪圆了双眼,那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同时又是那么的不甘,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两只眼睛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值此之时,周围的人全都看的待了,目光几乎全都锁定在林昆的身上,在众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一个看起来屌丝的不能再屌丝的男人了,穿着屌丝,气质屌丝,再加上时而痞子无赖的笑容,如何也无法和一个‘高手’联想在一起,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屌的不能再屌的男人,却是有着如此的威力,这尼玛难道就是传中的……传说中的屌丝逆袭? “爸爸!” 一声悦耳的童音从身后传来,众人纷纷侧目看去,只见一个陶瓷娃娃般的小男孩欢快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那个‘屌丝’的胳膊,亲昵的叫道:“爸爸,你真棒!”小家伙转过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其中的一个已经昏死了过去,另外的两个也都是口鼻蹿血,小家伙看之后,马上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声音稚嫩却语出不凡的道:“哎,三位叔叔,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不是不报,只是我爸爸没到。” 周围的人惊愕的顿时张大了嘴巴,要不是有面皮连着,估计不少人的下巴都能掉在地上了,想不到这孩子小小的年纪,竟能说出这样惊人的话来。 众人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除了惊讶之外,不免有些艳羡了,这主要是澄澄的出现,能有这么一个陶瓷娃娃一般还能语出不凡的儿子,多么令人羡慕啊。 林昆摸了摸澄澄的头,慈爱的笑着说:“儿子,你怎么过来了,你妈呢?” 澄澄转过头,指着身后的人群道:“妈妈在后面,咦……妈妈人呢?” 只见身后的人群站成了一道墙,所有人都站在那儿不愿意挪动脚步,这些个人一个个脸上尽是猪哥的表情,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深深的吸引了,以至于忘了脚下挪步,甚至不愿意挪步,故意站在那欣赏美景。 林昆的眼神何其的锐利,一下子就看到了被拦在人墙外面的楚静瑶,再看看那些个盯着楚静瑶满脸猪哥表情的男人们,当下心底一股无名火蹿了起来,冲着那些个傻愣或是故意愣着的男人们就喊道:“麻痹的,不想死的就给老子让开,老子的女人你们也敢拦,嫌皮痒痒了是吧!” 那些傻愣着的男人闻声不由的蹙起了眉头,目光极其厌恶的循声看来,并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挑衅意味,结果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昆那张清冷的脸上的时候,所有人顿时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脚下赶紧纷纷让开,这么一个‘高手’,随随便便就干趴了两个中年汉子的牛X人物,谁会嫌自己的皮痒痒去跟他对着干。 楚静瑶向林昆走了过来,淡定优雅的气质在这炎炎的夏日里仿佛一朵冰清玉白的莲花,将她那绝美的容貌衬托的更加出类拔萃起来,仿佛天外飞来的仙子一样。 众人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除了刚才的艳羡之外,更添一层更深的羡慕妒忌恨,有些男人甚至在那扪心自问,自己的气质和长相也不比那个屌丝差啊,怎么偏偏就没有美女老婆,难道时代变迁了,屌丝真的逆袭了!? 林昆很享受这种被羡慕妒忌的目光,主动伸出手挽过楚静瑶,楚静瑶虽然平时和他界线分明,可在该给他面子的时候还是很配合的,脸上挂着微笑,活脱一个甜蜜幸福的小媳妇的形象。 “昆子,你在这啊!”人群的外围突然一声气势凛凛的声音传来,十分的豪迈。一声洪亮的声音传来,这倒是让周围的人都提了个身,众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表情又都是一变,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大汉走来,手里头牵着个小女孩的手,看那小女孩长的也是白白净净的,十分的招人喜爱。 在小女孩的另一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穿着十分的干练,身材十分的热火,典型的大高个大长腿,鼻梁上还架着个夸张的大墨镜,虽然看不清她的样貌,但从那白皙的脸颊轮廓看,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这个穿警服的大汉不是别人,正是林昆约好的耿军狄,说是林昆约好的,其实是澄澄和耿乐乐约好的一起来游乐场,他们做大人的只是个陪衬。 围观众人的第一反应,接下来肯定要有好戏看了,这边刚打完架警察就来了,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只是还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昆子’是谁。 “乐乐,你来了呀!”澄澄和苏有朋一起高兴的迎了上去,两个小家伙都很自豪的说:“我爸爸、我舅舅刚才打倒了三个坏人,乐乐你看。”边说,两个小家伙边指着地上,“这两个是我爸爸打倒的;这一个是我舅舅打倒的。” 耿乐乐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旋即毫不示弱的道:“这样的坏人叔叔,我爸爸也能打倒。” 看着三个小孩子在这聊天,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个一身警装的大汉和林昆、李春生是什么关系,围观的众人马上在心底替地上躺着的三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叫了一声活该,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这三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常年在游乐场的周围强行的收取停车费,就是抓住了大家伙出来玩为了寻开心,总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实际上这停车上就是人家游乐场提供给游客们免费停车的,他们可倒好,仗着自己常年在这里厮混的熟了,就坐地起价收停车费。 围观的众人表面上是看热闹,实际上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他们的心理都是侧向于林昆和李春生的,作为游客之一,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被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坑过,损失了多少钱不说,主要是这钱损失的很憋心。 只不过同时也有许多人在心里确确实实的羡慕妒忌恨林昆,主要还是不服气和怨天尤人的心理——凭什么那个屌丝可以有那么漂亮的媳妇和那么可爱的孩子啊,自己也不比那个屌丝差啊,难道真是天命? 耿军狄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个黑黢黢的中年汉子,其中一个昏死过去还没醒来,另外的两个中年汉子一看到有警察同志来了,先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马上开始叫苦喊冤起来,哭咧咧的道:“警察同志,你总算来了,这两个人不讲理,大白天的把我们哥仨给打了,你赶紧把他们抓起来!”这种不要脸的对白,也只有他们这种无赖好意思叫喊的出口。 不等耿军狄开口表态,围观的众人已经纷纷的喊了起来:“这仨人活该,乱在公共场合收停车费,还仗势欺人,揍他们都是轻的了,警察同志快把他们抓起来!” 地上躺着的黑黢黢的中年汉子一看这情形,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其中一个怒嚷着就冲众人骂道:“你们特么的知道什么,我们这是在维护秩序,再乱J8吵吵,信不信老子叫人来弄死你们!” 要说这汉子也是个性情中人,说好听了叫性情中人,说的通俗一点就叫傻缺没脑子,人家警察就在这站着呢,特么的他还敢怒嚷叫嚣,而且还不是冲着一个人叫嚣,而是面对一大帮子的人叫嚣,他就没想过要是周围围观的这些人一股脑涌了上来,一人一脚也足够送他上西天了。 耿军狄冷的一笑,冲地上的傻缺中年汉子道:“你最好给我闭嘴,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这个傻缺的中年汉子不服气的回道:“警察同志,你怎么说话呢,我和我的兄弟是受害者,我们现在是弱势群体,你做警察的得保护我们才对,怎么还让我闭嘴呢,噢,我看出来了,你这两个小子是一伙的吧!” “呵呵……”耿军狄冷笑,这时地上的另一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人张口道:“警察同志,你最好替我们做下主,我的这位兄弟的二大爷可是辖区的警察局局长,看你的年纪也不大,要是以后想在系统里有发展得学会如何站对队伍。” “哦?”耿军狄似笑非笑的道:“看来你们在这里强行的收取保护费是有人撑腰的,好吧,我现在就给局里打个电话,让人来好好处理这件事。” 听耿军狄这话,似乎是服软的意思,但又好像有点不劲儿,地上躺着的两个黑黢黢的中年男也没多想,直接自以为是的就当做自己的话管用了,心里头在那沾沾自喜呢——有一个当局长的二大爷就是好啊。 殊不知眼前站着的这个一身警服的年轻人,级别上比他的局长二大爷高的太多太多了,直接甩开了两条街都不止,游乐场这附近正好属于北城区的管辖,耿军狄身为北城区的公安局副局长,而那个中年汉子口中的二大爷只是一个小小辖区的局长,两者等级的差距可想而知了。 耿军狄掏出了电话,电话直接是打给北城区总局的,言语言简意赅,语气平稳的道:“我是耿军狄,现在位于咱们城区的游乐场,这里发生了一起民斗,马上派人过来处理一下,另外再出一辆警车到辖区的警察局,把局长给我抓起来,这位局长涉嫌养黑,一定要严肃处置!” 啪…… 耿军狄利落的挂了电话,冷笑的对地上的中年汉子说:“行了,我处理完了,你们在这躺着就行了,待会儿会有车来接你们去见你的二大爷。” 地上的两个清醒的中年汉子就算再傻缺,也该从耿军狄刚才的电话里听出端倪,人家在电话里可是说的清清楚楚,要处理他的局长二大爷,一时间两人面如死灰都不再吭声,别人都是坑爹,他们这是坑二大爷。 那个自称警察局局长是他二大爷的中年汉子马上改口道:“警察同志,老总,大哥……我刚才信口胡说的,我二大爷才不是什么局长呢,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也不需要怎么处理了,我们自己回家就行。” 不等耿军狄开口,周围围观的人替他开口了,纷纷的喊道:“不行!” 耿军狄冷的一笑,道:“你们就先在这躺着吧,待会有车送你们去见二大爷。” 警车很快就过来了,临被押上警车之前,那两个清醒的中年汉子还在大声的叫喊:“我二大爷真不是局长,我二大爷就是个农村种地的,你们别抓我二大爷……” 警车开走,耿军狄冲人群挥挥手,人群也自行的散开了,不过也有不少恋恋不舍的目光留在楚静瑶、王倩、徐晴的身上,徐晴是耿军狄的妻子。 游乐场的票楚静瑶早已经事先买好了,一行人在游乐场的门口等了一会,孙志一家才坐着出租车过来,一下车孙志就抱歉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周末车有些不好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付丽。” 林昆笑着说:“没关系孙哥,咱们这又不是召开什么紧急会议,早点晚点都没关系。”转而笑着对付丽说:“嫂子好,我叫林昆,是澄澄的爸爸。” “你好。”付丽笑着说:“经常听你孙哥和洋洋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哪里哪里。”林昆谦逊的笑着说,随即担当起了介绍人的角色,把楚静瑶以及耿军狄、李春生一家都介绍给了付丽认识,彼此认识了之后马上就熟络了起来,女人和女人们聚在一起,话题主要围绕着孩子,孩子和孩子们聚在了一起,话题主要是玩,男人和男人们聚在了一起,说的东西就有些杂了。 今天这次的游乐场之行,主要的目的是让孩子们玩的开心,他们这些做大人的只是陪衬,玩的时候由女人们带着孩子玩,四个大老爷们充当的是保镖兼小弟的角色,一会儿这个去买点水,一会儿另一个去买点吃的,排队等着玩游乐项目的时候,遇到插队的耿军狄穿着警服上前去维护秩序,本来林昆心里还一直不解耿军狄为啥穿着警服来呢,原来如此。 林昆问了一下孙志的工作状况,上次林昆找了黄权之后,以黄权和女下属私通为把柄,迫使黄权把孙志的工作给调动到了他擅长的岗位,一提到工作,孙志没像林昆预想中的那样满意,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黄权把他的工作调动了,可在工作上黄权还是处处的为难他,他甚至已经萌生不想在银行里待着的想法,只不过家庭的重担压在身上,令他不得不忍气吞声。 在场的都不是外人,虽然孙志和耿军狄并不是很熟,有林昆在中间自然就亲近了三分,孙志简单的叙说完之后,耿军狄的性子最直爽,首先就表态支持孙志从贱行里出来,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还没什么发展就得考虑换一个环境了,至于孙志目前的状况和负担,耿军狄表示他愿意帮帮忙,毕竟他在外面的路子广,认识的老板企业家之类的不少,想要给孙志介绍个好的工作应该不难。 这件事李春生帮不上忙,他自己还是个无业游民呢,他能想到的就是让孙志到他姐的饭店里工作,可他姐的饭店里又实在没有合适孙志的工作。 林昆一直没怎么说话,等耿军狄说完之后,他才表态说:“孙哥,我朋友的公司现在倒是需要用人,有兴趣的话你可以过去看看,待遇肯定不比你在贱行里低。” 孙志听了之后一阵的感动,难得有人这么帮自己……游乐场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楚静瑶、付丽、王倩、徐晴第一次见面,但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她们四个陪着孩子玩,林昆、李春生、耿军狄、孙志他们四个大男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给美女和孩子们充当保镖,耿军狄一身警装,途中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这一身装束还真管用。 天边的黄昏散落,红彤彤的将周围的世界映红,一行人从游乐场里出来,大人们都有些疲惫了,四个小家伙的脸上却是满满的兴奋和意犹未尽,耿军狄提议他做东大家一起吃个饭,地点就选在这游乐场的附近。 在外面玩了一天了,中午也只是简单的吃了一口,大家伙的肚子也都饿了,不等大人们发应,四个小家伙第一时间表态要去吃饭,大人们只好笑着遂愿。 游乐场的附近饭店不少,可味道做的好的却是少之又少,这不是饭店厨师水平的问题,而是饭店经营理念的问题,任意一家饭店放在这游乐场的附近,都肯定是赚的盆满钵满的,不管味道做的如何生意都红火,在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的饭店就开始在食材上偷工减料,做菜的时候多是随便糊弄。 耿军狄找的这家饭店,距离游乐场也很近,相比其他家的饭店,绝对算是老字号了,这里属于耿军狄分管的辖区,所以他对这里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要说游乐场附近十家饭店有家糊弄的,这就是唯一的一家正规经营的饭店。 饭店的老板和耿军狄认识,说起来两人还挺有交情的,正好这饭店的老板今天在,看着耿军狄领着一群大人小孩进来,连忙上前来招呼,满脸堆笑的道:“哎呀,耿局长,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欢迎欢迎!” 耿军狄开玩笑道:“胡哥,你这欢迎整的太隆重了,要说真是风把我给吹来了,你看我带来的这些人,那得是多大得风啊,你看外面有风么?” 胡老板哈哈笑道:“耿局长,你又幽默了,大家快里面请。小李啊,快来招呼客人。” 一个穿着得体的漂亮小姑娘跑了过来,胸前别着一个‘大厅经理’的标牌,她一过来就直接奔着四个小家伙来了,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道:“四位小朋友,快里边请,姐姐给你们安排能看的到海的座位好不好?” “好!”四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答道,乐的屁颠屁颠的跟在小李的后面。 胡老板笑着又对小李吩咐道:“小李啊,耿局长可是咱们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要是有什么让耿局长不满意的地方,我可扣你的奖金啊!” “放心吧胡哥,我一定不辱使命。”小李笑着道。 耿军狄留在外面和胡老板又聊了会天,小李带着林昆等人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这包间的配置相当的高,装修也是非常的讲究,窗户半开着,大汩的黄昏随着晚风清凉的照进屋里,不远处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那黄昏的铺映下金光闪闪,像是一大片流动的金色液体。 满满的一桌子菜很快就上来了,玩了一天大家又累又饿,中午吃了口饭也是在游乐园里随便对付一口,此时看到满桌子丰盛的菜肴,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尤其四个小家伙,全都眼巴巴的看向大人,等待开饭。 “咱们开吃吧!”耿军狄笑着说,“这儿是附近菜品最好的一家店,大家快尝尝。” 大人小孩纷纷动筷,还别说这菜品的味道很真不赖,饭间耿军狄提议大家喝点酒,但又考虑到待会还得开车,另外徐晴也不让他喝酒,于是只好作罢。 这一顿饭吃的也是其乐融融,小孩子们吃的差不多之后便开始玩了起来,四个小家伙轮流表演节目,唱歌、讲笑话、说相声、跳舞等等,把八个逗人逗的咯咯直乐。 从饭店里出来,黄昏已经消散殆尽,街上亮起了灯光,林昆、李春生、耿军狄三人都开车,只有孙志没开车,孙志本来也是有车的,但他的那辆二手车最近犯了毛病被送进了修理中心,一时半会也开不回来了。 林昆主动提出要送孙志一家回去,结果被李春生抢了去,首先李春生和孙志正好是顺路,另外李春生开着霸道,那车的空间比林昆的捷达还有耿军狄的中华都大,一家三口再加上孙志的一家三口就是六个人,空间小的车坐起来还真就挤的慌。 林昆开着老捷达回家,楚静瑶和澄澄坐在后面,窗外的路灯光透过车窗照在母子的脸上,映起了一圈疲惫的轮廓,刚才人多热闹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突然静了下来,浓浓而来的疲惫马上令母子俩都合上了眼。 透过后视镜,看着母子俩熟睡的模样,林昆的嘴角勾起一抹暖暖的微笑,心底一阵幸福的暖流划过,路过一个十字路灯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悄悄的按响了收音机,正好一首经典的萨克斯名曲‘回家’缓缓的从里面流了出来。 老捷达开进了别墅区,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停在了7号别墅的门口,后座上的母子俩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林昆打开了车内的灯光,回过头看着睡着的母子,没忍心叫醒他们,一个人悄悄的从车上下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点了根烟。 小区里十分的安静,偶尔会有车从面前路过,都是一些百万级别的豪车,能住的起海辰别墅区的都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开捷达的林昆绝对算独家。 前面突然两道刺眼的车灯光照过来,林昆眯起了眼睛,灯光在旁边六号别墅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是章小雅的那辆红色的宝马6,章小雅和陆婷从车上下来,看到林昆后,章小雅的脸上马上露出难以言说的兴奋。 “林大哥!”章小雅高兴的喊道。 “嘘!”林昆竖起手指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指了指旁边的老捷达,章小雅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头马上涌起一阵酸酸的醋意。 “林大哥……”章小雅走了过来,“好长时间都没看到你了,你干嘛去了?” 陆婷跟在章小雅的身后也走了过来,微笑着冲林昆点点头,打过招呼。 林昆掐灭了烟头,笑着说:“前两天陪我儿子出去旅游了,刚回来没两天。” “旅游!?”章小雅的脸上马上露出兴奋,“等有时间了我也要去玩!”旋即又腼腆的问道:“林大哥,那你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回来呀?” 林昆脸上的笑容马上一僵,一阵尴尬涌了上来,他可真没想过要给眼前这个小姑娘带礼物,不是说他在意买礼物花钱,别说现在咱们林大兵王也是年薪过百万的有钱人,即便他只是一个穷兵蛋子的时候,也不会在乎买礼物这点钱的,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金钱不能说是粪土,但他从来没刻意的在乎过多少。 之所以没想过给章小雅带礼物,主要还是想和这小姑娘之间清楚一点,这小丫头也不知道犯上了哪股子的风,就是喜欢上了他,可他已经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不能再沾花惹草了,即便是沾花惹草也不能在家旁边,并且他觉得这小丫头和自己不合适,怎么说呢,虽然他比这小丫头大不过几岁,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章小雅就是个妹妹,和张楚楚的感觉是一样的。 林昆嘴角牵动的笑了下,道:“礼物……这个……这个真没有。” 章小雅马上撅起小嘴,一副很失落的样子,“林大哥,你心里一点也没想着我。” 林昆僵硬的微笑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下来,好在这时澄澄和楚静瑶醒了过来,澄澄摇开车窗就冲章小雅喊道:“咦,漂亮小阿姨你又来缠着我爸爸了,我不都和你说过么,你和我爸爸没戏的,我爸爸有妈妈就够了,全天下的女人在他眼里都是丑八怪。” 这次换章小雅脸上的表情僵硬了,林昆的脑门上垂下三道黑线,这小家伙的语言还真是犀利啊,同时有些担心的看向章小雅,怕这小丫头的自尊心受挫,小声的说道:“那个啥,小孩子童言无忌,小雅你别往心里去。” “嗯。”章小雅点点头,目光却是向车里看去,她不是看澄澄,而是澄澄身旁的楚静瑶,那个女人漂亮的像是一幅画一样令人自叹不如,小丫头的心一下子更失落了起来,不怪自己得不到林大哥的心,只怪林大嫂长的太漂亮。 陆婷笑着向澄澄走过去,微笑着说:“小朋友,你真可爱,我是陆婷阿姨。” 澄澄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陆婷,以前他是见过这位漂亮阿姨的,但只是见过却没打过招呼,小家伙嘴巴甜甜的说道:“陆阿姨,你长的真漂亮。” “是么?”陆婷开心微笑着说:“谢谢你能夸奖阿姨。” “不过……”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你还是没有我妈妈漂亮。” 陆婷脸上的表情一怔,林昆的脑门上小黑线如瀑,就连车里的楚静瑶也有些尴尬,不等林昆开口解释童言无忌,陆婷已经哈哈的笑了起来:“小朋友,你真可爱,能告诉陆阿姨你叫什么名字么?我们做朋友。” “好啊!”澄澄开心的笑道:“我叫澄澄,今年五岁,在幼儿园大班,我平时喜欢看书听音乐,偶尔玩一玩手机游戏,最喜欢和美女交朋友了。” 林昆浑身上下一抖擞,这孩子哪学来的这么多磕,知道的这是一个小孩子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人特意教的,而且这话怎么听起来都好像是在泡MM前的开场白,才区区五岁的年纪就如此,那以后还得了了啊! 饶是陆婷这么性格安静的女孩,微怔过后也被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吧,我也喜欢和漂亮的小男孩交朋友,澄澄小朋友,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喽。” “好!”澄澄开心的回答。夜色在繁华迷离中盛开,宁静幽雅的灯光,随着远处潮汐来来回回轻拍沙滩的声音徜徉…… 这样的夜晚总是美好的,半躺在阳台的长椅上,手里握着一罐冰镇的啤酒,再磕上点瓜子,身边再有美女老婆相伴,即便是拿神仙来也不换。 玩了一天,澄澄回家后很快就睡了,楚静瑶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目光少有一丝幽怨的看着林昆,眼前这个家伙正眯着眼睛喝着啤酒享受夜生活呢,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真就不明白怎么会那么的有女人缘,难道现在的女人都喜欢这种吊儿浪荡没有正形的男人?他到底哪好啊? 实在是想不明白,楚静瑶就将问题抛给了自己,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虽然表面上总想和他划清界限,可心里对他的感觉却是越来越…… 想了好一会儿,自己也想不明白,楚静瑶干脆就不去想了,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问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要是问不出来,她今天晚上是别想睡好了,就好像有根鱼刺卡在胸口一样难受。 可要让她主动问出口,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一直拉扯到现在她都还是没问出口,只是这样带着一丝幽怨的眼神看着这个男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了,暗淡的星光映衬在清冷的月光周围,远处的潮汐声在沙滩上来来回回,像一首天然的催眠曲,又像是一曲深夜的薄葬。 “咳,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要是上楼去睡觉了。”林昆躺在长椅上,翘着个二郎腿吊儿郎当的道。 “你……”楚静瑶抿着嘴唇有些生气,她何时在一个男人面前这么的纠结过。 “我什么?”林昆闭着眼睛,随手将手里喝光的易拉罐向后一扔,铛啷啷的正好扔进了垃圾桶里,两只手垫在后脑勺下,嘴角轻佻的笑道:“我为什么招女人喜欢?还是我为什么认识那么多漂亮的女人,还是……” “我懒得理你!”楚静瑶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转身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昆得意的笑,嗅了嗅空气中弥散开的香水味,那是楚静瑶专用的名贵香水,诱人却又不腻,清雅而又高贵,戏谑的道:“老婆,你真香!” “你个臭流氓!”楚静瑶头也不回的冷冷丢下一句话,噔噔噔的进了房间。 这边两人刚刚斗完嘴,旁边的六号别墅里,章小雅又失眠了,赖在了陆婷的房间里不愿意离开,脸上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就像是一个被抢了洋娃娃的小女孩一样。 “陆婷姐,我该怎么办?”章小雅可怜巴巴的看着陆婷,“我真的很喜欢林昆哥,可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她心里为什么就没我呢?” 陆婷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微笑着说:“小雅,感情的是一道难解的谜题,男人的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心的喜欢一个人,不要对他有太多的要求,喜欢他是自己的事,他喜不喜欢自己是他的事,何必纠结。” 章小雅摇摇头,清雅漂亮的脸庞在灯光下迷茫,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楚楚的看着陆婷,那脸上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陆婷姐,我做不到,怎么办?” 陆婷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傻丫头,什么做到做不到的,只要你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别太去强迫自己,一切就顺其自然,或者姐换句话问你,你喜欢他真的就那么坚定么?假如再遇到另一个更优秀的男人呢?” 章小雅愣愣的,仿佛被这个很现实的问题给问住了,但很快又坚定的摇头,“陆婷姐,我敢保证我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了,为了昆哥我愿意终身不嫁!” 陆婷笑着说:“傻丫头,你还年轻,这样的事情可别说的太绝对哦。” 章小雅倔强的道:“陆婷姐,我很认真的,真的真的很认真,我以前也有过男朋友,那时候谈恋爱的感觉和现在喜欢林昆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遇到了林昆哥,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真正的爱!” 看着章小雅坚定不移的表情,那一脸倔强的模样,陆婷知道现在就是有八匹马也拉不回这丫头的心思了,只好微笑着说:“小雅,姐祝福你。” 半夜十二点,林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觉,枕边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过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林昆哥,我喜欢,永远喜欢你! 电话号码显示的是章小雅,林昆嘴角微微的一笑,将手机塞到了枕头下,这时手机突然又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又是一条短信——明天上午九点,西城区XX路XX号见,署名是秦雪。 林昆一早上就起床了,例行的浇完了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就是送澄澄去上学,为了省去麻烦,楚静瑶现在每天都自己开车上下班,早上两人各自开各自的车,澄澄喜欢坐哪辆车就坐哪辆车,送完了澄澄到幼儿园后,楚静瑶开车去上班,林昆开着老捷达去忙自己的事。 在整个中港市的版图上,西城区的工厂最多,最近的五年多来,政府已经将西城区规划成了工业区,作为工业区,西城区一方面拉动着城市的经济,为中港市的发展做出贡献,另一方面也给这座城市带来污染,但不管怎么说,作为这座城市的一部分,西城区是有贡献的。 西城区里聚集了中港市最多的外地人,治安方面在整个中港市是最混乱的,这些外地人聚集在一起,拉帮结伙分成了许多的帮派,其中不乏有敢和中港市土生土长的大帮派抗衡的角色,霸占着西城区的大部分地下资源。 林昆开着车慢悠悠的来到了西城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所以他才不急不慢的,按照秦雪给的地址,他在导航上设定了方位,左拐右拐的就进了一条窄巷,这巷子看上去像是八十年代留下来的,清一色的红砖老楼,给人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塌掉一样,巷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垃圾遍地,对面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昆正慢悠悠的开着车,迎面几个小年轻走过来,这几个小年轻都穿着工作装,头上歪歪斜斜的带着工作帽子,嘴里头都叼着半截烟卷,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时不时的还往地上啐两口痰,再爆上两句粗口。 路过这几个小青年跟前的时候,这几个小青年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这巷子本来就不宽,这么一来林昆就没法开车过去,想过去只能等这些小青年走过去了再过去。 林昆随手按了下车喇叭,想提醒一下这几个小年轻,哪知道把这几个小青年吓了一跳,全都抬起头向他看过来,一个个的脸上全都是不满的表情。 这几个小青年一共是五个,离的近了看他们的精神面貌应该是刚刚下夜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能有二十四五岁的小青年,在这一伙人里像是个小头头,这个为首的小青年首先垮下了脸来,抬起手咣咣的拍了拍老捷达的机关盖,吐了嘴里的烟卷就冲林昆吼道:“小子,你特么的给我下来!” 怎么说也是自己吓到了人家,林昆把头探出窗外,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说:“哥几个对不住,突然按喇叭把大家吓到了,我只是想提醒大家让一下。” “让你麻痹!” 后面的几个小青年簇拥了上来,一起开始叫嚷了起来,“赶紧特么的下来,开个破捷达你就消停的开着得了,按你麻痹的喇叭啊,给我下来!” 边嚷骂着,这五个小青年边将老捷达给围住,其中两个包括为首的那个主动到了车门旁,把手伸进了车窗里就拽林昆的衣领子,想把林昆强行的从车里拖出来。 林昆随意的一甩手,直接就把伸进来的这只手给打开了,马上又惹来了一阵叫骂:“麻痹的,你还特么的敢反抗,今个不揍扁你老子不姓杜!” 姓杜的这个就是为首的那个小青年,刚才也是他伸手要去拽林昆的衣领子,这下骂完之后,他直接就去拽车门,林昆故意趁着他拉车门的一瞬间,猛的一下把车门给推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车门直接把为首的这个小青年和另外的一个小青年一起给撞开了,呼通一声两人弹到了墙上。 林昆从车上下来了,遇到了这种没事找事还装逼的角色,不揍一顿是不行的,这社会总有那么些人,闲着没事皮痒痒找收拾,好话听不进去非得挨一顿打才消停,眼前的这五个小青年显然就是这种货色。 见同伴被撞开了,另外的三个小青年马上向林昆围过来,亮起了拳头就要干,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眼前这个身材瘦削的大高个肯定会寡不敌众被他们干趴下的,到时候他们可以在这厮的身上一顿的踩踏,直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殊不知他们面对的这个角色是所有漠北的犯罪、恐怖分子都胆颤的狠人,别说他们五个了,就是他们五十个也不是对手。 三个小青年扑过来,另外的两个小青年也跟着冲上来,这些人打架喜欢带声音,都咧开嘴巴大声的叫嚷着,仿佛在为他们自己增加气势。 林昆瞥了一眼车上的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他嘴角突然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在无双拳头眼瞅着砸下来的瞬间大喊一声:“S!” 几个小青年马上傻眼愣住,这尼玛什么情况?老子们摆明了是要群殴你小子,你特么的还喊S,尼玛你以为这是在拍戏呢,还有中场休息呢! 为首的那个小青年先回过神,咧开大嘴喷出一股浓浓酸臭的烟味就吼道:“S你麻痹,老子们要痛扁你知道不,识相的话乖乖趴在地上求饶,或许哥几个今天心情好能饶你一回,否则的话打的你满地找牙!”看着眼前这个杜姓的小青年,林昆的脸上露出一阵无可奈何的笑容,再看看身旁围着的其他四个小青年,林昆是打心里眼感到无可奈何,他是真的不愿意和这些个小青年动手,他手上的这双拳头可是用来砸恐怖、犯罪分子的,可自打来到了中港市之后,他的这双拳头却成了砸小流氓、小混混、装逼贩的专利,他实在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的拳头。 可现实就是这样的,他就是再不愿意,该动手的时候还是得动手,就好比现在这个状况,他总不能站着老实的挨打吧,这符合他的人生哲学,或者说不动手像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那样用言语感化这些恶徒,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呢,再说他也很清楚自己没那个口才,所以该动手的时候,还是拳头最直接最有效,咣咣的几拳下去,再混蛋的东西也得老老实实的。 “唉……” 林昆在心底自叹一声,搞来搞去他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拳头才是他的人生哲学,可眼前的这五个小青年不知道啊,还特么自以为是的认为吃定眼前这个瘦高个了,一个个脸上尽是阴狠的表情,眼神凸露着凶光。 “叹你MD的气啊!”杜姓的小青年嗷嗷的叫喊道:“麻痹的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立马跪地求饶,赔哥几个点损失费,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要么哥几个让你小子今天直接进医院!” 林昆眼神一亮,接着马上又暗淡了下去,眼眶里的无奈放大成了一个光圈看着这个杜姓的小青年,尼玛搞了半天还想跟老子要损失费,做梦呢? 林昆很同情的看向这五个小青年,尤其这个杜姓的小青年,嘴角突然咧开了一丝笑容,淡淡的冲他们五个道:“我也给你们一次机会,马上向我道歉,今天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否则的话我把你们都送进医院去。” 五个小青年脸上的表情均是一愣,面面相觑了一眼,以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昆,继而全都露出一阵哈哈的笑声,为首的杜姓小青年不屑的冲林昆道:“小子,你特么的脑袋没病吧,要我们道歉?你特么……” 啪! 话不等说完,就听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刮子,杜姓小青年应声闷哼一声,整个人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旋转着向后摔倒,直接撞在了另一个小青年的身上。 “我靠!”旁边的一个小青年当先反应过来,怒吼道:“你特么的竟然敢偷袭!”吼完之后,扬起了一双锤子般的大拳头,就向林昆砸过来,结果还不等他的拳头落下,就感觉小肚子上被重重的踹了一脚,那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大铅球生硬的砸在了小腹上一样,小青年顿时惨痛的叫了一声,整个人凌空向后飞去,身后就是一堵红砖老墙,呼通一声撞在了上面,整个人胸口一阵的憋闷,两眼一翻白,吐出一口血水就晕了过去。 刚才的一巴掌,这时的一拳,这一切都快在瞬息之间,余下的三个小青年都懵了,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是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狠茬了,一个个的两条腿顿时就哆嗦了起来,隐隐有一股大小便失禁的感觉。 林昆的嘴角缭绕上意思邪魅的笑意,不等他再动手,余下的这三个小青年马上倍齐的呼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三个人没有事先商量,动作却是十分的利索齐整,跪在地上后就满脸骇然的低着头讨饶道:“大哥,我们错了,我们有眼无珠得罪了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还靠着这身板加班加点的赚钱工资养家糊口……” “停!” 林昆摆手道,这三个崽子说的也太不靠谱了,一个个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模样,上有老可以理解,下有小就太值得怀疑了,冷声道:“给你们一次机会,给老子说实话,否则让你们在医院里躺上一年半载。” 三个小青年马上改变口风,又是齐刷刷的道:“大哥,我们错了,我们刚才确实不该说谎,但我们确实害怕你打我们,所以……所以请大哥原谅我们,放过我们,求求大哥……” “呵!”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淡淡的道:“道歉你们都这么不老实,还想让老子放过你们……” “大哥,大哥我们真的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一个屁把我们给放了吧。” 林昆把手一摆,三个小青年立马打住,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道:“行啊,不打你们可以,不过该有的惩罚还是有的,你们互相打嘴巴子,打到一百个停。” 三个小青年的脸色顿时一颤,林昆眼神冷的一瞪,这三人马上附和应道:“大哥,我们打……我们打……”转过身,三个人面对着面啪啪啪的就开始打了起来。 “你们挠痒痒呢,还在我的面前耍滑头,我看你们是铁定了皮痒痒找打是吧!”林昆冷声的一声,三个小青年马上大呼不敢,手上的力道立马加大起来,就听那砰砰砰的声音愈发的响亮,同时被打的叽哇乱叫。 林昆满意的笑了笑,不是说他过分,而是对付这种喜欢仗势欺人的货色,该给他们点教训的时候,就得给他们点教训,省得以后他们还欺负别人。 林昆靠在车门上正笑着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高亢的山寨铃声顿时穿透了整个小巷,掏出来一看是秦雪打来的,秦雪在电话的另一头说道:“林昆,你在哪?我马上就到了,你可别迟到哦。” “好,我也马上就到。”林昆笑着答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还在那奋力抽对方耳刮子的三个小青年,又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小青年,和那个躺在地上装死的杜姓小青年,淡淡的一笑道:“你们三个可以停了,一起去打他的耳刮子,打到一百个再停,要是敢偷工减料……” “不敢不敢,大哥我们绝对不敢。”三个小青年骇然的道,马上就向那个装死的杜姓小青年走过去,啪啪啪的就开始打了起来。第一个耳刮子落在脸上的时候,那个杜姓的小青年还强忍着装死,等三个货真价实的耳刮子打过,这厮再也忍不住了,嗷嗷的就开始叫了起来,那声音绝对的‘疼’! 林昆开着老捷达走了,他前脚刚走,那个杜姓小青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打他的三个小青年就怒叫道:“你们三个没出息的东西,不等打就认怂了,以后别特么的跟我混了,还敢打我的耳刮子,老子我削你们!”言罢,挥着手就向三个小青年打了过去,这会儿这三个小青年也是心里憋着一杆火,二话不说一起挥着拳头就迎了上来,马上便厮打在了一起……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着,嘴角露出一丝轻佻的微笑,这些个小无赖也就这点素质了,平时顺风顺水的时候兄弟长兄弟短的,一旦真的遇到事了,马上就开始内讧起来,‘兄弟’这两个字放在他们的身上都白瞎了。 约定的地点在一片厂区的中央,孤零零的一个修理厂,大牌子是用一整块铁板焊接的,上面挂着简易的霓虹灯,牌子上锈迹斑斑,几个用钢筋焊在上面的大字也都老旧的不成模样,修理厂的设施也是十分的简陋,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眼看上去根本不像修理厂,倒像是个垃圾堆。 秦雪红色的小跑车就停在修理厂的大门口,此时她正半靠着车门站着,今天穿了一套淡蓝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玫粉色的高跟鞋,那鞋跟的高度目测至少有十厘米,鼻梁上架着一个大墨镜,正向林昆看过来。 看了看腕上那块精美的手表,秦雪笑着冲林昆道:“林先生,你迟到了。” 林昆摸出手机看了看,笑着说:“一分钟。” 秦雪笑着反问道:“你知道一分钟能干多少事么?” 林昆做出一副思考状,然后摆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戏谑的道:“一分钟我可以走过去,然后咬住你的嘴唇。” 秦雪的脸颊顿时一红,咬了下嘴唇,笑着骂了句道:“流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话告诉了静瑶?” 林昆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你觉得她会在乎么?” 秦雪只知道林昆是‘职业的奶爸’,他和楚静瑶的关系说白了是一纸合同的事,而不是一纸婚约,至于林昆现在和楚静瑶的关系,她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这边说笑斗嘴,修理厂里走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满脸油垢胡子拉碴的,嘴里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卷,光着膀子穿着一条油叽叽的大花裤子,脚上踩着一双灰不溜溜的人字拖,冲秦雪喊道:“小雪,你来了啊!” 秦雪闻声回过头,笑着说:“龙哥,早啊!” 被唤作龙哥的中年男人捏下烟头,吐出一大团的烟,道:“还早什么早,太阳都上房梁了。”看了林昆一眼后,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对啊。”秦雪笑着互相介绍道:“林昆。林昆,这是我的好朋友龙哥。” “龙哥好。”林昆笑着走过去,向龙哥伸出了手,可这龙哥却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盯着他看,前前后后的看了遍后,转过头问秦雪:“小雪,这小子长的不赖,怎么你打算嫁给他么?” 秦雪脸颊一红,嗔怪一声道:“龙哥,你瞎说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龙哥哈哈大笑起来,摇摇头,道:“你这小丫头就别骗我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就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了解?这么多年了你带过几个男人来我这,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说那些是你朋友我信,这个我不信。” 秦雪脑门上垂下小黑线,道:“龙哥,你为啥不信啊?” 龙哥嘿嘿一笑,道:“直觉!”回过头来这才伸出手跟林昆握了握,笑着道:“兄弟,我这妹子能看上你,你可得珍惜了,追我妹子的人可多了去了!”龙哥原名江成龙,是秦雪家的一个老邻居,比秦雪大个十多岁,可以说是看着秦雪长大的,小时候就对秦雪照顾有加,所以秦雪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看待。 现在江成龙是认定了秦雪喜欢林昆,不管秦雪怎么解释都不好用,江成龙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林昆一番,旋即眉头一蹙一副苦思状道:“皮囊长的是不错,但配我妹子还差了些,不过男人长相这玩意儿不重要,长的好看了脸又不能当卡刷,再说了我妹子堂堂天楚集团的大秘书也不缺钱,我妹子找对象的标准是一定要有男人气概,能保护我妹子!” “龙哥,我都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了……”秦雪哭笑不得的道。 “现在不是,以后可以是吗。”江成龙一本正经的道。 “龙哥……”秦雪彻底的无奈了,江成龙却是不再搭理,继续看着林昆,目光上下的又看了林昆一遍,道:“你这小伙子看起来有点太瘦了,我怕关键的时候你保护不了我妹子,要不这样吧,咱俩来掰个腕子,我先试探试探你的力量怎么样,力量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这……这还是算了吧。”林昆为难的笑道,他可不是不敢应战,堂堂的漠北狼王怎么可能害怕掰腕子,问题的关键是他不想赢江成龙,怎么说人家也算是秦雪的娘家人,虽然自己和秦雪真没啥关系,但在江成龙的眼里有,自己一旦要是把江成龙给赢了,那江成龙的面子多挂不住。 “算什么算,不行!”江成龙很决绝的道:“一个大人的这么婆婆妈妈的怎么行,将来万一遇到了危险,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保护我妹妹?” “龙哥,真要掰么?”林昆一脸为难的笑容。 “掰,必须要掰,这就当是我检验你合不合格做我妹妹男朋友的第一步!” 林昆又将目光看向了秦雪,“真要掰么?” 秦雪一脸期待的点点头,她也想看看林昆到底力量如何,根据她的了解,林昆是个很牛叉的人物,可她从来也没见过他是如何牛叉的,今天这正好是一个机会,龙哥小时候就是出名的力气大,在自己家周围的那一圈邻居里,还从来没谁在掰腕子上胜过他,正好可以当面验证一下。 好吧,既然人家秦大美女都发话了,自己要是再扭扭捏捏的就太不男人了。 “来兄弟,过来!”龙哥很豪爽的冲林昆招呼道,对林昆的印象突然就好了几分,要说这龙哥是最喜欢掰腕子的,从小到大还从未逢过敌手呢,一旦有人要和他掰腕子,他心情就出奇的好,这也算是一个怪癖,不过这和他对林昆的印象突然好了几分无关,主要是看林昆懂得尊重秦雪的意愿,秦雪点头他才应战,这说明啥,这说明人家心里有他妹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龙哥在男女感情这方面的情商其实是很低的,要不也不会眼瞅着要奔四的人了还孤家寡人。 龙哥把林昆带进了修配厂,这修配厂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里面的面积不小,里面摆了不少的废车,地面上脏兮兮的,东西归置的却很整齐。 整个修配厂里就龙哥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年轻,那是龙哥带的小徒弟,龙哥领着林昆和秦雪进来后,冲他的小徒弟就招呼道:“小陈啊,拿两瓶水过来!” 这小陈赶紧把干活的手套脱下来,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还冲林昆和秦雪笑了笑,然后转身又去干活了,样子看起来有点古怪,总觉得哪不对。 龙哥拿出他专用的大茶缸,咕咚的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正在干活的小陈,语气里颇为同情的道:“这孩子是个哑巴,十多岁的时候被他那禽兽的爹打了一巴掌,然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但心眼却善良的很。” 林昆和秦雪的眼神里同时流露出了一丝同情,龙哥马上回转心思,当先把胳膊放到了面前的桌上,斗志盎然的冲林昆道:“来,小林咱们比划一下!” “恭敬不如从命。”林昆笑着道,把胳膊也放到了桌子上,两人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秦雪坐在一旁笑着说:“你们都加油。” 龙哥哈哈的笑道:“妹子,你放心吧,我这是替你检验一下,不会伤着他的。” 秦雪道:“我数一二三,你们开始。” 龙哥和林昆一起点点头。 “一……二……三!”秦雪数道。 龙哥和林昆同时发力,只见龙哥腮帮子绷紧,突然间就将身体里的力量全都聚集到了手上,一只大手尤如钳子一般铿的一下将林昆的手锁住。 林昆手上也用力了,不过没有动用全力,他要是动用了全力肯定毫无悬念,龙哥迄今为止的不败纪录今天就要被破了,但林昆真的不想赢他,手上的力道一直在一个平衡的点,总能适当的和龙哥僵持一下,要是上来就被掰倒了也太没面子了,也太假了。 “呵!没看出来你高高瘦瘦的,力量还不小嘛!”龙哥绷紧着嗓子道,脸上的斗志更加的盎然起来,手上的力道也跟着一点点的往上加大。 秦雪坐在一旁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俩,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掰腕子,可她的心里还是很期待的,具体是期待林昆能赢还是龙哥的不败纪录能延续,她自己都不清楚。 僵持了大约一分多钟,林昆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就不再跟着龙哥加力了,简单的蓄了一下力之后,马上佯作耐力不足,砰的一下被掰倒了。 “哈哈!”赢了之后,龙哥的心情大好,这说明他三十多年不败的记录可以继续延续了,旋即很有同情心的安慰林昆道:“小林啊,输了没关系,不要气馁,你龙哥不吹牛的说,三十多年来还从没有人在掰腕子上赢过我呢。”转过身看向秦雪,笑着说:“这小伙子的力量不错,可以考虑,哈哈!” 秦雪也跟着笑了笑,不过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兴奋,本来看到龙哥赢了之后,她应该兴奋才对的,可心里此时却又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来,很奇怪。 龙哥似乎一下子就看透了她的心思,笑着说:“妹子,这小林虽然是输了,不过他在我遇到过的对手里,绝对算的上是前三强了,过去的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咱们周围的那些邻居,哪有一个在我手底下超过半分钟的。” 秦雪浅浅的笑了笑,道:“龙哥,我都说了我们只是朋友,你还乱说。” “哈哈,好,我不乱说了。”龙哥笑着道:“咱们说说正事,小林要改车?” 秦雪点点头,笑着说:“龙哥,你有把握么?” 龙哥一副拍胸脯的架势说:“放心吧,没有你龙哥改不成的车,说说啥要求标准吧!” 秦雪道:“要求的标准不高,能赢这次的‘贫民地下赛车’就行。” 龙哥喝了口水差点呛到,语气很幽怨的道:“啥!?这要求还不高呢?” 秦雪笑着说:“高么?” “等等……”龙哥问:“贫民地下赛车不是上个周末举行么,你们现在改车,是为了下一次的?” “不是,本来是上个周末的,但临时被主办方给推迟了,这个月末举行。”秦雪笑着说:“龙哥,你也该多出溜达溜达了,否则消息都滞后了。” 龙哥道:“我才不出去呢,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多好,外面乱糟糟的。你说要赢贫民地下赛车,说是贫民地下赛车,其实都特么的是些有钱人参加的,开的又都是一些豪车和高端的改装车,想赢哪那么的容易。” 秦雪笑着说:“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龙哥蹙眉思索,道:“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肯定能成功,你们要改哪辆车?” 秦雪指了指门口方向,龙哥看了一眼说道:“这轿跑是不错,但想赢贫民地下赛车却难啊,这车本身的限制性太大了,再加上是名牌的,改装起来会很费钱的。” 秦雪笑着道:“龙哥,我说的不是我那辆车,是那辆……”指着老捷达。 龙哥刚喝到嘴里的水差点又喷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雪,道:“妹子,你的这辆轿跑改装起来想赢比赛都困难,这老古董还想赢?” 秦雪笑着道:“龙哥,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这辆老捷达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差,浑身上下都是纯进口的,全身上下的配件都是真材实料。” 龙哥眼睛一亮:“纯进口的!九几年的那批车?哈哈,我第一反应就是国产的老捷达,还真没往纯进口的这方面想,这就好办了,绝对能改!” 龙哥平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但真干起活来马上就变了样子,风风火火的,拿起了一套家伙事就向老捷达走了过去,林昆和秦雪也跟了过去。 龙哥从林昆的手里接过车钥匙,坐进了车里发动了下车子,一听发动机的声音,马上就一脸惊喜的冲林昆问道:“你这车之前改动过吧!听这车声音应该是纯进口的悍马发动机,马力最大能达到600以上!” 林昆笑着点头,“龙哥你说的没错。” 龙哥兴奋的笑道,手掌摩挲着方向盘道:“哈哈,那这老同志的改造空间就更大了,不行,我得先开出去一圈试试,这种配备我还真没体验过呢。” 说完,龙哥开着车子就出了修理厂,就听一阵发动机的轰鸣,老捷达奔向了远方。过了大约十多分钟,老捷达才回来,龙哥下车后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似乎还带有一阵的心痛,看着林昆道:“可惜,真是可惜了。” 林昆笑着说:“龙哥,你是说这车的动力太强悍了,但速度却远远没达到期待的标准吧。” 龙哥惊讶的看着林昆,“小林,你也懂车?” 林昆笑着说:“只知道一点皮毛。” 龙哥哈哈笑道:“你小子还真是够谦虚的。不过我生命,既然这车找到我了,那接下来的改装就得听我的,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保证让这车立马脱胎换骨,让他最大的动力得到最大的发挥……”摸了摸下巴,打量着老捷达道:“而且你这车吧,样式有点忒土了,也得改改。” 林昆哈哈笑道:“好,一切听龙哥的!”林昆不了解龙哥,之所以这么信任他,一方面出于秦雪的原因,另一方通过短暂的接触,能感受到这是一个性格很仗义的男人,值得深交。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老捷达就要留在龙哥这了,临走时秦雪给龙哥留下了一张银行卡,留作改车的费用,本来这钱林昆要出,秦雪笑了笑说:“等你赢了奖金之后在还我吧,到时候可要算上利息的,呵呵。” 林昆笑着道:“你就对我这么有把握?” 秦雪微笑着说:“没把握就不在你身上押注了。” 龙哥听了之后哈哈笑道:“行,既然我妹子都这么看好你,那我也押注。”转过头对秦雪道:“妹子,你也帮我押上两万,钱从修车费里扣。” “嗯。”秦雪笑着点头答应,林昆笑着道:“你们都这么看好我,我这压力山大啊!” 龙哥拍拍林昆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兄弟,男人么,就得经得住压力,否则你将来怎么保护我妹子啊,别的不多说了,龙哥看好你!” 回去的路上,林昆坐秦雪的车,这种轿跑看起来漂亮,可坐在里面林昆总觉得不自在,要说这空间也没太小,但总觉得伸展不开,两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林昆突然笑着问:“怎么,秦大秘书还没男朋友?” 秦雪笑着白了他一眼,“怎么,不行么?” 林昆摇摇头,一副很惋惜的表情的道:“不是不行,只是觉得太可惜了。” 秦雪不解道:“有什么可惜的,我对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什么兴趣。” 林昆哈哈笑道:“对我们臭男人没兴趣,难道秦大秘书喜欢女人?我说的可惜,是你这么漂亮的资源就这么给浪费了,对于我们男人来说太可惜了。” 秦雪漂亮的大眼睛一瞪,鼻孔翕合了一下,冲着林昆忿忿的就骂道:“臭流氓!” 林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流氓就流氓吧,臭就臭吧,俺不在乎,秦大秘书也不应该在乎啊,反正你对我们臭男人没兴趣,何必在乎臭男人的挑逗呢?”说完,林昆咧嘴一笑,典型的臭流氓加臭无赖。 秦雪只觉得喉咙一咸,差点没一口鲜血从胸腔中怒蹿出来……这厮简直是太气人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没有了老捷达,林昆只好开楚静瑶的卡罗拉,偶尔也开开蒋叶丽的SUV,跟秦雪之间没什么联系,电话没有短信也没有,他对秦雪的印象还不错的,但从来也没往那方面想过,只当是朋友,至于秦雪心里是怎么想的,起初的时候是有一丝波澜的,但很快就平静了。 男人和女人大多时候就是如此,某个一瞬间擦出了火花,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有一种彼此最长久的办法,就是都不说‘爱’,我们只是朋友。 这一个星期里,林昆的精力除了照顾楚静瑶母子之外,其余的都放在了百凤门的经营上,百凤门是一个烂摊子,先前被各大帮派来回的踩压,现在自从林昆加盟之后,已经渐渐的步入了正规,营业额也渐渐好了起来。 至于凤凰集团边,林昆从来就没打算把它让出去,一直都让刘刚在那经营着,暂时的策略是维护住现状,等过了这段时间他抽出精力之后再作研究。 蒋叶丽把心思都放在了百凤门这边,百凤门的重建与崛起是她之前不敢想象的,但自从有了林昆的加盟后,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她看到了百凤门重建的曙光,也看到了百凤门恢复昔日巅峰的希望,这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实际上第九天的时候秦雪才打电话过来,说车已经改装好了,林昆打了一辆的士,满怀期待的来到了龙哥的修理厂,秦雪早已经到了在修理厂里等他,等他来了之后,龙哥带着秦雪一起去后院的车库。 比起林昆,秦雪期待的心情一点也不少,她想看看龙哥到底把那老捷达给改成什么样子了,龙哥在中港市甚至单单就西城区里的名气都不是很高,不过手上的技术却是很了得,要不是从小就和龙哥认识,秦雪也不会知道。 后院的车库比起前院的修理厂,面积上至少大了一倍,不过却是极其的荒凉,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许多老旧锈迹斑斑的汽车配件到处散落,龙哥把林昆和秦雪带到了一个车库前,车库的大门已经锈的发黑了,外面用一个崭新的锁头锁着。 “呵呵,你们两个准备好了么,下面可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龙哥掏出了钥匙神秘的笑道。 林昆和秦雪一起笑着点头,龙哥哗啦啦的打开了锁头,拉开大门的一刹那,林昆和秦雪全都聚精会神起来,目光炯炯的落在了车库的深处。 伴随着一阵车漆味从里面出来,一辆看起来崭新的老捷达出现在了面前,阳光透过门口照在它的机关盖上,泛起一阵亮泽的光芒,机关盖换上了带有通风口式的,车门两边的腰线上也喷上了赛车风格的腰线,车底盘的四周也都加上了包围,令整辆车看起来更加的敦实稳重,车的屁股上也加上了一个大大的尾翼,使整辆车看起来更具有层次感。 老捷达本来就很老,但经过这么一收拾却有一股‘老树开花’的感觉,并且还有一股相当的浓厚的复古风,同时款式又变的那么的时髦。 总之,老捷达现在看起来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就好像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现在变成了一个穿着时髦吸引眼球的绅士,这种视觉上的冲击,绝非三言两句就能够形容的。 林昆和秦雪的脸上全是一阵的惊艳,两人的目光深深的被眼前的这辆老捷达给吸引了,捷达满大街都是,但能像眼前这辆捷达这么惹人眼球的仅此一个。 “龙哥,你是怎么办到的?”秦雪忍不住的问。 龙哥哈哈一笑,道:“小雪,别忘了你龙哥是干什么的,我可是专业的!” “专业,相当的专业。”林昆称赞道。 龙哥掏出车钥匙递给林昆,“上去试试,里面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 “哦?”林昆笑着道,心中充满了期待,接过钥匙后就向老捷达走去,秦雪马上也跟了上来,“我也要试试!” 坐进了车里,林昆将车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轻轻的一扭动,中控台上马上就亮起了灯,淡淡的蓝色背景灯,看上去十分的炫也十分的清晰,这也是龙哥后改的,本来老捷达的中控台是很古老的,这么一改动之后效果马上不一样了。 “龙哥真厉害!”秦雪坐在副驾上称赞道,几分得意的看着林昆道:“怎么样,我给你介绍的人厉害吧,回头你可得好好的感谢感谢我!” “没问题,只要不以身相许,怎么都行。”林昆哈哈笑道。 “臭流氓,你想的倒美。”秦雪笑骂道。 发动机传来一阵很有节奏的转动声,那声音听起来很轻,比之前那隆隆的声音轻了太多,现在发动机的声音就好像是普通的家用车一样,但更有节奏一些。 不光是中控台,整个车里的内饰都被从新的改装了一遍,看上去更具赛车、激情、年轻的风格,握着新换上的皮质档把,林昆的心里百分之二百的满意。 轻轻的给了脚油门,就听发动机突然一阵嗡鸣传来,仿佛刚才那轻轻的声音只是它斯文的表面,一脚油门下去之后马上就变的充满了激情与力量。 林昆将档把向前一推,脚下的离合一松,老捷达噌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坐在车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股雄厚有力的推背感,来到了大街上之后,林昆先是缓慢的开了一圈,后来见路上人少,直接狠踩起了油门,发动机咆哮的尤如奔腾的野马,车身在宽阔的马路上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加了尾翼又额外增加的了重量的原因,老捷达比以前稳多了,但加速的时间却丝毫没有增加,反倒是能感到明显的减少,林昆特意算了下时间,老捷达换上了悍马的发动机之后,之前百公里加速的时间是九秒多,现在不到五秒钟,加速的时间几乎足足的缩小了一半。 林昆把车开了回去,副驾座上的秦雪似乎比他还兴奋,笑着对他说:“车我已经帮你改好了,你要是不拿个第一,可就对不起我的投入了。” 林昆笑着说:“我尽力。” 秦雪一撅嘴道:“你就不能说保证拿第一。” 林昆笑着道:“我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龙哥走过来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秦雪笑着道:“超赞!”冲龙哥竖起大拇指。 林昆笑着说:“龙哥,真没想到你能把车改装的这么好,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龙哥哈哈笑道:“小林啊,你过奖了,你这车之前本来就改造过,动力上绝对够,我只是对它的发动机进行了调整,让它的动力能够尽情的释放出来,另外换了一套全新的竞速变速箱,让动力最有效的转化成速度,至于你看到的外观和内饰的改动,那些都是不重要的,发动机和变速箱才是核心。” 林昆冲龙哥竖起大拇指,“龙哥,什么都不说了,两个字——厉害!” 龙哥走到车前,打开了车门,笑着冲林昆招呼道:“小林啊,你过来一下。” 林昆跟着走过去,秦雪也要跟着,却被龙哥笑着给拦住了,“小雪啊,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女孩家的回避。” 秦雪嘟嘟嘴表示不愿意,老实的待在原地,好奇的向这边看过来。 龙哥指着方向盘下的一个蓝色的按钮,那按钮上印着一个闪电的标志,对林昆说:“小林啊,这是我后给你增加的氮气装置,你车上之前带一个,但是性能太差,我的这个绝对会让你有飞一般的感觉,最合适直线超车,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轻易的用,速度太快了我怕你掌握不住。” “嗯,知道了!”林昆笑着答道。回去的路上,林昆开着改装后的‘新老捷达’,一路上那可是十分的拉风,用一句最通俗的话讲,满大街跑着的老捷达多了去了,但像他这么拉风的,仅此一辆。 为了好好感受改装后的老捷达,秦雪把自己红色的轿跑留在了龙哥那,坐在了副驾驶上要林昆送她回公司,这次改装车花了她一大把的银子,让林昆给她充当一次司机也是应该的。 送美女回公司,这可是一件美差,尤其还开着这么拉风的老捷达,心里头的幸福指数噌的一下就起来了。 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林昆正停车等红灯,突然就听后面一阵嗡鸣声传来了,这嗡鸣声听起来十分的清脆,一听就能听出来是辆名贵的跑车。 果然,吱嘎的一声急刹车,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了旁边,法拉利的车窗主动降了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从里面露出个脸来,主动笑着冲林昆喊道:“嘿,原来是你啊,你的车又改装了?看起来不错啊。” 林昆马上反应过来,这女人是他前两天在路上赛过一圈的,当时他输了,主要是那法拉利的加速优势太明显,在城市道路上占足了优势。 “呵,是你啊。”林昆笑着招呼道。 法拉利女脑袋稍稍的一歪,向秦雪看了一眼,“你女朋友么?很漂亮啊。” “哈哈,谢谢夸奖。”林昆笑着说。 “上次你挺不讲究的,我都已经停车在终点等你了,你连个招呼不打就冲了过去。”法拉利女笑着责怪道:“你不觉得你太没有风度了么?” “我那天有急事。”林昆笑着说,这时红灯已经快要变成绿灯了,“要不今天我们再赛一圈,我要是输了的话当面向你赔礼道歉,我要是赢了咱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法拉利女轻佻的一笑,信心满满的道:“好,这个歉你道定了!” 林昆笑道:“那可不一定。终点天楚国际大厦,路径自选,先到者赢。” 法拉利女应道:“好!” 红灯变成了绿灯,两人脚底下同时油门一踩,两声发动机的嗡鸣声冲天而起,轮胎磨着地面发出一声急剧的声音,只见两辆车尤如离弦之箭一样射了出去,在起点冲刺的阶段,法拉利还是占据优势的,不过已经不像上一次那么明显了,上一次是法拉利百公里加速完毕,老捷达也才刚刚过六十,这回是法拉利百公里加速完毕,老捷达也将近一百了。 西城区是后建的,马路比其他的三个城区都宽阔,普通的马路也是双向八排道的,再加上路上的车不多,两辆车跑起来倒也是十分的顺畅。 路过第一个弯路的时候,两辆车都来了个近乎完美的飘逸,这一次漂移过后,法拉利又将老捷达给拉开了一点的距离,目前来看两辆车的差距主要是在百公里加速上,开车人的技术到目前为止都是差不多的。 秦雪把着车把手,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不安,不过同时也透露出一阵兴奋来,这种激情与刺激带来的兴奋,很快就盖过了内心的紧张不安了。 一连串的几个岔道口过后,法拉利已经将老捷达甩开了将近五十米的距离,这距离是一点一点的拉开的,副驾座上的秦雪开始紧张了,她可不想林昆输,再说了今天刚刚把车改造完开回来,要是一开出来就输了,那多伤士气啊。 林昆却是一脸的淡定,天楚国际大厦就耸立在前方,眼前剩下的是一条笔直的路,路上的车这时正好不多,林昆把手向方向盘一下一摸,触摸着那个蓝色闪电的按钮一按,马上就听老捷达发动机的声音突然没有了,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间被抽离了灵魂一样,给人带来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虚感。 林昆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心里头马上咯噔一下,这完全是本能的反应,旁边的秦雪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的慌张起来,眼神里茫然无措。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短短不足一秒钟的时间,紧接着就听一阵类似于树叶摩挲过地面发出的沙哑的声音响起,音调迅速的太高,仿佛光速奔跑发出的声音…… 林昆和秦雪只觉得一阵强大的推背感将两人推向前方,仿佛即将被推出车外,眼前的视野变的狭窄起来,两旁的风景化作了一道虚影一闪而过,中控台上的迈速表指针稍微的回落一点之后迅速的反弹了起来。 如果是从天空中俯视下去,就见老捷突然就快了起来,快的仿佛没有天理一下,和前面的法拉利的身影越来越近,然后贴着法拉利的车窗就超了过去。 眼看着老捷达从自己的身边超了过去,法拉利女的心里极其的不甘,脸上尽是焦急的表情,她将脚底下的油门踩到了极限,可还是跟不上老捷达的脚步。 吱嘎一声急刹车配合上一个漂亮的甩尾大漂移,老捷达稳稳的停在了天楚国际大楼的门前,车上秦雪已经完全愣神了,感觉还像是在梦游一样,林昆表情淡定的拍拍方向盘,笑着提醒道:“秦大秘书,到站了。” 秦雪这才回过神,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复下心情。 吱嘎…… 法拉利也停了下来,法拉利女从车上下来,径直的向老捷达走了过来,拍拍林昆的车窗,“你下来!” 林昆笑着道:“美女,咱们愿赌服输,你可不能打人啊。” 法拉利女道:“谁不愿赌服输了,我是要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车怎么可能直线上超过我的车!” 林昆拍拍方向盘,笑着说:“这我就不知道,你得问问它,怎么突然就这么牛了呢。好了,这次是我赢了,咱们上次的账就一笔勾销了。” “哼,你等着,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法拉利美女不服气的气呼呼的道。 “OK,有缘咱们下次再见。”林昆笑着冲法拉利美女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雪从车上下来,林昆冲秦雪摆摆手,“秦秘书,有空联系,改天请你吃饭。” 秦雪还是一脸惊心未定的表情,笑着点点头,看了旁边的法拉利女一眼,转身向大楼里走去。 林昆刚要开车走,法拉利美女拉住他道:“你等等!” 林昆笑着道:“你又要干嘛?” 法拉利美女道:“她不是你女朋友么?” 林昆摇头,“不是,一个朋友而已。” 法拉利美女决绝道:“那就好,下次我们要是再能遇到,我要是再输了,我就当你的女朋友,你要是输了,必须郑重其事的认认真真的向我道歉!” “不会吧,赌这么大的?”林昆一脸无辜的道,“赌点别的行看,以身相许这种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吧,我都已经是孩子的爸爸了,咱俩不合适。” “你……”法拉利美女气呼呼的道:“你竟然敢拒绝我,信不信我……”后面的话刚要脱口,马上被她强行的给忍了下去。 “你要干嘛?”林昆玩味的笑道:“难不成……这光天化日的你还要强暴我?” “你……”法拉利美女气节,冲林昆气呼呼的吼道:“你个臭流氓,咱们下次见!”说完,转身气呼呼的向法拉利走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法拉利一声嗡鸣很快就消失了。 林昆笑着冲法拉利离开的方向摆摆手,“美女,后会有期。”又对着车里的后视镜照了照镜子,自叹一声道:“哎,没办法,长的帅到处都有人追,还都是漂亮的女孩……林昆啊林昆,你为啥长的这么帅呢。” 他的话刚说完,兜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高亢的山寨铃声响彻天地。 电话是周晓雅打过来的,林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接了,“喂,晓雅,什么事?” “昆哥,你有时间么?”周晓雅道。 “没……”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周晓雅马上打断道:“昆哥,别说没有时间,我有重要的事要见你,我在南城的上鸟咖啡厅等你,你一定要快点过来。” 不等林昆再说话,电话里响起了嘟嘟嘟的盲音,等林昆再拨过去,周晓雅已经关机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马上缭绕上心头,林昆赶紧发动了车子就向上鸟咖啡厅驶去,此处距离南城区的上鸟咖啡厅不远,十多分钟后林昆就将车停在了上鸟咖啡厅的门前。 打开车门下车后,林昆就急匆匆的朝咖啡厅里跑去,他刚才也是着急的过头了,换个角度想想,光天化日的在咖啡厅里能出什么事,他一向都是个理智冷静的人,这一次之所以会不理智冷静,归根到底还是心里有周晓雅曾经的影子,那个曾站在学校的楼顶说爱他,曾靠在他的肩膀上说会跟他一辈子,曾在那个夏凉的夜晚把初吻给他……的清纯女孩。 只可惜时间改变了本来的样子,那个曾经纯洁的女孩不再纯洁,这是时间带来的悲哀,还是……林昆已经不愿意去想了,进了咖啡厅之后他拉着一个服务生就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瓜子脸大眼睛,大约……” 服务员那雀斑的小脸一红,“你是在说我么?” 林昆微微一愣神,这时突然有人喊他:“昆哥!”林昆循声看去,只见周晓雅坐在窗边的位置,透明玻璃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呈现出一股风景一样的美,她今天换了一身清新的打扮,又新做了发型,脸上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整个人看起来精致而又美丽。 林昆紧张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眉头却是不由的一蹙,一股说不出的反感升腾起来,尤其看到周晓雅身边坐着的那个一身名牌表情傲慢的女人。 那是周晓雅的表姐,很多年前就在南方傍了个有钱的大老板,那大老板足足比她大了三十多岁,比她父亲的年纪还要大上将近十岁,在正常家庭的眼里,这本来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可在他们家人的眼里却成了骄傲。 周晓雅的表姐傍大款,这件事跟林昆没有任何关系,林昆之所不喜欢这个女人,是因为周晓雅当初就是到了她家,受到她的熏陶之后和他分手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能怨人家表姐,如果周晓雅自己的内心坚定,坚定林昆这个男人,坚定他们之间许诺无数次的爱情,即便是受到了再多的熏陶,也不会做出当初那份令林昆心碎整个夏天的决定。 往事不堪回首,过去的一切都是浮云了,林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微笑了一下走了过去,主动打招呼道:“表姐,什么时候来的中港市。” 周晓雅的表姐叫汤丽丽,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她十八岁的时候就去了南方,二十岁便结了婚生了孩子,后来遇到了那个有钱的大老板爷爷之后,毅然的跟前夫离了婚,把孩子和前夫一起抛弃在了出租屋里。 这绝对是一个为了钱可以放弃一切的女人,没有丝毫的良心与道德品质可言,林昆此时对她微笑纯属礼貌。 汤丽脸上带着笑容,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林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之后,说:“昨天中午刚下的飞机。听晓雅说你现在发展的不错。” “哪里了。”林昆笑着指了一眼窗外的老捷达:“发展的不错能开那车?” 汤丽顺着眼神看了一眼,又看着林昆笑着说:“捷达是普通了点,不过改装成那个程度应该花了不少钱,表姐我虽然不懂车,但知道改车都是有钱人才玩的。” “哈哈……”林昆笑了笑,将话语转向了周晓雅,“这么急着把我叫来什么事?” 不等周晓雅开口,汤丽又把话接了过去,“怎么,约你过来见见我不算事么?” 林昆嘴角牵动起一丝笑容,他心底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实在是差到了极点,敷衍道:“当然算了。” 汤丽很自然的一副很有优越感的态度道:“那你还问什么,今天就是我想见见你,当初我是真不怎么看好你,晓雅说你混的不错的时候我不信,就让她把你约出来看看,看来那句老话说的真对——莫欺少年穷。” 在这种女人面前,也没什么必要谦虚了,林昆笑着回道:“就当我是踩了狗屎运,不过我就是混的再好的那天,也不及表姐现在活的风光。” 这是一句一语双关的话,不过汤丽却不得任何的脸红,反倒是很淡然的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这没什么,我汤丽选择了今天这种活法,不知道多少人在后面戳我的脊梁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从来也不后悔自己今天的选择,如果不是这个选择,我所有的青春和最美的年华都要窝在那个潮湿的出租屋里。” 林昆笑着不再说话,冲周晓雅问道:“晓雅,还有别的事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就这点度量?”又是汤丽开口,目光里一阵鄙夷。 “呵呵……”林昆笑了笑,难听的话他不想说出口,但他确实被眼前这个女人恶心的不轻,“我还有别的事要忙,今天就不陪表姐在这唠人生感悟了。” 这次说完,也不等周晓雅的回答,转身就向门外走去,门口的时候服务员把他拦住,礼貌的笑着说:“先生,里面的小姐说过了,你来结账。” 林昆回过头,汤丽一副媚笑的表情,身旁的周晓雅则红彤彤的低下了头,林昆把手伸进了钱包里,刚要把钱抽出来,突然改变了注意,唇角淡然的一笑,道:“让里面的那位女士付,她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先生……”服务员为难的喊了一声,林昆已经绕开她走出了门外。 午后的阳光宁静的照在咖啡厅里,配合上古典风情的音乐,给人一股很舒心的感觉,但周晓雅并不觉得舒心,她没想到约林昆来见一下汤丽会有这么不好的结局,心里难过的同时又感到惶恐不安,她是想要和林昆再有机会在一起的,即便是林昆现在了有了家庭她也不在乎,可被今天这事情这么一闹,她怕林昆从此再也不会理她了。 汤丽看出了周晓雅的心思,唇角淡淡的一笑道:“怎么了晓雅,担心他生气了?” “没有。” “你就不用骗表姐了,表姐是过来人,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周晓雅微微的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道:“我怕昆哥以后不理我了。” 汤丽很淡定的笑着道:“放心吧,他不会不理你的。表姐看的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真的!?”周晓雅惊喜的道。 “嗯。”汤丽一副很有把握的态度分析道:“你想啊,他要是心里没有你的话,接到你的电话后怎么会这么快的赶过来,刚才他一进门时的慌张模样你也看到了,一个男人肯为你那么的着急,就是真心的对你。” 周晓雅一脸的开心,就好像是初次被点开了情窦的少女一样,在这种甜蜜的心情里小小的沉浸了一会儿后,她转过头问汤丽:“姐,当初姐夫也是真心对你的,你就不后悔离开了他,跟了现在这个老头么?” 汤丽很坚决的摇摇头,“不后悔。” 周晓雅道:“真的?” 汤丽笑了一下,道:“晓雅,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希望自己能过的好一点,但就凭他怕是一辈子也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只希望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可他连这点都满足不了我。” 周晓雅道:“姐,那你知道姐夫和涵涵去哪了么?” 想起女儿,汤丽的表情里透出一阵苦笑,摇摇头道:“他是不会让我再见到涵涵的,这也算是对我的惩罚,不过我还是不后悔,我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我对得起我自己,我对得起我的父母,甚至也对得起你。” 汤丽目光坚定的看着周晓雅,道:“林昆现在有发展了,那说明他的运气好,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你看这城市里这么多的男人,真正能开的上豪车住上别墅的男人,恐怕不足百分之一,甚至绝大多数的一部分连贷款买房子都买不起,更别提以后的养家糊口了。女人的青春总共也就那么几年,给谁不是谁,只要能让自己过的好点就行。” 周晓雅表情微微的颤抖,这一席的话她当初也听过,甚至现在听起来也觉得有道理,但她又总觉得其中错了什么,可具体错在哪了她不知道。 “晓雅,跟表姐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汤丽问道。 “怎么说呢……”周晓雅端起桌上微热的咖啡,用勺子轻轻的搅拌了两下,刚凑到嘴边想喝又放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汤丽,轻叹了一声道:“好像是。” “哎……”汤丽也跟着叹了口气,“这也怨当初表姐没看出来这小子有潜力,否则的话怎么会让你和他分手,像姐这样直接找一个成品的老男人虽然得到了金钱,可感情却是得不到的,每天白天去商场消费完回家躺在床上,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玩具,等着那个老家伙爬上来。” 汤丽苦笑,摇头,又是一声叹气,或许真就像那句不入流的歌词唱的——小三的苦没人懂。 “不过我还是不后悔。”汤丽马上又恢复了满满的自信,“即便自己是玩具得不到真的感情那又怎样?我要是不做玩具,这辈子都不住不上大房子,这辈子都开不起奔驰车,这辈子也别想戴上一克拉的钻戒!” 周晓雅看着汤丽,心情突然纠结起来,她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到底是物质重要还是感情更重要,实际上这个问题在当今的社会已经很明确了,选物质的人远远比感情的人要多,要说当下的生活比起旧中国时期不知道强了多少,可人们就是不懂得满足,社会发展的同时贪欲也跟着在发展。 汤丽突然又笑着问周晓雅道:“晓雅,表姐问你一句话,你从心里回答。” 周晓雅点点头,汤丽问道:“如果林昆没有像今天发展的这么好,你心里还会这么惦记着他么?” 周晓雅被稳住了,愣了好久也没答上来,汤丽这时又笑着说:“如果他现在还是一个穷小子,你对他只会有同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惦记。” 周晓雅不说话,但她心里突然明白了……淡淡的一支烟,缭绕在削瘦的脸颊上,车窗外的风景缓缓的向后驶去,眼前的马路拥挤而又喧嚣,两旁的高楼大厦将阳光隔离在天外…… 这座城看起来繁华而又忙碌,白天的时候人们为了三餐奔波,到了夜里又是另一番的景象,可以说黑夜带来了无限的腐朽与堕落,也可以说黑夜将人类的本性激发了出来。 此时是白天,闭上眼睛便是黑夜,林昆把车停在了路旁,微凉的风吹过脸颊,吹动的烟丝翕合明亮,在这炎热的夏季里释放出淡淡的香气。 周晓雅,这个名字在心底的意义,只有林昆自己知道,回忆回到过去,在那个穷壤偏僻的山村里,他曾把这个名字无数次的刻在心里,也曾对着星星和月亮许愿下定决心,这一辈子一定非周晓雅不娶,非她不娶。 可是,这世间的一切往往不是有愿望就能达成的,这世界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最无法预料的是下一秒,我们都生活在一片未知的空间里,感受着惊喜与惊悚并存,记忆里的那个夏天很炎热,同时雨水也很多,当听到她对自己说分手的时候,自己曾经那个在心底铺织出的所有美好画面都破碎,仿佛灵魂一下子被抽空了,天地一下子失去了颜色,那个夏天里变成所有回忆里最凶暴的夏天,狂风暴雨般摧残着自己的心。 曾经那段感情覆灭了,而现在它似乎又要回来了,林昆静静的靠在车窗上,望着远处的风景,心底却是说不出的失落。曾经无数次渴望着她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而现在竟遗憾的发现自己有些无动于衷了,或许她不回到自己的身边会证明她比现在过的更好一点,有时候林昆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心痛周晓雅此时过的并不好,还是心痛那一段无法回追的过往。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是蒋叶丽电话过来的,林昆之前和蒋叶丽约好,让孙志今天过去面试,跟孙志熟归熟,但是涉及到公司的发展利益还是要按程序来的,林昆在整个过程中只负责引荐,最后的定夺听蒋叶丽的,而今的百凤门可以说是都靠他支撑着,但他从未想过越权,换句话说来,要不是出于对蒋叶丽的钦佩和同情,他是不会加入百凤门的。 “喂,蒋姐,情况怎么样?”林昆对着电话笑着说。 “很不错。” “那你的意思是,我那朋友就可以到咱们百凤门来上班了?” “嗯,具体的时间你和他定一下吧,正好咱们的财务缺人,直接让他顶上就行。” “嗯,没问题。” 这边林昆刚挂了电话,那边孙志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先是感谢了林昆一通,然后把面试的情况大体跟林昆说了一下,林昆听完之后笑着说:“孙哥,你感觉我们百凤门怎么样?” 电话里孙志笑着说:“挺好的。” 林昆笑着说:“要是让你明天就过来上班,你觉得行么? “明天?”孙志有些犹豫:“这……” 林昆笑着说:“孙哥,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毕竟我们百凤门和你们贱行不一样,贱行属于国家的单位,百凤门只是一个私人的公司。” “不用考虑了。”孙志决断的道:“就我现在的情况,在贱行里待着也没什么发展的前途,我不能因为一份表面上体面的工作,继续耽误我的后半生了。我相信兄弟你的为人,也相信咱们百凤门会越来越好的发展下去。” “好,孙哥,那咱们就定了。明天正式上班,待遇先和你在贱行里的一样,等百凤门稳定了下来,我保证你拿到的只会比贱行多,不会比贱行少!” “孙哥相信你!” 挂了电话,林昆也不再想和周晓雅的事了,他现在也是一个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虽说这是一份职业,可他已经越来越把澄澄当做自己的儿子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跟澄澄之间似乎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就好像是真的父子一样。 好几天也没去张大壮那看看,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林昆就开着车去了张大壮的新房子,老捷达刚一开到小区的大门口,保安例行公事的就要上来询问,却被旁边的另一个保安给拉住了,那保安满脸疑惑的看着同事,拉住他的保安直接把大门给开开了,还礼貌的冲老捷达敬了个礼。 等老捷达开进了小区之后,那个不解的保安问敬礼的保安道:“老兄,这什么情况啊?” 敬礼的保安说:“以后记住这辆车的车牌子,咱们得罪不起,人家上头有人。” “上头有人?” “别废话了,你只要记住就行了,否则小心工作不保。”说话的保安有些不耐烦。 张大壮的新房子已经装出了轮廓,为了能够让张守义夫妇快点住进来,林昆特意的叮嘱张大壮不要在乎花多少钱,重要的是保质保量把活干快干好。 这年头只要有钱啥都好使,在装修房子的这个问题上张大壮也不含糊,花了大价钱请来了最好的装修工人,而且这一请就是两拨人,两拨人像是比赛一样叮铛的干着,本来至少一个月才能装完的房子,才刚刚过去十多天就已经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几乎就能完事了。 知道林昆要来,张大壮很开心,他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在他的眼里林昆是他最好的兄弟,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中午林昆还没吃饭,在张大壮那待了一会后,两人就到小区外面的一个小饭馆里去吃饭,最近整天忙着装修,虽然装修的活不用他亲自动手,可他也不是能闲得住的人,总会帮工人们干这个干那个,这几天下来了他也瘦了不少。 张守义已经做过了手术,现在还在医院里调养,何翠花天天在那边照顾,要说这个儿媳妇也是够孝顺的,当初不嫌弃张大壮穷,现在也不嫌照顾老人累。 两杯酒下肚,张大壮的话便开始多了起来,滔滔不绝的全都是感激的话,感激自己的父母,感激媳妇何翠花,赶紧林昆帮他的一切,林昆笑着对他说:“大壮,你感激父母和媳妇都是应该的,咱们间就别说那么多了。” 又是一杯酒水下肚,张大壮的眼眶湿润了起来,“昆子,我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兄弟,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昆严肃的对他说:“打住,你小子别越扯越远了,还想学女人掉眼泪啊。” 张大壮哈哈的笑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有感而发一下。” 林昆笑道:“行了,好好吃你的饭吧,吃完了下午还得回去干活呢,早点把房子装修好了,早点把爹妈媳妇都接进去住了,咱们来到这世上活一辈子不容易,不能亏了爹妈和媳妇。” 张大壮咧嘴笑道:“还有你这个兄弟。” 林昆摆摆手道:“我就算了,咱们是兄弟不说那些。” 此时,中港市星海湾的一栋顶级豪华的别墅内,一个须发斑白的老头正仰躺在客厅的大藤椅上,身边站着两个干净利索的侍女,这两个侍女长的不是国色天香,但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一看就跟普通的侍女不同。 在老人对面的沙发上,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靠着沙发拿着手机玩游戏,老人微闭着眼睛,突然对年轻人喊道:“我听说……你下了个赌局?” 年轻人把手机放下,笑着说:“爷爷,你从哪听到的?” 老人笑着哼了一声,道:“就你小子那点破事还能瞒住我,快给我好好说说,这回你又打算怎么玩?” 年轻人嘿嘿笑着,虽然二十多岁了,但在老人的面前却还像是个三岁的孩子,“爷爷,其实我也没怎么玩,疯皇集团不是被承包去了么,那是一块大肥肉,我就琢磨着怎么给弄到咱们的手里,而且还得不动干戈。” “所以呢?” “所以我就开了个赌局,时间定在了这个月的月末,到时候只要我赢了贫民赛车的冠军,疯皇集团就是我们的了。”年轻人得意的笑道,仿佛他已经赢了比赛。 “万一你要是输了呢?”老人笑着问道。 “输就输,我金凯又不是输不起,我们金字招牌也不是输不起,愿赌服输嘛,我输了就不再插足疯皇集团的事儿。”金凯正义凛然的说道。 “嗯。”老人微笑着点点头,对孙子的回答很满意,这老人不是旁人,正是金凯的爷爷、金字招牌的大佬金元宗,如今早已是年过半百,三十多年前却是叱咤整个中港市道上的狠角色,提起金元宗的大名,小孩子晚上都不敢哭。 “爷爷你放心,就凭你孙子我的车技,我敢说到时候没人能赢我。”金凯自信满满的道。 “小凯,爷爷平时怎么教导你的你都忘了么?”金元宗缓缓道:“凡事都要戒骄戒躁,这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会成功的事,也没有百分之百会失败的事,一切都要看我们如何去做,如何的面对,你始终记住一句话,做人一定要谦虚、低调、谨慎,爷爷我创建下了这份家业,你爹你妈去的早,将来这一份偌大的家业只有你来继承,爷爷也不奢望你能将咱们金字招牌继续发展壮大,只要你能守得住目前的规模就行了。” “爷爷,我一定会超出你的期望的!”金凯信心盎然的道。 金元宗摇摇头,慈爱的看着孙子教导道:“小凯啊,你一定听说过一句话吧——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你看历代的那些皇帝们,他们拼了命的打下江山后,到后来子孙能守的住江山的一个都没有,你要是能守得住咱们金家的这份家业,你就是胜过爷爷当年的匹夫之勇了。” 金凯表情微微一怔,恍然的笑道:“爷爷,你这么说我心里就平衡了,嘿嘿。”夜,微微入深,白天的燥热被远处的一丝海风吹的烟消云散,海水来回拍打浪花的声音跌宕在耳边,林昆坐在阳台的长椅上,静静聆听着夜的声音,小海东青站在他的肩膀上,也闭着眼睛一副聆听的模样。 这漫漫的长夜似乎太无聊了,林昆睁开眼睛点了根烟,火苗蹿出的一瞬间,小海东青也跟着睁开了眼睛,小家伙先是一副惊奇的表情,接着又合上了眼睛。 林昆站了起来,两只手扶在栏杆上,向那遥远的深处眺望过去,白天的时候可以看到一片没有尽头的蓝色海洋,此刻却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最近琐碎的事情不少,但他真要面对的只有两件大事,一是寻找宋庆宗的下落,这不是光嘴上说说心里想想就行的,等抽开了时间之后必须去做。 二是赢下推迟到月末的贫民地下赛车,百凤门现在的实力还远无法和其他的各大帮派真正的对立,如果说只是对上了一个帮派,那咱们的林大兵王肯定是来者不惧,关键是现在对上的是中港市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帮派,要是孤身一人咱们林大兵王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现在他背负的是整个百凤门的命运。 一件事既然做了就要去做好,从答应入伙百凤门的那天开始,林昆就一直想着要让它壮大起来,不说能够承包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至少也要是雄踞一方。 对于林昆来说,去赢得贫民地下赛车,远比寻找到宋庆宗容易的多,按照现在得到的线索,宋庆宗十有八九是在黑蜘蛛的手上,黑蜘蛛的实力林昆是见识过的,那绝非一般的犯罪团伙,不光有极其缜密的组织纪律,更是藏龙卧虎,里面不知道聚集了多少犀利的佣兵和杀手。 一根烟只抽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手中一点一点的燃尽,已经很久没这样失眠过了,实在是无法消磨这个漫长的夜晚,林昆干脆穿上了件衣服,用手托起小海冬青向楼下走去,开着刚改装完毕的老捷达就出了小区。 午夜之后的城市昏昏欲睡,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少之又少,偶尔会有一些飞车党呼啸着驰过,那些个骑着疯狂咆哮的摩托车的小年轻们大声的喊叫,仿佛整个夜晚都被他们征服了一样。 小海冬青站在林昆的肩膀上,小家伙是真的困了,闭着眼睛在那睡的正酣,林昆稳稳的开着车也不去吵醒它,直到一个十字路口被拦了下来。 十字路口的中央停着两辆警车,八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路口的中央,手里头拿着一个测试酒驾的小工具,其中两人向林昆走了过去,敲敲车窗说道:“麻烦出示下驾照。” 林昆随手从车里摸出了驾照递上去,交警看了看驾照,对比上面的照片确定是本人后将驾照还给了他,然后把测酒驾的小工具递到林昆的嘴边,“吹一口气。” 林昆看着那小工具的吹嘴出,显然是之前被人吹过的,而且上面的吹嘴也没有更换,一股嘴巴里酸臭的气味传来,笑着商量道:“警察同志,能换个吹嘴么?” 交警眉头一蹙,呵斥一声道:“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昆顿时就不乐意了,冷笑一声道:“警察同志,我没有不配合你们的工作,这东西的吹嘴明显被人吹过,上面一股酸臭的味儿,你让我怎么吹?” 两个交警对视一眼,语气阴测测的冷笑道:“你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怀疑你是酒驾,现在你就把车留下来,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吧!” “去局里走一趟?”林昆笑着反问道:“凭啥啊,就凭我不吹你们那酸臭的吹嘴?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替国家考虑节约耗材可以理解,但不能这么玩啊,那玩意儿酸臭酸臭的,让你吹你能吹啊?再说了,我不吹你们凭什么说我是酒驾,你们可以把鼻子伸过来闻闻,看看我喝酒没!” 这两个交警似乎很不买账,语气威压的道:“废什么话,你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就把你当成酒驾来处理!”另一个交警看了看老捷达,接着说道:“并且我们怀疑你的车是非法改装,现在要把你的车扣下!” “我次奥!”林昆忍不住的暴了句粗口,骂道:“你们还特么的说了算了,还想扣老子的车,老子特么的是不是给你们脸不要脸了,今个你们扣一个试试!” 林昆是最看不惯这些个官僚主义了,芝麻大点的人民公仆就敢随便的耀武扬威骑在人民的头上拉屎,都特么的把老百姓当成是鱼肉还宰了? 不过也奇怪,正常的交警就是再屌掰,也不至于不给换测酒驾的小吹嘴,更不会上来就说要把人当酒驾处理,也不会不合适情况就要拖人的车。 与此同时,也有另外的几辆车被拦住了,其中有确实酒驾的,也有被误当酒驾拦下的,林昆刚才那么的一顿臭骂,马上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一个个看向林昆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敢嚷开了嗓门这么骂交警的还真不多见。 其他的几个交警看见这边的情况,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全都黑了下来,旋即一起向这边走了过来,被林昆臭骂的那两个交警先是一愣神,紧接着也骂了回来,吼叫道:“你特么的还敢骂我们,今个非把你送进去不可!” 说着,这两个交警当先就掏出了两根黑乎乎的警棍,劈头盖脸的就向林昆砸过来,原来人家说的送进去是送进医院里去,而不是送进局子里。 两根黑乎乎的警棍……真刀真枪的咱们林大兵王都不知道面对多少次了,这两根警棍在他的眼里就跟两根火柴棍差不多,眼看着两根警棍就要抽在林昆的头上,突然只见他抬手随便的一拨弄,其中的一根警棍就调转了方向,向着旁边的交警就砸了过去,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那警棍实实的砸在了交警的头上,顿时将被打的那个交警砸的叽哇一声惨叫,捂着脑门就向一旁趔趄倒去,手里握着的那根警棍也脱手,正好被林昆给接在了手里。 林昆抓起了警棍,一点也不惯着毛病,冲着被他拨弄的那个交警就砸了过去,黑色的警棍在空气中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砰的一声落在了交警的头上,这一下的力道可比刚才的大的多,直接把那交警砸的头重脚轻的栽到了地上,脑门被砸的开了瓢,血水汩汩的流出来洇红了一地。 余下的六个交警看到这边的情况,马上就愣了,回过神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凶神恶煞起来,一起吼叫着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这一次他们的手里不光有警棍,还出现了一些管制的刀具,明晃晃的刀锋在空气中寒光闪耀着,一道道阴冷的气息割裂了物业的黑暗剐了下来。 周围围观的人脸上均露出了一副骇然的表情,不免都替林昆担心了起来,这要是真的被剐中了,可就不是受点伤那么简单了,看这六个交警的架势,显然是要置人于死地的啊。 周围的几个人不禁在心底暗问,这些交警到底是人民的公仆,还是人民的歹徒,就他们现在的行径,跟那些个打打杀杀的黑社会有何区别? 林昆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今个本来只想出来散散心的,哪知遇到了这么一群土匪,好吧,既然老子已经开打了,这些货色又是这么的不要脸,老子今个就打的他们哭爹喊娘,让他们尝尝‘人民拳头’的厉害! 首先冲过来的是一个握着匕首的小年轻,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一双眼睛像秃鹫一样充满了寒光,手里的那把匕首几乎凝聚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尤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冲着林昆的心窝就刺了过来,这可是要毙命的一击,一旦真要是被他扎中了,那咱们的林大兵王可就要光荣了。 可惜,不等林昆亲自出手,肩上的小海冬青突然鸣叫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稚嫩,但却充满了锐利之气,小家伙马上化作了一道虚影,冲着迎面冲来的交警的脸就啄了去,那交警反应不过来,眼看着一道虚影冲过来却躲闪不及,就听哎哟的一声惨叫,手里的刀铛啷啷的扔到了地上,捂着脸就倒在了地上。 小海冬青非常的聪明,一击得手之后没有恋战,马上就扑棱棱的飞了起来,紧跟着在空中一个翻身,嗖的一下又如离弦之箭俯冲了下来,这一次直接用它的那一双锐利如刀的爪子抓向了那名交警的头皮…… 嘶啦…… 一声撕裂的声音传来,地上的那个交警的头皮被撕裂开了一大块,更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那交警满脸是血两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同时落在了小海冬青的身上,这到底是什么鸟类,怎么会如此的凶悍,看它的身量也就普通的喜鹊大小…… “是鹰隼!”余下的五个交警里有一个突然大喊道,其余人闻言全都如临大敌,在他们的眼里,这一个锐利无比的小鹰隼比林昆还要可怕。 小海东青又是一声碎金裂石般的鸣叫,这小家伙平时可是很温顺的,此时之所以展现出如此杀气凛然的一面,是因为它感觉到了林昆有危险。 林昆冲小海冬青招呼了一声:“红叶,回来!” 小海冬青锐利的目光依旧盯着余下的五个交警,扑棱棱的飞回了林昆的肩上。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这些人不用你动手,你站稳了就好。” 小家伙似乎能听懂一样,冲林昆鸣叫了一声。 林昆转过头,目光陡然阴森如刀一样的看向余下的五个交警,冷笑道:“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 ……场面是血腥的,接下来又是惨不忍睹的,对于战场上曾斩杀无数恶徒的林大兵王来说,眼前的这五个一身警服的交警当真就连大白菜都不如。 余下的五个交警很快就将矛头对准了林大兵王,只可惜他们的出发点是残忍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想要把林大兵王大卸八块,结果却是惨的无法形容。 林昆只是一拳挥出,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交警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得眼前虚影一闪,偌大的一只拳头就笼罩住了他的视野,紧接着鼻骨处一阵断裂的疼痛传来,伴随着咔嚓的一声,他的世界瞬间就黑了……惨叫声刺向了无尽的夜空,尖锐的声音仿佛将星星都刺落了下来。 余下的四个交警似乎认定了要将林昆给干趴下,更认定了今天非要把林昆给大卸八块了不可,他们被愤怒冲晕的脑袋就没考虑过,人家轻易的就能将他们的同伴给干趴下,他们就是再多几个人冲上来又有何用? 撕心裂肺的痛叫再次响彻了起来,冲入了深夜黑漆漆的云霄,将似乎将月光都冲撞的摇曳不定,四个交警手里的家伙事全都掉到了地上,这会儿别说他们握着的是刀和警棍,就是给他们大炮和导弹也不好使,咱们林大兵王怒威一闪,他们立马躺在了地上惨叫的连爹妈都不知道了。 周围被拦下的那几个司机,以及刚才路过的停下的几个人全都看的傻了眼,这种一个人干趴下一堆人的场面本来就不多见,更何况是一个人干倒了一堆穿着警服的交警,在天朝这绝对是正常人不敢想象的。 长夜漫漫,灯火闪耀…… 林昆并没有像围观的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跳进了车里逃跑,而是不慌不忙的站在路灯下,先点了根烟叼在嘴上,然后掏出电话拨了120急救中心,地上有两个交警的伤势很严重,尤其那个被小海冬青撕裂了头皮的,要是不及时救治的话极有可能毙命,教训归教训,要是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120急救车很快就来了,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交警后,来的医生和护士的脸都吓白了,他们的心情和那些围观者是一样的,还从来没见过谁敢这么的暴虐人民公仆。 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120急救车刚走没多久,警车就鸣着警笛开到,林昆依旧是很淡定的站在路灯下抽烟,警察围上来后还咧嘴露出了个笑脸。 来的这两个警察的态度挺好,要是正常警察接到这种殴打交警的报警后,肯定是会窝里护短的露出一副暴怒的嘴脸,这两个警察只是轻轻的皱起了眉头,黑着脸问林昆道:“刚才有人报警,是你殴打的交警?” 林昆淡定的吐出了一口烟气,笑道:“是我。” 两个警察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的黑了,“笑什么笑,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重的罪,判刑坐牢恐怕都是轻的了,赶紧跟我们走一趟!” 林昆咧嘴一笑,依旧很淡定的道:“不好意思,我没时间,今晚上我是出来散心的,不是进你们警察局做客的,改天我要是想去做客了,会通知你们的张天正警官替我准备点好茶。” 狂,真是太狂了,林昆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自然,就凭他和张天正的关系,今天你晚上的这点事怎么也不算是个事,再往深了说人家省里还有关系呢。 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这层的厉害关系,眼前的两个警察也是同样,他们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深深的怀疑,当然他们是知道张天正是谁的,此处正好是市中心的地界,即便不是市中心的地界,作为人民警察,要是连此时中港市最大的警司是谁都不知道,那以后也不用混了。 怀疑归怀疑,两个警察犹豫了,他们互相的看了一眼,却还是拿不定主意,林昆有些不耐烦的道:“行了,这大半夜的我也不和你们在这耗着了,我要回家睡觉了,今晚上的事到底谁都谁错,你们可以回去调监控录像看一下。”言罢,肩上驮着小海冬青就要向老捷达走去。 “慢着!”两个警察同时喊道:“你说认识我们张局就认识我们张局了?你还是跟我们到局里走一趟,要真是和我们张局认识,到时候再另说。” 林昆半回过头,嘴角冷冷的一笑,他今晚上本来就对人民公仆没啥好印象,这两个警察要是敢在他面前来强的,他毫不介意再多干趴下两个。 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两个警察便感觉到了一股阴寒刺骨的杀气摄入了内心,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手不自觉的伸向了跨兜里揣着的手枪。 “呵……”林昆冷笑一声,道:“不想让你们的爪子废掉,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围观的人本来已经打算散去了,但这时场面马上又要出现了新的高潮,敢一股脑干趴下一波的人民公仆已经算是难得一见的了,要是一连串干趴下两拨人民公仆,这辈子能看到这种场景,也算是一大经历了。 两个警察全都愣住,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不敢再动分毫,眼神里充满畏惧的看向林昆,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那一阵他们前所未有经过的杀气,把他们打心底彻底的震慑住了,这阵杀气令他们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来自死亡的恐惧。 僵持了能有两秒钟,远处突然又是一阵警笛声响起,两个警察脸上的表情马上舒缓了一下,看向林昆的眼神也变的充满了侵略性,似乎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两辆警车开了过来,上面下来了八九个警察,为首的是一个极其耀眼的女警花,这警花穿着一身女警服,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浑身上下一股冰冷的气焰,令人不敢直视。 她一从车上下来,刚才和林昆对立的两个警察马上就恭敬的喊道:“沈队长好!” 沈曼冲他们点点头,询问道:“这里是什么情况。”说完了才将眼神看向林昆,看到林昆后她的表情先是一动,旋即马上恢复了正常,林昆则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看着她,心说你这娘们还跟我装什么陌生人啊。 两个警察汇报道:“沈队长,刚刚我们接到报警,说是这边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斗殴事件,有人把咱们交警队的八个兄弟给打成了重伤。” “嗯。”沈曼气定神闲的点点头,一副大将的风范,然后又问道:“那八个交警兄弟人现在在哪?” “这……”两个警察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沈曼道:“你们这么办案可不行,什么都是要讲究证据的,你们只是接到了报警,没有核实情况就来抓人,万一要是抓错人这责任谁负责的起?” 两个警察都不说话了,一同低下了头。 沈曼道:“我可是接到了报警,有一伙嫌犯最近总冒充交警夜里出来骗钱。” 两个警察愣住,一旁围观的几个人也都愣住,这新闻他们还是头一遭听说过,这年头竟然有人敢冒充警察来骗钱,真是活够了没事找刺激。 沈曼这时才又将目光看向林昆,用一种例行公事的口吻问道:“刚才是你打的人?” 林昆有意要逗扯一下咱们沈大警花,吊儿郎当的笑着说:“不是我打的难道是沈警花打的?” 此话一出,在场人都感觉到了这两人的关系恐怕不一般,尤其林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和看向沈曼时眼神里充满的说不出的暧昧之意。 沈曼眉头一蹙,正声道:“麻烦你严肃回答问题,这是例行公事,不谈私人感情。”刚把话说完,沈曼的脸马上红了起来,实际上她是想说不谈私人情感,可不管是情感还是感情,听在别人的耳朵里总是暧昧的。 “好吧。”林昆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人是我打的,他们太不讲理了,拿了个臭烘烘的玩意儿就让我吹,我不吹还不行,我这人你也是了解的,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了,还欺负到了我的头上,所以我就……” 沈曼一副严肃的表情打断道:“他们人在哪?” 林昆道:“被我叫来的120拉走了。” 沈曼道:“具体哪个医院?” 林昆咧嘴一笑,道:“沈同志,你就这么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我肯定不告诉你,要是你现在对我笑一个,我不但告诉你,还亲自带你过去。” “你……”沈曼气节,被眼前这厮气的无话可说,要不是有人在场,她真恨不得冲上去痛扁这个臭流氓一顿,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却阻止不了她想打人的心。 在人家下属的面前,总是要给人多留几分面子的,林昆只是那么一说,倒没有真的等沈曼冲他笑才把那几个交警的下落说出来,刚才的120电话是他打的,他只要再重播一遍号码就能问出了具体哪个医院。 沈曼带着人马上朝市中心医院赶去,林昆也开着老捷达跟在后面,林昆的心里很疑惑,他有点拿不准那几个交警到底真是嫌犯还是沈曼为了帮自己才那么说的,沈曼刚才下车的时候好像没看到自己就那么说,应该是真嫌犯吧……市中心医院的距离不远,三辆警车一辆老捷达很快就杀到,在门口的大厅询问之后,沈曼马上就带着人直奔二楼的急诊室,她手底下的警察马上就将急诊室给围住了,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谁召唤来的记者,一群总是冲在最前线的记者们跟着围了过来,要说这些记者是既令人敬佩,又令人讨厌,这边正紧张的办案呢,他们一个个硬着头皮往上冲,眼看着就是要妨碍警务的节奏了。 林昆跟在警察们的后面,离这些记者最近,咱们林大兵王马上进入角色,扮演起了维护秩序的角色,肩头上驮着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小海东青,板着脸冲这些个猛往上冲的记者严肃道:“都给我安静一点,耽误了办案你们负责的了么?” 被这么的一说,这些个一心想要第一时间采集到新闻的记者们倒是稍稍安静了一会,可是好景不长,马上就有人反问林昆:“你是谁啊,凭什么站在这拦我们?” 一声响起,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的叱问声,林大兵王马上就拿出一副不开心的表情,冲着这些记者就怒道:“你们都给老子安静,嚷嚷个屁,像一群苍蝇一样。” 这些个记者又是被震的一愣,但马上全都回过神来,要说这些个记者的嘴茬子都不一般,平时场面也是见的多的,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满脸小雀斑女记者第一个冲林昆叱问道:“你到底是谁啊,赶紧让开!” “对,赶紧让开!” “别耽误我们工作。” …… “呦呵。”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目光巡视了一圈之后,发现就这个黑框眼镜的女记者最招人恨,好吧,咱们林大兵王承认他以貌取人,事实上这个满脸雀斑的黑框眼镜的女记者也确实很招人讨厌,尤其她脸上那股瞧不起人的表情,仿佛自己高高在上,别人都在她的脚下一样。 这种人社会上不少,总以为自身条件不错,稍稍的仰一下下巴就可以把人看扁,实际上自己什么玩意都不是,还特么的总在那里装13。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冲雀斑女记者道:“我从来不打女人,但不代表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打,你要是再在这叫唤,我一巴掌把你给抽进急诊室里。” 雀斑女记者一愣,马上就回过神,针锋相对的冲着林昆就怒嚷道:“哼,你还想打女人,一看你就是个一辈子都没出息的男人,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就在这了,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个毫毛,你就等着进急救室吧!” 这雀斑女记者没有撒谎,她男朋友确实在场,就站在她身边扛着个摄像机,别看这雀斑女记者长的黑黑瘦瘦的,她男朋友倒是长的孔武有力,别说人家的长相,就说人家的大块头,像一座大山一样杵在眼前。 林昆将目光落在这个大汉的脸上,愁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回想起乡下曾流行的那句话——鱼找鱼虾找虾,王八找个鳖亲家……这话要是用在雀斑女记者和她男朋友身上那可就太对了,这两人虽然不属一类风格的,一个黑瘦一个身高马大,但两人的模样全都是丑的可以让世界关灯。 林昆嘴角突然一笑,看着雀斑女记者道:“好,这可真是太好了,瞧你这副招人讨厌的模样,我不打你,但你男朋友就要替你受点委屈了。” “你敢!”雀斑女记者得意的哼了一声,“再说了,就凭你这副干瘪瘦的亚健康模样,也想和我的阿龙比划,到时候恐怕只会躺在地上求饶。” “是么?” 林昆戏谑的一笑,目光转而看向了雀斑女记者身旁的阿龙先森,这位阿龙先森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已经将摄像机从肩上卸了下来,递给了另一个同伴,见林昆向他看过来,他的眼神突然气势凛凛的回应。 林昆咧嘴一笑,冲这位身高马大明显没啥脑子的阿龙先森道:“我要你打了,准备好了么?” 阿龙先森眉头一皱,用他那粗的能碾压世界的声音道:“你吹牛逼呢吧!” 林昆摇头苦笑,手上突然动了起来,一记快拳迎着阿龙先先森的面门就冲了过来,阿龙先森的瞳孔突然放大,可惜神经反应的速度没这么快,只能眼看着拳头砸向自己的面门,同时脸上露出一副不甘惊骇的表情。 拳头还不等砸到,强劲的拳风已经令阿龙先森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眼看着拳头就要将他世界的灯光关闭,却又突然变成了静止停了下来。 阿龙先森额头上的汗珠渗出了一片,那个平常不知咽了多少大鱼大肉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口水,在他周围的所有人这时也都微微怔住。 林昆咧嘴一笑,道:“我说兄弟,你这反应速度也太差了吧,我的拳头都打到你面前了,你还啥反应都没有,你说我这一拳要真的砸下来,你还不得……” 不等林昆把话说完,这位阿龙先森很不讲究的玩起了突然袭击,挥起拳头就要向林昆砸过来,嘴里头怒喊一声:“去你女马的,老子揍扁你!” 真难想象这一句粗口是从一个从事采访工作的人员嘴里说出来,可见这货也是个实打实的粗人,不但长的够粗狂,本质也是粗的一塌糊涂。 可惜啊可惜,这位阿龙先森的想法是好的,只要一拳就可以将眼前这个亚健康给干趴下,结果却大不如他所想,他的拳头还不等挥到一半,停在他面前的拳头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硕大的巴掌,冲着他的大肥脸就扇了下来。 啪…… 声音清脆悦耳,却又是铿锵有力,如果将时间放慢,一秒钟变成两秒钟、三秒钟,你就会清楚的看到,阿龙先森的大脸被打的严重走形,脸上那股子杀气凛然的表情,也随着扭曲而烟消云散回到了他姥姥家。 “啊哟!”阿龙先森叫唤了一声,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就向一旁栽倒,怕他栽倒的还不够彻底,浪费了这一耳刮子的威力,咱们林大兵王又在他那浑圆但一点型也没有的大屁股上给了一脚,呼通一声给他踹趴下了。 整个地面仿佛都跟着颤了颤,硕大的一坨肉趴在了地上,这场面也算是小小的震撼,那些个刚才叫嚷的记者们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地上的这坨肉看,表情最难看的当然要属那个屌掰的雀斑女记者,在她眼里虽然长的丑了点,但英勇无敌的男朋友,没想到这么的…… 林昆目光轻佻的扫视众记者,被他看到的人表情都是一颤,一个个都不敢再嚷嚷了,这些人心里都不傻,就连阿龙先森那么大的块头都被一耳刮子给干趴下了,他们自知自己的块头不够大,还是老实点为妙。 林昆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雀斑女记者的脸上,她的这张脸实在是没有半点美感可言,看着她脸上的小雀斑,反而会有一股眼睛里进了沙子的感觉,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淡淡的道:“我说,你还想再嚷嚷什么?” 这雀斑女记者典型的不是一个善茬子,她一边心疼自己的男朋友,一边对林昆可谓是恨之入骨,想她从事记者行业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被她采访的人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巴结她,怕她的笔头乱写,只是没想到今天碰上了这么一个无赖,一耳瓜子就把她男朋友给干趴下了。 女记者脸上的表情怒气腾腾,可惜无处发泄憋的整张脸都通红,最终她算是想到了办法,嚷开了嗓门冲着近在眼前的人民警察就喊道:“打人了,警察同志你们还管不管,你们身为人民的公仆,得为人民办事伸张正义!” 一席话说的慷慨凛然,语气又是十分的激昂,一看就是个嘴皮硬茬子。刚才林昆打人那些警察又不瞎不聋,之所以没人上来管是因为这些人都看出来了,身后这个吊儿郎当一身痞气的男人跟自己的大队长有关系,至于这个关系到什么程度,所有人心里猜测的都不一样,但结果是很统一的,没有大队长的发话,他们是绝对不敢上前去打扰人家的。 沈曼站在急诊室的门口,脸上的表情冷峻,仿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要抓里面的那几个假交警上,对于身后传来的声音她无动于衷,听到雀斑女记者的喊话后,她的眉头不由的一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无赖,总是这么能惹事。”但表面上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沈曼没有反应,她的手下就更不会有反应了,雀斑女记者眼看着自己的喊话被人无视掉了,心里的火更大了,就差喉咙一咸,一股鲜血直接喷出来,她也不是好惹的主,干惯了记者行业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喜欢拿媒体来吓唬人,此时她万万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又嚷开了嗓门叫唤道:“你们拿了人民的俸禄不替人民办事,还和不法分子站在一起,我要曝光你们,让全市的人民认清你们的嘴脸,让你们统统下岗!” 这一席话喊的更是正义凛然,恐吓了警察们的同时,也激起了其他记者的愤慨之情,一时间所有的记者都在那嚷嚷了起来,走廊里乱糟糟的像是蚊子叫一样,这些个自持身份地位很高,又受过高等教育的记者们,完全忽略了悬在他们头顶的那个硕大的‘肃静’牌匾。 事态被搅合的有些严重,沈曼不发话,她手底下的那些警察有些按耐不住了,人民警察可是光荣而又难得的差事,要是就因为今天晚上这么一件事,他们就得集体脱下警服,他们的心里可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有人主动上前问沈曼:“沈队长,你看……” 沈曼蹙着眉头,她也觉得眼下的情况有些棘手,一时间也想不出对策,总不能就遂了这些个不讲理的记者的愿,把林昆给法办了吧,怎么说她和林昆也是有交情的,抛开男女之间的暧昧不说,还有朋友之情呢。 “麻痹的,你们有本事就去曝光,看看你们能曝光出来什么,给你们脸你们还特么的不要脸了,拿你们手里的那点媒体特权来吓唬谁呢?”林昆怒气汹汹的道:“老子现在警告你们,你们特么的要是再不闭嘴,老子就把你们的门牙全都打掉,明天让你们集体下岗,就你们这素质,去大街上捡垃圾都不配,还特么的仗着笔头来曝光社会,你们配么?”被林昆劈头盖脸的一顿训骂之后,眼前的这些个记者一个个的脸臊的通红,他们其中不乏还算有职业道德跟良心的,回想起过去自己刚入行时的心情,回响起自己那时候的雄心壮志以及那时候的正义感责任心…… 而现在呢,在被这个行业浸染了几年之后,自己变的越来越市侩,越来越唯利是图,跟当初那个抱有单纯的心思要为人民服务替这个社会揭露真相的自己相比,现在的自己简直就好比一湾臭水里的一块烂石头。 但其中不乏有本来就没有良心的屌掰选手,就比如林昆正面对的这个雀斑黑眼眶的女记者,这女记者长的丑就不说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个头不高皮肤又黑,这种女人一看就是属于早年自尊心严重不足,只能凭着付出不亚于他人的努力拼命学习,然后在学习上获得心理满足。 这种女人可以说是从小就心灵扭曲,长大了进入社会之后,一旦有机会就会与全社会为敌,让这种人进入到了公众行业的领域,对于全社会来说,那绝对就是一颗毒瘤,有她的存在只会让社会更加的抹黑。 林昆对这种人算是看的比较透彻,记得小时候他们班级就有这样一个女生,因为先天的条件不足,就拼了命的学习,一旦考试考的好了,就会得意的在全班的同学面前炫耀,平时要是有什么事情求到她帮忙,简直恨不得让人向她跪拜磕头再烧上三炷香才肯帮那一丢丢的小忙。 其他人的脸都臊的通红,雀斑女记者却一点也没红,反倒是怒气汹汹的冲林昆骂道,“你说谁呢,谁就不配当记者了,你分明是在妒忌我们这个职业,因为你从来就是个loser,一辈子只能在社会的最底层混!” 也算是被骂的狗血淋头,但林昆却丝毫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只是一副很无奈、很同情的表情看着这个撕心裂肺发疯的女人,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道:“从小到大,你一定活的很痛苦,因为你一直都很自卑,对吧?” “自卑你麻痹,谁说我自卑了,我从小到大成绩都优异,老师们都夸我是好学生,别的同学的家长都要他们的孩子向我学习,我父母都以我为荣……呵呵,我自卑?怎么可能!倒是你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自卑才对!” 林昆继续无奈的摇头,看向雀斑女记者的眼神已经由同情变的无药可救,现在他更确定她就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人了,也真难为她活了这么多年了。 不等林昆再开口说什么,突然就觉得身后一股子劲风袭来,仿佛一把刀子一样直插过来,令人浑身的汗毛都根根倒立了起来……当然,这有夸张的成分。 沈曼忽然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一双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一连串哒哒哒的响声,走过来之后二话没说,站在雀斑黑框眼镜的女记者面前就抡起了巴掌,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就掴了下来。 啪! 声音清脆响亮,那只白皙修长的美手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那张黑瘦的脸上,就听一声惊呼的惨叫响起,就好像是饭店门口的母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啊!!! 雀斑女记者应声被打的一个趔趄向旁倒去,那黑瘦涨满雀斑的小脸上,马上多出了五道清晰的指引,她抬手捂在上面,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直接烧进了心里,皮肤的疼痛和内心受到的屈辱比起来绝对不值得一起,她迅速站起来之后,嚷开嗓门就冲沈曼大骂道:“臭女人,你打谁!”同时,张开了她那不知道写了多少虚假新闻的手就向沈曼打来。 要说这雀斑黑眼镜框的女记者过去聪明了那么多年,把书读的那么的好,现在却糊涂的像个二傻子似的,人家沈曼好歹也是警花出身,不但长的比她漂亮,身手更不是她能比的。 只见这个雀斑黑眼镜框的女记者不等把巴掌打到沈曼的面前,沈曼脚上的那只高大上的高跟鞋已经准确无误的踢到了她的肚子上,这雀斑女记者马上又是一声惨叫,这下子像是被踢中了要害的老鼠一样,马上佝起腰向后倒退,但嘴上还是不老实,气嚷的叫骂道:“你还敢打人,身为警察,你这样对得起我们纳税人么,我要……我要曝光你!!!” 沈曼一脸严肃的表情,冷笑一声道:“有本事你就去曝光,当个记者还了不起了?以为你自己素质挺高?没看到上面挂着的肃静牌子么,我叫沈曼,是市中心警察局的刑侦大队长,欢迎你随时来曝光我!” “你……”雀斑女记者咬牙道:“好,那我就曝光你,让你明天就脱掉这一身警服,哼,看你长的还算有几分姿色,能做到刑侦大队长这个位置,恐怕也是在床上赚来的吧,否则就凭你……哼哼,谁知道呢!” “你!!!”沈曼气的脸色通红,不过马上又平静了下来,冷笑一声鄙夷的冲雀斑女记者道:“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就是天生的自卑扭曲心理在作祟,你自知自己长的丑,所以就妒忌别人的美,以侮辱别人来获得心灵上的慰藉,你这种人活着永远是痛苦,永远都抬不起头。” “我……我才不自卑,我才不痛苦呢!”雀斑女记者道:“我现在活的比大多数的同龄人都好,我有好的工作,我有好的收入,我已经买了房和车,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害怕我,都给我送钱来讨好我。哼,你们长的漂亮怎么样,你们长的漂亮还不是别人的玩物,我就不一样了,我是靠着自己的双手过自己的生活,就算我写假文章又怎么样,你有本事你写啊!” 一席话先是说的慷慨凛然,到了最后就变成了沾沾自喜,仿佛她已经完全由劣势方变成了优势方。 沈曼冷的嘲笑一声,“你觉得自己过的好?你觉得自己比别人强?我只能说你是井底之蛙,这社会上比你过的好的人多的去了,你专挑那些过的不如你的去比,这还是说明你内心的自卑在作祟,你不敢抬头向上看,你只敢低下头去跟那些不如你甚至说暂时不如你的人去比,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谁……谁说我没勇气了!”雀斑女记者将脖子向上一仰,“我就把头抬的老高怎么样!” 林昆这时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机举了起来晃了晃,戏谑的笑道:“我数三个数,你马上把头低下来认错,否则的话我就把你刚才的录音发到网上,到时候用不到明天早上,你就会被开除。” “你……”雀斑女记者突然胆颤起来,她刚才说了太多的内幕话,主要是第一人称还是她自己,这要是真的被发布到了网上,就现在的人肉搜索技术,很快就能锁定道她的身上,到时候再经过网络媒体一发酵,为了不影响报社的名誉和威望,报社肯定马上就会把她给开除的。 开除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她在网上被人肉出来之后,其他跟记者相关的行业肯定都会把她拖进黑名单里,到时候她要是再想就业当记者,怕是不可能了。 记者,在现如今的社会绝对算是香饽饽的职业,对于雀斑女记者来说,一旦失去了这个光环,也就代表着她的人生几乎完全绝望,因为她除了会尖酸刻薄的写一些虚假的文章赚钱之外,余下的几乎一无是处。 雀斑女记者明白其中的厉害,所以尽管牙齿咬的咯咯响,但还是没有发作,强忍了一口气咽进了肚子之后,脸上的表情突然浮现一抹希望。 沈曼只觉得古怪,但没明白怎么回事,林昆却是感觉到身后有人再慢慢的向他靠过来。 只见雀斑女记者的那个胖子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在一点一点的逼近林昆,他的一双眼睛里凶光毕露,死死的锁定林昆手里的手机,这胖子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去抢林昆手里的手机,然后给销毁掉,这样他的女朋友就不用受威胁也不用低下头道歉了,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事实与想法的差距总是那么的大,他刚做出了一个扑杀的姿势,林昆就突然嘴角一笑,转身一脚冲他那一大坨的肚子踹来…… 没有砰的一声响起,因为那胖子肚子上的肉实在是太厚了,林昆一脚踹上去之后,感觉就像是踹在了一坨棉花上一样,不过效果还是有的,紧接着的一声惨叫声还是如期而至的响起,大胖子应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几乎是发生在瞬息间,在场的好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林昆转过身后,冷笑着冲雀斑女记者笑道:“我说,你还是乖乖的认错道歉,就凭你这又肥又胖还笨的男朋友,想从我手里抢过去电话是不可能的。从现在开始,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你要是不道歉我马上把录音放到网上。” 言罢,林昆举起了手机,手指放在确定发送的键上,开始数起数来:“一,二,三……”话音刚落,雀斑女记者马上叫喊道:“等等,别发……”林昆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眼神轻佻的看着一脸为难不情愿的雀斑女记者;雀斑女记者一脸的纠结,目光里噙满了怨恨却不敢发作,忍了忍最终瓮声瓮气说道:“对不起,今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不行,声音太小了没听清,你这态度也不够诚恳啊。” 雀斑女记者气的直咬嘴唇,忍了忍又说:“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语气却是比之前凌厉了起来,这么一听就更不如之前诚恳了。 林昆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哎,我看还是算了吧,还是把这录音发到网上吧。” “别,千万别!”雀斑女记者急忙喊道,脸上的表情变的惊恐无比,仿佛林昆手里握着的不是手机,而是能掌握她未来命运的魔法开关。 “对不起,今天我真的错了,请你原谅我。”雀斑女记者低头认错,还躬身弯腰的鞠了个躬,这一次的语气较之前软了不少,态度也很诚恳。 哪知,林昆又摇了摇头,不等他再开口,雀斑女记者那阴狠的目光已经向他投了过来,那满含怨怒的眼神,再加上那一脸凶煞的表情,分明是恨不得将他立即给吃了,咔嚓咔嚓的把骨头给嚼碎,渣都不吐一点。 林昆全然当做没看见,再说了即便是看做了又怎样,还真怕她咬人啊。 林昆不急不忙的笑道:“我说……你道歉道错了呀,我不是让你跟我道歉,我一个大老爷们的没什么可道歉的,我是让你跟沈警花道歉。” 雀斑女记者被气的简直要发疯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心胸狭隘且内心扭曲的人,被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已经完全濒临到hold不住的边缘了,但最终看了看林昆手中握着的手机,想想自己以后的命运,她还是乖乖的将目光转向了沈曼,低着头道:“对不起,我错了。” 林昆站在一旁,笑呵呵的道:“不行,太简单了。” 雀斑女记者咬咬牙,又道:“今天晚上是我不对,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林昆笑呵呵的点头,道:“嗯,这还差不多。”转而看向沈曼,问道:“怎么样沈警花,这个道歉你还算是满意么?” 沈曼被林昆整的颇为无语,竟然用这种招式胁迫雀斑女记者屈服,这招式虽然不似那么的正大光明,不过对付雀斑女记者这种社会的蛀虫倒也是罪有应得。 沈曼点了点头,示意满意,林昆咧嘴一笑,道:“好,沈警花满意就好,不过……” 林昆故意拖长了语调,雀斑女记者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倒完歉之后,她的眼神就一直死死的盯在林昆手里的手机,此时她未来的命运就被掌握在了那个黑黢黢的山寨手机里,她过去‘骄傲’了那么多年,此时竟被一只山寨手机牵制着,也可谓是一道说不出的悲哀了。 林昆嘿然的一笑,一副嬉笑的态度,看着雀斑女记者道:“沈警花满意了,我还不满意,过去你手底下肯定没少写假新闻报道去误导老百姓们,今个我就算是替天行道,将录音发到网上,还这个社会一个清白。” “别!!!” 雀斑女记者尖声的喊道,惊恐的眼神里仿佛已经看到,林昆按下手机发送键的一刹那,她未来的命运与前途忽然间变的支离破碎、破不堪言。 笛笛…… 信息发送成功的声音响起,林昆脸上的笑容淡定自然,雀斑女记者的脸上除了绝望还是绝望,此绝望压抑着彼绝望,满脸的悲愤搪满了胸口。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有淡定从容的,有为女记者默哀的,也有人在自我反省。 “我……我跟你拼了!”雀斑女记者猛咬钢牙,愤怒的一声吼叫,张牙舞爪的就向林昆扑过来了,看这气势即便是不咬死林昆,也要将他撕碎。 林昆还真不想打女人,再说了就看这雀斑女记者一脸的苦逼相,他也实在是懒的动手,本能的他就向后退了一步,琢磨着先躲开这个发疯的女婆子再说,没料到他刚往后稍稍的退了一步,身旁的沈曼就抬起了那条雪白修长的大美腿,冲着雀斑女记者的小腹就踹了下去…… 就听‘哎哟’的一声惨叫,音调拔的老高,雀斑女记者被踹的一腚墩坐在了地上,她的心里防线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撒泼了起来,冲着沈曼嚷嚷叫骂道:“你这个臭三八死女人,竟然敢打我,我一定要把你曝光了!”——这会儿,她还惦记着要曝光呢。 沈曼表情冷峻,冲身后站着的民警下命令道:“这人扰乱公共秩序还想袭警,马上给抓起来带回局里。” 两个民警马上冲了起来,手段娴熟的将雀斑女记者给铐了起来,雀斑女记者像个神经病一样,冰凉的手铐铐在手上之后,马上哭的更凶了,她还从来没被手铐给铐过呢,吓的连连讨饶道:“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沈曼不再搭理她,目光看向其他的记者,道:“今天的报道你们可以随便的写,随便的曝光,但我劝你们赶紧离开这,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余下的记者面面相觑,似乎还不情愿离开,沈曼这时又冷冷的补上一句,道:“我可以告你们妨碍警务,把你们全都铐起来带回警察局审问。” 话音刚落,余下的这些个记者们脸上的不情愿马上消失,赶紧扛着摄像机离开。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昆笑着看着沈曼道:“沈警花,没想到你还挺有手腕的。” 沈曼瞥了林昆一眼,道:“你再乱说话,我也让人把你给铐起来带回去。”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表情道:“行啊,记得晚上给我送夜宵就行。”旋即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自言自语的琢磨道:“是吃烧肉饭好呢,还是……” 沈曼气的皱起了眉头,这厮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还真拿他没办法。 急诊室的大门推开了,沈曼马上跑上前去,抓着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就问:“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那几个伤者现在什么情况,几个人在里面?” 医生被问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反问道:“姑娘,你谁啊?跟他们什么关系啊!” 沈曼掏出警察证亮了出来,医生马上改变了态度,道:“哦,警察同志你好,里面伤者的情况不太一样,重伤的两个还在昏迷,其他的几个没什么大碍,最终的是骨折了,轻的是动了一点筋骨,里面一共有八个人。” 沈曼点点头,“谢谢你的配合。”把手一挥,向身后的民警们摆手道:“进去抓人,能带走的现在就带走,不能带走的先留在这里监控着!” “是!”一行民警们应了一声,一股脑的就冲进了急诊室里,站在旁边的医生看的有些傻眼了,喃喃的道:“里面躺着的不是交警么,怎么……” 八个假交警全部被擒住,其中两个重伤的留在了医院,余下的六个人全都被带回了警察局,从医院的大门口出来,林昆快步追上了沈曼,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沈曼在手下的面前还是要有威严的,一副例行公事的态度问道:“你要干嘛啊你?” 林昆硬生生的将她拉到了一遍,黑笑着道:“行了,我的沈大警花,你就别跟我装了,这长夜漫漫的你就不觉得无聊么?找个地方喝一杯,叙叙旧。” “没时间。”沈曼果断的回绝道。 林昆笑着说:“我在百凤门等你,不见不散。”说完,直接就先走了,背对着沈曼摆了摆手。 沈曼站在原地,看着林昆吊儿郎当的没影,气呼呼的道:“这……什么人啊这是!” 百凤门舞厅一般都是下半夜三点钟才关门,这会儿刚刚一点钟,正是夜生活进入高潮的阶段,林昆把车停在了后院的停车场,从前门进来,晚上百凤门的后门都是关着的,这是为了舞厅的安保考虑。 门口的站着的服务生一见是林昆来了,马上恭敬的喊了句:“昆哥。” 林昆笑着点点头,也不用服务员的带路,自己径直的走进了大厅,大厅里的生意不少,但照最开始的时候来看,还是差了不少,几次有人来闹场子之后,百凤门的名声已经不怎么好了,不过最近维持的还不算不错。 舞台上一群年轻漂亮的舞者在那跳着舞,DJ对着麦克风在那激情的喊麦,林昆穿梭到了一个小型的吧台前,对服务员道:“美女,来杯啤酒。” 这女服务员是新来的,长的白白净净很养眼,她还不认得林昆是谁,见有客人要啤酒,就很职业的将啤酒和杯子一起拿出来,咕噜噜的倒满一杯。 林昆看着心里很满意,他现在可是百凤门的第二股东,手底下的员工干的好,他这个做老板的自然高兴,闲着无聊就和这个女服务员搭讪道:“美女,多大啊?”刚说完,眼神正好不经意的落在人家的胸口上。 说实话,那确实是一对饱满的领地,服务员马上皱起了眉头,显然不高兴了,林昆马上回过味,赶紧笑着说:“我是问你年纪多大了,不是……” 服务员白了他一眼,冷冰冰的道:“20。” 林昆又笑着问:“这么小就出来做了?”他是想说这么小就出来做事了,结果少说了一个事,那意味可就不一样了,好像在说人家在卖一样。 女服务员不再搭理林昆,脸上的厌恶表情毫不遮掩,转身就冲一个领班的经理喊道:“经理,这儿有人不老实!”闻声,领班的经理马上就过来了,这领班的经理林昆之前见过,当然她必须认得林昆,作为一个给人打工的,要是记不住老板是谁那就不用混了,何况在夜场里当领班经理的,那个个都是八面玲珑的角色。 领班经理一看到林昆,脑袋先是嗡的一大,这手底下的人得罪谁不好,偏偏和二老板沾上了,她也来不及听女服务员解释,赶紧满脸赔笑的冲林昆道:“昆哥,你来了。”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今天晚上生意还不错,怎么样,大家都挺忙的吧。” 领班经理道:“还好。” 刚才的那个女服务员一看这情况,脸色顿时红了起来,心跳也砰砰加快,这才刚来上班第一天,就惹上了二老板,她这工作也算是干到头了。 当着老板的面,领班经理必须要批评手下几句,你要是说别人不老实就算了,说老板不老实,那还想不想混了。 不等领班经理开口询问,林昆主动笑着解释道:“刚才有误会,是我说话太利索了,把关键字都省略了,所以这位姑娘才误会的。都是我不对。” 领班经理完全愣住了,她过去也是在别的场子里待过的,里面的那些个老板有一个是一个,全都是跋扈的角色,换句话说回来,能经营夜场的哪个不是道上的,道上的人又有几个脾气好的?能像林昆这样主动说自己不对的,绝对是迄今为止她碰到的第一个,估计以后也是仅有的一个。 并且,之前领班经理也听说过不少有关林昆的事,包括前几次跟疯皇集团的角逐,还有那次百凤门内部的叛乱,几乎都是林昆一人摆平的。 在领班经理和百凤门的那些老员工的眼里,林昆这个二当家绝对是八面威风不可招惹的角色,凤凰集团的疯彪够牛吧,不一样是栽在了二当家的手里,再说过去百凤门是什么境地,现在百凤门又是什么情况,虽然现在的生意不如从前了,但自从这个二当家来了之后,百凤门的威望在道上那是越来越高,以前总会有人来场子里捣乱,现在谁还敢来? 可现在眼前这个一脸和善微笑的年轻人,看起来就跟某个写字楼里的小白领一样平易近人,这还是他们印象里的二当家么?显然不是…… 领班经理愣住了,新来的小服务员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这两个人才回过神,领班经理马上冲小服务员道:“小李,还不赶快向昆哥道歉。” 小服务员马上就要向林昆道歉,却被林昆摆手给拦住了,林昆笑着说:“我都说是我不对了,还道什么歉,真要道歉的话也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不不不……”服务员小李赶紧道:“昆哥,是我理解错了意思,对不起。” 再客气下去就没必要了,林昆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绕,笑着说:“小李啊,来咱们夜场玩的客人都是为了寻开心的,咱们卖的是环境跟服务,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让你去出卖自己的身体,这里这么多的客人,肯定什么样的人都有,如果只是说了两句,咱既然是干这个工作的就应该忍了,不过要是有人动手动脚的那可不行,得及时跟你的经理反应,要是像刚才这样,我只是说了两句,你就把经理喊来了,那以后你说我还会不会再来这儿消费了?” 小李低着头认错道:“昆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正。”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嗯,好好工作。” 跟领班的经理又聊了两句,了解了一下场子里的大体情况后,林昆又绕到了别的地方溜达,正好看见了在场子里瞎转悠的龙大相,过去拍了一把龙大相的肩膀,龙大相马上转过了身,看到林昆后惊喜的道:“昆哥,你咋在这了?” 林昆笑着说:“过来溜达溜达。” 龙大相嘿嘿的笑道:“我也是过来溜达溜达,顺便查看一下咱们的安保。”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没什么隐患吧。” 龙大相笑着道:“没什么隐患,自从咱把疯彪集团给弄了之后,其他帮派的再想到咱们场子里捣乱也得提前掂量掂量了。昆哥,咱们喝两杯去?” 林昆点点头道:“好啊。” 两人找了个单独的卡座,要了几瓶啤酒坐下来,龙大相是个能喝的主,属于肚子大有量的那伙儿,林昆是属于喝惯了漠北的老白干,啤酒在嘴里就像是水一样淡的主儿,这两人弄到一起喝啤酒,那绝对就跟喝水一样。 两瓶啤酒下肚,林昆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手机接听电话,就听对面的沈曼问道:“我到了,你在哪?” 林昆站起身四处眺望,在人群里看到了沈曼,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打扮,具体穿的什么看不清楚,但肯定比那身警服看起来更性感诱人。 “在这了。”林昆一边冲着电话说道,一边冲他挥手。 沈曼挂了电话朝这边走过来,一路上可谓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那大高个大长腿的,重要是长的忒漂亮了,不夸张的说在今天晚上的夜场里,还真没哪个姑娘敢说自己比这位大美女漂亮。 “我靠,昆哥,你从哪召唤来的美女,正点啊!”龙大相惊艳的道。 “一个朋友。”林昆笑着道。 龙大相不相信的道:“没那么简单吧?” 林昆白了这个大小子一眼,道:“随便你小子怎么琢磨。” 龙大相嘿嘿道:“你们关系肯定不正常,昆哥,你还没带我见过嫂子呢,这不会就是嫂子吧。” 林昆道:“你小子可别瞎说,这就是一朋友,和你嫂子不是一个类型的,还有待会你可别乱说话,这美女的身份可不一般。” 龙大相好奇的问道:“啥身份?” 林昆道:“警察。” “我靠!”龙大相一副惊诧的表情看着林昆,道:“昆哥,你的口味也忒重了点吧,混黑道的玩警花,你这可真是铤而走险啊,就不怕哪天她……” “怕个毛!”林昆冲龙大相的后脑勺拍了一把,道:“咱们是道上的,可咱们干过什么坏事么?就拿咱这场子来说,这里是有黄了还是有赌了,还是有毒了?” 龙大相眼睛滴溜溜的琢磨着,然后一副诚心诚意赞同的表情道:“昆哥,你说的太对了,我忽然间好崇拜你,就是混道上也能混的这么明白!” 林昆一副不相让的表情道:“那是当然,怎么说咱以前也是红色部队里待过的,为人民服务保家卫国的思想根深蒂固的在心里头,到哪都不会变。” 两人这边正不要脸的臭贫着,沈曼已经走了过来,林昆赶紧站起来给沈曼让座,让沈曼坐在他的位置上,他到对面和龙大相坐在了一起。 林昆笑着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沈曼,我的好朋友;龙大相,我的好哥们。” 沈曼笑着冲龙大相道:“你好。” 龙大相憨厚的笑道:“你也好,美女……你真漂亮!” 沈曼淡定的笑道:“谢谢夸奖。” 林昆笑着问:“大美女,喝点什么,今晚上我请客,只要是这里有的,随便点。” 沈曼故意挖苦林昆道:“林老板这么豪气?” 林昆笑着说:“那是当然,不看眼前坐着的是谁么?” 沈曼开玩笑道:“你这是在故意奉承我呢,还是奉承我呢?” 林昆哈哈笑道:“我这是坦诚相待好不好!” 一顿嘻哈的笑过,沈曼只点了一杯柠檬汁,她身为警察可不能知法犯法,她是开着车过来的,要是喝酒了待会可就不能开车回去了,再说她也不是个喜欢喝酒的女生,对于一个女生来说,喜欢喝酒总不是个好事。 林昆约沈曼出来没别的意思,大家相识一场,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出来坐坐,可在龙大相的眼里就不然了,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他心里坚信林昆是为了上人家沈曼警花,同时他心里对他的昆哥可是很有信心的,在他的眼里他的昆哥那绝对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角色,女人在昆哥的面前只有被征服。 从舞厅的大门里出来,外面宁静的夜色和里面嘈杂的氛围完全是两个世界,沈曼深呼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笑着对林昆说:“谢谢你的柠檬汁。” 林昆喝了不少的酒,但一点的醉意都没有,笑着回道:“沈大警花,你埋汰我呢是吧。” 沈曼笑了笑,目光落在刚改装完的老捷达上面,“怎么,你要参加赛车?” 林昆笑着说:“我可是良民,赛车那种违法的勾搭我可不参加。” 沈曼慧黠的大眼睛一眨,盯着林昆看,“你在撒谎,我可是听说了,最近不少的地下赛车手悄悄的聚集到了中港市,为了参加一个叫贫民地下赛车的比赛,第一的奖金据说高大两百多万,其中还涉嫌巨额的赌资。” 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变,内心里却惊讶不小,这警方的能量还真是强大,这种消息都调查的一清二楚,那他们这些个等着参加赛车比赛的还不是早就成了人家警方眼里的瓮中之鳖?沈曼狡黠的一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直的审视着林昆,把林昆看的都有些毛了,她笑着说:“你肯定在撒谎,到时候别让我逮到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林昆摆出一副冤枉的表情,道:“美女,我可是良民好不好。” 沈曼妩媚动人的瞟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改装后的老捷达,说:“你喝酒了不能开车,要不我送你回去?”回过头看着林昆,“开你的车。” “好啊!”林昆哈哈笑道:“还真没看出来,沈大警花也喜欢玩车呢。” 沈曼狡黠的笑道:“我不喜欢玩车,我只是送你回家。” 林昆笑着说:“好好好,那我谢谢沈大警花对我这么好,我林昆感激不尽。” 沈曼白了他一眼道:“行了,别在这臭贫了,赶紧把车钥匙给我。” 林昆掏出车钥匙递给沈曼,两人上了车,上车后沈曼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惊讶起来,看看车里的内饰,然后转过头看向林昆:“捷达也可以这么改?” 林昆笑着说:“那当然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捷达,是以前纯进口的老捷达,跟你看到的满大街的捷达可不一样,以前纯进口的东西可都是料真价实的,改装起来的空间也大,不像现在的车,就是个广告名气。” 沈曼赞同的点点头,道:“有道理。” 林昆用眼神指了指方向盘,道:“沈大警花别,尽情的感受一下吧。” 沈曼发动了车子,轻轻的一踩油门,老捷达马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股刺激的感觉马上就随之从内心里激发了出来,沈曼的脸上缭绕上一阵兴奋。 推上档把,老捷达咆哮着就冲进了夜色里,沈曼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既激动又紧张,其实她开的速度并不快,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飙车超速这种事在她的骨子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林昆笑着提议道:“要不到告诉上飚一圈?你这么开来开去的也没啥感觉啊。” “算了……” “算什么算了,晚上高速上的车少,你上去之后可以尽情的发挥一下,要不这么好的车被你当成普通的家用轿车给开了,那可是怪可惜了。” 沈曼心里稍微的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找了个临近的高速入口,老捷达上了高速,驶离了收费站口之后,老捷达突然加速了起来,那咆哮的声音冲荡在夜色里,像野兽在嘶吼一样,车速猛然的就提升了起来,和刚才在市区的时候绝对是两种感觉。 沈曼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紧张、激动来形容,而是充满了激情与对速度的渴望,脚下的油门不自觉的越踩越深,后背强烈的推背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赛车了,这种激情、驾驭、速度的快感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 在高速上兜了一圈,老捷达又回到了市区,按照林昆的要求,沈曼先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然后林昆再开着车回家,至于喝了点啤酒,那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根本不是事,那啤酒在他的嘴里就像水一样没味。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半夜三点多了,林昆躺在床上便迷糊了过去。 此时,在中港市的南山弯路上,一辆经过改装的黄黑布加迪像一道闪电一样穿梭而过,咆哮嘶吼的声音令整个南山都感到不安,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的吱嘎声,一个接着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在连弯处展现出来。 南山弯路是中港市风景最好的一条山路,同时也是最凶险的一条山路,在它山路的末端有九连弯,这九道弯的弧度一个比一个刁钻,连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普通的家用车到这里速度最高能开到20迈,再快的话就极有可能冲出弯路掉到山下,赛车经过这里想要提高速度的话,就必须用连弯飘逸,这九连弯对飘逸的技术要求的非常高,需要一连漂移九次,正常的国际标准的赛车道上,也没出现过这种难度的弯道。 布加迪从山上开了下来,停在了山路入口的路边,一身职业赛车服的金凯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过了几秒钟,山路上又有几辆车冲了下来,全都是经过经过改装后的豪车,其中有宝马、奔驰、保时捷以及法拉利等名车,车上下来的都是些年轻人,笑着冲金凯招呼道:“金少爷,你的速度又提升了,这次贫民地下赛车非你冠军不可了。” 得意之余,金凯并没有显得骄傲,笑着回道:“你们就少奉承我了,大家一起玩车这么久,你们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你们刚才都故意让着我吧。” “哈哈,我们确实有让的嫌疑,即便我们不让,就我们手里的这几辆车,和你那辆新改装的闪电布加迪比起来,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哈哈,徐少你这么说,是说我的技术不行,但我的车行喽。”金凯笑着道。 “可以那么理解吧。”被称作徐少的年轻人笑着说,一看就是在和金凯开玩笑。 金凯笑着叹了口气,道:“光靠车也不行啊,最近我可听说了,为了这次的地下赛车,道上的不少大佬专门请来了职业赛车,对于疯皇集团的承包权,那些个家伙也是真够下血本的,这次想要赢得冠军怕是没那么容易。” 另外又有年轻人道:“金少爷,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咱们哥几个又不是白给的,到时候那些职业赛车手要是想超你,也得过我们这一关啊。” 金凯哈哈笑道:“好,有哥几个这句话,我心里也就有底了,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百凤门的那个林昆,那家伙总给我一股摸不透的感觉。” “他很牛逼么?” 金凯琢磨着点点头道:“说不清楚,上次我见到他,总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我提议说用赛车的方式解决凤凰集团的承包权的时候,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他要是没有把握,会答应的那么干脆么?” “金少爷,我看你是想多了吧,我虽然没见过那小子,但我觉得他之所以那么痛快的答应以赛车的形势解决凤凰集团的争端问题,那也是无奈之举。首先百凤门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如果真的和其他的帮派火拼起来的话,肯定是他们不愿意的,像赛车这种既不用火拼,又还能解决争端的办法,他总找不到理由拒绝吧。要我说他可能早就在心里放弃了对凤凰集团的承包,政府是允许了他承包,可要是道上的这些个大佬们集体不允许,他想要把凤凰集团给搞好了,那绝对没戏。” 金凯听完后仔细的体会了一下,貌似说的有道理,今天他又超了自己以前的记录,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冲同伴们道:“哥几个,找地方喝一杯!” 这边黄黑色的布加迪和几辆豪车刚走,又来了一拨赛车,这些赛车鱼贯而入的进入了山道,旋即一声声咆哮的嗡鸣声怒冲云霄,将夜色都冲的散了…… 送完了澄澄去学校,林昆就接到了秦雪的电话,秦雪上午请了半天假,说是要带林昆去看风景。林昆被整的云里雾里的,只好先答应了下来,两人约好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见面,请了秦雪吃了顿早餐后,秦雪坐上了林昆的车,把他带到了南山脚下。 老捷达停在路边,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南山,一片生机盎然的绿光泛起,秦雪从兜里掏出一根女士专用的细烟,掏出一枚精致的粉红色打火机点着,吐出一股淡淡幽香的烟气,然后看着眼前的南山道:“这里是南山,最顶上是中港市著名的南山公园,从山下到山上的路距大约是50公里,这一段里一共有二十三个弯道,其中最凶险的是最后的九连弯,也被叫做鬼九卡,每年都有不少的人在这车毁人亡,亡的都是些玩赛车的,这次贫民地下赛车就是在这里举行,过去最好的成绩是十分二十秒,是这次主办方的负责人金凯保持的,现在他可能更快。” 林昆也从兜里摸出了根烟,从秦雪的嘴里抽出那根细烟点着,淡淡的吐出一团烟气,笑着说:“你把我带过来是让想我提前熟悉下路况?” 秦雪道:“你先上去跑一圈,看看感觉如何。” 林昆笑着道:“好。” 老捷达先是开到了山顶,一路上风景优美,各种树木枝叶繁盛,中间又穿插了许多的小路和凉亭,供给那些喜欢爬山的人们休憩乘凉用,山顶上是一个偌大的山体公园,门口的位置有一个大的喷泉池,广场上是一大片干净的大理石,许多喜欢晨练的人都把车开到了山顶在广场上晨练。 按照秦雪指定的地点,林昆把车停了过去,停车的位置就是赛车时的起始位置,秦雪看了一眼时间,说:“你先不用在乎时间,开一圈感觉一下。” “好!” 林昆直接一脚油门踩下,老捷达咆哮一声就向山路冲了过去……林昆以正常的速度开着老捷达,看他不急不慢的模样,似乎更在乎的是沿途的风景,这货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叼着烟卷,还放了一张老CD。 秦雪在旁边表情淡定,可心里头着急,她说让林昆先适应一下路况,刚才上山的时候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再往下跑怎么也得拿出点态度啊,就这样不急不慢的,要真到了比赛的那一天,那还不输定了啊。 秦雪倒不是在乎她投入的钱,而是她内心的那份期望,她总觉得林昆与众不同,总能干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来,这种期盼说不出具体什么感觉,但她就是执拗的希望身旁的这个男人能干出令她钦佩的事情来。 老捷达好不容易的挪到了南山脚下,秦雪看了一眼时间,足足跑了二十多分钟,按耐住心中的焦急,她语气平静的冲林昆问道:“有什么感觉。” 林昆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道:“风景不错,以后得常来溜溜。” 秦雪喉咙一咸,差点气的一口热血喷洒出来,心里头忍不住的咆哮起来:“本姑娘是带你来熟悉路况,让你提前进入状态的好不好,你却成了来看风景了,你你你你你……你对得起本姑娘的一片苦心么!” 林昆继续呲牙笑道:“你刚才说那个金什么最快的记录是多少来着?” 秦雪稍稍感到宽慰,身旁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总算还有点正心眼,道:“十分二十秒。” “我靠!”林昆故意拿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态度,“什么玩意儿,这路能跑出十分二十秒,这也太变态了吧,就刚才那九连弯,都快把我的心脏吓的骤停了。” 秦雪白了他一眼,知道这厮是故意在夸张,就他刚才那一副气定神闲赏花看景的表情,说心脏快被吓的骤停了,智商为零的人才信他呢。 “你就别装了。”秦雪白了林昆一眼,道:“说点正经的,这路你有什么感想。” 林昆笑着琢磨了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感想,不就是一条路么,到时候我快点开就行了,不过十分二十秒这个成绩确实很令人惊讶,我得好好的努力才行,要是得不到第一,就对不起你秦大美女的栽培了不是。” 秦雪继续白他一眼,道:“你就少跟我臭贫了,我希望到时候你别让我失望,投入多少钱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达到我的期望。” 这句话一说完,秦雪的脸颊不自觉的就红了起来,这句话实在是有暧昧的嫌疑。 林昆也觉察出了其中的暧昧,故意开起玩笑道:“我要是达到了秦大美女的期望,那可不可以……”眼神忽然间变的猥琐起来,一看就是没想什么好事。 秦雪干脆不搭理他,直接说了句:“送我回公司。” 天楚集团的办公大楼矗立在中港市的中央,这里每年为市政府创造的GDP可以说是一个惊天的数字,毫不夸张的说,中港市每年至少有五分之一的GDP是来自天楚集团,来自眼前这栋气势恢弘的办公大楼。 放眼全国各地,暗中想要拉结天楚集团的城市不计其数,但以楚相国为首脑的天楚集团却始终坚定的留在中港市,对外楚相国总说他喜欢中港市的这片海,实际上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为了一份守候。 秦雪踩着高跟鞋回到了办公室,还不等坐下来桌上的电话就响了,秦雪低下头看了一眼号码,是来自这栋大楼最高首脑的董事长办公室的,换言之是楚相国在找他。 秦雪职业性的拿起电话,脸上挂上一层职业性的微笑,这是作为董事长秘书的基本礼仪,不管做什么事情,哪怕只是接听一个见不到面的电话,也要是面带微笑的,因为人在微笑的时候说话总会令对方愉悦。 “小雪,来一趟我的办公室。”电话里楚相国的声音有些刻板,这是少有的情况,平时他无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的,尽管骨子里他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人,但他总习惯把微笑留给别人,把严肃放在做事情上。 “好的董事长。”秦雪笑着回应,心里却有些琢磨不透,按说能让楚相国语气变的严肃的事情不多,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或者说什么困难? 秦雪不自觉的摇头笑了笑,遇到困难?怎么可能,堂堂天楚集团的董事长,别说是在这座城市里,就是放眼整个东北,能让他楚相国觉得为难的事也不多。 秦雪职业性的抱着笔记本和笔走进楚相国的办公室,楚相国正站在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秦雪面带微笑礼貌的说道:“董事长,我来了。” 楚相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说严肃不严肃,但绝对不像平时那么和煦,他的手里夹着半截雪茄,上等烟丝燃烧的香气将整间办公室弥漫的令人沉醉,有时甚至会忍不住的去吸两口。 “坐吧。”楚相国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那是一套新买的红木沙发,具体的质地说不好,反正是价格不菲,一套沙发的钱都够买一套海景房了。 秦雪坐到了沙发上,职业性的侧起双腿叠在一起,她穿着一条职业的黑色窄裙,上半身白色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个玳瑁的翡翠境镜框,气势高贵而又典雅,同时又是那么的知性冷艳,看上去说不出的迷人。 “董事长,你叫我来有什么事?”秦雪微笑道,这么一笑更加的醉人了,就好像是天上无意间降落的仙子一样,她一脸淡妆素颜的模样,比电视里的那些浓妆艳抹的女明星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身为天楚集团的董事长,手里握着天楚集团绝对的话语权,除却天楚集团的最大股东是楚静瑶之外,可以说整个天楚集团都是他楚相国一个人的,身边有这么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正常人肯定会联想到他和秦雪的关系不一般,但事实上两人确实清白的很。 “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和谈谈。”顿了一下,楚相国也坐到了沙发上,坐在秦雪的对面,吸了一口烟接着说:“谈私事不谈工作。” “哦?这可不像楚叔叔的风格。”秦雪也马上改变了口风,笑着说:“不知道楚叔叔想谈什么私事,侄女我悉听尊便。” 楚相国脸上带着微笑,却突然叹了口气,说:“小雪,你真的很像你父亲。” 秦雪的脸色马上一变,说:“他是一个不负责的男人,我妈妈刚怀了我,他就毫不犹豫的去了战场,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和我妈妈。” 楚相国说:“小雪,你不能这么说你爸爸,他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是一个负责的队长,是我们中国人民解放的军的骄傲,你应该为他感到荣耀。” “荣耀?”秦雪冷的一笑:“楚叔叔,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都负不了责,还有什么值得让人觉得荣耀的地方,这种人简直就是自私到了极点,我妈当初也真是看错了人,选了那么一个男人。” 楚相国一脸的无奈,可又无从说起,顿了一会只好说道:“小雪,其实有件事你一直也不知道,今天我准备告诉你,希望你能原谅你爸爸。” 秦雪看着楚相国,等待着答案。 “你爸爸当初是为了救我牺牲的,要不是他用心脏挡住了那枚子弹,现在我早就被埋在黄土里了,更不可能有今天坐在这里和你说话。”楚相国哀伤的道。 秦雪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紧接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情感冷冰冰的道:“那又怎么样,他当初还是毫不犹豫的就抛弃了我和我妈妈,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楚相国道:“其实,他一直都很挂念你们,知道你出生的那天晚上,他请我们全队的人喝酒,他喝的酩酊大醉,他握着我的手不放对我说:相国,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回到老婆和孩子的身边么,我真的是太想了,我当爸爸了,从今往后我就是有女儿的人了,我要看着她快乐的成长,要让她在一片安宁的环境中长大,所以我一定要先消灭敌人,让那些想要破坏我们国家的人统统的受到惩罚,这样我们的国家才能安稳,我们的孩子才能在一片安静宁和的环境中快快乐乐的长大。” 秦雪不说话,父亲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张照片,一张镶嵌在相框里的老照片,一张刻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抚摸上去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楚相国深深的吸了一口,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告诉你和你母亲真相,我是怕一旦你们知道了你爸爸是为了救我而死,是我害死了他,你们会恨我,会不用我照顾,那样我就无法兑现他的临终遗言了,也对不住我自己的良心了……小雪,今天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恨我。另外,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希望你能答应我……”“求我?”秦雪疑惑的看着楚相国,堂堂天楚集团的董事长,在别人眼里一向是高高在上的他,此时竟然开口说要求自己,秦雪实在是不解。 “小雪,我也不绕弯子了,这么多年我也是一直把你当亲闺女看待,这你也能感觉的到。”楚相国停顿了一下,要开口的话似乎难以启齿。 秦雪微笑着说:“楚叔叔,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楚相国还是有些为难的说:“我能感觉的到静瑶喜欢林昆,我希望……希望你……” 秦雪笑着替他说完道:“你希望我能和林昆保持距离,不让我和静瑶争?” “小雪,对不起,原谅叔叔的自私。”楚相国说:“为了照顾你和你妈妈,我从小就没怎么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我希望你能理解楚叔叔一下。” 秦雪笑了起来,说:“楚叔叔,你真的多心了,我和林昆只是聊的来的朋友,你担心的那种事不会发生的,而且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林昆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外面如果真的有女人,那就得看静瑶的本事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秦雪绝对不会和静瑶争这个男人的。” 楚相国满脸的尴尬,部队里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现在又在商场里打磨了那么多年,他早已经不会轻易的暴露情绪了,但此时此刻的他确确实实将自己内心的情绪都暴露了出来,因为面对的是秦雪,也因为说的事情和楚静瑶有关。 “小雪,你跟叔叔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生叔叔的气,叔叔知道这件事叔叔做的不对,希望你能体谅叔叔好么?”楚相国歉意的看着秦雪说。 “楚叔叔,你真不用多想,当初我爸冒死救了你,你任劳任怨的照顾了我们母子这么多年,也算是还了我爸的恩情,你真的不用太自责。” “小雪,你真的这么想?” “楚叔叔,从小到大,小雪什么时候撒过谎?” “小雪,谢谢你。”楚相国感激的噙满了泪水,他堂堂天楚集团的董事长,何时曾暴露过这么一面。 林昆开着车往别墅区返,昨天晚上没怎么睡着,这会儿突然觉得好困,琢磨着回到家之后再到地窖里拿出一两瓶红酒灌进肚子里,然后一觉睡到下午去接儿子,车子开到海辰别墅区的大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前面一辆保时捷的轿跑车横着拦在门口,那是一辆酒红色的轿跑车,不偏不倚的正好拦在了大门口的正中央,挡着来回的车辆无法通过。 好在现在是白天,除了林昆的车子之外,没有其他的车子被拦住,这要是放在晚上下班的时候,这辆车这么停势必会引起公愤,这海辰别墅区里住的都是有钱人,真要惹起了公愤,管它多少钱的车子,都能给砸了。 林昆从车上跳了下来,冲着这辆保时捷的轿跑就喊道:“喂,什么情况?” 不等保时捷里的人出来答话,小区的保安领着小区的物业经理就走了过来,来到车前就开始沟通劝解。保时捷的车窗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一张对于林昆来说熟悉的脸,这脸上吐着一层精致的妆,看起来算不上淡妆也算不上浓妆,但从那眼角、唇角、鼻尖上的细致纹理来看,化这么一个妆确实花了不少的功夫。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天林昆刚见过的周晓雅的表姐汤丽,汤丽摇下车窗探出头,先是冲年轻的物业经理抛了个媚眼,这物业经理马上被电的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要说这汤丽长的是不错,要不也不能当小三,只是她的漂亮和秦雪、沈曼、楚静瑶都不一样,显得十分的媚俗。 林昆一看到汤丽,本能的反应就是装作没看见掉头就跑,他实在不愿意搭理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能为了钱而抛弃丈夫和孩子的女人,在林昆的眼里一文不值,甚至说看到这样的女人他会由心的感觉到恶心。 只是还不等他掉头就跑,汤丽那狐媚发骚的声音就已经传来了,冲着他遥遥的喊道:“林昆,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和晓雅等你半天了都。” 林昆极不情愿的咧嘴笑了一下,道:“等我?等我也不至于把车横在我们小区的门口吧,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会被人说没素质的。” 汤丽笑着说:“你就少和我说这些了,我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不在乎,重点是我妹妹她想要见你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我就硬把她带来了。” “哦?”林昆言不由衷的笑着说:“丽姐,那可真劳你费心了,我和晓雅多少年以前就分手了,这事你是知道的,现在我有老婆有孩子的,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毕竟都在长大,那些事就让它被时间冲淡吧。” “林昆,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时你和我表妹可是好的不得了的,我表妹还把第一次给你了,你作为男人得负责啊,不能有了钱就变坏啊。”汤丽伶牙俐齿颠倒黑白的说道,被他这么一说,林昆成了始乱终弃令人唾弃的陈世美了,只有陈世美才能干出这么令人戳脊梁骨的事来。 大门口的两个保安和那个年轻的物业经理闻声全都向林昆看了过来,目光里充满了声讨的味道,并且由心的放射出一阵鄙夷的目光来。 林昆这可是真的有理说不清了,这个汤丽还真是不简单,此时林昆似乎更明白她为什么把车横着拦在小区的大门口了,这女人肯定是想吸引更多的小区的人,到时候好给他使出这么阴狠的一招来,让小区里所有的人都认定他林昆是个嫌贫爱富的陈世美,把这么大的一个屎盆子扣他头上。 林昆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是暗骂一句:“MD,这女人还真特么的够歹毒!她随便的一句话,马上就改变了事实,把自己给变成陈世美了!” 林昆也不打算再和汤丽多辩解,只是淡淡的说一句道:“丽姐,做人要说实话,尤其你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说假话假就不觉得牙疼么?” 这汤丽脸皮也是够厚,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我说假话?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有什么必要说假话,小林啊,做男人得有担当,做了事得敢承认啊!” 林昆直接在心里骂了句:“去你大爷的!”嘴上却依旧是笑着说:“行了丽姐,真真假假也就那么回事吧,今天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汤丽道:“我不都说了么,是晓雅想你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我就把她给带过来了。”转过头对副驾驶的位置说道:“妹妹,你别傻愣在这啊。” 周晓雅推开车门下来,看了林昆一眼然后微微的低下头,声音讷讷的道:“昆哥,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但你能不能给我次机会,我们重新……” 不等她说完,林昆马上打断道:“晓雅,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已经是有家有口的人了,我老婆你也是见过的,我儿子你也见过的,我们不可能的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得往前看,当初的决定是你做的,但我知道那不一定是你的本来意思,有些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能成熟点,能够独立的思考一下问题,毕竟以后的人生要靠你自己走完。” 汤丽在一旁脸色马上挂不住了,冷笑了一声冲林昆质疑道:“小林,你这华丽的意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说我呢,你的意思是我教坏了晓雅?” 林昆笑着说:“我可没那么说,不过晓雅曾经确实是一个好女孩,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变的突然势力起来,否则的话我们恐怕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了。”这话是半开着玩笑说的,听在汤丽的耳朵里却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当初要不是她给周晓雅洗脑,让她和林昆分手,现在两人肯定是在一起的,但具体能过上什么日子就不好说了,按照当初林昆的规划,现在应该还生活在那个僻壤的小山村里,守着两亩薄田看收成。 汤丽忍不住的爆发道:“林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要不是当初我劝晓雅和你分手,你现在还真就不一定有今天的成就,你只能是一个住在乡下靠收成的穷小子,你不说感谢我就算了,还冷言冷语的讥讽我!” 汤丽这么一爆发,好嘛,马上就把事情的真相暴露出来了,门口的两个保安和那个年轻的物业经理全都向她头来了鄙夷的目光。一个女人在男人的眼里再美,一旦和势力沾上了边,正常的男人都会对其嗤之以鼻。 “呵呵,要是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真应该谢谢丽姐你了,丽姐你下次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小心话说的太过分了,一不小心闪了舌根子。” “林昆,你……”汤丽气节。 林昆不再搭理汤丽,转过头对周晓雅道:“晓雅,我们做朋友还行,但不可能回到以前了,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过上踏实的生活,这世界上不一定有钱就好的,有钱有有钱的烦恼,没钱有没钱的烦恼,我们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累呢,不如就顺其自然放开心扉,或许一切就会好了。” “昆哥……”周晓雅低着头,泪水恍然间簌簌落下,抬起头再看向林昆,却已是哭的泪流满面……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那么多年的女孩哭泣,心突然尤如刀割一样的难过,可难过归难过,感情这种事情不是难过就可以原谅解决的。 林昆的心里有一阵想要上去安慰的冲动,可同时脚底下又像是生了根一样,那些曾经令他心碎了整个夏天的话,此时来来回回的回响在耳边,就像一曲无法磨灭的箴言细语,久久的盘旋在头顶的天空无法离散。 爱,曾经高大的矗立在心底,为了它自己曾经可以放弃一切,可当她对自己说分手,说了那么多现实而令人割痛的话之后,那座大山崩碎了。 眼泪在周晓雅那白皙的脸颊上横流一片,可以看得见那些泪珠连成了一串,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在地上洇湿了一圈模糊的轮廓后,被炎热的阳光迅速烘干……悲伤要是能够如此就好了,流过眼泪之后就可以忘记。 两个想法在心底纠缠,林昆想转身进到车里,然后开着老捷达飙180迈,用速度将过去的一切远远甩开,同时他又真的想上去安慰周晓雅,她哭泣的模样还是会令他心痛,就算不是女朋友,妹妹总可以了吧。 呵…… 多么自欺欺人呢。 身后突然响起了车笛声,一辆红色的宝马X6开了过来,见前面有车挡着自己的路,章小雅眉头不由的一蹙,可当看到站在前面的人是林昆后,脸上马上一阵说不出的开心。 “林哥!”章小雅摇下车窗,冲林昆打招呼道,陆婷这时坐在副驾驶上。 林昆闻声回过头,脑袋忽然间嗡的一声,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晓雅还没解决明白,这身后又来了另一个小雅,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两个晓雅(小雅)还撞在一起了,同时他又不要脸的在心底长叹一口气:“哎,这男人要是有魅力可真是没办法,这么多的美女都围绕着转。林昆,你真是太有魅力了。” 章小雅出现不一定是坏事,至少可以解决林昆心底的纠结,本来他还纠结要不要上去安慰周晓雅,替她擦掉眼角的泪珠,现在好了,章小雅出现了,他肯定是不能那么去做了,没有什么原因,完全处于心理本能的想法。 “你怎么回来了?”林昆笑着冲章小雅问道:“这个时间你应该在上课吧。” 章小雅这小妞很随意的道:“不爱上就回来喽,今天下午讲的是财经商务,反正将来我不想经商也不想当注册会计师,干脆就回家喽。本来是想和陆婷姐去看电影的,结果我喜欢的那个电影今天放完了。林哥,要不改时间你陪我去看吧,我给你买票、买饮料、再买两桶爆米花。” 章小妞最大的特点就是天真可爱,其实这也难怪,人家一来天生丽质,随便往人堆里一站就能吸引一大片的回头率,二来人家家底雄厚,不是一般的富二代能比的,从前之所以那么低调,是受她爷爷的影响,现在好了,自从下定决心不再低调之后,她骨子里的灵性完全爆发出来。 “还是算了,你林哥我不喜欢看电影。”林昆笑着说:“你想看的估计也是爱情片,你林哥我喜欢看动作片。” “那我们可以找一个爱情动作片看啊!”章小雅一脸开心的道,似乎找到了问题的解决办法,不过她这话刚说完,脸颊不由的就绯红起来…… 爱情动作片,这可是一个很敏感的词眼,岛国的一些老师就是以这种片子成为广大宅男心目中的女神的。 林昆、章小雅、汤丽、陆婷全都明白爱情动作片是什么意思,要说不明白那就太假了,阳光闪亮亮的照在头顶,大家也都是成年,无所谓装单纯嘛。 当然,林昆和陆婷都能理解章小雅完全是出于口误,心里也觉得一阵的好笑,站在林昆对面的汤丽可就不那么觉得了,目光里充满不屑的瞥了章小雅,随口骂了句:“小小的年纪就这么骚浪贱,将来可不得了了。” 汤丽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每一个人听到,林昆听完之后脸色马上不好看起来,尼玛你就是个给人当小三的货,还在这里说起了别人,一个人可以不要脸,但不可以没有自知之明,人家章小雅的家底要是抖落出来了,你就是当一辈子的小三,给一百个老男人当小三也赚不来,还在那瞎叫唤。 林昆的心里对汤丽绝对是说不出的厌恶,如果他会魔法,他肯定会第一个让她消失,永远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看见她还不如看见凤姐舒服。 “你说谁呢?”章小雅没有像普通的女声那样大声喊叫,声音里没有充满愤怒,而是充满了委屈,人家就是说错了话,至于这么说人家么。 “妹妹,姐姐说你呢,这光天化日的要和男人看爱情动作片,你说你是不是……” 汤丽的话不等说完,林昆突然大声的喊道:“够了,汤丽你别太过分!” “过分?”汤丽冷笑一声,说:“我过分了还是你过分了,我表妹为了你在这哭的稀里哗啦,你一句安慰的话没有就算了,还和一个骚浪贱在这打情骂俏,就你这种男人在古代就叫陈世美,就让凌迟将你处死!” 林昆心里一阵的无语,陆婷和章小雅不明情况,但站在附近的保安和那个年轻的物业经理却是大概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身为物业的工作人员,即便是他们再看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刁蛮不讲理,甚至可以说是泼妇,他们也不便开口,省的到时候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社会就这样,真正大义凛然的人少,多数想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章小雅被汤丽说的心里一阵的难过,瘪着嘴就想要哭,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说过自己呢,她心里更多是觉得委屈,可看到汤丽那么一副刁蛮的模样针对林昆之后,她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气愤,你凭什么说我的昆哥! 章小雅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心里气愤归气愤,委屈归委屈,但事情没弄清来龙去脉,以她温顺的性格是不会轻易爆发的,她满脸委屈的走到林昆的身旁,看着汤丽,又看向了站在汤丽身旁簌簌泪下的周晓雅,不得不说这两个都是美女,只不过一个是天生丽质,另一个显得太过媚俗。 “昆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姐姐事。”章小雅声音委屈的问道。 “额,这个真没有……”林昆咧嘴一笑,说:“小雅,你别不开心,昆哥知道你的意思就行了,无所谓别人怎么说。” “嗯。”章小雅微笑了一下,点点头。 汤丽站在对面这时又开始恶毒了起来,冲着林昆就斥骂道:“林昆,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刚才还说自己有老婆有孩子的,现在就又和小骚浪贱俩你侬我侬的,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么,恶心的就像是一坨屎一样!” 对于汤丽,不管她说什么难听的话,他都不会觉得愤怒,只会觉得恶心,他本来没有什么反应的,可眼前站着的那个年轻的物业经理看不过去了,也是实在看不过去了,也不在乎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此时他马上化身了正义的发言人,冲着汤丽就是一顿的叱问,将他听到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并反问汤丽:“你不觉得你很令人恶心么?” 汤丽被叱问的一愣一愣的,她当小三之前,总觉得自己活的自卑,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抬不起头,不敢大声的说话,因为她的心里没有底气;给那个老男人当了小三后就不一样了,她心底的底气足了,说话的语调也跟着拔高了,看人的眼光也开始往下俯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汤丽心里的准则是,我可以躺在床上让那个老男人压在底下,但必须高高的站在其他人的面前,在平时的生活里她算是做到了,普通的老百姓在她的眼里都是可怜的穷人,她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去践踏他们的尊严,可以拔高了语调跟他们理论,甚至不开心的时候可以花钱雇人去揍他们。 可今天,就在此时此刻,她竟被一个在她眼里的绝对是下层人物的物业经理给叱问了,而且还是一连串的叱问了那么多,最后还来了一句‘恶心’的反问。 汤丽愣过之后,内心的怒火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要说她拿林昆没办法,可对付一个小小的物业经理就不成问题了,老娘心底的怒火正无处发泄呢,既然这个小经理主动送上门来,那老娘就好好的蹂躏蹂躏你! 汤丽冲着物业经理就吼叫道:“你特么的说谁呢,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就一个破物业的,就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你活腻歪了是吧!” 这物业经理很淡定,笑着回道:“我是海辰别墅区的物业经理,我就得对我的业主负责,你刚才污蔑我的业主,我有权利帮我的业主维护权益。” 这话说完,汤丽彻底的哑火了,人家这么一说就是师出有名了,反倒是自己强词夺理、扭曲事实,可她天生的本性摆在那,她就不是个讲理的人,更是无法忍受一个小小的物业经理就敢和她咋呼的事实。 “好!”汤丽目光阴狠的看着物业经理,冷声道:“你这么说是吧,那我现在就买一套这个破小区的房子,到时候我也是你的业主,你这么顶撞我,我要向你们总部投诉你,你就等着被开除回家吧!” 物业经理很淡定的冷冷一笑道:“我们小区的房子你还真不一定能买的起。”物业经理的话马上就像是踩中了汤丽的尾巴一样,她是一个虚荣心与自尊心同时接近于变态的女人,别人说她什么都可以,但要是怀疑她没钱,那就是对她人生最大的耻辱,大到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地步。 为什么? 她用她所有的青春换来了财富,对她财富的不屑就是对她人生的不屑。 “好!”汤丽咬牙切齿的看着物业经理说:“我现在就给你们的售楼处打电话!”说着拿出电话就准备往外拨,却被身旁的周晓雅轻轻的拽了一下。 汤丽回过头,周晓雅小声的对她说:“表姐,还是算了吧,这个小区的房子一栋要好几千万……” 周晓雅没有把话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这房子好几千万一栋,不是你能买的起的,而汤丽听到这话之后,心里也是剧烈的一震颤,她以为这小区的房子三百多万一套撑死了,没想到好几千万一套,三百多万她还能勉强的拿出来,要是几千万她还真是拿不出来…… 如今不比往日了,想她刚给那个老男人当小三的时候,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撒个娇那个老男人就能给她买,现在她想要什么东西那个老男人都是抠抠搜搜的,她心里痛恨那个老男人的同时也觉得很无奈,毕竟自己现在年龄渐长,慢慢的已经不符合那个老男人的口味了,被踹掉也是早晚的事,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害怕,被踹之后她该怎么办呢? 青春没有了,女儿也没有,这么多年手里虽然存下了点钱,可也不够她未来的生活啊,习惯了纸醉金迷有钱的生活,再让她过平淡的生活显然不可能。 此时,汤丽的内心里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这股子挫败让她更加的怒火中烧,她将所有的不快都化作了一个巴掌向物业经理抽了过去。 物业经理挺大的一个小伙子,当然不会任她掌掴,只是稍微的往后退了一步,就躲开了她的巴掌,同时讥诮的说道:“怎么,还要打人了?” 汤丽咬牙的道:“就打你怎么了,你一个破物业的也敢跟我得瑟,就我开的车也够把你撞死的!” 汤丽开的车确实不错,但也是买了好几年了,不过豪车有一个特点,保养到位之后,就是好几年也跟新车一样,当初汤丽开的这辆车买的时候是将近两百万,那是她最得宠的时候,她一直把这车当做炫富的资本。 汤丽的话刚说完,突然就听‘砰’的一声响,只见章小雅开着她的那辆宝马X6是是的撞在了汤丽的那辆保时捷轿跑的车门上,好好的一个车门顿时被撞进了一块大瘪,而章小雅的车前面是有加固保险杠的,只是保险杠稍稍弯曲了一点,其他地方却是没有丝毫的影响。 汤丽的心顿时一阵的抽痛,那可是她的宝贝座驾啊,是她炫富的最大资本,就这么就被撞了,由不得她不心疼,而且对方明显是故意撞的。 汤丽马上将矛头对准了章小雅,冲着坐在车里的章小雅就大声的叫骂道:“小骚浪贱,你凭什么撞我的车,你给我下来,看我不抽死你!” 章小雅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完全的忽略汤丽的话,同时将车往后倒,汤丽这时紧跟上来就叫骂道:“你给我站住,撞了我的车你还想跑!” 宝马X6倒退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下,章小雅透过车窗冲汤丽淡淡的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跑的,你刚才冤枉了我的昆哥,我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章小雅的话说完,林昆在一旁不由的蹙起了眉头,陆婷也是跟着感觉到不妙,平时这小妞看起来温柔文静的,谁知道她发起火来会怎么样。 就听嗡的一声发动机的咆哮,章小雅的这辆宝马X6可是绝对的顶配的,发动机是最顶配的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的动力在400以上,卯足了劲那绝对就是一头钢铁猛兽啊,而此时这头钢铁猛兽正怒气汹汹的对准面前的保时捷,保时捷在它的面前就像是一个窈窕待虐的姑娘。 汤丽也意识到了不妙,为了她的爱车,她赶紧跑到了车前张开双手拦着,并且焦急慌张的冲章小雅喊道:“小骚浪贱,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章小雅不再答话,嘴角噙着一丝冷然的笑意,猛的一脚踩了下去,宝马X6马上变成了一道幻影,嚯的一下就向保时捷冲了上去,站在保时捷车前的汤丽见此情景,马上被吓的花容失色,赶紧跳开让到了一边,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这一声比刚才的那一声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石化了,包括林昆,包括舒婷,包括物业的保安和那位年轻的物业经理,也包括一旁站着的脸上沾染着泪花的周晓雅。 至于一向习惯瞧不起人的汤丽,脸上的表情不能用石化来形容,而是一阵说不出的痛苦,这股痛苦像是生了根一样,顺着她的脚心埋进了地里。 那辆保时捷的跑车,可是汤丽一直以来的骄傲,也是她最得宠的时候要来的,同时也是她的最爱,当她还是一个普通白领的媳妇的时候,她就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开上漂亮的名牌车,这辆保时捷就是曾经的她梦寐以求的…… 可现在,这辆象征着曾经的梦想,象征自己曾经得到的娇宠的名牌轿跑车,就在她的面前被一下子撞的瘪了一大块,她那恍惚不定的眼神里,溟灭着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没了,灵魂在一点一滴的被抽干。 汤丽紧咬着牙关,眼神里暴露出两团凶光,她深吸了一口炎夏七月的热空气,心底的怒火陡然攀升到了头顶,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怒火可以烧死人,那现在章小雅早已经被她先杀死再焚尸了。 “小骚浪贱,你……” 汤丽爆发的喊了一句,音调高的仿佛化作一支带着响铃的利箭刺入了晴空,只是不等她叫骂完,眼前又发生了一幕更让她内心破碎的画面。 章小雅将宝马X6快速的向后到,紧跟着推上了车档又是一脚油门踩下,就听那足够400匹马力的豪华越野车,呼的一下就向前奔去了,轰隆的又是一声巨大的闷响,这一下撞的似乎格外的狠,直接将保时捷的轿跑车给撞的挪动了地方,车身瘪进了更大的一块,紧跟着又是一下…… 还是一下…… 又是一下…… 所有的人已经惊愕的忘乎所以了,林昆表情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宝马车里一副下定决心状的章小雅,恍然间发觉到这小妞骨子里也挺野蛮的。 陆婷和章小雅单独相处了这么久,一直都以为这小丫头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骨子里天生就有着言之不出的温柔,是一个极其合格的淑女,今天却没想到竟见到了这小丫头如此野蛮的一面,令她大吃了一惊。 周晓雅傻傻的站在原地,她没有替她表姐心疼那辆名牌的跑车,此时她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关于林昆,当初那个被她抛弃的山沟里的穷小子,如今是一个既有钱又招小姑娘喜欢的男人,他本来就长的不差,也是一个十分重义气有号召力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即便是当初穷的一无所未有,未来也不会太差的,周晓雅在内心里不禁的怨恨自己,当初自己为什么就要听表姐的话,为什么要去放弃这么一个优秀的好男人,重要的是她当初喜欢他,他当初也是那么的深爱着她,他们本可以幸福的。 这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周晓雅越来越发觉自己与林昆的距离已经是越来越远,现在他身边出现的女孩,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不比自己差,甚至综合的看起来不知道比自己强了多少,就拿眼前的坐在车里的章小雅和陆婷来说,她们一个年轻漂亮经济条件比自己好,另一个美的就像是一幅温柔的山水画一样,只要一个笑容就会令人为她着迷。 而自己呢? 周晓雅在心里反问,自己除了给林昆一段伤心的往事之外,还是一个有过一次失败婚姻的女人,别人不知道自己为了得到财富,在表姐汤丽的怂恿下和多少个男人好过,她自己却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每一个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们的脸是多么的令人厌,多么的令人反胃她都记得。 周晓雅忍不住的在心里骂了句自己:“周晓雅,你特么的真脏真恶心!”骂完之后她低着头走到林昆的跟前,擦了一把眼角残留的泪花,抬起头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冲林昆说:“昆哥,我对不起你,我活该,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真心的祝你幸福,我……我爱你。” 说完,周晓雅转身决然的离去,就在她转过身的一刹那,泪水汹涌的尤如决堤的洪水猛兽,将她那张精致白皙的脸颊,顿时淹没的支离破碎。 痛,真的痛,回想起过去昆哥种种的好,再回想起那些个趴在她身上的男人们的不好,他们曾是那样的虐待她,就像是对待一条母狗一样,为了钱她不惜自己的肉体和尊严,可到头来却落得一身无法愈合的伤口。 头顶的阳光炙热如火,可在周晓雅的脚下,却仿佛延伸到了无比凄凉的国度,那里没有阳光没有温暖,只有冷冰冰的回忆与现实在嘶喊着……那一刹那,林昆清晰的看到了周晓雅眼角的泪光,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刺眼而又令人心痛,他不知道该如何言说此刻的心情,就好像看到一个亲人渐渐的离自己远去,她不是离开这个世界了,而是永远的离开了自己的王国,她本是自己的公主,是自己一辈子都要去守护的人,而现在他却发现,那个公主已经变的陌生,自己再也找不到守护的理由。 悲伤还是悲哀,林昆已经无从去想了,望着那个落寞秀丽的背影,他只希望在以后的生活里,她能遇到一个真心的男人去守候她下半生的幸福。 汤丽丝毫也没有感觉到表妹的离开,她的眼神里全都是她那辆支离破碎的车,红色的宝马X6碾压了保时捷的轿跑车十多次,尽管是有保险杠,宝马X6的车头也是撞的一塌糊涂,车前的大灯碎了,车头也凹了进去,再看保时捷就更惨了,整个车身被撞的扭曲,车玻璃碎了一地,本来崭新的一辆车,此时就好像是遭遇了惨烈的重大事故一样。 章小雅从车上下来,小丫头脸上一副淡定的表情,拍了拍手走到汤丽的面前,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道:“你冤枉我的昆哥,这就是报应。” “你……你你你!”汤丽抬起手指着章小雅,胳膊哆嗦的剧烈颤动,她现在的心情绝对无法形容,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章小雅给撕的稀巴烂。 章小雅不慌不忙的瞥了汤丽一眼,道:“不就是撞了你一辆破车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真是有钱人,就别再这计较一辆车,没意义。” 这么一句话,直接将汤丽想要爆发出的怒气给噎了回去,章小雅掏出电话,很娴熟的拨通了个号码,电话马上就被接通了,方才还盛气凌人、气死人不偿命的章小妞,马上变的温顺起来,道:“爷爷,我的车撞烂了……哦,我没事,爷爷放心……爷爷撞烂的车我不喜欢了,你再给我买一辆吧,宝马我开够了,我想要一辆奔驰……爷爷你真好,么么哒!” 章小雅挂了电话,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看着汤丽,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一针见血的讽刺道:“你不是给人当小三的么,给包你的老男人打电话啊,也让他给你买辆车啊,你这保时捷看起来也不怎么样,要不也换一辆奔驰吧。” “你……”汤丽被气的牙关直哆嗦,她本来还想冲上去掌掴章小雅两个耳刮子,这个撞烂了她的保时捷的就贱人,可她现在又提不起勇气了,平时她在普通人面前怎么拽都行,但此时她面对的是一个不知底细的富家女,要是真的把人家给打了,人家怎么可能轻饶了她,她现在也就是一个过了气的小三而已,可不指望那个老男人能为了她而怎么样。 章小雅继续气死人不偿命的道:“这么样吧,咱俩打一个赌,你的老男人要是也能给你买一辆奔驰,前提得是奔驰S级的车,我章小雅马上低下头向你道歉,不不不,跪下来向你道歉都行。你的老男人要是不给你买奔驰,那你就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再来骚扰我的昆哥了!” 汤丽抿了抿嘴唇,她实在不想在这个臭丫头面前认输,不就是一辆奔驰S级么,自己就算是再过气了,那个玩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老家伙也该给买一辆吧……那个老家伙不会抠的连辆一百多万的车都不给自己买吧? 汤丽的心里也是直打鼓,说到底她还是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但一看到章小雅一脸咄咄逼人的模样,她又忍不住的想要试一试,大不了就是输呗,输了也就是马上走人损失不了什么,至于那辆保时捷的轿跑,自己也入了保险,实在不行的话修修也能继续开着,过了气也就不要求那么高了。 汤丽咬了咬牙,冲章小雅道:“打就打,不就是辆奔驰的S级车么,又没几个钱。”说着拿出电话拨了出去,过了很长时间才被接通,她立马嗲声嗲气的撒娇了起来,声音里的含糖量听了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老公,人家的车不小心出了点故障,正好人家看中了一辆奔驰的S级,其实也不贵的就一百多万,你就买给人家好不好,当做是人家今年的生日礼物了。”说完,汤丽的脸上一脸的期待,心跳却在砰砰的加快。 “什么?”电话里传来了一句很不耐烦的声音,“一百多万叫不贵?你给我赚个一百多万来看看,你是不知道现在的钱有多难赚,车出了故障修修还能开,干嘛非要买新的。好了,我这边正开会呢,挂了。”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可在那盲音之前,她分明清楚的听到了对面有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声音,并且清晰的听到她在说:“老公,人家还要嘛。” 像是晴天之中响起了一道霹雳,直接劈进了汤丽的心底,她整个人石化了两秒钟,紧接着看都不敢再看章小雅一眼,转过身默默的离开了,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又掏出了手机,“喂,是XXX保险么,我的车出了点故障。” 一个当小三女人的命运有多悲哀,此时在汤丽的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回到了家,林昆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终归是爱过一场,终归是今生的初恋,他不免又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周晓雅的情景,当时有人对他说:“嘿,昆哥,看那个姑娘多好看,要是能把她追到手,那真是幸福死了!” 合上眼,浮现的还是她刚刚离去时泪流满面的模样,忽然间想起了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说过的——要有多勇敢,才能够念念不忘。 回忆是一道伤,像是阳光下被拖长的阴影,无限的延伸到了内心的最深处无处潜逃。 回到了酒店,周晓雅趴在了床上痛哭了一把,像是要把这么多年受到的委屈全都哭出来,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哭碎了才肯罢休…… 汤丽打电话过来,周晓雅没有接,当初放弃林昆是她的决定,但其中更多是汤丽在阻挠,她现在对这个昔日里令自己钦佩的表姐,已经越来越怀疑了,甚至开始有些不喜欢,哭过之后她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让自己过的更好。 而汤丽,此时正坐在她那宽敞的公寓里,这个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有她被干过的痕迹,沙发上,厨房里,窗台上,浴池,马桶上,甚至还有走廊里。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个鸡,甚至连鸡都不如,鸡是自己随便卖,偶尔遇到喜欢的了还可以换口味,而她却是一直被圈养起来的金丝雀,只能老老实实的忠于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老男人,但为了他兜里的钱又不得不那么的卖力,每次都要竭尽全力让他感觉到刺激,让他觉得舒服。 从兜里掏出了根烟叼在了嘴里,淡淡的烟气缭绕在她渐渐憔悴的脸颊上,她的眼角已经有鱼尾纹了,这鱼尾纹出现的有些早,其实她刚刚34岁,正是女人最熟韵的年纪,可那个老男人并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他喜欢鲜嫩的小姑娘。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以为是表妹打来的,心里还想着怎么教训这个臭丫头一顿,一声不吭的就把她一个人丢下,刚才给她打电话还不接。 拿起手机一看,汤丽脸上的表情马上变的惊讶起来,竟然是那个老男人打来的,最近可是有很长时间他都没给她打电话了,今天怎么会突然打过来? 怀着忐忑的心情,汤丽接听了电话,对面的声音让她很是意外,那个老男人竟柔声的说:“宝贝,我不是不舍得给你买车,实在是最近公司的财务周转不开,今天又是真的在开会,当着员工的面我不好总接电话。” 谎言,绝对是谎言,汤丽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竟愿意听他的谎言,并且愿意去相信它是真的,她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最美的年华已经过去了,那个老男人就算是再不好,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了一份割舍不去的依靠,假如没有了对面对面的老男人,她的生活将无法维持,以后的人生更不敢想象。 俗话说的没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要是再让她回归以前没有当小三时的生活,那还不如杀了她干脆呢。 “哦,我知道,今天是我不懂事了,不应该张口就向你要车的,对不起。”汤丽歉意的说,嗲嗲的味道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一样。 “丽丽,你真懂事,这辈子能遇到你,可真是我林久福的福气啊。”老男人笑道。 “老公,你的福气就是我的福气。”汤丽声音甜美的道。 “宝贝,过两天我准备到中港市一趟,你在那里等我好么?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我想过去放松一下。” 汤丽暗暗在心里骂了句:“工作压力大,哼,我看你是床上压力大才是!”嘴上却温柔的说:“好的老公,我在中港市打扮的漂漂亮亮等你。” 挂了电话,汤丽深深的吸了口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林久福打电话变的这么紧张,就好像打了一场仗一样,她会不自觉的害怕说错话,怕惹他不高兴,自己在他的面前慢慢变的越来越没尊严了。 电话的另一头,林久福正坐在他那宽大的皮制沙发上,上半身赤裸着,下半身穿着一条大裤衩,看着手机脸上一阵淫笑,手机里的画面是汤丽今天刚刚发的朋友圈,标题写着好姐妹,下面放了一张汤丽和周晓雅的照片…… 卫生间里传来了一个狐媚的女人声:“老公,你再给谁打电话呢?” 林久福马上收起电话,堆满肥肉的老脸笑着回道:“一个推销保险的。这年头卖保险的可真够烦人的,赶明再骚扰我就投诉这群瘪犊子!” “咯咯,人家也是为了生活嘛,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财大气粗啊。” “也对,那我不投诉他了。”林久福淫笑道:“宝贝,我可得投诉你啊,这都让我等多半天了,我今天的药力可还没有彻底的解决呢,你快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昆每天都会到南山的盘山路上去溜几圈,这次的赛车非同小可,所面对的对手也都超乎他的想象,最近的几天在南山的盘山路上,他总能遇到一些名贵的跑车和一些专业的车手,显然这些人都是为了月末的贫民地下赛车而来的,这其中有中港市本土的车手,也有中港市的帮派大佬们重金从外面聘请来的,归根到底一句话:这次地下赛车的意义非同小可,为了能够得到疯皇集团这块肥肉,大家都是蛮拼的。 姜峰给林昆打来了电话,他已经知道了中港市的其他帮派不允许百凤门接受凤凰集团,对此他表示颇为的无能为力,中港市的地上世界和地下世界有它们自己的规则,有些事情他就是有心干预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此,林昆也表示理解,中港市的一切资源都归政府控制,但是有一些领域政府又是无法伸手的,这不光是中港市,每个城市都有这种情况。 林昆的驾驶技术都是在部队的时候练的,那时候他开飞机,开坦克,开装甲车,开部队的大卡车、越野车,几乎军队里所有的交通工具他都尝试了个遍,但赛车和开那些玩意的感觉不一样,尤其在南山这样天然凶险的赛道上,还碰上了这么多的职业车手,稍微一个差池或疏忽都由可能耽误比赛的结果。 一股无形的压力在林昆的胸腔里蔓延开来,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未有过如此的压力,凤凰集团对于百凤门未来的战略意义说不出的重要,这次比赛不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赢,输了可就不符合他林大兵王的性格了。 三天后,中港市的国际机场里,一群刚刚下飞机的乘客被大巴带了出来,一个差不多六十岁的男人,在两个一身干练装束的保镖的陪同下从车上下来。 细看这个老男人,标准的地中海发型,脑门锃亮,头发花白带着自然的卷卷,上半身穿着一件花色的上衣,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老板裤,脚上穿着一双锃亮的大皮鞋,正好和那他秃溜溜的脑瓢对应上了。 这老男人长的一个鞋拔子脸,嘴巴上长了一颗豆粒大小的黑痣,几根花白的长毛从里面长出来,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堆出褶来,整张脸看起来肥腻而又让人不舒服,一双黑黢黢的眼睛左看右看,专门往人家姑娘的大长腿上看,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淫笑,一看这就是个典型的老色狼。 长的丑也就算了,身材还贼不好,挺着个水缸似的大肚子,两条胳膊两条腿却很细,一眼看去就好像是一个大肉球,上面插了四个火柴棍一样。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机场外汤丽‘苦苦等待’的林久福,南方某城市的商业大亨。 看到林久福从机场里出来,汤丽马上就像是演员一样,前一秒还很无奈的样子,紧接着马上就变的开心的不得了,声音嗲嗲的冲林久福喊道:“老公,你终于到了,可等死人家了。” 林久福一把拦过汤丽,用他那不知道摸了多少女人屁股的大肥手在汤丽的屁股上摸了一把,淫笑着道:“我的小心肝,我也要想死你了,咱们快回家吧。” 出了机场的大门,林久福问汤丽:“丽丽啊,你的车停在哪了?” 汤丽表情一紧张,道:“还在修理厂。” “修理厂?”林久福眼睛一瞪,道:“不是说只是出了点小故障么,怎么还在修理厂了?” “是这样的……”汤丽赶紧解释道:“前两天我出了车祸,车伤的挺严重的。”说着,汤丽低下了头,脸上一副惶恐委屈的表情,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姑娘一样,此时她心里更怕林久福会因此而发火。 “车祸!?”林久福惊讶了一身,脸上隐隐的有愠色浮现,但很快被他给压制了下去,马上换上了一副关心的表情道:“嗨,不就是辆车么,坏了就坏了吧,只要你没受伤就好。宝贝,让我看看,你没事吧?” 汤丽马上受宠若惊,林久福多久没这么关心过自己了,上一次自己在他的别墅里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赝品的青花瓷,那东西也就几万块钱的价值,他就跟自己大发雷霆一顿的臭骂,一点也不在乎当时她割破了手。 今天她撞坏的可是一辆价值百万以上的豪车,林久福非但没有对自己发火,反倒是关心起自己来了,这让汤丽的心底难得的一阵暖流滑过。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林久福和汤丽还有那两个保镖一起上了车,车上林久福笑着对汤丽说:“宝贝,你前两天说你想要一辆奔驰车是吧。” “嗯。”汤丽答应了一声,撒娇说:“怎么老公,你要给人家买么?” “是啊,你是我的小心肝,要什么我都得给你买啊。”林久福笑着道:“不过S级的就算了,我先给你买辆C级的先开着吧,公司最近的财务确实有点紧张,等过了这个劲之后,你想要S级的我再给你买。” “真的!?”汤丽马上兴奋的笑了起来,一辆奔驰的C级车也不便宜,少说也得几十万,兴奋的同时她心里突然深深的疑惑起来,这林久福今个这是怎么了,对自己的态度变化的也太大了吧,难不成他对自己又重燃激情了?一想到林久福那光溜溜肥腻的身体,汤丽就打心底抵触,可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只能忍了。 回到了海边的宽敞大公寓里,林久福将两个保镖给支开了,他和汤丽单独的留了下来,接下来两人之间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战斗的号角吹响之前,林久福掏出了一小瓶的药丸吞下,然后两人脱光了一副便开始大干了起来。 一阵的风风雨雨香汗淋漓之后,林久福像是一条死臭虫一样趴在了汤丽的身上一动不动,他那肥硕虚胖的身体压在汤丽的身上,把汤丽压的一阵窒息,每次和林久福大战,汤丽实际上都感觉不到任何的快感,但还是那句话,看在钱的面子上她每次都夸张的配合着,激起林久福一轮又一轮的征服欲,要不就林久福身子底下揣的那根小毛毛虫虫,直起来也就跟小拇指差不多,尿尿都打不上点儿就更别提征服女人了。 公寓是林久福早些时候买来专门留作度假的,在北方中港市绝对算是首屈一指的城市,临近海边天然港口,每年夏天的时候都会吸引来无数的游客。 林久福从汤丽的身上下来,张开胳膊把汤丽搂在了怀里,一边抚摸着汤丽的那细致光滑的身体,一边对他说:“丽丽啊,之前我对你太冷漠了,老公在这向你检讨,以后老公一定好好的疼爱你呵护你,好不好?” 汤丽的心里一阵的感动,虽然很不喜欢身边的这坨肉,但要是没有这坨肉,她就过不上想要的生活,柔声感动的道:“老公,当然好了。” 林久福把汤丽又往怀里搂了搂,说了一些你侬我侬的荤段子,身子下面又有了反应,用手拍拍汤丽的肩膀道:“丽丽啊,它想你的小嘴了。” “坏人……”汤丽娇嗲嗲的说了一声,脸上缭绕着一抹红晕,心底强忍着恶心,挪动着身子到下面把那根小毛毛虫吃进嘴里,上上下下的吸允起来。 林久福两腿绷直的躺着,他很享受这感觉,几乎每个男人都有征服欲,当一个女人趴在自己的下面的时候,这种征服欲是最得到满足的,他一边直哼哼着,一边声音发颤的说:“丽……丽丽啊,你表妹从国外回来了?” “嗯……”汤丽咕哝的应了一声。 “现在在中港么?” “嗯……” “有机会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吧,我也算是她的姐夫,总该见一面的。”林久福哼哼的说。 “好。”汤丽抬起了头,忽然有些警惕的看着林久福,半开玩笑的道:“老公,你不会是对我表妹有想法吧?” “哈哈!”林久福打了个哈哈,笑道:“怎么可能,我有你就够了,要是再惦记你表妹可就不应该了,我总不能做一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男人吧。” “哼,这还差不多。”汤丽叫嗲嗲的说,旋即又笑道:“不过有想法也正常,我表妹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你们男人不都喜欢那样的么?” “哈哈,这倒是事实。”林久福嘴角露出一抹淫意,用手将汤丽的头按了下去,汤丽鼓弄了两下之后,他试探的说道:“丽丽啊,要是我对你表妹真有想法的话,你会不会帮我呀?” 汤丽停了下来,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直的看着林久福,把林久福看的都有些毛了,林久福赶紧轻咳了一声,道:“那个啥,你表妹她不是和那个外国老公离婚了么,她那么漂亮肯定不少男人惦记着,我就琢磨着吧,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养你一个也是养,再养她一个也是养,索性把你们两个一起养起来算了,到时候你们姐妹俩还能经常在一起。” 汤丽这时心里才恍然明白,为什么林久福突然对自己这么的好,敢情是打起了晓雅的主意,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这种不要脸的事也亏他能想的出来。 如果按照心里的本意,汤丽真想狠狠的骂林久福一顿,可她没那个底气,她还得靠人家生活,要是失去了林久福这个金饭碗,她以后的生活想都不敢想,还有……他在出租车上答应给她买车,她这会要是和林久福闹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到底,林久福能成为一个商业大亨,靠的绝非偶然而是头脑和魄力,他也是认准了汤丽不敢和他闹掰,同时又抓住了汤丽爱慕虚荣的心理,在来中港市之前,一切他都是经过详细策划的,料她汤丽也不会不答应。周晓雅一直在酒店里闷了三天,这三天她一步房间的门也没踏出,喝了十几瓶的酒,啤的白的红的都有,她这三天几乎全都处于一种无法言说的懵懂状态,除了打电话叫外卖的时候,其余的时间电话一律关机。 为了不让汤丽找到自己,她还特地的换了家酒店,这三天她只有两种状态,一种是醒着的,一种是醉着的,她徘徊于这两种状态之间,将她人生二十几年的过往一点一滴的整理了一遍,往事的一幕幕像是凝结成了无数的钢钉,最后一个不落的钉在她的心里,这三天她时而自言自语的,她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周晓雅,你活该!” 窗外的阳光和昨天一样照了进来,最近的几天都是难得的好天气,她拉开窗帘打开了窗户,将发霉了一夜的空气释放出去,对着遥遥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她伸了个懒腰束起长发,从今天开始她决定重新开始生活了。 打开心灵的窗户,让阳光照进来,让昨天的阴霾散去。 周晓雅刚一打开手机,就接到了一大堆的短信,都是表姐汤丽发来的,说的也都是关心的话,她一条一条的翻看着短信,她这个表姐虽然给自己指错了路,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很关心她的,自己到了今天这地步也不能全都怨表姐,她当初也是为了自己好,让自己认清现实,只怪自己当初没有认清林昆,认清那个男人是自己此生值得托付的人。 哎,世界上没有后悔的药,失去了那样的一个好男人,总不能再失去关心自己的表姐,她翻开电话本就准备给表姐回个电话,恰好表姐的电话这时打了过来,她马上接听了电话,语气阳光的喊了声:“表姐。” “哼,你这死丫头听起来不错啊,这两天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要找疯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都要去派出报案了!”电话的另一头,汤丽气呼呼的道。 “表姐,你别生气,我这两天就是想一个人静静,把过去的事都整理一下。”周晓雅对着电话笑着道:“现在好了,我已经满状态的复活了!” “真的?” “当然了,我还能骗表姐不成。”周晓雅笑着说:“表姐,我已经决定了,忘掉昆哥忘掉过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我一定要活的比过去好!” “晓雅,你能这么想表姐真替你高兴!世界上男人多了去了,就凭我妹妹的长相,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干嘛非在那一棵树上吊死,赶明儿表姐就给你介绍新的,别的不敢说,肯定是比他有钱,比他对你好!” “表姐,我现在不想找男朋友,我想一个人生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妹妹,你就别傻了,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们女人注定是弱者,想要让自己在这个社会上活的体面精彩,就必须找一个强大的男人依托。”汤丽在电话里苦口婆心的劝解道,实际上是在替林久福打好铺垫。 周晓雅摇了摇头,对着电话说:“表姐,那是你的想法,我现在不那么认为了,我觉得我靠自己也一定能活的很好,我打算自己开一家花店,也不要赚多少钱,只要能养活的了我自己就行。” “妹妹,花店哪是那么好开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你现在总共也没有多少钱了吧,万一要是赔了怎么办,你想过以后要怎么生活么?” “想过啊。”周晓雅笑着说:“要是真的赔的血本无归,那我就踏踏实实的找一份工作,别人能靠双手养活自己,我周晓雅也一定能养活我自己。” “妹妹,养活自己说起来容易,可你想过没有,那些个整天穿着立正的小白领,多少个都是没日没夜的加班,到头来一个月到手里的钱也就那么点,也就紧卡紧的够吃饭和找一个住的地方,你觉得那对得起你的青春么,对得起你爹妈把你生的这么漂亮么?咱们都是漂亮的女人,这是咱们比普通女人最大的优势,我们要是不利用这优势让自己活的更好一点,活在那些普通女人之上,就对不起老天爷给咱的天资。” 放在以前,听到汤丽的这番话,周晓雅的心一定会动摇,汤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漂亮是女人最大的资本,当今这个社会靠漂亮吃饭的女人多不胜数,别人是怎么样周晓雅不管,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样她也不再去想,她现在就想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再靠男人生活。 周晓雅笑着说:“表姐,我知道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你也快要离开中港了。” “暂时不离开了,你姐夫过来了。”汤丽道。 “我姐夫?”周晓雅愣了一声问,在周晓雅的眼里,她姐夫就是汤丽的前夫,自从汤丽和前夫离婚之后,两人可是从来也没联系过的,怎么突然就来中港了? “就是林久福啊。” “哦……”周晓雅恍然,脑海里马上浮现一个又老又丑还色的老男人的模样,她之前和林久福也是见过面的,当时林久福就趁机占过她好几次便宜,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她刚刚高中毕业去汤丽家玩。 “你什么时候方便,咱们一起吃个饭,你姐夫听说你在中港市,也说要见见你呢。” “哦,算了吧,我最近没时间,等有时间了再约你。”周晓雅马上推脱,她实在不愿意和那个恶心的老男人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面对着一个自己恶心的人,就是再好吃的东西也吃不下去啊。 “别啊晓雅,你就当是给表姐一个面子好不好,你要是故意不出来吃饭,你姐夫他一定会怪表姐的,表姐现在的境地你也知道,万一要是和他闹翻了,表姐的后半生可就完了。”汤丽声音可怜的哀求道:“晓雅,你就当是帮表姐一把好么?” “好吧。”周晓雅无奈的答应,即便她这个表姐一无是处,一点上进心也没有,可毕竟是自己的表姐,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为难的境地,表姐的性格和想法决定了她这辈子只能靠男人活着,表姐都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有别的选择的机会么? 莫名的,周晓雅就替汤丽感觉到悲哀,她本来也是本科大学毕业的,也有一技之长,可自从做了林久福的小三之后,就一丁点的上进心都没有了,心甘情愿的做人家的金丝雀,过去是金丝雀,现在渐渐变成了麻雀。 挂了电话,周晓雅对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叹了口气,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决不能步表姐的后尘,哪怕活的不漂亮,也要靠自己的双手生活。 遗憾,深深的遗憾……要是早些年自己能够这么想,就不会和昆哥分手了,现在说不定早已经结了婚,按照老家的习俗孩子说不定都有了。 下午四点多钟,空气中的热度渐渐淡去,蝉鸣却是依旧的连成一片,听着那些蝉在拼命的叫着,似乎它们已经被这个夏天给折磨的疯了。 林昆半躺在老捷达里,开着车窗叼着烟卷,鼻梁上架了个大蛤蟆镜,整个人看上去懒懒洋洋吊儿郎当的,车里放着最新流行的歌曲,唱的什么也不清楚,反正咱们林大兵王是兴致颇高的在那跟着瞎哼哼,小海冬青缩在旁边的副驾座上,看小家伙那个乖顺的模样,就好像一只小猫一样。 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那高亢的山寨铃声瞬间就盖过了音响里的小调,林昆懒懒散散的伸手去摸电话,一旁的小海冬青也早就习惯了这‘噪音’,只是微微的睁开眼瞥了一眼那个会发出噪音的东西,接着又很淡定的闭上了眼睛,这和它第一次听到那山寨铃声时的反应可不同,第一次小家伙直接被吓的噌的一下就蹦了起来,以为遇到什么灾难了呢。 电话是楚静瑶打来的,林昆满脸微笑的接电话,老婆大人打来的电话,必须高兴才对,不过结果却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楚静瑶今天晚上又得加班,打电话过来是让他好好照顾澄澄,领着孩子去新开的一家菜馆吃饭,本来是她答应要带澄澄去的,现在这个‘重担’只好落在林大兵王的身上。 “老婆,你多注意身体,等我和儿子吃完了饭你要是还没下班的话,我就和儿子到你们公司去等你。”林昆难得一本正经一脸的关心的说。 “嗯,知道了。”电话的另一头,楚静瑶语气平静的回道,心底却是泛起了一抹幸福甜蜜的涟漪,她情不自禁的想,他要真的是孩子的爸爸该多好。 挂了电话,楚静瑶走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边,远远的能看到中港市的经济地标——天楚国际大厦,她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又优美,窗外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一身职业的穿在身上,又是那么的干练冷艳,一个女人能美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天生丽质’那么简单了,应该说是‘得天独厚’,甚至说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起,小天使们蹦蹦跳跳的从里面跑出来,澄澄却不怎么高兴,小家伙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失落,林昆从车上下来迎了上去,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小男子汉,这是咋的了,被老师批评了?” 澄澄仰起小脑袋,有些倔强的道:“才不是呢。我们今天考试,我考了一百分,老师都表扬我了呢!”说着,从书包里拿出卷纸给林昆看。 林昆接过卷纸看了看,笑着说:“我儿子不错嘛,不过不可以骄傲,要继续努力。” 澄澄还是瘪着嘴不高兴,林昆马上猜到了原因,笑着说:“是因为妈妈加班不能陪你了,所以不开心了?” 澄澄摇头,小家伙可怜巴巴的道“不是因为妈妈加班不能陪我了不开心,我不想妈妈这么累,咱们家都已经那么有钱了,还赚那么多钱干嘛……”说着,小家伙更是瘪起了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仿佛都能哭出来了。林昆赶紧捂住澄澄的嘴,一副很谨慎的表情说:“儿子,咱们家有钱这事可不能乱说啊,一呢咱们有财不能外露,二呢就你爹我这一身地摊货的打扮,你说咱们家有钱,十有八九人家都以为咱在吹牛逼呢。” 这会正好有一对穿着十分华丽的母子从身边路过,听到林昆的话后娘俩的鼻孔里同时鄙夷的‘嗤’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看吧儿子,人家以为咱们在吹牛逼呢。”林昆笑着对澄澄说。 澄澄不说话,瘪着嘴一副很不开心的表情,小家伙这不是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而是一直对妈妈加班这事耿耿于怀,他是真的不想妈妈那么累,再说人家孩子说的也没错——咱家都那么有钱了,干嘛还要这么累。 林昆又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行了儿子,别不开心了,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等咱爷俩吃完了之后,爸爸再带你去妈妈的公司找妈妈。” 澄澄抬起头,小家伙一副很勉强的表情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林昆马上被儿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的笑了起来,接过书包拉着儿子的手就向老捷达走去。 林昆拉着澄澄前脚刚走,冯佳慧领着几个孩子从幼儿园里走出来,看到林昆的背影后,这位二十多岁的漂亮女老师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温存感,这感觉就好像是一阵春风吹过,带起了几瓣花香在心底轻舞飞扬…… 中港市大大小小的饭店不少,哪间店的菜色好,哪家店的服务周到,哪家店的东西更货真价实,哪家店的卫生最好……这些指标澄澄全都了如指掌,由此可以看得出小家伙聪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看得出过去楚静瑶是没少带小家伙出来下馆子。 几乎每有一家新开的饭店,过了一小段时间攒足了口碑之后,楚静瑶都会带着澄澄过来吃,美食算是楚静瑶的一个爱好,同时她也是真的不喜欢做饭,主要是还因为没时间,一天的工作已经累的神困疲乏的,回到家哪还有心思做饭。 林昆开着车,澄澄和小海冬青在副驾上玩,放学的时间在晚高峰之前,一路上道路还算通畅,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老捷达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大饭店的门口。 车子刚停下来,马上就有保安小快步的捣腾了过来,林昆以为这保安是看自己的车寒酸,不让他停在饭店的门口,结果却听那保安十分有礼貌的说道:“先生,麻烦你把车子稍微往后挪一点好么,你现在有些挡别人的路了。” 林昆看了看停车线,自己果然是停歪了,笑着说道:“嗯,我马上挪。” “谢谢合作。”保安礼貌的微笑道,不说人家长的如何,就冲这微笑就让人心里觉得很舒服,和以前遇到过的那些保安简直是大相径庭,以前的那些保安都是一副很屌掰的表情,一个个就像是别人欠他们似的,要是都能像眼前这个保安这样客客气气的说话,那这城市里一天得少多少矛盾。 林昆领着澄澄从车上下来,小海冬青扑棱棱的跳到了林昆的肩上,保安看到了小海冬青之后,又走上前来微笑着说:“先生,我们这里是不允许带宠物进入的。” 林昆看了看小海冬青,又看了看保安,笑着说:“这哪是什么宠物,这就是个婴儿嘛。 保安被逗的笑了起来,道:“那好吧,但你一定要看住婴儿,不要让他惹祸妨碍了别的客人进餐,拜托了。” “放心吧,它很听话的。”林昆笑着说,领着澄澄就向饭店的正门走去。 饭店的名字叫‘大食汇’,刚一进门给人的感觉确实很大,门庭高阔装修豪华,亮着璀璨却不刺眼的灯光,那灯光不是我们常见的颜色,是一种自行调和出的颜色,给人的感觉有一种清凉且说不出的舒服。 “爸爸,这里的感觉好好。”刚一进门,澄澄就开心的喊道:“爸爸,你看这灯光的颜色真漂亮,咱们家要是也有这样的灯光就好了,妈妈也一定很喜欢的。” 澄澄边说,边开始当先向饭店里跑了起来,小海冬青也想要跟着扑棱棱的飞过去,林昆摸了摸它的翅膀,小家伙马上安静了下来,这小家伙真的非常有灵性,往往只要林昆一个动作,它马上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小家伙的智商绝对不比人类差。 林昆正抬着头琢磨着怎么把这灯光给弄回家呢,是问饭店的负责人要呢,还是硬给拆下来拿回来,当然咱们林大兵王可没有要抢的意思,堂堂昔日漠北军区的狼王,即便是抢东西也不会去抢一个灯泡吧。 砰…… 突然一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到一声痛叫:“啊哟!” 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确切的说是澄澄的声音,林昆赶紧收回眼神向前看去,只见澄澄摔倒在地上,瘪着嘴角两行眼泪流了出来,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这男人的打扮也是够奇葩的,在屋里带着个大墨镜,下半身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胳膊上露出两块纹身,其中一块是一个呲着牙虎头,另一块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龙形…… 这一看就是个黑社会大哥的范儿啊,‘黑社会大哥’不应该欺负一个小孩子吧,要是遇到了这种‘黑社会大哥’欺负小孩子,咱们林大兵王肯定不会视若无睹,你一个挺高的大老爷们欺负小孩子,那真就是欠揍了。 更何况,眼前这个虎逼的玩意儿是把澄澄给撞倒了,他要是乖乖的认错向孩子道歉就算了,要是还在那穷嘚瑟臭装逼的话,后果不用多说。 “儿子,没事吧。” 林昆赶紧走到澄澄的身边,把澄澄从地上扶了起来,澄澄瘪着小嘴,眼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这把林昆给心疼的,赶紧摸着摔到的地方,关切的问道:“儿子,疼么?” “嗯。”澄澄抿着嘴点头,抽泣道:“爸爸,疼……” “好了儿子,咱是男子汉大丈夫,咱得坚强,不能随便的就掉眼泪了。”林昆心疼的揉着澄澄的胳膊道。 “嗯,爸爸,我不哭。”澄澄嘴上说不哭,可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掉眼泪,胳膊虽然没摔破,但已经紫了一大片,可想而知到底会有多疼。 林昆抬起头,准备让肇事者向儿子道歉,心里琢磨着这个一身黑社会老大装扮的傻货要是诚心诚意的向儿子道个歉就算了,可哪知他刚抬起头,就听一声猖狂的声音冲他叱问道:“你怎么看孩子的,撞我身上了知不知道,赶紧替你儿子向我到钱,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的话……” “否则你麻痹啊!”林昆阴狠的冲眼前的傻货说道:“我给你三分秒钟的时间,马上跪下来向我儿子道歉。” 眼前这男人突然的一愣,仿佛没听明白似的,重复的问了句:“你说什么,让我向你儿子道歉,你疯了吧,信不信我让你今天出不了这大门!” 林昆冷冷的数道:“一!” 眼前的男人不屑的道:“呵,你他娘的还来劲了,怎么想跟老子来强的?你也不看看咱俩什么对比,就你这一副瘦不拉几的模样,还想跟我斗?” “二……” “数你麻痹啊,老子跟脸了是不!”眼前的傻货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以为自己穿着打扮很有大哥范儿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得瑟了,挥起巴掌就冲林昆抽了过来,胳膊抡的老高,掌声呼啸。 林昆丝毫也没眼前挥之下来的巴掌而改变脸色,依旧是很淡定的数了最后一个数:“三!”,话音刚落,眼前的巴掌眼瞅着就要打在了他的脸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他随意的一抬手,张开了两根手指。 铿的一声轻响,林昆竖起的两根手指准确无误的夹住了迎面抽下的巴掌,掌风扫在了他的脸上,巴掌却定格在了脸颊边上,林昆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狞笑,两根手指一用力,眼前这个穿着黑背心带着墨镜的山寨版大哥脸上的表情紧跟就变的扭曲起来,一声痛叫同时响了起来…… 啊!!! 林昆两根手指夹着那只巴掌用力的向旁边一扭,就听咔嚓的一声脆响,眼前这个山寨版的傻缺黑道大哥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扭曲起来,一股无法言说的痛苦写在他的脸上,化作了一声撕心离肺的惨叫吼了出来。 此时正是晚上吃饭的时间,这边的声音马上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看热闹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顾着看热闹,亲眼看到一个黑社会大哥打扮的大汉,竟然被一个看起来瘦削的年轻人给轻易的制服后,一个个心里都十分的惊讶,看向林昆的眼神充满了钦佩和怀疑……怀疑这两人不是在配合着演戏呢。 “道歉。”林昆冷冷的道。 “道……道你妈!”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咬牙切齿,放出狠话道:“今天你倒霉了!” 林昆也懒得多废话,只冷冷的说一句:“今天你必须道歉,我总会有办法的。”言罢,抬脚就冲着晒窄版黑道大哥的小腹踹下,砰的一声踹中,这山寨版的黑道大哥顿时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立马佝偻着跪到了地上。 “道歉。”林昆淡淡的道。 “不道!”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很有骨气的吼道:“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向你道歉的!我还可以明……明确的告诉你,今天你倒霉了!” 林昆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抽了下来,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实实的打在了这个山寨版黑道大哥的脸上,直接把他的脸打的扭转了九十度,如果有慢动作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脸变的扭曲,嘴里的牙飞出来了一颗……惨叫声像是杀猪一样响彻整个大堂,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应声摔倒在了地上,嘴里的牙齿飞出来了一颗,血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同时半边脸肿的老高。 林昆不再多话,或者说再多说什么也没意义,既然给了这傻货机会这傻货不懂得珍惜,那老子今天就放开了削他一顿,拳脚并用的就招呼了下来。 乒乒乓乓的一顿拳打脚踢,拳脚尤如下雨一般的砸在了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身上,这会也不管他身上纹的是龙形还是虎形,都被打成了猪头形,惨叫声更是一声接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鼻梁上的墨镜也被打飞了。 “啊哟……啊……啊!!!”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惨叫着,饭店的保安远远见着了想要过来阻拦,去始终没敢走上前来,主要是林昆出手的气势太狠了,把保安都给震住了。 打了足足有五分钟后,林昆停了下来,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躺在地上直哼哼,林昆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没有了墨镜的伪装,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哈喇子一样,林昆终于明白了一句话,没事总喜欢戴着个大墨镜的,大多是因为脸长的丑需要遮掩,一遮就遮掉了一大半的脸。 “大哥……大哥我错了。”山寨版的黑社会大哥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哀求道:“求……求求你,别……别再打了,我……我都要被你打死了。” “道歉。”林昆还是淡淡的一句话,脸上丝毫的表情也没有。 “对……”山寨版大哥开口吱呜道,话音还不等说完,就听一声暴吼传来:“老二!” 这一声暴吼气势十足,就好像是远处的火车开了过来,震慑的整个饭店大厅都跟着一颤,所有人心底一惊,脑袋唰唰唰的循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从二楼的楼梯上下来,脚步大开大合的向林昆和躺在地上地上的山寨版黑社会老大奔了过来,这个壮汉的打扮和地上的山寨版大哥如出一辙,鼻梁上也是驾着个大墨镜,穿着一条牛仔裤,上半身一件黑色的背心,胳膊上露出两块面相狰狞的纹身来。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这还真有点意思了,怪不得刚才躺在地上的傻货那么嘴硬,原来还有一个帮手在这,林昆的嘴角淡然的一笑,今个别说有一个帮手在这了,就是有一个连的也不使,来多少老子放倒多少! 壮汉大步流星的迈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被林昆才着脸的山寨版黑社会老大后,整张脸立马怒然的扭曲起来,挥起胳膊指着林昆就咆哮道:“你特么的快把你的臭脚从我兄弟的脸上拿下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林昆忍不住的就笑了起来,敢说饶自己不死的人,印象里还从来没有过,眼前这二货还真以为戴着个墨镜,纹了两个纹身就天下无敌了? 不用说,眼前这壮汉和地上躺着的山寨版黑道大哥一样,都是傻货,跟傻货没什么可多说了,说的再多也是浪费口舌,他们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懂别人的话,在他们的世界里自己就是天下无敌,别人都是渣。 拳头是最好的话语权,林昆直接一拳就冲壮汉砸了过来,壮汉眉头一跳,身体往后撤了一步就想躲过,哪知这一拳根本就不是他能躲过的,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铁锤砸在了肉墙上,壮汉应声闷哼了一声,鼻梁上的墨镜被砸的走形,两股血水顺着鼻子就飙了出来,整个人呼通的就向后倒去。 林昆紧跟着一脚抬起,冲着壮汉的小肚子就是一脚,壮汉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怒汹汹的冲了过来…… “啊哟!” 惨叫声从胸腔里撕裂了出来,壮汉一连退了两步,身体呼通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五脏六腑内一阵裂开般的疼痛,整个人就像散架了一样。 壮汉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今个是碰上高手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浮上了心头,看着人家身形单薄就以为好欺负,这一下吃了大亏了吧。 “大哥,我……”壮汉马上就想讨饶,他的智商比地上躺着的山寨版黑道大哥大可强多了,至少他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就赶紧求饶。 可惜林昆根本不给他机会,话音不等说完直接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甩了下来…… 壮汉应声又是惨叫一声,接下来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暴虐,很快就壮汉变猪头了,一下子地上躺了两个猪头,全都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像两坨肉泥一样。 “道歉。”林昆淡淡的道。 躺在地上的那个山寨版的黑道大哥马上就开始道歉起来,另外的壮汉虽然满心的疑惑不知道为何要道歉,但也跟着掏心掏肺的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什么‘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这么莽撞,请求大哥原谅……’ 林昆不再搭理两个人,领着澄澄和小海冬青就到大厅里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二货自己慢慢的爬了起来,相互搀扶的出了饭店。 林昆和澄澄刚坐下,马上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服务员一脸的胆怯,低着头不敢看林昆,刚才林昆残暴的一面有目共睹,正常的时候谁也不敢想象这么一个瘦削的男人会有那么的一面。 林昆正常的时候都是很温和的,平时他喜欢吊儿郎当的,看起来更像是个小混混,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爆发,反正是只要林大兵王爆发了,就肯定有人要倒霉了。 林昆和澄澄一人翻看一本菜单,林昆翻看的是正常的,澄澄翻看的是儿童套餐,要说这饭店也真是会做生意,像这种场合的饭店很少有提供专门的儿童套餐的,一般都是主要针对大人们消费,都忽略了小孩子群体。 林昆简要的看了一遍菜单,每个饭店几乎都一样,菜都是那么色菜,吃来吃去只是味道上有差异,林昆也懒得琢磨要吃什么,干脆就直接冲服务员说道:“咱们这有什么特色的菜,按照我和我儿子的标准上几个吧。” “好的。”服务员应声退去。 林昆慈爱的看着澄澄,关心的说:“儿子,还疼么?” 澄澄摇摇头,“爸爸,不疼了。”其实怎么可能不疼,只是小家伙懂得了坚强,不轻易说疼,这完全是林昆的功劳,正是林昆影响的小家伙懂得了坚强。 “吃完饭带你去找妈妈。”林昆溺爱的摸了摸澄澄的头。 “好!”一提到去找妈妈,澄澄马上就开心的答应。幸福对于小孩子来说其实很简单,有吃有喝,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要是能去游乐场玩一玩那就更好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那服务员给爷俩搭配了三个菜,另外加了一听橙汁,林昆拿起了筷子,刚要和澄澄开动,肩膀上的小海冬青咕咕的叫了起来,林昆这才想起了还有这个小家伙,马上又把服务员招呼了过来。 服务员以为自己给这位大爷上的菜不满意,赶紧诚惶诚恐的跑了过来,“怎么了,先生?” 林昆笑着说:“再给我来一斤的酱牛肉。” 服务员道:“我们这有五香酱牛肉,有四川酱牛肉,有孜然酱牛肉,还有……” 林昆指了指肩上的小海冬青,笑着说:“给它吃的,来点正常的就行。” 服务员一脸压抑的表情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林昆肩头的小海冬青,心中暗暗的道:“这可真是土豪啊,要知道这里最普通的一盘酱牛肉也要一百多,养只鸟都这么奢侈,啧啧……这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不一样啊。” 酱牛肉很快就上来了,林昆和澄澄还有小海冬青一起开动了起来,小海冬青别的不喜欢吃,就喜欢吃肉,各种的肉,这小家伙绝对是个典型的无肉不欢的角色,中间澄澄还给它倒了一小杯的橙汁,这小家伙咕噜咕噜的就给喝了。 这边吃的差不多了,林昆额外又点了两份味道不错的招牌菜,准备给楚静瑶带去,突然就见门口走进来了两个熟人,正是几天不见的周晓雅和汤丽,一起的还有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男人,汤丽单手挽着这个老男人的胳膊,一看两人的关系就不一般,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久福。 林昆看到了他们,他们并没有看到林昆,进了饭店的大门后,在服务员带领下,三个人直接就上了二楼,从林昆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林久福那双贼嘘嘘的眼睛一直往周晓雅的身上看,一看就是没按好心。 林昆心里不由的担心起来,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曾经也曾爱过一场,他是打心眼里不想周晓雅吃亏,他想过去告诉周晓雅离那个藏着贼心的男人远点,可心里又觉得那样不妥,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林昆嘴角苦笑,有些事不是自己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了的,主要还是看她周晓雅自己,她如果想要好好的活着,不再将幸福寄托在有钱的男人身上,那她就会把握分寸不去吃亏,如果她还想像从前一样,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活法,只要她自己愿意就行了。 打包的饭菜有点慢,服务员已经满怀歉意的过来解释过了,现在客人有点多,所以菜做的比较慢,林昆对这家饭店的整体很满意,也就不计较这些,再说了计较有什么用,总不能把大厨单拎出来给自己做菜吧,咱们林大兵王可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澄澄饱吃了一顿后,又要了一个儿童版的小冰激凌,正在那美滋滋的吃着,林昆想点一根烟,看看周围的环境还是算了,周围没一个人抽烟的。 路上的包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摔碎了盘子的声音,紧跟着就听一声愤怒的叫声响起:“林久福,你想干什么!” ……那个林久福是谁林昆不知道,但这一声叫喊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林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周晓雅的声音,是周晓雅极其愤怒的声音。 林昆的眉头不由的一蹙,马上就联想到林久福肯定就是刚才上楼的那个猥琐的地中海老男人,肯定是这厮趁机占周晓雅的便宜,所以才惹来了愤怒。 就是这么一声叫喊,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可林昆的心已经平静不下来了,还是那句话,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即便周晓雅曾经伤害过他,但咱们林大兵王一直都是个念情谊将良心的人,好歹也是好同学、好乡一场,遇到了困难碰上了自己就得帮忙。 “儿子,跟爸爸上楼一趟。”林昆用手托起了小海冬青,并对澄澄道。 澄澄也听到了楼上声音,端起手中还没吃完的冰激凌,嗯了一声就跟着林昆上楼。 楼上的包间很多,几个人正远远的站在一个包间的门口往里面看,就听其中一个人小声的说:“那老家伙可真够不要脸的,长的那么丑还想吃天鹅肉,八成是吃着饭没忍住,朝人家伸了咸猪手才被骂的,丢人啊。” “要我说那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真是个正经的人,干嘛跟这种老流氓一起吃饭,还不是因为看中了人家的钱,才愿意出来陪的么。” “就是啊,要我说还是那女的的事,妈的既然想出来捞钱,就得做好捞钱的准备,光坐着陪吃饭就能捞钱,都把我们男人当成是傻逼了么?” “对,典型的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林昆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怎么说周晓雅也是他的初恋,在他的人生当中,周晓雅早已经成为他过去的一部分,跟他的人生有扯不清的关系。 林昆拎着澄澄向包间走去,刚要走进门,突然后面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只见汤丽一溜小跑的过来,看她来的方向刚才应该是去卫生间了。 “怎么了,怎么了?”汤丽也没看到林昆,直接就从林昆的身边挤了过去,包间里林久福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典型的丢人丢大发的表情,周晓雅则是一脸的愤怒,眼神凛冽的瞪着林久福,她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要等汤丽回来给自己一个解释,刚才吃饭的功夫,汤丽突然说要去卫生间,本来周晓雅要陪着的,但汤丽执意说不用,临走时还故意关上了包间的门,之后林久福就故意捱到了她的身边,冲她伸出了咸猪肉。 傻子都能看的出,汤丽刚才绝对是故意离开,给林久福创造机会的。 本来周晓雅应约出来吃饭,就是为了给汤丽的面子,不至于让她在林久福面前难堪,没想到汤丽反过来却给林久福创造机会,这是周晓雅不能忍的。 林久福不说话,在那点了根闷烟,身为一个商业的大亨,他也是一个爱面子的人,此时门外投进来的目光,尤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剐在他的脸上,汤丽噔噔噔的跑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就将怒气撒到了汤丽的身上,抬起头冲着汤丽就吼道:“你TM就不知道把门给老子关上啊!” 汤丽被吼的一愣,满心的委屈就要化作眼泪流了出来,但她现在不敢哭,哭只会让林久福更没面子,林久福没面子那她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汤丽强忍着流泪的冲动,转过身低着头就准备关门,这时身后又传来了周晓雅愤怒的指责声:“汤丽,你能不能醒醒,就为了钱,你就能这么委屈自己?你牺牲了自己就算了,还要把妹妹给搭上,你就这么……” “别说了!”汤丽猛然的转过头,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看着周晓雅,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奈道:“你说说,我今天还有别的选择么?” 周晓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对于汤丽来说确实没什么别的路可走了,汤丽不是不能上班赚钱,她曾经也是个大学生,也是小白领,只是光小白领的那份工资,根本养活不了她今天的自己,所以她只能委曲求全的跪倒在林久福的胯下,享受着荣华富贵的时候也忍受着屈辱。 周晓雅叹了口气,她这是在替汤丽感到悲哀,说一千道一万,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活法也是自己选择的,到了今天这地步,完全是汤丽一手造成的,她本来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本来可以像大多数的女人一样,身边守着一个可爱的孩子和老公,过着平凡忙碌却又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她自己选择了今天这样,也应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别在这苦情戏了,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把门给我关上!”林久福表情狰狞的冲汤丽喊道,在他眼里汤丽早就不是女人了,只是一个供他发泄性欲的母狗,母狗是不需要尊重的,只需要偶尔扔两块骨头就行了。 汤丽憋着嘴,抬起头看向林久福的眼神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怨恨,自己爱慕虚荣不假,可当初要不是他一味的诱惑自己,自己怎么会到今天这步,可既然到了这步,她已经没什么选择了,要么走下去,要么…… 她还是不敢想象没有林久福的日子,她害怕自己再清苦,害怕自己没有钱养车,没有钱住大房子,没有钱去大商场里随便的购物,她喜欢那些橱柜后漂亮的鞋子,喜欢那些模特身上的漂亮衣服,喜欢那些流线优美的豪车……这些,如果没有林久福的话,那她这辈子都无缘了。 犹豫了一会之后,汤丽还是转过了身,门刚要关上的一刹那,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住了,汤丽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看到林昆后脸上一阵的惊讶。 林昆直接把门重新给推开了,屋里的林久福抬起头,目光正好迎上,林昆蹙着眉头,眼前这货长的实在是太丑了,不光丑还一脸的嚣张。 林久福直接就冲林昆喊道:“你是谁啊,赶紧给老子出去!” 林昆淡然的笑了笑,眼神指了指周晓雅,道:“她,我认识。” 林久福马上蹙起了眉头,旋即吼道:“认识怎么了,我还认识林青霞呢!” 林昆呵呵的笑了起来,“老家伙,你别这么无聊行么,我的意思是你欺负了我的朋友,我今天就得站出来管,你装特么的什么二愣子?” “你……”林久福被气的嘴差点歪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小年轻居然敢骂他,想他一个商业的大亨,公司的董事长,走到哪都是被人尊敬的,这会儿竟被一个小年轻指着鼻子给骂了,这口气绝对忍不了。 林久福想要让保镖狠狠的教训眼前这小子一顿,只是那两个保镖来定完了酒店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林久福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暗暗的说:“妈的,回去了一定要扣这两个小子的工资,太么的不敬业了!” “服务员!”林久福冲门外喊道,保镖不在,他只好向服务员求助。 饭店的服务是很周到的,马上就有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恭敬的道:“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林久福吼道:“马上把这个小瘪三给我清理出去,他耽误我吃饭了!” “好的。”服务员应了一声,对于客人的这种要求不算过分,包间既然包下来了,客人就有决定权谁可以在包间里谁不可以在包间里,只是这服务员刚转过身,眼神跟林昆对上后,浑身上下立马打了个激灵。 刚才林昆在大厅里暴虐两个二笔青年的时候,这个服务员也是亲眼看到的,可以这么说吧,这白白净净的女服务员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打架那么厉害的男人,或者说就没见过打架那么凶狠残暴的男人,要见也是在电影里才见到过的,从电影里看到的和在现实中看到的又不一样,电影里的视觉效果绝对没有现实中的场景来的令人更加的震撼! 林昆冲服务员笑了笑,看在服务员的眼里却像是撒旦在对自己笑一样,整个人瞬间都变的僵硬起来,林昆笑着摆摆手道:“你出去吧,没你什么事。” 这服务员马上就像是如临大赦一样,赶紧拔腿就朝包间外跑去,早把自己要干什么给忘到了脑后,今个就是这份工作不干了,她也不愿意去得罪林昆这尊活阎王,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工作是公司的,命是自己的。 服务员跑了,事却没办,林久福顿时爆起了粗口大骂起来,嚷道:“这特么的什么破饭店,服务员这个鸟德行!MD,保安!赶紧给老子过来!” 喊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保安过来,林昆淡定的站在林久福的面前,脸上一阵轻佻戏谑的表情看着他,甚至还搬了张凳子让澄澄先坐下。 林久福不知道林昆的厉害,在外面围观的人多数也不知道为什么服务员跑了,保安也不敢过来,只是好奇的看着吊儿郎当站着的那个瘦削男人。 等了能有两分钟,林久福是真的没法了,目光阴沉的看着林昆说道:“有本事你给我等着!”说着掏出了电话,就给他的那两个保镖打电话。 林昆淡定的笑道:“你随便。” 林久福冲着林昆冷哼了一声,这时电话接通了,他马上暴跳如雷的冲着电话就吼道:“我不管你们俩现在在什么地方,五分钟之内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必必须须的气势十足。 老板的命令就是天命,两个保镖跌跌撞撞、呼哧呼哧的出现在了眼前,进屋后也不顾自己狼狈的形象,就向他们的主子请安道:“老板,我们来了。” 林久福的脑门顿时老大,眼前这两个猪头从哪个野山林子里跑出来的,自己明明记得养的是两条大狼狗,让咬谁就咬谁,现在咋就变成猪头了呢?从林久福的眼神里,能够看到深深的震撼与不可思议,眼前的这两个保镖可是他花重金雇来的,过去也使唤过,打架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可以说是自己养的两条恶犬,而此时眼前的两个人全都是鼻青脸肿口歪眼斜的,手上还擎着个吊瓶,一看就是刚刚被人给暴揍过。 林久福从震惊的表情中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无奈,冲着自己的两条恶犬问道:“你们……你们两个这是怎么搞的!” 两人一起道:“报告老板,被打了。” 林久福深吸一口气,道:“被谁打的?” 两个保镖同时将目光胆怯的看向林昆,语气孱弱的道:“被……被他打的。” 林久福瞳孔一瞪,眼珠子差点爆裂了,心脏也跟着一抽紧,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是无论如何也相信不了,自己如此得意的两条恶犬,竟然被眼前这个吊儿郎当像个小混混一样的家伙给打成这副德行,别的不说了,就从身形上来看,双方完全不成比例啊,自己的两条恶犬看上去是那么的见状,而林昆看上去是那么的单薄。 在林久福的眼里,也包括在常人的眼里,能不能打架往往取决于身形,我们大多数人都会认为长的身高马大的人能打架,这是多数人的共识,但事实却不是那样的,真正精悍能打的人,一般都是深藏不露的,就好比我们的林大兵王,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像个小混混,其实牛X的一塌糊涂。 林昆淡淡的冲两个保镖一笑,道:“原来是你们俩个。” 两个保镖顿时一个激灵,林昆只是一个随意的微笑,看在他们的眼里也像是刀子一样锐利,两人马上陪着笑脸冲林昆道:“大哥,我们错了。” 林昆笑着问:“错什么了?” 两人一起道:“什么都错了。” 林昆挥挥手,道:“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这没你们什么事了,除非你们皮痒痒还想再挨一顿揍。” “不不不,我们的皮不痒痒,大哥你刚才打的好,打的我们都不痒痒了。”两个保镖连声道,脸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边说边委身向门外退去。 “你们给我回来!”林久福怒然的喊道,本来还想这两个保镖给自己长长底气呢,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却是这么怂,被林昆三言两句的就打发了。 “老板,我们先走了,吊瓶还没打完呢。”两个保镖一起冲林久福道。 林久福差点没一口气没喘上来气过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脸上的皱纹里都渗出汗了。 林昆笑着问林久福:“我说,还用关门么?” 林久福表情微微一颤,马上说:“不用。”他是怕林昆把门关上后把他给杀了,他的想法是有点偏激,倒也符合常理,越有钱的人越是怕死,把门敞开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至少不能轻易的出人命。 林昆有意要逗扯一下这个老男人,笑着道:“你刚才不是一个劲的嚷嚷要关门么,这回怎么又不用了,你这嘴到底是嘴呢还是屁股呢?” 林久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低声冲林昆道:“年轻人,我不知道周姑娘是你朋友,今天只要你放过我一马,多少钱你开个价,我都给……” “呵,你可真够大方的啊。”林昆讥讽的笑着道:“以为有两个钱就牛逼了?你觉得牛逼也可以,既然你都说我随便开价了,那我就开一个吧。” 林昆转过头笑着问澄澄,“儿子,你说开多少钱合适啊?” 澄澄马上鄙夷的看了林久福一眼,童言无忌的道:“这位爷爷太丑了,他的钱我不要。爸爸,咱们家有钱,用不着要他的钱的,他的也丑!” 这话一说,马上逗的围观的人一阵哄笑,都说这孩子实在是太幽默有趣了。 林昆笑着说:“儿子,这可不行,你这位爷爷都说了让爸爸随便开价,爸爸要是不开价的话似乎又对不起他,你快点帮爸爸开个价吧,到时候爸爸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 “这样啊……”澄澄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眨着眼睛想了想道:“那就开一个亿的吧。” 说完,小家伙一副很淡定的表情,周围的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接着就当做是童言无忌了,林昆好笑的看向林久福,只见林久福的脸已经墨绿成了猪肝色。 “林大老板,我儿子开价了,你看这价钱怎么样?”林昆笑着看着林久福。 林久福嘴角颤抖着,道:“你这是在趁火打劫!一个亿,你开什么玩笑,一个亿买你命都够了!” 林昆摇摇头,笑着说:“一个亿还真不定能买的了我的命。”他这是在实话实说,听在围观人的耳朵里就是吹牛了,不过大家伙不在乎这个。 说完,林昆又呵呵的笑了起来,低着头摸了摸鼻梁,道:“这么说林大老板是要言而无信了?好吧,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您老要忍着点了。” 不等林久福再开口,林昆反手一个巴掌已经抽过来了,就听空气中一声掌声呼啸,林久福的眼前一道虚影闪过,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响起,这声音类似于钢板拍在了肉泥上,响声简直可以说清脆到了极致。 更极致的是应声响起的惨叫,那叫声跟杀猪场里的惨叫声几乎如出一辙,早知道自己有这天赋,林久福早年估计可以去口技演员了,专门模仿杀猪。 林久福的头猛的扭向了一边,半边脸肿的老高,嘴里两颗牙齿飞了出来,带着一连串的雪花,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其中一颗还是镶的金牙。 林久福被打的头晕目眩,扶着桌子才站稳了,他摇摇晃晃的抬起头,紧跟着又是一个大巴掌向他打了过来,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既然打了就打的彻底一点,这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林久福另一边的脸上,跟刚才的那一巴掌正好对称,林久福的身子猛的扭向了另一边,又是两颗牙齿飞了出来,呼通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一时间头晕目眩的爬不起来了。 林昆抬脚冲着林久福的后背就踩了下去,这一脚的力量尤如大山一样压在了林久福的身上,林久福直觉得自己的脊背要被压断了,仿佛听到了来自脊椎的咔嚓声,一阵剧烈的疼痛顺着背心四散的传荡了开来。 “啊!!!” 惨叫,声嘶力竭的惨叫,林久福喉咙一咸,应声吐出了一摊浓浓的血水。 林昆冲着林久福的屁股又踢了一脚,这一脚像是踢皮球一样踢在了林久福的屁股上,直接将其踢了一个旋转翻身,呼通一声撞在了墙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发生在瞬息间,所有人看的都有些呆了,打人能打到如此的程度,也算是一种极致了,甚至有人忍不住的鼓起了掌声。 林久福迷蒙着双眼趴在地上,这一刻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逼近,内心的恐惧令他惊骇的难以形容,他可不想死,他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不容易,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享受,他不想自己像本山说的那样,人死了钱没了。 “别……别打了……”林久福虚弱无力的哀求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回,我真的不知道周小姐是你的朋友,真不知道。” 林昆淡然的笑道:“我才不稀罕你的钱。你知不知道晓雅是我的朋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该碰她,不该仗着有几个抽钱就牛逼哄哄的。” 林昆抬起脚又准备去招呼林久福,对于这种又老又丑还瞎J8得瑟的玩意儿,要揍一次就狠溜溜的揍,给他长点记性教训,以后放规矩点。 汤丽突然拦在了林昆的身前,脸上的表情异常坚定的冲林昆吼道:“不要打了!” 林昆蹙着眉头,忍不住的骂道:“汤丽,你脑袋有病吧,这老流氓刚才冲你表妹动手动脚,你还要护着他?我看你是不是当小三当的傻了!?” 汤丽抿着嘴唇,道:“你不准再碰我老公!” “呵!” 林昆无奈的笑了笑,眼神向旁边看了一眼,回过头后眼神变的异常的凶戾,道:“我林昆想打的人,还没人能拦的住,我打的都是该打的人,你赶紧给我让开,否则的话我连你一起打了!” 汤丽见自己拦不住林昆,赶紧求向周晓雅,道:“晓雅,你快帮我说说情,别让他再打你姐夫了,你姐夫他是有不对,但也不能把他往死里打啊!” 周晓雅表情木然的看着汤丽,嘴角似笑非笑的笑了起来,什么也没说,拿起包转身出了包间。 林昆看着汤丽,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了句:“汤丽,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转过身领着澄澄也出了包间,围观的人群马上纷纷散开,给爷俩让开了一条路。 望着刚刚走到楼下的周晓雅,澄澄仰起小脑袋看着林昆,道:“爸爸,你不去追么?” 林昆笑着说:“爸爸为什么要去追。” 澄澄道:“爸爸,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儿子,你可别乱说,我和那晓雅阿姨可是清白的。” 澄澄摆出一副十分老成的模样道:“老林啊,你不用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事我还看不出来么?你和晓雅阿姨以前是男女朋友吧?” 林昆眉头一跳,这孩子简直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懂这么多,长大了还得了么? 本来林昆还想上去追周晓雅的,她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自己追上去可以安慰她两句,可综合的在心里一想还是算了,不和她走的那么近了,这对彼此都好。 夕阳照满整座城市,楚静瑶坐在办公室里正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办公室里已经提前点亮了灯,她望着窗外的远处,那里面正燃烧着一场浓烈的黄昏……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楚静瑶脸上一阵的尴尬,好在办公室里没人,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那可多丢人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这时候要是能有一份热乎乎的饭菜摆在眼前那该多好啊,楚静瑶是一个美食主意者,整个中港市大大小小的饭店她几乎都吃了遍,新开的大食汇看广告是有几个招牌菜不错,本来打算今天带着澄澄一起去的,可惜临时有事要加班,心里不免小小的遗憾一下,除了不能吃美食,更重要的是不能陪儿子,好在有林昆陪着澄澄去,这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妈妈!”门外突然传来了澄澄的声音,楚静瑶赶紧抬起了头,就见澄澄正向她跑过来,她的心情突然间说不出的开心,笑着问:“澄澄,你怎么来了!” 澄澄跑到了楚静瑶的身边,坐进了她的怀里,起腻道:“妈妈,你有没有想我呀?我和爸爸吃完了饭,就带着外卖来看你了,爸爸说你一定饿了。” “哈喽。”林昆拎着便当的饭盒走进来,笑着冲楚静瑶招呼道。 楚静瑶抬起头看向林昆,林昆一身随便的穿着,手里拎着便当饭盒,肩上站着小海冬青,看上去说不出的滑稽,就好像是给马戏团送外卖的一样,楚静瑶忍不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昆被笑的有点发毛了,奇怪的看着楚静瑶,问:“老婆,你这是笑啥呢?”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撒娇的道:“我饿了,快把吃的给我摆好。” “遵命。”林昆笑着道,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可是楚静瑶第一次用撒娇的口气和他说话。 林昆屁颠屁颠的把饭菜给楚静瑶摆好,摆在了办公室的小茶几上,然后摆出一副谄媚的表情,冲楚静瑶道:“老婆大人,饭菜摆好了,请用膳吧。” 楚静瑶又被逗的噗嗤的一笑,正了正表情,道:“知道了,小林子。” 小林子? 林昆表情一怔,小林子这不是对太监的称呼么,马上抗议起来道:“我说静瑶美女,咱可不待这么说的昂,你老公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纯爷们!” 楚静瑶抱着澄澄坐到了茶几旁,看了看便当里的饭菜,别的先不说,就这卖相就很符合她的审美,再加上那诱人的香气,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嗅了一下,完全把林昆的抗议给忽略了,这让林大兵王很桑心。 林大兵王继续抗议道:“静瑶大美女,你就这样对待你老公,你老公可走了啊!” 楚静瑶满脸微笑,仿佛压根就没听到林昆的话,夹起一块秘制醋鱼放在了澄澄的嘴里,然后自己又夹起了一块,美美的吃了起来,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你……你你你你你……”林大兵王气的都要跳脚了,这楚静瑶大美女也太过分了,完全不把他的抗议当回事啊,“我……我可真的走了啊!” 楚静瑶吃着菜肴,头也不抬的轻佻道:“走吧,不送。” “嘿,我说你这娘们够狠的呀,就这么就要赶我走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大老远的把这么多好吃的给你带来,你总得说一声谢谢吧。”林昆叫苦道。 “好,谢谢,行了吧。”楚静瑶抬起头,笑着看着他。 “这还差不多。”林昆满意的笑了起来,道:“不客气啊。” “过来!”楚静瑶突然脸色一板,发号施令道,林昆赶紧乖乖的过去,咱们林大兵王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这股子里有怕老婆的性子。 “坐下!” 林昆乖乖的坐下,满脑子疑问的问道:“老婆,我到底犯啥事了,你干嘛这么严肃。”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你既然一口一个老婆叫的这么亲,那你就得履行责任。” 林昆咧嘴一笑,道:“什么责任,只要是和你跟儿子有关的,我都有愿意履行。” 楚静瑶道:“老实交代吧,你最近有没有惹什么事?” 林昆想了想,道:“没有啊,我一直都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嗯?” “哦,我想起了,我就前两天在路边看到条野狗,那也野狗挺凶悍的,我怕它咬伤人,就一脚把它给踹死了……老婆,这算不算是惹事啊?” “编,你继续给我编!” “老婆,可我真的不知道我惹啥事了啊!”林昆一脸很无辜的表情道。 “妈妈,我知道!”澄澄抢答道。 “哦?”楚静瑶微笑的看着澄澄,说:“澄澄,跟妈妈说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澄澄眨巴着小眼睛就要说,林昆赶紧故意咳嗽了两声:“咳咳……” 澄澄向林昆看过去,林昆赶紧冲小家伙递眼色,小家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楚静瑶一个冷冰冰的眼神递过来,直接把林昆的眼神给驳了回去。 林昆嬉笑着冲楚静瑶道:“老婆,干嘛这么严肃呢。” 楚静瑶不搭理他,转过头面对澄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层温暖慈爱的笑容,说:“澄澄,快跟妈妈说说,你爸爸在外面到底惹什么货了?” 林昆眼巴巴的看着楚静瑶一脸温柔的模样,小声的咕哝了一句:“我和儿子都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咋享受到的待遇差距就这么大呢。”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怎么,有意见么?” 林昆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道:“不敢有。” 楚静瑶得意的一笑,说:“这还差不多。” 两个大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澄澄在一旁着急的说:“妈妈,妈妈,我告诉你爸爸今天惹什么祸了,你快听我说。” “嗯,妈妈听着呢。”楚静瑶笑着说。 “妈妈,爸爸今天又打架了!” “嗯?”楚静瑶将目光转向林昆,责怪的道:“不都和你说过了么,和儿子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太暴力,这样对孩子的身心成长不好,你怎么就是记不住了?” 林昆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摊摊手,澄澄抢着说:“妈妈,爸爸是为了我才打架的。”说着,小家伙撸起了胳膊袖子,把摔青的地方给楚静瑶看。 “澄澄,疼么?”楚静瑶心疼的道,“这是怎么弄的?” 澄澄一一道来,将那个山寨版的黑道大哥大撞了他,再到林昆把那个山寨版的黑道大哥和另外的壮汉给打的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却没有提林昆遇到汤丽和楚静瑶,林昆暗暗的在心里给小家伙竖大拇指,这儿子简直是太给力太会替他爹着想了,就冲这个周末得带儿子去游乐场玩。 澄澄把前因后果说完,楚静瑶一脸的萧杀,澄澄就是她的宝,是她的全部,看现在的情形,当时她如果在场的话,肯定也会上去踹那个山寨版的黑道大哥大两脚。 楚静瑶转过了头,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情,满怀感激的道:“林昆,谢谢你。” 林昆哈哈笑道:“谢什么谢啊,咱俩之间还说那个干吗,我也是澄澄的爸啊,谁敢碰我儿子那就一个结果,我一定揍的他连亲妈都不认得。” 楚静瑶说:“你说的没错,但在孩子面前也不能总暴力,这样我担心影响他的身心成长,将来的性格会变的暴戾,对他以后的发展没有好处。” “以后的发展?”林昆哈哈笑道:“我说老婆,你想的可真够远的,咱儿子这才多大啊,你就想着以后的发展,反正我的观点很明确,咱儿子必须要有男子汉的气魄,无论走到哪里都风风火火的不许有人欺负!” 楚静瑶看着林昆,虽然不同意的他的观点,但也不反对,一个男人是必须要有刚性的一面,别人不说就拿澄澄外公来说,能驾驭得了天楚集团,凭借的不单单是智慧和计谋,还有胆识和能够驾驭众人的气魄。 这其实不难理解,就拿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来说,毛主席之所以能够领导华夏革命成功,凭借的不光光是智慧,更重要的是他的人格魅力,一个人如果没有人格魅力,是不会使得那么多的能人贤士追随的,一个人即便是再有智慧,单位一己之力是干不出什么大事的,古语有云:众人拾柴火焰高,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 远的不说,就拿天楚集团来说吧,楚相国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与他个人的智慧分不开,但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群有能力且忠于他的下属们,这些人作为集团的骨干人员,就好比大楼的钢筋铁架,将整个集团牢牢的支撑。 楚静瑶看了看澄澄,又望了望窗外,夜幕已经将整座城市封盖,天楚大厦的霓虹灯亮了起来,那蓝色的四个大字耀眼的镶嵌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令每一个看着它的人都需要仰望,仿佛一股无形的气势压了下来,令人不由的心生尊敬。 作为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楚静瑶至今还从未接触过天楚集团的事务,但不代表她以后不会继承,这么大的一份家业最终还是要落到澄澄的手中的,所以对澄澄教育和培养,一直都是楚静瑶心里最在乎的。 林昆似乎看出了楚静瑶的心事,也望向了远处的天楚大厦,笑着对楚静瑶说:“我觉得凡事还是要让孩子自己选择的好,别人眼里那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金山,在孩子的眼里未必就是,如果他不喜欢却应让他去接受,那里极有可能变成孩子一辈子的金山牢笼,他是不会快乐的。” “可是……”楚静瑶欲言又止,她不得不承认林昆说的没错,可内心一股无形的责任又将她压抑,她甚至会想,楚相国要是还有个儿子该多好,她绝对不会和他挣家产,甚至天楚集团的一切她不要都可以。 可是,命运总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其实更像是一场讽刺,当有的人在为生活发愁的,她,楚静瑶却在为继承天大的财产而发愁……中港市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里,林久福被用纱布五花大绑的躺在上,脚上和胳膊上都打着石膏,脑袋上罩了个小网帽,两边脸肿的跟馒头一样,到现在还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子在上面,嘴里面塞了两大团的棉花球,被打飞的牙床上露出两个血窟窿,此时血水正汩汩的往外流。 “哎哟哟,可疼死我了……”林久福躺在病床上直哼哼,病床的边上站着两个民警,一男一女,男的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女的短发过耳英姿飒爽,在病床的另一边,汤丽正坐在那垂首落泪,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女民警是个干练的性格,她和同事接到报警后就赶了过来,过来后躺在病床上的林久福只会喊痛叫冤,另一边的汤丽也只在那垂首掉眼泪,两人根本就没交代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于是她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到底还交不交代问题了,要是不交代问题我们可走了,没时间在这陪你们。” “交代,交代啊。”林久福抬手捂着半边腮帮子,转过头冲汤丽骂道:“臭娘们,你个扫把星,警察都来了你倒是说啊,难道还要我说么!” 汤丽流着眼泪,被林久福给骂的愣住了,回过神后忙不迭的道:“老公,我错了,我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你被打我心里也难受,真的难受。” “少废话了,赶紧说!”林久福气呼呼的道:“赶紧向警察同志交代情况,好让警察同志赶紧把那个混蛋给抓起来,得给他判刑,必须判刑!” “我说,我说……”汤丽看向两位民警,一边哭哭啼啼的,一边将林昆的信息说了出来,男警察负责追问情况,女警察负责拿笔做记录,等汤丽说完了之后,女警察眉头不由的一蹙,冲男警察递了个眼神。 两人是许久的搭档,自然配合的很有默契,耐心的等汤丽说完之后,男警察道:“好了,你们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过了,我们会尽快破案的。” 林久福躺在病床上,疼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冲两位民警道:“警察同志,我老林不差钱,只要你们抓到那个兔崽子,我一人给你们个大红包。” 男警察眉头一皱,严肃的道:“林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 林久福忙不迭的改口道:“呸呸呸,看我这嘴疼的都不会说话了,只要你们抓住那个兔崽子,我会代表人民额外的给你们行动经费,数目绝对不少。” 女警察皱眉道:“林先生,注意措辞!” 林久福有些懵了,平常他和政府人员打交道的时候都这么说,也没人让他注意措辞啊,今个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两个年轻的警察不相信他有钱? “两位同志,你们的意思是……”林久福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两位民警。 女民警脸色冰冷的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人民的警察,为人民办事应该的,绝不会私自的收取红包和贿赂,你脑子里想的那种歪风邪气,正在政府的内部被一波一波的肃清。我希望你能明白,嫌疑人之所以被称之为嫌疑人,是因为他只有犯罪的证据,但不一定有犯罪的事实,即便是有犯罪的事实,身为我们华夏的炎黄子孙都是有人身权利的,你私自言语的诋毁他人,这已经是触犯对方的人身权益法,就这一点我们就可以带你回警局去教育。” 林久福顿时吓的脸都白了,忙不迭的道:“警察同志,你看我这臭嘴不会说话,你们千万见谅,千万见谅啊,我这一身伤的你们可别把我带回去啊。” 两位民警嫌恶的看了林久福一眼,也没再搭理他,转身就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两人来到了走廊的拐角处,男警察迫不及待的就问女民警,道:“到底什么情况?” 女民警见左右没人才小声的说道:“那个林昆我记得,他和我们大队长的关系不一般,很有可能是男女朋友,而且我听说他跟局长的关系更近。” “真的?”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女民警肯定的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男民警问。 “还能怎么办,就当今天没来过,难不成你还真想为了这个姓林的把那个姓林的给抓起来啊,咱们的大队长和张局长,哪个能得罪的起?” “嗯,我明白了。”男民警马上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冲女民警问道:“哎我说,咱们这是在哪啊,这好像是中心医院吧,咱跑这来干嘛呀?” 女民警笑着白了他一眼,附和着道:“傻子,咱们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啊,你不是肚子疼要买药么,咱们走错地方了,这里是住院去不是急诊。” “哦,对哈,那咱们赶紧去急诊吧,晚上还是咱俩的班呢,可别耽误了事。” …… 两人就这么一唱一和的进了电梯,另一边的病房里林久福还在那沾沾自喜呢,他瞥了一眼窗边坐着的汤丽道:“这次那小子倒霉了,就凭我的看人经验,刚才那两个民警绝对是属于假正经的,越是那样的货色,越是我送多少钱都敢收,到时候我就让他们给那小子定个故意伤人的重罪,让他进监狱里待上个一年半载的,然后我再在监狱里找两个人好好的折磨他,到时候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这就是得罪我林久福的下场!” 突然嘎嘣一声,林久福说的太过激昂,顺势的挥了下手臂,本来想摆出一副挥斥方遒的气势,结果把胳膊上的石膏板给折腾断了,这一下疼的他顿时惨叫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啊!!!” 汤丽赶紧过来服侍,却被林久福猛的一抬胳膊,直接给打倒在了地上,林久福大声的怒骂道:“都是你这扫把星,要不是你老子至于被整的这么惨么!我不就是想上了你的表妹么,至于这么困难么,你的前期工作是怎么做的,她乖乖的就范不就完了呢,都是婊子还特么的装什么纯,她以前又不是没被玩过,还有怎么就突然跳出来个小瘪三……哎哟,可疼死我了。” “老公,我真不是故意的……”汤丽坐在地上呜咽的哭泣着,她的眼眶都哭肿了,脸上的妆完全花掉了,本来很妩媚的一张脸,此刻就像是被画乱的图纸一样,她哽咽的说道:“老公,我也没想到会碰到那个姓林的,她跟我们家晓雅以前是初恋,我们晓雅一直到现在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否则的话我做了那么多的工作,她是不会那么抗拒你的。” “哼,你的意思是说你表妹是因为心里还有那个小瘪三,所以才排斥我的?” “嗯。”汤丽点头,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为了保住她以后能够继续待在林久福的身边做一只金丝雀,她不惜将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林昆的头上,反正她心里也不待见林昆,干脆就让林久福彻底的整死他算了。 女人的心都是狠毒的,她明明知道周晓雅对林昆还是念念不忘,却依旧要将林昆和林久福的矛盾最大化,说到底她也只是为了能够继续待在林久福的身边,为了能够继续花林久福的钱,为了能继续过奢靡的生活。 小三做到汤丽这种地步,不能说是失败,但绝对是已经快丧心病狂了。 林久福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突然变的安静下来,脸上的表情尤如蒙上了一层冷霜,他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周晓雅的模样,他实在是太想得到她了,为此再加上今天身上受的这些伤,他下定决心已定要除掉林昆。 林久福睁开眼睛,缓缓的对汤丽道:“马上联系一家中港市最好的私家侦探,我要查清楚那个姓林的底,只是把他给抓进去太便宜他了!” 汤丽战战兢兢的问道:“老公,你是想?” 林久福怒叱一声道:“你一个女人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干什么赶紧干就行了!” “哦,那我现在就去办?”汤丽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惹了林久福发怒。 “嗯……”林久福突然又改口道:“等等!”指了指他的两腿之间的位置,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表情,汤丽马上会意,乖乖的俯身趴了下来。 林久福闭着眼睛,享受着快感的同时,脑袋却幻想着是周晓雅正趴在他的下面,越想越是兴奋刺激,最终没捱过两分钟就一股脑的发射了。 汤丽忍着恶心抬起头,林久福冲她挥挥手道:“行了,你赶紧去办事吧。” 楚静瑶忙完了手里的工作,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澄澄和小海冬青都睡着了,林昆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楚静瑶合上电脑,伸展了下腰肢向林昆走过来,林昆看着手机正入神,楚静瑶用高跟鞋冲着她的小腿踢了一脚,林昆笑着抬起了头,道:“老婆,忙完了啊。” 楚静瑶好奇的看了看林昆的手机屏幕,狡黠的问道:“看什么呢那么入神,不会是和哪个小姑娘聊天吧。” 林昆把手机拿了起来,递到楚静瑶的面前,笑着说:“老婆大人请检查。” 楚静瑶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不是和你说过了么,要保持距离。” 林昆咧嘴笑道:“为了澄澄,有时候咱们也得亲近点,这样澄澄才能更感觉到家的温暖。” “有理没理都让你说了。”楚静瑶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是一本小说,晃了晃手机冲林昆道:“怎么,你还有看小说的爱好?” 林昆咧嘴笑道:“俺小时候语文学的不好,现在看小说可以补一补语文功底,还可以消磨时间,一举两得嘛。” 楚静瑶拿着手机看了一小段,她看书是出奇的快,很快一章就看过了,接着要看下一章的时候,林昆赶紧把电话夺了回来,“行了行了,咱们得回家了。” 楚静瑶意犹未尽的道:“这书还真不错,写的蛮有趣的,叫什么名字啊?” 林昆嘿嘿的笑着道:“职业奶爸。”海辰别墅区,这片位于中港市最美海景的别墅区,每到夜里的时候都会异常的宁静,小区里的灯光迷蒙的连成一片,给人一阵回家的温暖,远处的潮汐拍打着沙滩的声音,更像是夜语的呢喃催人入睡…… 澄澄已经睡了,小家伙一直从楚静瑶的公司睡到了家里的床上,小海冬青也睡了,小家伙站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林昆和楚静瑶却都没睡,两人这会儿正坐在二楼阳台的长椅上,阳台上亮着一盏暖色灯,灯光稀稀落落的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呈现出一抹安详来。 楚静瑶手里握着一瓶果汁,这果汁是透明瓶子装的,没有什么多余的包装,简单的不都能再简单,价格却是极其的不菲,就这么一小瓶不足200毫升的果汁,折合人民币要二百多元呢,是专门从新西兰的有机牧场空运过来的。 在华夏,一般的有钱人都是喜欢大鱼大肉海参鲍鱼的,讲究的是开块头大的越野车、拉风的跑车,穿的要是国外的大牌,最好是奢侈品牌。 而真正的有钱人,譬如眼前的楚静瑶,讲究的是一种生活的品位,一种高素质的涵养,吃的东西讲究一个健康有机,穿的东西不需要太奢华,但一定要最能衬托自己的气质,即便是偶尔购买奢侈品,也绝不会买最贵的,只会买最适合自己的,甚至奢侈品直接找著名的工艺师定制,开的车不需要太贵,最好是能低调的让别人认不出来,真正有钱到了一定的程度,真的不需要显摆出来让人知道,那只会让自己变的肤浅。 楚静瑶在林昆的眼里一直是与众不同的,先从长相来说,她和林昆认识的其他女人一样,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每每别的女人和她站在一起,却又总显得差了点什么,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旖旎而又模糊。 失眠的夜晚,林昆曾仔细的想过这其中的原因,最终得出的结论很直白,楚静瑶的美确实更胜一筹,关键她的气质更是那么的不同,她不似兰花那么宁静高雅,也不似荷花那么亭亭玉立,更不似玫瑰那么妖冶如火,她仿佛立于珠穆朗玛顶端的一株透明的灵芝,凝聚了天地日月的精华,只为这一世的璀璨而降临人间,可惜偏偏落在了他这个屌丝的手里。 这么一想,林昆的心情豁然开朗,他都有一股忍不住要给命运点赞的冲动。 话再说回来了,其实咱们林大兵王的条件也不差,首先就说一下屌丝吧,其实咱们林大兵王也算不上是屌丝,屌丝能住豪宅么,屌丝能当奶爸么,屌丝能威风八面的一个人干倒一片人么,屌丝能叫狼王么…… 只不过他的气质,确实有点屌丝,只有屌丝才喜欢穿地摊货,才喜欢成天像个小混混一样吊儿郎当的,没事的时候咧嘴一笑,一副很猥琐的表情。 咱们林大兵王的硬件条件其实也不差,或者说相当的给力,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身材修长的都能当模特了,但绝对比全世界的男模都有男人味,这一点是无法形容的,好歹也是在漠北军区混过的人,好赖不及还是狼王不是。 再说五官长相,绝对的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同时又有一股小清新的秀气,再加上成年累月积累下的小麦色皮肤,就两个字形容最贴切——性感。 说了这么多也有点跑题了,主要是想表明一点,咱们林大兵王和楚大美女在一起,只要是林大兵王不吊儿郎当的像个小混混,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绝配。 楚静瑶晃了晃手里的橙汁,轻轻的抿了一口,那股天然有机橙子的酸甜味道顿时噙满了口腔,顺着喉咙流进了胃里,一股淡淡的酸甜在嘴里回味。 林昆手里握着一个易拉罐啤酒,最普通的啤酒,成箱批发也就两块钱一罐,就从这喝的上来看,两人的气质马上就悬殊起来了,楚静瑶是典型的高大上,林昆则是典型的穷屌丝,还一边喝啤酒一边抽着烟。 “听说你要参加赛车?”楚静瑶淡淡的道,目光看向远处幽深黑暗的海平面。 “你怎么知道?”林昆笑着说,转过头看向楚静瑶。 楚静瑶继续眺望远方,道:“就你的那点事,想知道根本不用费什么劲儿。” 林昆哈哈笑道:“是么?应该是你爸告诉你的吧,你爸一定是通过秦雪知道的。” 楚静瑶转过头看了林昆一眼,道:“你猜的没错。我不想你去参加这次比赛。” 林昆笑呵呵的问道:“为什么?关心我?” 楚静瑶承认道:“对,是关心你,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澄澄好伤心了。” 林昆哈哈笑道:“我说,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车技?” 楚静瑶很坦诚的道:“不相信,即便是相信我也不想让你去比赛,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没法和澄澄交代,你现在是他的爸爸,你也得为他负责。” 林昆摇摇头道:“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唯独这件事不行,这次比赛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楚静瑶的脸上浮现一抹黯伤,但很快就消失了,语气说不出什么滋味的问道:“为什么,是因为答应了秦雪么?” 林昆摇头,笑着道:“不是,是因为百凤门和一个男人的诺言,这次赛车关系到了百凤门的未来,我说过会赢下比赛就一定会赢下来。” 楚静瑶反问道:“你这么有自信?” 林昆笑呵呵的道:“当然了,一个男人最不应该缺少的就是自信,我从小到大啥都缺过,但唯独没有缺过自信。” 楚静瑶稍稍的平静了一会,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林昆道:“你非要去比赛我不阻拦你,但我有一个你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否则我就要辞退你。” 林昆淡定的笑着道:“说吧,什么条件?” 楚静瑶道:“很简单,你赛车的时候要带上我。” “这……”林昆有些为难,他都已经和秦雪说好了,赛车的时候秦雪也要在车上的,赛车一般都是只带一个赛车女郎的,也没见过谁带两个啊,关键的问题是,只有一个副驾座,如果把秦雪和楚静瑶都带着,那到时候让她们俩谁坐在前面谁坐在后面,不用说坐在后面的肯定不高兴。 “怎么,为难了?”楚静瑶问。 “我已经答应秦雪了,让她做赛车女郎。”林昆如实的说道。 “谁规定赛车女郎只准有一个?”楚静瑶反问。 “可……副驾座只有一个,到时候让你们谁坐后面,你们肯定都不愿意。”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到时候坐前面坐后面无所谓。” “这就成了。”林昆笑了起来,问道:“你干嘛非要跟着我赛车,你不是不相信我的水平么,到时候万一出现点啥情况,那澄澄怎么办啊?” 楚静瑶很从容的回答道:“我不相信你的水平,但我相信万一有什么情况,你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道:“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楚静瑶慧黠的一笑,道:“相信一个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么?”说完,起身向卧室走去,背对着林昆说了句:“晚安,明天的早餐我要牛奶。”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楚静瑶那修长玲珑的身材,忍不住的摇头苦笑,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琢磨啊,一会相信一挥不相信的,把他都给搞懵了。 林昆这边还在阳台上喝啤酒呢,中港市的另一个方位——南山盘山道上,十几辆赛车正在上面演戏一场预演的比赛,这些赛车都是为月末的贫民地下赛车做准备的,这十几辆赛车也不是提前约好过来比赛的,而是到这里练习的时候不期而遇,索性大家都一起来一场比赛预演。 登时,南山这段天然凶险的赛车道上车声嘶吼灯光闪烁,一辆辆赛车化作风一样驰骋在盘山路上,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吱嘎声,一辆接着一辆车贴着那凶险的弯路漂移向前方,发动机的轰鸣紧跟着轰隆隆的响起。 这些车的配备都不一样,最好的要数金凯的那辆蓝色的布加迪,这蓝色是他重新喷绘的,为的是要一个名字——蓝色闪电,意思是像闪电一样的速度。 不过,今天金凯的布加迪跑的不怎么好,他这完全是有意而为之的,故意跑在最后一名,好观察前面赛车的水平,为月末的比赛做好铺垫。 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是一个职业的赛车,一看就是有帮派专门花重金雇来的,一个赛车手再加一个车,雇一顿下来也就几十万的费用,倘若真的把凤凰集团给收了,那其价值不知道要翻多少翻了,也正是因为这种想法的人多,所以导致了这次来参赛的专业车手前所未有的多,这些专业的赛车手也都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们有自己的团队,也有自己的赛车,那些个专业场上都能一见高低的赛车,拿到这普通的赛场上已经是配备很高的了。 输了这场预演赛,金凯一点也不失望,反倒是有些隐隐的兴奋,他绝对是一个对赛车痴迷的痴情分子,在中港市他一直都是处于无敌手的状态,今天一下子看到了这么多的好车手和好车,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终于可以找个像样的对手好好的赛一赛了,这种机会可是难得的很的。 下半夜两点多钟的时候,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汤丽一副狼狈的从车上下来,下车后一点也不敢耽搁,就向楼上的住院部跑去,她的怀里夹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放着今天一晚上查出的有关林昆的资料,资料里列出了林昆是什么时间到中港市的,干过哪些事以及最近重要的事是什么……汤丽来到病房外,轻轻的推开门进去,床上的林久福已经阖眼睡去,时不时的哼唧两声,汤丽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这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对他是既惧怕又怨恨,却又不得不依赖在他身边。 汤丽将档案资料放在陪护的床下,又悄悄的从病房里退了出来,来到了公用的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她这才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哭花了妆之后像个大花猫一样,眼泪不由自主的又开始往下掉,水龙头里的水透着刺心的冰凉,一股无法形容的哀伤从心底蔓延了出来,那感觉好悲凉。 天渐渐亮的时候,林久福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在临床躺着的汤丽,故意咳嗽了两声,汤丽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陪着笑脸说:“老公,你醒了啊。” “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林久福声音刻薄的道。 “都在这了。”汤丽将档案袋拿了出来,陪着笑脸问道:“老公,你是要自己看,还是我读给你听。” “什么都不用,你就告诉我他的详细身份背景,和最近的动态就行了。”林久福半靠了起来,随手点了根烟,刚抽了就一口就被呛的咳嗽起来。 “老公,你现在不能抽烟。”汤丽马上关切的道,去给他倒了杯水。 “你快说。”林久福喝了一口水,不耐烦的道,在他的心里头汤丽就是一个玩物,甚至都算不上一个人,他喜欢的时候就拿出来玩玩,不喜欢了就丢到一边,他有的是钱,也不在乎一年在她身上扔个百八十万的。 汤丽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了两张相关的档案读了起来:“林昆,今年二十五周岁,老家……” 林久福不耐烦的打断道:“拣重点的说。” 汤丽哦了一声,跳过几行字继续说道:“之前一直在部队里当兵,当的什么兵在哪个军区不详,现在是百凤门的二当家,最近准备参加一场地下赛车。” “等等!”林久福道:“那个百凤门是怎么回事,二当家又是怎么回事。” “老公,你等一下。”汤丽小心谨慎的说道,又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沓档案,从里面挑挑拣拣,道:“百凤门是中港市南城区的一家舞厅,过去曾经辉煌过,现在几乎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林昆是在一个多月前加入百凤门的,这次他参加的贫民地下赛车,是为了百凤门的利益。” “什么利益?”林久福好奇的道。 汤丽又翻出了一沓资料,按照资料上的显示将林昆这次参加地下贫民赛车的背景详细的说了一遍,林久福听完后蹙着眉头在那琢磨了起来,嘴里喃喃的道:“参加赛车,参加赛车……赢了还可以赢到个夜场……”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问汤丽道:“赛车的地点在什么地方?” 汤丽道:“中港市的南山盘山路,地势非常的险要,有凶险的九连弯,被称之为断头路,每年在这九连弯上出事的人不计其数,大多都是飞车党。” 林久福阴测测的笑道:“好,你马上花钱去找一个狠一点的赛车手来,一定要不要命的那种,到时候就在那九连弯上把那小子给解决了!” 汤丽小心谨慎的问道:“老公,你的意思是?” 林久福阴狠的道:“那九连弯不是叫断头路么,就找人来在断头路上把那小子给解决了,最好直接让他断头,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汤丽点头道:“好的老公,明白了。” 月末一天一天的近了,最近这两天,林昆除了每天送澄澄上下学外,都会到南山路上去转一圈,他得趁着这两天把新改款后的老捷达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到目前为止他也只是掌握了百分之八十而已,余下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余力有待开发,每天他也都会去龙哥那一趟,对车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保养,另外再改进一些小的细节。 越跟龙哥深的接触,林昆越发现他修车的水平深不可测,那些4S店里的师傅们,跟他简直没法比,他对车的了解仿佛比对他自己了解的还细致。 龙哥合上了机关盖,拍拍手对林昆说:“行了,这车目前的性能几乎是百分之百的,能发挥出多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赢了比赛别忘了请我喝酒。” 林昆哈哈笑道:“没问题,到时候喝什么酒,在哪喝,全听龙哥安排。” 龙哥黑黝黝的脸上露出笑容,道:“说那些都没用,你小子先赢了这次比赛再说。” 林昆拍着胸脯道:“这个龙哥你放心,我对自己有信心。你还是提前想一下去哪喝酒庆祝吧。” 离开了龙哥的修配厂,林昆开着老捷达慢悠悠的在街上晃悠着,现在每一脚油门,他都仔细的体会跟车之间的联系,这样慢慢才能达到精准控制、人车合一的境界。 快到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突然看见旁边的路口围了很多的人,人群的中央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那儿,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一阵吵吵跋扈的声音传来,喊的好像是什么撞了人就得赔钱,今天不赔钱就别想走之类的。 林昆对于这种围观看热闹的事毫不感兴趣,就在他刚要开车走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道身影很熟悉,但他却叫不上来名字,是之前陪章小雅去BMW的4S店里认识的,好像是叫周什么…… 那位周女士站在车旁,显然那辆红色的车是她的,在她的跟前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正唾沫飞溅的冲她威胁着,时不时的还加上几个动作。 林昆眉头一蹙,这有熟人就不一样了,虽然跟那位周女士并不是太熟悉,但怎么说也是见过面说过话的,自己反正也没别的事,就先下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在他看来那个唾沫飞溅的小年轻肯定有问题。 林昆把车慢慢的靠了过去,停在了人群的外围,从车上下来后顺着人缝挤到到了最前面,这大夏天烈日炎炎的,一路挤过去后难免沾了一身臭汗。 “撞了人你就得赔钱,今天你要是不赔钱就别想走了,警察来了也不好使!”吼叫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穿着一条沙滩裤,上半身穿着一件运动版的大t恤,瞧他那一脸慷慨激昂的模样,似乎要吃人一样。 在这个小青年的身后,也就是红色的宝马车头前,躺着另外一个小青年,这小年轻半躺在地上,咿咿呀呀的在那痛叫着,一口一个疼死我了,可看他的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疼死了’的程度也没有,明显是在演戏。 林昆马上明白了,这尼玛根本不是出车祸,根本就是遇上了两个碰瓷的小年轻。 周瑾一脸的厌恶,看着小年轻说道:“你搞清楚问题好不好,我的车根本就没有撞到人,是你们自己冲过来的,想碰瓷拜托你们专业一点好不好?” “臭娘们你说谁碰瓷呢!”嚷嚷的小青年马上不愿意了,“看你穿着打扮都挺得体的,还开着个宝马,怎么撞了人负不起责了,还在这嘴硬不承认?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解决了,撞人赔钱天经地义,否则你别想离开!” 周瑾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她还着急回店里开个会,这围观的人一大堆,怎么就没一个上来帮忙的,她是真想马上摆脱这两个碰瓷的小无赖。 “好吧,就当破财免灾了。”周瑾想不出别的办法,要是报警的话,警察来了也说不清出这事,主要是这附近也没有个摄像头,到时候难免会去警察局做一番口供,换做平常日子可以,今天她确实急着开会。周瑾厌恶的看着眼前的碰瓷小年轻,道:“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呵,姐姐,早这样不就完了么。”小年轻得意洋洋的道,旋即又狮子大开口,瞎掰扯道:“我这兄弟还在发育期,被刚才这么一撞,我怕会影响他以后的腿脚,万一落下点什么后遗症可就不好了,所以……” “你直接说多少钱就完了。”周瑾不耐烦的道。 “两万!”碰瓷小年轻果断的开价。 “两万?”周瑾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我连碰都没碰到他就要两万?” “没碰到你干嘛要赔钱呢?”碰瓷小年轻狡猾的道:“姐姐,你这可就自相矛盾了啊。” 周瑾咬咬牙,两万块可不是个小数目,她身为BMW4S店的销售经理,一个月累死累活的也就将近两万多块的工资,这碰瓷的小青年一下子就要两万块,这胃口可真不小啊。 一方面周瑾着急回去开会,一方面她又不想拿着两万块,要是几百块钱也就算了,关键这两万块实在是太多了,就这么白白的被讹去她不情愿啊。 就在周瑾内心纠结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美女,你给我两百块,我帮你把这事摆平了。” 所有人全都循声看去,只见人群的最前面,也就是最靠近现场的旮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正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站在那儿,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这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林大兵王。 周瑾也回过了头,她是做销售的,记忆和视觉都相当的敏锐,重要的客户只要接触过一次,几年内是不会忘掉的,林昆在她的记忆里绝对是重要的客户,上次林昆和章小雅一起去他们店里买了一辆宝马X6。 “林先生!?”周瑾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昆笑着说:“刚好路过,看到你有麻烦就过来看看了。” 周瑾马上看到了曙光,感激道:“谢谢你!” 林昆开玩笑的说:“谢什么谢,我可是有条件的,本来我想收你二百块钱的,看你今天穿的这么漂亮,我改变主意了,只要你请我喝一杯,我就帮你摆平。” 周瑾微笑道:“林先生,你可真幽默。” 两人这边有说有笑的,完全忽略的那个碰瓷的小年轻,这碰瓷的小年轻看到有人站出来要帮忙,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苦大仇深,嗷的一声吼道:“小子,你可别多管闲事啊,小心到时候后悔都没地儿哭去!”林昆这才转身看向碰瓷的小年轻,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容,戏谑的道:“哥们,谢谢你的提醒,你最好还是关心下你自己还有你地上的小伙伴。” 碰瓷小青年面色冷然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故意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说:“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大热天的都不容易,这油漆马路都热的烫人,你就别让人你那伙伴在那躺着了,你看个他热的,都已经满头大汗了,再这么热下去是要中暑的。” 碰瓷小青年眉头跳了一下,道:“这不用你关心,现在是我提醒你别管闲事!” 林昆故意摆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道:“兄弟,这事我也不想管啊,但刚才你都听到了,我和这位周女士是认识的,认识的人有麻烦了咱不得帮么,你说是不?” 碰瓷的小青年有些发愣,瞪着眼睛看着林昆,林昆抽了一口烟又继续说道:“还有啊,咱们华夏不是有句老话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一个华夏人应该具备的基本品质,总不能让咱们老祖宗留下了好几千年的箴言,到了咱这一代就这么给埋没了吧,咱们现在的社会情况是摊上事了全都是看眼的,一个肯出面帮忙的都没有,所以才滋生了你们这些碰瓷的、坑蒙拐骗的,要是每个人都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还敢这么臭嘚瑟么?” 碰瓷的小青年忽然觉得一脸的尴尬,周围围观的那些人也被说的都不好意思了,他们就是看热闹不帮忙的那一类的。 碰瓷小青年很快就缓过了神,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林昆就嚷嚷的吼道:“你说这些有个屁用啊,我才不管你和这女的什么关系,她撞伤了我兄弟就必须得赔钱,别墨迹赶紧把钱拿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 林昆笑呵呵的打断道:“你想怎么样,是咬我还是要打我?我倒是挺害怕被狗咬的,还从来没被人咬过呢,要不你扑上来咬我一口试试?我小时候被邻居老张头家的狗咬过,你让我感觉下你和那狗谁咬的疼。” “哈哈……”周围马上爆发出一阵欢笑声,林昆摆明是跟无赖耍起了无赖,俗话说以其人气之道还其人之身,这一招用的可谓是十分巧妙。 “你!!!”碰瓷小青年被气的嘴巴都快斜了,今天拦上了一个开宝马的靓女,本来以为摊上‘大买卖’了,怎知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无赖来。 “我怎么了?”林昆嬉皮笑脸的说:“我就是一个无赖,我还会武术。” “会他女马啊!”站着的小青年盯不上话,躺在地上的着急了,抬起个脑袋就冲站着的小年轻喊道:“老二,你还特么的愣什么,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啊,今天这钱想要难了,咱俩一起干这傻逼小子一顿得了!” 站着的小青年回过神,突然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也不再多说什么,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的心窝掏过来,这时躺在地上的小青年也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把匕首,明晃晃的匕刃在空气中一闪,向着林昆的肚子就扎过来。 亮刀子了,周围的人全都喉咙一紧,要是普通的打架斗殴算不得什么,这一亮刀子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用拳头打架叫斗殴,用刀子可就是行凶了,拳头一般是打不死人的,用刀子扎死人可就太容易了。 周瑾也是一脸的惊恐,眼看着雪亮的匕首向林昆的肚子扎过来,她的瞳孔骤然瞪大,心脏一时间仿佛跳到了嗓子眼,随着那雪亮的匕首越来越近,最终她害怕的惊叫了一声,紧紧的把双眼闭了起来,接着便听到了惨叫声,周瑾的心里一咯噔,心说:“完了,自己连累林先生了。” 同时,周瑾又在心里懊恼,早知道是这样,刚才还不如拿出两万块了,钱财是身外之外,要是就因为这两万块钱林先生有个三长两短的,她的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好受的。 实际的情况可不是像周瑾想的那样的,对付两个普通的碰瓷小青年,那惨叫声怎么可能是咱们林大兵王发出来的。迎面冲过来的小混混拳头还不等到林昆的跟前,就被林昆一脚踢中了小腹,直接一脚给踹的跪着趴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肚子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周瑾听到的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另一个小青年握着匕首向林昆扎了过来,脸上满是萧杀决绝的表情,一看这就是个狠茬。林昆眉头一皱,直接一记掌刀挥出,迎着那小青年握着匕首的手腕唰的一下切了过去,速度可谓是快到极致,周围的人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切过去的,只听到喀嚓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挥匕首的小青年应声惨叫起来,叫的仿佛杀猪一般,手腕被强行切断的疼痛像是一万根钢针扎在了心窝里一样,手里握着的匕首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他握着手腕,脸上的表情疼痛的扭曲,冷汗瞬间渗出了脑门。 一个男人敢耍狠倒没什么,关键要是用这狠来干些歪门邪道欺负人的事,林昆就看不过去了,全世界就你特么的会耍狠啊,老子更会耍狠呢。 林昆紧跟着凌空一记扫荡腿,横的就扫中了断腕小青年的腰身,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这小青年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棉花的沙包一样,直接被横的给踹飞出去了,倒在地上直接滚了两个跟头才停下,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这还不算完呢,林昆又走了过去,抬起脚冲着他没断腕的那只手就踩了下去,嘴里阴冷的骂道:“让你特么的耍狠,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狠!” 惨叫声声嘶力竭的响起,直接冲上了头顶晴朗的天空…… 周围的人本来都是替林昆捏一把冷汗的,看到此时的结果后,一个个都震惊了,心中暗暗的说道:“怪不得人家敢站出来管闲事呢,敢情真会武术呢!” 所有人看向林昆的眼神一下子充满了崇拜与惊愕,看向地上的那两个小青年的眼神则充满了厌恶,像他们这种社会的渣滓,死了也没人觉得可惜。 那个被林昆一脚踹趴下的小青年这会儿缓过了劲儿,本来还想站起来再向林昆扑过去的,可一看身旁同伴那凄惨状,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老老实实的跪着趴在地上装死。 林昆转过身,周瑾还继续闭着眼睛呢,而且是紧紧的闭着,可见刚才她的害怕程度,林昆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笑着说:“周女士,你可以睁开眼了。” 听到林昆的声音,周瑾的心里一阵的安慰,同时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了,她缓缓的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林昆没有事后,马上露出了笑容,“林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昆半开玩笑的说:“我不都说过了么,我会武术,那两个小子不相信,你也不相信啊。” 周瑾笑着说:“现在我信了。”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该忙什么赶紧忙你的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 “嗯,改天有时间请你喝一杯。” “哈哈,好。” 周瑾开车走了,林昆冲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都散开,散开,没戏看了。” 人群渐渐的散开,林昆掏出手机打了个110,等警察来了之后跟着一起到派出所做了个笔录,这两个小青年之前是有案底的,案子很快就查清楚了,林昆也省了不少的麻烦事,只在派出所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出来了。 金凯正坐在他的大办公室里喝咖啡,秘书突然打来了电话,说是有文件要送进来,他说了声可以之后就挂了电话,马上秘书就敲门进来,把一份资料放在他的桌上,微笑着说:“金总,这是你要的资料,里面又多加了一个人。” 桌子上放着的是金凯让秘书整理好的周末贫民地下赛车的资料,闻言后金凯眉头一蹙,道:“哦?怎么会又多一个,报名日期不是截至了么。” 漂亮的大眼睛秘书微笑道:“是今天早上刚加进来的,付了双倍的参赛金。” 金凯抬起头看了秘书一眼,嘴角突然一笑,“你啊你,一点也经受不住钱的诱惑,行了这次我就不说你了,但你一定要记住了,比赛前再不准往里加人了,我们的报名日期已经截止了,就是付十倍的参赛费也不行。” “好的,知道了金总。”女秘书礼貌的笑道:“金总,没有别的事我先退下了。” “嗯。”金凯答应了一声,开始低头翻看桌子上的资料,他首先找到了那个新加进来人的资料,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相十分的凶悍,资料上写着越南人,职业是职业赛车手,但身上有部队的经历。 秘书离开金凯的办公室里,左右见无人,推开了另一间办公室的门,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陌生号码,语气谨慎的道:“资料我已经交上去了,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把事情干漂亮了,让金元宗那老家伙断子绝孙。” 电话对面的人问:“有什么别的意外的事么?” 秘书道:“今天刚加进来一个越南籍的车手,他的资料我看过了,没什么特别的,估计是被谁雇来搅局的,应该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甚至可以帮到我们的计划。” “嗯,你自己小心点就好,等这个月末一过,哼哼,我们就让金元宗那老混蛋断子绝孙,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偌大的家业后继无人,哈哈!”日升日落,黄昏晚霞,一天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再多的时间也经不起像流沙一样流逝,对于上班族来说,总会感叹黄昏来的太蹒跚,黎明来的太过急躁,这座城市里的每个人都活在同一片的蓝天下,却不知道这座城市的顶空,在那湛蓝无垠的深处藏了多少的阴谋。 金凯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他是金字招牌的副董事长,金字招牌是典型的家族企业,这么多年驰骋东北商界,在南方也有许多的分店经营,金字招牌的另一面是道上的,这是金元宗早年发展而奠定下来的,其实金字招牌是先有道上的背景,然后才转作实业经营的,能一路发展到今天,同时在中港市的商界和地下世界里都占有相当的份量,绝对要归功于金元宗的个人能力。 金元宗一生只有一个儿子,也不知是因为杀孽太重,手上沾染的血腥太重了,他这一辈子再也没有第二个孩子,仅有的这一个儿子在为他生下孙子几年之后,和儿媳妇一起出车祸死了,这是他这辈子最痛心的事。 老虎再厉害也有老去的一天,金元宗目前最忧心的就是在他百年之后金字招牌的未来,他希望孙子金凯能担当起大梁,将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身上,可他自己也知道孙子太年轻了,涉世未深且容易行事鲁莽冲动,这种性格无论是管理帮派还是做生意,都无法从容驾驭维持的。 金元宗的办公室就在金凯办公室的楼上,如果透过办公室的外面看,会发现爷孙俩此时都站在窗边,以不同的姿态仰视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远方能够看到天楚集团的大楼,天楚集团在金元宗的心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他和楚相国颇有几分交情,彼此看见了会主动的打招呼,金元宗时不时的会在心底自问,为何金字招牌不能像天楚集团那样达到商界的巅峰,问来问去他也终于想明白了答案,他虽然和楚相国一样有魄力,但终归还是不如楚相国更加的心空开阔,天楚集团能有今天,和楚相国的开阔心胸是分不开的,楚相国将权力下放到骨干手下,形成一套独立的框架体系,这体系就像是现代楼房的框架结构一样,牢牢的支撑着企业的发展,而他的金字招牌翻来覆去只是他一个人在经营,手里握着百分之百的股权,对手底下的人虽然信任却远没达到放权的程度。 天楚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权在楚相国和楚静瑶的手里,余下的百分之三十都是在高管和股东的手里,另外作为上市公司还有一大批的散户支撑着。 金元宗望着远处的中港市经济地标,无奈而又从容的叹了口气,他今年已经70多岁了,不再去争什么拼什么了,一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能守得住现在的这份家业就已经可以了,至少在他百年之后,还有一份偌大的家产留给孙子,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成就了,可孙子能守好这份家业么? 金元宗又是叹了口气,窗外的天气难得的好,可每当想起这个问题,窗外的阳光再明媚,也无法照进他的心里,这是他目前最大的一块心病。 而楼下的金凯,他一点也没觉察的到阴谋已经将自己笼罩,说不定月末的时候就会没命,他完全的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里,他相信他一定会赢下比赛,把疯皇集团的承包权稳稳的抓在手里,到时候在爷爷的面前交上一副满意的答卷,让爷爷看到自己的成长,让爷爷可以宽心。 金凯的本性不差,身为一个二世祖,他不想其他的二世祖那样荒淫无度,他也会去夜场去玩女人,但从来都是适量有度,他是一个极其擅长控制欲望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该做什么事,具体做到什么程度。 但他也有所有年轻人共同的缺点,从来都是心高气傲,在同龄人里他永远觉得自己是第一,就像这次的赛车比赛,他坚定的认为自己会赢。 从派出所里出来,林昆就接到了周瑾的电话,周瑾的那个会议重要但开的很迅速,刚一开完会确定没什么别的事了,就给林昆打来了电话。 对于周瑾来说,林昆不光是这次帮助自己的恩人,同时也是自己潜在的客户,无论从维护客户的角度,还是从感恩的角度来说,她都应该及时打这个电话。 周瑾一身米白色的职业装站在窗边,对着电话微笑着说:“林先生,我是周瑾,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昆正开着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笑着说:“刚从派出所里出来,挺顺利。” 周瑾笑着说:“我也是刚开完会,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现在有时间么,我想请你这个大恩人喝一杯,不要拒绝哦。”漂亮的女人总是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凡是接触过周瑾的男人,估计都无法拒绝这个漂亮女人,有没有时间都会挤出时间去赴约。 林昆不用挤时间,他整天吊儿郎当的有的是时间,很爽快的就答应道:“好啊,没问题,喝什么、地点你来定,我开着车直接过去就行了。” “这怎么行,喝什么、地点应该你定才对,是我请你,一切由你说的算。”周瑾笑着说道。 “周经理,你就别和我让来让去的了,我是真不知道什么喝东西的地儿。” “好吧。”周瑾笑着说:“那我们半个小时后,海边的酩悦坊见。” “OK。”林昆笑着答应。 海边的地界林昆还算熟的,不过这个‘酩悦坊’还真没听说过,听这名字应该是个很文艺的地方,在导航上输入了名字,果然是在南城区了,而且距离百凤门并不怎么远,隔了四五条街在海边的滨海路上。 林昆到的时候周瑾已经到了,作为一名销售经理,约人最基本的准则就是一定要自己先到,周瑾坐在她那红色的宝马车里,开着天窗听着音乐,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冲她摁喇叭,她以为自己挡了别人的路,就准备往前提车,可前面已经到墙角了,她放下车窗探出头往后看,想要告诉对方前面已经没地了,却看见林昆从车上下来,笑着冲她打了声招呼:“哈喽,周经理。” “嗨!”周瑾笑着从车上下来,目光从林昆的身上挪到了老捷达上,过去林昆开着老捷达的时候她见过一次,那那时候的老捷达和现在眼前这辆老捷达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老捷达只是一辆普通的轿车,而现在的这辆老捷达无论从内在还是外形,都摇身一变成了一辆货真价实的赛车。 左右上下的打量,周瑾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艳,在车行里做了将近十年,她看车的目光还是很准的,走到跟前又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然后惊讶的冲林昆问道:“林先生,你这辆车太COOL了,肯定轻松爆表吧!” 林昆笑着说:“还没爆过。” 周瑾透着车窗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仪表盘明显被换过了,普通的轿车280是极限,那上面直接扩展到了560,560迈的速度是什么概念,那还不得飞起来啊。 周瑾开玩笑的说:“林先生,你可真是个隐形的富豪啊。” 林昆道:“哪有啊,周经理难道你就没看出来,我浑身上下包括这辆车,都是屌丝的配置么。” 周瑾笑着说:“你可别忘了我是行家哦,就你这辆车,比我们店里的7系宝马都要贵,你这车要是屌丝的配置,那像我开的那辆宝马X1就得直接丢进垃圾场了。” 林昆哈哈的笑了起来,道:“行了周经理,咱们低调低调,进去喝东西吧。” “嗯。” 两人走进了酩悦坊,古典古香的招牌下挂着另一块介绍性质的小牌文,上面用篆体写着一段介绍,这酩悦坊的来历是宋朝,在当时以酒水闻名。 两人走进了酩悦坊,门窗的装饰都是古典古风的,又是矗立在海边的位置,给人的感觉更是不一样的心旷神怡,周瑾笑着对林昆说道:“这酩悦坊的传人全都是单传,后来到了现代的这一辈,突然变成了女孩,这女孩不懂得喝酒,索性就将酩悦坊的酒水给藏了起来,变成了饮品店。” 林昆好奇的问:“酒水藏哪了?” 周瑾微笑着说:“林先生你一定很喜欢喝酒吧,待会你就知道酒水藏哪了。” “哦?”林昆心中充斥了一丝期待,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吹来凉爽的风,将周瑾散落的长发吹的频频拂动,看上去真好看。 林昆第一次过来,不知道什么好喝,就把点单的权利移交给了周瑾,周瑾看了一遍饮料单之后,笑着冲服务员招呼道:“来两杯‘马蹄铁’。” 服务员应了一声,便开始让后台准备了。 林昆笑着说:“这饮料的名字还真特别啊,马蹄铁,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周瑾笑着说:“这饮料的名字都是这儿的老板取的,几乎每一个星期都会推出新的饮品,这些新品也全都是老板一个人调出来的,味道绝对和店里其他的饮品不同。嗯……这家店现在有一百多种饮品,可以说味道都不一样。” 林昆惊讶道:“一百多种饮品都是一个人调出来的,而且名字都不一样?” 周瑾微笑着说:“对呀,更厉害的是这些饮品每一个都很好喝。” 林昆笑着说:“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你认识这的老板么?” 周瑾笑着说:“认识,我是她的客户,她也是我的客户,去年卖了她一辆车。” 林昆开玩笑的说:“嗯,我猜肯定是你先来这里喝饮料,然后和她认识,然后去年卖了她一辆车,哈哈,周经理你真厉害!”竖起了大拇指。 周瑾笑着摇头,道:“林先生,这个你真说错了,是她先去我那买车的,然后把我带到了她的店里成了她的客户,她可是跟我说过的,一定要从我的身上把那辆车钱给赚回来。” 林昆哈哈的笑道:“那你得喝多少的饮料啊。” 周瑾笑着说:“就是嘛。” 两人这边说笑着,突然一个一素雅的女人从里面出来,女人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两杯暗红色的饮品,笑着向这边招呼道:“小周,你来了呀。” ……走过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非常的素雅,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高端气质,这种女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成熟稳重,不需要长的多漂亮,单凭这一份淡若幽兰的气质,就会令人不自觉的多向她看几眼。 而实际上这女人长的也是非常的漂亮,给林昆最直接的感觉,当周瑾四十多岁以后,肯定会成为和她一样得体端庄令人暗暗为之潺动的女人。 远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林昆可以说是几年都见不到一个女的,偶尔见到一个也只是相貌平平,但对于那时候的他以及他的那些战友们来说,常年也见不着个女人,甭说是突然出现一个女人,就是一只母猩猩也会觉得婀娜多姿——当然,这都是夸张的说法,只是为了贴切的形容一下。 但自从到了中港市,林昆可以说各种各样的美女都见了个遍,尤其身边还守着一个仙女型的楚静瑶,一下子就把他看女人的眼光给提升起来了,现在就是再遇到个仙女,他也能淡定从容的微笑一下,绝不会露出猪哥的表情,知道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人会觉得这个男人真稳重。 周瑾回过头,微笑着对四十多岁的女人道:“孟姐,你怎么亲自给我们送饮料了。” 孟雨面带微笑,尽显端庄从容,“知道你过来了,就出来看看。”放下了两杯马蹄铁,挨着周瑾坐了下来,“小周,你最近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一定是业绩不错开心的吧。” 周瑾微笑着说:“孟姐,哪有啊,我这天天为业绩发愁,要不你也去我那提辆车吧,缓解一下我这个月的业绩压力。” 孟雨笑着道:“行,等我和涵莘商量一下,得她肯给我买才行。” 周瑾笑着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孟姐,涵莘哪去了?我正想和她聊聊呢。” 孟雨道:“这小丫头一早上就出去了,说是要去海边找些灵感回来,这都快一上午了也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一天到晚真不让人省心。” 周瑾微笑着说:“孟姐,行了吧你,多少人羡慕你养了个好女儿,你还嫌人家不够省心,听说涵莘过几天要去巴黎参加一个世界顶级的饮品会?” 孟雨道:“是啊,主办方的斯卡尔先生本来是邀请她做评委的,可这小丫头突然说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打算去了,直接一封邮件给拒绝了。” 周瑾微微惊讶,同时也一阵的惋惜,“巴黎的世界饮品会,那是多少饮品大师梦寐以求的地方,只是受邀去那里就已经是很多人的愿望了,被邀请当评委……孟姐,你知道涵莘到底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么?” “哎,我哪知道,这小丫头一天天的有什么事都不和我说,问她她就说想一个人静静,要么就说要一个人出去找找灵感,谁知道她脑袋里到底想着什么。”孟雨叹了口气,“都说女大不由娘,还真是这么个理。” 两个气质相似的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完全把林昆给忽略了,咱们林大兵王不是喜欢插话的人,就老实的做听众,听来听去有些迷糊了,到底谁是这的老板,到底是眼前的这位大姐,还是她们口中的涵莘? 林大兵王端起了马蹄铁,饮料的颜色是类似于铁红色的,这倒真应了马蹄铁给人的感觉,他将饮料凑到了嘴边,马上有着一股淡淡泥泞的味道扑入鼻中,令人情不自禁的就联想到了马蹄铁踏在草原上的意境,将杯中的饮料小抿了一口,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蹿入了口腔中,这股味道很奇特但很好喝,有一种将青草含在嘴里却又透露出甘甜的味道…… 好喝! 林昆忍不住的又喝了一口,这一下感觉的明显和刚才的不一样了,味道似乎有些浓,同时似乎又多了另一种微微辛辣的味道,闭上眼仔细的琢磨这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壮汉骑在骏马上,一边奔驰在草原上一边饮着酒。 这感觉…… 越来越觉得有趣,并且有了期待,期待下一口喝进嘴里又会是什么感觉,林昆端起了杯子咕咚的又是一口,这一口比刚才的两口都要大。 “咳咳……” 一股浓浓辛辣的感觉刺激的喉咙忍不住咳了起来,这一下的感觉很明显了,是烈酒的味道,不过虽然是烈酒的味道,但却感觉不到酒精,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林大兵王以前绝对没喝过如此诡异的饮料。 林昆这么一咳嗽,周瑾和孟雨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周瑾马上歉意的对林昆道:“林先生不好意思,我光顾着和孟姐聊天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林先生,这位孟雨姐,酩悦坊老板的母亲;孟姐,这位林昆先生,是我的一个顾客,也是我今天的大恩人。” 孟雨向林昆伸出手,微笑道:“林先生你好。” 林昆也伸出手握了一下,笑着道:“孟姐你好,别叫什么林先生了,叫我小林就好。” 孟雨笑着说:“小周不介绍,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 周瑾的脸突然一红,道:“孟姐,你可别开玩笑了,我比林先生大好多呢。” 孟雨笑着说:“这有什么,别嫌你孟姐八卦,现在这社会爱情哪还分什么年龄,相差二十岁的都不算大,你们俩相差最多也就四五岁吧。” 周瑾的脸更红了,道:“孟姐,你快别说这个了。还是说说涵莘吧,我这小妹子该不会是谈朋友了吧?” “谈朋友?”孟雨咯咯的笑了起来,道:“小周啊,姐实话跟你说,别的家长都不赞成孩子早恋,但如果我家涵莘能早恋处男朋友,我双手赞成!” 周瑾不解,林昆也是不解,周瑾疑惑的问道:“孟姐,这是为什么啊?” 孟雨道:“还能为什么,我们家涵莘你也不是不知道,整天就钻在了钻研饮料里,平时吃饭睡觉都能忘了,更别说是谈朋友了,我都怕她将来嫁不出去。” 周瑾笑着说:“孟姐,这个你就放心吧,涵莘现在还小,像她那么优秀的女孩,将来一定很多男生喜欢的,那么多的男生里也一定有她喜欢的。” 孟雨叹了口气,说:“哎,我看难啊,我这女儿可是要愁死我了。他们老沈家也奇怪了,男的痴迷研究酒水,我生了个女儿琢磨着总算摆脱了他们家酒痴的基因,谁曾想却迷上了研究饮料,他们家的基因可真是……” 周瑾笑着说:“孟姐,这基因可是天才的基因,别人羡慕还遗传不到呢。” 两个女人继续说着,林昆的一杯马蹄铁已经见底了,他就开始琢磨着,能调配出这么奇特饮料的女孩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应该是架着个黑框眼镜,脸圆圆的,整天披头散发一心扑在研究上的那种类型吧…… 他这边正琢磨着,孟姐突然又将话题绕到了他身上,转过头笑着问道:“小林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昆很随性的答道:“我还没有正式的工作呢。” 孟雨一脸疑惑,但马上就消失了,再看向周瑾,方才还觉得两人挺般配的,一听林昆说自己没有正式工作后,怎么看怎么觉得配不上周瑾了。 周瑾确实很优秀,刚刚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在这座城市里扎根了,她的老家是一个很僻远的穷山村,父母都是庄稼人,如今已经在中港市买了大房子还买了车,并且把父母都接了过来。 这样长的既漂亮又会赚钱、孝顺的好女孩,在当今的社会上绝对属于稀缺货,要配的上她的男人,别的先不说了,至少得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吧。 林昆杯里的饮料喝完了,孟雨又让服务员给续了一杯,林昆笑着说:“我还开车呢,这饮料喝多了不会被抓酒驾吧?” 孟雨笑着说:“小林,这个你放心好了,这饮料里有酒的味道,但是不含酒精的。” 林昆笑着道:“那好,再给我续两杯!” 林昆喝着饮料,周瑾和孟雨继续聊着,女人之间的话题总是说不完,从化妆品聊到时装,再聊到珍珠首饰箱包的奢侈品,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这时孟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笑着说:“是我那个不省心的闺女,这会儿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刚才怎么打也不接……喂?” 电话的另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孟雨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一股无声的紧张气氛蔓延开来,孟雨声音有些发颤的道:“闺女别害怕,妈妈马上就来。” 孟雨手里拿着电话,电话还没有挂断,忽然间双眼里充满了泪水看着周瑾道:“小周,快打电话报警,涵莘一个人划船去海上,船桨掉水里了,她的周围有鲨鱼!” 周瑾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愣了一下之后,慌慌张张就掏出手机打报警电话。林昆也是微微一怔,但马上便回过了神,冲眼泪簌簌落下的孟雨问道:“孟姐,知道涵莘在什么方向么?” 孟雨哭声道:“她说就沿着前边的那片海往前划,现在已经快看不到海岸线了。” 林昆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冲孟雨说了句:“告诉涵莘,千万不要乱动乱叫!”说完就冲出门外向海边跑了过去,酩悦坊就在海边,距离海边的距离不足500米,林昆跑到海边的时候站在岸上眺望,远远的地方海天相接看不到任何的船影,海边上倒是聚了不少的人,有在海里洗海澡的,也有在岸上晒太阳的,也有在那支着个大伞烧烤打牌的…… 现在的情况紧急,沈涵莘在不知道的地方遇到了鲨鱼,鲨鱼随时都有可能把小船给撞翻了,他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找到沈涵莘,才有可能把她给救下来,否则就会出现美国电影大白鲨里的情景,鲨鱼张开血盆的大口……情况紧急,稍微一耽搁就可能误了沈涵莘的性命,虽然没见过沈涵莘,印象里该是一个短发黑眼镜其貌不扬的女孩,但这女孩确确实实是一个天才,能调制的出那么好喝的饮品,可以受到巴黎的世界顶级饮品会的邀请,这种天才如果让她殒命在鲨鱼的口中,林昆的心里一定难安的。 换句话说,即便沈涵莘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孩,这事既然让林大兵王遇上了,就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救人,这是他骨子里的正义感,是存在在他心里的责任感,再加上刻在他灵魂里的军人的使命感!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一条船,海边倒是泊了几个划桨的船,但要是靠双手划着船去找到沈涵莘的话,找不找的到先另说,时间就是个问题,现在重要的就是时间,另外也不能找到沈涵莘之后,他没力气去和鲨鱼斗了。 如果是在岸上,林昆不怵任何的自然猛兽,但在水里就不同了,鲨鱼在水里的攻击力是百分之百,他在水里的攻击力最多能发挥出百分之五十。 就在斜前方不远处,一个光着上半身穿着沙滩裤的男人正在摆弄着一个崭新的摩托艇,男人的边上站着几个身穿比基尼的美女,这男的对自己的摩托艇很骄傲,在那夸夸其谈的向几个美女吹着牛逼,并声称要带她们到海上去溜一圈,几个美女似乎很感兴趣,跟男的有说有笑的。 看到这男人之后,林昆眼神突然的一亮,几步就冲到了跟前,这哥们牛逼吹的正爽呢,就听突然有人跟他说了一声:“借你的摩托艇用一下。” 这哥们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见自己的摩托艇已经被推进了水里,林昆已经骑在了上面,这哥们刚要跳脚大骂让摩托艇还回来,林昆已经发动了摩托艇,一股黑烟从摩托艇的排气筒里喷了出来,摩托艇嗡的一声奔入了海里。 这哥们这下彻底傻眼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摩托艇越来越远,哭的心思都有了,旁边的几个比基尼美女也是一惊,回过神后又各自去找乐子去了,本来是打算坐摩托艇到海上玩一圈的,现在摩托艇被人骑走了,她们也没必要继续听这个男人吹牛逼了,他长的又不帅,不是看在摩托艇的面子上,谁愿意和他穷搭讪。 摩托艇在水面上分开了两道高高的水花,箭一般的速度向远方射去,身后的海岸线越来越远了,前面的海域也越来越宽阔了,大约一直向前行驶了十多分钟,在前面的一小块海域上,音乐的看见一条小船,小船上坐着一个女孩。 林昆的心头豁然一亮,好在没有来晚,摆正了方向就向那小船驶去,同时心底也警惕了起来,这一小块海域可是有鲨鱼的,鲨鱼在水里可是绝对的凶兽,速度、力量、以及杀伤力都堪称是海域里的顶级杀手。 小船上的女孩抬起头向林昆看了过来,因恐惧而发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希望,但依旧是不敢吭声,海底下的那条鲨鱼已经绕着小船游了好一阵了,就在刚才突然消失了,这让她的心里更没底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条比人还要长的鲨鱼会突然从船底下蹿出来,直接将小船从中间的位置撞断,然后自己就落在了它的口中,被它锋利的牙齿一咬…… 脸色煞白,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沈涵莘从小到大从来也没有这么恐惧过,死亡仿佛就在鼻尖上转悠,自己稍微一不小心就会触摸到,她从来没有想过死亡,也没觉得死亡有多可怕,可一旦遇上了,就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人生的遗憾太多,最美的年华里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失去父亲的母亲多亲近,自己把一切都奉献给了研究饮品,到头来却发现亏欠自己和母亲太多太多…… 远处,那个骑着摩托艇踏着水花的男人,这一刻仿佛从黑暗中驰骋而来的骑士,是她绝望中的希望,带着她离开这一片恐惧与绝望的领地。 摩托艇眼看着就要开过来了,这时小船的下面突然翻涌起一阵水花,船身开始晃悠了起来,隐隐的察觉到一股极大的冲击力从船下传来,沈涵莘那刚刚浮现希望的脸庞突然间变的惊恐无比,她似乎感觉到了船下那个长着锐利刀锋一般牙齿的庞然大物正冲着船底冲撞了过来。 呼通的一声响,船身瞬间被冲撞的向上翻起,于此同时甲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咔嚓声,船身高高的向空中翻起,甲板从中间断裂了开来,沈涵莘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她随着船身高高的飞了起来,苍白的脸颊面向蓝天,在那湛蓝无际的天空中,她看到了一身黑袍的死神在向她招手。 身下一阵森寒的气息传来,那鲨鱼的嘴巴一定很大,寒光凛凛的牙齿明亮的耀眼…… 阖上眼,面朝着阳光盛开的天空许下临死前的愿望,希望妈妈不要太悲伤,是女儿不够好,如果有来生自己还做她的女儿,用尽一切去爱她。 林昆望着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惊恐,好大的一条鲨鱼,这条鲨鱼至少又四米长,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仿佛能将摩托车一口吞下,那一根根寒光凛凛的牙齿,仿佛一把把倒插的匕首,每一根仿佛都能削铁如泥。 这绝对是林昆见过最大最凶的一条鲨鱼,它高高的跃起来将小船懒腰撞断,直奔着凌空飞起的沈涵莘咬去,眼看着沈涵莘就要落在它的嘴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林昆右手突然的一甩动,一把明晃晃的手枪出现在了手中,这把手枪和普通的手枪大不一样,枪身的棱角十分的刚毅,枪筒至少是普通手枪的两倍长,这是漠北军区专门为他配置的号称是手枪之王的沙漠之鹰。 砰的一声巨响,仿佛一颗手雷炸响了一般,林昆扣动了扳机,子弹冲着大鲨鱼的腮帮子射了过去,他整个人被强大的后坐力弹的险些从摩托艇上掉下来。 嗤的一声,子弹射在了大鲨鱼的腮帮子上,大鲨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硕大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被子弹冲撞的向一旁斜去,恰好是这斜的一点,让落下的沈涵莘贴着它的嘴巴掉进了海里,大鲨鱼也呼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林昆右手一甩,手里的沙鹰消失了,他赶紧双腿一跃从摩托艇上跳了下来,同时左手一甩,一把明晃晃的三棱军刺出现在了手中,这是他的大杀器——鬼畜。 鬼畜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低了,林昆直接一头扎进了水里,此时水里一片腥红,那是大鲨鱼腮帮子上流出的血水,子弹毫不客气的将它的腮帮子给穿出了个血洞,血水正顺着洞口汩汩的往外流。 大鲨鱼疼的在海底翻滚着,卷动起一阵一阵的水波,林昆屏气下沉寻找着沈涵莘的身影,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他把鬼畜咬在嘴里,两只手一起向下游,很快便看到了沈涵莘的身影。 外面明媚的阳光照射,海底也是一片的光明,看着沈涵莘阖着双眼慢慢的下沉,她黑色的头发弥漫开,像是盛开的莲花,白皙的脸颊五官精致,阳光照在透过水面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像是一个海底的仙子一样。 一瞬间,林昆被惊艳住了,眼前的沈涵莘和他想象中的完全相反,他本以为她是一个其貌不扬性格内向且古板的女孩,没想到竟生的如此漂亮。 上方的大鲨鱼挣扎了一会儿之后稳定了下来,眨着一双阴森的眼睛锁定了林昆,一个翻身像箭一般冲林昆冲了过来。 林昆感觉到后背上一阵急促的水流下来,心知肯定是那个大鲨鱼杀过来了,他赶紧一个翻身正面向上,不管是在海底还是陆地上,都不能把背面留给敌人。 大鲨鱼来势汹汹,林昆一时间还没做好迎击的准备,另外下面沈涵莘正在往下沉,沉的越深水压越大,她就越容易窒息,千钧一发之际,林昆突然心头一动,右手一甩,刚才的那把雪亮的沙鹰又出现在了手中,快速的对准了大鲨鱼的头部,手指果断的扣动扳机,就听砰的一声炸响,子弹在水里划过一道白色的水花,直接射进了大鲨鱼张开的大嘴里。 就听嗤的一声,大鲨鱼的嘴巴里一大股鲜血蹿了出来,迅速在周围蔓延开来,大鲨鱼疼的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扭曲着向上翻涌,林昆借着沙鹰强大的后坐力,快速的向海底沉去,马上就追上了沈涵莘。 沈涵莘的胸口突然起伏了一下,一大口的气泡吐了出来,林昆赶紧把她过来,贴着嘴巴就凑了下去,咬住她的嘴唇将一口氧气输进了她的嘴里。 沈涵莘迷蒙的睁开了眼睛,她以为自己死了,周围是无尽的虚空,她感觉乏力气闷,同时又觉得非常的温暖,像是投在了上帝的怀里一样……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沈涵莘继续睁开双眼,她想要看清死亡后的样子,自己到底是在天堂里还是坠入了地狱,当她完全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后,心脏突然一抽紧,眼前一个男人正紧紧的抱住她,吻着她…… 这!!! 这可是她的初吻,怎么能就这样就被夺走了,一时间她的心里又恨又气,挣扎着就想要从林昆的怀里挣脱出来,林昆这时睁开了眼,两人的目光对视的一刹那,沈涵莘马上镇定了下来,她心里马上意识到自己还没死,也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咬住她的嘴唇。 在林昆的身后,那只大鲨鱼再次俯冲了下来,连中了两枪之后,这条庞然大物凶戾到了极点,那一对幽森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杀气,张开那血红的大嘴,以要吞并一切的气势向林昆咬了过来,沈涵莘正好看到了这一切,惊惧的瞳孔猛然睁大起来,林昆眉头一蹙马上意识到了危险。情况紧急,千钧一发,林昆不能马上回头向大鲨鱼再开枪,那样的话沙鹰的后坐力会把让他和沈涵莘沉的更深,他们已经在水里一分多钟了,刚才他又把氧气吐出了一大半给沈涵莘,要是再往下沉的两人都得窒息。 林昆目光坚定的看着沈涵莘,沈涵莘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想法,紧紧的抱住他,林昆脚底下猛的用力一蹬,蹬起了一大片的水花,两人借着这股水花翻涌起的力量,快速的向一旁闪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往旁边那么一闪,正好贴着大鲨鱼躲了过去,躲过之后林昆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脚底下又是用力的一踩,两人缓缓的向上升去。 大鲨鱼一扑落空,身上的凶暴气息更浓了起来,马上调转了头又向林昆扑了过来,那满嘴阴森的獠牙在海底的光芒下森寒逼人,透着无尽的杀气。 林昆快速抬起了枪瞄准,手指果断的扣动了两次扳机,砰砰两声炸响的声音响起,两发子弹一前一后划着轨迹向大鲨鱼射了过去,与此同时借着这两股强大的后坐力,林昆抱着沈涵莘一起快速的向水面上浮去。 这两枪一枪打在了大鲨鱼的下巴上,在下巴上开了个大血窟窿,另一枪打在了大鲨鱼的眼睛上,大鲨鱼疼的一阵痉挛似的翻滚,在海底横冲直撞起来,周围的海域被搅动的一片不安,腥红的血水蔓延开来。 林昆脚下奋力的踩水,抱着沈涵莘快速的浮出了水面,两人同时吸了一大口气,旋即林昆一只手揽着身体有些发软的沈涵莘,另一只手划着水快速的向摩托艇游去。 好在摩托艇就在不远的地方,林昆先把沈涵莘放到了摩托艇上,然后他自己才爬上去,波涛翻滚的海平面这时已经安静了下来,底下的那只大鲨鱼很快就会再冲上来。 林昆握着摩托艇的油门赶紧打火,一连打了几下都没打着,这时鲨鱼鳍已经浮出了水面,就在距离不足十米的距离,并且快速的冲了过来。 “快……快点。”沈涵莘有气无力的喊道,她扭过头望着越来越近的鲨鱼鳍,脸上的表情惊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林昆牙关紧咬,手上继续打着火,鲨鱼眼瞅着就冲了过来,狰狞的鱼头已经露出了水面,那森寒的獠牙镶嵌在那血红的大嘴上,向着摩托艇咬了过来。 嗡!!! 紧咬关头,摩托艇终于打着了火,林昆紧握油门,摩托艇喷出一团浓烟,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摩托艇前一秒刚蹿出去,后一秒大鲨鱼就咬了过来,就听喀嚓的一声响,大鲨鱼又咬了个空。 愤怒已经将大鲨鱼的胸腔填满了,再次咬空之后大鲨鱼紧跟着就追了上来,今天不把前面的那两个小人给吃了,它誓不罢休。 摩托艇蹿着海浪一跃一起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可身后的大鲨鱼速度更快一筹,鲨鱼在海底的行速本来就快,被激怒的鲨鱼就更快了。 透过摩托艇的后视镜,林昆左右摇摆的躲着大鲨鱼,大鲨鱼一连几次扑空之后,最后来了个鲤鱼跳龙门的招数,整个从水里蹿了出来扑向摩托艇。 这条鲨鱼多少也是有点灵性的,它这么做的目的不是百分之百的咬到摩托艇,而是想借助它扑下来砸起的浪花的力量将摩托艇整个掀翻。 林昆暗暗的咬牙,心说糟糕,这大鲨鱼体型庞大,激起的浪花太有可能将摩托艇掀翻了,摩托艇现在是他们的逃命工具,一旦被掀翻了也就代表着他们凶多吉少了。 紧要关头,林昆又急中生智,他冲身后的沈涵莘大喊一声:“抱紧了!”两只手使劲的向上猛的一抬摩托艇的车把,摩托艇硬生生的被他提的凌空跳跃了起来,这时身后的大鲨鱼已经落尽了海里,激起的浪花噼里啪啦的打在艇底。 摩托艇跃在半空,林昆低着头往下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顿时尤如死灰,下面的海平面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七八个鲨鱼鳍,显然有一群鲨鱼正在聚集过来。 鲨鱼都是单独行动的动物,很少会有成群行动的时候,他们成群行动的情况几乎只有一种,那就是一起瓜分猎物,那猎物显然就是林昆和沈涵莘。 沈涵莘被吓的已经不敢直视了,紧紧的闭上双眼趴在林昆的肩膀上,林昆咬紧牙关,将摩托艇的油门扭到了极限,摩托艇发出一阵极限的嘶叫,在海平面上快速的行进,眼前已经能够看到海岸线了,胜利就在前方。 又向前跑了一段距离后,林昆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了,他不由的停下了摩托艇,将摩托艇调转了个方向面向后方,结果看见身后的海平面上一阵的翻滚,那一群鲨鱼聚集在了一起撕咬着什么,林昆马上恍然大悟,那群鲨鱼的出现不是奔着他和沈涵莘来的,而是那只流血的大鲨鱼。 鲨鱼绝对是残暴的动物,他们一旦闻到了血腥就会疯狂起来,甚至连同类都会吃掉。 “我们……我们安全了么?”沈涵莘依旧紧紧的趴在林昆的肩头,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安全了。”林昆望着远处的海平面道。 沈涵莘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海风吹着她湿漉漉的发梢,透过林昆肩膀的缝隙,她慢慢的向前看去,看到那一片厮杀的海平面,脸上说不出的恐惧。 “我们快回去吧。”沈涵莘声音楚楚的道,她真的被吓坏了。 “嗯。”林昆调转了摩托艇的方向,向着海岸线快速的行去。 海边上围满了人,警察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那些还在海里洗澡的人全都被清理到了岸上,一听说有附近的海里有鲨鱼出没,一个个的脸上全都难以形容的惊恐。 远远的看着有摩托艇从海面上驶过来,人们脸上的表情又是说不出的惊讶,那个穿着沙滩裤的哥们激动的大喊道:“我靠,我的艇回来了!” 周瑾和孟雨也在岸边上,看到了摩托艇归来后,两人的脸上同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孟雨已经哭的满脸泪水,此时也终于破涕为笑了。 林昆把摩托艇开到了岸边,艇上沾染着鲜血,早就候在岸边的警察们马上过来帮忙将沈涵莘扶下来,林昆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那个沙滩裤哥们的跟前,笑着拍了拍这哥们的肩膀,笑着说:“哥们,谢谢你的艇。” 这哥们倒也是个爽快之辈,知道林昆是骑着艇去救人了,也不计较什么,哈哈的笑道:“来哥们,抽根烟吧!”从兜里摸出根烟递给林昆。 “谢了。”林昆把烟叼在了嘴上,这哥们主动把火递了过来。 孟雨跑过去去看沈涵莘了,周瑾则向林昆走了过来,关心的道:“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 林昆摇摇头,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旁边穿着沙滩裤那哥们神秘兮兮的问道:“哥们,你刚才看到鲨鱼了么?” 林昆笑着指了指摩托艇上的血迹,道:“那就是鲨鱼的血。” “我靠!”这哥们一副惊讶至极的表情,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昆疲惫的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挤出人群离开了,周瑾随后也跟着一起离开了,等警察想要找他了解情况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林昆回到了车上,周瑾也跟着他坐进了车里,林昆将没抽完的烟掐灭,周瑾关心的问道:“你真的没事么,要是感觉哪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林昆舒展的伸了下胳膊,冲周瑾露出了个笑容,道:“我真的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周瑾谨慎的问道:“那里面真的有鲨鱼?” 林昆点点头。 周瑾又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林昆也没有回答她,他总不能说他有枪吧,他和周瑾只是见过两次面,还没熟到那种程度,有枪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的人来说绝对是个惊天的新闻。 林昆合上了眼睛,周瑾只当他疲惫了不想再多说话,也不再去打扰他。躺了半个多小时后以后,林昆睁开了眼睛,整个人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他冲周瑾笑了笑,说:“周经理,谢谢你今天的饮料,我要去接我儿子放学了。” 周瑾笑了笑说:“嗯,我也谢谢你今天的帮忙,以后有空常联系,拜拜。” 林昆点了点头,周瑾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林昆发动了车子向市中心的幼儿园驶去,周瑾则向4S店驶去。 晚上下班后,周瑾买了些水果来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来探望住院的沈涵莘,沈涵莘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过度的惊吓疲劳,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需要在医院里静心的调养几天。 周瑾推开门进了病房,孟雨也在,她一直都寸步不离的守在女人身边,见周瑾过来,孟雨马上起来招呼,“小周你来了啊,今天真是谢谢你。” 周瑾笑道:“孟姐,谢我什么呀,都是林昆的功劳。” 孟雨道:“要是没有你,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在我的店里,他还好吧?” 周瑾笑道:“他没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涵莘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孟雨把周瑾拉到了一旁,小声好奇的问道:“小周啊,你问没问小林是怎么把涵莘给救出来的,我看涵莘的身上有血,不是小林的吧。” 周瑾道:“应该不是他的,我看没有受伤,我问他是怎么办到的,他没和我说。” 孟雨沉思道:“这就有点蹊跷了,我问我家的丫头,她也不说。” 周瑾笑着安慰道:“孟姐,涵莘没事就行了。” 孟雨宽心的道:“是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不用活了。小周啊,改天你替我把小林约出来,我要当面好好的感谢他。” 周瑾笑着点点头,道:“嗯。”回到家,林昆虚脱的躺在床上,楚静瑶看出了林昆很累,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累,要是知道这男人不到一个小时前刚和一条大鲨鱼生死搏斗,硬生生从大鲨鱼的嘴里救出了一个女孩,真不知道她会如何的震惊。 澄澄也看出了爸爸很累,也不像往常那样缠着他,就连小海冬青也乖乖的站在栏杆上,滴溜溜的一双小眼睛看着床上的林昆,似是在心疼他。 透过棚顶的那面大玻璃坡天窗,林昆望着渐渐散去了天光的蓝天,隐隐透着一抹天边洇染来的黄昏,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今天又是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前段时间和澄澄出去旅游的时候,在黑山湖里跟鳄鱼斗过,今天更狠,直接在广袤无边、深不见底的大海里跟大鲨鱼干了一仗。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指着坡天窗里自己隐隐的影迹,“小伙子,你很牛啊!” 夜色如期而至,伴随着海浪拍打着沙滩的潮汐声,渐渐的将这座城市淹没,街灯亮起,万家灯火,借着一片繁华的璀璨,响起笙歌曼舞。 林昆难得还没入夜就睡去,澄澄非要上楼看看爸爸,楚静瑶陪着他轻手轻脚的上来,打开门看见林昆熟睡的模样,澄澄仰起稚嫩的小脸说:“妈妈,爸爸睡的好香呀。” 楚静瑶微笑,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看着林昆的眼神里却是透出一抹说不出的心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心疼这个男人,她也不去多想。 楚静瑶指了指林昆放在床头的手机,轻声的对澄澄说:“澄澄,把爸爸的手机拿过来。” 小家伙不解的仰起头,一副警惕的可爱模样小声的说:“妈妈,你要干嘛?” 楚静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小家伙,澄澄说:“妈妈,你想偷看爸爸的手机么?” 楚静瑶的脑门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心中隐隐的一阵‘悲恸’,这孩子啥时候跟他爸一条心了,自己辛苦生养了他这么多年,这小家伙‘背叛’的可真快。 楚静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她倒也希望澄澄和林昆能像真的父子那样相处,让澄澄有一个健康完整的家是她一直的心愿,有的时候看到那类单亲母亲抚养长大的儿子有变性的倾向或者各种的心里不健康,她会打心底的害怕,她希望她的儿子能和别的孩子一样健康快乐的成长……而就目前来看,林昆的出现显然已经达到了她预期的效果,甚至更好。 楚静瑶故作生气的看了澄澄一眼,轻声的说:“妈妈不是要偷看爸爸的手机,是不想爸爸睡觉的时候有人打扰了他,你快去把手机拿来。” “哦……”澄澄恍然大悟,嘻嘻的一笑,然后轻手轻脚的去拿林昆的手机,小家伙抱起了手机,转过身冲楚静瑶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回来。 娘俩悄悄的关上了房门,林昆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的一笑,咱们林大兵王的感官是何其的敏锐,他睡着的时候别说有人靠近,就是有只苍蝇飞过,他也能精准的感觉到。 没有爸爸陪着玩,澄澄闹着要去看动画片,楚静瑶准了,小家伙蹦蹦跳跳的就到了客厅,打开电视机坐在沙发上看熊出没,还捧了一大桶的爆米花外加一倍柠檬汁。 楚静瑶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林昆的电话就放在一旁,她看着那个山寨版的手机,几次想伸手过去拿起来,她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在她的世界里除了澄澄之外,别人都和自己无关,所以别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隐私往往都是不怎么美好的东西,她不屑去翻看偷窥。 可此时,她心里仿佛有一万个声音在呼喊——拿过来看看,看看…… 意念的力量很强大,楚静瑶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它的怂恿,伸手把林昆的大山寨手机拿了过来,按了屏幕唤醒键,竟然需要输入密码才能看。 楚静瑶暗暗的一咬牙,没想到这男人的安全意识还很强,她刚想要把手机放回去,脑袋里突然灵机一动,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了四个数字——屏幕竟然解锁了。 楚静瑶嘴角得意的一笑,心里一阵说不出的幸福,她输入的是澄澄的生日,这说明林昆的心里是真的有澄澄,而不是为了赚钱而逢场演戏。 楚静瑶很自然的先翻看到了短信,短信里密密麻麻的,这手机外观老旧,一看就是用的时间不短,再看这手机里的短信,很显然从来没删过。 楚静瑶一条一条的翻看着,发现里面没什么正儿八经的信息,全都是一些小广告之类的东西,偶尔还伴随两个小网站发来的黄色段子,虽然内容露骨,不过看了之后楚静瑶还是忍不住的抿嘴笑了。 翻看了好一会儿,楚静瑶也看的有些累了,就打算把手机放回去,这时突然一条暧昧的短信出现了,要不是这条暧昧的短信出现,楚静瑶都忘了翻看手机的目的了。 短信的署名是章小雅,短信的内容很简单——林大哥,我想你了…… 楚静瑶马上想到了那个容貌姣好的邻家女孩,看到这简短的一行字的时候,她似乎能够体会到小姑娘当时的心情,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期望,甚至就站在邻家别墅的阳台上,向着这边看过来。 一阵酸意浮动,楚静瑶暗暗的摇头道:“真不明白这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的,那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惦记上他了?” 楚静瑶这完全是在说酸话,这个臭男人有多好,她一开始没有反觉,现在几乎每一天都在发觉他的好,他的与众不同,他平时吊儿郎当没有正经的性格,其实只是他骨子里透出不羁,而真正的刚毅埋在心里。 楚静瑶继续往下翻看,又看到了几条类似的短信,除了章小雅发过来的,还有周晓雅发来的,周晓雅的短信上写着:昆哥,我错了,原谅我。 那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信息了,对于周晓雅楚静瑶还是有一定印象的,之前在林昆的同学聚会上看到过,关于周晓雅和林昆之间的过往,她倒是一概不知,只是那个女孩漂亮的脸蛋,和偶尔可怜楚楚的眼神,令她不安。 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一下心绪,楚静瑶恐慌的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吃林昆的醋,这在她的心底可是禁忌,可禁忌归禁忌,她失望的发现,自己好似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了,它已经悄无声息的把他关了进来。 楚静瑶正愣神呢,林昆那高亢的山寨铃声陡然响了起来,差点把她从床上吓到了地上,看着手机上那一串陌生的号码,她缓了一口气按了接听键:“喂。” 电话的另一头突然沉默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了秦雪的声音:“是静瑶么?” 楚静瑶一下子就听出了秦雪的声音,在这两个漂亮的女人之间一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表面上不动声色,但那道鸿沟在心底从未愈合。 “是我。”楚静瑶语气淡淡的道。 “林昆呢,我找他说点事情。”秦雪微笑的声音传来,听在楚静瑶的耳朵里,却像是在赤裸裸的挑衅,她永远也忘不掉自己五岁那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拉着她的手的背影拖长在夕阳里…… 从那一刻起,她善良的心底就种下了一个‘恨’的种子,她恨那个男人,她恨那个看起来文弱可怜兮兮的女孩,她甚至恨全天下所有的男人。 楚静瑶语气冷淡的道:“他睡着了,没什么事你明天再打给他吧。”说完,楚静瑶就要挂断电话,电话的另一头秦雪赶紧说道:“静瑶,等等。” 楚静瑶放下的手停住。 秦雪道:“静瑶,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十几年前我从你的身边抢走了楚叔叔,十几年后的今天,我保证不会再抢走你生命的另一个男人。” 楚静瑶不屑的一笑,道:“你在说什么?” 秦雪直言道:“我在说林昆。” 楚静瑶道:“秦雪,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林昆只是楚相国为了澄澄雇来的,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如果喜欢尽可以拿去,只要他愿意。” 秦雪笑着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不高兴,道:“静瑶,一向我都认为你是一个比我冷静聪明的女孩,不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比我出色,今天是我第一次发现你不冷静,咱们都是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是有直觉的。” 楚静瑶平静的呼吸了一口气,反问一句:“那你呢,你喜欢他么?” 秦雪坦言道:“本来不觉得他好,越是和他接触,就越发现他的与众不同,来自漠北的狼王真的不是一般的男人,如果不是有你,我一定会告诉他我喜欢他。” 楚静瑶沉默了,过了两秒钟才说:“秦雪,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楚静瑶想要得到的东西不需要别人让,也不需要去争,该是我的肯定还是我的,不该是我的争也没用,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大可以尽情的去喜欢。” 秦雪笑着说:“对,你说的没错,就像天楚集团。其实你也不用恨楚叔叔,他这么多年照顾我和我妈妈,到头来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还是你。” 秦雪的语气很坦然,没有失落也没有任何的埋怨,她是从心里感激楚相国,也从心里觉得亏欠楚静瑶,这么多年楚叔叔为了照顾她和她妈妈,完全没有对楚静瑶以及楚静瑶逝去的母亲尽到父亲和丈夫的责任。 楚静瑶语气淡定,却又带有一丝的挑衅的说:“如果楚相国愿意,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我可以不要,明天天一亮就到证券所变更成你的。” 秦雪叹了口气:“静瑶,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好姐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针锋相对,我知道你心里的芥蒂难以解开,但毕竟我们都长大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也该把一切冲淡了。” 楚静瑶兀自冷的一笑:“那是因为你没有尝过被人夺去父亲,夺去家庭的滋味!” 电话的另一头秦雪沉默了,然后说:“静瑶,你知道这么多年楚叔叔为什么一直照顾我和我妈妈么?”这么多年,楚静瑶和秦雪时不时的会见面,中间主要还是澄澄的原因,因为澄澄的存在,楚相国不管多忙每隔两三天都要和外孙在一起待一待,有的时候是大半天,有的时候是一两个小时,而每次来接澄澄的几乎都是秦雪,这其中不知道是楚相国故意安排,还是无心之举。 不论怎么样,楚静瑶对待秦雪的态度都是很冷淡的,她无法原谅这个夺去她父亲的女人,在楚静瑶年幼的时候,她曾不止一次的站在镜子前问自己,是自己不够漂亮可爱么,为什么父亲会离开自己和母亲到了另一个女人和孩子身边?这个问题一直纠结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答案。 楚静瑶沉默了,对面秦雪的话,那不正是她一直渴望的答案么,过了几秒钟,秦雪语气平淡的说:“有些事情电话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谈?” “好。”楚静瑶第一次答应秦雪答应的这么干脆,也是第一次让她进家门。 秦雪一个小时以后到了七号别墅,这是楚静瑶的要求,她想等孩子睡了以后再和秦雪谈事情,楚静瑶把秦雪带到二楼的一个小书房里,给她拿了一瓶进口的柠檬汁,书房里开着静音的空调,拉着一层百叶窗帘。 “这书房的装修真不错。”秦雪坐下后四处看了看,称赞道。 “说吧。”楚静瑶语气淡然的道。 “我们就不能闲聊两句?”秦雪微笑着说。 “你想聊什么?”楚静瑶嘴角兀自的一笑,道:“我只想知道答案。” 秦雪拧开柠檬汁,喝了一口,因为纯天然的柠檬汁太酸,她差点流出了眼泪,缓了一下笑着说:“这柠檬汁可真够酸的,从新西兰进口的吧。” 楚静瑶拧开眼前的一瓶气泡矿泉水喝了一口,显然没有和秦雪闲聊的心情,秦雪兀自尴尬的笑了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多说,那我直入主题。” “以前,我以为楚叔叔照顾我和我妈妈,是因为他喜欢我妈妈,他和大多数抛弃自己子女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对我和我妈妈更好一些而已。” “他不就是那样的男人么?”楚静瑶笑着讥讽道。 “不是……”秦雪摇头,道:“在我见过楚阿姨之后我就不那么想了,楚阿姨比我妈妈漂亮,无论身材和气质都更胜一筹,更重要的是她替楚叔叔生下了你,一个男人是不会放弃那样一个女人而选择另一个女人的。” “呵……”楚静瑶嘲讽的笑了。 秦雪道:“真正的原因我也是才知道的……楚叔叔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照顾我,是因为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我爸爸为了救他,在自己的心脏上挨了一枪,我爸爸在合眼前将我妈和我托付给了楚叔叔,所以……”秦雪不再说了,她看着楚静瑶,脸上含着微笑,她希望她能懂得。 楚静瑶沉默了,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心底也是空荡荡的,曾经无数个幽怨的念头,这时全都冒了出来,然后又被压抑了下去,然后又冒了出来。 她是恨楚相国的,要不是看在他对澄澄好的份儿上,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理他,母亲就是因为他的离开而郁郁而终的,这是楚静瑶心底永远的伤,那么多年母亲一个人拉扯她长大,而在那之前他——楚相国什么都没做。 楚相国不是一开始就有钱的,他刚退伍的那些年只是靠着在工地上打些零工赚钱,那时候收入微薄,能养活秦雪和她母亲就已经不容易了,所以也没有额外的精力去顾忌楚静瑶母女,这让楚静瑶的心底更怨愤。 答案,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他的离开只是为了履行诺言报答恩情,愣了几秒钟之后,楚静瑶的嘴角兀自一笑,有那么几分苦涩,又好似欣慰,过去那么不可原谅的父亲,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原谅他的理由,同时她也觉得对不住秦雪,如果不是她的父亲,现在没有父亲的就是自己。 楚静瑶望向窗外,那一片星光迷离的深处,闪耀的不知哪一颗是自己的母亲,自己天堂里的母亲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原谅自己的父亲? 月光如镰,冷澈如深潭里的泉水,楚静瑶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秦雪开着车离开,她心底这么多年的那块锁头在一点一滴的融化,在一阵晚风吹起刮过脸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一阵冰凉,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竟流了下来。 手里握着电话,犹豫了好一阵,她才播出了那个熟悉却一直视作陌生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也没人接,他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就在她刚要挂了电话的时候,电话突然被接听了,里面传来了那个男人紧张的声音。 “静瑶,什么事?”在楚相国的印象里,楚静瑶这个时间是不应该给他打电话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楚静瑶道,她的语气听起来空白无力,像是在无声的忏悔。 “哦?”楚相国对女儿今天的反应很奇怪,还是将信将疑的问道:“静瑶,有什么事情跟爸爸说,只要有爸爸在,天塌了都压不到你和澄澄。” 楚静瑶掩着嘴,她已经忍不住泪崩了,电话另一头的楚相国见女儿半天也不说话,顿时着急了起来,道:“静瑶,静瑶,你没事吧,说话呀。” “爸……”楚静瑶哽咽的道,这一声哽咽混合了无数的情感,也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喊楚相国爸,这一次换楚相国沉默了,电话的脸另一头,那个曾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生死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激动的颤抖起来,他等这一声爸等的好辛苦,他等自己的女儿等的好辛苦。 “静瑶……”楚相国掩不住激动的道:“你……你这是原谅爸了?” “当初你为什么不告诉妈真相?”楚静瑶哭着、埋怨着道。 “你,你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妈?” “当初……唉……”楚相国的语气里充满了悲伤,道:“当初秦大哥因为我牺牲了,我看着他躺在我的怀里死去,我的心里难过到了极点,我多么希望曾经死去的人是我,当时离开你和你妈的时候我心情太悲伤,就没有和你妈解释,等后来平静之后想要再和你妈解释,她已经不见我了。” 楚相国忏悔的道:“静瑶,都是爸爸不好,让你和你妈这么多年受委屈了,尤其是你妈,她一辈子也没跟着我享过什么福就离开了,爸对不起你妈。” “爸,妈如果知道真相的话,她一定会原谅你的。”楚静瑶道。 “我也希望你妈能原谅我,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你和你妈。”楚相国道。 “爸,不要这么说了,过去我和我妈不知道你的苦衷,是我们亏欠秦雪和秦阿姨,要不是秦叔叔当初在战场上替你挨了那一枪,我就永远也没有爸爸了。” “静瑶,你这么想爸爸很宽心。”楚相国道:“爸爸一直都希望你和小雪能好好相处,能像亲姐妹一样相处。” “爸,你放心吧,会的。”楚静瑶道。 “找个时间,带上个澄澄和林昆,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团圆饭。”楚相国开心的道。 “爸,团圆饭不是过年才吃的么,现在才几月份啊。”楚静瑶笑着道。 “爸等着一天都等了多少年了,等不及了,这样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咱们就暂定明天,你看你的时间方便的话,就带上澄澄和林昆。” 楚静瑶故意说道:“带上澄澄就行了,就不带林昆了,他又不是咱们家人。” 楚相国哈哈笑道:“女儿,你就别不承认了,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你对人家小林是越来越……” “不许说……”楚静瑶害羞的道。 “行了,记得明天一定要带上小林,我得跟这个未来的女婿多接触了解,看他到底是不是配得上我楚相国的女儿。”楚相国嘿嘿的自恋道:“我楚相国的女儿是要什么有什么,身材、长相、学识、气质那都不是普通的女孩能比的,而且还有是我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他要是能娶了我女儿,这小子就等着回家偷着乐吧,哈哈!” “爸,你都说什么呢。”楚静瑶娇嗔的道:“我可没说要嫁给他啊,他现在就是一个职业的奶爸,你不是每个月都付他工资么,我可不想和他有什么发展呢,他那么吊儿郎当的一个男人,根本就不符合人家的口味。” “哈哈,静瑶啊,你就在爸面前嘴硬吧。”楚相国哈哈的笑道,“爸可跟你说啊,据我目前了解,林昆这小伙子不错,有担当有胆识,吊儿郎当一点也不算什么,谁还没年轻过,你爸我年轻的时候就那样,你妈不照样喜欢。” 说起自己已故的妻子,楚相国的语气又变的失落、哀伤起来,“可惜啊,你妈她走的早,要不我一定给她买大房子,买豪车,买飞机都行。” “行了爸,你也不用太悲伤了,妈在天堂里知道你这份心意,她一定会开心的。” “嗯……” 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父女俩才挂了电话,这是十几年来两人通话最长的一次,以前楚相国和楚静瑶接触的时候,打电话没有超过一分钟的,见面也只是简单的几句招呼,之后无论楚相国再说什么,楚静瑶都无动于衷,包括楚相国亲自把天楚集团最大的股权书送给楚静瑶的时候,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从容的收进了包里,一点反应都没有,要知道那可是天楚集团百分之六十九的股权啊,价值无数个亿啊,普通人要是面对那股权书怕是早就激动的神经抽搐了,而咱们的楚大美女却淡定的尤如只是接到了一张不怎么稀奇的一百块钱。 这一晚上,楚静瑶睡了一个好觉,并且美美的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她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坐在一起,看着她开心的微笑着,她站在一片五颜六色的花田里,尤如一朵盛开的向日葵般开心……早上,林昆做好了早餐就到菜地里忙活,这一小块的菜地被他种的绿意盎然,草莓和小西红柿都开花了,眼看着就要结果子了,菜地上种着的小菜苗一个个也都茁壮的成长着,这一小块地完全是有机的菜地,菜叶上长了虫子,林昆就用手一只一只的给抓下来,感觉菜地要是肥料不够,林昆就拎着个麻袋找一个烂草叶淤积的地方挖一些天然肥土来。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别说这么一小块菜地了,十几亩地的活林昆都干过,所以现在管理这么一小块几十平米的菜地,对于他来说完全是绰绰有余。 小海东青起的早,这会儿正在菜地的边上跳来跳去,小家伙不是在玩,而是帮林昆抓虫子呢,这小家伙的嘴巴可是很挑剔的,每次把虫子啄下来之后都给丢到一边从来不吃,似乎嫌这虫子的颜色太绿没啥肉味。 楚静瑶今天也起的很早,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美梦之后,睡的似乎格外的踏实,早早的就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睡裙站在阳台上,她披散着头发睡眼惺忪的模样有着一股朦胧的美,脚上踩着一双简单的人字拖,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清晨的阳光一照射,泛起细腻的光晕。 林昆抬起头向阳台上看了一眼,咧嘴笑道:“老婆,你真美!”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故意语气冷淡的道:“林昆,今天你有时间么?” 林昆咧嘴笑道:“老婆,你要是约我的话就肯定有时间,就是没时间我也得挤出时间。” 楚静瑶摆着一副严肃的表情,道:“行吧,那晚上不要安排别的事了,一起吃个饭。” “好啊,去哪吃我请客!”林昆笑着道,说来他还从来没和楚静瑶单独约过会呢。 “不用你请,有人付钱。”说完,楚静瑶转身向屋里走去,背对着窗外又抛下一句话:“你快点收拾菜地,我饿了,今天早上想吃煎鸡蛋。” 林昆愣了一下神,嘴里喃喃的道:“有人付钱,难道还有第三者?”听到楚静瑶后面的话后,又马上回道:“好的,知道了!”旋即又笑着叹气道:“我这完全就是个保姆吗,不过给大美女和大儿子当保姆,我愿意。” 收拾完了菜地,林昆就到厨房里做煎鸡蛋,光吃煎鸡蛋肯定不行的,他又啪啪啪的搞了几个鸡蛋饼、手抓饼外加几样早上可口的小菜,还热了三杯牛奶。 楚静瑶洗完脸刷完牙,涂了上一层淡淡的护肤品之后,就素颜的站在厨房门口看林昆忙活,只见林昆围着个围裙,两只手娴熟的在那操作着,俨然一副五星级饭店里的大厨形象,但这个男人绝对比一般的大厨帅,首先就说身材吧,一般的大厨很少有海拔一米八五的,即便有也难得会有如此的好身材,大厨们大多的相貌都是脸大脖子粗,不是老板是伙夫。 见楚静瑶站在门口看自己,林昆咧嘴笑着回过头:“老婆,怎么来欣赏我的厨艺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笑着说:“你想的倒美,我是来监督你干活的质量。” 林昆哈哈笑道:“老婆,就咱干活的质量,那绝对是杠杠的,经得住监督和检验。” 楚静瑶微笑着,没有说话,林昆色眯眯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胸前的两个凸点上,咧嘴笑道:“老婆,别怪我没提醒你哈,你没穿胸罩,站在这儿容易走光。” 楚静瑶这才反应过来,她何止没穿胸罩,其实内内也没穿,被林昆这么一说,脸颊突然一红,暗暗的咬牙骂了句流氓,转身噔噔噔的上楼去了。 林昆哈哈的笑起来,这女人还真是可爱,话说整天守着这么一个大美女,虽然目前是只能看不能碰,但这感觉真心的不错,谁不愿天天欣赏风景呢? 这一天过的平淡无奇,早上送澄澄去学校,楚静瑶今天没开车,顺便也把楚静瑶送到了公司楼下,然后就是一个人去南山的盘山路上练习路况,随着时间临近月末,盘山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多的不是普通的私家车,而是各种各样的赛车,这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总会眼睛发红,有的自持有两把刷子的车手嘴角会傲然的一笑,一副不屑的表情。没什么交流,但大家的心底都明镜的,对方即将是自己这次的敌人。 林昆开着老捷达一直很低调,从来不超车,从来也不接受挑衅,老捷达的油门就没有全部踩下过,只是晃晃悠悠的在盘山路上,比起其他的车手,甚至比起那些普通私家车,他更像是一个头一次路过此地的新手,因为路况陌生而不敢加大油门,因为沿途的风景而忘了踩油门。 要不是老捷达的外形还算犀利,任谁也想不到开着这辆车人也要参加月末的贫民地下赛车,换句话说在大多数赛车手的眼里,林昆和他的老捷达做他们的背影都不配,这不刚刚就有一个外形犀利的赛车从林昆的身旁路过,那车本来速度嗷嗷的快,路过林昆的身旁突然降下了速,里面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副驾座上坐着一个同样嫩白的美女,那美女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车窗摇下来冲林昆竖起了中指,那男的在女的身后冲林昆叫嚣道:“哥们,就你这烂车技和拦车,趁早回家搂老婆孩子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的妞都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烂的车手!” 林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个小年轻,不愿搭理这一对脑残货,这几天冲他挑衅的人不少,但还没一个像眼前这一对小年轻这么明目张胆。 算了,咱们林大兵王心胸开阔,跟一对九零后的置气也没必要,索性继续慢悠悠的开老子的车,任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在哇哇乱叫吧。 可这一对小年轻不这么想,尤其那个男的小青年,他把林昆的不屑当成了一种耻辱,MD你这么一个屌丝居然敢用那么不屑的眼神瞥老子,今个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于是嚷着就冲林昆吵吵道:“小子,老子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不服气咱们赛一圈,谁输谁是狗!” 林昆依旧是很不屑的瞥了小青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旋即突然一脚油门,就听老捷达嗷的一声咆哮,车身迅速超过了跑车半截车身,然后方向盘猛的向一旁一打,就听吱嘎的一声尖锐的响声,轮胎磨在地面上冒起了一阵白烟,车屁股径直的就向旁边的跑车甩了过来。 跑车里的小青年顿时一慌,本能的就向左急打方向盘,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跑车的左边正好就是山体围栏,车头直接就撞在了上面,并且伴随着一阵犀利哗啦的声音,左边的车头撞的细碎,大灯的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我靠!”小青年在车里怒声叫嚷:“麻痹狗曰的,有种你特么的给停下来!” 吱嘎的一声刹车,人家林昆根本就没打算肇事后逃逸,稳稳的将老捷达停住。 小青年一看老捷达停下来了,马上就从车上跳下来了,两只眼放仿佛会冒火,脸上的表情仿佛要吃人一样,怒气汹汹的就向老捷达走了过来。 副驾上的那个白嫩金发的女孩也跟着下来了,比起小青年那一脸要吃人的表情,这金发女孩脸上的表情倒是和善不少,不过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刁钻,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着:“臭屌丝,敢惹我男朋友,死定了!” “你麻痹的,你故意的吧!”小青年一边走向老捷达,一边大声的嚷嚷道。 林昆不急不忙的推开老捷达的车门,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卷就下来了,瞥着气急败坏走过来的小青年,嘴角轻佻的一笑,“哥们,淡定点。” “淡定尼玛!”小青年的小宇宙已经无限的接近于爆发的边缘,他自己没意识到的是,他越是接近爆发,就越是距离‘黑洞’更近一步。 “淡定尼玛!”后跟上来的金色女伴也跟着叫唤的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昆,典型一身地摊货的穿着,还像个小痞子一样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一看就是个二十几岁都没出息,到了三十多岁也照样一个德行的穷屌丝,这位金发的女伴是打心底挑不起这样的男人,在她的眼里这种男人不应该叫男人,应该叫狗,整天蜗居在城市的角落里等骨头。 在她的眼里,真正的男人应该像她身边的这位这样,开着一辆百八十万的豪车,兜里有钱,浑身穿的都是名牌,重要的是出手大方肯为自己花钱……这才叫男人,她只要躺在床上分分腿,钱自然就送上来了。 金发的女伴继续冲林昆叫嚣道:“你撞了我亲爱的的车,说吧,怎么赔?” 小青年满意的看了自己的这位女伴一眼,说实在的她就是自己的一玩物,从某个野鸡大学里钓出来的马子,反正自己的零花钱花不完,随便丢几个零头到这种女人的身上,她就会心甘情愿的趴在你的身边、躺在你的床上。 林昆表情淡定的摊摊手,道:“我没钱,赔钱是不可能的了,要不别的行么?” “别的!?”不用小青年开口,他的玩物女伴已然成了他的官方发言人,怒然嚣张、满脸鄙视的就冲林昆说道:“别的不行,必须赔钱!” “呵……”林昆淡淡的一笑,身子往车门上一倚,仰着脸耍无赖一般缓缓的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瞧你一副野鸡的模样,你敢要么?” “你……你特么说谁呢!”金发女伴火大,竟然敢骂自己是野鸡,虽然她干的勾搭和野鸡没啥区别,但人家一向自认为是人家长的好懂得耍宝,所以才博得了富二代们的心,能躺在那么多富二代的床上是本事。 南山路上的车本来就多,有私家车也有来熟悉赛道的车,见这边肇事有热闹看,南山路的交通一下子变的停滞起来,周围聚集来了无数看热闹的人,听到林昆这一番叫骂过后,百分之七十的人直接在叫好,另外百分之二十的抿嘴一笑,显然是同意林昆的观点,剩下的一些则是那些和金发女伴差不多的女人了,她们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做人这东西,想得到百分之百的肯定太难,咱们林大兵王的要求不高,周围百分之七十的人给予直接的肯定就可以了,余下的百分之三十忽略不计。 要说咱们林大兵王的心可是够大的,对着这么一个自认为是女神,实际上就一野鸡的女人叫嚣还能如此的淡定,换做是别人恐怕早就忍不住想上去抽她的耳刮子了。 比起咱们林大兵王的淡定,金发女伴就没有这么好的素养了,被骂了野鸡之后,马上就尤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马上冲着林昆就发飙起来了。 “你特么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一耳刮子抽死你,就你这副穷屌丝的模样,一辈子只能搂着那些又胖又丑又矬的女屌丝!”金发女伴恶毒的咒骂道,甚至觉得还不够解渴,又追加了一句:“下辈子也这逼样!” 林昆脸上的表情淡定的不能再淡定了,他看着金发女伴脸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白痴、傻逼一样,他笑着摇了摇头,真无心和她争论这些,换句话说老子就是屌丝怎么了,跟你丫的有一毛钱关系啊? “老公!”突然一声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听在耳朵里就像是按摩一样舒服,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纷纷循声看去,就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旁边,一个身材高挑架着个墨镜的女人从车上下来,正向这边走来。 这是喊谁呢? 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疑惑起来,看这女人的打扮,再看这辆妖艳的法拉利,典型的白富美嘛,而且人家还是白富美当中的佼佼者,虽然戴着个墨镜,但那高挑的鼻梁,樱红的小嘴,尖削玲珑的下巴,以及那白皙如玉的脸颊,身材也是一等一的赞,穿着一声时尚的衣服,修长笔直的美腿上一条白色蚕丝状的七分裤,脚上一双镶钻的高跟鞋,如果有明眼人的话,一看就能看出那鞋子上的钻石都是真的,上半身一件淡蓝色的t恤,t恤的版型严丝合缝的贴在她的身上,一看就是专门订制的。 这女人一出现,完全就像是一块磁铁一样,将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吸引到了她的身上,其中包括男人的,也包括女人的,美到让男人侧目那是能耐,美到连女人都为自己侧目,那才叫本事。 哒哒哒…… 女人踩着高跟鞋,沿着一条直线向这边走过来,越是近了众人心里的好奇心就越强了,大家都想知道这么一个凭空出现的尤物,到底会是谁的女人,或者说哪个男人能有这份艳福,来消受眼前这个极品的尤物。 林昆侧过头向女人看了一眼,眉头顿时就皱了一下,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赛过两次车的那位法拉利美女,名字不知道,不过她的好胜心很强,怎么……她老公也在这里?咱们林大兵王和别人差不多,也是心生好奇。 林昆左右看了看,也想看看这位美女的老公到底是何方神圣,能降的住这样一位妖艳如火的女人,按照一贯的思维,能降得住这种女人的男人,怕都是人中龙凤的级别,可以比咱们林大兵王差,但也不能差太多。 林大兵王越看越不对劲,要说这周围的青年才俊不少,可真正算得上是人中龙凤的却是一个都没有,这不是咱们林大兵王看人的眼光过高,完全是实事求是,所为的人中龙凤可不是有钱又长的帅那么简单,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他站在人群中央一看就不一样。 咱们林大兵王是有这种气质的,不过在漠北磨炼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把这种气质给磨炼的收了起来,达到了扮猪吃虎的最高境界……更不对劲的是,他发现眼前的法拉利女竟然是向着他这边走过来的。 乖乖的。 林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法拉利女这是在弄啥呢,咋就喊自己老公了呢? 林昆的瞳孔逐渐的睁大,似乎不敢接受这个现实,其实他这是故意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法拉利女嘴角轻佻的一笑,站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笑容甜美的道:“老公,你在这干嘛呀,怎么还和人吵架了。” “我……”林昆开口,但不等他把话说完,法拉利女就抢着接着说:“好啦,你不用解释,刚才我都听到了,是她在这一口一个穷屌丝的骂你,这种女人就得给她点教训不是么?我知道老公你不打女人,所以呢还是交给我吧。” 此时,周围所有的人都惊掉了下巴,还能因为啥,谁能想到一个开着法拉利的极品白富美,居然是一个开着改装捷达穷屌丝的媳妇,而且看人家那副温柔娴淑的模样,所有男人羡慕的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作为男人谁特么的不想娶一个既有钱又温柔贤惠又漂亮到极致的老婆!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在心底嘶声的呐喊着——这尼玛,这世界啥时候变的这么刺激! 别人都是惊讶,林昆则瞪大了眼睛明显是被惊吓到了,别人再问问这世界啥时候变的这么刺激的时候,他却是在心哀怨的问道:“妹子,你这是在弄啥呢!”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一秒钟,这一秒钟里大家还都在愣神了,一秒钟后最先回过神的是那位金发女伴,自打法拉利女出现的一刹那,她就自愧不如,眼前的女人无论从相貌、身材、气质,都甩了她好几条街。 可听到法拉利女说要打自己,她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在心里暗骂道:“你不就是长的好看点么,得瑟个屁啊,还敢说打姐,你差远了!” 金发女伴张开嘴就要冲法拉利女大骂,她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自己连妒忌的力气都没有,倒不如直接做一个泼妇得了。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一张白皙带着淡淡香气的巴掌已经向她打了过来,她只是床上的功夫了得,身手可不是武林高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她能做的只是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看着巴掌距离她的脸蛋越来越近,最终啪的一声,她的嘴巴扭曲了,脸蛋一阵火辣辣的痛。 “你……你竟然敢偷袭!”金发女伴也不是善茬,既然决定要做泼妇,那就必须得有泼妇的范儿,她捂着被打的五指分明的脸颊,回过头来冲着法拉利女就大喊道,并且整个人已经向前欺上,准备要和法拉利女大干一场。 “呵……”法拉利女不屑的一笑,讥诮道:“打的就是你,怎么样?”同时脚下漂亮的镶钻高跟鞋一抬,冲着金发女伴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这法拉利女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而那金发女伴只是一个刷泼妇的婆子,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人家的脚都已经踹在了她的小腹上,她还惦记着用她那一对刚刚做过美甲的手指头抓花人家的脸,心里暗狠狠的想着:“我让你漂亮,看我把你的脸给抓花了,让你变成丑八怪!!!” “啊……!” 金发女那阴暗的想法落空了,随着小腹被踹中,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叫,整个人躬成了虾米状,铿铿铿的连连向后倒退,最后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模样十分的狼狈。 周围马上响起一片哈哈的嘲笑声,金发女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被打了一耳刮子加踹了一脚,她悲哀的发现自己无论是相貌还是打架的手段都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一股哀由心生的感觉令她前所未有的失落,眼神楚楚的看向她的‘男朋友’,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丝安慰,哪知…… 那个床上根本硬不起来,几乎每次都要靠她用嘴的熊货,此时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她身上,一双贼眉鼠眼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法拉利女看。 “靠!”金发女伴的心底一声哀嚎,彻底的绝望起来了,委屈的泪水马上就流了下来,洇湿了脸上的一片状,但她凄惨的模样并没有招来任何的同情,周围的人反倒嘲笑的更High了,就像是在围观马戏团的小丑一样。 女伴都哭了,小青年还是没有回过神的意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法拉利女,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心里一个劲儿的重复着说:“真好看,真好看……” 打哭了金发女伴,法拉利女一副得意的表情冲林昆拍了拍手,道:“老公,我的身手还不错吧。”说着看了斜对面的小青年一眼,又说道:“接下来是不是该你了?” 被女神看了一眼,小青年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动起来了,高兴的就像是个二傻子一样。 “我?”林昆傻愣愣的问道,“我怎么了?” 法拉利女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这一副亲亲我我的表情,就像是在打情骂俏一样,道:“你说呢,这个二货从头到尾看了我这么半天,你就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可是你的媳妇哎,你怎么也得保护你媳妇吧。” 林昆一阵的汗颜,长的好看看看还不行了?周围的人却是把他脸上的这种表情当做窝囊,几个看上去还算彪悍的人起哄道:“兄弟,你媳妇保护不了,我们帮你保护吧!” “哈哈……” 一片哄笑声。林昆眉毛一挑,既然周围这些人把他当成了窝囊废,那可不行,咱们林大兵王向来是一枝独秀,被人当做了窝囊废这怎么成,于是乎眉毛一挑,一阵冰冷的气息顺着眉心蔓延开来,整个人瞬间变了一副状态。 眼神冷冷的一扫,周围哄笑的人不自觉的全都禁口了,众人恍然间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蔓延过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降了两度,当目光迎上扫视过来的眼神的一刹那,所有人又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这绝对是一股气势,一股震慑人心令人敬畏而又由心恐惧的气势,这种气势不在战场上杀过人,不九死一生的活过来,绝对是历练不出来的。 所有人再看向林昆的眼神自然而然变的敬畏起来,哄笑的脸庞渐渐僵硬,最终那些哄笑的痕迹崩碎。 法拉利女脸上的表情却是比周围所有的人都淡定,她好像见惯了这种气势一样,看向林昆的目光更多了一丝好奇与欣赏,眼神中更多的是意犹未尽,有点小犯花痴的意思。 林昆最终将目光看向了小青年,这小青年本来还是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看着法拉利女的,忽然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钻进了脖子里,就好像突然有一条小蛇钻进了衣服里一样,他赶紧抬头看去,结果正好可林昆的眼神相对,一刹那他整个人突然浑身一颤,仿佛遭到了雷击一般…… 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恐怖、最阴冷、最充满杀气的眼神。 这小青年也就是一无良的纨绔,仗着家里有点钱,成天把自己打扮的衣着光鲜的出来得瑟,在他的眼里人只有有钱人和穷人两种,遇到比自己有钱的他就低调点,遇到比他穷的,他就仰起头颅高高在上,甚至还会踩几脚。 他哪见过林昆这种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咱们林大兵王虽然住着别墅,开着百万以上的改装车,并且还是百凤门的二当家,但确确实实不怎么有钱,即便是从国安局那讹来过一百万,那些钱也都是有数的。 咱们林大兵王是属于那种老子虽然不咋有钱,算不上土豪,但随便叫出来的个土豪,只好惹的老子不开心了,或者干的勾搭老子看不上了,老子就可以随便的虐他,并且还可以义正言辞的告诉他,老子就是看你不爽。 都说霸气侧漏,真正活到了林大兵王这种境界才叫做霸气侧漏,别说是虐人了,就是湖底的大鳄鱼,深海里的大鲨鱼,不一样照虐不误。 眼前的小青年害怕归害怕,不过却没有意识到危险的觉悟,也别说是他这个平常总会仗势欺人的脑残纨绔了,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个法拉利女之外,恐怕没人会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可以到海底里干掉鲨鱼,在湖底弄死大鳄鱼的狠角色,那已经完全超出了群众的正常认知。 众人目光锃亮的看着呢,小青年咬咬牙,这时候要是掉链子可不符合他的风格了,何况还是在大美女的面前,他必须表现出男人的硬气来。 小青年深吸一口气,腰板嚯的就挺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紧跟着也阴冷了起来,眼神和林昆针锋相对,放声道:“怎么着,你还想打人啊?呵呵,我可告诉你,你最好是想清楚了,我可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身上的那股子气势撤了回去,咱们林大兵王可不是喜欢用气势压人的那种人,刚才要不是周围的人一片哄笑以为他窝囊,他才懒得拿出那副气势呢,咱们林大兵王喜欢淡定、低调、扮屌丝。 看着小青年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林昆脸上的笑越来越显得无奈了,这社会上像这种二货似乎格外的多,多就多吧,还总能让他给遇上了,他其实是最懒得和这种货色动手的,可是没办法啊,人家总找上他。 哎…… 心底叹了口气,林昆也实在不愿意跟这种没脑子的富家纨绔多说什么,说多了都是浪费唾沫星子,再往深了一点的说,说多了都是浪费水资源,为了这种没有脑子的二货浪费水资源,真是白瞎了水资源了。 呼…… 一声风气,林昆抡圆了大巴掌就向对面这个二货打了过来,巴掌在空气中化作一道虚影,众目睽睽之下啪的一声就打在了二货小青年的脸上。 这是必中的一击,就凭眼前这个二货小青年的反应,根本躲闪不开。 啪!!! 清脆的耳刮子声响起,二货小青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打的一个趔趄,铿铿倒退了两步才停下,抬手捂着那半边被打的瞬间肿起来的脸,抬起头目光怨愤的瞪着林昆,咬牙切齿的道:“尼玛,你敢打我!” 他的话刚说完,又是一个大耳刮子向他飞了过来,这次的耳刮子的速度更快,他更是躲闪不及,换句话说别说是他了,就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躲不过去,林大兵王的这一巴掌实在是太快了,快的像闪电一样。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响声,声音比之前更沉闷了一些,就听小青年应声痛呼一声,整个人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亮半边的脸马上也像馒头一样肿了起来,上面红白分明的五个大手指印子,一丝腥红的血丝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你,你你你……” 小青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依旧阴狠的瞪着林昆,愤愤的吼道:“我告诉你,你倒霉了,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我爸是……” 他的话不等说完,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已经劈头盖脸的踩了过来,至于他爸到底是哪个暴发户,跟咱们林大兵王有一毛钱关系啊,老子看不惯了就虐,重要的不是你爹是谁,而是老子虐的就是你这熊货! 这小青年也是二十好几岁,他这二十好几年里绝对没遇到过这种事,他算是活的比较明白的纨绔,知道什么样的人该欺负,什么的人不能欺负,今个却是吃了大亏,也算是应了一句老话: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周围的人一阵的哑然,不过脸上渐渐泛起兴奋的色彩,这种精彩的场面谁都喜欢看,能虐人虐的这么有范儿的,也着实令人崇拜、钦佩。 小青年被一脚板子印在了脸上之后,嘴巴鼻子里一起往外流血,后脑勺也磕破了皮,也正往外流着血,场面也算是小小的血腥了一把,小青年的气焰也一下子全都被踩了下去,他意识到自己今天是碰上硬茬了。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冲小青年问道:“你刚才让我赔你的车是吧?” 小青年不吭声,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他再多说话就是给自己招祸害。 林昆又看向一旁的那个金发的女伴,这女人此时已经被吓呆了,这么血淋淋的场面可不是每个女生都能受得了的,何况地上躺着那个被鲜血浸染的是她的‘男人’。 林昆讥诮的冲这金发女伴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靠上了个有钱的货挺值得炫耀的,你刚才吵吵着让我赔车是吧,这车看起来值不少钱呢,怎么也得个百八十万的吧,哎我说你们现在的小姑娘是不是觉得坐在这种车里特别的有自豪感,特别的有面子,特别的有幸福感和成就感?” 沉默。 “呵,不说话是吧,反正我也赔不起,那我只好把这车给砸了。”林昆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说干就干,从路边的道崖子上拔掉一块方形的路崖子,向着车的前机关盖就砸了过去,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直接把这辆价值百万的跑车的机关盖给砸了个大坑,就听里面嗤的一声响,冒出了一阵白烟,周围围观的人马上吓的一哄而散,大喊着要爆炸了。 林昆的手下必须是有分寸的,他才不会真的一下就把车给砸的爆炸的。 周围的人都跑开了,一下子干干净净,就连那金发的女伴也跟着一起跑了,丢下了她的男人躺在地上,地上的小青年不是不想跑,而是被那一脚板子踩的有些懵了,头重脚轻的还有些爬不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车被砸,他当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再眼睁睁的看着机关盖冒起了白眼,周围的人一哄而散,他更感觉到自己离死亡不远了,他躺的地方距离车头是那么的近,万一这车要是一爆炸,他必被崩上了天。 小青年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哭的像是个孩子一样,林昆抡起了路崖子刚要再往下砸,一看小青年这副模样,眉头不由的一蹙,“不许哭。” 小青年马上吓的不敢在哭了,声音楚楚的哀求道:“大哥,求求你了,把我带走吧,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玩够姑娘呢……大哥,求求你了。” 林昆直接又一脚板子踩了下来,小青年痛呼了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法拉利女一副好笑的模样看着林昆,道:“没想到,你下脚还挺狠的。” 林昆回过头嘴角一笑,道:“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世祖,不狠点对不起社会。” “哟,没看出来你还很有正义感呢,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为民除害么?” 林昆笑着说:“我可不是要弄死他,就是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以后长点记性。” “咯咯,你还真是有趣。”法拉利女笑着说:“你不会真把这车砸烂了吧。” “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砸着玩呗。”林昆一副嬉笑的表情说道,抡圆了手里的马路崖子呼通一声又砸了下去,这次砸的是车的前挡风玻璃,用力过猛,一下子从前挡风玻璃砸到了后挡风玻璃,直接给砸穿。 “嚯!”法拉利女一声惊呼,“好臂力!” 林昆咧嘴一笑:“过奖了。”也懒得去拣从后窗飞出去的路崖子,从旁边的路崖子上又耗起了一块,叮叮铛铛的又是一顿的胡劈乱砸,好好的一辆价值过百万的跑车,没几分钟就彻底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了。 周围时不时的有车路过,当车里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全都不由的擦了擦眼睛,怀疑这尼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这种事儿呢!把路崖子扔到了一边,这路崖子一块少说也有个三十多斤,被咱们林大兵王随手丢的就像是丢石块一样。林昆拍了拍手,转身伸出手笑着冲法拉利女说:“林昆,美女贵姓芳名,为什么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法拉利女伸手轻轻的和林昆握了一下,尽显大家闺秀的范儿,笑着说:“顾微。” “顾微……这名字有点意思。”林昆笑着说。 “我也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也算是认识过的,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吧。”卜菲儿笑着说:“怎么说我也算是帮了你的忙,你是不是该请我。”抬起手腕上精致的手表看了一下,“你也该请我喝个上午茶吧。”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顾小姐是南方人?” 顾微笑着说:“我们才第三次见面,我没必要告诉你那么多吧,你倒是可以多和我说说。” 林昆摊了下手,笑着说:“我没什么可说的,你看我不就是个穷屌丝么?” 顾微笑着说:“林先生,做人可要诚实哦,尤其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面对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说谎话,小心以后遭天谴找不到女朋友哦。” “哈哈!”林昆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个我还真不担心。” 顾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捷达,笑着说:“屌丝能开的起改装成这样的车?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也算是半个行家,你这车改装少说也花了一百万吧。” 林昆笑着点点头:“顾小姐说的对,具体的我没算过,不过差不多。” 顾微嬉笑的看着林昆:“屌丝能开的起一百万改装的车?” 林昆笑着说:“我没说这钱是我拿的呀。” 顾微笑着疑惑道:“哦?” 林昆神秘的一笑,道:“一个朋友出的钱,让我赢下这次的贫民地下赛车。” 顾微稍稍愣了一下,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道:“你那朋友对你这么有信心?据我所知这次的贫民地下赛车参赛的高手可不少,许多都是专业的车手……你以前是赛车手?” 林昆摇头,笑着说:“三轮车、拖拉机都开过,就是没开过什么赛车。” “那……” 顾微想要再说,林昆笑着打断她:“咱们第三次见面,给彼此留下点悬疑吧。怎么样,想不想再跑一圈?” 顾微马上笑着说:“这次你肯定赢不了我。” 林昆笑着道:“好,山下集合,然后再讨论去哪吃上午茶,谁输了谁请客。” 顾微答应道:“没问题!不过今天欠的这顿,你以后得补给我。” 林昆洒脱的一笑,道:“没问题。” 两人坐进了车里,林昆把手伸出车窗打手势——三、二、一,两辆车噌的一下就蹿了出去,红色的法拉利像是一道红色的彩虹,在盘山路上一路向下,过弯道的时候轮胎在对面上发出一阵剧烈的摩擦声,自从上次被林昆赢了之后,顾微特意的找来了外国的专家对法拉利进行微调改装,使得现在的这辆法拉利比之前更加的稳定,爆发力更加的强劲。 林昆也没想过要赢顾微,一连过了两个弯道之后就开始故意放水了,他能看得出顾微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女人,上次自己赢了她之后,估计几天她都在纠结这事,并且林昆也能感觉的出这辆法拉利改装了不少,索性自己就仁慈一点,让让这位好胜的美女,也让让这辆改装后的法拉利。 山下,顾微靠在法拉利的车门上,她就像是一道风景立在路旁,和周围那些绿意盎然的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了她之后路过的人几乎都会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而忽略了真正的大自然的风景。 林昆开着老捷达不急不慢的下来,停在了法拉利的旁边,下车顾微就得意洋洋的对他说:“林先生,这次我赢了,看来你得请我吃两次茶了。” 林昆笑着说:“我要说我是故意输给你的,就是想多请美女吃一顿茶,你信不信?” 顾微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道:“林先生,你真幽默,也真厚脸皮,输就是输了嘛,还搬来了这么马屁的理由,你说我是信你呢,还是信你呢?” 林昆哈哈的笑道:“其实你心里已经相信了。” 顾微不服气的说:“才没有呢,明明就是你的技术不如我,你的车也不如我的小红马,咱们认赌服输,走,请我去吃上午茶吧,要高档一点的。” 林昆做了一个OK的手势,笑着道:“没问题,请你吃中港市最好的上午茶都没问题。” 顾微开玩笑的说:“屌丝都这么大方么?” 林昆拍拍胸脯,笑着说:“我可是限量版的。” 中港市位于北方,吃茶是南方人的习惯,聚集在中港市百分之九十多都是北三市的人,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没有人会去偏门的在中港市开吃茶的餐厅。 林昆和顾微一前一后的开着车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转悠,却始终也没找到吃茶的餐厅,最后没办法,只好改正了一家西餐厅去吃甜品了。 说实话,西餐厅这种地方林昆很不适应,吃个东西又是刀又是叉子的,甜品这种东西他本来就不爱吃,顾微点了甜品和沙拉之后,林昆直接点了个牛排,人家吃牛排都是几分熟的,咱们林大兵王直接要全熟的,吃生牛排的都是高大上的人物,林大兵王自认为是屌丝所以就屌丝的吃法。 两人边吃边聊,顾微对赛车很感兴趣,所以主要是聊着有关赛车的话题,林昆对车还算了解,但对赛车的知识库明显没有顾微知道的多,这一顿饭吃下来,他也算长了不少知识,至于其他的,林昆只知道顾微是个越南籍的华侨。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西餐厅里出来,顾微是一个的的确确的大美女,一路上都是被人注目的焦点,至于她身旁站着的这位高大的屌丝——林大兵王,所有人对其的目光极其的复杂,简要的说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从西餐厅里出来,两人分别,林昆开着顾微开着红色的法拉利离开,随后才上了老捷达。 这一天除了遇到顾微,再没什么别的波澜,中间接到了周瑾的电话,周瑾在电话里很客气的转达了孟雨的邀请,希望有机会能请林昆吃顿饭,林昆没有拒绝,只是得稍稍的推后两天,今天晚上答应了楚静瑶去楚相国那吃饭,明天晚上就是月末最后一天了,贫民地下赛车开始的日子。 贫民地下赛车说是贫民,其实参加的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有钱人,穷人谁玩的起赛车,除非本身的车技高超有人赞助,否则要是开普通的车去参赛,面对那些豪华金贵并经过改装的赛车,就是车技再高也会被甩的连车尾灯也看不到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傍晚,日暮西山,黄昏烧红了半边的天际,盛夏所剩无几,每一天的黄昏都是最后火热的燃烧,炎夏之末的天气依旧闷热,林昆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一条蓝白相间的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站在幼儿园的大门口,嘴里头歪嗒嗒的叼着半截烟卷,一副小痞子的模样。 周围站着其他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一个人,穿的很时髦,发型油光锃亮,两只眼睛看到林昆都快要发光了,不是别人正是李春生。 这小子本来是要跟林昆学功夫的,师也拜了,功夫也学了那么几天,但自从谈恋爱之后,这小子马上就把学功夫的事给忘到了脑门后面,就连来接苏有朋放学,也从过去的天天来接,缩减到了一个星期接两次。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春生这个二货做徒弟不称职,做舅舅更不称职,不过也算是可以理解的,谁火热恋爱的时候都有被冲晕头脑的时候,因为在火热恋爱的时候,只要两个人是真心对真心,那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对方,而看不到这个世界里的其他的人和事,这就是爱情的牛X吧。 “师傅!”李春生这货可是一点也不低调,嗷嗷的就冲林昆喊道,那气势知道的是在喊师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师傅欠了徒弟几千万呢。 林昆一看到自己这徒弟满脸红光焕发的模样,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他这徒弟本来就喜欢范二,现在又是处在热恋时期,脑袋被冲晕了之后肯定比以前更二了。 为了不丢人现眼,林昆赶紧把头转到了另一边,装作和这厮不认识。 “师傅,师傅!”李春生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嗷嗷叫:“你咋还装不认识我了呢!” 周围的目光纷纷聚向这里,林昆真有一股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的冲动,不,应该是先把李春生这个二货给埋了,然后再把自己给埋了。 “师傅!” 李春生来到了林昆的跟前,皱着眉头又大喊了一句:“是我,我是你徒弟啊!” 林昆无奈,只好咧嘴笑了笑,道:“哦,春生啊,好久不见,最近咋样?” 李春生满脸幸福,嘿嘿的笑道:“还能咋样,幸福呗。师傅,多亏了你帮忙,王倩她有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全都是一副诧异的眼神看过来,看向林昆,又看向李春生,目光里除了诧异之外,还有着深深的鄙视,这显然是一个伦理道理问题——多亏了师傅,然后徒弟的媳妇有了,徒弟还感谢师傅…… 显然,众人是想歪了,这也怨不得大家伙,实在是李春生的话有问题。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这会儿他不想着挖坑把自己埋了,倒是一想一枪嘣了眼前这个二货便宜徒弟,他女良的你师傅一世英名是让你小子给毁了。 这还不算什么呢,人家李春生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还一脸洋洋得意呢,他心里是得意着快当爹了,看在别人的眼里却是被带了绿帽子还一副洋洋得意……这兄弟的脑袋是真不怎么好啊。 林昆实在受不了众人审判的眼神了,干咳了一声说道:“春生啊,你说的话好像有问题,王倩怀孕了好像和为师没什么关系吧,这个这个……”“怎么没关系!”李春生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一副义正言辞的态度道:“师傅,要不是你王倩怎么会怀孕,你绝对是我和倩倩的恩人呐师傅!” 周围一片凛然,诧异的目光已经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那种鄙夷讨伐的目光更加浓烈了。 无数的目光尤如刀子一样打在脸上,脸颊火辣辣的,林昆看着李春生,目光里充满了绝望,他算是彻底被他这个便宜加二货徒弟给打败了,胸口一阵的憋闷,差点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他是真有一股和李春生这二货同归于尽的冲动,内心狂喊着:天呐,我这徒弟咋这么二啊! 林昆一阵的干咳,来掩饰此时的尴尬,要说他林大兵王何时觉得尴尬过,也就在他这便宜二货徒弟的面前吧,语重心长的说:“春生啊,你的话有问题,你仔细的琢磨一下,王倩怀孕和我有关系么,那是你的……” “我的?”李春生先是一愣,随后在林昆希冀、期盼并伴随着绝望的目光下终于醒悟了,说:“当然是我的了。”不过随后的话又让林昆无语了,这货一副煞有介事的说:“师傅,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猫腻?” 林昆脑门上顿时爬满了无数的小黑线,心里头又开始遥问苍天的呐喊起来——天呐,我这徒弟的智商什么时候能像正常人一点啊,就一点…… 林昆黑着脑门,黑着脸颊,咬牙切齿的冲李春生这个二货反问一句:“你相信你女朋友不?” 李春生毫不犹豫,一副坦荡荡的表情道:“相信,当然相信了啊!” 林昆忍着发怒,问道:“那你还怀疑个屁猫腻。” 李春生嘿嘿一顿的傻笑,道:“我刚才犯糊涂了。” 林昆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众人依旧是一副鄙夷、讨伐的目光看着他。不行,必须得让自己这二货徒弟马上解释清楚,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林昆黑着脸,看着自己这个不开窍能急死人的二货徒弟,道:“春生啊,你赶紧把话说明白,你看看周围这些个同学的爸爸妈妈们,他们都怎么看你师傅。” 李春生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这些人都是一副鄙夷讨伐的目光看着林昆,这厮马上来精神了,冲着这些个学生的家长就喊道:“你们看什么啊,没看见过帅哥啊,我师傅长的是挺帅,但也不至于你们这么看着吧!” 唉…… 林昆在心底悲哀的叹了口气,抬起巴掌冲着自己二货徒弟的脑门就拍了下来,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火气道:“你这个二货,你冲人家嚷嚷啥,你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王倩怀孕了你谢我,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啊!” 被林昆这么一拍,李春生终于醒悟了,微微愣了一下之后,马上解释道:“呸呸呸,刚才都是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幸亏师傅你当初帮忙,我和王倩才能顺利的在一起,现在王倩怀孕我快当爸爸了,师傅你功不可没。” 林昆心底这才松了口气,众人看向林昆的表情也变的正常起来,一些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则一摆手,‘切’了一声,本来以为有重大伦理新闻可以在熟人的面前吹嘘吹嘘呢,这下好了,只是一场误会啊。 幼儿园放学的音乐响了起来,小天使们排成整齐的队伍,在各班老师的带领下出来,家长们马上迎了上去,跟老师道过谢之后领着自己家的小天使回家。 冯佳慧领着班里的孩子出来,澄澄、孙亮、苏有朋三个小家伙一边走一边嘁嘁喳喳的,像是三个小麻雀一样在那有说有笑的,刘小刚紧跟在他们的后面,他看起来有些孤独,没有人上去和他主动的聊天玩乐。 刘小刚以前在班级里是很受小朋友们敬畏的,但自从他爹刘刚被林昆给揍了,他被澄澄给打了之后,他所有的地位一下子就下降了,班里的小孩子们现在更多的是愿意和澄澄一起玩,对他一下子就冷落了下来。 林昆先迎过去和冯佳慧打招呼,冯佳慧看到林昆之后,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林昆笑着说:“冯老师,辛苦了。” 冯佳慧笑着说:“澄澄爸爸,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做老师应该做的。” 林昆笑着说:“那也得感谢你。澄澄今天表现的乖不乖?” 冯佳慧笑着说:“很乖的,今天澄澄和孙亮、苏有朋一起做出了一个飞机模型,很了不起呢,全班的同学都羡慕。” 林昆笑着道:“是么。”摸了摸澄澄的头,“我儿子这么优秀呢。” 澄澄一副很自豪的表情道:“那是当然了,也不看是谁的儿子呢。” “呵……”林昆笑着说:“你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澄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林昆语重心长的说:“儿子,你刚才不应该那么说,你想呀,你能做出那个模型,是你和孙亮、苏有朋一起做出来的,成功是属于你么那三个人的,要是没有孙亮和苏有朋,你自己肯定不会完成的,你应该感谢有他们的帮忙。爸爸说的对不对?” 澄澄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道:“爸爸说的对,我应该感谢苏有朋和孙亮,是他们帮了我的忙。” 林昆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道:“儿子,这就对了,要学会感恩。” 这时,正好刘刚的媳妇耿月娥过来接刘小刚,耿月娥先是和冯佳慧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过来接刘小刚,看到林昆后,耿月娥马上笑着主动过来打招呼:“澄澄爸爸,你也来接孩子呀。” 过去耿月娥对林昆一直有芥蒂,林昆刚来中港市的时候就打过刘刚,澄澄也打过刘小刚,刘刚和刘小刚可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但现在不同了,自从上一次林昆在黑山湖里大战鳄鱼救了刘小刚之后,耿月娥是打心底感激。 林昆笑着回道:“是啊月娥嫂子。”顺手摸了摸刘小刚的小脑袋,笑着道:“这孩子长的可真像刘大哥啊。” 耿月娥笑道:“可不是怎么,都不怎么像我了。澄澄爸爸你们先聊着,我和小刚回家了。” “等等月娥嫂子!”林昆叫住耿月娥,把刘小刚拉到身旁,然后又把澄澄给拉了过来,说:“澄澄,以后你要多和小刚玩,你们要互相帮助,知道么?” 澄澄看着刘小刚,又看向林昆,说:“爸爸,为什么呀?” 林昆笑着说:“小朋友之间要友好的相处、互相团结呀。” 澄澄似乎有些明白了,哦了一声点点头,转过头对刘小刚说:“小刚,以后让我们做朋友吧。” 刘小刚始终低着头,这时抬起了头,眼神里难掩的开心,自从上次他和爸爸被打之后,他在班级里的地位一下子下降的都快没影了,基本上也没什么小朋友和他玩了,可别小瞧了小孩子之间的关系,和大人们之间差不多,也算应了华夏那句老话——树倒弥孙散,墙倒众人推。 澄澄现在在班级里的地位,甚至在整个幼儿园的地位都不一般,自从林昆出现以后,澄澄变的越来越有自信,也是越来越果断,平时内向不敢出手的他,现在一点也不内向了,打架不管和多大的孩子都敢出手,重要的是林昆时不时的教他一些实用的招式,比他大个一两岁的孩子根本不是他对手,另外自从上次林昆在学校门口展现出狂暴的一面之后,许多家长回家都教育孩子说:儿子,那姓楚的小子咱不惹,他爸爸太狂暴了! 澄澄冲刘小刚伸出了小手,刘小刚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也伸出了小手,两个孩子像会见外宾的两个大人一样握了握手,从此便是朋友了。 耿月娥在一旁看了掩不住的高兴,孩子最近在学校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只是一直也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现在这个问题终于解决了,办法也是她从未想过的,这一下她看向林昆的目光更是充满了说不出的感激。 “小刚,和林叔叔说再见。”耿月娥手里拎着刘小刚笑着说道。 刘小刚也是个机灵的孩子,抿嘴笑着甜甜的对林昆道:“林叔叔再见。” “再见。”林昆笑着挥手,澄澄在一旁也挥着小手说道:“小刚再见。” 刘小刚笑着对澄澄说:“嗯,明天见。” 耿月娥领着刘小刚离开了,林昆和冯佳慧告了个别,和李春生也说了声再见,领着澄澄就坐进了车里,上车后澄澄突然鬼灵精怪的转过头对林昆说:“爸爸,我有一个秘密。” “哦?什么秘密啊。”林昆回过头看着儿子笑着说。 “是关于爸爸的。” “哦?”林昆好奇起来,道:“关于爸爸什么秘密呀?” 澄澄神秘的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林昆顿时满脑门的雾水,这小家伙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关于自己的还不告诉妈妈? 澄澄嘻嘻的笑道:“爸爸,冯老师喜欢你。” 林昆脑门上立马浮现出无数的小黑线,赶紧捂住澄澄的嘴,左右看了看,道:“儿子,这可不能瞎说啊。” 澄澄分开林昆的手,一副很肯定的表情道:“爸爸,这是真的,我敢肯定。冯老师最近总是找我打听你的消息,她虽然每次都很隐蔽,但还是被我察觉出来了,冯老师就是喜欢爸爸,要不她怎么会总打听呢?” “这……”林昆牵动着嘴角笑着说:“说不定她也打听别的家长的消息呢?” 澄澄很坚定的摇头,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道:“这个我已经确定过了,根本没有的事,冯老师只打听爸爸的消息,其他家长的消息问都没问。” 林昆黑着脑门问:“那冯老师都问你什么了?” 澄澄道:“她问我爸爸喜欢吃什么,平时都喜欢干嘛,最近在忙什么。” 林昆道:“你怎么回答的。” 澄澄小手一摊道:“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实话实说了,小孩子不能撒谎了。我说爸爸不挑食,平时喜欢到处溜达,最近忙什么不知道。”楚静瑶临时要加一会班,林昆开着老捷达带着澄澄到公司楼下等她,五点钟下班时间一到,写字楼里开始走出各种各样的OL美女,一个个穿着的光鲜动人、婀娜性感,脚上踩着各种各样的高跟鞋,手里挽着个小挎包,走在水泥路面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嗒嗒声,俨然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林昆摇下车窗,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鼻梁上架着个大墨镜,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澄澄坐在副驾驶上,正全神贯注的捧着手机玩游戏。 玩着玩着,小家伙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的对林昆说:“爸爸,你可别随便看美女呀,被妈妈发现了会生气的,女人都是很容易吃醋的。” 林昆一阵的苦笑,道:“儿子你放心吧,爸爸眼里只有你妈妈,你妈最漂亮。” 澄澄眨着一双慧黠的小眼睛,突然指着前面道:“爸爸你快看,大美女!” 林昆本能的就循声望去,入眼的哪是什么大美女,而是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七,体重足有二百多斤的大肉团,穿着一件带弹力十分饱满的花花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大旅游鞋,手里拎着个和她的气质明显严重不相符的小挎包,走起路来那一对大屁股摇摆的,像是揣了两个大篮球似的。 这哪是什么大美女啊,这分明就是一个超级巨无霸款的大肉团啊…… 林昆马上知道自己中计了,转过头推下墨镜看着澄澄,小家伙一脸得意的表情,道:“嘿嘿,爸爸你露馅了吧,我就说嘛,男人哪有不喜欢看美女的。” 林昆嘴角牵动着,道:“小家伙,那你呢。” 澄澄道:“我是男孩呀,还不是男人呢。” 这一下林昆算是被彻底打败了,缴械投降的看着澄澄笑着道:“行啊你小子,学会伶牙俐齿了。” 澄澄嘻嘻的笑了起来,道:“爸爸,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告诉妈妈的。” 隐隐的,似乎嗅觉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尤其从小家伙脸上的笑容,小孩子是不懂得伪装的,基本上是有什么都写在脸上,林昆直接点破道:“你小子该不会又打什么鬼主意吧,老实的交代出来,坦白从宽啊。” 澄澄小脸一红,面带羞赧的道:“爸爸,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是想……”小家伙声音停住,脸色变的更红起来,红彤彤的像是小苹果一样。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该不会是想什么坏事了吧?还是想去游乐场。” 澄澄马上道:“我是想去游乐场,但没有想坏事,我是想……是想……” 林昆鼓励道:“儿子啊,和爸爸没什么不能说的,男子汉大丈夫,大胆的说出来。” 澄澄小脸红的通透的看着林昆,道:“爸爸,你可不准告诉妈妈呀。” 林昆笑着摸着小家伙的头道:“你放心吧,这是咱爷俩的秘密,男人间的秘密。” 澄澄笑着说:“爸爸你真好。我是想……是想周末去游乐场,和乐乐一起去。” “好啊,这有什么的,瞧你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爸爸还以为是什么……”林昆笑着说,脸上的表情突然定格,这时才发应过来怎么回事,看着澄澄道:“儿子,你和乐乐该不会是……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也就是咱们林大兵王,普通的家长肯定不会这么问,咱们林大兵王在教育孩子方面绝对是前卫的,将来如果楚澄同志顺利考上名牌大学,并且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地位的时候,他爹这一套前卫教育孩子的方法肯定会被发掘出来。 澄澄红着小脸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他现在是既尴尬又害怕,害怕林昆会教育他不让他和乐乐谈恋爱,他可是很在乎这段恋情的。 所谓的小孩子恋情不像我们大人那么复杂,只是两个孩子觉得在一起玩的快心,就一起多玩玩牵牵手什么的。 咱们林大兵王可是很开明的,看着儿子一副尴尬担心的模样,他忍不住的想笑,可为了避免不好的影响,让儿子觉得更加的尬尴,他强心的将笑意压了下去,脸上挂着一层慈爱的微笑,道:“儿子,谈恋爱也没什么,反正人这一生早晚都得经历,难得你这么早就遇到了喜欢的人,爸爸不会反对你,爸爸会支持你的。周末你去和乐乐玩游乐场,爸爸在暗中给你们当保镖。” 澄澄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慈爱微笑的爸爸道:“爸爸,这是真的么?” 林昆溺爱的摸着他的小脑袋,道:“爸爸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澄澄马上欢呼雀跃起来,道:“爸爸,爸爸你真好,爸爸我爱死你了!” 林昆道:“不过儿子,这可不是爸爸完全说的算的,爸爸得和你耿伯伯沟通一下,你的事爸爸能做主,乐乐的事爸爸可就说不算了,还得你耿伯伯答应才行。” 澄澄忽然又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道:“爸爸,你可以一定要说通耿伯伯。” 林昆故意逗澄澄道:“爸爸说通你耿伯伯倒不是不行,但关键得看你对人家姑娘好不好,你要是对人家姑娘不好,人家不同意爸爸也没办法。” 澄澄马上保证道:“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乐乐好的,这辈子都对乐乐好!” 看着小家伙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林昆再也忍不住笑意了,哈哈的笑了起来,却见小家伙嘟起了小嘴,可怜巴巴的道:“爸爸,你不相信。” 林昆马上收敛笑脸,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态度道:“相信,爸爸当然相信。” 澄澄憋着小嘴,一副很委屈的表情,道:“爸爸你撒谎,相信你还笑。” “爸爸这是在替你高兴。”林昆急中生智的道:“高兴我儿子找到喜欢的人了。” “真的?”澄澄怀疑的看着林昆,不过小孩子终究是好骗的,即便有些时候很像大人,林昆的话一说出口,小家伙基本上已经相信一多半了,随着林昆继续摆正态度,一副认真的表情道:“当然是真的了!” 澄澄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满脸希冀的看着林昆道:“爸爸,你现在就给耿伯伯打电话吧,我和乐乐已经约好了这个周末。老林,你儿子能不能顺利的约会,全都看你的了!” “呵,你小子这么说,你老爹我压力山大啊!”林昆笑着道,“那你答应爸爸,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爸爸说,不准再想什么坏点子了,听到没?” “我哪有想什么坏点子……” “还说没有,你说冯老师喜欢爸爸,又故意设下圈套让爸爸看美女,这不都是坏点子么?” 澄澄一副很冤枉的表情看着林昆,道:“爸爸,冯老师真的问你的事,几乎每天都会问,她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刚才那美女……是你自己看的。” “呵,你小子还会强词夺理了,那好吧,你耿伯伯的电话我是打不了喽。”林昆笑着道。 “别啊爸爸。”澄澄赶紧认错道:“爸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昆得意的道:“这还差不多。”被这小家伙连番的算计,终于扳回一程了。 林昆掏出电话,给耿军狄打了过去,接听了电话之后,耿军狄便哈哈的笑道:“昆子,你不给我打电话,我还正好给你打电话呢,哈哈!” 林昆笑着说:“乐乐和你说了?” 耿军狄道:“是啊,这小丫头瞒着她妈,偷偷和我说的,说完了还怕我会打她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真打我儿媳妇了么?” 耿军狄哈哈笑道:“我怎么舍得打,她可是我的小棉袄。她说周末要和澄澄去游乐场玩,我周末没时间啊,这件事还得拜托你照顾两个孩子了。” 林昆笑着道:“放心吧耿哥,你兄弟别的本事没有,照顾两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媳妇,我必须照顾好。” 耿军狄哈哈笑道:“行啊,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能让乐乐她妈和澄澄他妈知道,女人的观点都很封建,不像咱们这么开明,两个孩子既然玩的开心,那咱们当爹的就多多支持,反正他们也折腾不出啥事。” 林昆故意玩笑的道:“耿哥,能不能折腾出什么事我可不太确定啊。” 耿军狄哈哈笑道:“反正我不管,这两孩子要是真折腾出啥事,你家那小子得对我闺女负责,另外我还得拿你试问,你爷俩要是敢不负责任,我就把你爷俩统统给抓起来,哈哈!” 林昆笑着道:“耿哥,你这可是滥用职权。” 耿军狄马上压低声音道:“林老弟先不说了,孩子她妈来了,周末一切拜托你了。” 嘟嘟嘟…… 电话传来了盲音。 林昆刚挂了电话,老捷达的车门就被拉开了,楚静瑶挽着精致的手包坐了进来,一进来就冲他问道:“乐的嘴都合不上了,给谁打电话呢?” “耿大哥。”林昆笑着说。 “耿大哥?”楚静瑶还真不认识耿军狄,随口问道:“干嘛的,卖保险的?” 林昆脑门一黑,道:“澄澄班级同学的爸爸,是北城区的警察局副局长,上次出去旅游的时候认识的,挺长时间没见面,约时间喝酒呢。” 楚静瑶不再搭理林昆,不过心里却是很满意,满意林昆主动详细的交代问题,满脸微笑的看向澄澄,道:“澄澄,今天在学校里乖不乖呀。” 澄澄抬起红扑扑的小脸道:“乖。” “咦?”楚静瑶摸了摸澄澄的脸颊,道:“澄澄,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哪里不舒服?” “没有……”小家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林昆,林昆笑着接过话道:“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了给热的,风凉一会就好了。” 楚静瑶半信半疑的看了林昆一眼,没再说话。 按照楚静瑶的指示,老捷达向着市中心的万国食府驶去,万国食府是中港市最为著名的几个五星级大饭店之一,名曰万国食府,最大的特色就是有世界级的菜单,里面包括了五十多个国家的风味口味,而且每一样菜都做的非常的地道美味,能来这万国食府里消费的都是有钱人,普普通通的一顿饭少则几千多则上万,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的起的。步入万国食府的大门,头顶上一片璀璨的灯光笼罩而下,灯光是那种淡淡的蔚蓝,给这炎热的季末凭添一丝清凉的意境,一楼是普通的食府大厅,说是普通,能够坐在这里推杯换盏或是细细品味的至少也得是中产阶级。 相貌清秀丽人的服务员主动迎了上来,满脸微笑礼貌的说道:“欢迎光临,请问有预定么?” 楚静瑶浅浅的微笑,气质舒雅的道:“楚先生订的座位。” 服务员拿起手上的专用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轻轻的一划,再看向楚静瑶的目光变的额外的礼貌起来,道:“楚先生订的包间在顶楼,请跟我来。”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林昆、楚静瑶、澄澄一家三口顺利的到达了顶楼,这万国食府一共有七层,每一层的消费等级随着楼层的增高而增加,平时来这顶楼吃饭的要么是巨贾富豪,要么就是会见什么重要的客户。 楚相国不属于巨贾,也不属于富豪,他是属于巨巨巨贾、富富富豪那一伙的,放眼整个中港市别说是万国食府了,就没一个他吃不起的地儿,但他平时从来不这么奢侈,用他的话来说,这万国食府里的饭菜固然有特色,但吃起来最终还是一样的填饱肚子,既然都是为了填饱肚子,吃糠咽菜和精美菜肴的区别也就在口感上,本质目的是一样的。 能有这种想法,楚相国确实不是一个会享受的人,这跟他骨子里的军人意识相承,也和他穷苦的出身有着不可分的关系,要说中港市最有钱的老板是谁,大家伙肯定会毫无疑问的指向天楚集团的董事长,要说中港市最简朴的老板是谁,大家同样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指向天楚集团的董事长。 今个要不是和女儿正式化开心结后的第一顿团圆饭,楚相国才不肯花那么多的银子来吃一顿饭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楚静瑶和澄澄天天吃这万国食府,甚至再高级的餐厅,他脸皮都不带跳一下的。 万国食府的顶楼独特的设计了旋转餐厅,整层楼都是在慢慢旋转的,也就是说一边吃着晚餐,一边可以360度的享受周围繁华的灯火阑珊。 楚相国订的是一个总统级的包间,这包间至今被订的次数都能数的过来,谁会没事花二三十万吃一顿晚餐,要不是因为楚静瑶和澄澄,楚相国这辈子都不会来这吃一顿饭的。 包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楚相国,另一个秦雪,秦雪作为老总的秘书,陪老总出来应酬也是正常的,不过她今天晚上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应酬,而是希望趁着疙瘩解开的这个劲儿,能和楚静瑶成为好姐妹。 “外公!”推开包间的门,澄澄就开心的喊道,并朝楚相国跑了过去。 楚相国一看到澄澄来了,脸上顿时都笑出褶子来了,可见他对自己的这个外孙是多么的疼爱,赶紧站起来张开双手,一把将澄澄抱在了怀里。 “澄澄,想外公没有啊?”楚相国一边贴着澄澄的小脸摩擦着,一边笑着说。 “想了!”澄澄笑着答道。 “我外孙真乖!”楚相国溺爱的笑道:“来,让外公亲一口好不好?” “嗯,外公你亲吧。”澄澄边说边将脸递给楚相国,楚相国‘么啊’的亲了一大口,澄澄马上抗议道:“外公,你亲的太狠了,你的胡子茬到我了。” “是么?”楚相国赶紧摸摸自己的下巴,可不真的有胡茬怎的,本来今天早上就应该刮的,结果事情太多给忘了,“都是外公不好,忘刮胡子了。” “外公,我要吃好吃的。”澄澄撒娇的说道。 “行啊,澄澄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楚相国笑着说。 “可是……”澄澄嘬着手指头,眨着一双漂亮的小眼睛道:“我不知道吃什么。” 楚相国哈哈笑道:“这好办呐。”转过头冲站在门外的服务员道:“服务员,把你们这儿的特色菜都给摆上,另外要是有儿童套餐也把最好的摆上。” “外公等等!”澄澄阻拦道,楚相国哦了一声,看着怀里的宝贝疙瘩,道:“澄澄,怎么了啊?” 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外公,最好的不一定最符合口味,你这样太铺张浪费了。” 楚相国表情微微一怔,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好,澄澄说的好,那外公不铺张浪费了,咱们今天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此时,楚相国的心底一阵的欣慰,平常他溺爱澄澄归溺爱,但也总会担心一件事,现实中太多败家子的例子,一些个子孙后代守着万贯家财,结果却落的流落街头,楚相国不担心楚静瑶会败家,他自己的女儿他了解,但对于澄澄,他这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外孙,闲下的时候他总会担心。 刚才澄澄的一番话,这让楚相国的心底一下子有了底,还这么小就懂得不铺张浪费,显然是继承了他们老楚家骨子里的那种勤俭节约的习惯。 说是不铺张浪费,但还是点了满满的一桌子菜,人活到了楚相国这种境界,钱财真可以说是身外之物了,他更在乎的是亲情和家人,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即便是吃空了一座金山,他楚相国也是在所不辞。 父女俩的芥蒂完全没有了,刚开始还会有些尴尬,毕竟冷战了这么多年,秦雪和楚静瑶之间也是冰释了过去,总之这顿晚餐的气氛是越来越顺畅。 楚相国很喜欢和林昆聊天,两人都是军旅出身,话题总是能聊到一起,时代不同了,但军旅的生活还是和过去没有多大的变化,聊起那些在部队里的岁月,楚相国的眼睛陡然就明亮了起来,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戎马一身的生活一样,那个年代他穿着迷彩装,扛着一杆机枪穿梭在阵地上…… 楚相国一直都很喜欢林昆,最开始的时候他总觉得林昆吊儿郎当的,不适合给他外孙当爸,也一度的认为是老胡那王八蛋坑了他,结果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楚相国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不一般。 本来在楚相国的印象里,军人就应该是站如松、坐如钟、形如松的,可看林昆成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像是一个曾经在部队里当过兵的人,更别说什么兵王了。 吃着饭,喝着酒,楚相国和林昆是越聊越投机,隐隐的楚相国已经把林昆当成是自己的亲姑爷了,现在他对这个姑爷可是百分之一百的满意。 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楚相国有意说的,他趁着三分的酒意笑着对林昆和楚静瑶说:“小林,闺女,合适的话你们可以再生一个嘛。” 林昆和楚静瑶包括秦雪都是微微的一怔,反应过来后楚静瑶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低着头嗔怪的说:“爸,你胡说什么呢,我不要和他……” 林昆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像他这种吊儿郎当的人,即便是尴尬也是一闪而过;秦雪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但却是有一阵说不出的失落,她偷偷的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里倒映出的无奈与失落闪烁着楚楚的光芒。 如果说楚相国刚才是借着酒劲儿乱说的,那接下来的肯定是故意说的:“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你和小林再给澄澄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不好么,将来等你们老了澄澄也好有个伴儿……”转过头看向外孙笑着说:“澄澄,你想不想要弟弟或是妹妹呀。” 澄澄想也不想的就回答:“想!要是有弟弟或者妹妹,就有人陪着我玩了。” 楚相国又笑着问:“那你愿意把你的好吃的和好玩的给弟弟或者妹妹玩么?” 澄澄道:“当然愿意了!” 楚相国又看向楚静瑶和林昆,笑着说:“你们看看,澄澄这么想要弟弟和妹妹,你们俩就不能加一把劲儿,也赶紧让我再抱个外孙外孙女的。” 楚静瑶的脸更红了,红的像是个大苹果一样,她也看出来楚相国是故意借着酒劲在那说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回应一句,去被林昆给抢先了。 林昆根本没醉,但这会儿也是装的一副酩酊的模样,咧嘴笑着说道:“楚叔叔,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回家后会和静瑶努力的,争取早点让你再抱上外孙外孙女,说不定直接龙凤胎,两个你都能抱上呢,哈哈!” 楚相国哈哈大笑起来:“那敢情好啊,你们俩要是真的能生出一对龙凤胎来,那我就再送你们俩一栋别墅,不不不,一栋别墅太少了,再加一辆车。” 楚静瑶欲言又止,她那红彤彤的脸颊看起来更是妩媚了,她看着自己装醉的父亲,又看看装醉的林昆,这两个男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在那一唱一和的,更可恶的是林昆那厮说完了之后还趁机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完事还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说道:“媳妇,咱俩不光是为了大房子、车,就是为了咱们的宝贝儿子,也得努努力再生一个出来啊。” 楚静瑶心里这个气啊,这混蛋竟然趁机向自己伸出咸猪手,要知道她骨子里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主儿,刚忍不住的要发作,最少也得在林昆这混蛋的大腿上掐他一道,澄澄却是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扑进了她的怀里,挥着一双小拳头兴奋的说道:“哦哦,太好了,爸爸和妈妈要给我生弟弟妹妹了,以后我就有人玩了,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楚静瑶眼神如刀的看向林昆,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不为所动,还摆出一副很得意的表情,这把楚静瑶给气的,心里琢磨着他要真是自己的男人,今天晚上回家一定要罚他跪遥控器,不不不,要让他跪方便面。 楚相国、林昆、澄澄都是一脸的高兴,楚静瑶则是一脸的忿忿不平,没有人注意到秦雪眼神中的失落更浓了一分,她静静的看着林昆,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一顿饭吃了二十多万,这在楚相国的人生历史上也是为数不多的,过去吃这么金贵的饭都是和大客户一起吃的,今天有幸和自己的闺女、外孙一起吃,他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要是每天都能和闺女、外孙一起吃饭,顿顿二十多万他都愿意,钱赚到了一定程度为的是啥,两个字——家人。 从万国食府的大楼里出来,一家人完全是享受绝对贵宾服务的,服务员一路陪送,再到穿着立正的保安主动的去打开车门,就像是对待总统一样。 要说有钱就是好,有钱的生活除了奢侈之外,再就是附带了一堆的虚荣。 楚相国上了他的那辆加长的奔驰车,秦雪给他开车,林昆和楚静瑶还有澄澄上了老捷达,林昆喝酒了不能开车,楚静瑶坐在了正驾驶上,林昆和澄澄坐在了后排。 开车门的时候,不论是保安还是服务员,全都是微微的一怔,楚相国那辆加长版的奔驰不用说,几百万的豪车,也符合他到万国食府消费的档次,林昆的这辆老捷达看起来就有些太过低端了,要是这年头开捷达的都能吃的起万国食府,那万国食府的招牌广告语就该拆下来烧了。 ——专做成功人士的私人厨房。 至少在外人的眼里,在正常人的眼里,在眼下这几个服务员和保安的眼里,开着老捷达的林昆绝对算不上是成功人士,而且是差的远呢。 老捷达开进了海辰别墅区,这一路上楚静瑶开的是很别扭,改装后的老捷达不同于普通的家庭轿车了,最基本的反应就是油门的灵敏度提高,方向盘更精准了,这些按说都是好事,主要是这辆车是手动挡的,楚静瑶开惯了自动挡车的,左脚踩离合的时候总是有些手忙脚乱,好在最终还算顺利的把车开到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口,一家人顺利到家。 路上澄澄有些困了,躺在林昆的怀里睡着了,停车后楚静瑶本来想叫醒澄澄,却被林昆抬手拦住,林昆冲楚静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说:“别吵醒孩子。”说完轻手轻脚的打开车门,一点一点的把澄澄抱下了车。 澄澄在林昆的怀里熟睡着,抿着小嘴一副很酣甜的模样,粉嫩白皙的小脸蛋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的可爱迷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小陶瓷娃娃一样。 林昆抱着澄澄向别墅院里走去,楚静瑶一时间有些微微发愣,直到林昆回过头冲她小声的说:“媳妇,快过来开门啊。”她这才反应过来。 楚静瑶赶紧小跑过去开门,看着林昆抱着澄澄走进屋里,这一瞬间她的心里说不出的幸福甜蜜,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真心的对待她的儿子。 林昆把澄澄放在床上,小家伙依旧睡的酣甜,好像还做着什么美梦,一脸的笑意,林昆在澄澄小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站起来笑着对楚静瑶说:“行了,你们娘俩睡吧,我上楼去了。” 刚才在酒桌上还装的一副酩酊的模样,这会儿完全清醒的跟个没事人似的,楚静瑶看着这个家伙,忍不住的又暗暗咬牙,再想到这厮刚才还趁机占了她的便宜,她心里的这口气就更吞不下去了,捏着手指就想要掐林昆。 林昆马上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杀气蔓延过来,咧嘴一笑就想要逃跑,楚静瑶却是已经先行一步挡在了门前,她的嘴角牵动起一丝阴冷的笑意,森森的看着林昆。 林昆顿时感觉像是被美人蛇盯上了一样,仿佛随时都会被缠上窒息而死。 楚静瑶伸手就要过来掐林昆,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刚才要是在饭店里掐他一下就算了,掐多了有损她平日里的淑女形象,但在家里可就不一样了,即便自己把这个混蛋给掐的浑身伤痕累累,也没人看的见。 唰唰…… 楚静瑶那一对白皙修长的手指来回摩挲着,看在林昆的眼里就像是两把精致但却能杀人的利器一样,他咕噜的咽了口口水,骨子里升起一丝凉气。 眼看着那对白皙的手指距离自己的肋骨越来越近,林昆已经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这时突然听床上的澄澄梦呓了一句:“爸爸妈妈加油,我要弟弟妹妹。” 楚静瑶手上的动作停下了,林昆也是微微的一怔,紧接着满脸猥琐的笑容看着楚静瑶那微微泛红的脸颊,调戏道:“媳妇,要不咱努努力?” 楚静瑶气的杏眼圆瞪,这流氓怎么可以这么流氓呢!不等她伸手去掐他,林昆已经不再给她机会了,直接绕过她夺门而逃,顺便还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你!!!”楚静瑶气结,本来想骂这混蛋一句,可念及澄澄还在睡觉,只好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结果林昆那货占了便宜夺门而逃后又折了回来,站在门口冲她呲牙咧嘴笑道:“媳妇,你屁股真弹!” “你……你个臭流氓!”楚静瑶两眼一黑,差点被气晕过去,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忍不住的就要追出去和这个臭流氓拼命,床上的澄澄又梦呓了:“妈妈,妈妈,我要弟弟妹妹,要弟弟妹妹。” 楚静瑶只好忍着满心的愤怒,回到了床边守在澄澄的身旁。 门外,林昆得意洋洋的上楼,吹着口哨,叼着半截没有点着的烟卷。 回到了市中心的豪华公寓,秦雪坐在沙发上心情难以平复,她一直不承认自己对林昆有好感,可今天晚上当楚相国说到让林昆和楚静瑶生孩子的时候,她的心的的确确的一阵难过,这种难过令她有一股窒息的痛。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窗外的夜色迷人,星光迷离闪烁,月光清冷的像一盆凉水,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浑身的失落被那悬在空中的凉水淋的通透。 寂寞平静的夜空下,不知掩藏了多少的阴谋,有人在这夜空下尽情的欢笑,有人在这夜空下睡在梦乡,有人躲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编制着阴谋…… 林久福躺在病床上依旧痛的哼哼唧唧的,他是一个吃不得半点苦头的人,平生这么吃苦头也是头一次,这被疼痛折磨的感觉对于他来说就像是进了十八层地狱一样,他在心里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一定要让那个姓林的混蛋得到报应,一定! 汤丽不离不弃的守在病房里,必要的时候还要用身体去服侍林久福,她守候的和爱情无关,单纯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在她的潜意识里,她的人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失去了眼前这个让她恶心的男人的施舍,那她以后的生活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她不想再过贫穷的生活。 夜已经深了,林久福之所以没睡,是在等一个人,等那个他让汤丽花重金雇来的索林昆命的人,在林久福的眼里,人命本来就不值几个钱,老子既然有的是钱,就可以随便的让哪一个人去死,这种勾搭以前他也干过,之所以没有被绳之以法,是因为总会有人愿意收他的钱当替罪羊。 病房的门没有被敲响就直接被推开了,这不是医院里工作人员的习惯,进来的人也不是医院里的人,而是一个一身灰色装束,脚上踩着一双皮鞋的男人,这男人看起来黑黑的,脸上有一道大疤,目光阴鸷的尤如冬天里饥饿的秃鹫,身材不是很高大,却蕴着一层无穷尽的戾气。 一眼看去就能感觉的到,这是一个会杀人的人! 林久福哼哼唧唧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虽然没敲门,但进来后还是很有礼貌的,他先是躬身向林久福行了个礼,语气平和的道:“你好林先生,我叫拓跋阿甲,收到汤小姐的邀请来的。” 林久福回过神,他虽然不懂得武术,也没经历过什么江湖的风风雨雨,但买凶杀人这种事他干过,他见过许多的杀手,但像眼前这位拓跋阿甲这么令他满意的还是第一次,他回过神后笑着道:“幸会幸会。” “谢谢。”拓跋阿甲礼貌的微笑,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即便笑着也有着一股寒气凛人的感觉。 林久福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向来知道便宜没好货这个道理,汤丽联系上了这个拓跋阿甲之后告诉他,对方只要十万人民币就答应把事办成,林久福还以为汤丽找的是一个便宜的三流货色呢,反正在他的眼里林昆是个不入流的角色,所以也就没在乎汤丽找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结果现在这么一看,这位拓跋阿甲明显就是一个一流角色,一流的角色为什么这么便宜?这就让林久福的心里不免猜忌了起来,直接就问道:“拓跋先生,你看起来应该不止十万块的价格吧,为什么这么便宜?” 这位拓跋阿甲淡淡的一笑,反问道:“难道林先生觉得我应该多要一些?” 林久福精明的双眼微微一眯,道:“难道不应该么?像拓跋先生这样的杀手肯定是一流的,一流杀手可不止十万块,这次的事你要是办的漂亮了,我再翻三番。” 拓跋阿甲的回答出乎林久福和汤丽的意料,他淡淡的一笑道:“谢谢,不用。” “还有人不喜欢钱?”林久福道。 “我喜欢钱,但这次的事即便你不付我钱,我也会来做的。”拓跋阿甲淡淡的笑道。 “哦?” “呵呵……”拓跋阿甲直言道:“你要我干掉的那个人,他也是我的仇人,我和他的仇不共戴天,这次到中港市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林久福和汤丽全都一脸凛然起来,他们实在想不通就林昆那个吊儿郎当的角色,怎么会和拓跋阿甲这样的狠人结怨,同时林久福的心里一阵的窃喜,找上这样的一个人绝对算是赚到了,不用花大价钱事还能办成。 林久福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拓跋先生,能说一下你和他之间有什么仇恨么?” 拓跋阿甲阴冷的一笑,道:“林先生,知道的太多不好。我只收现金。”说完,转身出了房间,剩下林久福和汤丽愣愣的对视了一眼……半夜的时候,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在破天窗的大玻璃上,滴滴答答的响起了一片旋律,像是季末里一曲嘈杂的演奏渗入耳中。 林昆睁开了眼睛,点了根烟靠在床头上坐了起来,伴随着夜色中的雨声,思绪不知不觉的就回到了过去,那是在漠北军区入伍为兵的时候,已经记不清多少个雨夜在森里里度过了,那时候穿着大氅一般的军用雨衣,缩在树杆上彻夜不眠,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在中越边境的时候……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天空中划过闪电响着闷雷,雷声轰隆隆的仿佛大地都跟着颤抖,当时害怕在树上被闪电击中,他就带着小伍几个人躲在了山坡上的一块大石头下面,他们那次接到的任务是端掉一个制毒团伙,那个制毒团伙每年向内地输送成吨的病毒,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雨水下的越来越大,大的已经令人分不清方向了,虽然是穿着雨衣,但所有人的身上已经慢慢的浸湿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半夜两点多钟,山里渐渐有大水的声音,再那么下下去估计很快就要爆发山洪了。 那个制毒团伙是藏在半山腰的一个隐秘的地方,林昆的手里没有详细的情报,所以只能等到下半夜对方的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再潜入行动。 本来是要等到三点钟的,但考虑到即将爆发的山洪,林昆只好带队悄悄的潜入了过去,整个过程还算是很顺利的,他们一路潜杀了过去,杀死了十几个制毒份子,这些人大多都是越南本土的犯罪份子,其中也有边境上的华夏人,但最后有一个人逃跑了,那人身手非同一般,穿梭在森林里就像是一只猎豹一样,林昆当时本来眼看着就要追上了,那人却是一个纵身跳进了刚刚爆发起的山洪里,顺着山洪不知所踪。 当时林昆就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个人不死,将来一定会找他报仇的,他还记得当时那人跳入山洪里的一瞬间回望的眼神,充满说不出的阴狠。 在漠北的那些年,尤其后期成为‘狼王’的日子,林昆杀了无数的犯罪分子,也和无数的犯罪分子结仇,他不在乎哪些人会来寻他报仇,但唯独那个雨夜里跳入山洪逃走的男人,总会令他不经意的回想起来,尤其现在有了楚静瑶和澄澄,他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无牵无绊的狼王了。 烟抽完了,窗外的雨声依旧点点滴滴,林昆光着脚走到了落地窗前,小区里那朦胧的灯光在雨水里氤氲而又美丽,如今的生活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住在大房子里,这样的雨天不用潜伏在森林里执行任务,那时候他是漠北的狼王,而现在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有老婆孩子的居家男人。 忽然,林昆脸上的表情一紧,就好像是大森里的野兽察觉到危险时的反应,目光落在了别墅的大门口,那个地方刚才分明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儿,像是一道鬼魅一样,等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嘴角阴森的一笑,露出一副阴森的白牙,转身消失了。 林昆绝对不怀疑自己的眼睛,刚才那人确确实实的存在过,他也不信这世界上有鬼魅这样的东西,那个人的眼神他很熟悉,之前肯定见过。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直接从阁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以猎豹一般的速度追出了大门外,站在大门口四处的眺望,早已经不见任何踪影了。 雨水淋湿了身上,林昆像是一座雕塑一样站在门口静静的思索,过了几秒钟,嘴角喃喃的道:“难道是他……” 阳光攀上云端,新的一天阳光明媚,昨天夜里下过了小雨,空气格外的清新,送完了澄澄去学校之后,林昆哪儿也没去,直接就回家了,晚上就要赛车了,他一点也都不敢大意,过去开装甲车、坦克的是他强项,赛车还真玩过,回到家后什么别没干,直接躺在床上养精蓄锐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一天就跟提前商量好似的,林大兵王的手机难得一声也没响,中间也只震动了两下,是一个群发返程车小广告的短信。 晚上接澄澄回家,一家三口吃完了晚饭之后,楚相国便安排车来接澄澄,澄澄喜欢去外公那儿玩,在外公的地盘上,他完全就是个小皇帝,要啥有啥。 澄澄被接走后,林昆和楚静瑶相视一笑,楚静瑶回到房间里换了套衣服出来,是一套专门赛车的衣服,同时也拎着一个衣服袋递给林昆,林昆接过来看了一样,是和楚静瑶身上款型一样的赛车服,咧嘴笑着说:“媳妇,咱俩这是情侣的呢?”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你就别臭美了,衣服是秦雪送给我的,我们三个穿的一样,显得专业一点。” 林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道:“专不专业对于我来说无所谓,只要能赢就行了呗。” “呵,你这么有把握?”楚静瑶轻佻的笑道。 “必须的必!”林昆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楚静瑶脸色突然严肃起来,看着他说:“穿上。” 林昆马上就有些蔫吧了,老实的道:“好……”回房间里换上了衣服。 秦雪的眼光不赖,这赛车服穿上去之后花花绿绿的,但确实显得专业了,只是坐在老捷达里,多少有些气质不相符,说一句地道老实的话,坐在老捷达里最好就是一身屌丝的打扮,那样气质就百分百的相符了。 林昆坐在正驾驶上,楚静瑶没有坐在副驾上,而是选择了后排,林昆笑着说:“怎么,把副驾给秦雪留着?” 楚静瑶表情平淡的道:“你就别臭美了,我怕你的车技太烂,坐在前面不安全。”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楚静瑶,笑着说:“口是心非,明显的口是心非。”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赶紧开你的车吧。” 林昆嘴角一笑,几分猥琐的道:“好嘞,坐稳了!”话刚说完,脚底下猛的一脚油门,老捷达咆哮一声震天吼,噌的一下如离弦之箭一样蹿了出去,后排上的楚静瑶完全没有准备,后背猛的被推在了靠背上。 “你就不能慢点,这是在小区里,万一撞上了人怎么办!”楚静瑶看着后视镜里的林昆,严厉的警示道。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放心吧老婆,我开车你放心,保证平平安安的啥事没有。” 看着后视镜里这厮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楚静瑶暗暗的忍了一口气,这厮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到了秦雪家的楼下,把秦雪接上了车,很有趣的是楚静瑶不坐副驾驶,秦雪也不坐副驾驶,好好的一个副驾驶就那么给空了,林昆这就有意见了,好不容易载了两个大美女,结果一个也不坐在前面给他撑面子。 “我说你们俩……”林昆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个大美女道:“你们这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咋的,到了南山路上人家的副驾座上都有美女相伴,我的就空空然啊,我这好不容易装了两个大美女,怎么也得撑撑面子不是。” 两个大美女坐在后排上正在谈论着最新的时尚周刊,几乎同时和后视镜里的林昆对视了一眼,接着又继续聊了起来,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林昆这就有些郁闷,这两个女人现在明显是结成一派了,他倒是成了孤家寡人,明显看出两人不愿意搭理自己,咱们林大兵王只好悄悄的开车上路,现在只恨自己当初在改装车的时候没多留一手,把后面的窗玻璃给弄成半透明的,而不是现在这种全黑的,人坐在里面从外面看不到。 南山路上早早就设置上了路标,醒目的几个大字提醒着平常的私家车,这里晚上要举行贫民地下赛车,为了安全让他们提前上山或者绕道而行。 南山路的顶端是中港市著名的南山公园,南山公园的门前有一大块的空地,这块空地大的平时可以当停车场,还可以给大妈们跳广场舞,平时每到傍晚的时候,就有无数的市民开车上来消遣,有的逛公园,有的跳广场舞,还有的单纯的坐在路边看看风景,总之这里平时热闹的很。 此时,公园前的空地上交织错乱的停满了车,都是一些专业的跑车或者是经过改装的豪车,林昆找了个位置把老捷达停下,老捷达经过龙哥的改装之后,外形上虽然时尚锐利了不少,但跟那些专业或者是改装的豪车比起来还是不够档次,停在车群的中间有一种默默无名的感觉。 老捷达刚一停下来,马上就有专门负责的人员过来敲车窗,礼貌的笑着说:“先生,请出示你的参赛证。”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证件递过去,那是秦雪之前给他的,凡是参加地下赛车的都要交参赛费,交完参赛费之后举办方会给一个参赛证,凭借着这个参赛证才可以参加比赛,否则的话只能到一旁的观众区待着。 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的负责人看了一眼证件之后,在手里的平板电脑上做了一下登记,然后将证件还给了林昆,并笑着说:“先生,祝你好运!”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谢,眼神向前方簇拥了一圈豪车的中央看去,金凯正被一群穿着赛车服的小青年簇拥在中间,满脸的笑容,一副大哥大的派头。 林昆又向周围看去,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其中有南城区三大帮派的大佬,分别是马帮的老大马锦魁,斧头帮的老大李富,光头党的老大张磊。 这三人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放眼整个中港市,想要得到疯皇集团承包权的人不少,要说最想得到疯皇集团承包权的肯定是他们三个,不管他们谁得到了疯皇集团的承包权,马上就可以成为南城区最大的帮派,接下来肯定是要统一南城区的,一旦统一了南城区,那在中港市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南城区是中港市四大城区加上中心市区在内最有商业价值的地方,一旦统一了南城区,就代表着可以在中港市跺脚了。马锦魁、李富、张磊三人不是只身来的,身为中港市南城区的三大帮派的大哥大,三人的身后都跟着几个小弟,这三人平时也都喜欢鼓捣赛车,但都不是专业的,尤其今天的这场赛车关系到疯皇集团这块肥肉的承包问题,三人自然不肯亲自上阵,花了重金雇来了专业的赛车手。 类似于马锦魁、李富、张磊三人这样情况的不少,在中港市的这些道上大佬们的中间,至少占了九成以上,换句话说如果仔细的统计一下,在这些人当中真正亲自来参加赛车的恐怕只有林昆和金凯大少爷。 这次来参加地下赛车的绝对不少,除了道上的这些大佬们,还有一些赛车的业余爱好者,他们有的是奔着那高额的奖金来的,有的只是走一个过场感受一下这比赛的氛围,以后出去吹牛逼也好有资本不是。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林昆提前把车停上了跑道,几乎刚停完车,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就停在了一旁,蒋叶丽从副驾座上下来,龙大相从正驾座上下来。 蒋叶丽身高一米六二三左右,属于那种典型的成熟的小妇人。龙大相这厮一米九的身高,绝对是标准地道的北方大汉,那宽阔的肩膀雄伟的腰身,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往人群里随便的一搁都异常醒目。 蒋叶丽和龙大相站在一起,单纯的就看这两个人,就好似是一个大人领着一个小孩一样,要是周围的人合起来一起看,才衬出这厮的高大。 两人从车上下来后,目光左右的寻梭,找寻林昆的身影,来之前蒋叶丽和林昆通过电话,知道林昆已经到了。 马上就有工作人员向蒋叶丽和龙大相走了过来,礼貌的微笑道:“不好意思,你们的车停错地方了,这里是给赛车留的,麻烦你们停到那边。” 龙大相正全神贯注的寻找他昆哥的身影呢,马上就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去去去,没看到我正在找人么,什么赛车不赛车的,不都是车么。” 工作人员再想叨扰,龙大相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一脸凶相的看着他道:“我可告诉你啊,我找人的时候最烦人打扰,你最好别找不自在昂。” 工作人员都是金字招牌的人,或者说是金凯手底下的人,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敢对人家这么说话,人家工作人员都敢跟他针锋相对,但唯独龙大相同志这么说话,工作人员却是一声也不敢吭,不因为别的,这厮身高马大气势汹汹的像一座大山,光这气场就震的人一愣一愣的。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嘴角尴尬的跳动了两下,经过了一番心理思量之后,灰溜溜的闪到了一边,就为了一个停车的地方,没必要和这座大山死磕,万一出现了点什么篓子,可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 “大相,这!”林昆先看到了人群里高高耸立的龙大象,冲他招手道。 “昆哥,你在这了啊!”龙大相把嘴一咧,露出两排整齐亮洁的大白牙,不夸张的说,就凭这厮这一口大白牙,即便不当雇佣兵去拍牙膏广告也够养活自己了。 龙大相大步流星的向林昆走过来,完全忽略了身后的蒋叶丽,他今天晚上的身份可是蒋叶丽的司机,哪有司机先走了不管领导的道理,蒋叶丽轻轻的咳了一声,龙大相这个神经大条的货这才想起了自己的美女老板,赶紧停下脚步,回过头冲蒋叶丽咧嘴笑道:“蒋姐,你先请。” 蒋叶丽微微一笑百媚纵生,踩着名贵的高跟鞋嗒嗒嗒的向林昆走过去。 林昆赶紧从车上下来,脸上一阵歉意的笑容,要说平常他和蒋叶丽之间可以没有上下级的那种感觉,蒋叶丽也从来没把他当做下属看待,但今天绝对不一样,几乎整个中港市有头有脸的大佬都在这了,他必须给足大姐大面子。 “蒋姐,你来了。”林昆笑着说,要说这厮的演技还真不错,就冲他脸上那礼貌的笑容再加上客气的语调,几乎骗过了所有注意到这边的大佬们。 蒋叶丽微笑着点点头,她今天也是拿出了该有的姿态,“准备的怎么样了?” 林昆指了一下身后的老捷达,吊儿郎当的笑着说:“我这兄弟是个暴脾气,今天要么赢下第一,要么直接从山上冲下去,蒋姐你就放心吧。” 蒋叶丽暗暗蹙眉,白了林昆一眼小声的说:“你小子千万别乱来,大不了咱不要疯皇集团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必须给我安安全全的回来!” 林昆咧嘴一笑,说:“遵命!” 总有看热闹喜欢碎嘴的,旁边扎堆站着的几个道上大佬的中间,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传来出来:“还装什么装,谁还不知道百凤门的那点破事。”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说话之人指的是林昆和蒋叶丽之间的关系,他们俩虽然是清白的,但在外人的眼里可不是,道上一直流传着林昆是蒋叶丽包养的小白脸,这可是对咱们林大兵王赤裸裸的侮辱,就凭咱们林大兵王那上天入地的本事,还用得着别人包养么,就是包养也应该是包养别人才对。 林昆对这话倒是不在乎,蒋叶丽也不在乎,事是自己做的,别人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论是林昆还是蒋叶丽,都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跟人动干戈,蒋叶丽在道上摸打滚爬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淡定的心性,林昆自然也不用多说,无数次的九死一生,表面上虽然吊儿郎当的,内心里却是比常人要沉稳的多,不过龙大相就不一样了,这厮按说也是经历了无数次的九死一生,平时心性也足够的沉稳淡定,但涉及到他昆哥的问题,他是万万不能忍受的,甭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全华夏乃至全世界最一流高手,他都敢上去跟人拼命。 龙大相眉头一皱,就要张口冲那说话的人吼去,好在林昆太了解他这位兄弟了,就在龙大相刚刚张开嘴的一瞬间,果断的一个眼神递了过去,感受到了他昆哥的眼神后,这位暴脾气的大兄弟浑身升腾的气焰马上压制了下去,就好像是在一堆烈火上浇上了一大盆的冷水一样。 事情往往都是超乎预料的,林昆这边以为制止住了龙大相,另一边身后的老捷达车门开了,楚静瑶和秦雪一起从车上下来,两个女神级别的人物一出现,但凡是注意到这里的人,目光纷纷的被吸引了过去,一双双黑黢黢的眼睛左看右看的游弋在两个大美女的身上,恨不得长在上面。 两个大美女都是一副淡定优雅的气质,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秦雪看上去更冷艳一点,楚静瑶看上去更温柔一点,两人向蒋叶丽和龙大相微微的点头,接着楚静瑶便将目光投向了刚才阴阳怪调的那一撮人中间,以一种落落大方、大家闺秀的态度问道:“百凤门什么破事了?” 那一撮人聚集的都是道上二流的大佬,作为男人一见到美女就想要装逼是通病,刚才说话的不知道是哪个,被楚静瑶这么一问,抢着回答的可就不是一个了,就听这几个人抢着说道:“百分们那点破事啊,就是姓林的被蒋叶丽包养呗,这在道上可早就不是啥新鲜的新闻了。” “对啊美女,坐在那么一个男人的烂车上,还不如到我的车上坐吧。” “我的车也不赖,上我的车吧!” …… 龙大相听不下去了,冲林昆看了一眼,林昆笑着点了点头,龙大相迈着大步一脸温顺的向楚静瑶走过去,看看楚静瑶又看看一旁的秦雪,咧嘴一笑一副憨傻的模样发自肺腑的喊了一句:“两位嫂子好!” 楚静瑶微笑的点点头,旁边的秦雪则有些尴尬,林昆这时脑袋突然嗡的一声,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栽倒了地上,身旁站着的蒋叶丽则忍不住笑,并小声的说道:“这一下你可麻烦了,就等着回家跪搓衣板吧。” 说实话,林昆这会儿真恨不得冲上去暴揍龙大相这厮一顿,嫂子是能随便乱叫的么,他这么随便的一句嫂子,他哥可能真就要跪搓衣板了,他哥可是响当当的漠北狼王啊,回家跪搓衣板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笑掉大牙啊! 龙大相这是第一次见到楚静瑶和秦雪,跟两位‘嫂子’打完招呼后,这货不忘回过头冲他昆哥竖起大拇指,一副很替他昆哥自豪的表情道:“昆哥,你真牛!两个嫂子都像天仙一样好看,嘿嘿。” 林昆喉咙一咸,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眉头一皱,同时脚底下有些虚软,真是好像有些站不住了,尤其目光和楚静瑶的眼神对视了一下之后,仿佛从平静的湖水当中看见了即将涌来的惊涛骇浪……心颤啊。 林昆这表情看在龙大相的眼里,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龙大相只当昆哥是在通过眼神向自己转达意思,让自己狠狠的虐那几个不知好歹的货,当下肯定的点点头,转过头就大步流星的向那一撮二流的大佬走过去,由于气势太过强大,脚底下的石子儿被踩的咯吱咯吱的响。 眼看着这么一个身高马大的大汉走过来,换谁都打心眼里打怵,这小撮的二流大佬一共五个人,刚才四个人抢着说话,其中就有最开始阴阳怪调的那个,眼看着龙大相走过来了,这四个人赶紧召集自己的手下过来,马上就喊来八个小喽啰,这八个小喽啰一身黑道上的标准打扮,短裤配背心,脖子上拴着各种挂饰,胳膊上都刺着纹身,一个个长的都很敦实,胳膊几乎都和小腿一般粗,一看就是群打架的好手。 在平常人的眼里,和这样如狼似虎的八个人对上肯定是从心底里打怵,龙大相却是咧嘴笑着,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轻佻,显然根本不把这八个小喽啰放在眼里,换句话说人家龙大相兄弟根本就没把这撮人当回事。唰唰唰…… 周围的目光纷纷聚集了过来,这年头有热闹不看白不看,尤其还是这么一出精彩的热闹,距离赛车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当是提前预热气氛了。 八个小喽啰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一个个脸色不善目光阴狠的盯着龙大相,就好像是八只非洲大草原上凶悍野狗盯上了一头落单的大象一样。 龙大相咧嘴一笑,冲着这八个小喽啰就骂道:“一个个瞪着你们的狗眼,以为自己很牛逼啊,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开,否则老子会让你们哭的很有节奏。” 这八个小喽啰显然没有被龙大相的话给震慑到,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只要他们八个人一起出手,放眼整个中港市就没有他们打不倒的。 他们的认知也没错,完全属于正常的认知范围,毕竟在我们现实的生活当中,能一个人干翻八个打架好手那样的狠角色,几乎是不存在的,像林昆、龙大相这种牛X角色,平时也只有在电视、电影里看的到。 躲在八个小喽啰身后的那四个二流大佬也没把龙大相放在眼里,单独对上龙大相这样的猛男,他们肯定会吓的心肝打颤,但现在有小弟护在身前,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这四个不识好歹的玩意儿这会儿开始起哄起来,冷嘲热讽的冲龙大相骂道:“大傻子,有本事你过来啊,站在那吹什么牛逼!” 瞥了一眼叫嚣的那四个二货,龙大相是打心眼里无奈,这世界上傻逼总是这么多,而且还经常被他碰到,龙大相向林昆递了一个很无奈的眼神,林昆给予一个安慰性的眼神,意思像是在说:“兄弟,忍忍吧。” “唉……” 龙大相摇头,叹气,瞥着眼前的八个小喽啰加上躲在小喽啰身后的那四个没出息的二流大佬,自言自语的道:“老子说实话,咱就没人信呢?” 其实也不是没人信,在场的诸多大佬里,有知道龙大相厉害的,知道这厮厉害的见了这厮都恨不得绕着走,不知道这厮厉害的这会儿却和这厮对的劲劲的,殊不知他们脸上此时的笑容,待会会被砸的支离破碎。 “大傻子,你就少特么的废话了,有本事过来打我啊!”最开始阴阳怪调说‘百凤门那点破事’的那个二流大佬在那叫嚣起来,一脸得意嚣张的表情可谓是到了极致。 龙大相脸上那淡定、轻佻的表情突然一敛,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挥出了一拳,硕大的拳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虚影,仿佛一只巨大的铁锤以流星划过的速度破空,冲着正对面的小喽啰就砸了过去…… 就听呼通的一声巨响,众人这时才回过神,就听‘啊’的一声凄惨嚎叫,这叫声凄惨的就仿佛被人一拳打断了十几根肋骨一样的撕心裂肺,紧跟着又是‘啊’的一声惨叫,声调跟第一声类似但不完全一样,明显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只见,站在龙大相面前的两个喽啰全都捂着脸倒向一旁,龙大相刚才的那一记铁锤般一拳,竟直接砸翻了两个小喽啰,此时龙大相身形一闪,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来到了阴阳怪调的那个二流大佬的面前。 刚才还一脸嚣张、阴阳怪调的二流大佬,此时脸色骤然一变,那前一秒还轻佻不屑的眼神里,此时充满了说不出的恐惧,好像是活见鬼了,或者是…… 咱也不再多描述了,龙大相抡圆了的巴掌已经冲着这个二流大佬的脸掴了下来,空气中呼啸一声风声戾鸣,平静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一样,紧接着就听‘啪’或者是‘轰’的一声巨响,那蒲扇一样的大巴掌实打实的抽在了这位二流大佬的脸上,一瞬间,这位二流大佬的脸颊严重扭曲了,方才所有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碎裂,嘴里飞出了两颗牙齿,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散落…… “啊!!!” 这位二流大佬后知后觉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这叫声绝对和杀猪场里的叫声没有任何的区别,即便是有区别也是更凄惨,整个人应声向一旁栽倒去,这还不算完呢,眼看着他就要栽倒在地上,龙大相的大脚板子突然一亮,冲着他的小腹就踹了过去……又是呼通的一声闷响。 二流大佬的喉咙里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整个人身体一躬,应声贴着地面向后倒飞出去,胳膊、腿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甚是刺眼。 霎时间,周围一片的凛然,众人望着地上躺着的挣扎不起的二流大佬,这货此时的状态和刚才那副嚣张的姿态绝对是天壤之别,刚才还是个人,这会儿已经完全变成死鱼了,别说是站起来,就是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的目光慢慢的移到龙大相的脸上,龙大相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目光轻佻的看向另外的三个二流大佬,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了,被他看着的那三个大佬一脸的凛然,恐惧的表情绝对不是三言两句能形容的,甚至有的腿都开始哆嗦了,再一哆嗦都能尿裤子了。 再看余下的那六个站着的小喽啰,刚才一个个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的阴狠,就好像是非洲大草原上凶猛的野狗一样,这会儿一个个满脸的畏惧,脸色凛然的像是被冰冻过一样僵硬,给他们一条尾巴马上都能夹起来。 众人的预料,龙大相接下来肯定会一拳一个打倒剩下的那三个二流大佬,至于另外一个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插嘴的二流大佬会不会殃及,还真不好说。 结果,龙大相没有按照众人的预料来,而是咧嘴一笑,轻佻的目光从三个二流大佬的脸上瞥过,最终落在了停在一旁的四辆高级车上,这四辆车两辆宝马的轿跑,一辆奥迪TT,还有一辆是一款经典的奔驰轿跑,要是在平时的大街上,看到这四辆车里的任何一辆,都可谓是让人眼前一亮,这四辆车的价值最少也是在五十万以上,如果按照顶配来算的话还会更多。 如今的时代对于老百姓来说房子是奢侈品,在中港市的开发区或者是稍微边缘一点的城区,五十多万都够买一套八十多平的大房子,一辆会移动的‘房子’从眼前飞驰而过,换做谁都会羡慕的多看一眼的。 可今天在这南山顶上,这四辆车绝对不算出彩,甚至可以说来这的人都不会多看一眼,今天这南山顶上的豪车实在是太多了,这四辆车摆在这些豪车的中间,充其量也就是个陪衬罢了,甚至连陪衬也勉勉强强。 今个在这山顶上停的豪车里,法拉利有,兰博基尼有,阿斯顿马丁也有,玛莎拉蒂也有……甚至还有一些专业的经过改装的专业赛车,那些专业赛车的价值是最难估的,改装费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不说别的,就拿林昆的老捷达来说,前前后后的改装费用也是将近一百多万了。 一辆老捷达花了将近一百多万改装,那是什么效果……简要的概括就两字——低调。 龙大相的目光落在了那四辆跑车上,所有人都不解这厮接下来要干什么,直到他转过头冲那三个二流大佬笑着问道:“你们刚才说你们的车好是吧?好个屁啊,我看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还想拿它们来泡妞呢?” 说完,龙大相也不墨迹,顺手直接从旁边?下来一块路崖子大石头,抄在手里咣咣的就向这四辆车砸去,就听呼通呼通叮咣的一顿响,四辆加在一起快三百万的轿跑,转眼间就被砸的不成模样,跟一堆破铜烂铁没啥区别。 龙大相这是真的下了死手了,旁边那三个站着的二流大佬的脸上一阵肉疼的表情,但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这会儿什么车不车的,只要自己不挨打就行了,要是像地上躺着的哥们被揍成的那样,估计在医院里躺上半年也不带好的,再说混道上的也是个面子的事儿,车被砸了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人再被打了,那自己以后就没脸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龙大相拍了拍手,把路崖子大石头丢在了一旁,看着面前的四辆‘破铜烂铁’一脸满意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在对自己的作品表示肯定一样。 旋即,龙大相转过头,嘴角阴森的一笑,向那三个二流大佬看去,被他这么一看,那三个二流大佬马上吓的差点尿出来了,其中一个胆子小的抢着说出口道:“大哥,大哥我刚才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龙大相挥手打断他:“向我道个毛歉啊,你们得罪的是我哥哥,又不是我。” 这个二流大佬马上转过头,可怜巴巴的向林昆讨饶,语气因为害怕,变的断断续续的,“大……大哥,对不起,我这嘴欠,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昆淡淡的一笑,他是来赛车的,不是想来惹事的,再说和这种二流的货色杠上,实在不符合他林大兵王的性格,就眼前这种货色,来一百个他能放倒一百个,收拾这种人实在没意思,既然人家已经知道错了,再出于对即将开始的比赛着想,林昆索性点点头道:“你可以滚了。” 另外两个二流大佬见机马上也跟着哀求道:“大哥,我们错了,我们这嘴欠不该乱说话,你也大人不记小人过,也饶了我们俩这一次吧。” “嘴欠?”林昆呵呵的笑了笑,道:“既然你们承认自己嘴欠了,那我给你们一个改过的机会,你们俩对着互相打十个巴掌,谁打的狠谁就可以滚了,打的不狠的没办法,只能交给我兄弟来处理了。对了,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这兄弟是个暴脾气,交给他来处理,你们可就……”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剩下的两个二流大佬已经开始对着抽起巴掌来了,那‘啪啪啪’的声音怎一个狠字了得……一顿互殴过后,那两个二流大佬的脸已经肿成了馒头形,这两人手底下可都是没留余力,一方面是怕表现的不好被龙大相收拾,另外他们这些混道上的,多少是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尽干些互相捅刀子的勾搭。 龙大相一摆手,两个二流大佬马上如临大赦一般的逃了,一边站着的几个小喽啰也跟着跑了,那逃跑的架势,就跟战场上听到枪声吓跑的伪军差不多,惹的周围的人一片哄笑。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哄笑过后,众人又开始去忙各自的去了,经过这段小插曲,已经没有人再敢小看开捷达的林大兵王了,手底下有龙大相这么一员悍将,谁没事过来惹呼他,不纯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龙大相咧嘴朝林昆走过来,一脸得意的笑着说:“昆哥,我打的咋样!” 林昆笑着道:“创意不错。” 龙大相哈哈笑道:“那必须的,我是真懒得和这群喽啰动手,干脆就让他们互殴,那两个小子表现的还不错,也省的我再动手教育他们了。” 这边正聊着,林昆突然感觉到一阵锐利的目光冲他看了过来,那目光锐利且带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就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匕首指在了脖子上一样。 林昆目光陡然凌厉起来,这把正和他说话的龙大相吓了一跳,林昆快速的转过头,循着目光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金凯正眯着眼睛向他看来。 林昆迎着金凯的目光,嘴角淡淡的一笑,金凯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有些阴森的味道,伸出手向林昆指了过来,挑衅的晃了晃手指。 林昆只是笑着没有理会金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眼里,金凯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虽然他们年龄相差不了几岁,但林昆身上的经历,绝对是从小就含着金汤匙的金凯无法想象的。 “靠,这小崽子!”龙大相不让劲了,冲着金凯就要过去,嘴里怒嚷道:“麻痹的小王八羔子,给他脸还不要脸了,看我不把他的粑粑给揍出来!” 林昆赶紧一把拉住他这暴脾气的兄弟,对于龙大相来说,别的事可以忍,唯独涉及到了他昆哥的事忍不了,林昆拉住他劝道:“你小子就不能淡定点,跟那么一个二世祖较什么劲儿,咱们今天赢了他不就完了。” “嗯。”龙大相应了一声,凶狠的目光收了回来,转过头看着林昆说:“昆哥,今天你赢了他就算了,你要是没赢,我肯定过去把他粑粑给揍出来!” 林昆白了龙大相一眼,“你小子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对我没信心呗?” 龙大相咧嘴一笑,捎着后脑勺一副憨态,这跟他刚才凶神恶煞大杀八方的形象完全不符,刚才那绝对是一恶人,此时这表情有点像邻居家的傻二弟。 “当然有信心了,只不过……”龙大相瞅了瞅周围的豪车,道:“昆哥你看这些豪车,一个比一个变态,我真怕你的老捷达到时候绷不住啊。” 林昆拍了拍龙大相的胸脯,笑着说:“你管它豪车不豪车的,只要对你昆哥有信心就有了,再好的车也是人开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龙大相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点点头道:“昆哥你说的对,是这么个理儿。” 两人这边对台戏的说着,旁边的秦雪、楚静瑶以及蒋叶丽都很无语,平时见过女人唱对台戏的,这两个大老爷们唱对台戏的还真是不多见,而且怎么听都有一股自恋的味道,再稍稍的一琢磨自恋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老公!” 人群中突然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动听的仿佛一段没有谱成曲的乐章,所有人都纷纷的被它吸引了过去,循着声源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身花红的连衣裙,修长笔直的身材,一双半裸露在空气中的惟妙惟肖的玉腿,脚上踩着的泛着闪闪钻石光芒的水晶高跟鞋,脚下婀娜莲生的步伐,配合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每一声都好像踩在了周围无数男人的心底。 这绝对是一个妖冶令人心醉的女人,脸上狐媚的表情,就仿佛封神榜里的苏妲己一样,她站在那里即是一道风景,令人流连往返而忘了自我。 周围所有的男人都张大了嘴巴,有的甚至已经流下了哈喇子,一个个睁圆了眼睛,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生怕少看了这美女一眼而懊悔。 不等见到这人,光听到那一声‘老公’,林昆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并且有一股冲动,恨不得赶紧挖个洞钻进去,或者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声音对于他来说太熟悉了,不是别人正是顾微的,这娘们昨天在南山路上帮了自己一回冒充是自己的女朋友,今个儿又来……要是楚静瑶不在,冒充也就冒充了,咱们林大兵王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被这么一个美女喊老公,显然比开任何的豪车都要有面儿,可问题的关键是楚静瑶楚大美女这会儿在,而且一起的还有秦雪秦大美女和蒋叶丽蒋大美女。 林昆偷偷的看了楚静瑶一眼,楚静瑶还没意识到顾微喊的老公是他,目光正向顾微看去,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几分欣赏的表情,俗话说英雄相惜,美女之间除了羡慕妒忌之外也同样相惜。 林昆心里暗暗升起了一丝想法,反正楚静瑶还没发现,干脆自己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这个节骨眼赶紧逃之夭夭,等回到家楚静瑶问起,自己死活不承认就是了,反正也没有证据,总不能就让他去跪方便面吧。 “好,就这么办了!”林昆在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同时脚底下就要抹油开溜,刚要迈出脚步,突然感觉胳膊被人拽了一下,回过头一看,只见龙大相这厮正一副猪哥相的看着远处走过来的顾微,一副忘我的表情喃喃说道:“昆哥你快看,这美女……啧啧,忒特么的给力了!” 此时万事欠安,唯有逃之大吉,林大兵王哪有空和这厮胡扯,拽动了一下胳膊就想要逃,哪知龙大相这厮还真是看的陶醉的忘我了,出于内心的激动,大手死死的握着,就仿佛一个大铁镣一样紧紧的锁住。 林昆恨的牙根这个痒痒啊,真想一拳过去直接把这熊货给轰飞了,可要是真一拳把这熊货给轰飞了,肯定会引来楚静瑶的注意,到时候就是想跑也没用了。 顾微正满脸微笑的向林昆走过来,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按说林昆见了她应该是高兴才对啊,怎么会一副身不由己恨不得想要逃跑的表情呢? 顾微心里疑惑着,脚上的步伐也跟着加快了,高跟鞋频频的踩在路边上,那哒哒哒的声音都快要把众男人的心给踩碎了,心脏不好的这时已经开始吃药了。 “老公……”顾微疑惑的喊了一声,脚下步伐的频率已经是小跑了。 众人好奇的循着顾微的方向看去,大家都想看一看这么一个大美女的‘老公’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不说是人中龙凤,至少也得是个浑身穿金戴银的暴发户吧,否则让他们在场这些自持身价不菲的男人情何以堪。 噢,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身价又都差不多,凭什么别人的女人美的令人骨头都麻,就像天仙下凡一样,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女人,虽然也都是名副其实的美女,但跟人家的女人比起来却总有一阵野鸡见凤凰的感觉,这本来就让人心里难以平衡,要是对方再长的不如自己,假定再是个屌丝,那真是让这些个眼巴巴、流哈喇子的大佬们骂娘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很快,众人的目光就聚焦到了林昆身上,这一瞬间很难形容众人心里的感受,刻画在脸上的表情不一,有惊讶的,有羡慕的,有妒忌的,也有不甘心不服气的…… 这小子到底他女良的什么地方出彩了,凭啥开了个老捷达,就能有这么的美女环绕,而且眼前这四个美女还都是不同风格的,一个是亭亭玉立的玉女范儿,一个是冷艳的OL范儿,一个是成熟的女人范儿,一个是热火妖艳的范儿,重点是这四个美女又都是不同款式里的顶级美女。 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林昆一点也没感觉到自豪或是值得骄傲的,他满脑子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要么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要么赶紧逃之夭夭。 “咳……” 林昆一咬牙,刚要强行拽开龙大相那钳子般的大手道,楚静瑶轻轻的咳了一声,这一声不温不火,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再正常不过,但听在林昆的耳朵里却是酸的耳膜发麻,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了,抬起那踉踉跄跄的眼神向楚静瑶看去,嘴角牵动起一抹尴尬难看的笑容。 “老……老婆,这是误会。”咱们林大兵王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向正宫娘娘楚大美女解释道,这话说出口后先别说楚静瑶信不信,他自己都不信。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出奇的淡定,嘴角挂着一抹再正常不过的微笑,整个人看起来落落大方、温雅而静美,就仿佛一个莲生于世的仙子一样亭亭玉立。 任何人的眼里,楚静瑶这幅淡雅贤淑的表情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可看在林昆的眼里却是藏满了说不出的杀气,一个擅于透露气场的杀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微笑着就把人给杀了的杀手,你永远也猜不到她的脑袋里想着什么,也绝对无从去提前做出判断躲过那致命的一击。 林昆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锁定了,下一秒就会有砰的一声响起,接着他整个人就倒在了血泊中,临死前他会看到楚静瑶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变的妖邪,就仿佛一个嗜血的女妖精一样,喝完了男人的血意犹未尽……做男人都想能左拥右抱,又都想拥的抱的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有句话说的好,红颜多了是祸水,咱们林大兵王此时此刻算是深有体会了。 这边楚静瑶还不等应付完,顾微不愿意了,她就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敢爱敢恨坦坦荡荡,她扬言喊林昆老公,一开始只是随便的喊喊,此时却有些发自内心的味道,她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她的心已经慢慢的向眼前的这个男人靠拢,自己也一点一点的被他给吸引了。 “老公,她是谁啊!” 顾微理直气壮的问道,搞的她好像是正宫娘娘,楚静瑶好像是小三一样。 楚静瑶淡定从容的看了顾微一眼,不等林昆开口,她微笑着对顾微说:“我是他儿子的妈妈。”这一份淡定从容的气质,才是真正正宫娘娘的范儿。 顾微脸上的表情一怔,显然是被雷到了,她可从来没想过林昆会有家室,更没想过他居然连儿子都有了,嘴里仍是怀疑喃喃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楚静瑶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林昆,从那温柔的令人骨头都麻酥的眼神里,林昆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无数把明晃晃的刀子架上了他的脖子。 凉…… 凉飕飕的…… 林昆尴尬的咧嘴笑了一下,目光从楚静瑶的脸上挪向顾微,顾微正满眼希冀的看着他,顾微心里期待林昆否定眼前这个美的令她心里没底的女人,可眼神又提前败了下来,从林昆的表情上她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确实……”林昆尴尬的笑着说:“静瑶她确实是我儿子的妈。” 顾微脸上的表情瞬间失落了下来,同时眼眶有些酸涩,不过很快她又调整了过来,抿着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坦荡荡的向楚静瑶走过来,把手递到楚静瑶的面前,道:“你好,我叫顾微,现在……我要向你挑战!” 一听挑战,周围的人眼睛又都是一亮,这挑战一般来说都是指拳脚上的‘切磋’,要说打架的场面众人见过不少,但两个这么漂亮的女人打架却是从来都没见过,今天若真有幸见识的到,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好,我接受挑战。”楚静瑶淡定的微笑,从容的姿态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这让本来性格就不够沉稳的顾微很受不住,吵着就问道:“你确定?” 楚静瑶点点头,依旧那样一副淡定从容的气质,越来越像正宫娘娘的范儿。 “等等!” 林昆赶紧站在两个女人的中间,这万一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他可就难办了,一面是他儿子的妈,另一面是喊他老公的顾微,到时候谁吃亏了都不好,再说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万一要是伤着脸了,那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让开!”顾微语气凌厉的道。 “让开。”楚静瑶淡定优雅的道。 林昆夹在两个女人的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依旧坚定的隔在两人的中间,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们俩打起来。 “两位,先听我说一句好吧。”林昆看一眼楚静瑶,又看一眼顾微,道:“现在是和谐社会,什么都讲究个和谐,这夜色朦胧、大庭广众之下的,咱们都淡定一点,这其中是有误会的,两位先听我慢慢解释好吧……” 林昆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想把事情的原委说一遍,这其中的误会也就是顾微喊他老公,他和顾微可绝对是清白的,算来见面也不过三四次,就三四次就成了老公,在当今这社会也不算是荒唐,可他们真是清白的啊。 “不好!”两个女人同时说道,顾微又额外加了一句:“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林昆耷拉着两条眉毛,看着顾微一副坚定不移的模样,这妞看来是铁了心,又转过头看看楚静瑶,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淡定而又幽雅,不过眼神里同样透露出一股坚定,仿佛也是非要闹出个结果才肯罢休。 这也不对啊,在林昆的印象里,楚静瑶虽然事业上是个女强人,但平时的生活里总是与世无争,像今天这么决绝坚定,林昆还是第一次见到。 既然两人这么坚定,自己再拦在中间已经没有意义了,林昆稍稍的向后退了一步,保持在安全的范围之内,一旦两人要是动起手来,他好能快速的阻止,还是那句话,两人可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要是真伤着脸了,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他会在心底懊恼一辈子的。 两个大美女的目光触碰到了一起,仿佛有电流兹兹的声音响起,楚静瑶的目光淡定而又坚定,脸上的笑容从容而又幽雅,再看顾微,一副凌厉的表情,眼神看起来更加的坚定,其实其中更多的是不服气、不甘心。 “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顾微语气凌厉的冲楚静瑶说道,楚静瑶淡定的点点头,顾微突然伸出白皙的玉指指向林昆,目光却是始终盯着楚静瑶,道:“我们公平竞争!” 楚静瑶嘴角一笑,淡定优雅的道:“这好像不存在公平不公平的,他本来就是我儿子的爸……” 不等楚静瑶说完,顾微满含挑衅的打断道:“怎么,你不敢接受挑战么?” 还真别说,这招激将法还真好用了,楚静瑶马上眉毛轻轻的一跳动,答应道:“好!”要说楚静瑶平时可是一个很理性的女人,对激将法一向是免疫的。 两个女人很快达成了一致,林昆站在一旁却是叫苦不堪,按说被两个大美女公平竞争是好事,男人见了靓妹就想去泡,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极品的大美女要主动的来竞争他,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两人以后都会缠着他? 顾微缠着他,林昆可以想象,楚静瑶缠着他,林昆却是怎么也想不出的,楚静瑶在他的心里一向是淡定、优雅的形象,还从来没见过她主动上杆子呢,不过换句话说回来,如果真能让楚静瑶缠着自己,那未尝不是件好事,可这好事真的就这么容易的落在自己的头上么?林昆有些不相信啊,他倒是更相信晚上回家之后,楚大美女不让他进家门。 达成了一致,顾微和楚静瑶的目光也不再针锋相对,顾微将目光转向林昆,脸上的表情马上恢复到了先前的妖媚状,语气妖娆的说:“老公,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加油哦,可千万别跑在我的后面了,羞羞哦。” 林昆浑身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顾微这是故意在跟他发嗲呢,他嘴角咧开一丝难看的笑容,不知道该如何回话,这时边上的楚静瑶微笑着说道:“老公,今天晚上不要有压力,赢了最好,不赢就当是娱乐了。” 眼前的两个女人完全是两种风格嘛,楚静瑶主动叫他老公的次数可不多,林昆这会儿心里突然一阵的酥麻,本来就愁眉苦脸的心一下子明媚起来,看来这公平竞争还是不错的嘛,至于回家后能不能进去家门,那都是后话了。 顾微返回了法拉利里,围观的人也散开了,剩下一些不愿挪动脚步的,是还没看够美女,林昆这时陡然凌厉的喊了句:“再特么的用眼神占老子女人的便宜,老子把你们的眼睛都给挖出来!” 他这么一喊,剩下的那些人纷纷的把眼神收了回去,不说别的,就是看在林昆身后站着的龙大相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多看,那壮汉实在是太残暴了,搞不好一言不合直接上来把人揍扁,都是些皮肉金贵的主,谁受得了这个啊。 顾微回到了法拉利里,将车窗全都给关上,就连前面的挡风玻璃也变的从外面看不进来,她打开了车里的可视对讲,在上面拨出了一串电话号码,对面很快就接通了,弹出一个漂亮女人的头像,这女人看上去和顾微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是完全不同,这女人完全是那种给人看了一眼之后就能联想到女杀手。 “姐,我看上了一个男人!”顾微理直气壮的说,屏幕里的女人笑了一下,说:“看上就去追,凭我妹妹的天生丽质,还有追不到的男人?” “这回真有点困难。” “哦?” “他已经有老婆了,还有儿子。”顾微抿了下嘴唇,说:“而且他老婆很漂亮。” “是么?”屏幕里的女人笑着问:“会比我妹妹还漂亮?” 顾微很不情愿的点点头,道:“好像确实比我好看一点点,这次我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傻妹妹,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已婚的男人?要是他老婆真的比你还漂亮一点点,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识一下。” “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是真的喜欢他。”顾微着急的道,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姐从屏幕里给揪出来想办法。 “这个……”屏幕里的女人无奈的道:“这个姐姐真帮不了你,从小到大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帮你啊?小薇,要不我去把她给杀了吧,到时候你就没有竞争了。” “别,千万别!”顾微道:“你要是真把她给杀了,万一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记恨我一辈子啊。” “呵呵,你想的还挺多呢。”屏幕里的女人笑着说:“跟姐姐说说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把我妹妹迷成了这样。” “他是个……”顾微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一只手捧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看上去有些羞涩,也有一丝紧张,道:“他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霸气,我跟他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尤其当我叫他老公的时候,我心里麻酥酥的爽死了,我确定他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那个男人!” “你怎么还信这个了,你不是一直喜欢高大帅气的男人么,怎么又心灵感应了?” “姐,你不懂这种感觉,这就是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见到他就相信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顾微笑着说:“再说了,我又没说他不高大帅气,他既高大又英俊帅气,百分百的符合我心目中白马王子的标准!”楚静瑶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笑的尤如一缕春风,轻轻的拂过脸颊,这笑容看在任何一个人的眼里都会感觉到由心的温暖,但除了咱们林大兵王。 从楚静瑶的笑容和眼神里,林昆总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阴嗖嗖的气息,这种气息大致可以归类为杀气,林昆对杀气向来是十分敏感的,不夸张的说,方圆百米之内但凡有一点点的杀气,他都能精准的察觉到。 林昆的目光总是游弋在周围的人群里,除了楚静瑶散发出来的那一抹混着高级香水味的淡淡杀气,他一直都感觉到一阵若即若离的杀气徘徊在左右,每当他想要将那缕杀气的源头给揪出来的时候,总是会突然消失,这足以说明一点,暗地里藏着的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少见的高手。 早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林大兵王杀人无数,杀的都是那些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暗中自然和无数的人结仇,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来寻他报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暗中的这个人飘忽不定让他心里很没底。 如果只身一人,别说是来一个高手,就是满世界的高手都来对付他,林大兵王也不带胆怯的,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怕啥! 但现在不同了,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从他背着破帆布包穿着一身屌丝装踏入中港市的那一刻起,命运就注定了他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无牵无挂了,不论何时何地,他都需要考虑楚静瑶和澄澄的安危,甚至可以说,保障楚静瑶母子的安全已经成为了他坚定不可动摇的责任。 林昆微微的阖了下眼,让自己的气机更加的沉稳下来,无数次九死一生的磨练,让他对危险气息的捕捉力变的异常敏锐,通常只要通过一个人散发出的气机,他就能估算出对方的战斗力值在什么水平,此时他知道暗地里的那个人有意在避着他,所以也不打算马上把他给揪出来,先通过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气机估算一下战斗力值,好提前有个准备。 两秒钟后,林昆睁开了眼睛,秦雪、楚静瑶、蒋叶丽还有身旁的龙大相都是一副奇怪的模样看着他,龙大相问:“昆哥,你咋还睡着了呢?” 林昆白了这厮一眼,伸出手在这厮的脑袋上赏了一记爆栗,也算是为刚才紧要的关头这厮抓住他不放报仇了,要不是这厮紧要的关头伸着大手抓住他,这会儿他说不定早就逃之夭夭了,也就不会遇上顾微和楚静瑶夹在中间的尴尬,总之一句话,要是今天晚上回家他被罚跪方便面,龙大相这货绝对是罪魁祸首。 龙大相被打的哎哟一声,这位身高一米九,体格雄壮的像是猛兽的大汉,在别人面前威风八面、无人敢惹,在林昆的面前完全就是个人畜无害的乖乖小弟,这世界上能降得住龙大相的,恐怕也就林昆一个人了。 “昆哥,你干嘛打我啊。”龙大相一边揉着脑门上被敲起来的包,一边叫苦道。 “打的就是你。”林昆瞪了龙大相一眼,“你跟我过来。” 龙大相打了个激灵,马上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跟着林昆到了一旁。 不等林昆说话,龙大相马上就白痴的问道:“昆哥,你快传授我点经验,你咋就能泡上那么多的美女,而且还一个比一个漂亮,羡慕死了!” 林昆嘴角得意的一笑,“那你说说,哪个最漂亮?” 龙大相捎着后脑勺,一脸很难决定的表情,“要说哪个最好看,这还真说不准,只能说各有千秋吧,就我目前见过的这四个来看,那全要看个人喜好了,喜欢熟女的那当然是蒋姐最合适,喜欢火辣的肯定是刚才的那个红衣女,喜欢标准OL范儿的呢,那个叫什么雪的很贴切,要是喜欢静若处子温雅贤淑的,那肯定是嫂子了……综合比较来说,我觉得还是嫂子能更胜一筹,具体啥原因俺说不清楚,反正就这样。” 林昆呵呵的笑了一声,“行了吧你,一套一套的都跟哪学来的,我跟你说个正经事,你小子用心听好了……” “昆哥你说。”龙大相马上一扫憨傻的表情,满脸严肃了起来,这架势就好像是执行任务前听从教官的安排一样,就差腰板笔直两脚并拢了。 林昆无奈的白了他大兄弟一眼,“这又不是在组织里,你小子别给我整这洋相,我跟你说你认真挺好就行了。现在暗地里有一个人是冲着我来的,应该是一个高手,你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你嫂子的安全。” “那我另外的三个嫂子呢?” “嗯?” 龙大相憨傻的笑道:“那个OL范的和蒋姐,还有那个红衣女啊!” 林昆果断的抬起手,就要再赏这厮一记爆栗,龙大相赶紧闪到一边,咧嘴笑道:“昆哥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暗中那厮就交给你了。”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扔给了龙大相一根,“你小子别嘻嘻哈哈的,暗中那人的身手不差,恐怕不在我之下,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龙大相道:“就一个人?”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道:“暂时是一个。” 龙大相道:“一个就好办,大不了咱们一起上,把那小子给活拆零碎了!” 林昆道:“你保护好你嫂子就行了,那人交给我就行了,我也好久没真正的活动活动筋骨了,他既然送上门来,我怎么也得好好的伸展一下。” 夜幕袭来,盘山路上的路灯光渐次亮起,热热闹闹的山顶上人声嘈杂,今晚来这山顶上百分之七十都是有钱人,而且还都是些有钱的年轻人,这些个年轻人聚在一块,一个玩的比一个野,夸张一点说都恨不得把这山给点着了。 此时山顶上到处都放着冷焰火,来参加这次地下赛车的大致分为两种人,一种是为了赢得比赛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另一种单纯是为了来凑热闹赶场子的,带上两三个靓妞,再聚集上三五个狐朋狗友,今天晚上这南山顶上就是他们招摇呐喊的狂欢之地,不过多少他们也得收敛着点,今天晚上来这山顶上的一多半都是道上的大佬,哪个都不好惹。 既定的时间一到,金凯跳上了一辆坦途车的车顶,车顶上架着的灯光唰的亮了起来,那平坦广阔的车顶马上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舞台,金凯穿着一身闪亮的赛车服,手里捧着个赛车的头盔,耳朵上挂着一个蓝牙麦克,冲着周围嘈杂的人群大声的宣布道:“各位,各位请安静!” 周围嘈杂的氛围马上安静了下来,今天到场的都知道金凯的身份,金字招牌未来的掌门人,贫民地下赛车的组织者,可以说是中港市未来最杰出最有威望的年轻人之一。 金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马上我们的比赛就要开始了,现在请各位参赛的朋友将车开到跑道上,再过十分钟比赛正式开始,我希望大家能本着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的原则,不要在这南山路上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另外也希望各位参赛的朋友心里清楚,和命比起来钱算不得什么,比赛只要尽力就好,不要在这南山路上随便玩命,会真没命的!” 金凯这话也是半带着开玩笑的,周围的众人响起了一片笑声,金凯这时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林昆,本以为林昆这时应该注视着他才对,结果没想到林昆压根就没往这里看,而是跟龙大相在那谈论着什么,这让金凯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你女良的这是不是就代表你小子根本不在乎本公子? 说真的,林昆还真不怎么在乎金凯,在林昆的眼里,金凯就是个含着个金汤匙长大的二世祖,和他见过的其他的二世祖没什么区别,总是仗着家世背景和兜里的那几个钱,就觉得自己可以俾睨天下万人敬仰了,实际上抛开家世背景和兜里的那几个子儿之外,啥能耐也没有。 可在金凯的眼里则完全不同,他一方面将林昆当成了这次赛车的重要敌人,另一方面也打心底不服气林昆,他和林昆的年龄相仿,甚至还年长了林昆几岁,凭什么这小子就可以拿到凤凰集团的承包权,而自己就不行,在金凯的眼里,他一向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只要他想办的事几乎就没有办不成的,但在林昆的面前,显然这条准则有些失效了。 金凯站在坦途车顶上,在心底暗暗咬牙,并暗暗的道:“好你个小子,待会我一定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疯皇集团,哼,那都是我金凯的!” 林昆坐进了老捷达里,旁边的副驾座还是空空然,秦雪和楚静瑶依旧选择坐在后面,龙大相也开着车载着蒋叶丽跟在后面,这次贫民赛车有个规定,没有参加比赛的车辆可以跟在后面,但必须保持至少三十米的距离,如果比赛中出现了任何的意外,比赛的承办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实际上很少有人愿意跟在一大堆赛车的后面,这南山路路况险峻,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状况,极有可能就是车毁人亡,要是再发生爆炸,那真就是死的连渣都没有了。 林昆把车开到了规划好的跑道上,旁边马上紧跟上来了一辆车,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顾微摇下车窗冲林昆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老公,加油哦!” 林昆脑门顿时一黑,嘴角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这姑娘可真是够开放的,这才见了几次面就老公老公的喊上了,关键是哥的后排上坐着正宫娘娘呢,这丫的这么干不是把他往思路上逼么。 心里头琢磨着,林昆就要把车窗给摇上,后座上的楚静瑶淡定从容的说道:“干嘛摇车窗,都说好了我和她公平竞争,你这是在破坏规矩么?”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楚静瑶一眼,楚静瑶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可他就是打心底里发怵,林大兵王免不得又在心里问自己,“MD老子啥时候变成了个怕老婆的主,还是一个从来都没有睡过的老婆,这尼玛……”“五,四,三,二,一……” 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长腿赛车女郎手里的大旗一挥,两排一共三十多辆赛车一起发出撕裂的嗡鸣,排气筒里滚滚的浓烟冒出,轮胎摩擦在地面上响起阵阵尖锐的声音,三十辆车争先恐后的尤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林昆的老捷达排在最后的位置,这次赛车整的是很专业的,每辆赛车所在的位置都是经过精准测量的,按照正常的弯道轨迹去跑,到达终点之后的距离是一样的,所以说不管是排在前面还是后面,不影响公平性。 跟着大部队,林昆一脚油门轰了下去,老捷达立马发出一声咆哮,仿佛一匹发了威的野马一样,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了两道焦黑的痕迹,噌的一下蹿了出去,旁边顾微的法拉利也嗡的一声蹿了出去,就短距离的加速来看,老捷达丝毫的不逊色于法拉利,这在林昆的预料之中,却使得其他人很吃惊,别人暂且不说,就说后座上的楚静瑶和秦雪,还有跟在老捷达屁股后面的龙大相和蒋叶丽,就是旁边的顾微也吃惊不小。 老捷达的改装秦雪功劳不小,但她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老捷达改装后的加速竟然如此的犀利,她心里惊讶的同时,也暗暗对龙哥刮目相看了,过去秦雪只知道龙哥修车很牛,改装车也有一手,但没料到竟会如此的厉害! 这回是正规的比赛,林昆早就做出了拿出全部本事的准备,两只脚频繁精准的来回游弋在刹车、油门、离合上,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铿铿铿的极富节奏感的来回换着车档,整个人和车仿佛合为了一体一样。 林昆的这份驾驶技术可都是在漠北军区的时候积累下来的,那时候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下跑的,只要是部队里有的装备他全都驾驭过,要说开军车和开赛车的感觉是不同的,军车不管是外形还是实质,全都是霸气蛮横的,遇到了什么沟沟坎坎的绝对二话没有直接就趟过去,要是开着一辆坦克遇到了有树拦路,也绝对不带惯病的,直接撞断压过去。 赛车就不一样了,赛车更讲究的是细腻的技术与超强的心里素质和反应能力,尤其是在南山路这样的路况上,随时都会出现一个急转弯,但凡稍微的驾驶不慎,就极有可能直接连带车翻到山底下车毁人亡。 林昆目前的驾驶技术和他在部队的时候极大的不同,这都是近来这段时间练习出来的,就目前来看,他当初选择了入伍当兵最终成为了兵王,要是选择了出去赛车,现在保不准就成了世界一流的职业赛车手。 一连两个快速的急变向,老捷达整个车身左右剧烈摇晃了一下,坐在车里感觉车的地盘随时都能贴到地面上,轮胎跟着发出了两声尖锐的摩擦声,林昆紧跟着一脚油门跟进,就听老捷达嗡的一声轰鸣,仿佛大山里奔跑出来的野兽一般,噌的一下快速向前蹿去,直接超过了三辆车。 顾微红色的法拉利紧紧的跟在后面,她的法拉利也是经过了改装的,比今天在场的大多数的赛车都要好上不止一两个档次,如果是在直到上加速,绝对轻易的就能甩开一大票的车。顾微目前的策略很简单,就是跟紧了林昆,她不轻易的超车,只要林昆超车她紧跟着就超过去,这样等到快到终点的时候,她在突然后发制人的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她相信凭借着她的这辆红色如火的法拉利,一定能赢得今天的大赛! 林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楚静瑶和秦雪,两人全都紧紧握着车顶旁的悬挂扶手,脸上的表情虽然还算淡定,但明显有了渐渐花容失色的迹象。 楚静瑶和秦雪以前绝对是见过世面的,也都有价值不菲的豪车,她们的骨子里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充满了对速度的渴望与激情,可像林昆刚才那么开车的,几乎一秒钟的时间里就快速的两个急转向,车身仿佛随时都要贴到地面上,甚至感觉车身随时会翻过去,随之一脚油门就超过了三辆车…… 像这么刺激的赛车,对于她们俩来说几乎就和坐过山车没什么区别,坐过山车的时候心里害怕归害怕,但都知道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出危险的,现在坐林昆的老捷达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你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是什么样子,心一直跳在嗓子眼里,并且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 林昆淡定的咧嘴一笑,透过后视镜冲两位美女笑道:“相信我,别害怕。”说完,不等两个美女有所反应,他手中的反向盘又是一个急转弯,整个车身剧烈的向左倾斜,感觉马上就要翻车的时候,又快速的调整了回来,配合着脚上的油门和发动机剧烈狂暴的轰鸣声,噌的又超过了一辆车。 楚静瑶和秦雪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全都露出了深深的恐惧,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假如再给她们重新选择的机会,肯定不上这亡命飞车。 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红色的法拉利紧紧的跟在后面,凭他的猜测也猜出了顾微的意图,这小娘们现在跟紧了自己,想着待会快到终点的时候凭借着法拉利那超强的直线加速超过去,恐怕最终她得失望了。 林昆手脚配合,继续游弋超越在各个赛车的中间,他的这辆老捷达完全成了今天最大的一匹黑马,今天到场的赛车里,全都是价值不低于五十万的并经过改装的,或者是直接价值几百万的跑车经过微改的,老捷达在这些车的中间绝对是最不起眼的一辆,就好像是一群穿着上层人士的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土包子一样,这土包子还把自己打扮的挺有范儿的,但怎么也改变不了它土包子的事实,要说这个土包子能鹤立群雄,没人会信! 可现实往往就是这样,一向最不起眼的那个,或者是最让人看不上眼的那个,最终总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这时人们才会恍然的想到‘深藏不露’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往往就在我们身边,总是那么的出其不意。 刚跑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后,林昆的前面只剩下九辆车了,他暂时排在第十位,透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红色的法拉利依旧保持着二十多米的距离,那炫丽的车灯照过来,隐约能看到挡风玻璃后握着方向盘的顾微。 这时,林昆的眉头突然一蹙,在红色法拉利的后面,一辆黑色看不清车标的赛车紧追了上来,看它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是要硬超过法拉利,透过那辆车的挡风玻璃,隐隐的看到一张充满戾气脸和两道阴森的目光。 这…… 这感觉很熟悉,回忆如潮涌般袭来,可就是抓不住其中的千丝万缕,林昆确定过去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一双眼神,他像是一只都在很远的地方,一直躲在黑暗的深处,等到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会突然跳出来。 黑色的赛车响彻剧烈仿佛要炸开的轰鸣声,就要硬从法拉利的左边超过去,顾微看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想要从我的身边超过去,做梦呢吧!”手中的方向盘突然猛的向左一打,就要堵住黑色跑车的路,哪知这黑色跑车完全也没有减速的意思,硬生生的就撞了过来。 砰!!! 一声巨响,法拉利的屁股被撞的瘪了一块,尾灯也被撞碎了一个,整个车身剧烈的一摇晃,好在这款高档的车有车身紧急平稳系统,否则在这种高速行驶的状态下,被这么剧烈的撞击一下,车身横着漂移出去是必然的,此时又是在南山路上,更是极有可能直接撞断了路崖子翻到山下。 顾微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被吓的整张脸都苍白了,等她回过神以后,那辆黑色的赛车已经贴着她的车身开了过去,她向车里望了一眼,车里的男人也向她看了一眼,眼神里说不出的傲慢不屑,顾微是个名副其实争强好胜的性格,直接一杆怒火蹿到了头顶,爆了句粗口‘靠’了一声,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了底儿,就听红色的法拉利一声歇斯底里的轰鸣,仿佛一只被点着了屁股的公牛一样,狂奔的就向前冲撞了去。 法拉利的加速在跑车里绝对算是佼佼者,马上就逼近了刚刚超过去的黑色赛车,逼近之后它并没有要超过去的意思,而是卯足了劲儿冲着黑色赛车的屁股就撞去,此时顾微两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神里放射出红光,誓要报了刚才的被撞一仇不可。 拓跋阿甲驾驶着黑色赛车超过了法拉利后正得意呢,忽然察觉到了情况不对,看了一眼后视镜就见红色的法拉利已经逼近了他的车屁股,等他再想要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就听轰的一声响,他的车屁股被撞个正着,整个车身马上失去了平衡,车头原地横移了一下,车身也跟着横着移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片黑色的印记,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山体好,好在不是撞在了另一边的路崖子上,否则直接就翻到了山下。 法拉利贴着黑色的跑车超了过去,顾微摇下车窗冲拓跋阿甲竖起了中指,随后一脚油门留下了一道靓丽的红色背影。拓跋阿甲坐在车里愤怒的砸了一下方向盘,他的车不如人家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不带车身紧急平稳系统,咬着牙赶紧把车倒了出来,一脚油门紧追了上去。 林昆透过后视镜将整个过程看的清楚,先是替顾微捏了把冷汗,担心她会被撞的翻到山下,接着直接忍不住的在心底‘靠’了一声,这特么的还是女人么,也太蛮横了吧!楚静瑶和秦雪两人紧紧握着车顶的扶手,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随着林昆一次次惊险的超车,她们脸上的表情已经到了骇然的无以复加的地步了,秦雪的心脏承受能力先达到了极限,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低下头,楚静瑶跟着也低下头闭上了一眼,此时她们心底最直观的感觉,就好像是一次坐了十个来回的过山车一样,紧张害怕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林昆尽情的发挥他的架势技术,将老捷达的性能展现的淋漓尽致,此时的老捷达完全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与耳边疾驰而过的风声中追求着速度的超越,很快就又将两辆百万以上的跑车甩在了身后。 前面是两辆并行的赛车,车与车间的距离像是被精确的算好一样,刚刚能容得下一辆车开过去,开到下一个弯路得时候,林昆脚下刹车离合一踩,同时手刹向上一拉,车身立马旋转出一个漂亮的大漂移,紧跟着又是一系列的操作,直奔着两辆车的中间就要穿过去,这时前面的两辆车突然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一起向中间并了一点,林昆赶紧一脚刹车踩住,否则直接就撞在了两辆车的屁股上,他这一脚刹车踩住之后,马上又被前面的两辆车拉开距离,这两辆车明显是在故意堵着他。 “靠!” 林昆怒骂了一句,同时他也猜出了其中的门道,跑在最前面的是金凯,这两辆车十有八九是和金凯一伙的,故意守在这里拦住后来的追上者。 金凯正驾驶着他的阿斯顿马丁跑的HIGH,耳朵上的挂着的蓝牙耳机传来了同伙的声音:“凯哥,我们刚把那辆老捷达给拦住了,它还跟着我们的屁股呢,哈哈!” “干的好!”金凯得意的笑道:“这中港市玩赛车的不少,但想赢得了我金凯的恐怕还没生出来,你们继续给我拦住那小子,凯哥保证有重赏!” “哈哈,谢谢凯哥!” 在林昆的前面现在一共有七辆车,这七辆车全都是和金凯一伙的,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拦住后面追上来的车,保证金凯能够顺顺利利的夺得第一。 紧跟着金凯的阿斯顿马丁的是一辆深蓝色的玛莎拉蒂,驾驶的是金凯新交两个月的好朋友梁军,梁军是一个新入中港市的二世祖,家里据说很有钱,在厦门一代很有威望,梁军的背景金凯多少查过一点,在厦门确实有一个梁家,主要经营港澳贸易的买卖,梁家的产业不算小,家境十分的优厚,梁家也确实有一个后生叫梁军,是梁家的嫡系孙子。 金凯平时过着奢靡张狂的二世祖生活,也交了不少的狐朋狗友,不过他是有原则的,不像大多数的二世祖那样只顾着享受玩乐,到头来只认识一些酒桌上的狐朋狗友,遇到了地位差不多的人,金凯都会用心去交,一来可以拓宽自己的路,二来也可以从不同的行业里学习知识。 在金凯看来,这个梁军就是个可交之人,梁军也喜欢享乐,性格却是十分的沉稳,并且从来不在酒杯和女色上过贪,简单的说就是必要的时候能把握的住自己,金凯时刻都谨记着爷爷对他说的一句话,一个男人要想干大事,必须要能把握住自己,一是在赌面前,二是在酒色面前。 在赌博和酒色面前,金凯一向都是把持有度的,梁军显然也是这种人,所以金凯不免更高看梁军,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他当做是必交之人,主要金凯还是想借助梁军家族的实力,期望能有对金家有利的合作。 梁军放着厦门好好的二世祖不做,跑到人生地不熟的中港市,理论上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梁家想要在中港市发展事业,否则不会把嫡系的孙子派过来的,至于是发展什么事业,梁家肯定是经过详细策划的,所以只要是能和梁军取得合作,就肯定会有利可图,这是金凯所真正看重的。 这两个多月来,金凯和梁军一直称兄道弟,这次地下贫民赛车梁军主动提出来开他的玛莎拉蒂来替金凯助威,当金凯身后的拦路者,而金凯也十分豪气的答应梁军,只要他赢得了这场比赛,奖金一半归梁军。 马上就到了南山路最为凶险的九连弯,这九连弯也被称作是鬼断头,每年都有人在这九连弯上送命,有的是出了严重车祸的,有的是车直接翻到了山下,凡是在这九连弯上送命的有一个算一个,下场都是惨不忍睹的。 只要通过眼前的九连弯,再一个加速冲刺,金凯就能再次夺得这次地下赛车的冠军了,金凯拨弄了一下蓝牙耳机,笑着说道:“梁兄啊,过了这个九连弯,你就等着分奖金吧,这次的奖金不多,但够你买一个奔驰的轿跑了。” 耳机里传来梁军的回话,跟往常一样的玩笑口气道:“你小子还是矜持一点,这九连弯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别一不小心翻了车把命丢了,那样有多少的钱也没命花。” “你就别诅咒我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金凯天生就是个坏种,到了那头阎王爷都不肯收我,我刚生下来我爷爷就找人给我算过了,我这辈子至少活到八十,我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人生路还长着呢!” 说完,金凯的阿斯顿马丁已经冲进了九连弯,第一个大弯道他轻车熟路的一个大漂移,车身完美无缺的贴着弯路滑了过去,这是金凯反复练习的成果,就南山路上的这凶险的九连弯,对于别人来说是凶险万分,但对于金凯来说,就是闭上眼睛他也能完美的顺利通过,这弯路他前前后跑了不下上千遍,在什么位置该做什么动作他都记的一清二楚。 已经听到了金凯入弯的声音,那种漂移的轮胎摩擦的声音听起来与众不同,这边林昆还被两辆车拦着,他尝试了几次想要从这两辆车的中间突破过去,结果都被这两辆车硬生生的给别住,从这辆车的配合上来看,以前这种事他们肯定没少干,否则不会配合的这么天衣无缝。 再这么被耽搁下去肯定是要输的了,林昆看了一眼旁边的路崖子,暗暗的一咬牙,看了一眼后视镜冲楚静瑶和秦雪说道,“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停车你们下车,二你们把眼睛闭紧,手抓住车顶的扶手。” 楚静瑶和秦雪都没说话,但两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并且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车扶手,林昆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道:“好,接下来你们就当是坐过山车了!” 说完,他猛的一打方向盘,老捷达的车头猛的向右一转,砰的一声撞在了路崖子上,直接从路上冲了下去,林昆双手紧握方向盘,脚底下配合着刹车,老捷达在草丛里快速的穿行着,车身剧烈的颠婆着…… 这一段路况林昆早就提前看好了,他第一次看到这路段的时候,他就有了此时的这种想法,但这想法不是必行的,本来他想要是能够凭真本事赢了比赛就绝对不冒这个险,毕竟稍有不慎就有车毁人亡的危险。 此时此刻,他如果不用这个办法的话,一直被前面的两个车别着,这次的比赛肯定是要输的,要说咱们林大兵王也是倔强的性格,这比赛必须赢! 林昆这突然得举措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在众人的认知里,只要是从这南山路上冲了下去,后果只有两个,要么是车毁人亡,要么就是没死还不如死了好,因为从这南山路上冲下去,即便不死也得是重伤致残,白白的遭那个活着得罪,还不如直接死了好呢。 顾微的法拉利停在了林昆冲下山路的地方,顾微望着下面险峻的山坡,两只手狠狠的拍在方向盘上,大声的骂道:“姓林的,你特么的傻么!”骂完,她的眼角湿润了,一阵极度不安的惶恐缭绕在了脸颊上。 吱嘎的一声急刹车,那辆黑色的跑车也停下来了,看了一眼下面黑黢黢的山路,拓跋阿甲打消了跟着冲下去的念头,目光里满含怨怒的看了一眼法拉利里的顾微,调转了车头继续向前奔去,他不是为了赢得比赛,而是要顺着山路一直开到山底,看看会不会发现林昆的尸体。 龙大相开着车一直过了十多秒才跟过来,看到顾微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那,再看被撞翻的路崖子,凭龙大相对林昆的了解,一下子就猜出了怎么回事。 副驾座上的蒋叶丽满上一脸的不安、着急,冲龙大相说道:“大相快,你昆哥掉下去了!” 龙大相很淡定的笑着说:“蒋姐你就放心好了,我昆哥他不会有事的。” 蒋叶丽生气的看着龙大相,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在这说风凉话了,赶紧下去救人吧,晚一分钟你昆哥可能就有生命危险了!” 龙大相依旧一副很淡定的表情,道:“蒋姐你听我说,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太了解我昆哥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从这冲下去的。” “有把握?”蒋叶丽气呼呼的看着龙大相,“这山路这么的险峻,他能有什么把握?” 龙大相笑着说:“蒋姐,这个你别着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这比赛我昆哥势在必得,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是要命才肯罢休的,这就是我昆哥的性格,没人能改变的了。” 蒋叶丽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丝冷汗,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的开始祈祷了起来。 金凯正在尽情的飘逸,蓝牙耳机里传来了汇报:“凯哥,那小子冲到山下了。” “什么?”金凯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冲下去好啊,百凤门没了就是一盘沙子,以后早晚会沦到我金凯的手里,哈哈!” 金凯的话刚说完,突然就听砰的一声,他的阿斯顿马丁猛的一倾斜,顺着他飘逸的方向横的就向路崖子撞去,他的车也带紧急车身平稳系统的,只是他的速度太快了,惯性太大了,紧急车身平稳系统还不等发挥作用,整辆车就已经撞翻了路崖子,向着山下就翻了下去……轰隆隆…… 阿斯顿马丁滚下了山,伴随着一阵嘁哩喀喳的玻璃破碎声,滚到了谷底。 深蓝色的玛莎拉蒂停了一下,梁军向山下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的笑容,拨弄了一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阴森的笑着说:“任务完成。” 林昆一只手紧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手刹车上,脚上踩着刹车,时刻警惕的控制着车身,他现在所行的轨迹上没有太多的树木,但是草丛却是愈发的茂密,眼前的视野几乎完全被挡住,他必须谨慎的控制车身,万一撞上了大树,老捷达可不是坦克,断的肯定不是大树。 超乎林昆的预料,后排上的楚静瑶和秦雪害怕归害怕,但都没有尖叫出来,可见这两个女人的心里素质不是一般的强,突然后面砰的一声响,那响声几乎是贴着老捷达屁股撞过去的,林昆赶紧一脚刹车踩到底,同时将手刹拉了上来,老捷达一路滑行,最终踉踉跄跄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后座上的秦雪和的楚静瑶同时问道,两人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昆缓了一口气,转过头笑着冲两个花容失色的大美女说:“好像有什么东西撞过去了。” “什么东西?”秦雪问。 “在哪儿?”楚静瑶问。 林昆指了指车后面,一边解下安全带,一边说:“你们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 秦雪和楚静瑶都已经害怕到了极点,此时又是在周围一片漆黑的山坡上,生怕会突然有什么怪物从暗处蹿了出来,两人几乎同时冲林昆喊道:“不要!” 林昆动作停了一下,回过头笑着对两个惊吓到了极点的美女说:“放心吧没事的,这山上也不会有什么怪物,就算真的有怪物,我马上干翻它。你们在车里待着,我上后面去看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回来。” “那……那你小心啊。”楚静瑶和秦雪一起说道。 “嗯。” 林昆笑了一下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向后面走去,他刚走出没多远,楚静瑶和秦雪就一起推开了车门,两个平时气度矜持、礼仪得体的大美女,扶着车门就哇哇的吐了起来,看她们狂吐的那个劲头,胆汁估计都要被吐出来了,这绝对是他们坐过的最刺激的一次车。 林昆走上了一块小山坡,刚才撞击的声音就是在这响起的,两旁的草丛除了被老捷达轧开了一道外,还有一道横的插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坡底。 林昆站在坡上往下望,下面一片黑漆漆的一点灯光都没有,这时就听下面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音,“救……救命啊……救,救……快救救我……” “你还好吧?”林昆向着坡底喊了一声,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向坡底晃了晃。 “快……快救我,我……我快要死了……” 林昆隐约的看到了车的残骸,从坡上跳了下去,向着残骸就跑了过去,并对那呼救的人安慰道:“哥们你别怕啊,我这就来救你,你死不了的。” 跑到了跟前,仔细的一看,林昆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这辆车的车标是阿斯顿马丁,这回来参加贫民地下赛车的只有一辆阿斯顿马丁,就是金凯开的那辆,这小子的技术不是很牛X么,怎么掉到山下了? 整个车身是翻着的,金凯被安全带吊在车里面,额头上、身上正往外流着血,吧嗒吧嗒的滴落下来,这对于从小就没吃过苦的金凯来说,这痛苦绝对不亚于下了十八层地狱,内心的恐惧这一瞬间将的心搪的满满的,他从未感觉过死亡距离自己如此的近,更不曾体会过死亡带来的痛苦和恐惧,他浑身上下疼的快要散架了,灵魂仿佛被割裂了一样,他不甘心,他害怕,他还不想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去做,还要继承金家的产业呢,他要是死了爷爷该怎么办,难道要爷爷含恨而终? 金凯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听到了林昆的声音后,他的内心马上燃起了一丝希望,就仿佛即将溺亡前抓住了最后救命的稻草一样,连声虚弱的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 林昆蹲下身来用手电往车里照了照,金凯满脸是血模样很恐怖,不过这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早就多见不怪了,淡定的道:“放心吧,只要我不准,你死不了的。” 林昆这不是在说大话,也不是在盲目的安慰金凯,早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他见过的伤员多了去了,什么样的能救活,什么样的救不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感觉快要死了,我还没活够呢,呜呜呜,我死了爷爷怎么办,我们金家的产业怎么办……”金凯心里防线崩溃,呜呜的哭了起来,谁能想到平时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金大公子会有这么一面。 “呵!”林昆轻佻的笑了一声,“瞧你小子这点出息,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似得,你平时不是很威风么,开车的技术不是很牛X么,怎么还掉山底了?” 林昆也不着急救金凯,心里合计着反正这小子也死不了,就让他先多吃点苦头。 金凯哭声道:“你就别挖苦我了,谁知道特么的谁在我的车屁股上撞了一下,把我连人带车从上面给撞翻了下来,等我揪出来一定宰了他!” 林昆不急不忙的抽出了根烟叼在嘴上,笑着道:“你是猪脑子还是怎么的,我猜的没错的话前面的几辆车都是你安排的吧,撞你的肯定是紧跟在你后面的那辆,你用脚趾头也应该想出来是谁,还用揪出来?” 林昆掏出打火机,淡定从容的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个大烟圈,车里还被吊着的金凯如梦方醒,恍然大悟的道:“我靠,竟然是他!” “想明白了吧。”林昆淡定的笑道。 “嗯。”金凯那血淋淋的脸上一片的怒火燃烧,咬着牙道:“等我回去了一定弄死他!” “行,你想明白了,那我走了。”林昆站起来就要走,金凯先是应了一声‘谢谢’,紧接着就哭爹喊娘的大喊起来,“大哥,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咋办啊!” 刚才金凯全心的投入到了思考中,也就忘了身上的疼痛,这会儿回过神后,马上又疼的呲牙咧嘴起来,但他现在更在乎的不是身上有多疼,而是一定要让林昆把他救出去,否则在这荒郊野外的,光流血也能把他给流死了,要是万一再碰上个啥野兽的,那他死也是死无全尸了。 “这事我还真忘了。”林昆妆模作样的又蹲下来,他就是想让金凯多吃些苦头,你丫的说带人去争老子的疯皇集团就去争,不让你吃点苦头老子心里不平衡,这不能怨林昆小心眼,做男人该分明的时候就得分明,否则一味得忍让、以德服人,最终换来的多不会是好的结果。 林昆吧嗒着烟,看着被吊在车里的金凯,咧嘴笑道:“你这是在求我对吧?” “对对对……”金凯忙不迭的回答。 “那咱们谈谈条件?”林昆戏笑的说。 金凯的脸一黑,忍着疼痛道:“你该不会是想要趁火打劫吧?” 林昆坦荡荡的道:“对,我就是要趁火打劫,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我现在就走。照你目前流血的速度,半个小时以后你就会休克,并伴随着四肢冰冷,再过上半个小时你也就彻底的咽气了。这荒郊野外的,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狼之类的,要是有狼之类的话,你的血腥味马上就会把他们引来,到时候也不用等一个小时,狼会趁热把你吃了的。” “你……你别说了!”金凯恐慌的喊道:“只要你能救我,什么条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哦?”林昆呵呵的笑道:“什么条件就免了,我只拿回该属于我的东西,本来今天这场比赛我是赢定的,跟你在这耽搁时间肯定是赢不了了,奖金什么的就算了,疯皇集团必须属于我们百凤门的,我只要这个结果。” “这……”金凯咬牙道:“这没什么难的,只要我一句话,我爷爷就会搞定。” “好,够爽快!”林昆直接伸手抓住车门,猛的一用力,那被卡的严重走形的车门咣当一声被他给拽了下来,接着他抬脚冲着车顶一脚,呼通一声将整辆车给踹的翻了过来,车里的金凯马上发出一阵咿呀的痛叫声。 “你……你是想谋杀吧?哎哟……疼死我了。”金凯哭声的喊叫道。 “想让我救你就少废话。”林昆左手一晃,‘鬼畜’握在了手中,金凯马上感觉到了一阵从未感受过的杀气,恐惧的道:“你……你想干嘛?” 林昆不搭理这小子,直接将鬼畜伸了过去,贴着安全带随意的那么一剌,嗤啦一声将安全带给剌断了,金凯整个人被安全带给固定在车上,安全带一断,他整个人顿时就松垮了下来,林昆随手一拽,就把他给拽出来丢到了地上。 “哎哟哟……你就不能轻点。”金凯趴在地上埋怨道:“你这是想谋杀吧!” “切……”林昆鄙夷道:“我要是想杀你还用得着等今天?你丫的要是想活命就给我闭嘴,要是吵的我心里发烦了,一刀把你的脖子剌断。” 金凯马上就被吓的不敢吭声了,趴在地上老老实实的,林昆冲他的屁股踹了一脚道:“你车上有急救箱么?” “有……在后备箱里。”金凯疼的呲牙咧嘴,但也不敢大声说话。 林昆从后备箱里翻出了急救箱,从里面拿出了纱布和一些云南白药,撕开了金凯身上的衣服就开始给他包扎,总的来说这小子伤的不算太重,肋骨断了两根,腿骨断了一根,再就是一些皮肉伤,止住血就没啥事了,这都多亏了他的这辆昂贵的阿斯顿马丁,要是开着一辆普通车从上面摔下来,这会儿早就是车毁人亡了,还能趴在地上咿咿呀呀的痛叫?为什么那些个富人喜欢花重金购买豪车,除了地位的象征和舒适外,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性。林昆包扎的功夫很娴熟,没用上五分钟就把金凯给包好了,他叼着烟坐在地上,看着被纱布缠的像是木乃伊一样的金凯,很淡定的抽着烟。 金凯躺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说错了哪句话惹了这位大哥不高兴,直接把他抛尸荒野。 林昆把烟头踩灭,一把将金凯从地上提溜了起来,那架势看起来就像是随意拎起了一袋大米似的,扛在了肩上就向坡上走去,金凯身上有伤,被这么一折腾又是疼的呲牙咧嘴的,但依旧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林昆把金凯扛回了老捷达所在的地方,楚静瑶和秦雪看到林昆扛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回来,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骇然,林昆拉开副驾座的车门,直接把金凯给塞到了座位上,金凯疼的又是一阵的呲牙咧嘴。 “这怎么回事?”秦雪问。 林昆笑着说:“姓金那小子车翻了,我把他给扛回来了。” 秦雪脸上一阵不可思议的表情,向着木乃伊版的金凯看了看,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人是金凯,她对金凯还是有所了解的,赛车的技术在中港市绝对数一数二,要说别人开车掉到山底下她相信,金凯她实在难以相信。 林昆系上了安全带,楚静瑶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林昆道:“去医院。” 金凯语气怯弱的道:“能不能先给我爷爷打个电话。” 秦雪马上掏出了电话,这种事按正常来说是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家人的,身为天楚集团的总裁秘书,堂堂‘金字招牌’大佬金元宗的电话必须知道。 秦雪刚要拨出电话,林昆打断道:“等等!” 秦雪手上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林昆,金凯哭声的哀求道:“大哥,给我爷爷打个电话没什么吧。” “有!”林昆冷静的说道:“我这是在帮你。” 金凯道:“大哥,你给我爷爷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是帮我了,我感激不尽,我答应你的事也肯定办到。” 林昆道:“你想不想知道撞你的人为什么撞你?” 金凯道:“当然想知道了,梁军那个王八蛋,平时我和他称兄道弟的,没想到他却想置我于死地,等我回去了,我一定马上亲手剁了他!” “想知道你就乖乖的听我的。”林昆回过头对秦雪和楚静瑶说道:“你们在车上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记住千万不能给金老爷子打电话。” 秦雪和楚静瑶都不解林昆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点了点头。林昆转身下车,临下车前将金凯的手机摸了出来,向着刚才阿斯顿马丁的坡底走去。 过了五分钟,身后的坡底里突然轰的一声炸响,紧跟着一股火焰冲上了。 林昆回来坐进车里,笑着金凯说:“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总得付出点代价,你的阿斯顿马丁去见它西方的上帝了,回头你得再买一辆新的了。” 金凯的喉咙一咸,差点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那辆阿斯顿马丁可是他的宝贝啊,就这么去见它的西方上帝了,他本来还想花个几百万大修一下呢,这下可好,一点修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一杆烟火上了天堂。 此时,在南山路的山顶上,一辆S级的奔驰轿车停在路边,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五十多岁的男人,另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女人,男人气质沉稳,脸上挂着一层狞意的笑容,女人一脸的冷然,目光里满是萧杀。 这两人此时同时往下山下,瞳孔里燃烧着一团火焰,正是金凯那辆阿斯顿马丁冲天的火焰,男人笑着说:“呵呵,真是太好了,金老头这下子绝后了。” 女人没有说话,目光里激动的噙满泪水;男人笑着说:“小优,咱们这就去找金老头,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真想看到他没了孙子后的表情。” 奔驰车发动了,向着山下驶去。 老捷达沿着一条小路磕磕绊绊的驶出南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着市中心医院驶去,这一趟赛车下来,老捷达差点也快散架了,必须得大修一下。 南山路下,这一届的地下贫民赛车结束了,夺得冠军的是一个职业的赛车手,这名职业赛车手拿了所有的奖金扬长而去,剩下的是一些自发来参加比赛的业余爱好者,以及那些中港市大佬们雇来的赛车手,原定是谁得了第一疯皇集团得承包权归谁,现在问题出现了,他们谁也没有夺得第一,这一下有关疯皇集团的承包权又陷入了众说纷纭当中。 至于金凯手底下的那群狐朋狗友,在得知他车毁人亡翻到了山脚下以后,一个个全都吓的跑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一旦金元宗怪罪下来,他们怕是都没有活的机会。 龙大相开着车载着蒋叶丽来到了终点,结果却没有看到林昆,他心里一下子就纳闷了,在他的眼里他的昆哥是无所不能的,不赢得这次比赛都没天理,可现在不是他的昆哥赢没赢比赛的问题,而是人没影了。 这时正好看好顾微红色的法拉利停在前方,龙大相推开车门下来,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过去,敲了敲车门就问道:“嫂子,我昆哥呢?” 顾微一副愣神的表情,听到有人敲车窗,她马上回过了神,眼眶上不知何时已经沾满了泪水,抬起头看着龙大相道:“你……你说什么?” 龙大相道:“嫂子,我昆哥呢?” 顾微的泪珠马上簌簌的落下,哭泣着道:“他……他掉到山底下了。” “昂!?”龙大相惊凛的道:“怎么可能!我昆哥飞机坦克都开过,还会驾驭不了一辆老捷达?嫂子,你看错了吧,那不是我昆哥吧……” 顾微哭泣着道:“我没看错,我亲眼看着他从路崖子上冲下去的,呜呜……” 龙大相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南山路的凶险外表就能看的出来,如果真如顾微所说,他昆哥从上面冲下去,结果肯定是凶多吉少,再联想到刚才山下一股烟火冲上空中,马上一阵极其不好的预感自心底浮现。 “糟了!” 龙大相大喊了一声,向着坡底就跑了去,蒋叶丽从车上下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看着顾微在哭,再看龙大相一副着急的模样,心底顿时也是一阵不好的预感浮现。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路边,拓跋阿甲坐在车里望着坡底那团浓烟升起的地方,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不定,自语道:“他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死了吧,不行,我得过去亲眼看看,绝不能让他侥幸逃了!” 山顶上,林久福浑身缠着绷带坐在车里,望着山下那团升起的焰火一脸兴奋,伸手在汤丽的大腿上捏了一把,道:“呵呵,看吧,得罪我林某人就是这个下场,麻痹的这世界上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你那表妹也一样,早晚我会让他屈服在我的胯下,成为我床上任由摆布的玩物,哈哈!” 汤丽陪着笑脸,心底却是说不出的恶心,同时也开始有些自责,怎么说林昆都是周晓雅喜欢的对象,当初要不是她在中间给周晓雅做‘思想工作’,说不定两人现在孩子都有了……本来美美的一段姻缘,结果全被她给坏了。 龙大相跑到半路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林昆打来的,这厮赶紧接听了电话,不等对面的林昆开口,就着痛心疾首的喊道:“昆哥,你在那边还好吧,阎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等我多给你烧点钱,该用钱的地方你多用点钱,争取早点投胎到个好人家,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林昆这会正坐在医院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听着龙大相在电话里一顿乱讲,他先是一愣,琢磨着这厮神经了?旋即对着话筒大骂道:“你小子特么傻了吧,我活的好好的你诅咒我去见阎王爷了?没事找抽呢吧你!” 龙大相一愣,握着手机的手突然激动的颤抖起来,激动的道:“昆哥,你没死啊!” “死你个头。”林昆对着电话道:“还记得我吩咐给你的任务么,保护你嫂子,现在你嫂子在我这,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蒋姐,一定不能出了什么差错,那个人到现在我还没揪出来,在这之前万事小心,明白么?” “明白!”龙大相朗声道。 半夜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小雨,雨水淅淅沥沥的将整座城市笼罩,拓跋阿甲快速的奔跑在南山路上,废了一番周折之后终于找到了老捷达的车印,结果并没有发现老捷达的残骸,而是发现了阿斯顿马丁的残骸。 喀嚓一声,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将周围映的一片明亮,一瞬间可以清楚的看到,拓跋阿甲脸上的表情愤怒而又扭曲,仰起头冲着夜空大喊一声:“林昆,我要杀了你!”声音被雨水折断,飘渺的回荡在山谷里。 担心楚静瑶和秦雪的安全,林昆把楚静瑶和秦雪送到了楚相国的家里,楚相国的家里一直都是有高手把守的,虽然不清楚那高手的底细,但林昆相信能被楚相国看重的人,身手绝对差不了,把楚静瑶和秦雪安放在这里他放心。 澄澄已经睡着了,秦雪和楚静瑶也各自去收拾准备休息,今天晚上的一顿折腾,绝对是她们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阴影,林昆和楚相国来到了书房里,林昆将暗中有人想要找他报仇的事情简要的和楚相国说了一遍,希望暂时能将楚静瑶和澄澄放在他这里,并且派专人保护。 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外孙,楚相国对此没有半点的意见,反过来他也很关心林昆,问林昆是否需要他的帮忙,他可以派出高手协助。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自己的事情还是喜欢自己解决,既然对方是奔着他来的,那他就有义务把对方给干掉,让那些暗中想要找他报仇的人明白,想要找他报仇是要付出代价的!离开了楚相国的别墅,林昆直接回道了市中心医院,在市中心医院他也算是有熟人,只要一提宋家城的名字,别说那些个主任还是专家的,就是院长也得给面子,他离开前特意让院方好好得照顾金凯,重要的是一定要封锁消息不能让外界知道,医院当班的这些个医生和护士知道林昆和宋家城相识之后,一个个全都满口答应,并尽心尽责的照料金凯。 推开病房的门,屋里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林昆叼着个烟卷进来,但并没有点着,住院部里是禁止吸烟的,这点基本的公共文明他还是知道的。 林昆坐到了病床旁,把烟放在嘴唇上吻了吻,这一系列的动作配合上他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这厮过去竟然是漠北的狼王,正常情况下一提到漠北的狼王(漠北军区的兵王),那给人的感觉肯定都是果断而又充满戾气,总之绝对不会像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气质,像这种气质最直接能让人联想到的就是市井上的那些小痞子。 经过医院的二次包扎处理完之后,金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主要是失血导致的头晕,否则在此时这种浑身疼的仿佛要裂开一样的情况下,是很难睡着的。 林昆这边刚坐下,金凯就睁开了眼睛,他抿着嘴唇忍着疼痛说:“你来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样,我就说你死不了吧。” 金凯嘴唇有些泛白,笑着说:“是啊,你的话挺靠谱,你不怕我的话不靠谱么?” 林昆哦了一声,笑着说:“不怕,我对你金大少的本质还算是了解那么一点点,你应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即便你言而无信,我也无所谓,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刀剌开你的气管,然后抛尸荒野。” 说着,林昆还故意做了一个抽刀的动作,吓的床上的金凯顿时就是一哆嗦,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把自己呛到,到今天他才算是真正见识到百凤门这位二当家的厉害了,他金大少平日里也算是阅人无数,看走眼的人不多,百凤门的这位二当家绝对是其中之一。 缓了一口气,金凯叉开话题问道:“林二当家的,你不让我通知我爷爷,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林昆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笑着说:“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冲你使阴招的人也该露出马尾了,你现在可以给你爷爷打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下。” 金凯马上摸手机,摸了半天没摸出来,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被林昆给拿走了,于是伸出手向林昆要道:“我手机呢?” 林昆很果断的告诉他:“扔进车里一起炸了。” 金凯立马倒吸一口凉气,那手机可是他刚买的大苹果,说被炸就被炸了,不过和他那奢华昂贵的阿斯顿马丁比起来,一个手机又实在不算什么。 林昆掏出他的山寨手机递给金凯,金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要说这国产的山寨手机也是真给力,不管做工好坏,至少给人的感觉很实在。 金家的别墅里,金元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人到了年纪睡眠自然就少了,再加上金元宗本来就有失眠的毛病,每天晚上都要过了十二点才能有睡意,他正在看一个国际化的军事节目,他对国家的军事一直都是很好奇的,时而的他会幻想,倘若真的有来生,那他一定要到部队里谋个一官半职,手底下领着一群大头兵,架着飞机大炮威风凛凛。 金元宗最近总会幻想着下一辈子的事,每次幻想的时候他都血脉喷张的,每次幻想过后又会说不出的失落、恐慌,因为他越来越意识到自己老了,自己的人生怕是要走到尽头了,他此生也没什么大的遗憾,唯有不放心的就是他的独孙金凯。 早年的杀气太重,到了晚年为了洗刷自己身上曾有的罪孽,金元宗选择了戒斋信佛,佛家所云的因果报应他深信不疑,包括早年失去儿子和儿媳妇,他都将这作为自己的因果报应,就是因为自己早年的杀孽太重,破坏了无数个本来和睦的家庭,所以最终报应才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金元宗只有金凯这么一个孙子,他对金凯的期望一直是很高的,他希望金凯能够守住他拼了大半辈子的家业,更希望金家的产业在孙子的掌控下能够更上一层楼。 金元宗的心里也知道,希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令人感到无奈,首先孙子太年轻了,太像年轻时的自己,无论气魄还是做事的格调都像,但孙子跟他最直接的差别在于,早年的时候他是吃过苦头的,而孙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没有经历过种种的磨难,光凭性格和自己相似,他也不相信孙子能够做出什么成绩来,换句话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也不奢望孙子能发扬家业了,能守得住就行。 已经十二点多了,金元宗有些困了,他从沙发上起来准备上楼睡觉,老管家急匆匆的向他走过来,道:“老爷,小优小姐过来了,说是有事要见你。” “哦?”金元宗摆了摆手,打着呵欠说道:“我困了,让她明天再来吧。” “她说有急事……”老管家看着金元宗的脸色,小心谨慎的说道:“是关于少爷的。” “哦?”金元宗没有意识到什么反常,随口问了句:“这小子又惹祸了?” “不是,少爷他……”老管家实在是不愿意说出后面的话,他怕金元宗会受不了,虽然消息暂时还不确定,但总不会是空穴来风。 “老陈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怎么还吞吞吐吐了,有话直说无妨,要是那小子又惹祸了,我肯定好好的收拾他,我也想过了,就是因为我从小就纵容他,才导致了他今天放荡不羁的性格,这样以后很难继承金家的。”说完,金元宗又打了个哈欠,拍拍老管家的肩膀说:“时间不早了,让小优先回去,有什么事你看着安排一下就好了。” “老爷……” 金元宗向楼上走去,老管家又喊住他,“少爷他,少爷他好像出事了。” “嗯?”金元宗觉察出了老管家脸上的表情不对,意识到了事情恐怕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眉头轻轻的一蹙,问道:“小凯到底出了什么事?” “少爷他……他……”老管家依旧是无法开口,脸上为难的表情深深的纠结在了皱纹里,这时小优——金凯的秘书走了进来,一脸慌张痛心的表情道:“老爷,少爷他……他连人带车摔到了山下,回不来了。” 说着,两行热泪顺着小优的眼眶滚落了出来,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绝对是真情流露。 “什么!?”金元宗的身体猛的一摇颤,差点直接从楼梯上摔下来,他无法接受的看着梨花带雨的小优,道:“小优,你再……再给我说一遍。” 小优哭哭啼啼的道:“老爷,少爷他连人带车摔到了山底下,再也回不来了……” 呼通,金元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他中年丧子,孙子是他人生唯一的希望,本想着百年之后将偌大的家业托付给孙子,可现在孙子也夭折了,他花了大半辈子拼来的家业,竟然要落得无人继承的境地,他这一方面要承受丧孙之痛,另一方面也要承受毕生心血无人继承的痛。 一瞬间,金元宗老泪纵横起来,他的哭声从胸腔里发出来,泪水尤如决堤的洪水奔发出来,很快就将他那满脸的皱纹掩埋,他声嘶力竭的仰天问道:“天呐,我该有的报应已经得到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我戒斋信佛念经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洗清当年我犯下的罪孽么!” 一旁,老管家也跟着哭了起来,他是看着金凯长大的,这么多年早就有了感情。 小优一边垂泪,一边偷偷打量金元宗悲伤欲绝的表情,嘴角暗暗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同时耳朵里嵌着的隐藏式蓝牙耳机传来声音:“姓金的也有今天,真是太大快人心了,哈哈!” 悲伤隆隆的袭来,金元宗哭的老眼昏花,兜里揣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一向都是手机从不离身的,他悲伤的本来不想接听电话,可那手机就是倔强的嗡嗡的震动着,最终他哭着眼泪将手机拿了出来,上面竟然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随手将电话挂断丢到了一边,可没过上两秒钟又震动了起来。 老管家把电话捧了起来,递给金元宗道:“老爷……” 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金元宗的心性早已经磨练的天塌不惊的,要不是听到了金凯的噩耗,当下还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的失态,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住心神,拿起电话走到了一旁,“喂,我是金元宗。” “金老爷子,我叫林昆,我知道关于你孙子的消息,你先淡定一点,不要露出任何的马脚。” 金元宗满头的雾水,心里马上浮现一抹希望,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正常,道:“什么事?” “你孙子没事,有人想要陷害你孙子,但他命大被我给救了,我想陷害你孙子的人现在说不定就在你那,你一定不能让他看出来马脚,懂么?” “嗯。”金元宗应了一声,脸上虽然依旧是老泪纵横,但心却不疼了。 “爷爷!”电话里传来了金凯的声音,金元宗脸上的表情本能的浮现出一抹惊喜,但马上就被他压制了下去,声音低沉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金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金元宗毫不露痕迹的挂了电话,再抬起头看向小优的目光里充满了怀疑,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老管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哭的愈发的悲伤起来,最终金元宗没怎么样,老管家直接哭晕了过去……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金元宗自然知道目前的情况该如何处理,只是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在这演悲情戏,也确实难为他老人家了。 至于小优,金元宗以前是调查过的,结果没有调查出什么不妥,看来当初是他大意了,像这种伺候在孙子旁边的人,必须得把祖宗十八辈都给挖出来查一遍才行,不因为别的,他年轻的时候结怨的人太多。 金凯挂了电话,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林昆,道:“小优在我爷爷那里。” 林昆笑着说:“怎么了?” 金凯道:“我觉得不可能,小优平时文文弱弱的,不像是这么阴狠的人。” 林昆很淡定的笑道:“那就是她的背后另有其人,不信咱们再等着瞧,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树敌无数,他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你,杀了你比杀了他更有效。” 金凯道:“你的意思是说,小优和她背后的人是冲着我爷爷来的?那我爷爷会不会有危险?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保护我爷爷,不能让他……” 林昆道:“得了吧你,就你现在这况状,回去只能给你爷爷添乱,他们既然是奔着你来的,只要你现在‘死’了,他们就不会再对你爷爷下手,何况他们要是想对你爷爷下手早就下手了,就不会来这招釜底抽薪了。” “釜底抽薪?”金凯不解的看着林昆。 “道理很简单,你爷爷一大把年纪不值得杀了,倒不如杀了你让你们金家偌大的产业没人继承,你爷爷有生之年也只能含恨而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拼了一辈子的家业无人继承,到最后不知道便宜了谁……” 金凯恍然大悟道:“我靠,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伙人还真特么的狠啊!” 林昆嘴角一笑,道:“我也只是推测,具体的你要先沉住气慢慢看,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的。时间也不早了,你爷爷会派人来保护你,我就先撤了。” 林昆站起来往门外走,金凯突然叫住他:“林昆……” 林昆站住脚,“怎么了?” 金凯道:“谢谢你。” 林昆笑了笑,推开门出去。半夜过后,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林昆晃晃悠悠的走到电梯,又晃晃悠悠的坐着电梯下楼,出了医院的大门外,他把嘴里叼着的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顶着依旧淅淅沥沥的小雨钻进了车里。 今天晚上这么一顿折腾之后,老捷达浑身伤痕累累,这会儿也只是勉强能开罢了,他开着老捷达慢慢悠悠的来到了龙哥的修配厂,修配厂里的灯居然亮着,林昆从车上下来,走到了敞开的大门口,里面龙哥的那个聋哑徒弟正在忙活着,龙哥坐在旁边的一个藤椅上拿着蒲扇睡着了。 聋哑徒弟抬头看见了林昆,冲林昆咧嘴笑,林昆知道他是在跟自己打招呼,也冲他笑了笑。 聋哑徒弟认得林昆,知道林昆是龙哥的朋友,就要过去叫醒龙哥,被林昆挥手阻止了。林昆把聋哑徒弟招呼过来,指了指外面老捷达,做了一个手势,聋哑徒弟马上明白的点点,并用哑语打了个手势,让林昆放心。 林昆把车留在了修配厂,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奔着海辰别墅区回去了,隐隐约约的似乎感觉背后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透过后视镜一看,只见一辆车正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 林昆顿时眉头一蹙,心里暗骂了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看来今天晚上不把暗地里的那个人给解决了还真是不行,冲司机师傅笑着道:“师傅,靠边停车。” 司机师傅不明所以,正好又是到了一处荒凉的地方,警惕的看着林昆道:“你想干什么?”他这是怕停车之后被打劫了,之前新闻上报过不少类似的情况,过了夜里十二点,出租车司机就是个高危的行业。 林昆看出了司机师傅的担心,指着后视镜说:“后面有车一直跟着,应该是冲我来的。” 司机师傅警惕的看着林昆,林昆嘴上这么说,但到了他这里就不确定了,说不定后面的人和林昆是一伙的,自己把车一停下噩运马上就来了。 经过了心理的一番纠结后,司机师傅不说话,也没有把车停下来,反而是将油门踩到了底,快速的向前跑去,司机师傅的想法很简单,赶紧逃离这荒凉的地方,等到了灯光繁华的地方,也就不怕他们敢轻易动手了。 林昆也没再多解释,要是这司机能甩开了后面的车也好,正好他先回家睡一觉,一切等明天再说……心脏能这么大的,估计也只有林大兵王了,对方摆明了是找他来寻仇的,他还能淡定的回家先睡一觉再说,这要是被寻仇的那人知道后,还不得气得肺都炸了。 出租车猛的提速,后面的车也跟着提速,司机师傅起初没注意到后面有辆车跟着,这一注意到之后,心里除了恐慌之外,顿时也燃起了斗志,放上了一首DJ,嘴里骂道:“MD跟我飙车,老子以前是赛车手!” 林昆心说有点意思,淡定的靠在座椅上,任凭这司机师傅去折腾了,只可惜没折腾多大一会儿,就听砰的一声撞击的响声,出租车被逼停了。 人家完全是有备而来的,除了后面跟着的那辆,前面还有一辆车截着呢,出租车被逼的撞在了路崖子上停了下来,前面的是一辆面包车,后面的是一辆轿车,出租车被逼停之后,面包车和轿车上马上跳下来了一伙人,这伙人一共六个,手里都拎着家伙事,鼻子往下蒙了半截面。 这明显是遇上打劫的了,司机师傅的脸都被吓绿了,转过头看着林昆哀求道:“兄弟,我这也是小本的营生,你跟兄弟们高抬贵手,放我一把吧。” 林昆无奈的道:“大哥你误会了,我和外面的不是一伙的。” 司机师傅道:“那……”话还不等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响,一截铁棍直接砸在了挡风玻璃上,把挡风玻璃直接砸的裂开了蜘蛛纹,外面的人喊道:“开门!” 司机师傅哪敢不从,赶紧颤颤巍巍的打开车门,结果被外面的人一把拽了出去,往地上一摔,恐吓道:“识相的话赶紧把钱拿出来,哥几个只要钱。” 同时,有人探头进来冲林昆喝喊道:“你特么的也给我下来,打劫!” 林昆满脸无奈的笑,他是真懒得和这些不入流的小痞子动手,还偏偏总让他遇到这种事,在心里总结了一遍,他也算是找到门道了,让自己遇到这些个不入流的小痞子,实际是上天的安排,是对这些小痞子的惩罚。 “别墨迹,赶快给老子下来!”小痞子理直气壮的喊道。 林昆推开车门,刚一下来就有人伸出手要抓他,结果林昆反手就是一拳,直接把伸手这哥们给砸的趴在了地上,脑袋直接扎进了水坑里。 “我靠,你还敢动手!”其他的小痞子一声吼叫,一起抡着手里的家伙事就向林昆招呼过来。 这些个钢管铁棍在常人的眼里杀伤力不小,但在林昆的眼里毛杀伤力都没有,他一把抓住一根钢管,使劲的一拉,直接就将挥钢管的人拽的一趔趄,然后夺下钢管,冲着面前围上来的几个小痞子就横扫了过去。 几个小痞子马上用手里的钢管格挡,结果就听叮铛的一连串巨响,这些小痞子手里的钢管全都脱手飞了出去,握着钢管的虎口都被震裂的流血。 一时间,这几个小痞子全都吓的傻了眼了,他们只是想打劫抢点钱,谁知道竟遇到这等牛人。 林昆将手里的钢管一撅,一米多长的钢管毫不费力的被撅弯了,就好像是撅一块橡皮泥似的,把眼前的几个小痞子吓的更是浑身一哆嗦。 铛啷啷…… 林昆把钢管往旁边一丢,冲着几个小痞子就走了过来,也不多废话,挥起拳头就向他们砸了过来,一连串的惨叫声响彻在淅淅沥沥的雨夜里,小痞子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趴在地上的司机师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的面前,脸上满是震惊。 下车后,司机师傅无论如何也不肯收林昆的钱,今天晚上拉的要不是林昆,他损失多少钱先不说,一顿暴打肯定是逃不过的,那些抢劫的习惯性的会先暴打当事人一顿,然后再要钱,这样抢的会比较多。 最终,林昆顺着车窗塞了一百块钱进去,然后转身走进了别墅区的大门。 刚到七号别墅的大门口,忽然看见二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影,仿佛一个鬼魅一样,林昆把刚掏出来的钥匙收了起来,冲那人影淡淡的一笑,道:“咱们换个地方吧。” 那人影从阳台上跳了下来,一个翻身跳出了墙外,阴森的冲林昆一笑,“好!” 林昆马上认出了拓跋阿甲,表情微微一怔,继而笑道:“原来是你。” 拓跋阿甲道:“我来找你报仇,三年前你杀了我兄弟,今天我要你偿命。” 林昆笑着摇头,道:“你怎么就不明白,你不来找我,你还可以多逍遥几年,你来找我,是把你自己往绝路上推。” 拓跋阿甲冷哼一声,“你太过自信了吧。” 林昆笑道:“我漠北的狼王,说这话算太过自信么?” 拓跋阿甲道:“别废话了,赶紧找地方吧,否则我现在就把你解决了。” 林昆呵呵的笑了笑,走在前面向海边走去。他不想在这别墅区里折腾出动静,把公德上说深更半夜的打扰人休息不好,另外这小区里到处都是监控,该避一避还是需要避的,拓跋阿甲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如果他今天晚上如愿把林昆给解决了,要是被监控给记录下来的话,他很难离开中港市的,即便离开了中港市也很难离开华夏返回越南。 夜空有雨,海边有风,海风阴冷的吹在身上,拓跋阿甲先停了下来,冲林昆喊道:“好了,就在这了!” 林昆回过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嘴角微微的一笑,“好,就这儿!”午夜过后,海边上一片宁静,平时的时候会有人在海边露营,但今天晚上下着小雨,海边上一片空荡荡的,周围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对于习惯了黑暗的林昆和拓跋阿甲来说不算什么,他们的夜视力比正常人要强的多。 高手对峙往往不需要太多废话,废话太多的都是武侠剧里的场景,既然是来寻仇的,那就更得干脆一点,两人停下脚步之后,拓跋阿甲拔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里,整个如箭一般就向林昆杀了过来,杀气凛人的喝喊道:“拿命来!” 林昆左手一甩,乌金色的三棱军刺握在手中,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狞笑,很久没和真正的高手生死搏斗过了,浑身的战斗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 为了报仇,拓跋阿甲这三年来一直苦练,当初他和林昆的实力绝不在一个档次上,如今却不可同日而语了,俗话说皇天不负有心人,为了报仇这三年来拓跋阿甲可谓是发了疯的练习,这一刻他将所有的付出都展现了出来,他的人快,手中的匕首更快,冲着林昆身上的要害唰唰唰的刺出了三记,第一刺直奔林昆的面门,第二刺直奔林昆的喉咙,第三刺直奔林昆的心脏,这三记快的如同闪电,连在一起寒光凛人。 林昆不敢大意,眼前的可不是普通的市井无赖,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手,三年前的拓跋阿甲林昆还记得,那时候只能说是有一点功夫,如今的拓跋阿甲可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人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如今要说百分之百的能打赢他,林昆还真不敢把话说的那么死,可见仇恨对一个人的激励有多大,这三年来拓跋阿甲的付出就是最好的例子。 铛铛铛…… 面对闪电般的攻击,林昆也只能以快斗快,三棱军刺和匕首果断的撞击了三次,第一波的攻击算是被化解了,紧跟着不等林昆施展出动作,拓跋阿甲的第二波攻势又来了,这一次的攻势比上一次的更加犀利了。 只见拓跋阿甲的另一只手里也多出了一把匕首,两把匕首一只正握在手里,另一只反握在手里,两只匕首交叉在一起,冲着林昆的脖子就抹来。 有江湖上的老前辈曾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当速度达到了极致之后,武功几乎就立于不败之地。拓跋阿甲眼下的这一击通过言语描绘出来看似普通,但配合上他那闪电一般的速度,意义就变的完全不一样了。 林昆感觉到脖子一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燃烧了起来,他脚下赶紧向后一腿,匆匆的躲开了一步,伸手一摸脖子,一丝殷红的血迹沾在手上。 不给林昆喘息的机会,拓跋阿甲整个人纵身一跳,挥着匕首劈头盖顶的就向林昆的脑门扎了下来,这一击要是命中的话,必然立马毙命。 愈发觉得拓跋阿甲的实力增进的骇人,林昆更是不敢大意,浑身上下所有的神经都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原地一个侧闪,堪堪躲过这毙命的一击,耳边却是被剐开了一道细口,鲜红的血液正从那细口里渗出来。 “呵……”拓跋阿甲冷笑一声,鄙夷的看着林昆道:“三年不见,你退步了。” 林昆摸了一把耳朵,眼眶突然红了起来,浑身的杀气噌的一下飙升,漠北狼王的血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流的,嘴角狰狞的一笑,什么话也没说,但无声的一种气势已经宣告,接下来他要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拓跋阿甲察觉到了林昆的变化,眉头顿时一蹙不敢大意,嘴里‘啊’的一声戾叫,手中的两把匕首化作了无数的碎花向林昆刺杀了过来,一时间眼花缭乱。 林昆淡定的矗立,整个人纹丝不动,眼神却是炯炯的盯着那一片袭来的‘碎花’,眼看着这一片碎花就要将他笼罩,他手中的三棱军刺突然动了起来,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刺向了前方,先是铛的一声轻响,三棱军刺跟匕首轻轻的碰了一下,旋即噗嗤一声响,一股热血蹿了出来…… “啊!” 拓跋阿甲轻哼了一声,整个人犹如遭受电击,迅速的向后倒退,同时左手的匕首脱手掉到了沙滩上,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热血顺着指缝的间隙流了出来。 拓跋阿甲咬牙切齿,阴狠的瞪着林昆,他的左手已经废了,手筋被挑断了,这一刻他的心里忽然充满了恐惧,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三年前林昆没有露出真正的实力,如今显露了出来。 吧嗒,吧嗒…… 鲜红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落在了沙滩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一样。 林昆淡淡的一笑,目光轻佻的看着拓跋阿甲,笑着说:“我退步了?”摇摇头,“不是我退步了,而是你进步了,可惜你进步幅度的不大,还是杀不了我。” “哼,你别得意,今天杀不了你,以后我照样能杀了你!”拓跋阿甲咬牙切齿的道。 林昆摇头,淡淡的道:“没机会了,三年前我看着你从我的面前逃走,三年后我怎么可能还犯同样的错误,对付你们这种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所以很抱歉,今天你必须把命留在这。” “哈哈哈哈哈……”拓跋阿甲张狂的大笑起来,鄙夷的道:“姓林的,你还是太过自信了,三年前我能从你的面前逃走,三年头我照样能逃走!再说了,你就那么有把握能杀的了我,不怕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林昆很淡定的回道:“不怕。” 拓跋阿甲嘴角颤抖着,人家摆明的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突然‘啊’的一声嚎叫,整个人发疯一般的向林昆冲了过来,右手里持着匕首向林昆扎了过来,这一击表面上他是抱了鱼死网破的心理的,其实不然…… 林昆当然不愿意和他硬拼,脚下一个错步巧妙的躲开了这鱼死网破的一击,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这一击只是一次佯击,拓跋阿甲整个人快速的转身,然后快速的向后逃去。 高手的对决往往就是这样,只是一击就知道实力相差如何,拓跋阿甲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敌不过林昆,所以果断的选择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自己苦练之后再回来寻仇,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以为自己还能像三年前一样逃脱,结果却是残酷了,就在他刚刚转身的一刹那,忽然感觉背后一凉,空气中一阵破空的声音传来,紧跟着就听噗嗤一声响,一阵剧烈撕裂般的疼痛在他的背心上炸裂,他整个人顿时就像泄了气一样瘫软了下去,脚下一个虚空,直接一头栽在了地上。 拓跋阿甲想要爬起来,浑身上下却是提不起半点力,他的后背上插着三棱军刺,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这把乌黑的军刺给吸走了,拓跋阿甲嘴角流着血,鲜红的血液在夜色中弥漫开清冷的血腥味,他回过头,林昆已经走了过来。 “咳咳咳……” 拓跋阿甲剧烈的咳嗽着,每次咳嗽都有血水咳出来,他不甘心的回过头看着林昆,含恨的问道:“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昆轻佻的笑道:“这还不简单,就像是摔飞镖一样,只不过找准了穴位罢了,这是我们华夏的穴经理论,和你说了也不懂,总之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就行了。” 拓跋阿甲咬牙道:“我……我……我不甘心,我……我要替我的兄弟报仇,啊!!!” 林昆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很同情的冲拓跋阿甲说道:“没办法,只能等下辈子了。”说完,伸手握住三棱军刺往外一拔,一股热血如箭一般的射了出来,拓跋阿甲闷哼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不甘的合上了眼。 林昆手起刀落,三棱军刺果断的砍在了拓跋阿甲的脖子上,血水还没来得及喷溅,拓跋阿甲的脑袋已经搬家了,林昆拎起拓跋阿甲的尸体就准备丢到海里,这时突然手机的震动声传来,林昆从拓跋阿甲的身上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摁了接听键放在耳边,对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拓跋先生,你的酬金我已经全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来取。” 林昆挂了电话,直接将手机和尸体一起抛进了海里,最近中港市附近的海域里总有鲨鱼出没,先前他就干死了一条,所以他不担心拓跋阿甲的尸体会被人发现,要发现也是在鲨鱼的肚子里发现。 回到家,林昆先洗了个澡,这一晚上折腾的仿佛过了一年一样,洗完澡之后他把耳朵和脖子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一下,好在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本质,然后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这空荡荡的别墅里今晚上只有他一个人,他肆无忌惮的打着鼾声,仿佛阵阵闷雷一样。 赛了车,杀了人,点了阿斯顿马丁,还打了一群小痞子,干了这么多事还能如此淡定睡觉的,全华夏估计也就他林昆一人。 林昆这边在家呼呼的大睡,却不知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坐在车里哭的浑天暗地,一边哭一边对着可视的屏幕诉说着:“姐,你说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刚刚看好一个人,他就没了呢,老天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姐,你说我以后可怎么办啊,我也不想活了……” 自己的妹妹已经对着屏幕哭了三个多小时了,屏幕里的女人显的很淡定,中间还接了两个电话,等妹妹彻底不说话了,她才很淡定的开口道:“小薇,你见到他的尸体了么?” 顾微一边擦着鼻子,一边说:“没见到,人家都已经够伤心了,还要去见他的尸体……” “没见到他的尸体,就不代表他真的死了,不信你现在可以打电话试一试,他的号码你有吧?” “有!”顾微恍然大悟般拿出了手机,找到署名老公的号码拨了出去……这一晚上又杀人又赛车的,还夹在了两个女人的中间左右为难,咱们林大兵王是相当的身心疲惫,冲了个热水澡,倒在床上就睡的呼呼响。 高亢的山寨手机铃声差点把房盖给掀翻了,林大兵王被吓的一哆嗦,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他刚才正在做梦,梦里在索马里的海岸上,他正藏身在沙滩下等待着狙击敌人,眼瞅着目标就要出现了,天空中突然一声晴天霹雳炸响,一大片的炮弹织成了一面网向他飞了过来…… 醒来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响了,前两天澄澄调皮,把他的流行神曲铃声给换成了枪林弹雨的声音,正好跟他梦境中的场景符合到了一起。 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心里头琢磨着哪个王八蛋这么大半夜的打电话,老子非得狠狠的骂他一顿不可,刚把电话放到耳边接听,还不等骂出口,对面一声激动兴奋的声音传来:“老公,老公你没死啊!” 林大兵王的脑门顿时一黑,这尼玛谁啊,电话一接通就咒自己死,还特么的喊老公,这样的女人摊在哪个男人的身上都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心里头的这个想法刚闪过,他的耳朵马上动了一下,这声音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是……是……林昆突然恍然大悟,这声音不就是顾微么!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合辙刚才自己在心里骂骂咧咧一通,说倒霉全都说在自己身上了。 顾微着急的声音传来:“老公,老公你到底在哪了,快说话啊,你可担心死我了。” 林昆靠在床头坐下,慵懒的道:“我在家睡觉呢,还有事没,没事我继续睡了。” 顾微那着急的声音立马变成了愤愤不平,直接就骂了句道:“靠,你还有良心没良心,人家为你担心了大半夜,眼泪都流了好几个矿泉水瓶子,你可倒好,一声不吭的就回家睡觉了,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林昆被骂的有点清醒了,道:“你担心我?” 顾微愤愤不平的说:“不担心你,我至于这么大半夜的睡不着在哭么!” 林昆诧异的笑道:“我说妹子,你干嘛这么认真,我又不是你真的老公,干嘛这么认真。” “你……”顾微气急伤心的道:“姓林的,你没良心,你是个混蛋,大混蛋!!!”说完,顾微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起了一阵盲音,林昆拿开电话看了看,喃喃自语道:“这就生气了?”说完,倒在床上继续没心没肺的睡着了,鼾声响的很有节奏。 挂断了电话,顾微的暴脾气发作,一双秀美的拳头直往方向盘上铿铿的砸,这架势恨不得把方向盘给砸烂了,可视通话里的女人笑着说:“怎么,这就气的受不了了?还说喜欢人家呢,这点小委屈都受不了啊。” “受不了!”顾微看着屏幕愤愤的说:“姐,我不喜欢他了,我恨死他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待多看他一眼的,绝对不会!” “好了好了,瞧你这小暴脾气的,就你这脾气,知根知底的男人谁敢和你有瓜葛,你可别像姐,都三十多岁了还是只身一人,单身很可怕的!” “我可一点也没看出来你可怕,倒是觉得你每天过的都很潇洒,你的单身是你自己选的,你身边可从来就不缺少帅哥,是你自己看不上罢了。” 屏幕里的女人笑着说:“我也想等一个他,就像你一样,第一次见面就喜欢,然后一只喜欢下去,直到满头白发一起搀扶着看日落黄昏。” “哈哈,姐,没看出来嘛,你还很有文艺细胞嘛,其实你应该和他去打猎,或者是参加什么冒险活动,那才符合你的性格嘛,我说的对不?” “你这死丫头,就别在这和我贫了,过两天我会去趟中港市,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见面说,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觉吧,熬夜可是容易让人变老的,别自己还不等嫁出去,就熬成了黄脸婆。” “我才不会呢!”顾微倔强任性的道:“我要打败时间,让它在我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我要做现实中的不老女王,一辈子都让人喜欢。” “好啊,你做你的不老女王吧,我是要休息了,这大半夜陪你陪的,我都快坐着睡着了。最近几天我还有事要处理,先不联系了,等中港市见喽。” 阳光明媚的照进别墅里,一早上海边就吵吵闹闹的,接到报警后警察第一时间赶到,沿着海岸线拉上了警戒线,早上海辰别墅区里的一对老夫妇到海边散步,突然看到了海上飘来一个东西,两人好奇就过去看了看,结果一看直接把老太太吓的晕了过去——是一个无头的尸体。 警车的警笛声一响,马上就吸引了无数的人围观,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周围的人几乎全都聚集到海边看热闹,吵吵闹闹的猜测凶手到底是谁以及死者的身份。 林昆站在阳台上向着海边眺望,蹙着眉头喃喃道:“鲨鱼兄弟们也不给力啊,这么大的一块点心居然浪费了。”他可一点都不担心警察会查到他的头上,首先尸体在海水里浸泡了一个晚上之后什么痕迹都消失了,另外就凭警察局所能掌控到的线索,根本和他搭不上任何关系。 “你做的吧?” 隔壁的阳台上突然传来了声音,明媚的阳光下听起来格外的温柔动听,光听这声音马上就能联想到对方是一个落落大方、温文尔雅的女人。 林昆转过头,就看见陆婷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正站在隔壁的阳台上冲他笑,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威风吹过脸颊,乌黑的秀发随风轻轻的摆动,美的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陆大美女,你可别冤枉我呀,我乃是大大的良民,怎么会杀人行凶。”林昆咧嘴笑着道,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 “我已经查过了。”陆婷微笑着说:“死者名叫拓跋阿甲,是越南边境的毒枭,三年前从一次抓捕行动中逃脱,这回出现在中港市是为了寻仇。” 林昆惊讶的笑着说:“陆大美女查的这么快!” 陆婷微笑着说:“你忘了我是搞情报的吧。” 林昆冲陆婷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厉害,真是厉害,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信息需要调查,直接就拜托你了。”旋即故意摆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陆大美女,你不会去报警吧?” 陆婷玩笑的说:“你要是再这么贫,我马上就打110。” 两人这边正说笑着呢,隔壁别墅的楼下传来了章小雅的声音,“陆婷姐,你在和谁说话呢。” 陆婷说:“隔壁的林先生,他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会要约你去散步。” “真的么!?”章小雅兴奋的道,紧接着就听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小丫头快速的跑到了楼上,来到阳台上左看右看,“陆婷姐,昆哥呢?” 陆婷一脸尴尬的道:“可能……可能是去上厕所了吧。” 章小雅脸上的表情顿时失落了下来,嘟着嘴道:“我都好几天没见到昆哥了,他好像总是故意躲着我,陆婷姐,你说我是不是很惹人厌?” 陆婷笑着安慰道:“没有呀,小雅很可爱也很漂亮,可能是林先生最近太忙了吧。” 章小雅还是一脸不开心的表情,陆婷指着海边叉开她的注意力,道:“你看那边。” “咦?”章小雅疑惑的道:“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昆躲进了别墅里,章小雅虽然是个人见人爱的主儿,但他真的是无心去招惹,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他林大兵王,再说今天他也确实没空,一会还得去百凤门看看呢,昨天晚上赛车赛完了,也不知道金凯的承诺能兑现到什么程度,如果那小子兑现不了诺言,那他必须自己想办法保住疯皇集团,总之一点可以肯定,疯皇集团绝对不会落入到其他人手里的,百凤门想要更进一步快速的发展,离不开疯皇集团。 老捷达被送去了修配厂,暂时他只好开着楚静瑶的卡罗拉,来到百凤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白天百凤门这种夜生活场所都是出奇的安静,今天也不例外,这倒是出乎他的想象,本以为今天会有人来吵着闹着要疯皇集团的承包权的,看来金凯那小子说的话还挺算数。 林昆叼着一根烟走进了百凤门的大门,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着,都说抽二手烟都周围的人有危害,他以后打算尽量不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尤其现在有了澄澄,他不想因为自己抽烟影响到孩子的健康,所以他打算戒烟。 戒烟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很困难,但对于林大兵王来说,只要他想干的事就没有干不到的,这源于他身体里的那种超强的自控能力和意志力,这没什么奇怪的,要是没有这两下子,他怎么可能与众不同成为兵王。 在林大兵王的眼里,烟可以不抽,但逼格必须保持,所以现在他更多的时候是把烟叼在嘴里,他喜欢这种吊儿郎当的感觉,酷酷痞痞的。 “昆哥。” 门口站着的小弟恭敬的冲他喊道,林昆笑着点点头,“里面什么情况?” 小弟道:“报告昆哥,里面没什么情况。” 林昆笑着拍拍小弟的肩膀,“不用报告,搞的像是军阀一样。” 小弟咧嘴一笑,道:“知道了,昆哥。” 林昆走进了百凤门的大厅,里面几个小弟正聚在那打扑克,一些人在旁边忙活着搬东西,最近新上了一套音响设备,需要把原来的拆了换上去。 在边上的一个沙发上,林昆看见了龙大相,这厮正躺在上面打着呼噜睡大觉,林昆轻咳了一声,突然喊道:“龙大相,你老婆来找你回家了!” 沙发上的龙大相立马翻身起来,还差点掉到了地上,爬起来后睡毛楞似的说道:“哪呢哪呢……”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靠,我没老婆啊!” 惹的周围的小弟们一片哈哈大笑……林昆在大厅里和小弟们聊了会天,就上楼去找蒋叶丽了,蒋叶丽早早的就起床,甚至说她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她的脑袋里翻来覆去的就琢磨着一件事,倘若今天有人顶着赛车的名义来要疯皇集团的承包权该怎么办,百凤门现在是个特殊的时期,正在逐渐的走上复兴的道路,她不想百凤门这时候树任何的外敌,只想平安的度过眼前的阶段。 要说把疯皇集团的承包权交出去,换做谁都不会愿意,这么一大块肥肉放在谁的嘴里都会香的合不上嘴,没有人会愿意把它给吐出来的。 林昆敲门进来,蒋叶丽正在喝着咖啡,看到林昆进来后,嘴角微微一笑,显得有些疲惫。 “姐,想什么事呢,满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林昆坐下来笑着说。 “怎么,你连烟都不舍得抽了?”蒋叶丽看着林昆叼着烟不点着,笑着打趣道。 “吸烟有害健康,我正在戒烟呢。”林昆笑着说:“是不是在想疯皇集团的事?昨天晚上都怪我,玩大了没赢下比赛。” 蒋叶丽笑着道:“这也不能怪你,赛车这东西输赢本来就很难说,你不用愧疚别的,什么时候手里有钱了,把我押你身上那二十万还我就行。” “靠!姐你押了这么多啊!”林昆激动的道。 “是啊,我把手里的那点私房钱直接押进去了一半,你还让我血本无归。”蒋叶丽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道:“哎,我这样的孤身女人也真是可怜,本来就无依无靠的,还把留着养老的钱给输了一大半。” “哈哈……” 林昆大笑起来,道:“姐,不用这么夸张吧,你才多大年纪就攒养老本啊。” 蒋叶丽白了林昆一眼,嗔怪的道:“你就是不懂我们孤身女人的心,这世界上什么靠的住?什么都靠不住,不趁着年轻攒点养老本,到老了花什么?” 林昆笑着道:“姐,不用那么夸张哈,你有百凤门呢,百凤门将来肯定会成为一棵大摇钱树的,再说了你还有我和一帮兄弟呢,不是孤身。” 蒋叶丽摇头,似乎有些真的多愁善感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摇钱树也只是棵树罢了,真的到老的时候,肯定还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说着,竟忍不住要落泪了。 林昆赶紧安慰道:“姐,情况没你说的那么糟,凡事咱们都得往乐观看,百凤门现在是蒸蒸日上,兄弟们也不会散去,再说了即便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啊,我绝不会让你无依无靠的。” “真的么?”蒋叶丽楚楚的看着林昆,晶莹的泪花闪烁在眼眶中,这一副多愁善感的模样我见犹怜,一下子就将林昆内心的保护欲彻底勾了起来。 “姐,你放心吧,我林昆铁铮铮的男子汉一名,我发誓保证,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孤家寡人的。”林昆拍着胸脯保证道,脸上一副坚决的表情。 蒋叶丽感动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直接站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自从何军被暗杀后,她已经好久没感受到这股来自男人的真心了,平常那些嘴上说喜欢她的男人,到头来还不都是为了把她给抱到床上? 蒋叶丽紧紧的抱着林昆,林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只手僵硬的抬起来,他有一股抱一抱她的冲动,想要给她温暖可以依靠的感觉,可又不敢抱下来,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的。 心里时刻提醒着自己绝对不能有歪想法,可身体不听使唤啊,林昆僵硬的坐在沙发上,蒋叶丽扑在他的怀里。 这也不能怨他的自定力不足,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如此的情况,恐怕都会难以把持的住的。 接下来,此处省略三百个字。 …… 龙大相哼着小曲想上楼来凑个热闹,听听昆哥和蒋姐到底在说什么,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一阵不一样的声音传来,这厮的脑袋先是短路了一下,紧跟着马上思维活跃的跳到了另一个高度上,脸上先是一阵惊讶,紧接着嘿嘿的笑了起来,“哈哈,我哥和我叶丽嫂子搞上了。”抬起的手赶紧收了回来,很识相的一溜烟的跑到了楼下,并吩咐手下的人说:“昆哥和蒋姐在楼上谈正事,所有人不得上去打扰。” 这些个小弟还真没往别处想,以为百凤门接下来又要又什么动作了呢,一个个都是激情勃发的,准备着跟着昆哥大干一场,重振百凤门的威风。 手下的小弟们干活的干活,玩乐的玩乐,龙大相蜷在沙发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厮不是在琢磨什么大事,而是在想——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妹子了。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飘过,舞厅里新来的一个小妹正好走过来,这小妹不是坐台的,而是负责DJ的,已经到百凤门上了一个星期的班了,人长的那是水灵又漂亮,还有一副妖娆的好身材……眼看着妹子就要从眼前路过,龙大相气沉丹田一声喊:“那个谁,你等一下!” 妹子马上被吓了一跳,周围的小弟们也都纷纷好奇的看过来,以为这妹子犯啥事了,得罪了龙大哥。 龙大相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性格,可在泡妹子这个问题可是很腼腆的,此时他那古铜色的脸颊已经红的通透,好在是古铜色的皮肤看不出多少。 龙大相先是冲周围的小弟们横了一眼,道:“都看啥看,该干啥干啥!” 小弟们一个哆嗦,哪敢不从,赶紧该干啥继续干啥,这龙大哥的暴脾气他们都是有过耳闻的,绝对是个惹不起的主,除非骨头痒痒了想找收拾。 妹子战战兢兢的过来,怯弱的问道:“龙大哥,你叫我有什么事么?” 龙大相摆出一副很严肃的态度,其实他的心脏早就砰砰砰的跳乱了,内心紧张的要命,表面上还能摆出这么一副态度,这厮的演技也算是够可以的了。 “咳咳……”这厮轻咳了两声,接着妆模作样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妹子怯嗒嗒的道:“龙当家的,我叫阮倩。” 龙大相点点头,一副若有其事的表情道:“阮倩,名字挺好听,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阮倩不敢不从,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在百凤门打工,就是在百凤门的屋檐下,龙大相在百凤门的地位有目共睹,说是三当家的一点也不为过,她就是一个出来打工的小DJ,根本惹不起这么一尊大神。 “龙当家的,到底……到底什么事情啊。”阮倩跟在龙大相的身后,怯嗒嗒的问道。 龙大相头也不回,向着楼上的办公室走去,通往楼上有两个楼梯,他故意避开离蒋叶丽房间近的那个楼梯,选择了另一个楼梯,正好他的办公室就在楼梯附近,“也没什么别的事,是关于你最近工作的。” “哦……”阮倩有些惶恐的道:“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我一定改进。” 龙大相不说话了,噔噔噔的上楼,阮倩也只好跟在后面,龙大相的脚步很大,台阶一下子迈两个,阮倩只好加快了脚步吃力的跟在后面。 龙大相的办公室很宽敞,林昆的兄弟不用说,蒋叶丽自然不会亏待,办公室里的装修以及摆设都是相当豪华的,而且许多东西都是新添置的,当初蒋叶丽问过林昆,你这兄弟的房间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么,林昆只答一个,就是一定要有一张宽大舒适的好床,当了那么多年的佣兵,龙大相的情况和林昆类似,几乎经常是在野外生存的,每天窝在树杈上、野地里睡觉,好不容易来到了大城市,一定要睡的舒舒服服的。 龙大相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空调,闷热的房间里马上吹起丝丝的凉风,抬起头看了一眼怯弱不安的阮倩,心里头直咽口水,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严肃的态度道:“小倩,我这么叫你行吧?” “行……”人家小姑娘哪敢说不行。 “小倩,你来百凤门多长时间了。”龙大相开始绕了起来,直入主题他怕挨骂,所以打起了迂回战术,准备一点一点的渗入姑娘的心里。 “也不长时间,差不多半个月了。”阮倩老实的回答,怯嗒嗒的站着。 “别紧张。”龙大相微笑道:“坐下来说,想喝点什么,我去给你拿来。” 阮倩顿时诚惶诚恐起来,这位龙三当家的平时多是嘻嘻哈哈的,可谁都知道他绝对是个惹不起的角色,过去阮倩也在别的场子里干过,也见过那些大哥大佬的,要说能跟龙大相相提并论的还真从来没遇到过。 那些个大哥大佬要么是喜欢装逼,要么就是整天冷着一张臭脸,仿佛全世界都应该怕他似的,一个个也都猥琐的很,不少想在她身上占便宜的,她也多是因为这层原因,才从那些个场子里撤了出来,就在之前她就得罪过一个场子的大哥大,那大哥大是东城区的一家酒吧的老板,把她骗到了房间里想要强取,结果被她用酒瓶子砸破了脑袋逃了出来。 现在她也就是躲在百凤门里,出了百凤门的大门,那大哥大会立马派人来抓她,所以现在对阮倩来说,百凤门不光是她的谋生之地,更是她的避难所。 百凤门最近在中港市的道上可谓是名声大起,已经流传开了百凤门不好惹,别的都不说,单说中港市南城区的四大帮派之一疯皇集团,那疯彪在道上是个十足的恶人,这么多年雄踞在南城区几乎没人敢惹他,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惹上了百凤门的二当家,结果被送进了局子里。 道上的人也都知道,百凤门的二当家是个黑白通吃的主,而且最近他的身边还来了个超级牛X的打手,那打手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打架的时候不用动手,但凭气势也够压人一头的了,何况这座大山还是凶名在外,道上最近不少的大佬都在他手下吃了亏。 这打手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的龙大相龙三当家的。 龙大相以前女人没少睡,但泡妹子是真没啥经验,他过去是佣兵,常年在外也没有机会谈恋爱,平时看到哪个妹子漂亮了直接谈价钱,谈的妥了直接找地儿开房,谈的不妥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当然也没少被妹子骂过流氓。 试想一下,一个漂亮的美女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壮汉拦路,这壮汉还理直气壮的说:“妹子,开房不,什么价钱随便开,哥穷的就剩钱了。” 人家龙大相说这话可绝对不是吹牛皮,佣兵是个高薪的收入,他作为佣兵界里的名人,执行的任务都是高薪金的,一次任务下来少说也有个二三十万的收入,可看他的穿着绝对不像,他平时的穿着打扮几乎和林昆一个档次,都喜欢拣那些便宜的地摊货穿,一看就是个大屌丝嘛。 所以,更多的时候他都被人当做神经病、臭屌丝、大流氓来看待,当然也有成功的。 阮倩怯嗒嗒的站着,不敢坐,更不敢说想喝什么,龙大相问完了之后等着阮倩的回答呢,阮倩这一不说,完全就打乱了谈话的节奏,他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吭哧了老半天才接着说了一句:“别愣着,坐啊。” 阮倩看看龙大相,心里头惶恐不安,她紧张的不光是龙三当家的这个人,同时她也在惶恐这位龙三当家会不会也像上一个大哥大那样想要强她。 如果这位龙三当家的也要来强的,那阮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暂时不能离开百凤门,离开百凤门之后马上就会被那位大哥大抓去,她打破了人家的头,人家怎么可能轻饶了她,当初如果她从了的话,可能只是被当做了玩物,如今要是被抓回去了,肯定不是玩物那么简单了。 道上的人多是心狠手辣,混迹在夜场里阮倩早就是深有体会,她可不想被那位大哥大抓回去,被抓回去后十有八九会被强行的明码标价的卖,别看她常年混迹在夜场里,她骨子可是一个烈女,触碰底线的事绝对不肯。 但现在面对的情况是,假如龙三当家的要她,她该怎么办…… 阮倩还是不肯坐下来,她生怕一坐下来,龙三当家的马上会像恶狼一样扑过来,这龙三当家的身手了得,而且生的这么体格雄壮的,要真是被他给压在了身子底下,那她一个小弱女子不管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了。 阮倩不肯坐,龙大相有些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突然伸手向阮倩抓了过去,阮倩吓的身子往后一缩,嘴里‘啊’的一声尖叫,但声音只叫到一半就被强行的压了下去,龙大相的另一只手已经捂在了她的嘴上。 阮倩那漂亮的大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恐惧,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直直的看着龙大相,整个像是个受到惊吓的小麻雀一样缩成了一团,身体微微发颤。 龙大相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粗鲁,赶紧把手放下,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啊阮妹子,我只是想让你坐下,你总也不肯坐,所以我就拉你……” 阮倩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突然在心底做了个决定,与其离开百凤门被那个大哥大给抓回去强迫卖淫,还不如把自己的身子给眼前的龙三当家,直觉告诉她龙三当家的比那位大哥大靠的住,而且从外表还是气度上来看,龙三当家的其实挺吸引她的。 接下来,令龙大相意想不到、血脉喷张、两只眼珠子差点跌出来的事情发生了,阮倩深吸了一口气,白皙的脖颈上锁骨清晰可见,就当着他的面,将身上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的脱了下来,先是脱掉了上衣,露出里面黑色的Bra,接着脱下了裙子,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花边…… 龙大相想的就是这个,但这会他又不想了,他忽然间有种糟蹋了人家姑娘的罪恶感,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他的心思其实很善良、很细腻的,他看的出来眼前的阮倩是情非得已,她的心里一定是有苦衷的。 “等等!” 龙大相大手一挥,底气雄厚的命令道:“阮妹子,你这是在干什么,把我龙大相当成什么人了,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谈工作,你快把衣服穿上!” 擦,这厮还变成了个大好人,却是丝毫也没察觉到他的裤裆下已经凸起了大帐篷;阮倩的脸本来就红,这会更是红的仿佛被烧过一样,倒不是看到了龙大相的大帐篷,而是忽然间觉得仿佛是自己想多了,但当她低下头,目光正好看到了那顶大帐篷的时候,她忽然又在心里骂了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顺着阮倩的眼神,龙大相低下了头,刚才表现的有些太忘我了,这时才注意到裤裆下的尴尬,赶紧咧嘴一笑坐了下来,两条腿盘在一起,咳了一声对阮倩道:“小阮啊,你去给我拿瓶水来,就在你身后的冰箱里,你想喝什么自己拿,咱俩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你的工作问题……”龙三当家的话就是命令,阮倩不敢不从,也没有理由不从,乖乖的拿了两瓶矿泉水坐下,浑身上下一阵的别扭,始终红着脸低着头,手里紧紧的攥着水瓶。 龙大相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身体里的热量被冲淡了一些,他砸吧了一下嘴,缓和一下紧张不安的心跳,开始和阮倩谈论起工作来了,“小阮,你有男朋友么?” 阮倩一下子有些懵了,这是谈论工作么?这好像和工作没什么关系吧…… “还没有。”阮倩老实的回答,她初中刚毕业就出来打工了,今年刚刚十九岁,过去倒是暗恋过一个男生,但后来发现那男生生活很不检点,于是就作罢了,再之后就是穿梭在不同的夜场里,夜场里哪有什么真感情,她骨子里又是个烈女,绝不会因为身体本能的欲望驱使而作践自己,所以三年多过去了,她始终还是单身一个,并且还是处女之身。 一个女人混迹了三年的夜场还是处女之身,要是真遇到这样的女人,绝对可以毫不犹豫娶回家,在当今的这个社会,这种女人实在是太少见了,你甭管她长的怎么样,就是一个丑八怪在夜场里滥情也是正常的,更别说长的漂亮的了。 “你老家是哪的?”龙大相接着问道,这和工作还是没啥关系,换句话说回来了,实际上和工作有关系的,龙大相根本就不懂,他对音乐这玩意听听还凑合,其他的一窍不通,就拿音符一共有几个,他都知道。 “安徽的。” “好地方啊!”龙大相若有其事的说,阮倩却是以为他去过安徽,提起家乡心情本来就不错,阮倩笑着就问道:“龙当家的,你去过安徽?” 龙大相尴尬的笑了笑,道:“没去过。” “哦?”阮倩道:“那你怎么知道安徽是好地方?” “听名字啊!”龙大相一副理所应当的道:“安徽这名字多好听啊,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班的班花就叫安徽,所以一提到安徽我就觉得美好。” “……”阮倩一阵的无语,这是什么逻辑,还从来没听说过因为班花的名字而喜欢上一座省份的,不过她也看出来了,龙当家的是故意在找话说,看他一副没话找话的拙笨样子,和他平时大大咧咧又时而威风凛凛的模样对比,不禁觉得这个大男人有几分可爱呢。 两人又都不说话了,气氛无形的又陷入到了尴尬之中,龙大相杀人的本领高强,但在泡妞这个问题上却是笨拙的要命,如果给他两个选择,一是去战场上杀一百个人,二是去泡一个妞,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咳咳……”龙大相干咳,却也再找不出下一个话题,人家有没有男朋友他问了,人家老家是哪的他也问了,总不能再继续刨根问底吧,要是再继续问下去,免不得会被人误解为他是户籍办派来调查户口的。 龙大相急的直捎头,却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题,他简直都快急疯了,他越是这个样子,看在阮倩的眼里就越觉得可爱,阮倩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舒缓起来,阮倩突然响铃般的一笑,故意挑逗道:“龙当家的,说心里话你是不是想泡我呀?” “昂!?” 龙大相惊讶了一声,挺胸抬头摆出一副坚决否定的表情,但这表情在阮倩那美眸的注视下,很快就变的土崩瓦解,瓦解的连渣都不剩了。 “龙当家的,男人我见的多了,所以你们男人心里想什么,我一下子就能猜到。”阮倩微笑着说,叉了一下话题说:“我可以抽你根烟么?” 龙大相道:“当然可以了!”掏出烟递给阮倩,也不是什么好烟,十块钱一包的云烟。 阮倩咬在嘴里点着,吸了一口吐出来,可以看的出她只是在抽浪烟,根本没往肚子里吸,转过头微笑着看着龙大相,道:“你们男人对女人可以说都是一种想法,就是想要把女人抱上床,解决你们的生理需要。” 龙大相点点头,不否认。 阮倩道:“其实,从你刚才叫我进你的屋里,我猜你的心里就是那种想法,不过最后你克制住了,证明你是一个有良心的好男人,我很庆幸。” “呵呵……”龙大相尴尬的笑了两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基本上就是默认。 阮倩又吸了一口烟,这次不小心吸进了肺里,呛的她咳嗽了起来,龙大相赶紧把水递过去,阮倩接过水压了一下,微笑着说:“龙当家的,谢谢。” “别这么客气。”龙大相笑着说。 阮倩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龙大相,忽然间一百八十度转弯的问道:“龙当家的,你心里有那种想法,是出于真心的喜欢我,还只是一时的需要。” “这……”龙大相犹豫。 “没关系的,只要你诚实的回答,不管结果是什么,今天我都愿意把自己给你。”阮倩一副认真的模样,绝对不像是在说谎,也不像是一时冲动。 “我……”龙大相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他把阮倩叫到自己的房间里,肯定是有那方面的想法,他此时想的是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如果喜欢的话可以说是出自真心的,如果不喜欢的话就是单纯的渴望与需求,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很关键,关乎到以后的人生。 想了一会儿之后,龙大相实在是想不出喜欢阮倩的理由,倒不是说一点也不喜欢,只是在还不了解的情况,单纯喜欢她漂亮的外表和身材,这算是喜欢么? 龙大相直言道:“除了漂亮身材好,我暂时还找不到别的喜欢你的理由。” 阮倩笑着说:“那就是单纯的渴望与需要了?” 龙大相惭愧的点点头,低着头说:“今天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你去忙吧……”他的话不等说完,阮倩的嘴唇已经贴了过来,粉嫩的红唇吐着灼热的芬芳,一条细腻柔软的香舌出入进了他的嘴中,龙大相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逼近的这张脸……她是如此的美,美的妩媚,美的妖娆,美的像是这世界上万花丛中最妖冶的那朵玫瑰。 不长不短的一条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走廊的两端隐隐碎响,男欢女爱的声音隐隐若现,受到吩咐的小弟们谁也不敢上楼,龙三当家的话要是敢违背那可是要爱巴掌的,龙三当家的巴掌从来不打脸,只打后脑勺,那一大巴掌下去,整个脑壳都快要拍碎了,脑浆子都要被拍出来了,所以这些个小弟们只要一想到龙三当家的话,便会想到他的大巴掌,想到了他的大巴掌,自然而然的就会去遵守龙三当家的话。 香汗淋漓,尽情的挥洒,空调里的冷空气,永远也浇不灭身体里狂躁的火焰,一番接着一番,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与承受,世界在身子底下动荡不安…… 一个多小时后,林昆推开门走了出来,他刚刚冲了个凉,此时看上去英姿勃发,精神头那叫一个好,一点也不像刚刚经历过鱼水之欢、高地之战。 临出门前,蒋叶丽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林昆,嘤声细语的说:“再抱一下。” 林昆将两只手放在她的手上拍了拍,嘴角淫邪的一笑,道:“再来一次?” 蒋叶丽松开,在他的后背撒娇似的拍了一下,嗔怪道:“要死啦你,刚才折腾的人家还不够呀。快走快走,快去办你的正事,我要休息了。” 砰! 说完,门关上了。 林昆笑着摇摇头,喃喃的道:“这还真是卸磨杀驴啊,活生生的例子啊!”他刚要下楼,突然见对面走廊的门开了,龙大相一脸性福的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靓妹,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这个靓妹好像见过,他没一眼就认出这靓妹也是正常的,他也不总在舞厅里待着,偶尔来那么一次,几乎还都是有事要处理的时候,对百凤门新来的人员不熟也正常。 “嗨,昆哥!”龙大相满脸欢笑的招手道,眼神里透露出你懂我懂的意思,有些猥琐的说:“跟蒋姐谈事情谈的还算顺利吧?” 林昆眉头一蹙,这小子这么说肯定是刚才听到了什么,听到也没什么,他林大兵王一向是坦荡荡的角色,更何况是在生死兄弟的面前,林昆笑着反问道:“你小子看起来精神头也不错啊,还是没把你给累着啊。” 阮倩红着脸低下头,她有些受不了这两个大男人的对话,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姑娘家家的,害羞是正常的,尽管低着头,她还是偷偷打量着林昆,从她第一天来百凤门的时候就听说过,百凤门实际都是这位二当家撑着的,关于这个二当家的一些传闻,她之前也是听说过一点的,此时看到了真人,却是跟她心目中的形象有些不相符,她心目中的百凤门二当家可是个狠角色,可眼前这个二当家看起来却是吊儿郎当的,一点也不像多厉害的角色,甚至不如她身旁的这个男人气质威武。 “嘿嘿,昆哥,你还真别说,我的心情真是好的不得了,我觉得我找对人了!”龙大相一边笑着说,一边抬手搂住阮倩的肩膀,“这是我女人,过去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而且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嘿嘿!” 林昆稍稍一琢磨,马上就明白了这话其中的意思,‘过去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而且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说对面的这个靓妹是处! 林昆不可思议的看着龙大相,又看看阮倩,要说这社会上有处不奇怪,关键是长的这么漂亮的妹子,本来初中就应给被祸害了,居然才被破身…… 林昆很想问龙大相一句,你小子确定没被骗?碍于人家姑娘就在跟前,他还是硬生生的将话给咽了回去,走到跟前拍了拍龙大相的肩膀,笑着道:“你小子行啊,这可让你占大便宜了,以后好好待人家啊!” “嘿嘿,那是必须的!”龙大相搂着阮倩开心的道,他这后半年的性福算是有着落了。百凤门一切无恙,林昆也没都停留,临走前吩咐龙大相,要是有人到百凤门惹事,或者是来索要疯皇集团的承包权,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龙大相满口的答应,并让林昆放心,要是有谁敢来玩横的,他绝对毫不客气的把对方给干趴下。林昆深信他这位大兄弟能干出来这事,实际上有龙大相在百凤门里坐守,他一点也不用多担心,他这兄弟看起来大大咧咧,心思却是缜密的很,遇到事情不用他告诉就知道该怎么做。 从百凤门的大门里出来,林昆驾着楚静瑶的那辆扮低调用的卡罗拉到了两条街外的疯皇高级娱乐会所,他没注意到的是,从他出门到钻进车里开走,百凤门的三楼大落地窗前,蒋叶丽一脸幸福微笑的看着他。 蒋叶丽此时的心情说不出的甜蜜,男欢女爱只是其次,重要的是和自己欣赏的男人在一起,独守了这么多年的空房,她的心早就练就的古井无波,直到遇到了林昆,她那颗如石的心渐渐恢复了温度,再也无法平静。 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口停了几辆车,这会所不同于单纯夜生活营业的百凤门,白天的时候也会有一些个客人过来消费,不过人数也不多,到了晚上生意才会好起来,一般的情况下就疯皇集团门前的那一块大停车场上,每天晚上都会爆满,一些无法停车的客人只好把车停在远方。 别的暂且不说,疯彪确实是个很会用人的主儿,如果不是遇上了林昆,他迄今也能在南城区混的风生水起,并且说不定早就把百凤门给吞并了,成为南城区第一大帮派了,只是命运多舛,也可能是他坏事做的太多了,上天把林昆派来收拾他,他以前就是再牛逼再会用人,这会也只能蜷缩在不大不小的牢房里,脚上拴着铁镣双手带着手铐,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疯彪用的最正确的人就是他的管家刘刚,刘刚在会所的经营上绝对是个大拿,有他管理的疯皇高级会所,从上到下井井有序,客人每次来了都能感觉和别的会所不一样的地方,有的是一些小细节,有的是疯皇高级会所里独有的特色,不论细节还是特色,都是刘刚一手管理出来想出来的。 刘刚是一个很注重义气的人,过去虽然喜欢装逼了一点,但身为男人,喜欢装逼又不是什么过错,这种本质在我们大多数人的身上都有,要不是因为林昆在黑山湖里冒死救了他儿子,另外疯彪对黄光明的妻女下手,黄光明的妻子那可是刘刚的亲表姐,刘刚是绝对不会背叛疯彪投靠林昆的。 佛家所说的因果,在疯彪的身上很好的体现,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的恶果,疯彪就是因为坏事做的太多,最终所有的报应一起全找来了。 林昆把车停在了大门口,马上就有保安过来开门,在别的地方保安都是见到豪车才主动过来开门的,为的是啥?给豪车开门一是对对方身价的尊重,另一方面可以有小费拿,但见到了普通十多万的普通家用车,却是很少有人主动上来开门的。 疯皇集团在这个问题上处理的截然不同,不管是什么车,哪怕是一辆国产的破二手车停在大门前,也会有保安主动上来开门的,为的就是营造出一股温馨的气氛,让每一个到这里消费人都能感觉到温暖和尊重。 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刘刚经常教育员工,包括保安不根据车辆的级别上来开车门这细节,也是他明令要求的,客户就是上帝,甭管这客户啥身价,哪怕他只能来疯皇集团消费一次,也要给他最好的服务。 也正是因为刘刚长期持久的经营理念和模式,疯皇高级会所的生意一直都好,多数人看到的是疯皇高级会所的实力,想要吞并疯皇集团来增加自身的实力,其实重点在于其经营者,如果没有刘刚这么多年的经营,你疯皇高就会所只是一个空壳子罢了,和别的会所一样,可以赚钱,但绝对成为不了别人眼里的大肥肉,或是众人眼里的摇钱树。 林昆本来也是没意识到这点的,但经过几次和刘刚的交流,慢慢深入到疯皇高级会所里面,才发现这一切几乎都要归功于刘刚,这绝对是一个大能人。 办大事是需要人的,林昆过去从来也没想过要在中港市有什么发展,直到他决定要干一番事业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需要拉拢各界的精英聚集,足有组建起属于自己团队,才能在经营发展上取得最基本的物质保障。 这年头物欲横流啥都看钱,没有钱在这个社会上啥都玩不转,就比如说林昆想要创建起一片大的产业,这片大的产业需要资金的维护吧,他需要招募一大批的优质手下,混道上的没手下怎么行,要是没有钱的话,谁没事跟着白扯啊,人都是长着嘴要吃饭,也都需要钱养活家人的。 开门的保安是新来的,根本不认识林昆,林昆从车上下来,保安马上微笑礼貌的道:“欢迎光临!” 林昆笑着点点头,向着疯皇高级会所的大门走去,他故意没马上掏小费给保安,想看看这保安会有什么反应,结果这保安啥反应也没有,主动在前面给他带路,而且脸上的热情和礼貌丝毫的不减。 走进大门,林昆还是没有掏小费,那保安的热情和礼貌丝毫也没有减,说了声:“先生,祝您愉快!”后,就站到大门口继续工作了。 林昆心里很满意,就照这种模式经营下去,疯皇集团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刘刚正在二楼给员工们开会,自从疯彪被抓了进去之后,他每天白天的时候都要给高管们开会,一是为了稳定住大家的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在不受疯彪的控制之后,将之前一些没有展现出来的经营特色给展现出来,将疯皇高级会所打造成中港市第一的会所品牌,让它成为名牌! 这年头经营赚钱品牌很重要,林昆对此也是了解一些,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那些什么奢侈品牌的,它们所产的商品质量是有保障,但就因为挂着它们的牌子,同等价值的商品到了世面上的价格可能翻了百倍、千倍甚至更高,而且还受人们的追捧,这就是名牌带来的巨大利益。 林昆在刘刚的办公室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候,刘刚才开完会回来,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小秘书给骂了一顿,昆哥来了怎么不通知他呢,最后被林昆劝阻,林昆笑着说:“这不怨人家,是我不让通知的。” 小秘书很委屈,但能得到昆哥的维护又很欣慰,刘刚的心底也是很欣慰,这疯皇高级会所以后真正的主人就是林昆,林昆给他的感觉要比疯彪好的太多,疯彪是一个蛮横霸气又淫恶的人,过去在这会所里全都是他一人独大,所有人都要围绕着他转,也正是因为如此刘刚总会感觉到束手束脚,一方面他在员工的面前很难树立威信,总是刚刚树立起一点威信,马上就被疯彪给打消了,而且刘刚主张的是员工一家人的做法,疯彪的骨子里从来就没这么想过,他只是把员工们当成下人,甚至说他从来就没瞧得起他的员工们,不就是一群低工资的打工仔么? 刘刚和林昆接触的次数不少了,这一连串的接触下来,他对林昆的印象是越来越好,林昆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关键的时候却是一点也不含糊,而且为人没什么架子,和员工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有这种人当大哥,员工们都会主动的亲近他,企业实现‘一家梦’就不难。 刘刚让秘书出去,他有事要单独和林昆谈,小秘书端来了水果和茶水后,悄然的退出了门外,刘刚亲自替林昆摆好茶,林昆直接白了他一眼,道:“我说刚哥,你这是想干啥,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特客气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还是?” 当着真人不说话假话,刘刚笑着说:“林老板,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林昆一口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咳了一声看着刘刚说:“刚哥,怎么还林老板了,你这么叫我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咱别整这些没用的,叫我昆子就好。” “这不妥吧,你是咱们会所未来的大哥,我喊你昆子这总觉得不妥啊。” 林昆摆摆手道:“刚哥,哪来那么多的规矩,也没人规定必须喊大哥、老板的,怎么叫就是一个称呼,关系到位了怎么称呼都行,除非你觉得咱俩关系没到位。” “这真没有。”刘刚笑着说:“那好吧,以后还叫你昆子,但你确实是我老板,是我大哥大。” 林昆笑着说:“什么正事,刘哥你说。” 刘刚暗暗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想给员工们涨工资。” 林昆道:“涨多少?” 刘刚又是暗暗的吸了一口气,道:“两年以上的老员工涨百分之五十,一年以上的百分之三十,新来的百分之十,根据绩效还可以更高。” 林昆摸了摸鼻梁,摆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道:“刚哥,这笔费用不小吧?” 刘刚点点头,“一个月能多出近二十万的开支。” 林昆道:“刚哥,这恐怕不妥吧,会所现在还没稳定下来,白白就多出这么多的开支,咱们亏损的可不少吧?” 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刘刚是经过深思熟悉的,他也料到了林昆此时的反应,别说是林昆,换做是绝大多数的老板,听到一下子要给全体员工涨这么多的工资,几乎也都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会所现在还没稳定下来,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从经营的角度来看,涨工资就是增加风险,但刘刚之所以这么做,他的想法很简单,说一千道一万,员工拿到高工资才是最大的实惠,现在会所处于动荡起,要是能以此快速的稳住人心,对于会所长久的发展来看,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且就会所里员工的工资来说,普遍的工资都是有些低的,这都是疯彪以前遗留下的问题。企业想让员工卖力的工作,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涨工资来的实惠,物质社会大家都是需要生存的,你说的再好听也不给员工涨工资,还想要员工替你拼命的卖力,在这点上不少的经营者选择给员工灌输企业文化、哲学,去鼓励员工多工作,画好一个大饼挂在前方,长期以往下去,员工又不都是傻子,当他的付出和得到不成正比的时候,只会感觉到欺骗,会无情的离开这个企业。 疯彪是一个典型的资本家,总是想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直到他进号子里为止,他真心舍得投入的只有四个人,这其中不包括刘刚,而是他的四个得力打手——虎、豹、狼、豺,在他看来维持他疯皇集团主要是这四个人的功劳,首先就拿员工说事吧,不少的员工在他这干拿的工资少都不愿意干,但他会威胁那些员工,要是敢不在疯皇集团干,肯定会找他们的麻烦,这其中就少不了虎豹狼豺这四位打手的威慑作用在里面。 疯彪也信任刘刚,刘刚身为他的大管家,掌管着整个集团的财务和经营,只是他觉得经营的再好也不如威慑力来的实在,这是道上的通用理念。 所以说,刘刚那些以员工为本的想法,在疯彪这里一直都是彻彻底底的遭到扼杀,现在疯彪进去了,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都是个问题,他手底下这些长期受压迫的员工早就有了要走的想法,要不是看在刘刚的面子上,疯彪进去第二天会所就营不了业,一个员工都没有拿啥营业? 今天的早会上,刘刚给诸位高管们许下诺言,一定会给他们涨工资,一方面表示他刘某人对大家的感谢,另一方面也是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员工应得的。 刘刚许下这个诺言的时候,心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能为会所的发展带来正确的选择,眼下的这些老员工就是正确的选择,同时也是为了回报他们的付出。 林昆没有答应,刘刚没有怨言,毕竟坐在老板的角度上考虑,谁也不愿意白白浪费钱,这一点他之前也是考虑到过的,但还是掩不住失落。 林昆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拍了一把刘刚的肩膀,道:“刚哥,你当真了?你提出要涨工资自然有要涨的道理,经营我是个门外汉,一切按照你的安排来,以后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告诉我一个结果就行了。” 刘刚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林昆,“昆子,你的意思是?” 林昆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啊,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告诉我个结果就行。” 刘刚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道:“昆子,你没开玩笑吧?” 林昆故意把脸一板,一副严肃的表情道:“这样不像是开玩笑了吧?” 刘刚心里顿时一阵说不出的感激,仿佛千里马遇到了伯乐,仿佛遇到了知己一般,眼眶里顿时闪烁出了泪光,道:“昆子,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林昆笑着道:“刚哥,你先别急着谢我,我的信任也是有条件的,我要你把疯皇高级会所经营的比以前更好,尽快扭转目前不盈利的局面,怎么样?” 刘刚信心满满的拍着胸脯道:“放心,肯定没问题!” 林昆道:“对了刚哥,我有一个想法,咱们这疯皇高级会所是不是应该换个名字了,疯彪都进去了,这疯皇高级会所也不再姓‘疯’了。” 刘刚道:“昆子,不瞒你说,我也有这个想法,这疯皇高级会所叫的确实有些别扭,就单从这名字上来看,就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好的印象,这天底下有一个算一个,谁喜欢疯子啊。” “好,那咱俩今天就把这事给定了,给会所改一个名字。刚哥,你有什么好想法没有?” “给会所改名字是大事,我暂时还没想好。” “也没什么大事小事的,要我说直接叫凤凰高级会所得了,正好还谐音。” “凤凰高级会所……”刘刚嘴里喃喃念道,眼睛突然一亮:“这名字好啊,听着大气不俗,还和以前的谐音!” 林昆哈哈笑道:“行,刚哥既然你也觉得这名字好,那咱马上就给改了,你联系人去做新的牌匾,越快越好,做好了之后马上挂上去。” “好!”刘刚满口的答应。 对于刘刚,林昆是很放心的,了解了一个人的本质之后,这个人大致有什么作为基本上也能看的差不多了,林昆在心里把刘刚的位置定的很高,将来假如他发展壮大了产业,刘刚肯定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凤凰高级会所的大牌匾就挂在了上面,林昆中午在会所里吃完了饭才离开,他虽然是大闲人一个,可日程也是排的满满的,刚离开凤凰高级会所,就直奔着市中心医院去了,金凯那小子还躺在病床上呢,他得过去看看状况,俗话说好人做到底么,他也想通过这次机会和金元宗接触上,‘金字招牌’在中港市的招牌可是很响亮的,自己要是想在这条路上走的远,就必须和金字招牌搭上关系。 在医院的大门口,林昆碰到了个熟人,这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麻辣警花沈曼,沈曼正在处理一次严重的斗殴事件,调查完后正准备回局里,就看见林昆从车上下来。 “哟,沈大美女啊。”林昆笑着打招呼道。 沈曼打量了林昆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车,故意揶揄道:“换二手车了?” “哪有钱换车啊。”林昆笑着道:“孩子他妈的,我的车进修配厂了。” 沈曼马上警觉的问:“昨天晚上在南山路上玩地下赛车的有你吧?” 林昆摇头道:“我可是守法公民,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我才不会去干呢。” “真的?”沈曼警觉的看着林昆,道:“我怎么看不出你守法呢?” 林昆嘿嘿笑道:“我这叫人不可貌相,你表面上看我吊儿郎当的,其实我是个大好人,这沈大警花应该知道啊,像我这么好的人可难找喽。” 沈曼忍住一阵想要吐的冲动,还琢磨着和林昆再说两句,身后一个健朗的声音传来,“沈队,情况我已经了解完了,我们可以回局里做报告了。” 沈曼只好冲林昆摆摆手,“再见了,林先生。” 林昆笑着道:“再见,沈大美女。”却是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循着那目光一看,只见刚才让沈曼收队的那名年轻的男警察正满怀敌意的看着他,林昆嘴角邪意的一笑,心说老子可没惹你,你拿这种目光瞪老子,那可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咧嘴笑着向沈曼走过去。 “沈大美女,等等!” 沈曼转过身,她也是好久没看见林昆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不到这厮总会莫名其妙的突然想起他,这一见到他就马上例行公务的盘问他,沈曼也分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有心想着他,还是完全为了公务。 听到林昆让她等等,沈曼心里莫名的高兴,脸上却是丝毫也不流露出来,一副冷冰冰的警花表情道:“什么事?难不成你要主动投案自首了?” 林昆笑着道:“沈大警花,你可就别开玩笑了,我自首,我自啥手啊,我大大的良民一个,从来也没干过啥违反乱纪的事,你得相信我啊!” 沈曼的脑门上顿时垂落了无数的小黑线,完全是被林昆的不要脸给打败了,她可是亲眼见识过这厮一个人斗西域扒手的,那出手的狠辣程度,可绝对不是一个良民干的出来的,应该属于专业杀手的级别了吧。 林昆接着笑着道:“俺也没啥事……”停顿一下,故意看了那个充满敌意的年轻男民警一眼,转而继续道:“俺就是想问你下班有没有空,最近新上映了个爱情片,叫什么什么来着,我请你去看电影吃爆米花。” 沈曼的心底更高兴起来,但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林先生,你这是在贿赂公职人员么?党内明确规定不准受贿!” “贿赂!?”林昆的眉毛顿时耷拉了下来,满含委屈的道:“沈大美女,沈大警花,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一个小屁民,捧着一桶爆米花和一张电影票来进行贿赂,我脑袋没进水也没坏掉,还不至于那么彪。” 说完,林昆还故意冲旁边的那年轻的民警道:“兄弟,你说我约你们队长,这算是贿赂么?” “算!”这名刚毕业不久的民警干脆的说道,紧接着又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态度道:“这位先生,我们现在正在办案,麻烦你别妨碍我们办公。”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这货还挺会拿工作说事的,鄙夷道:“我说小兄弟,你刚才不说都已经调查完毕了么,我怎么就妨碍你们公务了,你心里是不是有鬼啊,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喜欢你们队长,见我约你们队长看电影,你这心里头吃醋啊。” “你……”年轻的民警想说话,林昆笑着打断他,道:“行了,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而且我看你长相吧,也不想是能掩饰住的样子,不过有一点我得告诉你啊,你们队长很优秀的,就凭你这模样还真配不上。” 年轻的男民警一下子火了,说老子配不上,老子堂堂一表人才又有正八经的工作,老子配不上难道你一个开卡罗拉的屌丝能配的上?别开玩笑了! 年轻的男民警冲着林昆就吼道:“我配不上你能配的上啊,臭屌丝!” 林昆一点也不介意这小子怎么骂自己,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倒是一旁的沈曼,脸颊突然红了起来,心底又是一波甜蜜来袭——这两个男人居然在为争她而吃醋,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争风吃醋这事林昆不擅长,他也不需要争风吃醋,了解林大兵王的人都知道,林大兵王绝对是那种超级洒脱的角色,能让他动心动气的事不多。 但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民警就不一样了,他是把沈曼当做理想的,甚至在心底暗暗的发过誓,这辈子非沈曼不娶,也没考虑沈曼比他大的事实。 林昆根本不鸟这个年轻的男民警,这个男民警倒是来玩意儿了,嘴里噼里啪啦的就开始说了起来,话语里句句都喊着讽刺,什么屌丝穷货之类的,说的是一句比一句难听,难听的楚静瑶打心底厌恶,本来对这个小子的印象还不错,这一下所有的形象全都毁了,简直是没品到家了。 听的耳朵实在是太难受了,就像只苍蝇一样在耳边飞个不停,林昆干脆一巴掌挥出,就听空气中一阵撕裂的声响,紧跟着‘啪’的一声,应声响起了‘啊’的一声惨叫,就见那还在喋喋不休的男民警突然向一旁倒去,呼通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里疼的咿咿呀呀的痛叫着。 “哎哟哟……疼死我了……”男民警抬起头,伸出手愤怒的指着林昆道:“你……你特么的竟然敢袭警,你倒大霉了,我要把你抓进监狱里去!” 林昆直接抬脚冲着这厮的面门就踩了下来,嘴里轻佻的骂道:“我去尼玛的。” 这年轻的男民警又是‘啊’的一声惨叫,呼通一声被踩在了地上,这一下疼的屁话都没了,他要是再敢继续说话,林昆就敢继续用拳脚伺候他。 “队……队长,他袭警!”男民警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沈曼,沈曼根本就没看着他,目光一直看着林昆,表情里说不出的无语,却不生气。 “呵……”林昆看向沈曼,笑着问道:“沈大警花,你看到我袭警了么?” 沈曼这才瞥了一眼地上的年轻男民警,冷冰冰的道:“小张同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身为人民警察,走路都走不稳么?” 年轻的男民警脸上的表情一僵,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这……这到底啥情况? 啥情况,很显然他的队长和他没瞧上的那个屌丝男是一伙的嘛,他自己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还一厢情愿的吃醋,简直就是傻缺到家了。 林昆朝地上的男民警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道:“兄弟,你以后走路多看着点啊,这大路溜宽的,你怎么就不小心拌到了呢,腿不好使唤?” 这年轻的男民警不服气,还想要再顶撞两句,一看林昆嘴角那一抹阴森的笑容,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已经被打的很惨了,要是再继续顶撞下去的话,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沈曼向警车走去,地上的男民警赶紧爬起来跟上,临上车前沈曼突然回过头,冲林昆说道:“晚上我没事,爆米花要大桶的,再来杯可乐!” 林昆咧嘴一笑,“好咧,没问题!” 林昆没有先去看金凯,而是到了副院长的办公室,宋家城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旁边放了一杯沏好的热茶,听到敲门声说了一声进来,看到林昆进来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就好像绝望中看到了希望一样。 “宋院长,早。”林昆笑着打招呼道。 “冰箱里有喝了,随便坐。”宋家城道,脸上的表情古井无波,也没多余的表情。 林昆也不客气,随手拿了一瓶饮料出来,坐在了宋家城的对面,笑着说:“宋院长,最近挺好的?” 宋家城放下了报纸,道:“有我儿子的消息么?” 林昆坦言道:“有是有,但是想要把他找回来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 “能解决么?”宋家城道:“如果需要钱的话,你尽管跟我说,只要能把我儿子找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这一番话老人家说的很坚决。 林昆摇摇头,道:“宋叔叔,想必你也知道黑蜘蛛,那是一个神龙现首不现尾的组织,即便是我现在去边境上寻找,也不一定能找出他们的老窝,何况你儿子宋公子是主动过去的,想要找出来就更困难了。” 宋家城道:“你答应过我,希望不要反悔。” 林昆笑着说:“宋叔叔你放心,我林昆答应的事情就没有不办,而且一定会把它办好。” 宋家城依旧满脸的古井无波,却是很满意的点点头,换了个话题道:“昨天晚上你送来的那小伙子没什么大碍了,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林昆笑着道:“多谢宋叔叔的关心,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宋家城点点头,道:“好,你先去忙吧。” 林昆来到了金凯的病房,这厮浑身缠着纱布居然还不老实,跟两个小护士在那打情骂俏,也不知道这厮是怎么办到的,把两个小护士逗的满面潮红,一个个尤如那羞答答的玫瑰一样,站在那矜持也不是,不矜持也不是。 林昆轻咳了一声,金凯才注意到他进来,笑着对两个小护士说:“两位小美女,我朋友过来了,等改天请你们去吃大餐,咱们再接着唠。” 两个小护士腼腆的点点头,离开了病房,临关门的时候两个小护士还满含暧昧的冲金凯挥了挥手,这一看就是随时都可以上手的节奏啊。 林昆很佩服的看着金凯,道:“你小子行啊,住了一个晚上的院,泡了两个护士。” 金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道:“嗨,这算啥,质量都不怎么样,也就是我在这待的太闷了,没事聊扯聊扯就罢了,出去了这种的我看都不待多看一眼的。” “嗯……”林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就冲你这祸害广大年轻妇女的心理,我应该替天行道。”说着,抬起手来对着金凯的裤裆就要捯下去。 金凯马上说道:“等等!你要干嘛!”说话的同时,金凯的脸色都吓的煞白,过去他对林昆的印象就是一个穷屌丝,不入流的小混混,后来觉得这屌丝有些本事,再后来觉得他有些什么可测,现在完全是无法预测了,似乎只要这个男人愿意,就没有他不敢干或者说干不成的事儿。 金凯是真害怕林昆这一拳捯下来,他裤裆下的宝贝鸡飞蛋打,那可关乎到他后半生的性福,更重要的是他身为金家的独苗,到现在还没有留下香火呢。 林昆撇嘴一笑,冲金凯道:“瞧你小子这点出息,就吓唬吓唬你,脸都白了。” 金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道:“我就这么点出息咋的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真的捯下来,我裤裆下的宝贝可关乎到了我们金家以后的产业继承,这可是大事!” 林昆笑着揶揄道:“就凭你的这两把刷子,恐怕扛不住金字招牌的大匾,等轮到你儿子了,不知道金字招牌的牌匾还在不在了,你想多了。” 金凯马上不服气的道:“哼,你的意思是说我能力不行!?” 林昆笑着摊手道:“我可没说啊。” 金凯不服气的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你除了身手好点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哼!” 林昆啧啧摇头,笑着道:“还小心眼。” 金凯道:“我就小心眼了怎么着,我金凯一向是别人敬重我,我也敬重别人,别人不敬重我看不起我,我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我做事的原则!” 林昆幽幽的叹了口气,一副很怜悯的表情看着金凯,道:“好吧,我承认你比其他的二世祖要好一些,你不像他们那么混蛋,你做事是有原则的,但是你想过没有,成天围绕在你身边赞美你的人,有多少是虚伪的?又有几个是真心的,你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就真的懂了。” 金凯眼珠子转了转,道:“你什么意思?” 林昆笑着道:“这什么意思你还真的听不出来么,你身边那些赞美你的人都是哄你高兴的,你自己几斤几两应该清楚,否则就不会被信的过的人算计,你不会伤疤还不等好就忘了疼吧,是谁把你撞到山底去的?” 金凯恨的握紧拳头,道:“我当然不会忘记,那个王八蛋,等我出院了!” 林昆摇头,道:“年轻人,别这么莽撞,不管遇到什么事,还是淡定一点的好,你先想明白了该怎么做这件事,再付诸行动也不迟啊。” 金凯不服气的看着林昆,道:“呵,像是你比我大似的,告诉你吧,我见过的事你不一定见过,但你见过的事我大多都见过。” 林昆摆摆手,不打算继续和金凯这厮说了,这厮完全就是自我欣赏到爆的角色,别人说他一点的不好都不愿意接受,还总觉得自己很优秀,这种夜郎自大的脾性往往是最致命的,它能关乎到一个人能不能有所发展。 林昆起身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金凯突然喊住了他,“你等等!” 林昆停住回过头,金凯脸上的不服气的表情突然散去,变的虔诚起来,忽然又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有不足的地方。” 林昆顿时有一股眼前一亮的错觉,这位金大少还真不是朽木不可雕,至少他明白主动低头认错,懂得自我审视,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深交嘛!金凯无恙的消息,金元宗没有对任何人讲,他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喝着茶看看报纸,整栋豪宅里所有的人都陷入在一片悲伤氛围的包裹中,除了老管家过来喊‘老爷吃饭了’,没有人主动过来打扰他的。 金家上上下,乃至‘金字招牌’上上下,甚至说整个中港市对金家有所耳闻的人都知道,金元宗只有金凯一个孙子,这个孙子是他的命根子,现在这个命根子没了,所有人不敢想象这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多悲伤。 大约中午的时候,金凯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金元宗嘴角一笑,兀自的说了句:“等的就是你。”随手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呵呵。”电话里传来了一阵不冷不热的声音,这声音听在金元宗的耳朵里有一丝熟悉,可具体是谁却想不起来。 金元宗保持沉默,尽量摆出一副‘失孙’的悲伤状态,过了两秒钟才缓缓的问道:“你是哪位?”声音有气无力,完全像是悲伤的从心底绝望。 “哈哈,老朋友,你可真是健忘啊,你忘了二十年前,你把我从中港市赶出来?” 金元宗幽幽的叹了口气道:“都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了……我特么记得你是谁啊!”语气突然变的暴怒,完全符合因悲伤而情绪激动的反应。 “哈哈!”对面突然响起一阵狰狞的笑声,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金元宗一直在书房里待着,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不下三遍,电话挂断之后他没有去调查那个号码,也没有回拨回去,仿佛对一切都不关心似的。 金元宗此时的状态就好比是钓鱼,他纹丝不动的坐在岸边,鱼儿自然会上钩的,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老管家在门外敲门,道:“老爷,有一个自称是PE公司许总的人过来见你,说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金元宗放下报纸,对着门外说:“好,把他带到客厅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好的。”老管家应了一声退下。 金元宗站起来伸展了一下懒腰,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在噼里啪啦的响,不管愿不愿意,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这身子骨怕是没几年的活头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心急,就凭孙子此时的状况能够担当重任么?平心而论,孙子也只是比其他的纨绔二世祖稍稍强一点罢了。 望着窗外过了中天的太阳,金元宗叹了口气,别的先暂且不想了,他当下要做的就是揪出冲着他来的阴谋。整理了一下心绪,金元宗扮出了一副悲伤绝望的表情从书房里出来,门外整齐的站着豪宅里的家丁,有保姆也有保镖,他们脸上都是一副很担心的表情看着金元宗,生怕老爷子经不住这晴天霹雳一般的悲伤,倒下去再也起不来了。 金元宗冲众人露出了一个笑脸,缓缓的道:“大家不用担心,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我金元宗这一辈子经历的太多,这点事算不得什么。” “老爷……” 众人看着金元宗,从他脸上的表情里,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是在逞强,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还在逞强,这让平时被他像家人一样对待的家丁们的心里头更难过了。 老管家的陪同下,金元宗来到了客厅,客厅很大也很豪华,装修的精致而又古色古香,仿佛古时候皇帝的会客厅一样,客厅的木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立正的西裤和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个公文包,另一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个黑框眼镜,同样是一身职业装的打扮,表情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高傲。 “金老你好!” 见金元宗走过来,男人和女孩一起站了起来,男人主动走过来,满面笑容的冲金元宗伸出手,并自我介绍道:“我叫许家营,是原拓PE公司的总经理,这位是我的秘书小岚,很荣幸今天能亲眼见到金老啊。” 女孩礼貌的冲金元宗笑道:“金老你好。” 金元宗礼貌性的跟这位许总握了一下手,然后坐到了沙发上,他坐下后许总和他的秘书才坐下,金元宗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许总,你来找老朽有什么事?” 许总笑着说:“我今天过来拜会金老,主要是想谈一下我们的合作问题。” 金元宗道:“合作?我跟贵公司好像没什么业务往来吧,谈什么合作?” 许总一脸奸商的笑容,道:“金老,你可能还不太了解PE公司,PE公司在国外已经很流行了,在国内也是刚刚兴起的,主要是从事大型产业的代理运营……” 金元宗打断他道:“许总,我这脑袋是上个世纪的,你还是说点我能听的懂的吧,越简单直白的越好。” 旁边的小岚嘴角暗暗的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许总笑着说:“好的金老,那我就往简单直白的说,我们PE公司所从事的就是帮你运营产业,据我调查了解,咱们金字招牌的产业一共有十七家,这十七家产业有十五家是您亲自再搭理,另外的两家是由您的孙子在打理……咳咳,金总请恕我直言,小道消息得知,您的孙子昨天晚上出了车祸,到现在尸体还未找到,您这么一份庞大的家业全压在您的身上,您已经是现在这个年纪了,我怕您承受不了,所以才会来和你谈合作的。” 金元宗微微的眯了下眼,顿时一阵凶戾的目光射出,但转瞬即逝,对面的许总和他的小秘书也只是刚刚察觉到,小秘书倒没觉得如何,许总却是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深知眼前这个老人的厉害,即便是一只老狼,也是能咬死人的。 金元宗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好吧,说说你的合作方案。” 许总暗自松了口气,笑着说:“金老,我们的合作方案全球统一,您将企业的经营权交给我们,我们每年百分之五十的盈利比例打到您的账户上,也就是说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家里喝喝茶看看电视,每年就有一大把的银子进账。” “呵呵……”金凯笑了两声,“听起来不错,这样我就可以安度晚年了。”抬起头看着许总说:“那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盈利呢,都揣进你们的腰包里了?” 许总笑着说:“这是我们的劳务费,我们要替您管理产业,经营产业,我们保证会让您的产业比现在更加的盈利,比方说您的产业今年盈利1000万,我能让您的产业盈利翻翻,到时候您得到的利润实际上和去年一样的多,我也只是拿我多赚出来的那一份,这样我们是双赢。” “嗯,听起来不错。”金元宗笑着说,站起身来道:“走吧,跟我到会议室,我们签个合同吧。” “金老……”许总惊喜的道:“关于股权的问题我还没说呢,您再听听?” 金元宗在老管家的陪同下已经向外面走去,头也不回的说:“不听了,年轻的时候我为了这份产业拼死拼活,现在到老了,我想清闲清闲了。” 老管家一脸的焦急,小声的对金元宗说:“老爷,这……” 金元宗冲老管家递了个眼色,相伴了他四十多年的老管家马上心领神会的闭嘴,苍老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狰狞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许总和他的小秘书完全沉浸在说不出的惊喜当中,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今天这事办的这么顺利,看来这个金老头是被丧孙的痛苦给冲晕了头脑,马上就可以回去顺顺利利的向老大交差了,到时候他们的好处…… 金老先走进了会议室里,老管家留在门外,许总拎着个公文包,小秘书抱着个文件夹,两人难掩心思的跟了进来,他们没发现的是进到这个小会议室里,兜里的手机自动没了信号,他们身上的监听装置也失效了。 老管家在门外招了下手,马上有两个壮汉冲进了会议室里,不等许总和他的小秘书反应过来,这两个壮汉已经冲到了眼前,上来一人一拳冲着他们的面门就打了过来,许总和他的小秘书同时啊的一声惨叫,两只眼睛一黑,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金元宗突然厉喝一声:“把他们给我绑了!” 两个壮汉娴熟的掏出手铐将这两人给靠了起来,随手的一拨弄,直接把许总和小秘书给拨弄的趴在了地上,然后又娴熟的从两人的身上掏出了手机和监听装置,把两个手指盖大小的监听器往地上一扔,啪的一脚踩碎。 许总趴在地上,扭过头冲金元宗喊道:“金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元宗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冷的一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头,什么PE公司,我看就是个屁,空手套白狼套到我这了,你们是找死!” 许总害怕了,脸色变的煞白,道:“金老,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们是真的PE公司,我们也是真的替人精英企业,我们的口号是双赢……” 不等他说完,金老冲站在许总旁边的大汉递了个眼色,道:“让他闭嘴。” 壮汉得令后直接一脚板子的踩下,直接把许总的嘴踩到了地上,疼的许总一阵呜呜的痛叫。 旁边的小秘书哪见过这种阵仗,早被吓的花容失色,金元宗目光冰冷的看着她,道:“我给你一次机会,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小秘书从震惊中回过神,咬着嘴唇发狠的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小秘书的表现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一个明摆着靠脸的女流之辈,居然能有如此有气节的一面,短暂的沉默过后,金元宗突然嘴角一笑,一丝阴森的气息攀上了他那布满皱纹的脸颊上。 金元宗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步入中年之后才算稳定下来,腥风血雨的那二十多年里,他攒下的最多的经验就是如何的整人,让人屈服于他。 过去多少个硬汉都曾栽在他的手里,那些个宁愿咬碎骨头也不肯吭一声的硬汉,到最后十个里八个开口了,剩下的两个全都被丢进了海里喂鲨鱼。 如今的金元宗吃斋念佛,渐渐变的慈眉善目起来,他一方面是想多积些德,洗刷年轻时的杀孽,另一方面是想多积些善德,好庇护他的孙子。 但老虎不吃肉,就不代表它是猫,该发威的时候照样是一声吼叫山林动荡。 当看到金元宗脸上笑容的时候,两个大汉的心头都是一震,他们是见过老爷发火的,不过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一次,那是在金凯刚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大三的学生自持家境优越,并且爷爷辈的还是个省厅的大领导,和金凯发生矛盾之后找了一群社会上的小流氓把金凯打进了医院里。 当时金元宗知道消息之后,脸上露出的就是此时的表情的,他什么话都没多说,只简单的说了一句:“打我孙子的人,要付出十倍以上的代价。” 在场的这两个壮汉,当时只是刚刚进入‘金字招牌’门下的小喽啰,他们清楚的记得之后发生的事情,那几个打金凯的小流氓全都被揪了出来,一共九个人全都被打成了重伤,并且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残疾,其中最严重的一个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至于那个自持家境优越的大三二世祖,也照样没能逃过,金元宗亲自带着指虎,在他的脸上开了花。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金元宗当时打那个二世祖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二世祖的背景,这其实很正常的,在处理别的事情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百密无一疏,但在处理自己的孙子被打的问题上,他完全就像是发了疯的猛兽一般,恨不得把对方咬在嘴里狠狠的撕碎,根本等不到调查清楚。 后来那位二世祖的爷爷亲自找到了金元宗,金元宗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很礼貌的鞠了个躬,那位省厅的大佬很自然的便劈头盖脸的骂金元宗,最终还威胁道要让金元宗的金字招牌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金元宗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表情,不管那省厅大佬的话语多么的难听,都仿佛激不起他半点的波澜,最终他也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以一种平静而又充满了阴森之气的口气说:“你可以让我的金字招牌消失,我也可以让你全家马上消失,我金元宗从不说大话,但说到一定做到!”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说完后金元宗很淡定的转身离开,那位先前还是一副‘老子很牛逼’气势的省厅大佬却是一下子蔫吧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冷色,不是阴冷的冷色,而是因为胆怯畏惧而生的冰冷之色。 不等金元宗走出大门,那位省厅大佬不顾颜面追了上去,拉着金元宗的手,一脸诚恳的直道歉,最后甚至还提出来要设宴向金元宗道歉。 有的时候,不是你有权有势就一定有优势的,这世界上永远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一个人肯为达到目的而放弃一切的时候,世界都将为其颤栗。 在金元宗的眼里,年轻的时候家业是他的目的,现在孙子就是他活着的目的,他多活的每一天都是在为孙子着想,为他的以后铺路,希望在自己百年之后,他能够独当一面,成为一个顶天立地响当当的男人。 老虎不发威你可以把它当作病猫,但老虎一发威,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躺在地上的秘书仰着下巴,一副誓死不屈的表情,金元宗已经向她走了过来,在她的眼里眼前这个老人不管先前多么牛逼,现在都是一个失独的可怜虫,拼了一辈子才打下一份偌大的家业,最终却无人继承。 金元宗走到小秘书的跟前,什么话也没多说,突然一抬脚狠狠的就踩了下来,正冲着小秘书那白皙秀美、铺了一层厚厚粉底的小脸,顿时就听‘啊哟’一声惨叫,小护士那尖锐痛苦的声音从嗓子里发了出来。 金元宗抬起头,冲两个壮汉递了个眼神,语气很平静的道:“让她知道知道这世间什么叫痛苦,不是每个嘴硬的女人都能当刘胡兰的,刘胡兰为的是革命,根本不是她这种卖脸的骚逼能比的。” 两个壮汉一起点头,也没用什么特殊的手段,赤手空拳、拳打脚踢的就招呼了下来,不出两分钟,躺在地上的小秘书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一边哭喊着一边讨饶,并声嘶力竭的喊道:“我说,我说,我说……” 两个壮汉根本看都不看金元宗一眼,只顾着动手,他们跟了金元宗也有七八年了,对金老爷子的脾性可是很了解的,他不开口说停,你只管办事就好,他觉得差不多了自然会喊停,这是金老爷子一向的行事风格。 小秘书一边承受着巨大的殴打之苦,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要被这两个壮汉给捣碎了,她刚才的那一句我不说也只是一时兴起,她根本就没有坐刘胡兰的胚子,一身细胳膊嫩肉的,也根本承受不起这种摧残。 可这世上就是没有后悔药可卖,既然选择了嘴硬,也甭管是出于什么愿意了,此时的结果必须默默承受;金老爷子虐人一向都是有一个标注的,这标准说起来也蛮有意思——最少要让姥姥不认识,严重点的妈妈也不认识,这小秘书已经过了姥姥都不认识的阶段,正在向下一个阶段发展。 另一旁趴在地上的那个自称是许总的中年男人满脸的恐惧,趴在地上撅起着屁股就好像是朝圣膜拜皇帝的佞臣,浑身哆哆嗦嗦的又像是等待着公狗插入的母狗,脸上的冷汗一滴接着一滴吧嗒吧嗒的滴落在了地上。 金元宗向许总走了过来,门外的老管家搬了张小凳子放在他的身后,他坐下来低着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许总,笑着说:“许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就好像我以前养过的一条哈巴狗,你刚才不是说想要经营我的产业么,你就这点胆识和现在这副狗一样的德行,怎么让我的产业利润翻一翻?嗯,我可以这么想吧,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想空手套白狼得到我名下的产业,我想你还是选错人了,我老金不傻。” 金元宗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在许总的头顶,白色的烟气渐渐散开,金元宗接着又冷笑着说:“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没……没人派我来。”许总依然还是嘴硬。 金元宗冷冷的一笑,“很好嘛,既然你这么衷心的想要当一条好狗,那我成全你,不过当狗可是要有代价的,当好狗是更需要付出代价的。” 金元宗抬起头冲老管家道:“老毕,再给我喊两个人来,顺便拿些家伙事来,我金元宗想要让他开口的人,至今好像还没失败过吧……” 金元宗的话音刚落,许总的心里是承受不住了,另一边那两个壮汉还在那暴虐小秘书呢,他本来打算这次事情谈妥了之后,和他的小岚秘书好好的开个房间庆祝一下,结果他心目中那个婀娜动人的小岚此时已经变的猪头都不如了,小岚那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的充斥在他的耳朵里,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那可怕的下场,那雨点一般的拳头砸在身上的疼痛,还有金老头刚才说的家伙事,他马上联想到了古时候的酷刑。 “我说我说我说……”一口气说了三个我说,本以为说就没事了,不料他的话刚说完,金元宗一个巴掌就甩了下来,不偏不移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许总不解的看着金元宗,眼神里既委屈又恐惧,金元宗一副慈眉善目的微笑,语气却是阴冷的说道:“刚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想说晚了。” 许总马上想要讨饶,金元宗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嘴巴上,“你暂时可以闭嘴。” …… 会议室里又多了一重惨叫声,没几分钟后,最开始一副成功人士打扮的许总,此时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猪头一枚,一身干净整齐的西服,此时也是变的破破烂烂,就好似大街上蹲在墙角披着张破布的乞丐一样。 金元宗稳坐在椅子上,翘着条二郎腿,这姿势让他看起来仿佛忽然年轻了,他目光玩味的看着许总和他的小岚秘书,想想这两人最开始一副得意嚣张的模样,再看看他们现在这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前后的反差令人忍不住的发笑。 “说吧。”金元宗笑着道,此时的他完全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不过话语听在了许总和小岚秘书的耳朵里,却如针尖一般扎人,两人争先恐后的说道:“是骆大成让我来的,他让我和你谈PE经营,谈成了之后有重谢。” “骆大成?”金元宗蹙眉道:“骆大成是谁?” “骆大成我也不天认识,是最近找到我的,他说‘金字招牌’马上就没了继承人,是谈PE收购的最好时候,谈成了我就有巨额的回报。”许总道。 “你之前认识我么?”金元宗问道。 “不认识。”许总道:“我是从厦门过来的,对于中港市里的东西不熟。” “骆大成呢?”金元宗反问,同时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这名字听起来不完全陌生,但一时半会也是想不起来。 “他也是从厦门来的,不过以前好像是中港市待过,我跟他说话的时候提起过,他说……”许总有些犹豫,金元宗瞪了他一眼,他赶紧说道:“他说他会解决你唯一继承权的孙子,让你拼了一辈子的产业无人继承。”真相很容易的就调查出来了,这不知是该说那个骆大成没脑子,还是眼下的许总和他的小秘书倒霉,挨了一顿非人类的暴虐后,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只是骆大成这个名字在金元宗的脑海里依旧模糊。 金元宗坐在椅子上深沉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调查出了真因,要不是知道孙子现在没事,满心悲伤心如死灰的他说不定真就被这个PE公司的许总给忽悠了,想到这些的同时,金元宗不禁想到了一个名字——林昆,他可是他们金家的大恩人,金元宗默默在心里把林昆当做了是他吃斋念佛上天眷顾他派来帮助他们金家的贵人。 关于这个骆大成,金元宗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来,最终干脆不想了,冲老管家发号施令道:“老毕,马上派人去把这个骆大成给揪出来。” 老毕红着眼眶,他还以为金凯死了,咬着牙答应道:“放心吧老爷,我一定把他给揪出来,替少爷报仇!” 金元宗笑着道:“老毕啊,你不用这么怨怒,小凯没事。” 老毕惊喜的道:“真的?” 金元宗点点头,道:“快去把那个骆大成给揪出来带到我的面前,敢设计暗害我孙子,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话到最后,语气的气温陡然下降。 “嗯!”老毕的脸上浮现出阴狠之色。 中港市不大,在这一亩三分地上,金元宗想要揪出来一个人太容易了,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是泰山北斗一样的存在,平时不管中港市大大小小的混子还是黑社会的老大,听到金元宗的大名后都会主动退让三分。 骆大成此时就在金家豪宅的附近,坐在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车上包括他只有两个人,另一个是金凯的秘书小优,骆大成和小优此时都不说话,车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压抑,十几分钟前,来自许总和小岚的监听器突然失效了,他们隐隐的感觉到一阵不好的感觉,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小优开口道。 “再等等,姓许的应该不会出事吧。”骆大成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但没有点着。 “我的感觉很不好,骆叔,要不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中港市吧,姓金的老头不好惹,我们先弄死了他的孙子,已经是最好的复仇了,他的产业就随着他的生死自生自灭吧,我们在厦门的产业也足矣我们衣食无忧……” 骆大成突然严厉的打断道:“不行,绝对不行,小优你是不知道,姓金的现在手底下的产业,有多少是从我和你爸的那儿抢去的,他更是杀害你爸的直接凶手,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你爸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小优不说话了,目光向斜前方看去,那儿金家的大门阳光下光芒耀眼,这世界上最大的仇恨就是杀父之仇,小优暗暗的咬牙,恨不得立马冲进去将那个金老头碎尸万段,已告父亲的在天之灵。 金家的大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了三辆车,三辆车清一色的丰田霸道,骆大成和小优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动,这突然出来的这三辆车是要干嘛,不会是冲着他们来的吧,一股危险的气息同时蔓延在了两人的心中。 许总为了免皮肉之苦,或者说是被吓傻了,最终把骆大成就在附近的消息告诉了金元宗,金元宗自然毫不犹豫,马上就派出了车来抓人,实际上即便许总不说,金元宗也估摸的差不多,监听器都戴在身上了,监听器的监听范围一般都是在一千米之内,显然暗中的那个人就在1000米之内,只不过许总告诉的消息里明确的指出了车牌号和具体方向,这就好找了。 三辆霸道车明显是冲着奔驰车来的,骆大成本来还心存侥幸,可看到三辆霸道车奔着自己来之后,内心里剧烈的一颤,后悔刚才没有听小优的话,马上发动了车子就要跑,只是这时霸道车已经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了,他的奔驰车刚刚一发动,还不懂挪动出原地,迎面的霸道车就已经撞了过来。 呼通一声…… 车里的骆大成和小优全都身体侧着向一旁撞去,骆大成撞在了车窗上,小优撞在了骆大成的身上,奔驰车的车头被撞的凹进去了一大块,回过神之后骆大成打着方向盘想要逃,结果又是呼通一声巨响,奔驰车被撞的横移了出去,不等他再做出反应,又是呼通的一声巨响…… 一时间,三辆霸道车呈包围的姿势将奔驰车围住,除非长了翅膀,否则奔驰车是无法逃了,骆大成和小优这时都慌了,尤其是骆大成,他深知金元宗的手段,这要是被抓了过去,就凭他害死了他孙子这一项,金元宗就会变着法的将他折磨死,然后再将他肢解抛进大海里喂鱼。 “下来!” 骆大成完全陷入了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车窗外已经站着七八个大汉,这七八个大汉几乎全都是清一色的打扮,下半身一条短裤,上半身一件背心,胳膊上都有纹身,纹的是一个太阳,那是金字招牌的标志。 这七八个大汉的脖子上又都拴着小拇指促狭的大金链子,金家不愧是主营金业的,大金链子几乎是手下的标配,这场中港市的诸多帮派里可不多见。 骆大成的脸色一下子变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的壮汉,将车窗摇下一道小缝,道:“哥几个,你们认错人了吧?” 车门外的壮汉直接一拳砸在车门上,就听呼通的一声响,坚硬的车门凹进去了半截,壮汉怒吼道:“少特么的跟老子废话,赶紧给老子下来!” 骆大成哪敢下去,他摇上了车窗,并将前后门全都给锁住了,想在车里躲过一时,并冲旁边的小优吼道:“你还愣着神干嘛,快打110啊!” 小优这时才猛然的回过神,可是一紧张,手机掉到了椅子下面,她又慌慌张张的弯下身去拣,外面的几个壮汉见此情况,一个个突然暴怒起来,其中三个壮汉手里拎着钢管,怒骂道:“靠,还敢特么的报警!”同时,手里的钢管猛的抡了起来,冲着车窗玻璃就狠狠的砸了下来。 砰砰砰…… 一连砸了几下,车窗玻璃马上变成了蜘蛛网状,壮汉将手里的钢管猛的往上一戳,车窗玻璃哗啦一下就全都碎了,其中一个壮汉直接用钢管去猛戳骆大成的头,不偏不移的正好戳中,骆大成啊的一声惨叫,脑袋上顿时流出了血。 壮汉们强行的拉开了车门,将骆大成和还没来得及报警的小优给拽了出来,直接就给拽到了霸道车上,小优拼命的反抗着,她也知道事情败露之后,被抓到金老爷子那的后果,她本来是满腔热血的要报仇,甚至她以为只要是能报仇,生死她都可以不在乎,但真正到了要论生死的地步,她才恍然间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恐惧、害怕。 “放开我,放开我……”小优一边挣扎一边尖叫着,身边的大汉可不是怜花惜玉的主儿,直接一个大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怒吼道:“给老子闭嘴!” 啪的一声脆响,小优被打的浑天暗地,半边脸马上肿了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撞在了车窗上,两只眼睛一黑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骆大成满脸是血,脑袋的大窟窿还在汩汩的往外流血,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看不清了,能看出的只有深深的痛苦。 霸道车开进了金家的豪宅里,骆大成和小优分别被从车上拽了下来,一路拖着到了院子的中央,金元宗此时正坐在树下乘凉,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在他的旁边站着老管家老毕,另一边站着两个保镖,在保镖的旁边跪着许总和小岚秘书,这两人已经都被打的没人样了,跪在那儿可怜兮兮的。 “把他的脸洗干净。”金元宗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骆大成,冲老毕吩咐道。 老毕马上让壮汉拉着骆大成去洗干净,同时目光不可思议的看了小优一眼。 金元宗看着小优,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肃穆,语气淡淡的问道:“小优,我金家待你不薄吧,我孙子待你也不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要报仇!”小优咬牙道:“二十年前你杀了我父亲,二十年年后我想杀你已经没什么必要了,你马上就要死了,我杀你的孙子作为补偿!” “呵,呵呵……”金元宗看着小优,似笑又不笑的笑了两声,道:“我杀了你的父亲,你怎么知道你父亲是我杀的?我金元宗一向是有原则的,孩子年幼或者父母年迈之人,我只会把他赶出中港市,绝不会下杀手。” “你骗谁!”小优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老魔头,你杀的人不计其数,我父亲就是被你杀的,你要还算是个男人,就别不敢承认!” 金元宗摇头笑道:“小优,你恐怕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在我的手上,我没有敢或者不敢承认的,我说实话你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反正你设计暗害我孙子,我是绝不会轻饶你的。”说完冲一旁的壮汉递了个眼色,壮汉得令后点点头,旋即挥起拳头就冲着小优凿了下来。 壮汉拳打脚踢毫不留情,一个弱女子根本承受不住,小优很快就被打的瘫软在了地上,两只手抱着头,浑身蜷缩在一起,整个人处在半昏半死的状态。 金元宗冲壮汉挥挥手,大汉这才停下,这时老管家也已经把骆大成给带上来了,这一洗干净了脸上的血污,金元宗马上就认出来了,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你!当初我把你赶出中港市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回来陷害我孙子……” 金元宗的目光、语气越来越冰冷,不等他把话说完,骆大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哀求道:“金老,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九十岁的老母亲……”金元宗冷笑一声,道:“骆大成,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么说太牵强了么,你暗害我孙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还有一个年迈的爷爷,你都不考虑我孙子的感受,我何必要再念及你的感受?仁义只有一次,二十年前我已经给过你一次,绝对没有第二次了,今天你必须把命留下。” 骆大成低着头,金元宗的话音刚落,他突然就从地上冲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何时握了一把匕首,冲着金元宗就扑了过来,刚才他的哀求只是一个烟雾弹,目的是分散众人和金元宗的注意力,趁其不备突然袭击! 骆大成刚刚站起身来,身后的大汉突然就是一大脚板子踏了下来,骆大成以为自己的烟雾弹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实际上他身后的壮汉早就防着他会突然袭击,就听呼通的一声,骆大成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金元宗眉头一皱,阴冷的气息盘绕,冲老管家下命令道:“别让他死的太容易。” 老毕点头,道:“二十年前他就该死了。” 老毕吩咐两个壮汉把骆大成拉下去,骆大成忽然猖狂的大笑起来,道:“金老鬼,你杀了我又怎么样,老子弄死了你孙子,你这拼了大半辈子的家业再大也无人继承,你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就剩你个可怜虫了,哈哈!” “慢着。”金元宗抬起手道,拉着骆大成的两个壮汉停了下来,金元宗讥讽的冲骆大成笑道:“呵呵,你恐怕想多了,我孙子根本就没事。” 骆大成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道:“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车被撞到山下爆炸了!” 金元宗掏出手机开了免提,找到金凯的号码拨了出去,对面很快接通了,金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爷爷,什么事啊,害我的人你就出来了么?” “揪出来了,你安心养伤,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你别在医院里乱搞。” “嘿嘿,爷爷,我知道了。” 金元宗挂了电话,骆大成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愣了能有两秒钟,他忽然发疯一样的大笑起来,仰头冲天埋怨道:“老天爷啊,你真是不公啊,金元宗这个老鬼坏事没少干,你为什么就不让他遭报应呢,为什么啊!” 金元宗挥了挥手,两个壮汉应把骆大成给拉了下去,杀人这种事是不准在金家的府邸上干的,两个壮汉把骆大成塞进了一辆霸道车里,开着车驶出了金家,至于骆大成的后果想都不想,最终肯定是碎尸丢进海里喂鱼。 老毕走到金元宗的跟前,问道:“老爷,小优怎么处理?” 金元宗看着地上瘫软的小优,皱着眉头道:“这孩子估计也是被骆大成给误导了,算了,主要的元凶是骆大成,骆大成死就行了,把她给放了吧。” “可是老爷,留着她会不会有后患?”老毕担心的道。 金元宗笑着道:“我这一辈子树敌无数,后患也无数,不差这孩子一个。” 挂了电话,金凯对林昆说:“我爷爷说揪出来暗地里害我的人了。” 林昆笑着道:“金老爷子的效率很快嘛。” 金凯道:“但有一个人我得亲自去把他揪出来,这个还需要你的帮忙。” 林昆笑着说:“帮你金大少的忙自然没问题,不过总得有点好处吧?” “你……”金凯看着林昆道:“没想到你也是这么势利的人,说吧,你想要什么好处!” 林昆摸了摸下巴,语气轻佻的道:“我的凤凰会所还少一个股东,你来冲个数?” 金凯眼睛一瞪,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这哪是什么条件,这分明是在给他好处嘛,他带人去百凤门折腾了那么一大顿,为的就是能得到疯皇集团的承包权,好让‘金字招牌’可以踏入南城区的娱乐经营行列,现在林昆主动的将疯皇集团的股东身份递到他的跟前,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这疯皇集团的股东权可是不少人多少钱就愿意买的。 “你没开玩笑吧?”金凯持着怀疑的态度问林昆。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么?”林昆轻佻的笑道:“如果你不想入股,那算了,我随便找一个人入股吧。” “别别别!”金凯连忙说道:“这么好的事我当然入股了,兄弟,你的这个情哥哥承了,咱们江山不改细水长流,以后哥哥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林昆笑了笑,说:“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说吧,接下来什么需要我帮忙。” 金凯暗暗咬牙道:“你去把姓梁的那个小子帮我揪出来,我要弄死他!” “姓梁的?” “就是他开的车把我撞下山的。”一想起这事金凯就火大,愤愤的道:“MD我当他是朋友,这小子却特么的在我背后捅刀,我不整死他我不姓金!” 林昆笑着劝道:“整死就算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得遵纪守法。” 金凯道:“那也不能便宜这小子了!” 林昆道:“你确定是他撞的你?” 金凯道:“百分之一万的确定,当时就他在我的后面,不是他撞的是谁撞的!?” 林昆笑着道:“就没有你驾驶不慎的可能在里面?” 金凯坚决的道:“绝对不可能!” 林昆站了起来,“把他的照片发给我,别的你就不用操心了,这个人情你先欠着,以后我会让你还的。” 金凯激动的说:“好兄弟,哥哥一定记着!” 从医院里出来,林昆终于把烟点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对着天空吹出一团烟气,阳光已经不再那么灼热了,这个夏季眼瞅着就要过去了,他坐进了车里,开着车在路上慢悠悠的驶着,兜里的电话震动了两下,金凯把梁军的照片以及平时出没的地方都发过来了,他之所以肯这么帮金凯,并且主动送上凤凰会所的股权,是出于他对大局的考虑。 不论是百凤门还是新更名的凤凰会所,想要稳定的发展就必须有一个靠山或者是盟友,就目前来看,没有谁会比金凯更合适,只要金凯加入了进来,过去那些针对百凤门的敌对方,绝对不敢再轻易的来惹事。 打打杀杀的林大兵王不怕,但那些个敌对方要是三天两头的到场子里惹事,夜场生活除了讲究娱乐之外,重要的是安全,若是让顾客们都找不到安全感,那场子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差,到最后恐怕入不敷出。 一个帮派的稳定发展是需要资金的,没有了稳定的利益收入,很快就会不攻自破,林昆的目标是统一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所以他将目光放的很远。 夜色很快降临大地,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喜欢夜生活的人这时已经开始整装出发了,将自己压抑、空虚的心灵,投入在这一片灯光璀璨的夜色中,在一片片欢闹的场合,在一次次堕落的邂逅中,寻找一份慰藉。 楚静瑶和澄澄都睡着了,小海冬青两天不见林昆,回来后便一刻也不离开的黏在林昆的肩头上,不管林昆走到哪里,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家伙也不从肩膀上下来,这几天小家伙长了不少,顿顿吃牛肉,除了体型增长了之外,身上那暗红色的毛羽也变的愈发的有光泽,要不是它天生犀利的眼神,它看上去绝对是一个惹人喜欢的超级小萌宠。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林昆悄悄的从别墅里出来,开着楚静瑶的卡罗拉出了小区,向着城市夜生活最繁华的南城区驶去,他这次不是去百凤门,而是去一家名叫1946酒吧,这家酒吧过去林昆听说过,但从未光顾过。 车子停在了1946对面的小巷,林昆从车上下来,嘴里歪嗒嗒的叼着个烟卷,小海冬青站在他肩上,一双臻黑的小眼珠子乌黑发亮,炯炯有神的观察着四周。 林昆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笑着说:“走,红叶,带你去见识见识场面去。” 小海冬青咯咯的叫了两声,不怎么像鸟叫,更像是一个婴儿的声音。 林昆走到酒吧的门口,忽然被两个黑色装扮的保安拦住,这些个穿着保安服的保安,实际上都是场子里的打手,这是夜场里最基本的配置。 “对不起先生,我们场子里不允许带宠物。”保安礼貌的说道,不过打量了林昆的打扮后,眼神里隐隐露出一抹鄙夷之色,林昆穿的实在是太随便了,而且一身的衣服一看就是地摊货。 “不让带是吧。”林昆摆出一副小无赖的态度,道:“行,不让带那我就不进去了,不过到时候梁大少要是问起我怎么没参加他的聚会,我就说是你们拦着不让我进。”说完转身就走。 一听到梁大少的名字,两个保安脸上的态度马上就变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赶紧冲林昆说:“小哥请留步,原来是梁大少的朋友啊,那快请!” 林昆回过头,一副很装逼的表情道:“梁军那小子到没到啊?” 两个保安恭敬的道:“到了,在二楼的逍遥天涯间。” 林昆嘴角满意的一笑,心里暗暗的骂道:“两个傻种,我就是随便的一忽悠,就什么都告诉我了,百凤门和凤凰会所的保安可千万不能这样啊!” 林昆走进了1946的大门,在领导服务员的带领下,直接上了二楼,从电梯门出来的那一刻,马上排山倒海的声浪就袭来了,灯光暗了下去,变成了频频闪烁的舞台灯,楼下的舞池里一群欲望坠落的男女在那疯狂的摇摆着,林昆直接被带到了‘逍遥天涯’间,他冲服务员挥了挥手,服务员恭敬的欠了下身,然后退走了,他没有马上敲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把烟抽完了,中间这会儿工夫,不时有美女敲门进去,透过门缝往里面看,里面聚集了不少的人,少说也有十几个,多数是以女的为主。 “这小子是个好色之徒啊。”林昆笑骂了一声,摸着肩上的小海冬青道:“怎么样,这里的情景不错吧,要不要下去跟着那帮人跳一把呢?” 小海冬青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林昆,显然是没听懂什么意思,林昆掐灭了烟头,走到包间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娇嗲嗲的女人声:“谁啊?”林昆很自然的回道:“送果盘的。” 嗲声又传来:“我们没叫果盘呀。” 周围的环境嘈杂,林昆也懒得墨迹,直接一脚踹在了门上,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包间的大门被一下子踹开了,这巨大的声响除了把包间里的人给吓的一愣之外,其他附近的也都纷纷向这边看过来,酒吧里的两个保安也警惕的向这里看过来。 林昆不想惹上太多的麻烦,马上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冲周围的人挥了挥手,嘴里头吱吱呜呜的道:“不……不好意思,有点喝多了。” 然后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晃晃荡荡的走进了包间里,抬脚往后一撂,直接把门给关上了,外面的众人唏嘘了一声之后,该玩玩该喝喝,这种小插曲虽说不是每天都有,但在酒吧这种场所里却是经常可见的。 包间里坐了十多个女的,一个个浓妆艳抹,姿态说不出的轻浮淫荡,另外还有五六个男的,为首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模样,按说国字脸浓眉大眼这副长相,给人的感觉肯定是忠厚而又刚毅,可这个男人的脸上却是带着一层说不出的狡猾。 要说林昆过去女人见的少,男人却是见过无数,不说部队里的那些个大老爷们,就边境上的那些个犯罪分子,一百个里面也有九十九个是男的,对于男人的审视,咱们林大兵王的眼光还是很准的,正常人看这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肯定会被其外表所迷糊欺骗,林大兵王一看就看出了这厮不是个善茬。 和这个男人对面坐着的几个男人也都是二十几岁三十多岁的模样,一个个无论从相貌还是气质上来看,都是些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你是谁啊!”离林昆最近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冲着他就喊道,这男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留着一头很飘逸的发型,脖子上拴着根大金链子,并且在脖子上有一块很夸张的纹身,看上去一身匪气十分的浓厚。 林昆根本不搭理他,掏出手机确定了一下金凯发过来的照片,就是国字脸浓眉大眼的那位,直接就向着梁军走了过去,冲他喊叫的小青年见林昆不搭理他,马上怒从中来,一把挡在了林昆的身前,呲牙咧嘴的道:“你特么的到底谁啊,别以为带着个宠物鹰来就很牛逼,老子家养的藏獒呢!” 林昆眉头一皱,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个小青年,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喜欢招摇得瑟的玩意儿,林昆很不耐烦的冲他说了一句:“你最好让开。” “要我让开,你特么的算老几啊!”小青年不依不饶,同时其他的小青年也都站了起来,只有梁军还稳稳的坐在座位上,端着酒杯看着林昆。 林昆摇摇头,懒得跟这小青年墨迹,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这小青年的脸上,这一巴掌上的力道不说有多大,就听啪的一声响,小青年应声惨叫一声,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就向一旁栽倒,一头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怀里。 啊!!! 被撞到的女人惊叫了一声,坐在两旁的女人迅速散开,这些个混夜场的女人,胆子一个比一个小,遇到了这种大家殴斗的事,吓的胆都能破了。 这其实也不能都怨她们胆子小,几乎每年都会有关于酒吧打架斗殴出人命的新闻,就在前不久这1946酒吧里就发生过打架斗殴的事件,虽然没有出人命,但当事者也都是重伤躺在医院里,其中就两个作陪的小姐没有及时躲开,结果一个脑袋被开了瓢,另一个肚子上挨了一刀。 另外的几个男人一看林昆动手打人了,马上纷纷亮起了拳头同仇敌忾,迎面的一个男人直接一拳捣向林昆的面门,两旁的两个男人也都冲着他的脑袋捣了过来,这三个人一下子形成了围攻的架势向林昆发难,刚才被打倒的那个小年轻马上就爬了起来,抄起一个酒瓶子就向林昆砸来。 正常人是无法以一敌四的,不过这对于林昆来说,简直就跟小孩过家家似的,实际上他都懒得和这几个小青年动手,就他们手上的两把刷子,给他练手还不够呢。 不等林昆出手,小海冬青扑棱棱的飞了起来,小家伙现在身形不大,站在林昆的肩膀上也就两个拳头大小,不过小家伙这么一扑棱棱的,块头可就马上的显了起来,一对翅膀张开之后至少有七十公分长。 众人的脸上全都是一惊,小海冬青扑棱棱的从林昆的肩上跳了起来,冲着迎面的那个男人的头皮就抓了去,结果这哥们可惨了,就听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小海冬青那锋利如钩的爪子直接将其头皮给揭下一大块,鲜红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满屋子血腥的气息迅速的弥漫开来。 “啊!!!” 这哥们抱着脑袋倒在了地上,整个人痛苦的蜷缩在一起胡乱的挣扎着。 其他的几个小青年全都被吓的愣住了,小海冬青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紧接着冲着一个小青年的脸上抓了一下,一声惨叫顿时响起,抓掉了一大块的血肉,而后又冲另一个小青年的鼻梁啄了一口,直接将那小青年的鼻骨给啄了个窟窿,挥着瓶子的那个小青年赶紧将手中的瓶子变幻方向,向小海冬青砸过来,小海冬青完全是背对着他,这一瓶子按速度和轨迹计算还真能砸的到它身上,眼看着瓶子就要砸在小海冬青身上的时候,这哥们突然闷哼了一声,手中的瓶子半空中脱手掉到了地上,林昆怎么可能让小海冬青受伤,直接抢先一步一脚踹在了这厮的小腹上,直接将其踹的两脚离地向后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早就离空的沙发上,把沙发都给撞翻了,这沙发上本来是坐满陪坐的女人,这会儿工夫早就逃的一个不剩了,比起一场一两百块的陪坐费,命更要紧。 站起来的几个男人都被放倒了,坐着的只剩梁军,林昆抬眼向梁军坐的位置看去,结果那位置早已是空空然,这厮刚才趁乱和那些陪坐女一起逃了。 林昆眉头一蹙,赶紧就向外面追了去,刚出包间的门,迎面忽然两道警棍就向他抽了过来,耳边风声呼啸,鼻梁和胸口一阵的压抑,他快速的伸出手将两根警棍抓住,只见两个酒吧的保安站在面前,咬着牙发狠的冲他道:“打了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林昆急着去追梁军,根本就没心情和这两个保安墨迹,两只手握着警棍用力的往外一推,这两个保安的身型虽然都很健壮,可也抵不住咱们林大兵王的大力啊,两个人撞在了身后的栏杆上后,身体直接绕了一圈越过栏杆向一楼摔了下去。 呼通的两声响,一楼顿时响起了一片的惊恐嘈杂之声,林昆目光快速的在酒吧里搜索,忽然从人群里发现了梁军的背影,他正向往酒吧门口的方向逃跑。 林昆单手撑着栏杆一跃,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而后快速的在人群中穿梭,向着门口的方向跑过去。 林昆追出了酒吧的大门口,梁军也刚跑出来不久,直奔着停在酒吧门口的出租车就跑了过去,林昆几个箭步冲刺上了,梁军坐进了出租车里刚要关门,林昆的大手忽然将出租车门给抓住,梁军红着双眼死命的拉着车门不肯松手,他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他把林昆当做是金家派来要他命的杀手,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人的潜能总是无限的巨大,再加上林昆没料到这厮会有这么大的力,最终竟被他把车门给关上了。 出租车发动了就开走,常年在酒吧门口等活儿,这种场景出租车司机见的多了,一旦遇到这种情况,他们通常的反应都会马上发动车子开跑,要是能带着车上的乘客逃跑成功,正常的情况下乘客都会多付小费的。 林昆拉着出租车门的手没有松开,就在出租车刚要开跑的一瞬间,他手上猛的一用力,就听‘咔嚓’的一声响,仿佛钢筋被拉断的声音,只见出租车的车门硬生生的被拽了下来,林昆随手一挥,咣啷啷的丢到一边。 梁军和出租车司机全都懵了,全都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的看着林昆,也包括周围其他的一些人,目光游移在林昆的脸上和地上的车门上……这车门真的是被硬生生的给拽下来的么?这得特么的多大的力气啊! 出租车司机惊恐的忘了发动车子,车上的梁军也忘记要逃跑了,或者说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呢,林昆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扯着衣领子就把他从车里给拽了出来,同样是随意的往旁边一丢,梁军的下场就跟那个车门一样,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一瞬间身子仿佛被摔的要散架了一样,疼的他一阵的呲牙咧嘴,嘴角里溢出一丝腥红的血迹。 林昆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军,梁军一脸惊恐的坐了起来,两只手撑在地上就想要站起来跑,结果林昆一大脚板子踩下来,直接把他又给踩在了地上,梁军呲牙咧嘴又是一阵的惨呼,嘴里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水。 “大……大哥,我怎么得罪你了。”梁军痛苦的呼喊道,他心里猜到林昆是金家派来报仇的,可还是想能周旋一下。 “你做过的事你清楚,我只是来做该做的事而已。”林昆嘴角淡然的笑道,无形中却弥漫开了一股阴森的杀气,目光看似云淡风轻,却也是透着刺骨的凉。 梁军害怕及了,讨饶道:“大哥,我知道你是金家派来的,这样行么,他们付给你多少钱,我付你双倍的,不不不,我付你三倍的都成啊!”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你不用害怕成这个样子,我没打算要弄死你。现在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金凯的车是不是你撞下山的。” 梁军惊恐的道:“大哥,大哥这里面是有原因的,当时我也是不小心啊……啊哟!” 林昆的脚上突然用力,冷冷的道:“别说那么多废话,只说是还是不是!” “是……”1946酒吧的门口,发生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一个二三十岁的男人躺在地上,被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用脚生生的断了双手和双脚,并被用一把黑金色不知名的兵器挑断了手筋和脚筋,一辈子都要成废人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凶手早就不见踪影了,问起现场的目击者,目击者们纷纷描述凶手的模样,警方很快锁定了目标嫌疑人物,就在他们要施行抓捕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市中心警察局局长办公室的来电,电话里说的很明确,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用不着兴师动众的。 辖区的派出所马上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所长挂了电话之后马上宣布取消行动。 林昆此时正优哉游哉的开着卡罗拉在城市的夜路上晃荡着,他戴上蓝牙耳机给金凯打了个电话,简要的说明了下情况后,电话里的金凯兴奋不已,“昆子,你这么整他可比杀了他还要过瘾,这小子下半辈子只能做废人了,哈哈!” 林昆笑着说:“我只是不想犯下命案,又不想太便宜了那小子,所以就下手狠了点。” 金凯哈哈的笑道:“兄弟,你这哪只是下手狠了点,简直太特么的狠了。” 林昆笑着说:“行了,你好好休息吧,等你伤好了到凤凰会所看看。” 金凯道:“必须看,我是股东呢!对了兄弟,那梁军也是有些背景的,万一他的家里要是找你的麻烦,你一定要告诉哥哥,咱们同甘苦共患难!” 林昆道:“行,我知道了,挂了。” 林昆把车停在路边,小海冬青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一样,林昆轻轻的把小家伙放下,拿起电话拨了陆婷的电话。 陆婷正在别墅里看杂志,最近章小雅迷恋上了练瑜伽,这会儿正在楼上跟着电视机学呢,她一个人无聊就坐在阳台上翻起了杂志,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看了一眼号码,她微笑着接听道:“喂,什么事?” 林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帮我查一个人,梁军,厦门梁家的公子。” 陆婷道:“好,十分钟后我给你打电话。” 林昆道:“谢了。” 挂了电话,林昆点了根烟抽了起来,淡淡的夜色,淡淡的朦胧,烟气缭绕着攀升起来,在路灯光的照耀下渐渐变的稀薄,这时忽然一辆车从眼前慢悠悠的开了过去,林昆只是随便向车里看了一眼,却看见了张熟悉的脸,由于那车开着车窗,里面的人又正在打电话,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句话:“晓雅,你要清楚的是他已经死了,你再也看不到他了!” 打电话的人正是周晓雅的表姐汤丽,她和林久福都以为林昆死了,这会儿又到周晓雅的面前当起了说客,想要让周晓雅放下身段和他一起伺候林久福。 周晓雅当然不肯了,她之前也曾为了金钱利益而委身于并不喜欢的人身边,但现在不同了,她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洗心革面,希望自己改过之后可以能配得上现在的林昆,她是真的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了,白白错过了林昆这样一个好男人,现实中没有后悔药可吃,可只能尽可能的想办法挽回,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小希望,她也愿意去尝试一下。 听到林昆的死讯,周晓雅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苍白起来,脑海里空洞洞的一片,心底像是被无数的刀片剌开一样,似乎闻到了悲伤的气息夹在内心的血腥一点一点的渗了出来。 “晓雅,晓雅……?” 周晓雅慢慢放下了手机,一个人走到了窗前,外面夜色繁华群星闪烁,她不相信那是真的,她不相信林昆会死,可表姐应该不会骗自己的,可是……她噔噔噔的返身回沙发上,直接挂了汤丽还在那边着急通话,马上拨出了林昆的号码,说来也真是巧了,正好林昆的电话这时候没有信号,周晓雅的手机里传来了无法接通的回音,周晓雅缓缓的放下手机,整个人突然间变的无力起来,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她整个人也坐在了地上,两只眼神空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泪水嚯的就流了出来。 看着汤丽开着车从自己的面前路过,林昆有一种想追上去的冲动,可想一想还算了,他现在没心情去和这个女人还有奶她的那个人男人计较,即便林久福没有雇拓跋阿甲来对他下手,拓跋阿甲自己也会找上来的。 一根烟刚抽到一半,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昆接听了电话,笑着说:“陆大美女,这才五分钟不到,你这么快?” 电话里陆婷的声音平静而又温婉,“梁家不是什么机密的组织,只是一个普通的经商世家,查起来自然容易些,梁家确实有一个叫梁军的嫡系孙子,现在正在英国的牛津大学读商学博士,是梁家内定的继承人。” “在英国了?”林昆疑惑道。 “怎么了?”陆婷反问。 “哦,没什么,谢谢你陆大美女。”林昆对着电话笑着说。 挂了电话,林昆抽着烟琢磨着,陆婷的消息肯定没错,既然梁军在英国读商学院,那刚才自己废掉的那个梁军,他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厦门有两个梁家?想了想觉得解释不通,如果厦门有两个梁家的话,陆婷肯定会查出来的,陆婷没有说就代表厦门的梁氏家族只有一个。 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林昆拿起电话给金凯拨过去,“你确定那个梁军是梁家的?” “当然了,厦门梁家,怎么兄弟,有什么情况?” “我怀疑这个梁军不是真正的梁军,你很有可能让人给忽悠了,厦门梁氏家族的梁军这会儿正在英国读商学院,而你认识的那个梁军……” 金凯猛然反应过来,道:“靠,我就说嘛,我几次说想和他去厦门玩一趟,这小子都推推诿诿的,感情这孙子是特么的冒牌货,骗了我这么久!” 林昆挂了电话,又把金凯之前给他发的梁军的照片转发给了陆婷,并留言说帮忙调查一下这个人,没过上几分钟,陆婷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这个人也叫梁军,不过不是厦门梁氏家族的,福建人,有过军人经历,身上的污点不少,之前因诈骗罪被判过两年的短刑,半年前来到中港市。” 林昆笑着补充了一句,“现在正躺在1946酒吧的门口,手脚全断,手筋脚筋被挑。” 陆婷微微惊讶,“你怎么知道?”马上反应过来,幽幽似的叹了口气道:“惹上了你,也算是他倒霉了,要是全世界的坏人都遇上了你,天下也就太平了。” 林昆哈哈笑道:“要是全世界的坏人都遇上了我,我还能活嘛,至今为止我遇到的都是些二流或者不入流的角色,要真遇到了顶级的高手,你以为我还能像现在这么轻松么?” 陆婷玩笑的说:“我还以为你所向无敌呢,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人。” 林昆笑着说:“过去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漠北狼王已经不在了,现在只有奶爸林昆了。” 陆婷笑着说:“真没想到你的改变会这么的大,你也算是一个挺靠谱的男人了。” 林昆哈哈笑道:“陆大美女这话里怎么听着意思有点不对呢,难道我以前给你的印象很不靠谱么?” 陆婷笑着说:“以前没有见过你本人,只看过你的资料,在我的印象里你应该是一个冷面杀手一样的男人,说真你别的生气,见到你真人之后,我一直怀疑你是不是那个狼王,你给我的印象更像是个小混混。” 林昆哈哈笑道:“太好了,我要的就是小混混的范儿,我这叫深藏不露,哈哈!”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扯了会儿闲,挂了电话之后林昆开着车回到了别墅区,轻手轻脚的开门上楼,躺在宽大舒服的床上一觉到了天亮。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炎夏渐渐的消散,初秋的炎热不减炎夏,但空气格外的凉爽了,金凯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没什么大碍了,从医院里回家再养段时间就没事了,他现在已经能自己下地走路了,只是腿脚不怎么灵便。 金凯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小优打电话,他至今还不知道暗害他的那些人里就有小优,一连打了两个电话没打通,正好金元宗走进了他的房间,金凯放下电话喊了声爷爷,金元宗坐在了金凯的对面,脸上尽是长辈的威严,金元宗虽然对自己的这个独孙疼爱有加,但该管教的时候还得管教,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他深深明白惯子就是害子这个道理,他的余生已经快要走到尽头,再过个三五年即便不长辞人世,恐怕也不会再有现在的精气神,到时候就是想教育孙子怕是也无能为力了。 “小凯,你在给谁打电话呢?”金元宗语气平和的问。 “小优,这死丫头不知道哪去了,我天天给她打电话都打不通。”金凯一脸担心的看着金元宗道:“爷爷,小优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得去找她!” 说着,金凯就站了起来,金元宗突然严厉的喝喊了一声,道:“你给我坐下!” 金凯被吓的一愣,爷爷虽然平时对他严厉,但很少对他这么发火,只要爷爷一发火,就肯定是自己干了什么错事,而且是那种大错特错的事,自己的想一想自己最近也没干啥大错特错的事啊,倒是差点把命丢了。 金凯想不通,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眼神疑惑的看着爷爷,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爷爷的暴脾气他是最清楚的,搞不好就会拿藤条抽他,别看他金大少平时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回到家在爷爷的面前始终就是个小屁孩。 “以后你身边的人,能不能提前调查好底细?”金元宗语气严厉的道。 “我身边的人?”金凯有些疑惑,旋即马上反应过来,“爷爷,你是说小优?” 金元宗道:“他是我过去仇家的女儿,潜伏在你身边三年,就是为了找机会杀死你报仇,你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还能活的再糊涂一点么!” “什么!?”金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小优她想暗杀我?怎么可能!”金元宗闭上了眼睛,金凯惊疑过后也不再说话,而是皱紧了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但他心里清楚的明白,爷爷说的话是绝对不会错的,他的心里不知为何隐隐作痛,这三年来他可是一直真心对待小优的,甚至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没想到她居然是暗害自己的主谋。 金凯点上了一根烟,咬在嘴里满脸郁闷的抽着,金元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道:“我的年龄大了,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有些事情你必须亲力亲为,这回你算是捡回来一条命,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身为我金元宗的孙子,富贵荣华享受的同时,暗中也蛰伏了数不尽的杀机,爷爷希望你能明白,你是咱们金家唯一的传人,务必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知道了,爷爷。”金凯低下了头,满含歉意的说:“让爷爷操心了,对不起。” “我累了,去休息一会儿,至于那个小优,我没有下杀手,你应该还能找到她,她一直以为多年前是我杀了她父亲,我金元宗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金元宗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稍稍的回过头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女孩生个孩子了。” 金凯低着头应了一声,“知道了,爷爷。” 金元宗的眉头突然一挑,语气严厉的说:“你别再敷衍我了,有生之年我希望能抱上重孙子,你如果不想你爷爷我这辈子留下遗憾,最好抓点紧。” “爷爷,这事儿……” “你小子别跟我找理由,就你成天的那点破事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几乎天天做新郎,夜夜换新娘,就不能找一个踏实的姑娘给我生个孙女!?” “爷爷,我……” “你什么你,你是想把我气死,还是想让我死不瞑目,我限你一个月之内给我消息。”金元宗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杀小优么,一方面是因为她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真相,另一方面我也看的出来,那丫头对你应该是有意思的,只可惜她的复仇心太强,盖过了对你的爱心,我觉得那个姑娘不错,有机会你去把人家找出来。” “……”金凯一阵的无语,道:“爷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都要杀我了,你还替她说话,还有什么叫那个姑娘不错,你不会是想让我和小优生孩子吧,三年多了我可是一直都把她当妹妹来看待的,我们俩要是那个啥了,岂不是成了乱伦了么,不行不行,这个坚决不行!” “行不行你自己说了算,反正我限你一个月之内,给我带来消息,否则我就将金家的产业立下遗嘱,等我死了之后全部捐给社会,也算是做善事了。” “爷爷,你是认真的么?”金凯苦着脸问。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好了,我累了去休息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金元宗转过身施施然的离开,留下金凯苦的整张脸都快瓦解了,这老头也太蛮横了吧,就这么就让自己去找女孩生孩子。 林昆正躺在凤凰高级会所的大办公室里,最近的半个月他没事都会来这儿待上几个小时,一方面是为了消遣,这凤凰高级会所里有挺多好玩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全面了解一下会所里的状况,以便知道日后该怎么发展。 虽然凤凰高级会所现在有刘刚坐镇管理经营,但将来真正的发展方针还是需要林昆来定的,蒋叶丽已经明确变态,不想干预凤凰高级会所的管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林昆,也就是说这凤凰高级会所名义上是属于百凤门所有,实际上却是林昆的产业,不过林昆也没想过这到底是谁的啥产业,他只是在心底画下了一个蓝图,而这凤凰高级会所只是蓝图初期的一部分。 林昆难得有兴致叼了根雪茄,刚抽了一口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是李春生打过来的,这厮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忙着谈恋爱,晚上连苏有朋都不去接了,都是他老姐派人去接的,自然也就没有时间联系他这师傅。 电话里,李春生说他和王倩打算订婚了,听到这个消息林昆一点也不吃惊,随口问道:“什么时候订啊?” 李春生直接回了一句:“后年5月21号。” 林昆脑门顿时一黑,要是李春生这厮现在就在他的跟前,他肯定会毫不客气的把雪茄砸在这厮的脑门上,最好给他烫出个大水泡来,丫的后年的5月21号,订个婚一竿子就支到了后年,现在通知老子干毛啊! 李春生嘻嘻哈哈,也没说个正经事,就是说有空过来看看林昆,然后就挂了电话。 林昆也是让他这个脑袋不咋好使的徒弟给败了,自己这一天天的无处消遣,那小子可倒好,没事来竟然消遣他这师傅来了,一句话就是欠收拾了。 这边刚放下手机,砖头状的山寨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是一条短信,翻开来一看是顾微发过来的,简短的只有一行两个数字,后面跟着三个字母——SOS。 林昆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情况,前面的两个数字是13986,他直接用手机拨了过去,这几天他没有和顾微见面,但顾微总给他发短信打电话,几次约他出去坐坐,他怕自己被这个妖冶的女人给吃了,都没有答应。 咱们的林大兵王也是够另类的,别的男人倘若要是有美女约的话肯定是求之不得,他可倒好,往后一缩缩全都给拒绝了,这也算是一种范儿吧。 电话没有拨通,提示音是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林昆随手把电话往沙发上一丢,笑着自语道:“呵,这还跟我玩失踪呢。”话刚说完,忽然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种不好的预感极其的强烈,过去每次出任务遇到什么不测的时候,林昆都能提前的察觉出来,他的这种对于危机而敏感的能力,一直都是极其的敏锐,队友们有时候也都叫他危机活雷达,就因为他对危险的这种超强的察觉能力,曾将他和他的队友从九死一生当中拯救出了无数次,所以对自己的第六感,林昆一向是坚信不疑的。 “难道她出事了!?” 林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把手里拿在了手里,再翻开那一条短信重新的看了一遍,以他敏锐的洞察力,他马上就猜出了那两个数字的意思,赶紧打开了办公室里的电脑,打开了地图搜索,然后输入了139、86,结果他刚输入完,马上就出现了一个定位,是在北城郊区的一个地方。 林昆出了凤凰高级会所,急匆匆的就上了他的老捷达,老捷达已经被龙哥给修好了,龙哥那双手绝对是鬼斧神工,将整辆车重新修理喷绘的如新的一样,并且还在原来的老式中控台上改装了一个GPS导航系统。 林昆将坐标输入了导航系统当中,导航系统马上就开启了,他一觉油门踩下,老捷达咆哮着就出发了,这一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少个红灯,中间给沈曼打了个电话,把地点告诉了沈曼。 大约半个小时候,老捷达开进了北城区郊区的一片低矮的屋檐地带,这附近完全是一片贫民窟的景象,这贫民窟不是政府造成的,而是一些非法的建筑聚集在一起,这里本来就是一片荒芜地带,许多个外地来的务工人员聚集在这里搭起了棚户区,离北城区周边的乡镇有十分钟的路程,距离北城区的市区边上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在这片棚户区的周围,还建起了不少的小型作坊,政府曾三申五令不让私自做小作坊,可这周围的情况屡禁不止,政府又没那么大的精力天天派人来盯着,所以这些个小作坊也就有了生存的空间,某种程度上这些个小作坊也解决了不少的就业问题,只要安全不出问题,政府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临近目的地,林昆把车停在了一棵大树下,树旁坐着五个老人,两个老太太三个老头,看上去至少都有70多岁,五个老人看着林昆从车上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林昆左右察看情况,也没见到什么异样,按照地图上的指示,顾微发短信的地方应该就在前方二十多米处,可周围一片安静,没什么情况。 林昆笑着向五个老人问道:“爷爷奶奶,你们看到有什么陌生人来这么?” 五个老人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指向林昆,“有。”说完五个老人一起笑了起来。 林昆脑门一黑,这五个爷爷奶奶也太调皮了,道:“爷爷奶奶,事情关乎人命,你们就别和我开玩笑了,你们看到有什么陌生的人来么?有一个女孩,长的很高很白也很漂亮,头发能有这么长,眼睛能有这么大……” 林昆尽可能生动的描述,几个老人听的很入神,等他说完了之后,一个满头白发牙齿掉光的老太太挥着手道:“我看到了,就在老里头家的院子里,三个男人带着一个姑娘,那姑娘长的可漂亮了,手好像被绑着,老李头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是在拍电视剧,先借老李头家的房子用一下,还给了老李头二百块钱呢。”说着转过头冲一旁的一个干巴瘦老头问道:“老李头,是吧?” 被喊作老李头的老头从兜里掏出了二百块钱,皱巴巴的脸微笑着看着林昆说:“这就是他们给的二百块钱,没想到这辈子我的房子还能用来拍电视剧。” 林昆马上问道:“爷爷,你家在哪,快带我去,他们不是在拍电视剧,是要干违法的事情!” “违法的事情?”老李头听了后被吓的一哆嗦,道:“不行,我的房子里可不能干违法的事情,我这一辈子都做好人,临快死了绝不能让我的房子里发生坏事。小伙子你跟我来,我家就在后面的那条街上……”一听说早上的那几个年轻人是要干坏事,五个老人家全都站了起来,这五个老人家的正义感都很强,尤其姓李的那个老头,马上就愤愤然的走在前面给林昆带路,边走边骂道:“狗娘养的小兔崽子,居然敢骗我,看我打会儿不拿棒子削的你们满地找牙,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骗老人了!” 剩下的四个老人也都很愤怒,他们刚才本来都在谈论拍电视剧的事情呢,还琢磨着待会儿让那几个小年轻也给他们一个镜头,自己这一辈子也算是上过电视屏幕了,就是死也没什么可惋惜的了,要知道在他们的那个年代里,电视机可是个稀罕物件,虽然如今的影视行愈发发达,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拍个电视剧当个男一号女一号的,但在他们这些个五十年代的老人们的眼里,能上电视屏幕那绝对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李老头的家就隔着一条街,很快几个人便来到了他家的大门口,李老头的家和周围其他的棚户建筑一样,看上去都是相当的简陋,周围堆满了杂物,大门是简单的一个铁皮大门,年代久远的原因,大门已经完全变成了铁锈色,并且还锈出了几个破洞,似乎一拳掏过去马上能掏出个窟窿来。 李老头来到自家的门前就要破门而入,被林昆一把拦住,林昆冲老人做了噤声的手势,小声的对五个老人道:“爷爷奶奶,他们手里说不定有枪,咱们还是先小心点,听听里面的情况再说。” 听说有枪,五个老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之色,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林昆站在门口,仔细的听院子里的声音,就听一阵窸窣淫荡的男人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这主意可真特么的不错,找这么一个穷旮旯的地方回归一下大自然,来它一个美女与猛男,而且还是三个猛男,把整个过程拍下来再发到网上……” “哈哈,这想象就够刺激的,还从来没这么玩过呢,这可多亏了张哥的主意!” “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快把摄像机给我搭好了,我要的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就和进口的岛国A片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看的到。” 缓了一口气,这个声音继续说道:“我说你们俩还行不行了,不行的话我先干了,憋了这么半天都快要憋爆了,你们俩就拍在我后面吧。” “张哥你先干……” ——呜呜…… 里面又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呜呜声,听着声音明显能听出来这女人是被堵住了嘴巴。这声音就是顾微的,此时顾微双手双脚都被困住,蜷缩在棚户房的墙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她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可不想就被这三个混蛋就给糟蹋了,被称作张哥的那个男人她认得,正是前段时间在南山路上被林昆打了一顿还砸了车的二流纨绔,另外两个都是他找来的帮手,这三人蛇鼠一窝,眼神里的绿光一个比一个耀眼。 姓张的走了过来,满脸淫邪的笑意,两只手掌放在一起搓了搓,双眼绿光闪烁的看着顾微,淫邪的笑道:“臭婊子,在南山路的那天不是很嚣张么,这会儿你再给哥嚣张一个呀,哥就喜欢嚣张有反抗性的女人,压在身子底下有征服感,你现在表现的好点,哥待会儿让你好好的爽爽。” 说着,这个张姓的男人弯身下来就向顾微伸出了魔手,顾微自知无法逃脱了,紧紧的闭上了眼,瞬间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滑过她那妖媚的脸颊。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紧跟着咣啷啷的一阵响,屋里屋外的所有人都被吓的一愣,周边棚户房院子里的狗汪汪的叫了起来。 林昆转过头,冲被吓愣的李老头道:“李爷爷,真不好意思,力气有点大了,我只是想把门给踹开,没想到一脚就把大门给踹飞了,等我赔你哈。” 李老头目光坚定的道:“小伙子不用,你去把里面那三个不要脸的流氓给狠狠的揍一顿,爷爷的这个门自己修理了。” 屋里的三个男人傻愣的看着门口的状况,顾微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林昆的那一刹那,她眼眶中的泪水更加汹涌了,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喊着:“老公,你总算来了,你再晚来一点,我的第一次就不能给你了,呜呜……” 刚才的泪水是绝望的,此时的泪水是开心的,好在顾微的嘴里塞着东西,否则她刚才真情流露说出来的这番话,被人听到了还不得羞死她。 张姓的小青年看到林昆后,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变的煞白,这完全是被吓的,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这是一次被林大兵王给揍了,一辈子都害怕。 另外两个小青年压根就不认识林昆,一看林昆单枪匹马,身后就跟着五个老头老太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叫嚷着就冲林昆骂道:“小子,识相的话赶紧给哥几个滚开,别特么的在这碍眼,否则叫你后悔都没地儿去!” 林昆脸上挂着微笑,浅浅淡淡,摆明了就是没把这三个小青年放在眼里,见到顾微没事他也就放心了,从兜里掏出根烟叼上,然后趔趔哒哒的就走了过去。 “我操,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到么,真不怕死的话信不信老子废了你!”刚才吼叫的小青年暴怒,眼前走过来这个一身痞气的家伙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说着他随手就从兜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匕刃闪耀在空气中,还对着虚空比划了两下,刀光剑影寒光凛凛。 林昆掏出打火机将烟点着,吐出一口烟气吊儿郎当的就冲这小青年笑道:“给你一次机会,马上跪下来说‘我错了’,今个我就放你一马。” 这小青年怒眼圆睁,张嘴就大骂道:“错你妈,老子我废了你!”说着,一个箭步就向林昆冲了过去,手里的匕首反握在手里,蓄满了力道就向林昆扎了过来,匕首的寒光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阴森凛人的轨迹,直奔着林昆的脖子就扎了下去。 大门外站着的五个老人全都替林昆捏了一把冷汗,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紧张,他们一辈子都是老实人,什么时候见过动刀子的这种阵仗。 眼看着匕首就要扎到了脖子上,林昆不急不忙的一抬脚,看似不急不忙的抬脚,可这脚真的抬起来之后,却如闪电一般迅捷,整条腿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虚影,冲着小青年的裤裆就踢了过去。 如果将时间放慢到十分之一,就会清晰的看到,林昆脚上的速度明显比匕首的速度快,而且快的还不是一星半点;就听砰的一声响起,隐隐伴随着一阵鸡飞蛋打的碎裂声,握着匕首要置林昆于死地的小青年‘啊’的一声惨叫,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的滑稽而又那么的痛苦,两只眼珠子瞪的老大,凸出的眼珠子上满是血丝,脸色瞬间变的乌黑铁青。 当啷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小青年捂着裤裆原地狂乱的蹦了起来,边蹦边歇斯底里的嚎叫着,声音是越叫唤越细,跟古代皇宫里的公公越相似。 门口的老人们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屋里的另外两个小青年,全都吓的有些傻眼了,按个张姓的小青年本来就害怕林昆,现在是更加的害怕了,另一个小青年没有选择坐以待毙,从旁边抽出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棒,挥舞着就向林昆抡了下来,那棒子被舞的呼呼作响,从林昆的侧面就砸了下来。 门口的老人们这时马上又提起了一口气,手心里又开始为林昆捏起了冷汗,在他们看来,林昆刚才一脚踹趴下持着匕首的小青年算是侥幸,这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可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就在那跟棒子眼看着就要砸在林昆头顶的时候,他快速的一个转身,几乎刚才如出一辙的踢腿,还是那样砰的一声夹杂着鸡飞蛋打的脆响…… “啊!!!” 持棒的这个小青年的脸顿时墨绿了,两只眼睛差点凸出来,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拧作了一团,手中的棒子落地,喉咙里的惨叫撕心裂肺,两只手捂着裤裆高高的跳了起来,仿佛要一竿子直接蹿到太空去。 门口的老人们这时又松了一口气,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小伙子也太牛了吧,赤手空拳的踹飞了两个手持器械的流氓,真是大快人心啊!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小青年,就是那个张姓的小青年,林昆一脸淡然微笑的走过去,这厮还站在顾微的身前,脸上的表情煞白,眼神颤栗不安,咂巴了一下嘴咽了一口唾沫,可还是觉得嗓子干涩的难受,嘴唇动了两下,道:“大哥,我……” 啪!!! 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的巴掌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打的原地一个旋转,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木柱上,脑袋直接被磕出了血。 “大哥,我……”张姓小青年捂着脑门转过头,继续向林昆说道,结果还是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大巴掌抡了过来,直接又是一声脆响,张姓小青年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大哥……” 张姓小青年还是想要开口讨饶,结果林昆的大脚板子已经钉了下来,死死的踩在他的胸口上,直接踩的他胸口憋闷,一股热血喷了出来。 林昆嘴角阴森的一笑,“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你给他留了机会,他却不知道珍惜,反过来还要来报复,遇上别人是什么结果我不知道,但既然你遇上我了,那你就自认倒霉吧,上次我放过你一马,你特么的还反过来想碰老子的女人,今个老子要不把你废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大哥大哥……”张姓小青年连声喊道,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恐惧,他明白林昆口中的‘废了’是什么意思,地上躺着惨叫的那个两个小青年就是废了,以后做不成男人只能当太监了。 林昆根本不听这张姓小青年废话,抬起大脚板子冲着他的裤裆就踩了下去,这一下不是一脚,而是两脚,两脚的力道一脚比一脚大,这是要废的彻底……往日嘈乱的棚户区,今天格外的不平静,李老头家的院子里接连响起三声刺入苍穹的惨叫,那叫声歇斯底里,听在人的耳朵里头皮发麻…… 林昆给李老头留下了五百块钱,算是赔大门的钱,另外还给那个张姓的小青年留下了姓名电话,并很明确的告诉他,“想报仇可以随时来找我,要是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杀你全家。”林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很自然的笑容,语气也不是多么的严厉,但听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都不由的产生了一股由心的颤栗,仿佛一把沾染着冰霜的冷刀插进心底。 老捷达上,林昆系好了安全带,发动了车子,副驾座上的顾微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两只眼睛有些空洞,似是被刚才的一番经历吓到了。 林昆俯身过来,替她系上安全带,还不等把安全带系上,就忽然感觉怀里一热,一双纤细如藕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似是一条浑身光滑的蛇,将他的脖子紧紧缠住,然后灼热温存的气息扑鼻而来,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顾微闭上了眼睛,将一对红唇紧紧的咬住林昆的唇,林昆睁大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微,她的眼睛轻轻的翕合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皙挺拔的鼻梁,脸上涂着的那一层淡淡沁香的化妆品味道…… 林昆紧闭着牙关,这是本能的自我保护,他对顾微还不了解,并且顾微的个性太过张扬,他不想在这个女人身上犯下什么过错,最终影响到他和楚静瑶的关系,和楚静瑶的关系直接关系到他和澄澄的关系。 “吻我……”顾微朦胧的睁开眼,眼神扑朔迷离的看着林昆,嘤咛的道。 “不……”林昆刚说出一个字,马上知道自己上当了,顾微趁着他张开嘴的那一刹那,将她那条香嫩滑腻的舌头伸入了他的嘴中,两条舌头顿时触碰在了一起,一丝电流划过的感觉顺着舌根直接蔓延过全身。 林昆想要推开顾微,可是脖子被她紧紧的绕住,并且愈来愈紧,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窒息了,眼前这个漂亮的妖媚的女人真的仿佛化身成了祸国殃民的苏妲己,自己坚定的意志力正被她一点一点的挑逗所侵蚀。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林昆在心底一次一次的对自己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的从顾微的缠绕下挣脱了出来,靠在车座上大口的喘着气。 顾微满脸失落,眼神楚楚,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说着,那双能魅惑死男人的漂亮大眼睛里竟闪烁出一丝泪光。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嘴里,眼神望着前方,道:“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顾微瘪嘴道:“借口,统统都是借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哪点不好你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么,好不好……” 林昆侧过头看着顾微,她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羡慕妒忌的容貌,也拥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所羡慕的财富,她的美像是妖一样醉人,自己真的不是不喜欢她,而是有些禁地是不能触碰的,没有余地。 “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美女么,我长的够漂亮,你为什么就是无动于衷呢?”顾微情绪激动的道:“是不是因为你老婆,因为我和她提出竞争,你怕我们发生了之后,我去找她告诉她,你怕会因此而失去她?” 林昆将头靠在车顶上,道:“我不想失去我儿子。” 顾微抿着嘴唇,鼓足了勇气道:“那你就宁愿失去我么?” 林昆语气平静的道:“我承认我就是一普通的男人,见到了美女会喜欢,可我不明白的是,我们才刚刚接触了几次,你凭什么会喜欢我?” 顾微抿着嘴唇忿忿道:“因为没有人比你更混蛋!”说完,气呼呼的推开车门下车。 林昆没有跟着下车去拦她,而是将嘴里衔着的那根烟点着,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等到顾微拦了一辆黑出租消失在了视野里,他才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后视镜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都说红颜是祸水,可真不假啊。 中港市的铁路医院里,急救车上卸下了三个重伤的男人,除了其中一个脸被人打的肿了之外,另外两人看上去毫发无损,看着这三个小青年躺在担架车上一副痛苦的撕心裂肺的模样,负责过来迎接的医生满脸不解,向着去现场的医生就问道:“这三个到底什么情况,吃坏肚子了?” 去现场的医生道:“比吃坏肚子可严重多喽……”将嘴巴贴到了问话医生的耳边,小声的道:“这三位可了不得啊,恐怕是清末后仅有的太监了。” 问话的医生不解,去现场的医生冲他递了个眼神,眼神正好落在附近的小青年的裤裆上,小声的道:“你瞅瞅就知道了,肿的比牛的都大!” “……” 问话的一声一脸凛然,霎时间就懂了。 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了铁路医院的大门口,保安上前来提醒医院的大门口不能停车,结果还不等将话说完,就被车上下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把给推开了,这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身的肥膘,满脸的横肉,脖子上拴着根小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浑身上下洋溢着浓浓的匪气。 保安见这是个不好惹的主,也不敢再上前去劝阻,遇上这样的主要是还硬上,挨一顿打可就不值得了,他们当保安的不属于医院的正规编制,挨了打有没有工伤还不一定呢。 这男人姓张,认识的人都喊他一声张哥,在中港市做了点海产品批发生意,经营的还算不错,手里头也能握着点钱,这没底蕴的人一有钱就容易飘,这位张老板既没底蕴又没文化,有了钱之后就化身成华夏最没品的暴发户了,成天吆五喝六大嗓门,搞的全世界他最牛逼似的。 张必贵推开保安之后,急匆匆的就向医院的大堂咨询台走过去,嚷开他那暴发户的大嗓门就冲小护士问道:“我儿子在哪,我儿子在哪!” 一声高过一声,顿时引来周围无数人的注意,医院里负责秩序的保安过来想要劝阻,结果被张必贵一声吼:“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滚远点!”直接吓的不敢动了。 小护士估计也是新来的实习生,眼看着这么一个彪炳强悍的土豪站在面前,吓的马上哑口无言,一旁一个资深的护士倒是淡定的很,拿出一张住院登记目录,不急不缓的冲张必贵问道:“你儿子叫什么名?” 张必多调过头回了句:“张忠!弓长张,忠心的忠。” 资深的护士有条不紊的翻开了一遍记录,道:“三楼泌尿科急诊室。” “泌尿科?”张必贵瞪大了牛眼,大嗓门的吼道:“我儿子被打了怎么进了泌尿科!?护士,你没搞错吧。” 资深的护士四十多岁的年纪,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抬了一下镜框,瞥了张必贵一眼道:“你儿子被打不被打我不知道,我再说一遍——三楼泌尿科急诊室。” 张必多鼻孔里喷出一口气,瞪着资深护士吼道:“你特么的什么态度!” 资深护士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道:“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得,鉴于你无理取闹扰乱我们医院的秩序,我们院方有权力将你儿子从急诊室里推出来,到时候一切后果都由你自己承担。” 张必多眉毛跳动了一下,深吸了两口气,最后才吐出一句:“好,你狠!”说完转身气呼呼的向电梯走去。 资深的护士淡淡的说了句:“哼,有几个臭钱就瞎嘚瑟,什么素质。” 周围的人顿时纷纷向这位资深护士投来敬佩的目光。 张必多揣着满心的疑问,呼呼的上楼,泌尿科一出电梯门口就能看到,张必多来到了急诊室的门口,正好有一个医生路过那里,他上去揪住人家医生的脖领就大嗓门的问道:“医生,我儿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满头的雾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暴发户,这时急诊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啊!!!凄惨的程度就像是杀猪场里的惨叫一样。 张必贵脸上的表情顿时黑了下来,旋即整个人失了魂似的看着医生喃喃道:“大夫,我儿子他不会有事吧,你快告诉我他不会有事,快说啊!” 医生回过了神,先是很厌恶的看了张必贵一样,心中骂道:“麻痹的哪来的狗日的,扯老子的衣领做甚!”嘴角轻佻的一笑,瞥着张必贵道:“叫的这么惨,就是一头猪估计也死过去了,我说没事你信么?” “你,你怎么说话呢!”张必贵咬牙发狠道,瞪着一双牛眼瞪着医生,倏的将拳头举了起来,骂道:“你特么的敢诅咒我儿子,看我不揍你!” 这名医生年纪也在四十左右,人家在医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是被吓大的,很淡定的冲张必贵说道:“这里是医院,注意控制你的情绪,你看看你身后,那可是有监控的,还是把你的拳头收起来。”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么?”张必贵咬牙道,他平时耀武扬威惯了,这么吃瘪还是头一次。 “有本事你就打下来,冲这儿……”大夫指着自己的脸,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真把我打了,我们院方会联合警察局追究你的责任,到时候可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还有你儿子也甭想在我们院里待了。” 张必贵门牙都快咬碎了,气急的怒吼一声,道:“什么破医院,医生护士都特么的威胁人,你们不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么,怎么还威胁人!” 医生一把推开了张必贵的手,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淡淡的说道:“我们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可以叫我们白衣天使,但白衣天使也是人,经不起你们这些医闹,所以就只好想出对策,专门针对你这样的医闹。” “我……”张必贵气急的又要骂人,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冷言冷语的说:“哥们,有功夫在这和我墨迹,还不如多花点时间想想你儿子的后事吧。”一听到‘后事’两个字,张必贵顿时被吓的傻了眼了,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扶着墙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的道:“完了,完了,我的儿啊……” 医生不冷不热的冲他道:“放心,我说的后事不是你儿子会没命,而是……” 不等医生说完,张必多马上激动的站了起来,握住医生的双手追问道:“医生,你刚才说我儿子不会没命是不是?太好了,我儿子不会没命!” “对,不会没命,不过命根子会没有。”医生嘴角讥诮的一笑,甩开张必贵的手进了急诊室。 张必贵愣在了原地,嘴里喃喃的道:“命根子没了,命根子没了……哎呀!我的儿啊,命根子没了可怎么办啊,你是我们张家唯一的香火啊!” 张忠和另外的两个小青年被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张必贵迎上去就痛哭流涕的问:“儿啊,你没事吧?” 张忠满脸泪水,呜呜的道:“爸,我以后做不成男人了,我废了,呜呜……” 张必贵本来还抱有一丝的幻想的,可一听到张忠的声音,他那一丝可怜兮兮的幻想顿时土崩瓦解,张忠的声音明显变细,就和古装剧里的公公差不多。 张必贵感觉自己像是被命运给擂了一锤一样,唯一的儿子,唯一指望着继承张家香火的儿子,现在无法再为张家传宗接代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生个女儿了,女儿至少能生孩子,儿子现在是彻底没戏了。 “谁!”张必贵咬牙切齿的冲张忠问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你给搞成这样,你告诉爸爸,爸爸马上就派人去抄了他的家,让他血债血偿!” 张忠热泪汪汪的将林昆的名字和电话说了出来,并咬牙切齿的说道:“爸,你一定要宰了这个王八蛋,我整个后半生都被他给毁了,爸……” 张必贵心痛的拍着儿子的肩膀,道:“儿子你放心,爸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把张忠送到了病房里去后,张必贵来到了走廊里,照着林昆的电话号码就拨了出去。 林昆这会儿正坐在凤凰高级会所的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看电影,忙碌了一上午,这会儿跑到这来偷会闲,顺便午餐在这里解决一顿,把龙大相和蒋叶丽喊过来喝上两杯,日子要是每天都能过的这么自在潇洒就好了。 陌生的号码打过来,林昆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和张忠有关,电话刚拿到耳边,就听对面一声咆哮传来,“麻痹的是你把我儿子的蛋给踢碎了吧!”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是我。” 张必贵电话里发狂的怒骂道:“你特么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废了我儿子,信不信我杀你全家!” 林昆很淡的道:“首先,我不认识你,其次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如果敢来威胁我,我不介意把你的蛋也踢碎了,这样你们爷俩就有共同话题了。” “你……你你你!”张必贵被气的嘴唇都发紫了,牙关咬的紧紧的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么?”林昆语气轻佻的道:“我重新跟你说一遍,想找我报仇尽管来,说其他的都没用,你要是敢来威胁我,我踢碎你全家的蛋蛋。” 言罢,林昆果断的挂了电话,他懒的跟对面的大嗓门墨迹,时间是用来做有意义的事的,而不是跟一个傻逼暴发户穷扯,把自己显得怪没品的。 儿子被踢碎了蛋蛋,对方又很嚣张的挂了电话,张必贵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马上又拨出了个电话,打给他市中心警察局的一个铁哥们,先是哭爹喊娘般的将儿子的不幸跟那位哥们说了个七七八八,那哥们先是安慰了他一顿,随后拍着胸脯对张必贵说:“必贵兄弟,你儿子就是我侄子,哪个王八蛋毁了我侄子一辈子的幸福,我要让他做一辈子的牢!” 张必贵感激涕零,要是两人此时面对面,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抱住自己这位铁哥们,他擦了一把感动的泪花,将姓名和电话报了过去,“那个王八蛋叫林昆,电话是13……” “等等,叫什么名字?”张必贵的铁哥们打断道。 “那个王八蛋叫林昆!”张必贵咬牙切齿的道:“你一定要让他做一辈子的牢!” 对面张必贵的铁哥们突然改变了语调,小心谨慎的说:“必贵啊,你这忙我恐怕是帮不了了,你说的林昆和我们局长有关系,我动不了他啊。” 张必贵脸色一黑,“你开什么玩笑啊,他怎么可能和你们局长有关系。” 张必贵铁哥们的声音变的更小心谨慎起来,道:“必贵啊,不但我帮不了你忙,我劝你也不要想着报仇了,你说的那个人他不光和我们局长有关系,而且还和……还和姜市长有关系,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惹的起的。” 挂了电话,张必贵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掏出根烟叼在了嘴里,脸上的表情很惆怅、很受伤,他平时都是欺负惯了别人的,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却只能悄悄的忍着,他心里实在是憋的难受。 不过难受也没办法,谁让人家的后台硬呢,换句话说,谁让自己的儿子偏偏惹上了这么一个硬茬,这时张必贵想到最多的还是一句老话——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他和儿子平时欺负人欺负惯了,这也算是报应吧。 中午的时候,林昆、蒋叶丽、龙大相三人在凤凰高级会所约好了见面,额外还有一个人过来,正是龙大相新交的那个DJ女朋友阮倩,龙大相这厮天天和阮倩厮混在一起,搞的整个人最近都有些精气神不足,都说酒色伤身,可真是一点都不假。 午餐很丰盛,酒也不错,过去疯彪在的时候,在会所里屯了不少的好酒,结果都便宜了林昆。吃过了午饭,龙大相很识相的拉着阮倩离开了,留下蒋叶丽和林昆单独在房间里。 蒋叶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看了一圈,微笑着称赞道:“这办公室挺不错的,你重新给改装了吧?要是能在这里……” 说着,蒋叶丽回过头了头,眼神妩媚的看着林昆,面色绯红的小声的道:“要是能在这里做点什么,那肯定是不一样的感觉,林昆你说呢?” 林昆自然知道蒋叶丽说的是什么,不过他却是故意装傻的道:“做点什么呀,蒋姐。” 蒋叶丽白了他一眼,道:“做什么你不知道么,难道还要我教你么?”说着向林昆走了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一条迷你的窄裙紧紧的裹住了大腿,t恤的胸前被撑的满满的,脸上尽是春风泛起的妩媚。 林昆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表情,冲着蒋叶丽的屁股就抓了过去…… 一个下午蒋叶丽都没有走,两人鱼水交融了三次,最终的结果是林昆完胜,将蒋叶丽彻底的征服了,等到林昆要去学校接澄澄的时候,蒋叶丽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离开前她吻着林昆的唇说:“昆,有你真好。” 晚上回到家,吃过了早饭哄睡了儿子,林昆本来想和楚静瑶交流一下感情,可楚静瑶忙着准备公司的材料根本没功夫搭理他,他只好一个人来到楼上,和小海冬青玩了一会儿后,小家伙蔫头耷脑的睡着了,林昆就一个人拎着瓶啤酒坐在床上看电视,大约十一点多钟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是韩心发来的短信,说要马上见他。 想起韩心,林昆自然就想到了大概两个月前的那次旅行,两人酒店里疯狂过,当时只当做是一夜激情,可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又联系了自己。 “是去还是不去呢?”林昆坐在床上琢磨着,甚至拿出了一枚硬币往天上抛,结果硬币竟立住了,这让咱们林大兵王很受伤,老天都不帮自己? 嗡嗡…… 手机这时又震动了两下,还是韩心发来的短信,短信上说她有事需要他帮忙。 林昆脸上一笑,这可就不一样了,如果韩心没说要帮忙自己就去和她见面的话,那就是约会了,有事情需要帮忙去见她的话,那就是助人为乐了,这意义可是绝对不一样的。 林昆马上穿好了衣服下楼,楚静瑶还在二楼的客厅里忙活着,听到林昆下楼她抬起头,两人的目光触碰到一起,林昆心里马上紧张起来,就好像是自己要偷偷的去干坏事被发现了一样,不自然的笑着说:“出去有点事。” 楚静瑶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低下头继续忙工作了。 韩心约林昆在市中心的一家24小时咖啡厅见面,林昆到的时候韩心已经坐在橱窗的边上,手里捧着一份杂志,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几样小吃,整个人配合上此时的场景,美的就如一幅画一样,精致而又高雅。 林昆坐到了韩心的对面,韩心今天穿的很青春时尚,长发没有像过去那样披散或者是扎着一个马尾,脸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唇上涂了一层果冻色的口红,坐在她的对面看她,有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觉。 “晚上好。”林昆笑着打招呼。 “喝点什么?”韩心微笑着道,冲服务员招呼道:“服务员,麻烦过来一下。” 林昆对咖啡没什么研究,笑着说:“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韩心微笑着说:“好啊。”抬起头对服务员说道:“一杯威尼斯的黑豆咖啡,糖和奶加量。” “好的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服务员礼貌的说道。 “没有了,谢谢。” 韩心抬起了她那精致的腕表,数了一下时间笑着对林昆说:“给你发短信到现在一共是15分钟,你的速度还蛮快的,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还有点地位。” 林昆笑着说:“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韩心道:“做我男朋友。”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为难的道:“这……这恐怕不行,你也是知道的,我有老婆孩子的。” 韩心咯咯的笑了起来,道:“看你紧张的,我说让你做我的男朋友,是假装的。” 林昆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为什么是我?” 韩心笑着说:“因为你帅,符合我的审美,还有……”她向前凑过来,小声道:“人家黄花大闺女上次让你占了便宜,你总得有点表现吧。” 林昆哈哈一笑,道:“好!”林昆好奇,问韩心为什么要假装她男朋友,韩心将事情的原委大致的告诉了他,原来是韩心的父母给韩心找了一门亲事,这个周末韩心要去相亲,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肯定逃不过去的,可韩心不愿意,所以就想到了林昆。 林昆笑着道:“韩大美女能想到我,那我很荣幸啊,到时候需要我怎么配合?” 韩心道:“等我告诉你时间地点,到时候陪着我一起过去,记住你是我的男朋友就行了,对方是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博士,你提前准备一下。” “怎么准备?”林昆坦诚的表示不知道:“我也就初中毕业的文化,对上人家这种高富帅,到时候肯定是要落下风的,给你丢脸你可不准生气啊。” “我不会生气的。”韩心笑着说:“初中毕业怎么了,你有你有的优势,许多大老板大企业家的文化程度还不如你呢,不照样成为了成功的男人,再说了他也不是什么高富帅,也就家里条件不错罢了,首先长的就不高,也不帅,根本比不上你,你知道说起男人为什么说‘高富帅’么?” 林昆摇头:“不知道。” 韩心笑着说:“首要条件必须要高么,所以把高放在了最前面,高是评价一个男的是否‘富帅’的前提,如果长的不够高,富、帅也没用。” 林昆一副学习了的表情,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如此,那多高才算及格?” 韩心想了想说,“就目前男人平均的身高来看,我觉得至少要1米8才算合格吧。”看了一眼林昆,笑着说:“反正以你的身高肯定是合格了。” “那当然。”林昆一副很自豪的模样拍着胸口说:“俺可是绝对的一米八五,裸高!那你说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白富美’的先决条件是白?” 韩心点头,“那当然了,白对于女人来是首位,一个女人如果长的太黑,那肯定不能叫白富美。” 林昆呲牙笑道:“叫黑富美。” 韩心笑着说:“别瞎频了,不过一个女人不一定白就好看,许多小麦色的皮肤也不错啊,我就羡慕那些天生小麦色皮肤的女人,很有feel!” 林昆点头表示同意,“白给人的感觉美,俗话说一美遮百丑嘛,这俺在农村的时候就听老人们经常念叨,不过现在也很流行小麦色,看着性感嘛。” 韩心笑着点头,她和林昆像今天这么聊天还是第一次,她用眼神指了指林昆身上的衣服,说:“到时候你这一身的行头是不是该换一换,咱们在气质上不能输给他,不光不能输,还要凭借优势彻底的压倒他。” 林昆笑着说:“放心,明天我就去买一套高大上的新衣服,到时候一定给你长面子。” 韩心笑着说:“你现在有空么?” 林昆道:“干嘛?”警惕的看着韩心。 韩心笑着说:“你紧张什么,我又不能把你给吃了,再说了我吃你也是你占便宜。我知道一条24小时都不关门的商业街,现在就去转转?” 林昆长吁一口气,故意很失落的道:“原来你不是想要吃了我呀……好吧,那就先陪你去转转。” 韩心开心的微笑起来,冲服务员招手,“服务员,结账。” 林昆赶紧端起咖啡杯,将杯里的咖啡一口气全给喝了,把对面的韩心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干嘛呀,节约咖啡?” 林昆咧嘴一笑,很实在的说:“这一杯好几十的,不喝光了怪可惜的。” 韩心结完了帐,和林昆一起往外走,笑着解释说:“一杯咖啡的成本也就几块钱,几十块钱卖的是这店里的服务和环境,既然享受了环境,就没必要去在乎咖啡了。” 林昆若有所动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他过去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比如说明知道酒吧里的酒贵,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去酒吧喝酒,酒水本身不值钱,去酒吧喝酒的人们更多的是享受环境跟氛围,当然多数人的目标也不是在喝酒上,而是怀着一颗空虚的心灵去找乐子。 韩心没有开车,坐进了林昆的老捷达里,临上车前她前后打量了老捷达一遍,脸上满是惊艳的表情,称赞道:“这捷达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林昆笑着说:“其实它是一辆改装后的赛车。” 韩心摸着车漆,查看着车上的每一处细节,她是一个侧向于完美的女人,仔细的看过一遍之后,又是一番称赞道:“改装工艺真是好的不得了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看看,都说好马配好鞍,我这么出色的人,当然得配好车了。” 韩心假装白了林昆一眼,道:“都这么大的男人了,能不能低调矜持一点,别这么臭美。” 林昆笑着道:“管它什么美呢,有一个美就行。” 韩心被林昆这不要脸的劲儿逗的咯咯笑了起来,坐进车里系上了安全带,笑着问林昆:“听说中港市前段时间有一个贫民地下赛车,你参加没有?” 林昆笑着点头说:“参加了。” 韩心满怀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得了第几?” 林昆发动了车子,转过头苦着脸看着她道:“啥名词也没有,我把车开沟里。” 韩心一副若有所懂的表情,开玩笑道:“哦,原来你开车的水平这么烂。” 林昆笑着说:“岂止是这么烂,简直就是相当的烂,所以你得系好安全带做好心理准备喽。” 韩心俏脸一仰,道:“我不怕!” 林昆没有趁着夜色让老捷达发狂的奔跑,老捷达慢慢悠悠斯斯文文的来到了韩心所说的24小时商业街,商业街也是位于市中心,在一片CBD的中央,这里的定位是为那些经常加班收入优厚的高端白领服务的。 没来到这条24小时的商业街前,林昆以为过了晚上十二点钟只有酒吧一条街才红火,没想到在这座繁华富饶的城市里还藏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商业街上人来人往,路过的都是在CBD工作的高端白领,商业街的两旁有大品牌的服装店,有装修精致的咖啡屋,也有着各色的小餐馆,另外一些卖日常用品办公用品的小点也比比皆是,所有的店归到一起都有一个特点,不论是从外表的装修,还是店里的陈设以及所卖的商品来看,都是经过仔细考究的,商品的款式和质量也都绝对高大上的。 “好地方!”林昆不禁称赞道。 “我带你来这么好的地方,你是不是要感谢我一下呢?”韩心微笑着说,漂亮的脸颊尤如绽放开了一朵莲花,静雅脱俗同时又闪烁着柔媚。 林昆直接回过头,以迅雷不解掩耳盗铃之势的速度搂着韩心的脖子,在她那对樱红性感的薄唇上亲了一口,顿时一股淡淡的馨香流进了心里。 韩心措手不及,林昆的嘴唇挪开后,她整张脸颊已经羞红的像个熟透了的桃子,低着头一副害羞的表情。林昆咂巴咂巴了嘴,然后衣服若有所思的表情,很认真的对韩心说:“嗯,你口红的味道不错,好吃。” 韩心红着脸,抬起头瞪了林昆一眼,嗔怪的道:“去死吧你,流氓……” 林昆咧嘴一笑,“来,提前预习一下。”把胳膊伸到了韩心的面前。 韩心笑着说:“干什么?” 林昆说:“还能干什么,挽上去啊,你不是说要我假装你男朋友么,咱们怎么也得提前演练一下吧,别到时候让人看了别扭,一下就看出来是假的了。” 韩心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想法,行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成全了你的虚荣心。” 林昆嘿嘿一笑,道:“被你看穿了,这街上走来走去的人都往你这看,我也得跟着沾点光,再说了你都要是我的女朋友了,我得告诉告诉这些人,看看就行了,别在心里头瞎琢磨了,这朵名花已经有主了。” 韩心轻轻的在林昆的肩头上擂了一拳,实际上就是在打情骂俏:“你啊你,之前怎么没发现嘴这么贫?” 林昆笑着说:“那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发展的有点太快,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咱们重新认识一下,你也在心里好好的考虑考虑,要不要我做你的男朋友。” “要,当然要了!”韩心理所应当的说:“便宜都让你占了,再不从你这得到点回报,那我得多亏啊!”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商业街的服装店就开始逛了起来,除了试衣服,韩心始终是挽着林昆的胳膊,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假装的情侣,而是一对真的情侣。 商业街里的品牌都是高大上的,这条街上所汇聚的人群,差不多都是年收入过万的,一个月要是就赚几千块钱,都不敢随便到这里逛,极有可能一件衣服的钱,就把整个月的工资花美了,有时甚至还得再添点。 在一家某品牌的专卖店里,林昆换上了一套新衣服,上衣是一件版型别致的t恤,穿在身上十分的时尚,同时也不显得张扬,裤子是一条九分的裤子,将他那一对大长腿衬托的笔直,现在还差一双脚上的鞋了,他此时的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本来极好的一身气质一下子就给毁了。 韩心很满意林昆这一身装扮,拖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儿之后,对林昆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衣服先不要脱下来,我十分钟之内回来。” 林昆不知道韩心要搞什么名堂,服务员也不知道,不等林昆问韩心,韩心已经转身向服装店的大门口走去,林昆冲服务员笑了笑,“我女朋友去办点事,等她回来。” 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微笑点点头,在这种商业街里专门为高级的白领服务,久而久之这些个服务员的自身修养也就上来了,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极大的,否则孟母就不会三迁了。 要是换做别的地方的专卖店服务员,见到林昆刚才那一身屌丝的打扮,肯定是爱答不理的,一个屌丝逛专卖店,给人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能买的起么? 服务员笑着对林昆说:“先生,你女朋友真漂亮。” 林昆一副谦虚而又装逼的说道:“漂亮么?我觉得就是一般人吧。” 服务员笑着说:“先生,看来你的眼光很高哦。” 林昆再想说什么,韩心居然已经回来了,说是十分钟,其实来回用了五分钟都不到,韩心的手里多了一个袋子,把袋子递到林昆的面前说:“穿上试试。” 林昆低头一看……袋子里装的是一双鞋,某大牌今年流行的最新款,用四个字可以形容这双鞋——时尚、精致,市价三千多,鞋面是那种干净纯粹的白色,配上林昆身上的衣服,绝对可以用完美无缺还形容。 林昆接过鞋,笑着问韩心:“你知道我穿多大码的么?” 韩心笑着说:“你穿穿不就知道了?” 林昆坐下来把鞋穿上,大小刚刚好,不禁疑惑的看着韩心道:“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 韩心笑着说:“我可以说这是一个秘密么?”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偷的看过我的鞋码。” 韩心微笑不语,算是默认。 划了卡结了帐,林昆和韩心从专卖店里出来,林昆身上直接穿着新衣服新鞋,穿上后韩心就没让他脱下来,反正也没说今天晚上只买一套衣服一双鞋,夜色还这么长呢,他们还得慢慢得逛。 中间林昆又买了一套衣服一双鞋,韩心也买了一大堆的衣服和鞋子,两人逛的有些累了,就近找了个饮品店坐下,喝着冷饮说说笑笑,韩心突然不说话了,眼神打量着林昆的头顶,林昆笑着问她说:“看什么呢?” 韩心一手握着冷饮配,嘴角咬着吸管,另一只手指了指林昆的头顶说:“我觉得你应该换一个发型,你的头发长度也够修型的了,待会儿我们去做个头发。” 林昆耷拉着眉毛苦着脸道:“我可以不做么?” 韩心坚决的道:“不可以。” 林昆问:“为什么啊?” 韩心嬉笑着说:“因为我想要去做头发了,这儿有一家发型店超赞的,你必须陪我去。” “好吧。”林昆耷拉着眉毛,看看自己左手边两套服装的袋子,再看看右手边那一堆的服装袋子,这些都是韩心的战利品,苦着脸说,“我算是明白了,说是你陪我来买衣服,结果买来买去是我在陪你逛街,现在又要陪你去做头发。” 韩心得意洋洋的笑着说:“恭喜你答对了,嘻嘻,怎么你不愿意么?” 林昆耷拉着眉毛说:“愿意。” 韩心摇摇头,说:“不行,态度不够诚恳,重新说。” 林昆说:“怎么样才算是诚恳……” 韩心鬼灵精怪的笑着说:“微笑着说才算是诚恳,否则好像是不情愿的样子。” 林昆佯装强行露出微笑,说:“我愿意。” 韩心还是摇头,说:“不行不行,还是不够诚恳,这一看就不是由心笑的。” 林昆努动了两下嘴角,最后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说:“我、愿、意。” 韩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刚才的抱怨了,以后一定要记住喽,和美女逛街不能抱怨,只能由心的感觉到幸福。” “好的,知道了。”林昆的眉毛又要往西耷拉,这姑娘也忒又点不讲理了吧,结果他的话刚说完,韩心马上提醒道:“注意笑容。”林昆只好重整笑容。 理发店距离冷饮店不远,这条24小时的商业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韩心走在前面,林昆拎着一大堆的购物袋走在后面,来到了理发店寄存的时候,理发店的服务员都头大了,这么多的东西一个寄存柜哪放得下,最终点了一下东西,开了四个寄存柜才把东西全都塞进去了。 韩心是这里的常客,她喊来了店长,笑着说:“刘哥,这是我男朋友,你给找个人做一下头发,我喜欢那种时尚但不张扬的感觉,拜托你喽。” 被称作刘哥的是一个大胖子,光秃秃的脑袋上顶着一个一枝独秀的发型,脖子上刺着一块精致的纹身,拴着一个黑色的指环吊坠,穿衣打扮十分的潮气,脸上的笑容很和善,韩心介绍完之后,他笑着说道:“小韩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转过头打量了林昆一番,竖起大拇指道:“小韩,你男朋友可真英俊吧,要是在换上个合适的发型,你相信你刘哥,保证是个杀伤力高强的帅男,到时候你可得小心看好喽。” 韩心笑着说:“不用看,跑不掉的。” 刘哥笑着说:“这么有信心?也是,咱们小韩就是一等一的大美女,郎才女貌吗。”说着,转过头冲一旁喊道:“给我两个特级的发型师,看看谁能把我兄弟的发型给做好了,做好了这个月的绩效和奖金加倍!” 所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一下子来了三个高级的发型师,这三人穿着的风格不同,各自顶着的发型也不同,一看就是属于三种不同风格的发型师。 看来看去,最终一个带着黑色镜框,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发型师拍胸脯说:“刘哥,这个发型我一定能设计好,鉴于这位哥的脸型,有点东方版的贝克汉姆的意思,可以套用贝克汉姆10年时的经典发型,再融入进韩系的时尚因素,剪出的发型肯定能达到和他的相貌气质完美无缺。” 刘哥点点头,表示赞许,目光看向另外的两个发型师,这两个发型师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适合这种风格。在这理发店里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真诚,当出现一个顾客的时候,店里所有的师傅都会去选自己适合的风格去做,而不是像普通的理发店那样,随便一个师傅什么活都敢接,剪出来的发型虽然也都能看得过去,但离精益求精还差的太远了。 林昆坐在理发台前,黑框眼镜的发型师替他围好了理发布,拿出一枚精致闪亮的理发剪,看着镜子里的他笑着问:“哥,咱们可以开始了么?” “嗯。”林昆笑着点点头。 韩心站在一旁笑着说:“亲爱的,你先在这剪,我到那边去做头发。” “嗯。”林昆透过镜子笑着对韩心道,韩心也冲他露出一个入心的微笑。 黑框眼镜男一边给林昆理着头发,一边笑着说:“哥,你真是好福气,能找到心姐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林昆打量着眼镜男,笑着说:“过奖了。你先别叫我哥,你今年多大了?” 黑框眼镜男笑着说:“我今年刚刚奔完三。” 林昆笑着说:“那你还是别叫我哥了,我比你小四岁呢,更别叫韩心心姐了,她比你小的更多。” 黑框眼镜男笑着说:“哥,这不是按照年龄大小来说的,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来的顾客除非是高中生以下,否则全都得喊哥、姐,用我们刘哥的话说,这是对顾客的尊重。” 林昆笑着说:“你们刘哥考虑的真周到。” 两人边理发边聊,另一边韩心也做上了头发,给韩心做头发的是一个女发型师,女发型师一般是很少见的,仔细的打量那女发型师,时尚齐耳发型,焗着亚麻色,穿着十分的干练时尚,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很生动。 在林昆的印象里,剪个头应该是很快的事情,顶多也就二十分钟,可半个小时过去了,头发也刚理了三分之二,林昆笑着说:“哥们,你这剪头的速度得提升啊。” 黑框眼镜男笑着说:“不是我得速度慢,想要剪出精修的发型,就必须一点一点慢慢的来,这样才能细致入微,剪头发这东西有时候往往是一剪子下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昆笑着说:“长见识了。” 又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林昆的头发理好了,黑框眼镜男亲自替他洗头,然后坐在理发台前吹干、打发蜡,用手抓了几下后,完全一个全新的发型出现在了眼前,林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头顶的发型,心中不由的暗暗称奇,这发型的力量还真是伟大,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黑框眼镜男看着镜子中的林昆,笑着说:“哥,怎么样,还满意么?” 林昆笑着说:“满意,必须满意,剪成这样我要是还不满意,那得挑剔到什么程度。” 刘哥这时走了过来,对着镜子里的林昆打量了一番,然后向黑框眼镜男递了个认同的眼神,笑着说:“不错,这发型剪的不错,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加倍!” 黑框眼镜男笑着说:“谢谢刘哥!” 超乎林昆的预料,林昆以为他剪头发快,韩心做头发慢,结果他剪头发用了将近五十多分钟,他就在心里琢磨着,韩心做个头发不一定几个小时呢,这会儿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等她做完了头发不会直接下半夜三点钟吧。 实际上,林昆剪完头发没等几分钟,韩心就做好了头发,她只是对头发做了个营养,做完后一头乌黑的秀发更将的润泽了,闪烁着黑珍珠一样的光芒,像是一头黑色的瀑布一样。 韩心看到了林昆的新发型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说实在的林昆长的不错,不是当今主流的那种娘炮的帅气,而是足够的英俊,搭配上现在的发型,整个人看上去更是英气逼人,同时又帅气的一塌糊涂。 “帅!”韩心笑着赞道。 “谢谢。”林昆笑着说。 “我决定了,以后你就定这个发型了。”韩心笑着不讲理的说道:“不准说不!” “好吧。”林昆只好点头,道:“不说不。” 从理发店里出来,韩心又手挽着林昆的胳膊逛了逛,看了一眼时间很晚了,她才提出来要回家,林昆拎着一大堆的购物袋塞进了车里,然后开着车把韩心送到了小区门口。 韩心从车上下来,林昆摇下车窗冲她挥手:“回见。” 韩心马上撅起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道:“你不打算送人家上楼么?人家买了一堆的东西,拎不动哎……” “额,好吧。”林昆只好乖乖的下车,把那一大堆的东西都拎了出来,这些东西要说不怎么重,但体积太过庞大不好拿,跟在韩心的后面进了小区,韩心住在小区中央的一栋楼里,林昆还是第一次知道她住的地方。 这片小区位于中港市的北城区,北城区主打城市品牌是大学城,汇聚了几乎中港市所有的大学,过了夜半的时候,周围一片宁静,到处弥漫着书香的气息。 林昆拎着东西跟在韩心的后面走进了电梯,电梯一直升到了十楼,出了电梯口右拐就是韩心的家,是一个装修十分豪华精致的两室两厅的房子,韩心把其中一间当成是卧室,另一间当成是专门摆放衣服和鞋子的大衣柜。 林昆把东西放进了她的大衣柜了,身上折腾出了一层的细汗,完事后笑着对韩心说:“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记得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 “哦……”韩心依依不舍的送林昆到门口,林昆穿上鞋子,韩心突然低着头说:“你……真的要走么?要不留下来吧,我不收你住宿费的。”林昆心里头一热,看着面前的韩心娇滴滴的模样,说实话他真有一股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可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他要是留下来的话,明天早上回家一定不好交代,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事多磨不急于这一时。 “还是不了,这么晚了我得回家。”林昆尴尬得笑着说,他是真心不想拒绝,可又不得不拒绝,他也不是没想过鱼水之欢之后再走,可换个角度说,那样对韩心不公平,就好像是他完事之后提着裤子就走人似的。 “哦……”韩心可怜巴巴的说。 “晚安了。”林昆笑着说,说完转身了出了门口,回过头又对韩心说:“早点睡,做个好梦。” “嗯。”韩心强露出一个笑容。 房门关上了,门外的林昆深吸一口气,浑身的燥热压下去了不少,进了电梯就下楼了;门内的韩心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了一会儿待,喃喃的道:“刚才要是一把上去抱住他就好了,他会不会就因此而留下了?” 开着老捷达回到了别墅区,林昆轻手轻脚的打开家门上楼,爬上了二楼的楼梯后,刚要转身上楼,身后突然传来了楚静瑶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昆回过头,见楚静瑶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咧嘴一笑问道:“老婆,你怎么还没睡。” 楚静瑶道:“忙完工作后就睡不着了。” 说是这么说,可林昆却在心里头琢磨,她该不会是故意在等自己吧,看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楚静瑶抬起了头,又冲他问了句:“这么晚你干什么去了?” 林昆道:“我……我……” 楚静瑶道:“怎么吞吞吐吐的,我又没说你什么,凤凰会所你刚接手,忙点也是正常的,我又没说要责怪你。咦,你这身衣服不错,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 “发型也不错,刚剪的么?”楚静瑶打量着林昆,笑着说:“还真别说,你这么一捯饬,看上去马上不一样了,以后就这么穿吧,挺好看的。” “哦。”林昆木讷的应道,他现在完全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怎么问怎么答。 楚静瑶忽然又疑惑道:“我记得你晚上出去的时候不是穿的这一身,还有你的头发……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去了那条24小时的商业街吧。” 林昆苦笑着点头,道:“是。”看来什么都逃不过老婆的火眼金睛,不过仔细的琢磨起来也正常,楚静瑶身为女人,又是在市中心的那片CBD上班,那条24小时的商业街她知道再正常不过了。 楚静瑶又笑着问道:“你的头发是在那家‘明点’剪的,应该是小旭师傅。” 林昆苦笑着道:“确实是在‘明点’剪的,不过是不是小旭师傅就不知道了。” 楚静瑶道:“习惯戴着个黑框眼镜,而且斯斯文文的,澄澄之前的头发就是他剪的。” “哦……”林昆还是一副木讷。 “你怎么找到那儿去了?”楚静瑶好奇的问。 “我……我就是闲着没事,晃晃悠悠的就去那儿了,买了套衣服,然后顺便剪了个头,以前的我太邋遢随意了,以后我想做一个时尚的奶爸。”林昆笑着道。 “这想法不错。”楚静瑶笑着说:“你是澄澄的爸爸,你的一举一动、言谈举止、穿着打扮,无形中也会影响到他的,你时尚一点,澄澄就会积极一点。” 林昆咧嘴笑,没想到自己随便乱说一句,还真说到了点子上了。 楚静瑶打了个呵欠,把咖啡放到了茶几上,道:“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林昆道:“晚上睡不着你再别喝咖啡,喝那东西本来就睡不着。” “没关系,已经习惯了,我对咖啡已经产生免疫了。”楚静瑶笑着说。 “那也要戒掉这个习惯,这不是什么好习惯,对身体不好。”林昆一脸认真的说。 楚静瑶微微的愣了一下,笑着说:“好,以后我戒掉,快睡觉去吧。” 楚静瑶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何,心里一阵暖暖的甜蜜,就因为他刚才管着自己的那一句话?一下子仿佛觉得自己不再孤单了,有人来管着自己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的令她有着一股飘飘然的陶醉幸福感。 月光透过坡天窗洒落,林昆躺在床上望着那片无垠的星空,心里泛起阵阵的涟漪,这一晚上的经历让他有些迷乱,身边的女人们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处理?在漠北那个苍蝇都见不着个母的地方待了五年,咱们林大兵王对待男女问题确实没啥经验,一直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好自我安慰的对自己说:“算了,就让一切顺自然吧,咱要去见周公喽。”毛巾被往头上一蒙,不出两分钟便响起了鼾声…… 晚上睡的很晚,早上起的很早,送完了澄澄去上学,林昆就开着车到了百凤门,跟手底下的兄弟们打了声招呼,直奔着蒋叶丽的房间就去了。 林昆和蒋叶丽的关系,百凤门手底下的这些兄弟都心知肚明,林昆也没打算要瞒谁,但也没当着众兄弟的面挑明,反正有些事也不需要明说,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要是硬纠结在形式上,那活着就太累了。 林昆这一早上就去蒋叶丽的房间,可不是奔着‘色’却的,蒋叶丽给他开门,他进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到了卧房,一头倒在大床上就呼呼大睡。 蒋叶丽看着林昆,脸上的笑容温馨而又无奈,这一早上来了就睡觉,也太不考虑人家的感受了吧,蒋叶丽坐在了林昆的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此时她的心底异常的满足,甚至在幻想着,要是每天早上醒来都能见到这张脸该多好,只可惜她心里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却还是要去想,只能说是已经无法自拔了。 望向窗外,透明的蓝天,圆圆的太阳,蒋叶丽此时的心境平静而又满足,活了三十几年,风光过也失意过,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惦记着,能独自一人守到今天直到遇到床上的这个男人,她已经不是一般的女人了。 忽然间开始想到以后,自从和林昆交融在一起之后,她丝毫也没有再想过以后,在遇到林昆之前,她每天醒来和晚上闭上眼睛想的几乎都是一件事——如何能让百凤门从各大帮派的罅隙里生存出来,自己要守住这份产业。 自从遇到林昆之后,她最开始想的是如何能够将这条混江龙收到自己的门下,等林昆进入了百凤门之后,甚至在那之前的一段时间,她发觉自己竟被这个男人的一切所吸引了,他痞气,他勇敢,他发起火来仿佛大地都会跟着摇颤,他像一座大山一样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令她重新有了安全感,总是会有那么些个时候,她希望他能够紧紧的抱着她。 床上的林昆还在熟睡,蒋叶丽低下头,唇角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林昆的手臂突然抬了起来,一把拦腰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贴着那层细腻薄入轻纱的睡衣轻轻的摩挲着,蒋叶丽轻轻的嘤咛了一声,伸出手指在林昆的鼻尖上按了一下,娇嗔道:“坏蛋,你不睡了?” 林昆嘴角淫邪的一笑:“坏蛋想干点坏事。” 蒋叶丽的脸颊潮红起来,羞答答而又满是渴望的说了一句:“讨厌。” 林昆一个翻身将蒋叶丽压在了身低,蒋叶丽眼神迷蒙的看着他,嘴里吐着温热的香气,林昆的脸色也逐渐红了起来,体内的血液在一点一滴的沸腾。 …… 风风雨雨,在窗外那晴朗天空中明媚阳光的照射下,从云端到彼岸,越过了无数的高原广野,似是出门了神机梦境钥匙,一曲仙乐弥漫于天际的边缘缭绕在了耳畔,倾听一手低吟,九霄云外的极乐将彼此融化…… 风雨过后,平静而又充满房间的芬芳,林昆躺在床上,蒋叶丽躺在他怀里,两人像是一对夫妻一样安然,又好似一对出门偷腥的情侣一样激情过后而疲惫,彼此搂着,感受着对方的心跳与呼吸。 蒋叶丽伸出手指在林昆的胸前弹了弹,道:“你睡觉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以后百凤门的事情我不打算管了,我就安心的做好一个女人的本分,每天守在这里等你。” “你甘心?”林昆抚摸着蒋叶丽的肩膀笑着问。 “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本来我也累了,对以后的要求也不高,就安安心心过好一个女人该过的生活,你有时间的时候就来看看我,没时间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这想着你,我也想像别的女人那样,没事出去逛逛街,约几个姐妹一起打打麻将,生日的时候有人送大蛋糕和玫瑰……” 林昆俯身下来,吻住了蒋叶丽的唇,一个姿势保持了三秒钟,松开之后目光温存的笑着说:“喜欢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去过,百凤门永远是你的,凤凰会所也是你的,就当我是一个打工的,或者是你雇的CEO,帮你打理着帮派就行。” “你甘心?”蒋叶丽笑着反问。 林昆伸手摸在她的大腿上,嘴角淫邪的一笑:“你都是我的,我还有什么不甘心?” 蒋叶丽脸上一阵幸福的笑容,贴着林昆的胸膛又躺了下来,道:“我不求你给我什么名分,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 “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行。”林昆摸着她的肩膀说。 “不委屈,我一个寡妇的身子,能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我已经很知足了,只要你的真心不变,什么名分不名分的对于我来说不重要。”蒋叶丽道。 嗡嗡…… 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接着高亢的山寨铃声响起了来,林昆拿过电话一看,是金凯打过来的,他笑着接听了电话,电话刚接通就听金凯在对面着急忙慌的说道:“昆子,你还得帮哥一个忙,哥要找一个女人!”林昆笑着冲金凯打趣道:“我说凯哥,人家都是晚上找女人,你大白天的找啥女人,你先别着急,你要找女人是吧,咱们的凰会所里就有。” 金凯在电话里骂道:“你小子少特么的扯,我跟你说正经的,我要找一个女人!” 林昆继续笑着打趣道:“我也没跟你扯,你是喜欢小姑娘呢,还是……” 金凯打断道:“我都说了你小子别跟我扯,我现在对小姑娘没兴趣,一点也没有!” 林昆才不信金凯会有什么正事,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林昆越发觉得金凯时而和李春生有的一拼,李春生是二的很张扬,金凯这厮则是二的很低调,这两个人也都有一个特点,正经事上绝对一点也不含糊。 林昆继续笑着打趣道:“行啊,不喜欢小姑娘没问题啊,咱们会所刚来了两个保洁的大姐,年龄我没问,目测怎么也有个四十多岁吧,符合你口味不?” “你小子去死!”金凯嚷开了嗓门叫唤道:“我都跟你说了是正经事,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难道非要我撞死在你面前,把血溅你一身才肯信我啊!” 林昆隐隐有些相信了,就冲金凯这股子叫嚷的咆哮劲儿,正常的时候他是不会这么咆哮的,于是很认真的问道:“哦,到底是什么正经事啊?” “我找一个女人,他叫闵小优,过去是我的秘书,现在不知道在哪了!”金凯语气里透露着焦急道:“昆子,你要是能帮我找到她,有重谢!” 林昆直接一句回上:“算了,你的重谢我不要,这满世界上的找一个人还不跟大海捞针似的,这种出力也赚不到好处的买卖咱不接,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别介啊,兄弟,自从我上次出事之后我才算是明白了,我过去交的那些朋友都是群混蛋,现在我身边就剩下你这么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了,你不帮我谁帮啊……”金凯放出狠话道:“你要是不帮我,我马上就跪在你面前。”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跪吧,反正我也看不到。” “你……”金凯气的牙根直哆嗦,道:“你小子还有没有点良心了,我还是不是你凯哥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我让你找的小优可是你未来的嫂子啊,就算是为了这个嫂子,你小子也应该出点力吧!” “未来的嫂子?我说大哥,你没开玩笑吧,之前你不还和我说是她设计害你的么,现在咋又成嫂子了呢?你昨天晚上喝多了,还是睡觉睡傻了?” “兄弟,我是真的没开玩笑,她确确实实是你未来的嫂子,我已经决定了,只要能找到她,我一定风风光光的把她娶进金家的大门!”金凯语气坚定的说道。 “……”林昆先是一阵的无语,紧接着说:“我说凯哥,你能告诉我啥原因么?你之前不还在我的面前吹牛逼说等找到了要弄死她,这会儿咋又突然要娶人家了?” “那……那不是吹牛逼么,现在我家老爷子逼着我找娶媳妇生孩子,想来想去还是小优最适合我,这段时间没有她在我身边,我是怎么也不得劲儿,可能我已经习惯有她在身边照顾我了,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个做兄弟的也不能不帮你,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了,这茫茫人海的寻找一个女人,这不比大海捞针容易多少,再说人家小优在不在中港市还不一定呢,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只要兄弟你能帮我找,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找到了最好,找不到也只能说是我们有缘无分。” 林昆挂了电话,蒋叶丽正在好奇的看着他,他大致的将故事情节讲给了蒋叶丽听,蒋叶丽听完之后微笑着说:“这就叫冤家缘分,希望他们能修成正果。” 在外面晃荡了一天,傍晚把澄澄接回了家,一回到家林大兵王马上就化身为家庭妇男,围上围裙炒菜做饭,澄澄和小海冬青在餐厅外玩着,他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再过个半多个小时楚静瑶就回家了。 晚餐一直很丰盛,每天晚上至少四菜一汤,而且几乎每天晚上都不重样,这一方面要归功于楚静瑶家的伙食费充足,每个月楚相国在伙食费上就下了五万块的标准,这五万块的标准必须到日子全部花完,否则就扣林昆的工资,这年头逼着花钱的事还真不多见,被林昆给撞上了。 另一方面也要归功于林大兵王的厨艺高超,煎炸炒烹炖烧样样精通,而且每一样都做的色香味俱是一流,他有这么一手好手艺,即便不当职业奶爸,随便找个四五星的大饭店都能当个主厨,一个月少说也是万八千的收入。 “哇哦,好像哦!” 林昆把菜端上了桌子,澄澄帮忙端碗筷,小海冬青乖乖的站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看着桌上那些丰盛的菜肴,喉咙不时的动两下,这小家伙也是馋了。 林昆把炖好的牛肉端了出来,用筷子撅了一大块放到专门给小海冬青吃饭的盘子里,小海冬青马上扑腾着翅膀过去,撕下一块牛肉便吞了下去。 已经快五点半了,按说楚静瑶这个时间应该回家了,可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林昆想给楚静瑶打一个电话,可心里又有些不好意思,最后笑着对澄澄说:“儿子,你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她走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不打。”澄澄很倔强的道。 “为什么不打呀,难道你不关心妈妈?”林昆不解的道。 “不是,澄澄关心妈妈,爸爸也关心妈妈不是么?”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看着林昆,接着说:“既然爸爸也关心妈妈,为什么爸爸不给妈妈打电话呢?” 林昆被孩子问的语塞,干笑了两声,最后只好乖乖的拿起电话给楚静瑶拨了过去。 “老婆,你今天晚上加班么?怎么还不回来啊,饭已经做好了,我和儿子给你送过去?”林昆笑着说,一旁的澄澄小脸上一阵胜利的得意。 “我没加班,可能会稍晚一会儿,你和澄澄饿了就先吃吧。”楚静瑶的声音很平静,她周围也没有一点杂音,偶尔能听到衣架滑动的声音。 “那你快点回来,我和儿子等着你吃饭。”林昆笑着说。 “好。” 挂了电话,林昆转过头看澄澄,小家伙开心的笑道:“耶,我成功了,爸爸给妈妈打电话了!” 林昆伸手在小家伙的脑门上摁了一下,道:“你个小鬼灵精,你妈得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你要是饿了先给你弄吃的,我等你妈回来再吃。” 澄澄马上道:“我也要等妈妈回来!爸爸,咱俩在这干坐着也够无聊的,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这样时间能过的快点,我要听唐老爷和米老鼠的故事。” 林昆眉毛一跳,这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身为父亲的自己要不讲故事的话,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过什么米老鼠唐老鸭的,他可真就没咋听过,只知道米老师是只耗子,唐老鸭是只鸭子,说到鸭子他又联想到了北京烤鸭,联想到了北京烤鸭又在琢磨着自己得买个烤箱回来,好专门的烤鸭子吃。 “儿子,爸爸给你讲故事行,不过唐老爷和米老鼠的故事爸爸不会讲,咱么换一个行不行啊?”林昆笑着说道。 “换一个呀,那爸爸会想什么呢,说给我听听,我好决定要听哪个,不要听哪个。”澄澄小手拖着下巴,一副可爱而又天真的小模样,十分惹人喜欢。 “爸爸给你讲非洲大草原的故事吧。”林昆笑着跟小家伙商量道,澄澄用手捎着脑门在考虑,小家伙生怕这个非洲大草原的故事不好听而浪费了机会。 林昆先透露出了一个故事的开头,道:“非洲大草原上住着各种的动物,其中有威风凛凛称霸草原的狮子,也有像碗口那么的草原蟒蛇,还有奔跑速度可比赛车的豹子,还有大猩猩、河马、牛角羚羊等等。 “哇!”澄澄被林昆透露出来的剧情所吸引,睁大着漂亮的小眼睛,也不再考虑了,马上就吵着道:“爸爸,我要听非洲大草原的故事,快给我讲嘛!” “好好好,爸爸这就给你讲……” 很快二十多分钟过去了,这时楚静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大购物袋,看外面的图案和标致,这大购物袋里面装的应该是一套男装,而且还是一套价格不菲的男装。 “老婆,你回来了啊。”林昆笑着说。 “妈妈!”澄澄开心的朝楚静瑶跑过去。 楚静瑶溺爱的摸了摸澄澄的头,笑着道:“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不乖啊?” 澄澄眨着清澈的小眼睛,仰着小脑袋看着楚静瑶道:“澄澄没不乖,澄澄很乖呢。” “我儿子真乖!”楚静瑶抬起头看向林昆,把手提袋向他递过来道:“送给你的。” 林昆一头雾水的接过购物袋,不解的问道:“老婆,你怎么想起来送我东西了。” 楚静瑶很随意的道:“看你最近比较累,天天给我和儿子做好吃的,今天正好路过一家男装门口,就进去挑了一套,喜欢你就留着,不喜欢我再给退回去。” “喜欢,肯定喜欢!”林昆看都不看一眼衣服,直接笑着说道。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说:“你去房间里换上出来我看看,要是大小不合适的话,我再回去调一下尺码。” “好嘞!”林昆屁颠屁颠的回房间里换衣服,脱掉身上的围裙和背心、短裤,麻溜的套上了新衣服,昨天晚上顾微给他买了两套,今天楚静瑶又送给他一套,看来他这个月的运气不错啊,光新衣服就收了三套。 昨天晚上的两套衣服都是价格不菲,楚静瑶今天送的这套穿在身上的感觉比那两套衣服都好,可以预想这套衣服的价格肯定比那两套衣服更贵。 林昆的心里一阵暖流滑过,从最开始到现在,楚静瑶这可是头一次送他东西,虽说这价格不菲的衣服对于出身富家的楚静瑶算不得什么,但贵在这份心意,不过同时林昆也隐隐觉察到了一丝异样,怎么自己昨天刚穿新衣服,楚静瑶今天马上就送他一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林昆穿着新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澄澄马上拍手叫好道:“哇哦,爸爸好帅哦!” 楚静瑶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艳,点点头道:“很适合你。”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可真有眼光,这衣服的大小也正好合身,不用调号了。” “嗯。”楚静瑶微笑着说:“快吃饭吧,我肚子都饿了,澄澄的肚子也饿了吧?” “饿!”小家伙机灵的说道:“不过等妈妈一起回来吃饭,饿也是幸福的。” 楚静瑶溺爱的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你这小子,嘴巴越来越甜了,跟谁学的呀。” 澄澄嘿嘿的笑道:“俺是自学成才。” 楚静瑶笑着说:“还会贫嘴了呢。” 澄澄跑到林昆的身边,抱着林昆的胳膊咯咯的笑道:“再频也没有爸爸贫。” 林昆摸着澄澄的脑袋说:“儿子,这可不能乱说啊,爸爸什么时候贫嘴了?” 澄澄鬼机灵的笑着说:“爸爸每天都贫嘴,和妈妈贫嘴,和冯老师贫嘴。”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了无数道的小黑线,一副很冤枉的表情看着楚静瑶,道:“老婆,和你贫嘴是真的,和冯老师贫嘴那是绝对没有的事儿!” 楚静瑶笑着说:“没关系,我信……” 林昆的脸上马上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感谢美女老婆对自己的信任,只是楚静瑶又接着说:“我信你和冯老师贫嘴。” 林昆的脑门上的顿时又是一大片的小黑线垂落,这些个小黑线仿佛织成了一张大网,将他铺天盖地的笼罩在里面,他这是真的冤枉啊,至少他自我感觉没怎么和冯佳慧贫过嘴,说话的时候都是正常的家长和老师的口吻…… 说什么都没用了,关键是楚静瑶她信了。夜色静谧幽深,远处的海浪声起起伏伏,像一曲睡梦前的呢喃,又像是有人在故意弹奏起催眠的旋律,这样的夜晚,如此的环境,楚静瑶端着一杯红酒坐在窗前,望向远方一片黑暗的海平面,嘴角含着一丝微笑。 她送林昆男装,不是真的路过了男装店,而是她下班的时候故意去男装店,从前她只关注女装,今天白天上班的时候却在网上查了大半个下午的男装,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一款法国著名的时尚男装上,这款男装不同于大多数的国外品牌,大多数的国外品外入驻国内,一方面靠的是名气,另一方面则是抓住了国人崇洋媚外的心理,很可能只是一个国外的小品牌,结果到了国内一炒作,马上翻身做了时尚大品牌。 不能说那些国外的小品牌狡诈,人家那也只是一种商业牟利的手段,重要还是要靠国人自觉的去发掘其中的猫腻,否则就真的被外国人当做人傻钱多,这不光是对我们国人的侮辱,更是对我们整个华夏的侮辱。 楚静瑶在衣食住行上一直都很有考究,表面上她温静娴熟,工作上干练果断,在穿戴上她所选择的品牌,每一次都是经过仔细的研究的,她最简单直接的想法就是不能让那些外国人的小伎俩给蒙骗了,自己花重金买来的衣服,必须是真的物有所值。 林昆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就是她精心研究出来的,确实是一个法国的时装大品牌,在国内也只被一些‘贵族’所认知,楚静瑶给林昆买这样的一套衣服,出发点很简单,昨天晚上林昆拎回来的两套衣服,她才不信是林昆自己去买的,一看就应该是有女人给他买的,过去对林昆蛮不在乎的时候,楚静瑶可以完全无视这种事,但既然现在已经动了心,并且还和那个顾微立下公平竞争的誓言,自己就必须上点心了。 其实,在楚静瑶的心里,林昆昨天晚上拎着的衣服,就是顾微给买的,那两套衣服也是大品牌,不过只是针对高端白领的品牌,她今天买的衣服就不一样了,直接是针对金领以上的成功人士,档次上明显有差距。 在楚静瑶看来,这次无声的比试,她是胜利者,一套好衣服的价值,完全胜过两套普通衣服的价值,当然这‘普通’也只是相对而言的。 林昆此时坐在三楼的大床上,他正对着手机发愁呢,他这会儿可以说一点也没有多想衣服的事,更没把楚静瑶给他买衣服往女人之间的吃醋、暗斗上想,说暗斗可能有些不太合适,反正也就是那个意思了吧。 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衣服只要是耐穿就好,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也只是他没事的时候玩一下罢了,他还是喜欢便宜舒服的地摊货,穿上去之后可以无所顾忌,想咋霍霍就咋霍霍,这穿上好衣服可就不同了,那一套衣服就值个几千上万的,那是一身钱罗叠在了身上,可不舍得随便霍霍。 林昆出身于农村,骨子里一直烙印者农村人的简朴、淳实,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磨灭,他也绝不会像那些突然有钱的暴发户一样瞎嘚瑟。 手机里是金凯发过来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就是闵小优,闵小优看上去长相很清纯,一眼看上去仿佛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学生一样,长的十分的好看,在学校里十有八九也是个校花的角色,不过再仔细的看去,可以从照片中明显的感觉到她脸上那股说不出的冰冷的气息,尤其那一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藏着郁满心房的心事,那心事就像是一朵乌云一样遮在她的头顶,让一张本来清纯明媚的画面,变的阴冷蔓延。 这偌大的一个城市里去找这么一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这可难为我们林大兵王了,主要是这个闵小优也不是啥通缉犯或者大名人,否则他只要一个电话给陆婷打过去,让陆婷帮忙调查一下就OK了。 “金凯这王八蛋,总整这种事来劳烦老子。”林昆笑着骂了一句,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划拉着,金凯给他发过来了十几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从不同的角度偷拍的,可见金凯这小子过去就对人家闵小优有意思,或者说当时只是恶作剧,从来也没往男女那方面去想,结果失去了才知道有多重要。 手机的屏幕突然一闪,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趁着那高亢的山寨铃声还未响起来之际,林昆的手指滑动了一下屏幕接听了电话,“我说姓金的,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呜呜呜……” 电话里传来了金凯醉醺醺的哭声,他含糊不清又心痛的无处宣泄的说道:“兄弟,哥的心里难受,哥心里真的很难受,找不到小优我不想活了。” “啧啧……” 林昆鄙夷的说道:“我说姓金的,你能不能再有点出息,就为了一个女人就不想活了?真是这样的话我不拦你,找个凉快的地儿赶紧死去。” “兄弟,我……我心里真的难过啊,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金凯哭声的道。 “安慰你?别做梦了,你要是个爷们就给我拿出个爷们的样来,哭哭啼啼的算个啥?早知道今天,你早干嘛去了,喜欢人家不早点说出来。” “我……我当时没想过那个问题,就觉得她像一个小妹妹一样,看到她就开心。”金凯醉醺醺的哭道:“要是能让我再找到她,我一定马上跟她表白!” “你不怕她再杀你了?”林昆调侃的问道。 “怕……怕啥怕!”金凯哭声坚决的道:“这辈子就是死在她的手里我也认了,MD我这快三十年里祸害了无数的女人,要真的死在小优的手里,也算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我也心甘情愿的去接受这个惩罚!” “好气节啊!”林昆调侃的道:“你这么说倒有点像爷们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找啊!”金凯醉醺醺的大声道:“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她给找出来!当然,你也要帮我找,兄弟啊,大哥以后的幸福可就全靠你了!” “……”林昆浑身一个激灵,道:“我说哥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压力忒大了点吧,这世界那么大,找一个人哪是那么容易,何况她在不在中港市了还不一定,如果不在中港市那就更不好找了。” “呜呜……”金凯又痛心的哭了起来,道:“兄弟,你这么说我突然好绝望,小优真的找不到了么,我的小优你到底在哪儿,我要见到你……” “行了,你就放心吧,一个大活人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找不到的,即便现在找不到,如果有缘的话以后也会见到的,你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可别再给我哭了,你再哭我是肯定不会帮你找的。”林昆语气认真的说道。 “好,那我不哭了,”平日里气焰令人颤抖金大少,此时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醉醺醺的哭啼道:“咱们哥俩可说好了,你一定得帮我找到小优,你要是能帮我找到小优,我就是跪下来给你磕头都行!” “得了吧,谁稀罕你那头往地上磕,我帮你把小优找回来没问题,我只希望别我把小优找回来了,你最后又是喜新厌旧再喜欢上别的女人,到时候可别怪兄弟不讲情面,我一定把你摁在地上抽你两个大嘴巴子!” “昆子你放心,只要你把小优找回来,我金凯保证这辈子不对别的女人动心!” “行,这可是你说的,金大少你得记住了,好了先不说了,我得先睡觉了,找小优的事明天再从长计议,你也别没事喝那么多的酒了,赶紧睡吧。” “嗯,好兄弟。” 挂了电话,林昆靠在床头上长吁一口气,没想到这金凯也是个情种,想过去金凯这厮可是个活生生的花花公子哥,中港市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可没少被他霍霍,这下子可好了,居然肯为一个闵小优而从良了,实在是难得啊,就冲着这一点,他也一定要尽心尽力的帮他找回闵小优,也算是为中港市的年轻小姑娘们做贡献了,免得再被这厮给霍霍。 夜已经深了,林昆躺到了床上就准备春秋大梦,这时手机突然嗡嗡的又响了两声,这次是短信,拿过来一看是韩心发过来的,简单的三个字——睡了么? 林昆摸着下巴想了想,很真诚的回过去了两个字:“睡了。”然后把电话往沙发上一撇,真的就躺下来睡觉。 韩心躺在阳台上的长椅上,两只手抱在一起拿着电话,犹豫了好久终于发出了短信,心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紧张,这紧张旖旎且暧昧,搞的整颗心都微微发麻,这是爱情道歉的前奏,她越来越向那爱的漩涡靠近。 发出短信后,韩心两只手抱着手机放在胸前,心跳砰砰的跳乱,连呼吸都有些紊乱了,她闭着眼睛暗暗的祈祷——他一定要回我的短信。 结果出乎意料,她才刚把短信放过去不到半分钟,手机马上就响起了悦耳的短信铃声,韩心赶紧激动的把手机拿起来看,两只小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到了地上,当她翻开手机看到短信内容的那一刹那,如果将时间放慢再放慢,就会清楚的看到韩心大美女脸上表情的变化,简直可以用从天堂到地狱来形容,前一秒还是充满期待满脸的阳光明媚,紧跟着下一秒就变成了满脑门的小黑线浮动,嘴角跟着抽动了两下。 乌云密布,韩心满脑门小黑线的愣了两秒钟,紧跟着就拨了林昆的号码,小丫头这时满腔的幽怨需要发泄,可电话里传来的竟然是那个该死的客服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系……sorry,thenuber…… 眼前突然一颗流星划过,韩心一把将手机撇到一边,两只手抱在一起默默许愿——我要那个混蛋今天晚上睡觉做噩梦,很噩很噩的梦!!!一天之计在于晨,林昆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赖床,在这个优点之上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头天晚上想几点起床,第二天早晨肯定比闹钟醒的还早,这都是在漠北军区的时候历练出来的,尤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睡觉都得手里握着枪,一旦有突发的情况,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发应。 早晨阳光明媚,海风清凉,林昆穿着一条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凉拖,拎着个水桶在菜地上浇菜,在他日复一日的照料下,菜地里的小白菜、西红柿、草莓长的勃然生机,对着清晨明媚的阳光,嫩绿的很是可爱,尤其西红柿已经结了好几个果子,草莓上也长出了好几个草莓,虽然个头都不大,但能够明显的感觉出它们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 浇完了水,林昆搬来一个小马扎坐在菜地旁抽烟,这时要是再在他的肩膀上搭一条白毛巾,头上顶上一顶草帽,就完全回归到了乡下了。 望着眼前的菜地,林昆不由的在心里琢磨着,将来有一天回到乡下也好,每天就这样看着自己种的菜慢慢成长,戴一顶草帽,抽一担老旱烟,早晨的时候阳光明媚,黄昏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自己就在这样的生活中一点一点享受着人生流逝过的痕迹,不与世争不与人争。 林大兵王这边正畅想着田园生活呢,忽然有一道靓丽的身影从眼前的路上跑过,借着清晨微微的凉风,可以嗅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馨香,像是春天盛满大地的花儿,明媚之中带着一丝令人意犹未尽的触心。 林昆嘴角叼着烟卷,他的眼睛里此时只有他精心照料的小生命们,只有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个身影,这是一个正在跑步的女人,黑色的秀发扎在头顶,头上裹着一个粉色的运动发箍,穿着一条运动的短裤和一件运动的t恤,耳朵上挂着一个运动的耳机,脚上穿着一双轻质的跑鞋,随着她每一次跑动,饱满的胸前一颤一颤的,仿佛随时都能蹦出来。 当然,林昆看的没这么细,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到,女人刚跑过去不远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农夫一样的林大兵王,嘴里咦了一声。 “是你?” 女孩边说,并向林昆走了过来。 林昆抬起头一看,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酩悦坊的沈涵莘大才女,这姑娘年纪不大,却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调配饮料的功夫,之前他和周瑾一起去酩悦坊喝过她调配出的马蹄铁,并且还从鲨鱼的嘴里把她给救了出来,事后周瑾还说沈涵莘的妈妈孟雨要请他吃饭表示感谢,最近几天一直忙,也就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 “你怎么在这?”林昆笑着问,“怎么样,身体好了么?” 沈涵莘笑着说:“我家就住在这啊。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本来也没受什么伤,就是被吓到了,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会一身的冷汗呢。” “是挺吓人的,以后还是少往深处游,今年夏天的海边一直也不太平,新闻上不也说了么,往年都没出现过的鲨鱼群,今天频频的被发现。” “嗯。”沈涵莘笑着应了一声,反问道:“你怎么在这,你家也在这里?” 林昆点点头道:“是啊,就身后这栋。” 沈涵莘微笑着说:“那以前我们怎么没见过呢?” 林昆笑着说:“可能是缘分不到位吧。” 沈涵莘有些调皮的说:“其实,我昨天刚搬过来的,房子是去年买的,但一直也没搬过来住。” 林昆笑着说:“那看来缘分还挺到位的,昨天搬过来今天就见到了。” “是啊。”沈涵莘望了望别墅号,笑着说:“你住7号别墅,我住17号别墅,这也算是缘分。” 林昆笑着说:“哈哈,是啊。” 沈涵莘看了看面前的菜地,好奇的说:“这些都是你种的么,太可爱了。” “嗯。”林昆微笑着,心说你这姑娘也挺可爱的,仔细的端量沈涵莘,之前也没好好的看过,看过的也只是一张湿漉漉充满惊恐的脸,现在再一看,这小姑娘确确实实是一个美人胚子呢,瓜子脸大眼睛,秀美的鼻梁,樱红似的小嘴,笑起的时候黛眉俏丽,有着一股令人倾心的魔力。 两人这边正聊着,身后忽然‘咦’的一声传来,澄澄穿着一件超人的睡衣,踩着一双可爱的小拖鞋,揉着眼眶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向这边看过来。 “儿子,你醒了啊。”林昆回过头笑着说,眼前的沈涵莘却是表情一惊,心里暗暗的自问说:“他……他刚才喊那个小男孩什么?儿子?” 在沈涵莘看来,林昆顶多也就比她大个三四岁的样子,她压根就没把他往结婚生子上去想,当今社会,才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结婚的都少见,更别说是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所以此时沈涵莘内心的惊讶可以想象。 “爸爸,你在干什么?”澄澄揉着眼睛走过来,目光在沈涵莘的脸上看了看,转而看向林昆说:“爸爸,你早上起来就泡MM,还在家门口,就不怕妈妈知道么?”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真想赶紧捂住这孩子的嘴,咧嘴尴尬的笑了笑道:“澄澄,可别随便乱说话,这是沈阿姨,她会做各种好喝的饮料。” “我才不喜欢喝饮料呢。”澄澄一副小大人的表情看向沈涵莘道:“我爸爸也不喜欢喝饮料,他喜欢喝酒,我妈妈那儿有各种各样的好酒。” 沈涵莘眉毛尴尬的跳动了一下,这孩子显然是把她当做是他妈妈的轻敌了,本来她还持怀疑的态度,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林昆亲生的,仔细的一端量澄澄那可爱的小脸,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地方,但和林昆就是那么的几分神似,儿子一般长的都像母亲,和父亲神似,如果按照这种常规的观点来看的话,眼前这个孩子确确实实是林昆的无疑。 惊讶的同时,沈涵莘的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酸酸的,嘴角勾起一抹温馨的微笑,对澄澄说:“小可爱,我不是你妈妈的情敌,我只是和你爸爸认识,不要把阿姨当做是敌人好不好,阿姨可以请你喝饮料哦。” “真的么?”澄澄眨着小眼睛,一副机警怀疑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漂亮阿姨,实话实说,在小家伙的眼里,眼前这个漂亮的阿姨还是很有亲和力的,尤其她说可以请他喝饮料,小家伙嘴上说着不喜欢喝饮料,实际上喜欢着呢,只不过平时的时候出于对他健康的考虑,楚静瑶很少允许他喝。 “当然了,有时间和你爸爸一起到阿姨的店里来,也带上你妈妈,阿姨不但可以请你喝饮料,还可以请你吃很多好吃的小点心,怎么样喜欢么?”沈涵莘微笑着说。 “喜欢!” 方才还把沈涵莘视作敌人呢,小家伙这会儿马上改变了立场,这让林昆很是无语,本来还想在心里夸一夸儿子的机警呢,结果一切都是假相,这小家伙最终还是没禁受得住糖衣炮弹的考验。 “到时候让你爸爸带你去阿姨的店里,对了,别忘了还有你妈妈哦。”沈涵莘笑着说。 “嗯嗯。”澄澄开心的点头。 沈涵莘笑着对林昆说:“林大哥你先忙,我继续跑步锻炼了。”低下头又对澄澄说:“阿姨去锻炼了,再见哦。” “再见,阿姨!”澄澄挥起小手道。 沈涵莘不由的伸出手在澄澄头顶了摸了摸,眼神中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昆一眼,继续跑步去了。 望着沈涵莘的背影,林昆笑着摇摇头,真是不错的姑娘,调配饮料的手艺也好,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她去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指点一二。 澄澄望着沈涵莘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开心而又发愣,过了一会儿喃喃自语的道:“好漂亮的阿姨,将来我也要像爸爸一样,身边都是大美女。” 林昆嘴角一颤抖,马上一脑门的小黑线,心里头似乎隐隐的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原来这句话是这样炼成的。 澄澄忽然转过头,仰起小脑袋看着有些愣神的林昆,一脸天真的笑容说:“爸爸,你怎么不夸我呀?” 林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疑惑的道:“夸你什么呀?” 澄澄天真的笑着说:“夸我有理想呀,冯老师教过我们,说做人要有理想,有理想了前途才能光明,本来之前我还未找不到理想而烦恼呢,今天早上我终于找到理想了,等待会儿去学校,我一定要和老师还有同学们分享。” 林昆眉毛一跳,赶紧说:“儿子,听爸爸的话,什么都可以和老师、同学们分享,这个真不能拿出来分享。” “为什么呀,爸爸。”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林昆,满脸的疑问和好奇。 “这个……”林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的深了他怕儿子不懂,说的潜了吧,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一句话,什么都可以分享,这个绝对不可以分享。 就在林昆为想理由而焦头烂额的时候,澄澄突然调皮的笑了起来,道:“爸爸你放心吧,我就是那么一说,我才不会真的和老师和同学们分享呢。” 林昆脑门一黑,抬起手指溺爱的在澄澄小脑门上敲了一下,道:“感情这半天你故意逗爸爸玩呢,现在给爸爸解释一下,为什么又不分享了?” 澄澄嬉笑着,旋即又一本正经的说:“我要是真这么分享了,小朋友们还不把我当成小色狼呀,要是让冯老师知道了,一定会对爸爸印象不好的,我能看得出,冯老师对爸爸的印象一直都是不错的,爸爸你真有女人缘哦。” 林昆马上冲澄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副很谨慎的表情小声的说:“儿子,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跟你妈说啊。” 澄澄很有内涵的一笑,一副小大人的表情道:“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守口如瓶的,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哦,将来等我长大了你一定要传授我怎么去讨女生的喜欢,嘿嘿。” 林昆嘴角颤抖了一下,这小家伙才这么小就有如此远大的‘预谋’,自己身为孩子他爹,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还是就该高兴呢……把澄澄送去了学校,林昆给陆婷打了个电话,明知道不会有太大的希望,他还是抱有着侥幸的心理试一试,说不定陆婷真的就能帮着一下子就找到闵小优呢,那可就省了他太多的力气了,否则这满世界的去找一个人…… 电话接通了,陆婷正和章小雅去学校的路上,林昆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之后,陆婷表示她只能试一试,最终能找到闵小优的概率很小。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陆婷的电话打了过来,结果令林昆心中那一点的侥幸心理破灭了,陆婷很抱歉的说没有找到闵小优,但可以确定的是最近的一个多月,闵小优应该没有离开中港市,火车站、港口、客运站上都没有她登记的信息,高速公路收费方面也没有查到与她相关车辆的登记,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也有可能闵小优通过别的途径离开中港市。 林昆相信闵小优还没有离开中港市,这不知道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中港市早年的时候对外宣布有六百多万的人口,几年的增长下来怕是早已经过千万了,在一千万个人里找一个人,这和大海捞针真就没啥区别了,反正结果都是很难找到。 林昆点了根烟,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因为难找就不找了吧,金凯昨天晚上那醉醺醺的哭声还滞留在耳畔,这要是真不帮他找到了,真怕这家伙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别的先不说,就当是做善事了也得把这个忙帮了。 叮!脑袋里突然一个亮光闪过,林昆马上想到了还有一个人能帮上忙——沈曼,要说让沈曼去调查那些国家的秘密档案,她肯定是不如陆婷,但要说让她帮忙找一个普通的人,那肯定是要比陆婷专业的多,这就要术业有专攻。 想到就行动,林昆嘴角叼着烟卷,马上就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曼的电话,电话里沈曼的声音很小,一问才知道人家正在开早会呢,林昆赶紧把电话挂了。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沈曼主动把电话回了过来,故意有些轻佻的问道:“怎么林老板,什么事让你突然想到我了。”这话听起来轻佻是轻佻了点,可怎么觉得有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呢,好像在埋怨林昆很久没联系她了。 林昆倒没想那么多,直接把意图说明了,沈曼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不过她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能找到闵小优,这偌大的一个城市,谁也不敢说闵小优到底藏在哪个角落,在这座城市里几乎都是需要身份登记的地方,但总有那么一些犄角旮旯管理落后,还和解放前一样。 林昆表示感谢,并说不管这次的事能不能办成,有机会都要请沈曼吃一顿,沈曼当仁不让的答应,并且把吃饭的地点都选好了,那架势是怎么也的宰林老板一顿。 林昆苦笑着说:“我说沈大警花,你为什么喊我林老板啊?” 沈曼玩笑的说:“谁不知道你承包了疯皇高级会所,现在改名叫凤凰高级会所了吧,这么大的一份产业握在手里,不叫你老板叫什么?” “还是别,我可不喜欢别人叫我林老板,尤其沈大警花你,别哪天你心情不好,带上一大队的人马到我的会所里调查一番,那我可就哭了。” “哦?”沈曼笑着说:“这么说你的会所里肯定是有问题的喽,那我可真要去瞧瞧,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可能要调回南城区了,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哦。” “啊!?”林昆做出一副惊讶状,实际上心里却是得意的很,反正咱也没做啥亏心事,在凤凰会所的经营上,他也是一直三申五令的告诉刘刚,那些违法乱纪的勾搭一律不准在凤凰会所里出现,发现了必须马上禁止。 “怎么,不欢迎我去?”沈曼笑着道。 “欢迎,必须欢迎,你要是真回到了南城区,我邀请你每天都到我的会所里转转,不过可不准总穿警服啊,容易造成恐慌。”林昆笑着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林昆开着车在路边慢悠悠的闲逛着,十字路口的一个执勤的交警实在看不过去这厮的龟速了,冲他招招手。 林昆把车停下,交警先冲他敬了个礼,很职业范的说:“请出示行驶证驾照。” 行驶证林昆有,正常的驾驶证他还真没有,他车里放着的一直都是部队里的驾驶证,这玩意儿地方上认不认还真不好说。 交警从林昆的手里接过了行驶证和那个明显跟正常的不太一样的驾驶证,眉头一蹙看着林昆问道:“这是什么?” 林昆笑着说:“你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交警翻开了上面印有八一徽章的驾照,上面的格式跟正常的驾照差不太多,稍稍有的区别,驾驶等级的一栏上写着‘特级’两个字,可驾驶的类别上写着‘允许驾驶飞机、坦克、装甲以及所有的行驶战斗装备。’ 交警眉头立马蹙的更深,嘴角抽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林昆说:“我说哥们,你这证是从哪个办假证那办的,也太不专业了吧,跟我去交通队走一趟吧。” “等等!”林昆态度很友好的笑着说:“警察同志,你还没有考证就要带我去交通队,这未免有些片面吧,你好歹上网认证一下还是咨询一下的,我以前是当兵的,这个驾照是我在部队里考下来的,可不是从办假证那买的。” 经林昆这么一提醒,交警似乎有些恍然,不过他打心底还是不信手里这证件是真的,先不说别的,就拿着驾照的等级和可驾驶的工具来说,他还真就没听说过有最高级的,更没见过能开飞机、坦克、装甲车的,要说以前军方的驾照他也不是没见过,但像眼前这么夸张的还真是头一次。 交警脸上挂着微笑,非常的专业敬业,人家这才是拿了纳税人的钱办事的态度,不像某些个机关单位里面,一个个都特么的把脸拉的老长,像是老百姓欠他们似的,就那些个瘪犊子玩意儿,就应该让他们下岗。 交警说:“军方的驾照我是见过的,但像你的这么夸张的,我觉得不太真实,既然你提出要求,那我就联网查一下你的证书编号,要是不属实的话,我可丑话说在前面,给你定罪的时候一定从严处理,现在你坦诚的话咱们还有商量,假证上道最多也就是拘留半年罚款一万。” 林昆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让交警尽管查,交警嘴角抽动了一下,表情变的有些阴森,心说你小子还真不够敞亮,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硬要往枪口上撞,产生什么后果可就怨不得我了。 交警拿出了专业的设备,将设备往驾照的一个条形码上一扫,就听滴的一声响,设备的屏幕上马上弹出了一条消息——您所扫描的证件正常。 紧跟着设备的屏幕上出现了相关的材料,其中的照片头像是林昆,其他的详细信息全都看不到,接受过培训的交警和警察都知道,一旦出现这种详细信息不予显示的资料,其中所涉及到的肯定是国家机密有关,不是他们这些个坚守在基层工作岗位上的警务人员所能随意盘问的。 交警揉了揉眼睛,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设备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的读下去,确定上面显示的‘您所扫描的证件正常’,然后抬起头更为惊讶的看着林昆,他实在不敢想象这个一副吊儿郎当,嘴里含着半截烟的家伙居然是军方的人,而且还拿了军方的特级驾照,所有的战斗装备都能开。 林昆笑着对交警说:“警察同志,能把证件还给我了么?” 交警回过神,喉咙里咽下了一口唾沫,道:“可以……”手上有些颤抖的将证件还回去,本来他还想说林昆的老捷达改装的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一琢磨还是算了,能拿到军方特级驾照的那是一般人么,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林昆接过证件,笑着冲交警行了个军礼,开着车继续慢慢悠悠的向前驶去,交警望着老捷达龟速行进的背影,口中喃喃的道:“这真是真的?” 兜里的手机忽然高亢的唱了起来,林昆对这高亢的铃声早就免疫了,过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那炮弹炸响、子弹呼啸的声音可比这铃声要刺耳的多。 电话是韩心打来的,林昆接听了电话之后,对面只是很简要的说了句:“有任务,速到XX咖啡厅集合。”还不等他开口,电话里已经响起了盲音。 林昆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老捷达嗡的一声咆哮起来,紧接着马上由龟速变成了猎豹,呼啸着驰骋在大街上,一路上卷起狂风,将街边一个穿着短裙的妹妹的裙摆给掀了起来,直接露出里面那草莓色的小可爱。 大约只用了十分钟,林昆就出现了在约好的咖啡厅门口,他以执行任务的速度进入咖啡厅,结果一问韩心还没到,他只好先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一杯冰水在那慢悠悠的喝了起来,等了大概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咖啡厅的门口,一身简单运动装的韩心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个精致的小包向咖啡厅走来。 韩心刚坐下,林昆就将桌上整齐摆放的三杯咖啡推到了她面前,韩心疑惑的看着他,问:“干嘛?” 林昆笑着说:“你来晚了,自罚三杯。” 韩心眉头一皱,“喝这个?” 林昆晃了晃手里那500ML的水杯,笑着说:“你也可以选这个,就是量有点大。” 韩心端起面前的一杯咖啡,小抿了一口,然后一副不认账的表情叉开话题道:“咖啡的味道还不错,要是少加点糖多加点牛奶味道会更好。” 林昆没有不依不饶,既然人家姑娘要赖账,那咱大老爷们就放过她一马,故意咳了两声笑着说:“说吧,这么急着把我叫来到底有什么任务?” 韩心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过来……“干嘛,你要贿赂我?”林昆摆出一副傲骨不能屈的表情,用眼角的余光瞥着眼前塞的满满厚厚的信封,如果里面装的是红色的毛爷爷,少说也得有个两万吧。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这个男人为啥总是没个正形,算了她也不计较这些了,谁让自己的心里喜欢他呢,或许他要是变成了一本正经的男人,像那些个写字楼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得体的西装裤,再扎一条商务范十足的腰带,脚上穿一双同样商务范十足的皮鞋,她可能就不喜欢了。 “打开看看。”韩心说。 “不不不,我不接受金钱贿赂。”林昆继续一副傲骨不能屈的表情,然后眼神轻佻的向韩心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淫邪的笑容,这意思是说不接受金钱的贿赂,但可以接受其他方面的贿赂,这个大家都懂。 韩心抿了下嘴唇,这个男人还真是没个正经的,他没正经的,那自己就必须严肃,韩心一副十分严肃的态度道:“打开看看,里面不是钱。” “不是钱?”林昆拿过信封,嚯,里面包的东西还挺沉的,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照片,拿出来仔细的一看,照片里都是一个男人。 “这谁啊?”林昆抬起头看着韩心问,不自觉的语气里有意思醋醋的味道。 韩心有意和林昆开玩笑,语气轻佻的说:“当然是意义不同的人了。” “意义不同?” “可以是我男朋友,也可以是我哥,也可以是我喜欢的人,或者是喜欢我的人。”韩心越说越得意,尤其看着林昆脸上渐渐泛起的醋意,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高兴,一个男人肯定为你吃醋,就代表他心里有你。 林昆喝了一口冷水,装出一副蛮不在乎的表情继续翻看着相片,边翻看边笑着称赞道:“不错嘛,长的挺白净帅气的,要真是你男朋友就好了。” 咱们林大兵王虽然感情经历少,但一双眼睛也是阅人无数,尤其他还参加过反间谍的秘密培训,对于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你……”韩心生气的咬咬嘴唇,说:“他要是我男朋友,你就一点也不吃醋?” “干嘛要吃醋。”林昆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笑着说:“只要你愿意就成呗。” “哼!”韩心生气的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站起身来就要走。 林昆赶紧拦住,嬉皮笑脸的说:“美女,这就生气了啊,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快淡定点,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和我说么,这男的到底是谁啊?” “随便一说?”韩心生气的看了林昆一眼:“你分明就是不在乎人家!” “在乎,谁说不在乎了!”林昆赶紧哄道,并装出一副很难过的表情,说:“刚才你说那是你男朋友,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我是故意装作不在乎来掩饰内心的难过的,天地良心天地可鉴,美女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嗔怪的说道:“行了,你就别臭贫了,你的心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你要是敢骗我就死定了!” 林昆拍着胸脯一副底气十足的表情道:“我要是说谎话了,任凭你处置!” 韩心盯着林昆看了几秒钟,从他的表情里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后,嘴角这才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道:“好吧,这次我就勉强相信你了,下次你要是再敢让我心里难受,我就……”竖起手做出一个斩首的手势。 林昆很配合的哆嗦一下,装出一副很害怕的表情道:“你放心,我绝对不敢了!” 韩心得意的一笑,道:“这还差不多。你真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么?” “当然了!”林昆义不容辞的道,并且双眼里放出火炬一样的光芒,仿佛一旦韩心嘴中说出那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他马上就用怒火将他烧成灰。 韩心笑的更满意了,有些羞答答的说:“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他其实就是我爸妈要给我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我把你叫来就是想让你提前的调查他一下,等约双方父母见面的那一天好能知彼知己,总之你最终一定要胜利,否则我这一辈子的幸福就要沦落在他的手里了,你不想看到吧?” “必须不想!”林昆昂然的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怎么可能允许你沦落到别人的手里,那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我林昆的大牙!” 林昆这戏演的有太过了,一时间也就忘了要控制声音,结果整个咖啡厅的人全都向他看了过来,林昆倒是没觉得怎么样,韩心的脸却是早已经红成了红苹果。 林昆这厮没有脸红的觉悟也就算了,他见韩心一副极其尴尬脸红的表情,马上理直气壮的就拍桌子冲周围的人吼道:“都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眼睛给挖出来!”这一番话说的是气势十足,不少人纷纷的把头转回去了,但就是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想要挑战咱们林大兵王的权威,其中一个戴着眼镜一脸猥琐的男人冷笑着冲林昆讥讽道:“小子,你这是在吓唬谁呢,咱是被吓大的咋地,你在那装什么13。” 林昆向说话的这个男人看了一眼,稍微仔细的一端量,这男人差不多四十岁的模样,穿衣打扮很考究,像个成功人士,不过脖子上那根小拇指粗下的金链子,却是平添了一股子匪气,看起来又像是个暴发户。 说一下这个金链子,几乎不管是啥样的男人,只要一根大金链子往脖子上那么一栓,尤其是黄金的,金光灿灿乍眼的同时,也带来一身的匪气。 还不等林昆张口说话,这个一身匪气觉得自己逼格很足的男人紧跟着又吼了一句:“次奥,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林昆表情一愣,紧跟着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的笑容,他先是笑着向韩心问道:“美女,你觉得这个男的欠不欠抽,我过去抽他两巴掌你没意见吧?” 韩心厌恶的向那个中年猥琐的男人看了一眼,那中年猥琐的男人丝毫危险也没察觉的到,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表情向韩心抛媚眼,这厮心里的想法挺另类的,想通过踩林昆而立威,然后博得韩心的芳心。 韩心眉头一蹙,很嫌恶的瞥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眼,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阴冷,对林昆说道:“没意见,最好能再替我多抽他几个大巴掌!” 林昆会心的一笑,嘴角的弧度却是越发诡异起来,道:“这个可以有。” 林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这个一身逼格范的男人走过去,这男人眉毛一挑,顿时一副气焰嚣张的表情冲林昆冷哼一声,道:“怎么着,还想过来找茬啊,老子今个还就告诉你了,老子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说完,这逼格范儿十足的男人还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那一双遮在眼镜后的猥琐小眼睛和林昆针锋相对起来,似乎不等林昆先动手,这厮倒是会先动手。 林昆摇摇头,嘴角无可奈克的一笑,也不再跟着傻X多废话,直接一巴掌就抡了出来,这一巴掌速度不说有多快,力道倒是很足,空气中风声呼啸,啪的一声就甩在了这个逼格范十足的男人的脸上,这男人应声啊的一声痛叫,脸上那一副气焰嚣张的表情瞬间被打的七零八落,身体向旁一个虚晃,直接就摔在了地上,还把身后的一张桌子给撞的一片叮叮铛铛。 这逼格范十足的傻X不是一个人,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打,这男的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嘴里怒嚷的吼道:“我次奥,还打人……” 他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脖子突然被人狠狠的掐住,林昆捏着他的脖子就把他给提溜了起来,目光阴冷的说道:“没你什么事最好老实待着。” 这男人脸上的表情霎时间变的要多惊恐就有多惊恐,赶紧连声说道:“好好好,没……没我什么事。” 林昆把手一松,这男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看着这边有人打架,咖啡厅的负责人就要上来劝阻,这负责人是个女的,三十多岁的模样,不说漂亮但看上去很有气质,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林昆挥手打断。 林昆一脸和善的笑容对这个负责人说:“我不是故意来惹事的,今天这儿的损失我赔。” 这名负责人还要说话,林昆又笑着打断道:“你放心,我绝对说话算话。” 林昆这边话音刚落,被他一耳瓜子打倒的那个傻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抄起一个瓶子就向林昆砸过来,嘴里里头喝喊了一句:“我弄死你!” 此时,林昆是背对着这个傻缺的,按说这么突然的一击肯定是难以躲过的,就在所有人都替林昆捏了一把冷汗,或者说为接下来血腥的场面捏一把冷汗的时候,林昆的后脑勺上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整个人快速的转过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大巴掌又抽了出来…… 啪!!! 一声剧烈的响声,逼格范十足的傻缺男被打的两只眼睛一翻白,前一秒还一脸阴狠狰狞的表情,这会儿完全变成了一副死鱼相,手里的酒瓶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摔的稀巴烂,里面的红酒洒了出来,顿时一阵的酒香四溢。 这一巴掌的力道比之前的那一巴掌大了好几倍,逼格范十足的傻缺男倒在地上后直接半昏死了过去,半边脸马上肿的老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昆没有就此停手,弯下身来一把拎起傻缺男的脖领,啪啪的又是两个大耳刮子甩下去,直接把这个傻缺男打的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周围的人看的神经都不由的跟着一抽动,都替这个逼格范十足的傻缺男感到疼。“够了么?”林昆抬起头笑着看向韩心,韩心点了点头,林昆松开手,逼格范十足的傻缺男直接摔在了地上,半昏不死的疼的又是一声叫唤。 林昆站直了腰板,向咖啡厅负责人招了招手,一脸和善的微笑笑着说:“算一下一共多少钱。” 咖啡厅的负责人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走过来清点了一下,其实也没多少损失,按照硬件的损坏来看,最贵的就是刚刚打碎的那瓶红酒,也不是什么好红酒,实际的价值也就几十块钱,不过摆在咖啡厅里可能就要翻几倍了。 负责人清点到那瓶红酒,林昆笑着打断道:“我说,这瓶酒算在我头上不应该吧,又不是我打碎的,还有这桌子和椅子也不是我撞坏的吧。” 女负责人的脑门当时就黑了,这要是除了这瓶酒还有撞坏的桌椅以及桌上摆放的杯具,也没什么别的损失了,这么一来就一分钱也算不到林昆的身上了。 女负责人有些不乐意的说:“先生,你不是说今天这儿的损失你赔么,怎么又这么说?” 林昆笑着说,“美女,你别激动,我不是要赖账,只是这账得算得分明一点。”说着转过头看向和逼格范十足的傻缺男一起的同伙,笑着说:“哥们,我答应说要赔这的损失,可这些东西又没一样是我弄坏的,你看这钱是不是该你朋友出了?”说着,指了指地上半昏半死的男人。 傻缺男的同伙马上连声说:“该我朋友出,该我朋友出……”他的脑门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刚刚他还想站起来帮他朋友的忙,结果被林昆直接给恐吓住了,见识了林昆打人的手法之后,他也庆幸自己没冲动到底,否则估摸着现在自己也和朋友一样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了。 “呵……”林昆笑了一声道:“既然你这么说,就麻烦你先替你朋友把这钱付了,这儿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怎么样哥们,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林昆笑着转过头,对咖啡厅的女负责人说:“事儿解决了,这下没我什么事了吧?” 咖啡厅的女负责人黑着脑门没有说话,不管怎么样只要咖啡厅的损失有人出就行,至于打架斗殴对店里造成的不良影响,她只能忍着了,因为她已经清醒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一脸吊儿郎当的男人是个无赖! 林昆又转过头对傻缺男的朋友道:“对了,你朋友把我惹的很不高兴,所以今天我在这的消费是不是也该他付了,怎么样,你有意见么?” 傻缺男的朋友哭丧着脸道:“没意见。”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行了,那也你帮着付了。”说完转过身回到座位上,先前那些个在心里头不服气他的人这会儿也都悄悄的低下了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最终落的和躺在地上的傻缺男一个下场。 经过这么一折腾,也就没了谈事情的氛围,林昆和韩心从咖啡厅里出来,两人坐进了老捷达里,林昆把车开到了海边的一个僻静的地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停好车,打开车窗吹着海风,笑着问韩心:“咱们继续说?” 韩心白了他一眼,说:“你干嘛打人打的那么狠,就不怕失手打死人?” 林昆哈哈的笑着说:“该打的人我从来不手软,至于打死人嘛,我手上有深浅的。” 韩心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忽然目光惆怅的望向远处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白皙靓丽的脸颊像是蒙上了一层忧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就开始担心了。” 林昆笑着不解的问:“担心什么?” 韩心说:“我怕我的命运自己做不了主,就像事先画好了轨迹一样,只能按照别人的意愿活下去,以后的人生对我来说就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我像是失足掉在了里面,挣扎着,绝望着,呼喊着,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韩心这文绉绉的小词一拽,林昆马上有点懵圈了,不过通过韩心的话以及她脸上的表情,似乎能明白她心里的苦楚,一些个大家族里的子女,看似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实际上他们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无奈,就拿韩心来说吧,她也是一个女生,也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相守一辈子,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一辈子不愁吃喝就行了,她的要求和普通人一样并不高,可实现起来却困难重重。 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静止,几秒钟后林昆打破了沉默,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无影无踪,换上一副浅浅的微笑,问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韩心转过头看着他,苦笑道:“这个重要么?” 林昆笑着说:“说重要也重要,不重要也不重要,你不说要知己知彼么,我摸清照片里那小子的同时,对你父母也得有所了解吧,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韩心笑了一下,看着林昆说:“我如果说我爸爸是辽疆省的省委书记,你会不会觉得很惊讶?” “哇哦!”林昆确实很惊讶,不过却没有他表现的这么夸张,然后很流氓的说了句:“没想到我居然睡了辽疆省省委书记的女儿,赚大了呀!” “你!!!”韩心气的直咬嘴唇,伸手就在林昆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把林昆疼的呲牙咧嘴,叫苦道:“我说的是事实嘛,你这小妮子咋还动手呢!” “谁让你说话这么难听!”韩心气呼呼的说。 “我说的是事实吧。”林昆咧嘴笑道:“我开始是觉得你家里条件不错,但没想到你居然是辽疆省省委书记的女儿,嘿嘿,我这回可赚大发了。” “你……你还说!”韩心目光如冷箭的瞪着林昆。 “行行行,我自己在心里偷着乐就行了,不说出来让美女生气了。”林昆摸了摸下巴,笑着又问:“你是辽疆省省委书记的女儿,那照片里的那小子岂不是更牛?” 韩心看着林昆,说:“为什么这么说?” 林昆直言不讳的说:“能让省委书记奉献出女儿巴结的人,可能是普通人么?其实我看那小子长的也不错,也有文化,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么?” 韩心白了林昆一眼,说:“我说因为遇到你,你信么?” 林昆道:“当然不信!” 韩心反问说:“为什么不信?” 林昆指了指韩心的脸,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就你现在的表情,太不像是在说实话了。” 韩心道:“我什么表情了?” 林昆道:“明显是在赌气。” 韩心深吸一口气道:“照片里的男人叫蒋涛,我跟他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爸爸是辽疆省人大副书记,我爸爸之所以想让我和他联姻,是因为我爸爸想更上一步,在辽疆省的权力版图上,我爸爸虽然是省委书记,可一直也抗衡不过土生土长的省长于庆元,联合蒋涛的爸爸蒋天德是个机会,这次联姻不算是我爸爸巴结蒋天德,而是建立在互利上。” 林昆若有所懂的点点头,政治上的问题他一直都不太敏感,但简单的利害还是听的出来,韩心的父亲韩唯政在辽疆省的政治版图上是一把手,但省长于庆元土生土长实力更大一些,想要压住于庆元往上再走一步,韩唯政就必须有足够的联合力量,而省人大副书记蒋天德是首选。 “你爸爸为什么不联合省人大书记余宗华呢?据我所知余宗华也有个儿子。” “你认识余伯伯?”韩心奇怪的看着林昆。 “听说过。”林昆笑着说:“我以前在漠北当兵,跟余宗华的儿子余志坚见过,那小子长的不错,为人各方面也不错,你爸爸为什么不……” 韩心打断道:“这里面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了,余伯伯确实比蒋天德更合适,从权利的角度上来说,余伯伯压着蒋天德一头,不过余伯伯甘于平淡,在政治上没什么想要进取的心思,最重要的是他一生清高,不可能参与到任何的政治角逐中,我爸爸之前和他提过想要联姻的事,被他拒绝了,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我和志坚哥从小就认识,我们关系一直很要好,我们俩更像是兄妹,不可能成为夫妻。” “这可不一定吧,男人和女人之间还有纯洁的友谊?”林昆笑着说道。 “信不信由你。”韩心笑着说:“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你竟然认识志坚哥。” “哈哈,这世界确实不大。”林昆笑着说:“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不喜欢蒋涛呢,那小子至少看上去硬件条件不错,家庭背景也不错,是个白马王子的人选啊。” “他就是个混蛋!”韩心突然变的有些情绪激动,道:“在我眼里他就是个人渣,要不是他我最好的朋友米兰就不会死,是他这个没良心的花心烂男人逼死了我朋友,我这辈子就是去死,也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你最好的朋友米兰?” “米兰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初中的时候和蒋涛谈恋爱,初三的那年发现自己怀孕了,蒋涛知道后非但不肯负责,还说那孩子不是他的,不光如此他还提出和米兰分手,很快就和学校里的另一个女生好上了,后来米兰伤心过度,从我们学校的教学楼上跳下来……是蒋涛这个王八蛋杀死米兰的!”韩心越说越激动,泪水不由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林昆看了一阵的心痛,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韩心扑到了他的怀里呜呜的大哭了起来,那哭声就像是小孩子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林昆也不去问韩心的父母知不知道这些事,换句话说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蒋涛是个这样的货色,还硬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这其中肯定有难言之隐,至于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一定要将怀里这个可怜的小妮子解救……把韩心送回了住的地方,她马上就要毕业了,平时也不用再去上课了,现在处在实习的阶段,到时候只要能拿回去一个像样的实习报告,再写一篇差不多的论文就可以顺利的拿到毕业证,当然这些套路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即便全学校的教授、导师和同学们都不知道她韩大小姐的身份,校长的心里可都明镜似的,要是连这点消息都没有,那校长就不用干了,别说在学校这四年里韩心表现一直都很好,即便她是全学校最操蛋的学生,该发毕业证的时候校长大人肯定会乖乖的奉上。 韩心的心情有点乱,没有邀请林昆上去坐坐,一个人落寞的向小区里走去,她有时候会想,既然生下来父母不能选择,她倒希望自己不是现在这般长的亭亭玉立,而是长的普普通通就好了,或许就不会成为政治权力上的牺牲品,或许就会活的更快乐一点,可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的选择啊,韩心忽然又觉得那么的无力,停下来转过身,向着小区大门口的方向看去,林昆的老捷达还没有离开,摇下来的车窗后,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见自己回过头,他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向自己招手。 韩心忽然觉得内心充满了光明,有一种灵魂重生的感觉,盘绕在她身体周围的那些阴暗,这一瞬间仿佛都被远处投来的那一道光冲散的干干净净。 韩心的脸上露出微笑,站在叶子繁茂的梧桐树下,俨然季末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韩心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林昆也开着捷达离开了小区的大门口,他哪儿也没去,就近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车,外面烈日炎炎,他把车停在一棵大树下开着车窗,随便放了一张旧CD,拿着那叠照片翻看起来。 照片里的蒋涛确实很帅,而且穿衣打扮来看,这厮还是一个很有生活品味的人,如果不是韩心亲口所说,他是绝对不会联想到照片里的这厮是个衣冠禽兽。 “啧啧,皮肉生的不错,家庭背景也殷实,这小畜生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林昆叼着烟自言自语的笑着说道,随手拉下副驾座上的小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郑重的审视了两秒钟,然后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眼神,自恋道:“哥们,还是你比较帅,比照片里这小畜生帅多了!” 没事跟自己扯了个犊子,放下手里的照片,林昆开始摸着下巴琢磨如何才能帮到韩心,他首先想到的是余宗华,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话,他是很不想去叨扰他的余叔叔的,他多少也了解一些余宗华的为人,正如韩心所说的,余宗华在官场上已经没有什么进取心,一心想要安安稳稳的度过余下的官场生涯,就在辽疆省这一片东北翘楚的地方踏踏实实的做官,有机会能为百姓们做事更好,但绝不是为了名和利,没有机会也没关系,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在这官场上尽了本分就行。 辽疆省的官场里,许多人都会说余宗华是个庸才,对他这种不求上进的心理表示鄙视和嗤之以鼻,不用说别人,就拿人大副书记蒋天德来说,他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余宗华,认为余宗华是一个天大的庸才,甚至时而的会在心里头想,这样一个庸才摆在省人大书记的正位上,还不如让他上位算了,蒋天德也只不过是这么想想,余宗华当省人大书记已经快五年了,而他在省人大副书记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十年,他这么老的资格这么多年都无法动摇得余宗华,基本上也可以说这辈子都没希望了,只要余宗华在省人大书记上一天,他蒋天德就没有上位的机会。 说余宗华是庸才的人,可以说没有真正了解他的,余宗华是空降到辽疆省人大书记这个位子上的,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个做派刚正的官员,为地方乃至省里甚至是国家立下了无数次的功劳,中央空降他到辽疆省本来是要让他做省长的,可他却主动要求做一个没有太多实权的省人大书记,当时很多人都想不通余宗华为何会如此的选,原因其实很简单,身为一个华夏人,在官场上驰骋了那么多年,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他觉得自己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国家和百姓,却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家人,他想用自己的余生能够多陪陪家人,尤其在他的人生道路上给了他无数的支持与理解的妻子。 有的人将事业当做是人生的终极目标,而有的人将家庭当做终极目标,将事业当做终极目标的人往往会去嘲笑将家庭当做事业目标的人,会嘲笑他们胸无大志,甚至会说他们不像个男人,可嘲笑的同时他们就没有想过,自己为人之子、为人之父、为人之夫生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不应该在有限的生命里多陪陪家人,陪陪自己年迈的父母,陪陪和自己相伴大半生的妻子,多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相聚吗? 总有那么一些工作狂,狂到了被欲望蒙蔽双眼却还无知的人,是最悲哀的。 一根烟抽完了,林昆又咬上了一根烟,这次没有马上点着,而是放在嘴里干嘬着,他时刻警醒着自己,烟能少抽点还是少抽点的好,不为别人,为了澄澄的健康和将来对孩子的熏陶,他将来高低也的把烟给戒了。 戒不戒烟的先不说,林昆突然拍了下脑门,他怎么忘了一个重要的人物,这人绝对是百事通,马上拿起电话给陆婷打了过去,咧嘴笑着说:“陆大美女,有空么?我有个事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辽疆省人大副书记蒋天德的儿子蒋涛,查他最近的行踪以及平时的嗜好。” 陆婷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对于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作为一名优秀的国安局情报员,查这种消息简直太容易了。 很快陆婷就把电话回了过来,令林昆惊讶的是,蒋涛居然乘坐今天的飞机到达了中港市,现在正下榻在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一个国外读名牌大学,生活极其奢侈的官二代,回到国后下榻普通的快捷酒店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作秀。 至于蒋涛的嗜好,这让陆婷的脑袋一阵的大,这厮的嗜好或者说是不良嗜好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有一些都是趋近于变态的,陆婷拣其中几个重点告诉了林昆,林昆听完之后表示很惊讶,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人居然能有这么多的不良嗜好,而且几乎都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具体有哪些的不良嗜好,也不去细说了,挂了电话之后林昆的内心一阵的沉重,他忽然觉得余宗华的这个电话必须得打了,他相信蒋涛的这些不良嗜好即便韩心不知道,作为韩心的父亲韩唯政,这个辽疆省的封疆大吏多少肯定是知道一些的,既然知道还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可以说韩唯政政治狂热,也可以说他糊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林昆拿起电话,手指头还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播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余宗华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能听得出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常言道——无欲则刚,余宗华此时就是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下活着。 林昆先是礼貌的嘘寒问暖了一番,余宗华知道他肯定是有事,直接就说道:“贤侄啊,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了,你余叔叔又不是什么外人。” 林昆对着电话笑着说:“余叔叔,那我可说了,这事你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我这做侄子的保证没有半点的意见。” 余宗华的笑声传来:“你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的忙余叔叔可能不帮么,你就放心的说吧,余叔叔能帮上的绝不推辞。” “嘿嘿……”林昆咧嘴笑了起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希望余宗华帮忙的悉数的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电话的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余宗华有些凝重的声音传来,林昆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电话拨通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心生愧疚了,自己不应该打扰一个长辈安详的生活,可这电话似乎又不打不可,现在既然打完了,即便是被拒绝了也无憾了。 结果出乎林昆的意料,余宗华的声音虽然凝重,可结果却是可以帮忙。 “谢谢余叔叔!”林昆高兴的道。 “昆子啊,你也不用谢我,我之所以答应帮这个忙,一是看在你的面子,二来韩唯政他确实是一个人才,我将余下的人生放在家人的身上,不能每一个辽疆省的官员都像我这样,人民和政府都需要韩唯政这样的官员,踏踏实实的给老百姓和国家做出贡献,韩唯政想往上再走一步就必须在省里有作为,这个作为还不能小了,他的能力是有的,只是受限于各方面的条件因素限制一直都没能发挥出来,我愿意借着这个机会帮他一把,也免得他狗急跳墙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头推。” 顿了一下,余宗华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人生目标的定位真是太重要了,从一个同僚的角度来看,我觉得韩唯政肯为政治牺牲的精神可嘉,但从一个作为父亲的角度来讲,他太过于丧心病狂了,可气可恨呐!” 余宗华不光答应要帮忙,还答应林昆最近这两天就到中港市走一趟,说是趁着年假过来散散心,实际上也是借着这个散心的机会来看看林昆的发展,余志坚马上就要转业了,这小子死活不听他这个做老子的话,不肯定安安稳稳的留在部队里吃皇粮守边疆,而是一心想要跟着林昆混。 余宗华对林昆的为人还是很肯定的,但涉及到自己的儿子,还是更深入的了解一点的好,免得到时候自己的儿子年轻气盛选错了道路,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可就要愧疚一辈子了……得到余宗华的帮忙,这是再好不过的,林昆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试了一下,没想到余宗华真的就答应了,这对于他来说是意外更是恩情。 有余宗华帮忙,林昆这心里也就有底了,不过在余宗华来中港市之前,他得先找点乐子做做,随手拿起蒋涛的照片看了看,嘴角邪意的一笑,暗暗自语道:“小畜生,遇上哥算你倒霉,你就等着跪着哭泣吧,哈哈!” 按照陆婷给的消息,林昆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附近的一所快捷酒店里,据陆婷资料上供述,蒋涛之前出行所住的都是星级酒店,这次突然低调下来,一是和当下的反腐热潮有关,他要是继续在外面招摇奢华,他老子很有可能就被殃及,二来他也想表现出勤俭节约的一面给韩唯政夫妇看,不管怎么说这次是来相亲的,他对韩心可是一直都有心思,好不容易搭上机会了,不管过去自己何等的龌龊,这回装也得装出个人样来。 要说蒋涛平时生活奢靡,其实和蒋天德没啥大关系,蒋家的钱几乎都是蒋天德的妻子于淑华赚的,于淑华是辽疆省著名的女企业家,当然其中少不了以蒋天德名义得来的方便,但人家的钱确确实实是生意上赚来的,这真可贪腐没有关系。 蒋天德也是个行事谨慎的人,在官场上驰骋了这么多年,度量把握的十分精准,如果翻开他的老底看,任谁也找不到一分一毫的蛛丝马迹。 来到了快捷酒店的大门口,看着快捷酒店那老旧的牌匾,不自觉的一股子寒酸之意流露,林昆嘴角勾起一丝鄙夷的笑容,骂道:“这小畜生装的还真挺下本的,这么寒酸简陋的地方,怕是这辈子头一次住吧。” 从车上下来,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卷,踩着一双凉拖就向快捷酒店的大门里走去,这时说来也够点寸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几个交警,这几个交警估计也是趁着天热出来开小差,正坐在快捷酒店门口的树荫下聊天,有两个交警热的够呛脱掉了鞋子,光着脚丫子,地上摆了几瓶喝了一多半的矿泉水,显然他们几个在这没少熬。 交警一共四个人,林昆从车上下来后,这四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林昆的脚上,华夏的交通法可是有明文规定的,开车是禁止穿拖鞋的,主要是穿拖鞋容易发生交通事故,这项规定是为了广大人民的安全着想。 林昆习惯穿拖鞋,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大夏天的穿拖鞋舒服啊,不过他开车的时候全都是把拖鞋丢到一边光脚上阵的,在遵守交通法规上,咱们林大兵王可是做的很守法,只不过时而会因为着急闯两个红灯。 闯红灯貌似比穿拖鞋开车更危险…… 四个交警不等说话,林昆已经从他们的表情里阅读出了什么,这四个交警的眼神里不由的露出贪婪之色,他们心里同时在想,这出警了大半天,躲在这树荫下避了大半天的暑,正愁没什么业绩呢,马上就有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四个人不禁在心里一阵的唏嘘,老天真是待咱兄弟不薄啊! 就在这四个民警准备起身拦住林昆的时候,林昆兜里的手机突然高亢的响了起来,林昆脑袋里灵机一动,煞有介事的拿起电话摁了接听键,道:“喂,唐局长啊,对对对,我现在就在XX快捷酒店的门口,没发现什么偷闲的交警同志,别人给你透的信儿肯定是有误,咱们现在的国家公职人员都很爱岗敬业的,怎么会有那种偷闲的现象存在呢……” 四个交警看向林昆的眼神顿时傻了一眼,脑门上都是一层细汗加雾水,他们辖区的局长可真姓唐,而且最近唐局长可郑重的声明了要抓工作纪律,眼前这个穿着随意、一副吊儿郎当气质的小子难道是唐局长的亲信? 林昆这完全是瞎猫撞死耗子,除了之前跟沈曼聊天的时候得知市中心这一片的交警局长姓唐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他临场发挥编的,这一编还真就编到点子上了,至于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也绝对是万分之一的凑巧,澄澄不知道什么时候玩他手机给设置了个闹铃,刚才正好响了。 林昆收了电话,笑嘻嘻的冲四个交警做了个OK的手势,并且煞有介事的说道:“哥几个挺凉快啊,你们放心,我是能体谅咱们工作的辛苦,这大热天的要是到马路中间去站岗,还不得把人晒成中暑啊,咱们该工作工作,该休息休息,身体是咱自己的,也是国家和人民的,这万一要是真生病了,那谁来负责交通安全的监督呢,哥几个说是吧?” 这四个交警刚才是被半唬住状态,林昆这么一顿胡诌乱泡之后,四个人立马深信不疑了,看向林昆的眼神马上由贪婪变成了感恩戴德,这是亲哥啊! “哥几个你们先坐着凉快着,我得进酒店里找个熟人,哦对了,待会可能还有其他人过来暗查,咱们还是小心着点好,被抓着了处罚可就重了。” 说完,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亮开了脚步便大摇大摆的向酒店里走去,四个交警同时咕噜的咽了口唾沫,哪还有心思再继续坐着了,赶紧全都跳了起来,冲着林昆的背影说了声谢,一溜烟的该干嘛干嘛去了。 哎,望着四个交警一溜烟的背影,林昆在心底慨叹:“这世间真真假假,到底有多少人被蒙骗?我这么诓这四个大兄弟,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快捷酒店里的装修和它外面的形象一样老旧,一个三十多岁长相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坐在吧台后,一手拿着遥控器,一手捏着瓜子磕,见林昆进来后,女人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声音很俗气的说:“哎呀大哥,住店啊!” “我来找个人。”林昆微笑着说。 “找人?”女人脸上狐疑的看着林昆,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热乎劲儿。 “这个人。”林昆微笑着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上正是蒋涛,女人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照片中的蒋涛帅气又有气质,她当然记得住就是前天晚上住进来的帅哥,嘴上却是不咸不淡的说道:“没见过。” 从女人的眼神里,林昆马上就看出了端倪,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从兜里掏出崭新的一百块钱假币拍在了吧台上,又问了句:“见过么?” 女人脸上的表情马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热乎微笑着说:“见过见过,当然见过了,这帅哥前天晚上住进来的,一交就是一个星期的房费。”说着,动作很迅速的将那一百块钱假币给摸到了手里揣了起来。 “几号房间?” “稍等,我帮你看看哈。”女人脸上热乎的笑着,翻出了一个记账本,翻了两页后抬起头对林昆说:“楼上302,这两天一直没出门呢。” 林昆摸了摸鼻梁问:“那这两天有什么人过来找他么?他肯定不会老实的待在这。” “有,当然有了!”女人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起来,话到一半突然停住,这意思摆明了是想再要好处费,都已经给了一张假币了,林昆不介意再掏出来一张,他兜里的假币都是从龙大相那儿弄来的,留着就是为了打发眼前这种爱占小便宜的角色,于是乎又掏出了一张大红票(假的),还不等他往吧台上一拍,女人直接就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林昆心里一阵无可奈何的笑,但凡这女人不这么心急,稍微仔细的看一下,估摸着都能看出这假币的不同,要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天这亏完全吃在她自己的身上。 钱揣进了兜里,女人脸上马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稍稍的向林昆凑近,左顾右盼见没人,目光里几分的猥琐的小声说:“那帅哥其实是个色徒。” “色徒?”林昆明知故问的又问道,他是对‘色徒’这个词比较新鲜。 “就是好色之徒啦。” “哦……”林昆一副恍然状。 女人又接着说:“他才在这住了两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看到的就有三个女人去了他房间,这三个女人一等一的漂亮,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昆笑着问道:“老板娘,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好东西?” 女人白了林昆一眼,道:“我开酒店都快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别说是不是好东西了,就凭一个女人走路的模样,我都能看得出她是不是处女!” 林昆摆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五体投地似的看着女人道:“老板娘,你这么牛!” 女人洋洋得意,说:“那必须的,你是不知道姐姐最早是做什么的,最早姐姐是在场子里混的,成天到晚的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女人没看过?” 说着,女人将目光猥琐的看向林昆,林昆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不知道这女人从他身上能看出个什么来,过了两秒钟,女人的脸上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旋即嘴角猥琐的一笑,说:“小兄弟,你那方面很强吧?” 林昆脸颊一红,没有答应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要是回答了总感觉和这女人打情骂俏,就冲这女人蒙对了,林昆又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块钱,这一百块钱是真的,拍在了桌子上,说:“老板娘,我有个请求。” 这女人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一看到钱马上就乐的花枝摇颤了,一双眼睛完全被桌子上的大红票吸引,抓在了手里之后马上揣进了兜里,乐颠颠的说:“什么请求尽管说!看在毛爷爷的份上我也得帮你不是。” 林昆笑着说:“要是再有女人进去,你让我和她搭讪几句。” 女人猥琐而又神秘的看着林昆,乐颠颠的小声说:“小兄弟,怎么你好这口?” 林昆笑着说:“哪口?” 女人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笑着说:“还装什么装,你要搭讪,是想先吃呢,还是想等那帅哥吃完了捡剩下的?” 林昆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不过马上猥琐的笑着说:“我喜欢拣剩下的。” 这女人的脸颊突然绯红,低着头羞赧的说:“那你看我咋样,我也是被吃过的。”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僵,嘴角微微的颤抖了几下……看在老板娘还算配合的份儿上,林昆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真的一百块补偿她,得知林昆刚才给她的是假币后,这老板娘没恼火反而有些感激。 林昆在这酒店里开了一间房,并叮嘱这老板娘,一旦有女人要去蒋涛的房间,都先引到他的方向里来,林昆按人头给老板娘提成,一个一百块。 这么容易的赚钱机会,对于见钱眼开的老板娘来说怎么可能放弃,马上就痛痛快快的答应,并且拍着胸脯向林昆保证,绝对不会有漏网之鱼。 这酒店别看门庭不怎么景气,一共有三层,而且生意也不像它外表看起来那么落魄,主要原因还是便宜,正常的快捷酒店一天怎么也得个100多,这儿只需要70块,对于一些外来的打工人员,或是囊中不那么宽裕的大学生们来说,这儿显然是他们有需求时候的第一选择。 蒋涛开的房间在三楼,林昆故意选了个二楼,一楼的环境实在是太差,所以他直接就给Pass掉了,虽然只是短暂的待那么一阵儿,也得保证舒适不是。 林昆到了房间里,这房间不大,也就是20平左右,独立的卫生间,一张床一个挂墙的电视机,再就是其余的一些小配置,好在房间里打扫的很干净,白色的床单铺的很整齐,窗外的风景也不错,正对着路旁的一棵大梧桐。 林昆把窗户打开,一丝清凉的小风吹进来,他坐在了床上打开电视机,准备接下来的时间就用看电视来消磨,要不这屋里也没啥可玩的啊。 电视里实在没他感兴趣的节目,那些个晚上播放完白天又重播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一个比一个水,尤其那些个纯靠打字幕和后期制作的综艺节目,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看,反正他林大兵王是不喜欢看。 隔壁忽然传来了呼通的一声,林昆的耳朵一动吓了一跳,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呢,就听一阵阴狠的声音透过墙传过来,“今个我要干死你!” 林昆本能的反应是要杀人,他马上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过去阻止,先不说隔壁屋里是什么情况,但只要是涉及到杀人的,他该管就得管,怎么说也是涉及到人命关天的事情,他绝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还不等他挪动脚步,马上就听到隔壁里一阵淫叫声传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叫的极其的荡漾,这种叫声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那男的太猛了,长了个驴一样的家伙事,还有一种就是纯演技流,演的有些过。 “小骚货,你给我叫啊,你快给我叫!”隔壁又传来了男人野蛮的叫喊声,接着那淫荡的叫声更加的强烈了,把窗外树梢上嘶鸣的知了都吓的不出声了。 林昆一阵的汗颜,隔壁到底是一对什么样的狗男女,麻痹的他们不是在杀人,再这么折腾下去倒是要把林昆给‘杀’了,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谁能经得起这种淫叫声的撩拨,林大兵王的脸马上就红了起来。 林昆想要静心不闻,可根本静不下来心啊,那女的的叫声愈发的猛烈,就像一颗颗软骨酥麻的炮弹一样撞在他的耳蜗里,回响在他的心里,而那男的的持久性好像不错,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坚挺,一直十多分钟过去了还再继续猛烈的攻击着,林昆的心里头不免又心生佩服,这哥们牛啊。 又过了大约五分多钟的时间,林昆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可裤子下面也还是支起了一个大大的帐篷,火热的血液在身体里狂涌的感觉实在是难受,他琢磨着隔壁这哥们是不是该放慢频率或者是该歇歇了,老是这么剧烈的进攻对腰也不好啊,于是乎他转过身就准备敲敲墙提醒这哥们一下,这时那女人的叫声突然戛然而止,戛然的有些突兀。 林昆心里正纳闷呢,这是什么情况,隔壁的这两人不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吧,这匆匆的明显不符合常理,前一秒还山崩地裂鬼哭神嚎的,后一秒紧跟着就偃旗息鼓了,怎么也得有一个合理得缓冲区吧。 隔壁又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幽怨,“我说大哥,你还有玩没玩啊,你就花了一百块钱,还非得让我叫破嗓子啊,医药费你拿啊,你一个大老爷们直不起来也就算了,毛病还不少呢,变态!” 男的被说的火了,大吼一声:“你个臭婊子,信不信老子我打死你!” “呵呵……”女的一点也不怯场,不冷不淡的道:“赶紧把你的爪子收起来,你动姐姐一根汗毛试试,马上让你进医院躺个半年,姐特么的不陪你玩了。” 男的还真就蔫吧了,至少暂时是没声了,一阵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嗒嗒嗒的,紧跟着砰的一声关门声,高跟鞋声顺着走廊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这时,隔壁屋里才传来了那男的怒吼:“次奥你麻痹的臭婊子贱女人!” 林昆笑着摇头,替隔壁那哥们感到悲剧,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林昆走到门口去开门,门刚开了一道小缝,马上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飘进来。 “阿嚏!” 林昆鼻子很不适应的打了个大喷嚏,他就从来没闻过这么浓的香水味。 “帅哥,你找我?”门外一个妖魅的声音传来,听在耳朵里骨头都酥麻了。 林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把自己憋着,抬起头就看见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浓妆艳抹眼神妩媚的女人,二十几岁的年纪,脸上一层厚厚的浓妆,五官的底子应该不错,眼睛够大鼻梁够挺,涂的血红的嘴唇厚而性感,令人不禁的就联想到了竖起的那一对性感的红唇。 或许一盆水泼在这女人的脸上,才能够看清其真貌,但不得不说在此时的情况下,这女人看上去确实很有杀伤力,除了浓妆的妖艳的脸蛋外,身材也是一等一的赞,修长纤瘦的身体该瘦的地方瘦,该挺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走进屋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她的大屁股在门框上轻轻的蹭了一下,顿时能感觉到那一对翘臀的弹性十足,令人有一股忍不住的想要摸上去的冲动,还有胸前的那一对饱满的凸起…… 虽然对浓妆艳抹的女人一直没什么好感,但林昆不得不承认他被眼前这个女人给电到了,或许是因为体内肾上腺素本来就躁动难耐,他一瞬间呼吸竟有些急促,伸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生怕忍不住的流出鼻血来。 砰…… 门被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给关上了,女人甚是妖娆的一笑,这一笑林昆直接打了个寒栗,窗外那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也禁受不住的抖落几片大叶子。 “帅哥,听楼下的老板娘说您找我,而且老板娘还说您是个有钱的主,伺候好了钱可不少呢。”这妖女边说边撩拨了一下头发,莺莺的笑着说:“您看,我这模样符合您的胃口不?至于手艺您放心,包你满意。” 林昆不自觉的咕噜的吞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像没见过世面的二愣子一样,这妖女马上把林昆当做没啥经验的雏儿,主动迈着风骚的步伐走过来,伸出那毒蛇一样柔软的白皙手臂,很是随意却是充满撩拨的往林昆的肩上一搭,涂着一层厚厚眼影的大眼睛冲林昆眨巴了两下,那眼神里仿佛一道道蓝色的电流滋滋滋的射入了林昆的眼中。 林昆深吸一口气,这女人实在太特么的妖了,他要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今个百分之百得被这女人拿下,甚至得被摁在床上给吸干了。 深呼吸之后,林昆的心绪平静了不少,他之前的不平静不是因为见到眼前这个妖女,而是被隔壁那对奇葩男女给搞的,那对奇葩的男女在他的体内点了一把火,这把火还不等熄灭的时候,眼前这个妖女进来,并且还如此的卖弄风骚,直接就相当于在他的体内又浇上了一桶油。 嘎嘣嘎嘣,林昆仿佛听到自己的骨头被烧的嘎嘣响,好在他有常人所不具有的定力,心绪平静之后,嘴角很淡定的浮现出一抹微笑,摇摇头就要推开这妖女,可哪知还不等他动手,妖女的另一只手已经搭到了他的小帐篷上,这尼玛身体里的火焰刚刚又偃旗息鼓的意思,这又浇上了一大桶的油! 眼前的妖女很娴熟的将放在林昆肩膀上的手滑到胸前,并且使劲的往前一推,直接将林昆给推到了身后的墙上,嘴巴里吐着热气,一双眼睛迷离的看着林昆,似是陶醉呻吟一般的说:“帅哥,快点,我等不及了。” 说完,那一对血红的嘴唇就向上吻了过来,林昆僵在那里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但一看到这对大嘴唇子向自己吃来,他瞳孔猛的睁大,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一下子就将定身咒给破了,眼瞅着大红嘴唇子就要咬在他的嘴唇上,他赶紧抬起手堵住了大红嘴唇子,紧跟着一把推开了扑入怀里的妖女,身前有了点缝隙之后,林昆赶紧快速的向旁边一闪。 “帅哥,你这是啥意思啊?”浓妆艳抹的女人满含幽怨的看着林昆,语气里更是幽怨的道:“你让人家过来,又不让人家碰你,嫌人家丑嘛?” 林昆深呼一口气,说太多的虚情假意没有,他淡淡的一笑,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递到女人的面前笑着说:“这个你先拿着,我们谈个买卖。” 这女的也不是头一天出来卖了,知道有些钱是能拿的,有些钱打死也不能拿,她脸上的妖娆之色退了三分,眼神里闪烁着狡黠谨慎的光芒,笑盈盈的问道:“帅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咱们能谈什么买卖呀?” 林昆知道混红尘的女人一个个都猴精,他也不急着把这钱送出去,就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自己坐在小桌旁边的椅子上,顺手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笑呵呵的看着女人说:“放心,我一不让你杀人,二不让你放火,三不让你勾引有夫之妇,你只要弄几张照片给我,这五百块钱是订金,照片传到我手机里后另外还有五百块钱……这买卖如何?”出来卖就是为了钱,这什么劲儿都不用费,只是拍几张照片就有一千块拿,这种好事一年也遇不上一次,女人马上一脸欢笑,伸手轻轻的捏过林昆手里的钱,戏笑的道:“帅哥,你就不怕我拿这订金逃了?” “不怕。”林昆嘬着香烟笑道,打火机攥在手里,却始终没有点着的意思。 女人笑盈盈的向前凑过来,脸上一阵的狐媚,那频频闪烁的一双眼睛,仿佛要把人的魂儿都勾没了似的,伸出舌头在红唇边上舔了一下说:“要不,我先脱了让你拍几张,省的我拿钱跑了你什么都没赚到。” “S!” 林昆抬手阻止,淡淡的笑道:“我叫你来只是谈生意,如果你再这样下去,那对不起,这买卖我再找别人谈,我相信很多人愿意赚这个钱。” “帅哥,你是认真的?”女人半信半疑的看着林昆,她出来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有些男人一看就很猥琐好色,到了房间里还不等把门关上就过来扒裤子,心急火燎的到了床上,没几下就缴械了。 还有些男人看起来很闷,但到了那档子事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含糊,玩的花样虽然都挺老土,不过持久力还是可以肯定的;再有一些男人长相斯文,大部分带着眼镜,一看就是高档写字楼里的白领,这些男人都是很有情调的,每次做那个的时候也都会顾忌女方的感受,完事之后感觉不错的还会留个电话。像她们这些出来卖的女人,最喜欢的就是第三种。 在眼前这个女人的眼里,男人不管看起来有多正经,到了房间关上门,一个个的本性便会暴露出来,一句话说回来,这世界上有哪个男的不色? 林昆脸上的态度淡定,嘴角嘬着香烟,脸上的表情有些痞里痞气的,这让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红尘女子慢慢有些相信他的话了,不知为啥这女人的心里突然一阵的失落,或许她想接林昆的活,不是因为钱,而是她确实被林昆的气质给吸引了,要真能和林昆干上一炮仗,倒贴她都能干。 林昆把事情具体该怎么做告诉了女人,女人表示这简直就是小case,玩笑的说让林昆准备好剩下的五百块钱,拍了拍屁股走出了门外。 林昆忍不住的又咳嗽了两声,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实在太特么的浓了,绝对是他有生以来闻到过的最浓的香水味,仿佛是从香水缸里出来的一样。 手里摩挲了半天的打火机终于点着了,在烟头上轻轻的一烧,一阵烟气缭绕,马上就冲淡了眼前的香水味,窗外的知了这时恢复了鸣叫,在这夏末炎热的空气里仿佛被煮熟了一样歇斯底里的叫唤着。 房间里一下子变的安静了,隔壁里也不再有春风淫乱的声音传来,林昆重新坐在床上看电视机,心里琢磨着那女人到底能不能拍到蒋涛的艳照。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林昆随口冲着门口问道:“谁啊?” “帅哥,是我。”是那女人的声音。 林昆打开门,那女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着一层没有消去的汗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脱,两条腿有些发软,一看就是没轻折腾了。 女人钻进了屋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虚弱无力的冲林昆喊道:“帅哥,快给我倒杯水,累死我了,那王八蛋太能折腾了,吃了两个大力丸,差点把老娘给干穿了。” 林昆笑着倒了杯水,女人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掏出手机道:“你把蓝牙打开,我传给你。” 林昆掏出电话照做,和女人的手机连上了,一堆的照片通过蓝牙传了过来,每一张都是蒋涛刚才赤身肉战的猥亵画面,林昆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是怎么拍到的?” 女人摆了摆手,说:“别提了,那王八蛋根本不用我偷拍,主动提出要拍的,我说可以啊,拍得额外加钱,并且他拍我的同时也得让我拍他。” “他答应?”林昆笑着问。 “不答应我不干啊。”女人嘻嘻的笑着说:“我当时的想法也简单,反正已经有你那五百块的订金在手了,大不了我拿着这个五百块跑了,今天这一趟也不算白出来,你也总不至于为了五百块钱报警来抓我是吧。” 林昆哈哈笑道:“你倒是够诚实的。”从兜里又摸出了五百块钱放在桌上。 女人当仁不让的收下,捏着钱数了一遍,满脸欢笑的说:“谢了帅哥!” 林昆笑着说:“后会有期。” 女人站起来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目光里满是媚意的看着林昆的眼睛说:“帅哥,你真的就不想……我可以免费送你一次。” “谢谢。” 林昆笑着打开门,推着女人的肩膀推出了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女人站在门外气的跺了下脚,撅着红红的大嘴唇子娇嗔道:“什么人啊这是!” 林昆在酒店里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多才离开,中间又见了一个出来卖的女的,这女的比刚刚的那个女的要老实一些,性格有些内向,不过做事却是很缜密,她是完全在蒋涛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偷拍的,拍的更真实一些。 林昆从酒店里出来后,直接开着车到了市中心幼儿园,有时间没见园长付国斌了,半路上路过一家酒坊的时候,从里面买了两瓶好酒,拎着这两瓶好酒就去了付国斌的办公室。 已经年过半百了,人生事业也仅限于此了,付国斌对于余下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大的期盼,只要一家人都能平安顺利就行,常言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付国斌对人生已经看的开了,仔细回想自己这一辈子的升迁道路,起起伏伏跌宕不定,最终沦落成了幼儿园的园长。 记得当初刚沦落到幼儿园园长的时候,他还是满心的不快,那时他在事业上还满怀信心,如今几年过下来了,适应了和孩子们一起的生活后,他反倒觉得自己沦落到市中心幼儿园来当园长,正是上天对他的眷顾,成天看着一群小天使快乐的成长,没有官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整个人活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愉快,按照现在这个生活节奏,肯定能比过去多活几年。 办公室的门敲响的时候,付国斌正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低着头在那研究棋谱,眼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盘棋,他一手拿着棋谱一手捏着棋子,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 “进来。”付国斌头也不抬的说道,平常来这办公室里找他的都是学校里的老师们,他从不在园里年轻的老师们面前摆架子,就像长辈一样亲切。 林昆推门进来,见付国斌正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研究棋谱,就没开口打扰他,轻手轻脚的走到跟前,只见付国斌正被他自己摆的一个死局而困惑。 林昆把酒轻轻的放下,也摸着下巴跟着琢磨了起来,大约过了半分多钟,林昆伸手从付国斌的手里接过棋子,在一个必死无疑的位置放下。 付国斌一直低着头看棋盘,看到了这步棋后他的眉头顿时深深的一皱,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当看到眼前站着的是林昆后,他的脸上顿时一阵的惊喜,笑着说:“小林,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杀两盘呢?” 林昆笑着说:“我来接澄澄放学,正好路过一家酒坊,闻起来挺香,就给你拎了两瓶过来。” 付国斌的眼神马上就落在了地上的两瓶酒上,眼神里难掩的一阵欣喜,他本来就是一个爱酒之人,而且这酒香醇正,还是隔着包装盒,可见这酒绝非一般的好,拿起来仔细的端详一看,好嘛,居然是华夏酒里的精粹——茅台。 付国斌马上有些嗔怪的对林昆说:“你这孩子,买这么贵的酒干嘛!” 林昆笑着说:“知道付叔你喜欢品酒,今个我就借花献佛,好酒得会品的人喝,省得被一些不懂装懂的人喝了白白糟蹋。” 付国斌笑着指了指林昆说:“你这小子,这嘴都能说开花了,酒酿出来的就是给人喝的,不管它好坏,不管喝酒的人会不会喝,都是体现它自身价值的过程,至于当今的好酒价格奇高,我觉得实在是不应该。” 林昆笑着说:“只要付叔你喜欢,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拎几瓶过来。” “别,可千万别。”付国斌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这酒这么贵,得花多少钱啊!” 林昆难得的摆一回阔,笑着说:“付叔你放心,这几瓶酒的钱我还是有的。” 付国斌笑道:“我听孙志说,你最近买卖干的不错,新承包了个会所?” 林昆笑着说:“是啊,所以付叔你就放心好了,你的酒钱以后我都包了。” 付国斌笑着摆手道:“小林啊,你的好意付叔心领了,但钱真不是这么花的,做买卖赚了钱多做些好事回馈社会,我这老骨头偶尔喝喝这茅台酒就行了,要是成天的让我喝也喝不出什么滋味来,最后也都是浪费。” 林昆知道付国斌是不舍得让自己破费,笑着说:“付叔,我知道了。” 付国斌说:“我还听孙志说他想把银行的工作辞了,去你那儿上班。” 林昆点头说:“是啊,我看孙哥在银行里待着也蛮憋屈的,不如干脆出来算了,总不能一辈子都窝在那没发展,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多出来闯闯。” 付国斌点头,笑着说:“你说的我同意,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孙志在银行里待下去也没什么发展,总不能一辈子过紧紧巴巴的日子,出来是对的。” 付国斌又将话题转移到了棋盘上,林昆刚才的一步完全是将自己置之死地,按常理说这置之死地应该后生才对,可琢磨了一会之后实在没发现有什么能重生的地方,往下走只会一步接着一步的更加溃败,付国斌将不解的目光看向林昆,道:“小林啊,你刚才这步棋是不是摆错了?”林昆笑着说:“付叔,这本来就是一局死棋,把棋子放在这个位置上,是为了摆出同归于尽的气势,这样一来至少会博得一个平局,而不是必败。” 付国斌一边沉思一边点头,道:“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把这步棋摆在这不是为了解围,而是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如果对方不想同归于尽最终落得个平局,就必须做出让步,这样一来就有再周旋的机会。” 林昆笑着说:“对,付叔你说的完全正确。” 付国斌笑着叹了口气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在这纠结了半天的时间。”抬起头看着林昆笑着称赞道:“你小子的棋艺境界高啊!” 林昆谦虚的笑着说:“付叔你言重了,我只不过是会耍些小聪明罢了,不过……”用眼神指了指付国斌手里的棋谱,“付叔不应该局限于那上面的说法,即便一个棋艺再高超的人写下的棋谱,对于看的人来说都会有局限性的。” 付国斌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道:“嗯,小林你说的对,以后这玩意儿我还是少看了。” 两人这边聊着,放学的铃声响了,林昆起身告辞,付国斌笑着邀请他有空到家里吃饭,林昆笑着答应,然后从园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去接澄澄。 幼儿园是有明文规定的,正常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家长进园的,除非放学以后,像林昆这样大摇大摆随意进出园里的不是没有,但绝对不多。 在澄澄的班级门口,林昆正好遇见了领着小天使们出来的冯佳慧,冯佳慧看到林昆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变,眼神里一抹说不出的欣喜划过,这种旖旎暧昧的感觉,就仿佛刚刚恋爱的少女见到了自己的男朋友一样。 “冯老师!”林昆笑着打招呼道。 “澄澄爸……”冯佳慧微微脸红道,脸上的笑容却是明媚灿烂的很,一看就是很高兴。 “爸爸,你来啦!”看到林昆后,澄澄开心的叫道,背着小书包就向林昆跑了过来。 林昆一把将澄澄给抱了起来,小家伙高兴的在林昆的怀里撒欢,眨着一双清澈透明的小眼睛问:“爸爸,你今天怎么来学校里来接我了呀!” “爸爸去看你付爷爷了。”林昆笑着说。 “爸爸,我才不信呢。”澄澄眨着慧黠的小眼睛说,同时向旁边的冯佳慧看了看,然后一副若有所知的模样道:“爸爸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如果拿放大镜来看,会看到他的脑门顿时一片的小黑线密布,一旁的冯佳慧的脸颊顿时也红了起来,本来看到林昆之后她的心绪就不怎么平静,被澄澄这么一说更是难以平静了。 班级里的同学被助教的老师带出去放学了,走廊里就剩下林昆、冯佳慧还有澄澄,气氛尴尬了能有两秒钟,林昆打破了氛围笑着对澄澄说:“你这孩子,还真是童言无忌,你从哪儿学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澄澄一副小自豪的模样道:“冯老师今天教的!” 冯佳慧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林昆,意思是这确实是我教的,但我可没教孩子这么用。 林昆心里当然明白,捏了捏澄澄的小鼻子笑着说:“儿子,这句话可不能随便乱用啊。” 澄澄马上反驳道:“爸爸,我没乱说,我说的难道不对么,那我回家问问妈妈。” 林昆的脸唰的一下白了,这要是真让这孩子和他妈说了,自己这怨不怨啊,于是他赶紧哄着怀里的这个治人的小家伙说道:“儿子,这事不能问你妈妈,肚子饿了吧,爸爸带你去好吃的。” 澄澄一副警惕的小模样道:“爸爸,你这是要贿赂我么?” 林昆嘴角的笑容抽动着,自己竟然完全被这小家伙给玩转了,想他这个做爹的也够委屈的了,自己本来一身清白的,弄到现在反倒是不清白的感觉了,哎,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儿子这么的聪明伶俐呢,才刚学的古典语句马上就能用的这么好,自己今个只能认栽了,败给这小家伙。 林昆真心不敢多留下来和冯佳慧聊天,保不准怀里的小家伙回到家真跟他妈说,想他林大兵王九死一生多少回,那可绝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现在却不知为何怕老婆呢,难道真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 和冯佳慧匆匆的告了个别,林昆赶紧抱着怀里的小家伙离开,到了车上以后,澄澄主动的自己系上安全带,然后眨着一双慧黠的小眼睛笑着对林昆说:“爸爸,刚才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你不用那么紧张的。” 林昆的脑门已经是黑的五彩缤纷了,摊上了这么个鬼灵精怪的儿子,可咋整啊! “爸爸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妈妈的。”澄澄一副很认真的模样道。 林昆哭的心都要有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儿子说:“儿子啊,爸爸是真去看你付爷爷了,和你冯老师真的没什么关系,你可别冤枉你爸了。” “不对呀!”澄澄眨着小眼睛道:“冯老师见到爸爸后,表情都变了,我们班的小花见到我的时候脸也红,我问她为什么脸红,她说喜欢我。” “然后呢……”林昆已经无言以对了,现在的孩子情商都开发的这么早么? “冯老师见到爸爸脸红,也一定是喜欢爸爸。”澄澄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林昆摸摸澄澄的小脑袋,说:“儿子,咱不说这个了,再说下去天上就要下雪了,咱还是赶紧回家吧,我还得给你和你妈做晚餐呢,今晚想吃什么?”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林昆这么一说,注意力马上就转移了,在那认真的思索着,然后好奇的问道:“爸爸,为什么再说下去就要下雪呢?” 林昆耐心的解释:“因为爸爸冤枉啊,就跟古代时的窦娥一样的冤枉。” “窦娥是谁呀?” “窦娥是……” 林昆边开着车边给澄澄解释,结果这一解释就是路,他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十万个为什么这种书,敢情这小孩子追问起来要人命啊,所以家长们必须买这样一本书,一旦孩子发问就把书撇给他自己看去,孩子既能从里面找到答案,家长也不至于被问的焦头烂额,还能赚个清闲。 晚餐很丰盛,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林昆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小家伙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马上就把学校里的事给忘了,林昆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趁着晚上空闲的时间,林昆本来想和楚静瑶多聊聊沟通沟通感情,可楚静瑶根本就没空搭理他,他每天都过着无业游民一样的生活,楚静瑶可是有正儿八经工作的高级白领,肩上扛着公司赋予的重任,而且她天生就是要强的性格,什么事不做则已,一旦做了就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 咚咚…… 书房的门没关,林昆敲了敲门,写字台前的楚静瑶抬起头,看着他问道:“有事?” 林昆笑着说:“没事,我只是想说……你最近总这么忙,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楚静瑶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继续翻看着文件,说:“没办法,公司最近要新上一个项目,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过两天还要去外地出差。” 楚静瑶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心里却是美滋滋的,门外那个家伙居然知道关心她。 “你要出差!”林昆惊讶的说。 楚静瑶又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林昆说:“我要出差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昆一脸认真的说:“怎么不是大事了,你出差了我和儿子怎么办?” 楚静瑶说:“我就去一个星期左右,这一个星期你照顾好澄澄就行了。” “一个星期,这么久!” “这次的项目很重要,如果成功拿下来的话,我们公司的业绩将会比去年增长两倍。” “不不不。”林昆道:“我不管你们公司的业绩翻两倍还是三倍,我就想说……” 林昆的话突然卡壳了,平时厚脸皮的他这会儿居然有些羞赧起来,磨磨蹭蹭的说:“我和儿子要是想你了怎么办?”见楚静瑶抬起头看过来,他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儿子想你了怎么办,小孩子都容易想妈……” 楚静瑶唇角突然笑了一下,漂亮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林昆说:“怎么,想我还不敢承认?” 林昆的厚脸皮难得的红了起来,咧嘴像个二愣子似的笑了笑,“真没有。” 楚静瑶轻轻的一瘪嘴,隐隐不高兴的说:“算了,就当是我想多了吧。” “没有……”林昆想要解释,楚静瑶打断道:“好了,你出去吧,我还有文件要整理。” 林昆讪讪的笑了笑,退出门外,刚要把门关上,楚静瑶的声音又传来,“我出差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来帮你照顾澄澄的。” “嗯?”林昆疑惑了一声,想要问那人是哪来的,看到楚静瑶低头整理文件,又把刚要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是谁不重要,反正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计划总比不上变化快,本来打算在家里多待两天的,结果大老王一个电话过来,楚静瑶只好收拾好了行李去机场,机场那空旷的候机大厅里,到处坐着各种商业打扮的人,林昆和澄澄陪着楚静瑶坐在候机的长椅上,远远的看去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不过澄澄此时却是憋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小家伙站起来坐进了楚静瑶的怀里,摇着楚静瑶的胳膊可怜巴巴的说:“妈妈,你能不能不去出差,反正咱家的钱已经够多了,你不要这么辛苦了,要是家里没钱了,我去问外公要就是了。” 楚静瑶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溺爱的笑道:“澄澄,你这么说是不对的,外公的钱是外公的,妈妈已经是大人了,得靠自己的双手去赚钱,等将来澄澄长大了,成了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了,也得靠自己得双手去赚钱,不能指着花外公的钱。” 澄澄憋着小嘴若有所懂的点点头,声音稚嫩的道:“妈妈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要自立对吧,那等我将来长大赚钱了给妈妈花,妈妈就再也不用出差了。” 楚静瑶开心的微笑着在澄澄的脸上亲了一下,道:“好,妈妈等着那一天。” 飞机冲天而起,在地上投下一大团的阴影,澄澄站在机场外仰望着刚刚飞上天空的大飞机,忽然间眼泪含眼圈,转过头对林昆说:“爸爸,我想妈妈了。” 被澄澄这么一说,林昆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愿望涌上心头,自己一定要特么的混出个人样来,将来好把楚静瑶养在家里,可马上心里头转念又一想,楚静瑶不肯在家里待着,在职场上那么的拼,这绝对和钱无关,放眼整个辽疆省,敢拍着胸脯说比楚相国有钱的人绝对不足一只巴掌,楚静瑶要是真想在家里待着早就待着了,放着楚相国那么一大堆的金山摆在那儿,这辈子她怎么都花不完的。 林昆抬起头摸着澄澄的头,安慰说:“儿子,妈妈过几天就回来了,男子汉大丈夫得坚强,不能随便哭鼻子哦。” 一直到飞机消失在了视野里,林昆才和澄澄往回走,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两下,拿出来一看是楚静瑶发来的短信,上面简单明了的一句话——照顾不好我儿子你死定了! 林昆笑着回过去一句话——飞机上记得关机,被空姐看到了怪丢人的。 机舱里,收到了林昆的短信后,楚静瑶的嘴角微微的笑了一下,空姐正好从身边经过,礼貌微笑的提醒道:“小姐,为了飞机的安全,请您关机。” 楚静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马上关机。” 为了送楚静瑶飞机,澄澄请假了没去学校,林昆本打算现在把他送回去学校的,小家伙却是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说:“爸爸,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去上学,我心情不好,想去游乐场里打电动,你陪我去玩好不好?” 看着小家伙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林昆实在不忍心拒绝,笑着说:“好吧。” 小家伙的脸上难得露出微笑,道:“爸爸,那我们出发吧。”脚步轻盈的向老捷达跑去。 天楚集团的国际大厦里,楚相国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眺望着远方的湛蓝天际,明媚的好天气再加上几朵白云,视野宽广的同时也令人心旷神怡,只是楚相国脸上的表情并不那么的轻松,反而有一丝说不出的凝重。 秦雪一身职业装的站在他的身后,她不明白一向成熟稳重的楚叔叔,为何会突然变的如此的心事重重,在她的印象里,还没有什么事情能难的到楚叔叔,这么多年来不管面对多大的事情,他都能从容不迫的处理。 “小雪,我让你安排的人怎么样了?”楚相国望着窗外,语气平静的问道。 “楚叔叔你放心,你让我安排的人我已经提前派出去了,静瑶的飞机只要一落地,他们马上就能悄悄的把静瑶保护起来。”秦雪清晰的答道,旋即试探性的问道:“楚叔叔,你忧心忡忡的,不会是担心静瑶的安全吧?” 楚相国抽了一口夹在指间半天的雪茄,吐出一团芬香的烟气,道:“我们跟大能集团的竞争日益激烈,在新能源的研究上,我们现在明显占了上风,大能集团的老总鲁大能不是个省油的灯,我怕他会出什么阴招,静瑶这次出差的地方恰好又是鲁大能的地盘,我是真的担心静瑶会有什么闪失。” 鲁大能这个名字秦雪耳熟能详,虽然没见过鲁大能的真人,但一提起鲁大能,秦雪还是由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气,鲁大能身居华夏南部的无铜省无铜市,大能集团在无铜省的地位和天楚集团在辽疆省的地位如出一辙,在整个无铜市更是首屈一指的大哥大集团,鲁大能出身偏远的穷壤山村,从小就养成一身刁民的习气,这么说绝对没有诋毁的意思,要清楚明白的是,穷山恶水多刁民那是自然环境和生存环境造成的,并不是老百姓本身的错。 大能集团表面上是一家名正言顺的正规行业,鲁大能的身份背景却不是那么简单,鲁大能除了拥有大能集团这个光明正大的产业外,还坐拥一系列的无铜市的地下产业,可以这么说,白天鲁大能是大能集团的老总,到了夜里他就是无铜市地下世界的土皇帝,无铜市的黑白两道全都在他的手里攥着。 当人们说起穷山恶水多刁民这句话时,往往心里都是带有贬义的,可鲁大能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么一番巨大的成就,和他自身从小就养成的‘刁民’习性绝对息息相连,这么多年他凭借着自幼养成的习性和手段,尤其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强硬态度,不知打垮了多少竞争对手。 不光是在无铜省,无铜省周边的几大省里,只要一提起鲁大能的名号,不管是哪路的富贾商人还是地下世界里的大佬,要么是诚心实意的拜服,要么就是抱定打死也不能招惹他的心思。 鲁大能在生意场上顺风顺水,这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没人敢和他竞争,市场是需要竞争调和的,一旦没有了竞争出现一家独大的场面,对老百姓是最没有好处的。 如果不是骨子里的民族气节,楚相国才不愿意招惹鲁大能这种疯狗,已经到了楚相国现在的地位,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他之所以和鲁大能竞争新能源行业,主要是新能源是一个普及于民、利国利民的行业。 当今社会无论什么都提倡绿色环保,新能源是未来社会的一个必然趋势,研究新能源对于我们华夏来说,是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国外已经研究出了新能源,但那新能源的要价太高,我们华夏想要自身发展强大,能源问题是关键,另外新能源的推出之后,老百姓们将成为直接的受益者。 新能源的项目研究是国家提倡的,为了表明决心以及新能源项目的关键性,政府除了向政府自身的科研院提供了优厚的科研资金的同时,也向其他的民族企业提供了一系列的便利条件和研发新能源的补助。 如今在华夏,研究新能源的企业大大小小也有个上百家,其中百分之八十都是打着研究新能源的口号来骗国家的钱,国家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想要更快的研究出新能源解决整个民族的新能源问题,这是一条必经之路,能有余下的百分之二十的企业正儿八经的研究新能源已经不错了,为了表彰政府的决心,政府已经推出了明文的奖励声明,最先研制出最符合国家标准的新能源的企业,政府将给予2亿资金的奖励。 2亿资金,这对于多少人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数字,对于华夏无数个企业来说,有几个企业敢说自己的银行账户里有2亿的固定资金,这么一块大的蛋糕势必是要引来无数企业家的青睐的,为此新能源项目的研究也变的愈发激烈起来,不过到目前为止来看,真正研究出成果的不过十几家企业,其中符合标准且技术先进的只有五家不到,最为出类拔萃的两家企业就剩天楚集团下属的新能源研究所和大能集团。 最近,天楚集团下属的研究所新取得了技术的突破,一下子将新能源的优势拔升了起来,在同行业里成为了首屈一指的翘楚,也把本来水平相当的大能集团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这让鲁大能寝食难安,他心里头一直惦记着国家那2亿的奖励,天楚集团新能源的技术突破,眼看着就要把他心仪的肥肉给夺走,为此鲁大能曾打电话恐吓过楚相国,结果被楚相国很不屑的驳回,楚相国军人出身,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无聊的恐吓,鲁大能虽然在无铜省作为不小,但在楚相国的眼里就是个会耍手段的小瘪三,像这种人他楚相国一辈子都不屑一顾,要是真的见了面,楚相国甚至会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明白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鲁大能只看到了天楚集团下属的研究所的技术突破,却没有想过楚相国在这里面投入了多少的钱,对着窗外的大太阳,楚相国完全敢拍着胸脯说他着手研究新能源项目绝对不是为了一己的私欲,国家推出的奖励资金2个亿,殊不知为了这个项目的研究,他已经投入了快20个亿! 别的企业老板决定加入新能源的项目研究,多数是为了骗政府的扶持和赞助,而楚相国这个昔日里军人出身的铁汉,则完全是为了国家和人民考虑。 办公室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秦雪宽慰楚相国道:“楚叔叔你放心,我安排的两个人都是特种兵退伍,在部队里都拿过优秀的军功章的。” 楚相国望着天空,语气淡然的问了句:“他们会有林昆厉害么?要是林昆能去就好了,我也不用在这操心了,但愿静瑶能够顺利平安的回来。” “楚叔叔,我有问题不明白。”秦雪说:“你为什么不让林昆去保护静瑶?”楚相国叹了口气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想林昆这把锋利的刀出鞘,另外如果让林昆去保护静瑶,澄澄一定会跟着一起去,林昆的身手虽然了得,可我担心有静瑶母子累赘,他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那现在……” “也罢了,但愿你派去的两个人能不辱使命,他们要是能顺利平安的保护静瑶回来,马上可以升职加薪,职位上升一阶,薪水至少翻一翻。” “嗯,我记下了。” 楚相国依旧是背对着秦雪,望着窗外湛蓝无际的天空,道:“好了,你也该收拾收拾去出差了,这几天你也随时关注静瑶的动态,及时向我汇报。” “好的楚叔,我明白了,那我先出去了。”秦雪答应道,抱着文件夹退出了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她原地站了会儿,心里头很是不惑,她不明白楚静瑶为什么会这么安排,不是应该让她和林昆保持距离才是么? 在游乐场玩了大半天,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四点多了,林昆本打算就陪小家伙玩半个晌午,结果中午在外面吃了一顿饭之后,小家伙还要继续玩,孩子不能这么惯着,可一看小家伙那可怜巴巴的小表情,他这个做爸爸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于是就一直玩到了小家伙累了才罢休。 老捷达停在七号别墅的门口,澄澄坐在副驾座上歪着脑袋睡着了,林昆没有急着下车把孩子叫醒,而是坐在车里伸了个懒腰,游乐场那种场所环境嘈杂混乱,在那里待的时间太长了自然而然的就会神经疲乏,他打了个打呵欠,隐隐的也有了睡意,将座椅往后一调节,整个人仰躺在上面迷糊。 忽然,一声细小的声音从别墅里传来,这声音如果是普通人绝对听不到,却是被林大兵王清晰的捕捉到,他那睡意朦胧的眼睛马上瞪的雪亮,眯着眼睛望着别墅里,一脸警惕的表情,喃喃道:“居然有贼?” 澄澄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小家伙揉着眼睛,问林昆说:“爸爸,哪里有贼呀?” 林昆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咱们家好像有贼,爸爸带你去抓贼玩好不好?” 澄澄睡意朦胧的小眼睛马上瞪的锃亮,惊喜的道:“爸爸,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咱们家招贼了,咱爷俩必须把他给抓起来。” 澄澄兴奋而又信心满满的道:“好!我们把贼抓住后交给警察叔叔,哇哦,太酷了!”说完,还不等林昆下车,小家伙已经推开车门先下车了。 爷俩一前一后,悄悄的推开了别墅的院门,然后小心翼翼的绕到了别墅的正门口,林昆这完全是为了配合澄澄,否则的话他要真的抓贼,哪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他甚至可以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吼上一嗓子,把贼直接从别墅里给吓出来,然后以绝对的武力优势把贼给趴下,来一个干趴下一个,来两个干趴下一对,要是来一群的贼,照样一个不落的干趴下,不用怀疑,咱们林大兵王绝对有这实力,贼偷到了他家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爷俩轻手轻脚的推开别墅的门,门居然没有从里面上锁,澄澄和林昆对视了一眼,爷俩的心里头产生共鸣,这贼也忒笨了吧,连反锁门都不知道。 别墅里一片安静,能够清楚的听到,声音是从厨房里传来的,林昆眉头一皱,这贼跑到厨房里折腾什么,按说偷东西不应该去卧室里折腾么,难道这贼偷到半道的时候突然喝了,跑到厨房里去找吃的了? 唉,这天底下可什么样的奇葩都有啊。 林昆闭上眼睛仔细的捕捉了一下,楼上楼下的就厨房里有声音,而且从声音发出的频率来看,应该只有一个人,这就好办的多了,他带着澄澄悄悄的向厨房潜伏过去,路过餐厅的时候爷俩整个惊呆了,餐桌上摆了不下十样色香味俱全的菜,林昆大致数了一下,一共是八个热的两个凉的,他心里头的疑惑顿时隆隆翻滚起来,这贼是要在这开Party呢?这尼玛也忒猖狂了吧,到人家里偷偷也就算了,总不能瞄准了人家的厨房和餐厅好,就在这里大显身手的展现厨艺还要开Party吧! 林昆正疑惑着,迎面的厨房里突然走出一道靓丽的身影,这道身影的靓丽程度,可以毫不夸张的形容,无论放在什么地方,就绝对堪比一道美艳动人的风景,虽然她的身上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菜肴,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家庭妇女,更不像出没在别墅里的女贼,而是像电视里的美食节目里经常出现的漂亮女嘉宾,人长的漂亮还会烧菜。 林昆还在愣神呢,就听澄澄喃喃的问道:“秦雪阿姨,你怎么在我家了?”说完,小家伙好奇的向秦雪的身后望去,目光还在寻找那个‘贼’。 秦雪笑着说:“你们俩终于回来了,正好饭菜也做的差不多了,赶紧去洗手吃饭吧。”表情落落大方,就好像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在让自己的老公和孩子吃饭一样。 林昆一阵的错觉,不过他心里马上也明白了,楚静瑶说会找人来帮他照顾澄澄,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楚静瑶说的那个人居然会是秦雪! 空旷的大别墅,给他派来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女帮忙照顾儿子,楚静瑶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不是赤裸裸的诱惑他心神不宁犯罪么? 林昆咧嘴冲秦雪露出一个微笑,心里知道事情的大概,但还是问了句:“秦秘书,你怎么在这了?” 秦雪笑着嗔怪道:“怎么,不欢迎我么?” 林昆马上回道:“不是不是,你工作那么忙,还来给我和澄澄做饭,我感激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欢迎。” 秦雪笑着说:“这还差不多,先别问为什么,赶紧和澄澄去洗洗手吃饭吧,待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昆和澄澄去洗手间洗手,洗完手后坐在了餐桌前,秦雪也从厨房里端出了最后一个菜,这一桌子一共是十二个菜,八个热菜两个凉菜,还有两个汤。 秦雪摘下围裙,坐下来笑着说:“你们爷俩别光看着,赶紧拿筷子开动呀。”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到澄澄的碗里,“来,澄澄,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阿姨的手艺你之前没尝过,尝尝看好不好吃?” 澄澄用筷子夹起来吃了一小口,马上一脸美味的笑着说:“雪阿姨,真好吃!” 秦雪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 澄澄开心的点头道:“嗯。” 秦雪又看向还在愣神的林昆,笑着疑惑的说:“怎么,你怎么还不吃?” 林昆看看桌上丰盛的菜肴,然后直言不讳的说:“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 秦雪笑着说:“怎么,你不相信?” 林昆很诚实的点点头。 秦雪笑着说:“你不相信没关系,等明天你亲眼看着我再做一桌子就是了。” 林昆一副很诧异的表情说:“真不敢想象,你居然还是个厨房高手!” 秦雪得意的笑着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现在的女人不都流行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么,我当然不能落后,而且还得出类拔萃呢。” 林昆冲她竖起大拇指道:“佩服,打心眼里佩服!” 秦雪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笑着说:“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吧。” 林昆咧嘴一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一顿饭林昆和澄澄都吃的很饱,张罗了这一桌子饭菜的秦雪却只是浅尝辄止,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在饭菜里下了砒霜呢,所以才不多吃,其实人家姑娘是有意的控制晚餐的食量,害怕晚餐吃的多了长肉肉。 林昆在心里对秦雪的手艺给出的评价是相当不错,但和他的厨艺还是有些小差距的,林大兵王这可不是在自恋,他的厨艺却是更高超一些,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过去在军区的时候,他可是当过火头军的,想他当火头军的那会儿,漠北军区最大的首长老胡,那可是天天吃他做的饭,并且每次都控制不住吃多,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胖了十多斤。 秦雪做菜只是当做一门女人必修的课程,秦雪刚才所说的新时代的好女人的标准可绝不是信口开河,她心里真就是那么想的,练瑜伽可以提升女人的气质,多看书会提升女人的知性,工作会把女人磨练的更干练,而下厨做菜则会让女人变的更加的贤惠怡人。她的本心是不喜欢做菜的,恐怕很少会有女人喜欢在厨房里被油烟熏,这就导致了她做菜没有真的感情融入,只是把一道道菜当做成工艺品来雕琢,让那些专业的美食家来品尝,自然就会察觉到味道上始终是差了点什么。 林昆不是专业的美食评论家,不过既然是一个技艺高超的大厨,自然懂得品尝菜肴的根本,他做菜和秦雪就截然不同,过去在部队的时候,他做饭都是想着怎么样才能把菜做好,好让战友们胃口大开多吃点,所以每次做菜的时候都是全身心的投入,再加上有部队里经验丰富的老火头军指导,他做菜的水平噌噌噌的提高。 “味道怎么样?”秦雪笑着问。 “好!”林昆摸着吃的圆圆鼓鼓的肚子,冲秦雪竖起大拇指,一旁的澄澄也学着林昆的模样,摸着肚子开心的说道:“雪阿姨,好极了!” 林昆起身要收拾桌子,过去楚静瑶在家的时候,做饭、收拾桌子这类的活都是他干的,今天秦雪来做了一顿大餐,这桌子就更得他来收拾了。 秦雪却先他一步站起来,笑着说:“林先生你歇着吧,这活我来干就好。” 林昆一脸认真的说:“这怎么行,饭是你做的,这桌子当然得我收拾啊。” 秦雪笑着说:“静瑶拜托我来帮你照顾澄澄,我必须把你们俩都照顾好了才行,否则对不起我妹妹对我的信任,你陪澄澄一天也累了,早点上楼休息吧。” 林昆还想要再说什么,秦雪已经开始动手干了,他哪能让秦雪一个人干这活,赶紧搭手帮忙,澄澄也跟着帮忙,秦雪笑了笑没有拒绝,三个人这时俨然一副家庭和睦的景象。在游乐场里玩了一天,澄澄是真累了,收拾完了桌子后,林昆带着他去洗澡间冲了个凉,楚静瑶不在家,澄澄晚上自然就要跟林昆一起睡,爷俩到了三楼的阁楼里,澄澄躺在床上吵着要听故事,结果不等林昆开讲,小家伙便眯着眼睛进入了梦乡,小海冬青站在床头一副很好奇的模样看着睡着的澄澄,又扭过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冲小家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海冬青是通人性的,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从床头上轻轻的一跃,跳到了林昆的肩膀上。 林昆这几天出门很少带小海冬青出门,小家伙在家无聊就去小区的池塘里抓鱼吃,短短几天的功夫,池塘里本来还能看到身影的大鱼,都变成了堆积在七号别墅后院墙角的一大堆鱼骨头,小区的保安们曾立案调查,誓要把抓鱼的元凶抓出来,那鱼虽然生的肥肥胖胖的,可都是用来观赏的,而不是用来吃的。 当小区的保安们调集了池塘周围的监控录像,发现了元凶居然是一只‘小鸟’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很惊诧,从身形体积上来说,几乎每一条大鱼都是‘小鸟’的两倍,那小鸟是怎么把大鱼给叼上来的? ‘小鸟’是怎么样把大鱼叼上来的不是关键,问题的关键是是谁养了这么一个罪恶滔天的小鸟,恨得牙根痒痒的物业经理已经放出了狠话,只要查出来是谁家养的这只该死的‘小鸟’,他马上全额的索赔! 这别墅区里的观赏鱼可都不是普通的鱼,普通的一条小锦鲤也得个几百块钱,那些个大鱼的价格至少也得几千,从失踪的大鱼的数量上估算,物业的这笔损失至少在十万块左右,作为受害方要讨个公道也是应该的。 可当物业经理掐着腰查出了这只‘小鸟’是七号别墅的宠物后,他没有因为一时的气盛直接来到七号别墅讨公道,而是给物业的老板董大海打了电话,董大海一听七号别墅,马上在电话里就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就是语气阴沉的说:“别乱来,我马上过去。” 就在这物业经理为讨回公道信心满满,吩咐手下大张旗鼓的搞欢迎老板莅临的欢迎仪式的时候,董大海那辆黑色的S级奔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几乎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横穿了整个中港市来到了海辰别墅区的物业办公室外。 物业经理堆着满脸肥腻的笑容,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来到了董大海的面前,刚要说点溜须拍马之类的话,董大海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就抽了过来。 啪!!! 响声清脆入耳,物业里的人全都是一愣,这老板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动手打人呢?自从上次董大海和他儿子董辰在林昆的面前吃了大瘪后,董大海一怒之下将所有的怒气全都迁移在了手底下的员工身上,每人发了点安抚费后统统开除,如今的物业班子完全是崭新招来的。 董大海开除旧日的员工,一方面是因为怒气迁移,另一方面他在员工们的面前颜面扫地,心里实在过不去这道坎,觉得无法面对这些员工,索性就全都给开除了换一批新人来,这些新人可不知道之前发生在董大海和林昆之间的事,但凡有一个人知道,稍微的提醒下物业经理,也不至于发生董大海甩物业经理耳刮子这一幕。 物业经理捂着脸,满脸不解、委屈的看着董大海,声音冤屈的道:“老板,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你干嘛打我呀?” 董大海语气冷冰冰的道:“别给我废话,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董大海摆明了是要撕破脸皮,物业经理也不是个善茬,既然撕破脸皮就没什么顾忌了,他脸上的肥肉一抖动,一脸凶相的冲董大海吼道:“你凭什么开除我,咱们可是签了劳动合同的,你出手打我侵犯了我的人身权,我可以到法院去告你!” 董大海脸色冰冷,二话不说,反手又是一巴掌甩过来打在物业经理的脸上,这一巴掌的力道非常的大,直接把物业经理打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向一旁趔趄,要不是正好一个物业的保安站在那拦了一下,他百分之百得摔个狗啃泥。 物业经理被打的有些懵了,心里头的怒火这时也被点燃了,他当物业经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怎么说也是有点钱和人脉的,再加上怒火冲上了头脑,他也不顾忌太多,挥着拳头就向董大海扑了过来,那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绝对是要将董大海整个人都打进泥里。 不用董大海再动手,董大海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已经上前一步,两人冲着这个物业经理的眼眶左一拳右一拳,物业经理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就彻底的黑了下去,隐约的似乎看见满天的星光在闪烁。 “给我揍他。”董大海冷冷的道,他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别墅区的物业老板不是谁都能当的,他既然能在一群富人的中间赚钱,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行,上次也就是遇到了林昆算他倒霉,这么多年他还真没怎么吃亏过。 物业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将整片宁静的夜色搅动的不安,夜空中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很快就消失在了一望无际的夜空里。 董大海临走时很明确的对躺在地上一摊烂肉一样的物业经理说:“你想去哪告就去哪告,你想找人来报复就来报复,但你要想好了结果。” 物业经理已经被揍的半条命都没了,这会儿算是真正见识过董大海的手段,他内心地一阵的恐惧,后悔刚才自己那么冲动,这下可好了,饭碗保不住了,自己还挨了一顿胖揍,怕是得在医院里过上大半年了。 董大海又抬起头对周围的物业人员说道:“这个小区里什么人都不是好惹的,你们尤其要记住七号别墅,七号别墅无论做了什么,你们都给我忍着,要是真得罪了七号别墅,可就不是把你们开除那么简单了。”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过既然老板发话了,他们老实听着就是了,即便董大海不说这番话,他们心里也都明白,自己就是一个破打工的,跟能住得起别墅的业主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凡事还是收着点好。 同时,他们的心里也都暗暗的在想,这七号别墅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老板这么怕,没有亲眼见过,他们绝对无法想象当初自己的老板在七号别墅的男主人面前是何等的狼狈不堪,即便现在有人告诉他们,怕是他们也无法接受。 董大海从午夜里办公室里出来,隔着不远就能看到七号别墅的灯光,董大海很是郁闷的抽了根烟,想起当初自己和儿子的吃瘪,他恨的牙根都痒痒,可也只能干痒痒着,他又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人家,换句话说,可能只要楚相国一句话,他董大海就是再牛逼也得灰溜溜的从中港市滚出去。 好不容易折腾了大半辈子,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董大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冒险再触碰楚相国这只老虎的胡须的,更何况这只老虎的姑爷更特么的狠辣! 澄澄睡了之后,林昆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楼下就住着个大美女,要说心里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扯淡,可他又清楚的明白自己要和秦雪保持距离,楚静瑶和秦雪姐妹相称,自己要是真的和秦雪有点啥关系,那不就成了乱X了么。 手里把玩着手机,望着坡天窗外的星空,小海冬青很懂事的缩在旁边的沙发上睡觉,这小家伙最近营养丰盛,体型较之前长大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半年就能长成个半大的海东青,到时候的威力可就不可预测了。 “哎哟!”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痛叫,两只眼睛一直睁的锃亮的林昆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楼下接着一阵细细碎碎的痛吟声传来,他知道肯定是秦雪出事了。 于是,林昆赶紧从床上下来,为了不吵醒澄澄,整个过程他都是轻手轻脚的,从三楼的楼梯上下来,就看见秦雪身上裹着浴巾坐在洗浴室的门口,身体半靠在洗浴室的门上,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揉着脚踝,脸上一副疼痛难忍的表情,嘴里发出阵阵细碎的痛吟声,见了令人心生怜悯。 “秦秘书,怎么了?”林昆一边向秦雪走过去,一边关心的问。 “脚……我的脚……”秦雪咬着嘴唇说,脸上疼痛的表情更加清晰起来,漂亮的大眼睛里噙了一层泪水,仿佛随时都能涌流出来,“我的脚扭了。” “没事的,我看看。”林昆蹲下身来,声音里充满磁性与关心的说道,一只手托起秦雪那雪白细腻的脚踝,另一只手轻轻的捏着她的骨缝。 “疼……”秦雪忍不住的痛叫了一声。 林昆没有说话,自己的感觉了一下,笑着对秦雪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轻微的扭伤,之所以会这么疼,是因为骨头有点错位了,只要接回去就好了。” “等……”秦雪惊恐的看着林昆,想要阻拦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林昆的手指已经用力起来,顿时把秦雪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然后就听‘啊’的一声半韵律的痛叫,叫声只叫道一半就停了下来,中间夹杂着‘喀’的一声骨头复位的声音,秦雪一副惊诧的表情看着林昆,说:“这……这就好了?”脚上轻轻的动了动,一双还含着泪花的大眼睛看着林昆说:“好像真的,真的不疼了哎。” 林昆咧嘴一笑,道:“你还是轻着点扭,现在虽然不怎么疼了,但你确实扭伤了,我去弄点冷水给你敷一敷,省的明天早上会肿起来。” 林昆起身去准备冰水了,秦雪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他只穿了一条沙滩裤,上半身赤裸,几道醒目的疤痕纵横交织,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疤痕虽狰狞,可看在秦雪的眼中,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每个女人的心目中都有白马王子,秦雪天生孤傲冷艳,在遇见林昆只见从未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白马王子,按实了说,她第一次见到林昆的时候,也没觉得被这个男人所吸引,林昆给她的第一印象完全就是个吊儿郎当的兵痞,可随着后来的接触发现,吊儿郎当只是他的假象,当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的时候,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强大的气场,足以令空气颤抖。 望着林昆的背影,秦雪的脸上微微露出一阵难得的温吞笑容,这笑容像是三月里最明媚的一道小风,吹过了少女的心里,开满一地芬芳的鲜花。 可紧接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苦涩从心底涌出,这感觉就像是胆汁渗了出来一样,苦的令她感到心痛,她心里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便再好、再吸引她,对于她来说都是一块不可触碰的禁地,因为她是静瑶喜欢的人。 在秦雪的心里,她把楚静瑶当亲妹妹看,楚相国当初为了照顾她们母子而离开了静瑶母子,知道了这件往事的真相后,秦雪的心里更是觉得亏欠,楚静瑶出差后让她来帮忙照顾林昆父子,那是对她的信任,自己若是辜负了姐妹的信任,对姐妹的男人产生暧昧之心,绝对不应该。 秦雪抿了抿嘴唇,这一瞬间她的心里的苦楚,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好像一直在苦苦寻找一样东西,等真的找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碰不得,这种心情衍生下来,她或许会在心里头想,老天爷为什么捉弄自己,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让自己遇到这个人,也省得心跳都跟着难过。 林昆拿了冰袋回来,放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他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将秦雪从地上扶起来,试了几次秦雪都不敢站起来,脚踝的骨头虽然复位,可脚一着地马上一股钻心的疼痛,最终林昆干脆直接把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秦雪的脸颊一红,将脸轻轻的埋在了林昆的肩上。 秦雪一米六八的身高,体重才一百多斤,林昆把她抱在怀里后,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往下一点的位置,另一只手搂着她屁股往下一点的大腿位置。 单从她的身高和体重来看,她是偏瘦类型的,不过长期注重保养再加上天生丽质,使得她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肉可一点都不少,林昆清晰的能感觉到她屁股上的肉感从胳膊上传来,这感觉十分的旖旎,仿佛一阵阵微弱的电流顺着胳膊滑进了心里,令他身体里的血液马上就躁动不安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小弟弟渐渐耸然的昂起了头。 从洗浴室的门口到客厅的距离不远,也就是十几米的样子,中间有一个拐角,林昆的脚步不由的放慢下来,这一小段路走了至少有一分钟。 秦雪只是裹着一层浴巾,浴巾下是出水的芙蓉一丝不挂,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这股淡淡的香气蹿入了林昆的鼻孔里,马上惹得林昆本来就不平静的心底,霎时间卷起了一阵狂涌般的巨浪,小弟弟的耸然之势噌的一下加强,这一加强的后果就是直接顶在了秦雪的腰上。 “啊……” 秦雪轻叫了一声,脸颊滚烫,目光不敢直视林昆,这一声轻叫听起来更像是嘤咛。 林昆也觉察出了不妙,可有些情况下,身体的本能反应是不受控制的,他的呼吸不由的滚烫起来,脸颊也因为尴尬而发红,脚下快走两步,把秦雪放到了沙发上,也不敢直视秦雪的眼睛,蹲下身低着头用冰袋给她敷脚。 阵阵冰凉顺着脚踝处传来,秦雪不平静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脚踝处的疼痛马上就得到了缓解,这时她才慢慢的抬眼看向蹲在面前的林昆。 ——他的脸颊通红,低着头正一丝不苟的给她敷着脚,他嘴里吐出的热气轻轻的打在她的腿上,有着一阵说不出的旖旎的暧昧,秦雪虽然未经历过男欢女爱之事,像她这种气质孤傲冷艳的女强人,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也是正常,普通的男人她不欣赏,一万个人里怕是只有一个她欣赏的,这一个还不一定那么容易的遇到,反正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知道遇见林昆之前,她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令她由心欣赏的男人。 “感觉怎么样?”林昆低着头问,眼神依旧不敢抬起来和秦雪直视,毕竟自己刚才‘冒犯’了人家,还那么的明目张胆,这尴尬一时半会是缓不过来。 “嗯,好多了。”秦雪声音羞涩的说。 林昆低着头又给她敷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说:“好了,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记住明天不要穿高跟鞋了,免得再伤到脚踝。” “哦。”秦雪低着头应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林昆站起了身,拎着冰袋就要转身离开,可世事总是难料,谁也想不到他起身的那一刹那,拎着冰袋的指缝竟夹住了秦雪身上的浴巾的一角,他只想着赶紧离开这尴尬的环境,却没有在乎手上的细节,结果他站起来的那一刹那,秦雪身上的浴巾唰的一下滑落,一具白皙光滑散着淡淡香气的玉体就这么毫无遮拦的裸露在了空气中,这一瞬间,这一秒,空气仿佛凝结了,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昆本能的回过头,秦雪来不及任何的遮挡措施,她甚至诧然的连惊叫声都没有发出来,整个人完全懵懵懂懂的处于一种茫然无措的境界。 咕噜…… 本能的咽下一口唾沫,林昆的目光呆滞,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秦雪,目光里有惊讶,更多的是惊艳,脸颊上的火热已经分不清是体内狂暴不安的肾上腺素在作祟,还是因尴尬而生。 秦雪抬起头,目光正好和林昆对上,看到了林昆眼神中的灼热后,她的脸颊顿时更红了,反应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用双手捂住胸口,蜷着身体将两条腿夹紧。 林昆没有被肾上腺素冲晕头脑,他赶紧回过神来,嚯的一下转过身去,将浴巾递还给秦雪,歉意的说:“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秦雪低着头接过浴巾,什么话都没有说,赶紧胡乱的将自己的身体遮住。 林昆原地僵硬了两秒钟,留下一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记得不要穿高跟鞋。”说完脚步匆匆的就向楼上走了去,脚步落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一阵噔噔噔的声音。 秦雪慢慢的抬起头,脸颊上残留着一抹红晕,她抿着嘴唇向着楼梯的方向看去,眼神里一阵说不出的落寞,同时又是那样的难过与不安。 阳光明媚的升起,林昆还和往日一样,早早的就起床了,他先是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拎着个小水桶到菜地里浇水,这给菜浇水是一门学问,每天不能浇的太多,也不能浇的太少,浇的太多容易把菜根子泡的烂掉,浇的少了菜不容易长,这些都是林昆在乡下的时候积累下的经验,今天就是他不当奶爸,回到乡下去种菜,也能是高收入。 林昆正坐在菜地旁拔草,那小草估摸着也都是昨天夜里刚刚冒出头的,就被他无情的给拔掉了,草是会额外吸收土地养分的,为了让菜长的好,拔掉是必然的。 “早啊,林哥!”一声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林昆抬起头,就看见沈涵莘一身运动装的站在菜地前的路上,小丫头每天都有早起运动的习惯。 “早啊。”林昆笑着说。 “你的菜地好像不错哦。”沈涵莘笑着说,走了过来。 “长的还不错。”林昆笑着说。 “林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妈和我都想请你和周瑾姐吃个饭,上次你救了我,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没好好报答呢。”沈涵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香汗,笑着说。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举手之劳而已,你回家告诉孟阿姨,不用放在心上。”林昆笑着说。 “……”沈涵莘的心里头一阵的诧异,把自己硬生生的从大鲨鱼的嘴里救出来,这能叫举手之劳么,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她都有一股不敢相信的错觉,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很潇洒随意的说是举手之劳。 沈涵莘突然问道:“林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嗯?”林昆奇怪的看着沈涵莘,从小丫头满脸的疑惑和好奇中,他明白她心里想的什么,微笑着说:“以前没啥正经工作,在部队里混过。” “难怪呢。”沈涵莘若有所悟,又问道:“林哥,部队里的人都像你那么厉害么?” “我厉害啥呀。”林昆笑着谦虚道:“我在我们军区里是最菜的了,比我厉害的有的是。” “昂!”沈涵莘一脸惊诧的难以形容的表情,只是部队里最菜的选手都能硬生生的把大鲨鱼在水底干死,那要是换了部队里最牛的来,那还不得干死一大群得鲨鱼……越想越是觉得不可思议,沈涵莘得嘴巴张成了O型。 看着小丫头被‘吓’到了,林昆觉得自己谦虚的有些过分了,换个思路来想,如果他真的是军区里最菜的,其他人都比他厉害,那整个军区得多牛啊,什么大美帝国还是小鸟法西斯的,去上一个团还不都给灭了啊。 “早!” 又一声悦耳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温柔,可又带了一股无以名状的冷艳,林昆和沈涵莘同时回过头,就看见秦雪穿着一件粉色可爱的睡衣连衣裙,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正一脸微笑的向这边看过来,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泛起一层洁白淡淡的光晕……不可否认,无论放在任何的场景下,秦雪都是一个钟天地之灵秀、天生丽质的大美人儿,这么形容一点也不夸张,从幼儿园到小学,再从小学到初中,再从初中到上千人的高中,再由高中到上万人的大学校园里,秦雪一直都扮演着校花的角色,即便她气质冷艳,从来都给人一股不可近前的压力,从小到大身边的男生从来就没有少过,只是她习惯了孤傲冷艳,一向对于那些一眼就爱上她外表的男生没有丝毫的兴趣。 一个大美女活到了这种份儿上,绝对是对她身边的男人们硬生生的折磨,试想那些个成天眼巴巴看着她的男生们,每天朝思暮想的都快要想疯了,结果还是没有一个人得逞,对于他们来说女神永远都在身边,却永远也无法再进一步,不论他们发狂的奔跑,还是开着奔驰宝马,结果都一个德行,人家孤傲冷艳的大美女,似乎根本就瞧不上他们。 话题有些唠偏了…… 看到秦雪的第一眼,沈涵莘的眼中难掩惊艳,紧接着就变成了一脸的惊疑,她疑惑的看向林昆,早先的时候她是见过楚静瑶的,也知道楚静瑶是林昆的老婆,这会儿别墅的门口凭的又多出这么一个穿着睡袍的大美女,沈涵莘虽然刚刚十九岁,按照周岁来算的话只有十八岁,没经历过男欢女爱之类的事情,不过就眼前的场景她马上就联想到了林昆和秦雪的关系不一般,小丫头此时脑海里的想法单纯而又简单,眼前这个漂亮的阳关都为之颤抖的大姐姐,要么是林哥的亲戚,要么就是……情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涵莘的心里头忽然一阵酸溜溜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心窝里灌了一瓶果醋,从小到大她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说强烈也不强烈,但就是能感觉到一阵的不痛快搪满心口,很不舒服。 回过头看到秦雪,林昆脑海里本能闪过的是昨天晚上那赤裸暧昧的场景,这完全是无心的本能反应,他的脸颊马上就红了起来,一阵尴尬浮上心头,他的目光甚至都不敢和秦雪直视,一股莫名的心虚纠缠上了他。 见林昆没什么反应,秦雪眉头轻轻一蹙,隐隐有些不开心,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她笑着冲林昆招呼道:“林,今天早上我们吃点什么?”边说边向林昆走过来,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那阵淡定从容的气质,像极了宫廷剧里的正宫娘娘,再配合上她天生孤傲冷艳的气质,更是凭添了一股无法形容的高高在上的气质,令眼前的沈涵莘心底有些畏怯。 秦雪亲切的喊‘林’,这让林昆有些不适应,过去秦雪都是喊他‘林先生’的,这一下子从‘林先生’变成了‘林’,意味马上发生了360度的变化,似乎更旖旎、更亲切了。 当然,林昆现在没心情去想那个,他有些搞不懂秦雪这到底唱的哪出戏,按说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她今天早上醒来应该难以面对他才对,可现在的情况完全是相反,她非但没有难以面对,还比之前更亲热了。 就在林昆茫然疑惑之际,沈涵莘那银铃般清透的声音传来,“林哥,我肚子饿了。”声音里隐隐有些发嗲的意思,说是在撒娇或许更贴切。 林昆诧异的看向沈涵莘,只见这小丫头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是认真不是表情认真,而是在认真的发嗲撒娇,林大兵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刚才和自己一本正经聊天的小丫头么,怎么突然…… 咱们林大兵王不知道的是,沈涵莘和秦雪这两个相差了五岁女人竟然为他暗暗的斗上了法,两个人四目相对,一股无声无息的杀气蔓延开来,这两个女人的脸上还都挂着一层浅淡的微笑,这微笑的背后明显藏着无数寒光凛凛的刀子,‘唰唰唰’的贴着林大兵王的耳边呼啸而过。 时间短暂的沉默了两秒钟,林昆一副茫然无措的状态,即便他的情商再低,经过了两秒钟的反思后,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本原因在哪里,他脸上不由的一阵苦笑,真不知道是该在心头替自己高兴呢还是纠结呢。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按说秦雪年长于沈涵莘应该多多相让,换言之沈涵莘身为年纪小的应该主动退让,可两人一时间根本都没有退让的意思,眼神里的刀子愈发的凌厉而密集,似乎就是有千军万马挡在眼前,也要给剁的稀巴烂。 好吧,林昆承认确实怕了这两个女人了,加在他们冰锋锐利的刀子中间,让他有一种随时都有可能被千刀万剐的错觉,他想赶紧阻止两个女人的针锋相对,可一时间竟无从下手,他现在首要面对的问题就是要先回答谁的话,按说秦雪刚才先开的口,他应该先回答秦雪,可要是他真的先回答了秦雪,那对于沈涵莘来说是不是心里就不平衡了? 林昆的脑袋一时间大到了极致,也实在想不出啥好的办法,这会儿他突然有了一种想法,就是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得了,那样最省事了。 就在林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又是一声悦耳如银铃的声音传来,“昆哥,早呀!”章小雅面带朝阳般的微笑,边说边向这边走了过来,小丫头穿着一套卡哇伊版的小睡衣,脚上踩着一双卡哇伊的小拖鞋,嫩白的脸颊在阳光下清新迷人,仿佛灌篮高手里的晴子一样。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无数的小黑线密布,这些小黑线堆积的太过凶猛,化成了一道黑色的瀑布,不用转身他已经听出了身后传来的是章小雅的声音,他心里顿时无声的嘶喊道:“天呐,你这大清早的是玩我么!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可好了,真的是三个女人了,这不要了我的命么……” 别看章小雅穿的卡哇伊,脚下的步伐却是婀娜动人落落大方,来到了跟前之后,这小丫头先是眯着眼睛微笑着分别打量了秦雪和沈涵莘,旋即几分调皮的冲林昆笑道:“昆哥,这两位是……给我介绍一下嘛。” 林昆嘴角尴尬的抽动了两下,确实应该给互相介绍下,说不定互相介绍完了之后,她们暗地里的火药味就不会这么浓烈,杀气也不会如此的凛人了。 “咳咳……” 林昆轻咳了两下嗓子,先从秦雪先介绍起来,道:“这位是秦雪,你们俩应该叫秦姐姐,或者雪姐姐,是我媳妇的好姐妹,目前是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你们嫂子出差了,她来帮我照顾澄澄——这位是沈涵莘小妹妹,比你们的年龄都小,是酩悦坊的第三是几代的继承人,她可是一个顶级的饮料师哦,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尝尝——这位是章小雅同学,就住在我的隔壁,在中港大学读书,除了偶尔调皮之外,几乎就没什么缺点,最大的优点是漂亮。” 林昆笑着介绍完,沈涵莘目光钦佩的看向秦雪,秦雪同样的目光看向她,章小雅则一副钦佩的目光看向两人,不论是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还是酩悦坊的继承人,这两个身份往那儿一摆,就足够的明眼耀人。 天楚集团是中港市首屈一指的大集团,或者说是大财团,天楚大厦矗立在中港市的核心地带,仿佛一个经济的标杆一样插在中港市的中央,在整个辽疆省乃至东三省,天楚集团的大名无人不知,多少个年轻人、未毕业的大学生等等,都梦寐以求的能到天楚集团里去工作,对于他们来说,能到天楚集团工作,那是一个美好而又遥远的愿望,天楚集团里的员工几乎就没有离职的,只有在集团业务扩展的时候才有招聘的需求。 对于大多数的年轻人来说,当下最流行的就是考公务员,如果说把天楚集团的工作机会和当公务员的机会同时摆在眼前,至少会有百分之七十的年轻人选择天楚集团,在广大的求职年轻人当中,一直广泛流传着一句话,选择了公务员等于选择了铁饭碗,而选择了天楚集团等于选择了金饭碗,只要有能力,在天楚集团里绝对会天空广阔,薪资是公务员的数倍。 章小雅还在学校里没毕业,她对工作一直充满着憧憬,这种憧憬天真而又美好,她每每想到将来自己工作,都会想到如同电视里一样的工作环境,周围的同时和蔼可亲,老板平易近人,工作环境舒适优雅,完全是完美主义的办公室白领的生活,她甚至想过,如果自己可以赚的多一点的话,还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在外面独立生活,然后再给那个全燕京城最抠门的老头买礼物,每个月开工资的时候都要买,他一定很开心…… 章小雅这么想,只能说想法是美好的,就按照她目前的消费水平,自打不再低调之后,穿一件衣服几千块,吃一顿饭几百块,出去玩一次再消费个万八千的等等,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燕京城那位最抠门的老头也想开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可不能让她受委屈了,自己这一辈子低调也就算了,人家都说富养女,开始他还不相信,现在想通了之后还真是这么回事,每个月给孙女的零花钱,比他自己一年的都多。 要说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养活自己,正常的年轻人没问题,但对于章小雅来说绝对不可能,即便她将来能够进入天楚集团,拿比外面高好几倍的工资,那也只能是高级小白领的生活,可满足不了她目前的奢侈生活。 来中港市已经快半年了,对天楚集团她不止一次的听说过,在学校里偶尔会有学姐或者学长去天楚集团面试,仅仅是一个面试就会闹的纷纷扬扬人尽皆知,大家几乎会同意发出羡慕的声音,甚至不少人会双手抱在一起许愿——我要是能去天楚集团面试就好了,万一被选中了呢……比起那些个光去天楚集团面试就会荣耀的不可一世的学姐、学长们,眼前站着的这位可是处于天楚集团核心权力曾的人物——天楚集团董事长大人的秘书! 秘书是什么概念,秘书是距离老板最近的人,是老板的心腹,当然也可能和老板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不过这种想法只在章小雅的脑海一闪而过,甚至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也没有任何别的原因,从女人的第六感而言,她认定秦雪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人,她能做到天楚集团董事长秘书的位置上,凭借的一定是自己的能力和才干,而不是色相。 一个有气质有能力的女人,从外表的细节或是一个眼神就能确定的出,那些高雅而无法企及的小细节,绝对是那些贴着花瓶标签,涂了浓妆的女人永远也无法企及、无法学的来的,这世界上每天都有那么多的女人哭着喊着要高雅、要活的像贵族一样,可真正愿望实现的又有几人? 另一边,沈涵莘的目光里消除了先前浓浓的敌意,她的敌意从何而来说不清,但归根到底是因为吃醋,她虽然不忘这方面想,但这确实是事实。 沈涵莘一向是持才傲物,真正令她钦佩的人不多,不过眼前的秦雪,她确实是从心底里升起一阵的钦佩,天楚集团在中港市乃至整个辽疆省甚至东三省都声名远播,沈涵莘骨子里是一个自由散漫的人,不过她对职场女白领也是很渴望的,说来这都是受那些偶像剧的影响,总让她觉得女白领的生活充满了璀璨,尤其那些高级女白领们的小资生活。 看着眼前的秦雪,沈涵莘的脑海里不由的就浮现出了电视里的高级女白领的形象,身为天楚集团的董事长秘书,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高级女白领的话,那敢自称是高级女白领的估计全国也没几个,其实按照秦雪的地位和收入,早已经超越了高级女白领,即便说是高级女金领也不为过。 秦雪看向沈涵莘的目光也充满了钦佩,早先的时候她去过酩悦坊,甚至说她只要时间充裕就会过去喝上一杯饮料,在秦雪的定义范围里,酩悦坊里的饮料绝对是中港市最经典的,几乎每一次去都能尝到意外的收获。 随着三个女人的互相钦佩,一场无声的硝烟平息了下去,三个女人间也变的客气起来,女人这种动物很奇怪,阴雨不定的,剑拔弩张的时候能急死个人,一旦好起来马上就可以如同亲姐妹,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秦雪姐姐,你真了不起,这么年轻就是天楚集团董事长的秘书了!”章小雅和沈涵莘不约而同的一起说道,两人笑容真诚,钦佩由心而生。 “哪里了。”秦雪谦虚的笑着说:“涵莘妹妹,酩悦坊的饮料我经常去喝,味道很不错,都说你是一个才女,今天见面真是荣幸,下次我再去酩悦坊,你一定要专门为我调制一杯饮料。” “放心啦,没问题的。”沈涵莘微笑着说:“我保证调出一杯绝对与众不同的。”回首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姐姐也要一起光顾哦,尝尝我的手艺。” 章小雅笑着说:“秦雪姐姐都这么夸你了,我必须得去尝尝,否则岂不是要错过美味了。” 秦雪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如果你喜欢,毕业后可以到天楚集团来面试,我会根据你的爱好和特长,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个喜欢工作做。” 章小雅马上兴奋的说:“真的呀!秦雪姐姐你可不准骗我哦。”别的学长、学姐的去天楚集团面个试,一个个都得意的不得了,把尾巴翘的老高,恨不得站在学校的操场中央,拿着高音的喇叭向全天下宣布。 她这下可好了,直接被天楚集团的董事长秘书邀请去面试,而且还保证会被分配工作,并且还是依据她的特长和爱好安排她喜欢做的工作,这种待遇可绝不是那种仅仅去天楚集团面一次试,可能一万个人争一个岗位的所能比的。 章小雅顿时飘飘然起来,仿佛遨游在了天际,俯身向下看去,全学校的同学们都在羡慕的看着她,她在一片羡慕的眼神包围中前所未有的开心。 秦雪笑着说道:“当然了,雪姐别的本事没用,替你安排一个喜欢的工作还是不难的。” 章小雅开心的道:“那我先谢谢雪姐了,改天我请你和涵莘妹妹吃饭!” 沈涵莘笑着说:“中餐还是西餐呢?最近市中心的新天地广场那,好像开了一家名品法国餐馆,听说那儿的蜗牛和法式鹅肝做的相当地道。” …… 三个女人开心的聊着,聊完了吃的又聊穿的,马上就引申到了中港市最近新进的大牌服装,服装聊完了又聊最近新上市的电影,一聊到电影难免就要八卦几句相关的明星,八卦完了明星又聊到了最近的各大娱乐新闻和时装新闻的上,这些新闻聊的差不多了,又开始聊旅游…… 总之,这三人聊的是愈来愈开心,这一幕绝对是最开始杀气弥漫的时候无法想象的,至少在林昆看来,现在三人能聊的这么开心,就像认识好久的朋友一样,这绝对绝对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他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女人的善变还真是无法琢磨啊。 刚开始的时候,林昆还是焦点,三个女人不自觉的都为他吃醋,这会儿可倒好,三人聊的开心了,他完全成了一个孤零零的旁观者,似乎被遗忘了,这前后的落差也有点忒大了,好在咱们林大兵王喜欢被遗忘,悄然的绕过了旁边的章小雅,就准备悄无声息的溜回到别墅里。 “等等!” 林昆还不等完全绕过去,三个女人就同时喊了一声,他浑身一哆嗦停下来,回过头咧嘴笑道:“你们三个聊的开心,我就不在这碍事了。” “谁说的。”秦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和沈涵莘、章小雅互相对视了一眼,三个人极有默契的一起看向林昆,异口同声的说:“早餐呢?” 好吧,林昆承认他是个伙夫,在部队的时候几千号人的饭都做过,来到中港市之后,也几乎天天给楚静瑶母子做早餐,所以面对早餐这个问题,他一点也不觉得怎么样,咧嘴一笑就说道:“早餐啊,小case啦!” 七号别墅里少有这么热闹过,过去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有楚静瑶母子住,后来澄澄过来了,今天早上秦雪、沈涵莘、章小雅还包括后来章小雅请来的陆婷,一下子四个大美女齐聚,把别墅的人气提升了起来。 章小雅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七号别墅里,小丫头心里暗暗庆幸楚静瑶不在家,否则她哪有机会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来;沈涵莘也是头一次走进七号别墅,一进门就开始啧啧称赞,这别墅的装修的风格十分的考究,明明很奢华,却又给人一股清新简单、大方的感觉,身临其中,既能感受到东方文化的深厚底蕴,仿佛置身在一间雅致的宫殿之中,又能感受的到西方文化的精粹流传,那珍珠白雕刻的几根罗马柱,一下子就把人的感官带到了远古罗马时代的宫殿里。 陆婷表现的很淡定,这七号别墅虽然她没有走进来过,但关于这七号别墅的详细资料,她已经在脑海里倒背如流了,不要忘了她的身份,国安局情报科的精英,掌握这么一点的信息,对于她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陆婷和秦雪相视微笑,两人年纪差不多,在对外介绍的时候,章小雅把陆婷介绍成她的姐姐,目前正在陪自己读书,除了林昆之外,秦雪和沈涵莘都相信不疑,章小雅不是有意撒谎,如果实话实说,说陆婷是国安局派来保护她的,连林昆都是暗中保护她的人之一,可想而知会给秦雪和沈涵莘带来多大的震撼,也变向的把她家的老底抖了出来。 四个美女来到家里做客,澄澄一下子有些不适应起来,趁着林昆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小家伙悄悄的溜到厨房里,一副小心谨慎的表情对林昆说:“爸爸,妈妈才刚出差,你就往家里带这么多的美女姐姐……” 不等小家伙说完,林昆竖起手指说:“嘘,儿子,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可千万不能告诉你妈妈,否则爸爸就死定了,你不想看着爸爸死翘翘吧?” 澄澄一本正经的说:“爸爸,女人是猛虎,你要小心呀。”说这话的时候,小家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好像真的明白‘女人如猛虎’似的。 澄澄又指了指肩上的小海冬青,“爸爸,红叶也知道呢,它不会告诉妈妈吧?” 林昆翻了白眼,冲明显恶作剧的小家伙道:“你不好好表现,爸爸再不带你去游乐场了。” 澄澄嘿嘿的笑道:“爸爸,你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呢,你快做早餐吧,我和红叶出去和美女阿姨们聊聊天,长大了我也要像爸爸一样,身边这么多这么多的美女。” 林昆脑门一黑,这哪像是五岁的孩子说出的话呀,十五岁的孩子还差不多。 早餐不用太丰盛,但一定要营养搭配,这是林昆一向的标准,牛奶、面包、豆浆、油条、包子、鸡蛋,把这几样东西悉数的搬出来摆到桌上后,除了澄澄之外,余下的四个大美女都有些惊呆了,澄澄则一副自豪的表情说:“各位美女阿姨不要客气,快尝尝我爸爸的手艺吧,喜欢的话常来哦。” 四个美女还陷入在惊讶之中,在秦雪的眼里,林昆就是一个极品的兵痞,身手了得气概不俗,像这种男人怎么会做的一手好饭?绝对的震惊! 陆婷有过林昆的详细资料,但那详细的资料里可没写林昆会做饭,或者说对于一个漠北军区百年难得一见的兵王来说,做饭这种信息根本就登不上台面,就拿过去的武侠小说来说吧,介绍楚留香的时候也没有说他会做饭啊。 在沈涵莘和章小雅的眼里,林昆外表看似单薄,实际上却是个大猛男,林昆曾当着章小雅的面干翻了一干的小混混,曾当着沈涵莘的面干翻了一条大鲨鱼——这种大猛然居然真的会做饭,一下子升级成了暖男!这一顿早餐吃的也是其乐融融,中间林昆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了,俗话说做贼心虚,还不等看号码他就以为是楚静瑶打来的,赶紧拿着手机一溜烟的跑到了卫生间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一下,才把手机掏出来。 号码上显示的是余宗华,林大兵王浑身绷紧的神经马上就松了下来,对着镜子长长的缓了一口气,脸上由心的挂上了一抹笑容,“喂,余叔……” 余宗华和妻子王兰正在来往中港市的高铁上,打电话过来是问林昆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去火车站接他们,他们夫妻二人的这次出行完全是私人的,没有惊动任何的地方政府,否则就凭省人大书记到中港市来,还不得把中港市的市政府给惊动的上蹿下跳,到时候又是派专车接,又得搞欢迎仪式,还得安排省人大书记和夫人接下来的行程…… 林昆马上笑着回道:“余叔,看你说的,什么有时间没时间的,你和婶子大老远的过来了,我必须去接你们,否则我这侄子也太失职了。” 余宗华笑着说好,把高铁具体到站的时间告诉了林昆,挂了电话之后,林昆看了一下时间,大约两个小时后高铁到站,他决定马上收拾到车站去等着,这可是他余叔、余婶第一次到中港市让他去接站,可不能迟到了 林昆笑着对围在餐桌旁边吃边聊的四个大美女说:“几位美女吃好喝好,我有事先出去一下。”转过头对澄澄说:“澄澄,你余爷爷、余奶奶要来了,爸爸去火车站接他们,你和红叶去不去呀?” 林昆的话音刚落,澄澄肩上的小海冬青扑棱棱的就连蹦带飞的到了林昆的肩上,澄澄也马上说道:“去!都好久没见到余爷爷余奶奶了。” 秦雪表态会帮他收拾家的,林昆笑着说声了谢,领着澄澄和小海冬青就上楼换衣服,然后下楼开着老捷达直奔中港市新建起来的中港北站。 路上,澄澄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小家伙歪着脑袋冲林昆问道:“爸爸,余爷爷和余奶奶来了,那余叔叔呢,他也会跟着一起来么?” 林昆笑着说:“你余叔叔在部队里保家卫国呢,暂时没时间过来。” 澄澄继续歪着小脑袋问:“那余叔叔什么时候会有时间?” 林昆说:“这得等上几个月,你余叔叔快退伍了,退伍之后就来中港市了。” 澄澄还是问:“爸爸,你和余叔叔是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林昆微笑着看着澄澄,“儿子,你说呢?” 澄澄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你们一定是好朋友,我能感觉的出来,就像我和苏有朋一样,苏有朋一直把我当大哥,余叔叔也把爸爸当大哥。” 林昆哈哈笑道:“算你答对了。” 爷俩一路上有说有笑,车子停到了北站的停车场,这北站是高铁专用站,目前投入运营不到两年的时间,周围已经变的开始小有繁华了,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四周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子,其中以出租车和拉黑活的私家车居多,也有一些个专跑城区和开发区之间大客车停在路边喊客,四周空档的地方全都被各种各样打着卖特产的小摊贩给占满了,这些人口中的中港市特产,都是一些不知道从哪倒腾来的臭鱼烂虾做成的海产品,因为价格要的不高,总有喜欢贪小便宜的人上当。 林昆从车上下来,难得穿的干净利索,主要是余宗华夫妇过来,他要是再穿的不利索点儿,不管有心还是没心,都有点对长辈不尊重的意思。 澄澄也穿的很利索,小家伙看起来精神极了,本来长的就像个陶瓷娃娃一样可爱,现在看上去更加的可爱了,待会儿余宗华夫妇见到了说不定怎么个喜欢呢,两个老人家嘴上一定又要说得催余志坚找对象了。 林昆领着澄澄往车站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了轻佻的一声:“哎,等等!” 林昆回过头,就见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走过来,这男人下半身穿着一条灰色的大裤衩子,脚上踩着一双破拖鞋,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脖子上拴着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链子,皮肤晒的很黑,脸上一副嘚嘚瑟瑟的表情。 这男人走过来,歪着脑袋看着林昆说:“兄弟,咱们讲点规矩,这儿停车收费。” 林昆嘴角一笑,他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货不是什么好角色,淡淡的问道:“多少钱?”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他是过来接余宗华夫妇的,不想惹别的事,不就是几个停车费么,这货要多少给多少就完事了。 “二十块钱。”男人吊儿郎当的说,嘴角噙着一丝说不出好坏的笑容,像是在对林昆的配合表示满意,又好像是在嘲笑林昆的软弱无能。 林昆笑了笑,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男人很理所应当的把钱收下,或许是看林昆好欺负,这货不咸不淡的补上一句:“我说的是一小时二十块。” 林昆依旧一副好好先生的笑容,道:“放心,我就停一个小时。”说完领着澄澄就要走,哪知这货还真是瞎了狗眼,非要跟林大兵王不依不饶,咧着嘴又说:“不行不行,你小子给我站住,这儿最低两个小时起步!” 林昆眉头一蹙,冷的向这货瞥了一眼,这货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冲着林昆就嚷嚷道:“你小子瞅什么瞅,再瞅我马上涨价!” 周围路人不少,马上就有人被吸引了过来,华夏的大众就是如此,喜欢凑热闹看热闹,一旦有人凑了过来,马上就有接二连三的人凑过来,很快就将林昆、澄澄以及眼前这个不知死活跟林大兵王找别扭的二货给围在了中间。 不等林昆开口,澄澄仰着可爱的小脸蛋,一副很决绝的表情冲收停车费的二货说:“坏人叔叔,你别在这无理取闹了,小心待会儿我爸爸揍你!” 收停车费的二愣,黝黑不善的脸庞上紧接着露出哈哈大笑,讥讽的冲澄澄说:“小崽子,你可真能吹牛逼,就你爸爸这副窝囊相还想揍我?” 澄澄马上就不愿意了,气急的吼道:“我爸爸不窝囊,你才窝囊呢!” 收停车费的二货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一股勃然的怒意冲上眉梢,将他整张黝黑不善的脸醮染的狰狞,咧嘴路出满嘴的大黄牙,冲着澄澄就吼道:“小逼崽子反了你了,敢骂老子窝囊,老子今个不给你点颜色……” 啪!!! 收停车费的二货话不等说完,空气中一声脆响,隐隐的一瞬间,仿佛空气都跟着颤抖,林昆果断的一大巴掌就抽在了收停车费二货的脸上。 “啊!” 收停车费的二货一声痛叫,整个人应声向一旁趔趄,脸上瞬间多了清晰的手指印,一直向一旁趔趄了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抬起头怒目的瞪着林昆,嚷开了嘴角就要大骂,结果不等他骂出口,又一个大巴掌抽了过来。 啪!!!这一巴掌的声音格外的响,收停车费二货要骂的话刚到嘴边,马上变成了又一声痛叫,整个人两眼一黑,应声一个跟头栽倒在了地上。 收停车费的二货完全被打懵了,晃了晃脑袋令自己的意识清醒一点,就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大力使来,就好像是火车撞了过来一样,‘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直接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林昆44码的大脚板子踩在二货的胸口,刚才这二货还装逼装的光芒闪耀的,这会儿却像是孙子一样被踩在地上,并且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林昆咧嘴一笑,冲地上满脸恐惧的二货冷冷的笑道:“你和我瞎哔哔也就算了,敢说我儿子,找死!” 澄澄一副很是自豪、得意的表情往林昆的旁边一站,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地上二货,“怎么样,坏人叔叔,我没说谎吧,我爸爸真会揍你。” “我呸!”收保护费的二货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不服气的冲林昆嚷嚷道:“你小子有空别走,待会儿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昆脚上用力一碾,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想找人来最好快点,过期不候。” 几乎林昆的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怒吼从人群外围喊来,“靠,谁特么的欺负我兄弟,今天我让他命留下来!”随着怒吼,一个体型肥壮的汉子挤进了人群,跟在后面的是两个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角色。 林昆向这个肥壮的汉子看去,这汉子身高马大,身上的肥肉一摞一摞的,脖子上栓了一根大金链子,胳膊上纹着夸张的纹身,具体什么图案看不清楚,不过单单从气势上来看,这绝对是一个煞气凛人的角色。 敢在火车站这种繁闹的地方收霸王停车费的,肯定都是拉帮结伙的,显然眼前这个壮汉,和林昆脚底下的二货就是一伙的,而且这个壮汉还是二货的大哥。 对于这种市井上不入流的小混混,林昆根本不屑一顾,他堂堂漠北的狼王,任务中对上的都是些杀人如麻的角色,一个个更是身手了得,再看眼前这个肥壮的汉子和他身后的两个小喽啰,真不够他一拳打的。 现实往往就是这样,你越不喜欢干什么事的时候,往往越有什么事找上门来,这就是所谓的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吧。 不等林昆开口,澄澄仰起那稚嫩可爱的小脸,丝毫不畏惧的看着满脸煞气的费壮汉子,用小孩子真诚的口吻说:“胖叔叔,你最好别惹我爸爸。” 肥壮的汉子低下头,瞪着一双圆眼睛,表情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讥讽嘲笑的冲澄澄说:“小朋友,不知道不能瞎说,你爸爸算个鸟啊,待会儿你看叔叔怎么把他打的连你妈妈都不认识,哈哈!” 澄澄很无奈的摇摇头,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你们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劝呢?”澄澄的话刚说完,林昆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向前走了一步,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很随意的就是一个大巴掌冲着肥壮汉子的下巴抽了过去,随意的就仿佛只是抬手擦汗一般,动作看似很柔和,其中蕴藏了多大的力量,只有被这一巴掌抽中,差点两眼一翻白晕死过去的肥壮汉子知道。 啪!!! 声音清脆凛冽,仿佛一块厚铁板狠狠的抽在了一大坨的肥肉上,肥壮的汉子两眼冒金星,喉咙里一声嘶哑的惨叫发出来,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就向地面上栽倒下去,好在他身后的那两个尖嘴猴腮的小弟反应快,两个人一起将他给搀住,否则他这一跟头栽下去,门牙得被磕碎了。 林昆懒得跟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多纠缠,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把他们都给干趴下了,自己好到车站里面去等余宗华夫妇下火车。 林昆不给这三个小混混留机会,紧跟着一脚就冲肥壮的汉子踹了过来,这一脚的力道势大力沉,就听呼通一声响,径直的踹在了肥壮汉子的胸口。 这肥壮汉子的胸口一阵撞裂般的疼痛,仿佛挨了千斤巨石一样,一股憋闷的感觉涌上来,一大口鲜血‘噗’的吐了出来,整个人翻了下白眼,当场就昏死了过去,扶着他的两个尖嘴猴腮的小弟也受到了殃及,两人跟着肥壮汉子的身体一并向后倒去,呼通呼通的摔倒在了地上。 这两个尖嘴猴腮的小弟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两人的心里此时只有恐惧,不等他们挣扎着爬起来逃走,就听‘啪啪’的两声凛冽的脆响,两人眼前一黑,无数的金星闪烁在漆黑的夜空中,同时昏死了过去。 围观的人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周围霎时间一片死寂,众人的目光从地上躺着的四个小混混,缓缓的挪动到了林昆的身上,只见此时的林昆一副淡然的表情,嘴角噙着一丝很自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容。 众人不禁在心中自问,刚才几乎在一分钟之内就放倒了三个小混混的人,真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么?他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厉害啊…… 林昆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着早就预料到结果的澄澄的手,向着火车站里面就走去,临走前澄澄回过头冲地上躺着的四个混混做了个鬼脸,笑着道:“我都跟你们说了,不要惹我爸爸,怎么样,不听小孩话,吃亏在眼前吧。” 余宗华乘坐的高铁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进站,林昆在火车站里买了些零食给澄澄吃,父子俩就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等着,偶尔有路过的人从身边走过,都不禁要回过头多看澄澄两眼,一些个穿衣打扮很时尚的学院派的女生,更是会直接忍不住的称赞道:“哇,好可爱的小孩子哦!” 有的甚至还会主动过来和澄澄搭讪,别提小家伙有多高兴了,林昆在一旁也偶尔能和美女搭讪两句,恍然间他终于悟透了有孩子真好啊! 高铁进站了,林昆领着澄澄来到了接站口,随着人流从里面走出来,很快林昆就看见了余宗华夫妇,余宗华夫妇穿着很普通,跟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老年夫妇没什么两样,余宗华和王兰都戴了一顶夏凉帽,林昆远远的就冲他们招手,“余叔,余婶,这儿!” 余宗华夫妇向林昆看过来,脸上露出了长辈和蔼的微笑,周围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两个看似普通的老人,尤其是余宗华,竟是辽疆省的人大书记,手里不说位高权重,但在整个辽疆省也是绝对的有份量。 “余爷爷好,余奶奶好!”澄澄小嘴溜甜的冲余宗华夫妇说道,余宗华笑着一把抱起了澄澄,满脸和蔼的微笑说:“来,让我看看我的大孙子!”仔细端量了一下,转过头笑着冲王兰问道:“兰啊,澄澄是不是又长了?” 王兰笑着说:“是啊,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不少呢,小孩子长的快。” 余宗华笑着说:“对,尤其男孩子,长的更快。咱们澄澄将来也长大个,争取超过他爸。” 林昆在前面带路,余宗华抱着澄澄,王兰跟在旁边,向着火车站外就走去,到了停车的地方,一个小时前被林昆打翻的几个混混已经不在了,估计是被送去了医院,林昆拉开老捷达的车门,将余宗华夫妇请了进去,余宗华的怀里一直抱着澄澄,就连坐进车里也让澄澄一起坐在后排上,他这是真心的喜欢小孩子,可惜他那儿子不怎么靠谱,都二十好几岁了,连个正儿八经的对象也没有,更别说给他生个大胖孙子了。 余宗华夫妇不同旁人,林昆没有给安排在外面的酒店,余宗华夫妇大老远过来,就是奔着他来的,要是不把他们带到家里,怎么也说不过去。 老捷达开进了海辰别墅区,余宗华坐在后座上笑着说:“小林,看来你的买卖做的不小呀,都在这儿买上房了,我可听说这的房子可金贵了呢,普通的小老板奋斗一辈子怕是也买不起,你才二十多岁就住上了。”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见笑了,这房子可不是我买的,是我孩子他妈的。” 澄澄马上跟着附和道:“是呀,余爷爷,这房子是我外公给我妈妈买的。” “哦?”余宗华被勾起了好奇心,问林昆道:“小林啊,你岳父是?” 林昆笑着说:“我岳父叫楚相国。” “嗯!?”余宗华明显被惊讶到了,旁边的王兰惊讶的说:“是天楚集团的那个楚相国么?他可是我们辽疆省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大富豪啊。” 林昆笑着点头,余宗华惊讶的说:“小林,你岳父真是楚相国?” 林昆笑着说:“是的。” 过了几秒钟,余宗华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来,他自己虽然身为高官,但对于辽疆省的前十大富豪,他一向都是很尊重的,他是一个敬贤爱才的人。 老捷达停在了别墅前,林昆从车上下来,赶紧过来趁王兰和余宗华下车前把车们打开,余宗华夫妇笑着说:“小林,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林昆咧嘴笑着说:“余叔、余婶你们第一次来我家,我必须额外的客气,再说你们身为长辈,我怎么客气都是应该的,你们不用太在意。” 从车上下来后,澄澄一溜小跑的到门口,给余宗华夫妇提前开门,并一副谦谦有礼的有模样说:“余爷爷、余奶奶,欢迎你们到我们家做客!” 余宗华夫妇脸上的笑容更是浓厚了,甚至夫妻二人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的笑了,余宗华笑着一把将澄澄抱了起来,在澄澄的脸上亲了一口:“好孙子!” 王兰在一旁边摸着澄澄的小手,脸上满是溺爱的笑容,对澄澄的喜欢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别墅里收拾的很干净整洁,令林昆惊讶的是,秦雪、沈涵莘、陆婷、章小雅四个人都在,并且很有礼貌的站在一起,冲余宗华夫妇打招呼。 “叔叔阿姨,欢迎你们!” 余宗华夫妇刚迈进别墅的大门口,马上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或者说是被搞的懵圈了,眼前的这四个女孩一个个的看去,全都是标准的美女,并且还都不是一个风格的,他们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四个女孩和昆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心里头这么想着,目光不由的又看向林昆。 林昆显然也是被惊讶到了,余宗华夫妇的眼神一时间让他有些慌乱,这关系似乎不怎么好解释啊,索性干咳一声来掩饰尴尬,才咧嘴笑着说:“这……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余宗华夫妇对视了一眼,然后又一起将怀疑的眼神看向林昆,显然是不怎么相信,再看一眼周围豪华的装修,书中有云:金屋藏娇,他们活了这么多大岁数,今天算是看到了真人版的了。 “对,叔叔,我们都是林昆的朋友。”四个女人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一样,齐声的说道,一个个眨着漂亮透彻的大眼睛,可爱迷人的看着余宗华夫妇。 “咳……” 余宗华故意咳了一声,把林昆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说:“大侄子,你这个做哥的可得帮帮你兄弟呀,有时间教教他……” 林昆疑惑的看着余宗华,道:“余叔,你的意思是?” 余宗华偷偷的向四个美女瞄了一眼,说:“你这都金屋藏娇了,志坚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可以教他为人处事,但这我是真教不了啊。” 林昆坏坏的一笑,道:“余叔,你的意思是说……你年轻的时候没什么感情经验?” 余宗华道:“可不是么,遇到你婶子后就结婚了,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林昆笑着说:“这可真难得,余叔你是个好男人、好官员,不像某些个官员,家里头红旗吃草,外面的彩旗到处都是。” 余宗华道:“你小子瞎说,在我们政府内部,违法乱纪的坏分子肯定是有的,但又不是每个官员都那么差,要真是那样的话,国家还不早败落了,你看我们现在华夏的经济和发展越来越好,还是有实干派的好官员的。” 林昆趁机笑着说:“那……韩唯政呢?” 余宗华一字一句的说:“他是实干派。” 林昆又笑着问:“余叔,那你呢,为什么放弃了实干,选择了位居二线?” 余宗华看了一眼已经被四个女孩围住的王兰,目光里透露出少见的温柔,道:“这世界上总有比位高权重更重要的事情,一个你真正爱的人都守护不了,即便是得来了天下,为天下的人造福了又能怎样?” 林昆说:“不是有那么多的人说愿意为了什么什么而放弃一切么?” 余宗华冷哼一声,道:“能这么说的人,有几个敢拍着良心说不是因为私欲?” 林昆恍然明白,看向余宗华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敬畏,他曾听余志坚说过,王兰曾因一场事故险些丧命,自那次以后,曾经拼命工作的余志坚就不复存在了,变成了现在这个甘于退居二线不问政权的慈祥老人…… 这就是真爱!余宗华夫妇这是第一次到林昆家,在林昆和澄澄,以及四个热情的朋友的陪伴下,两人先是楼上楼下的看了一遍,余宗华和王兰一直是赞不绝口,这房子装修考究,里面的家具摆放讲究,奢华中透出一阵淡淡的优雅,不土豪,也不高大上,但却给人一阵蓝天白云般的舒服感。 “昆子,真没想到你这么成功!”余宗华眼中难掩火热,据他所知,林昆刚刚退伍几个月的时间,几个月就住上了这么豪华大气的别墅,这份成就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林昆咧嘴一笑,道:“余叔,你言重了,这房子其实不是我的。” “那是?” 林昆笑着说:“是我媳妇的。” “你媳妇?”余宗华和王兰同时诧异的看着林昆,搞了半天他们俩也才反应过来,这家里头虽然有四个女人,可到底哪个是昆子的媳妇啊? 余宗华和王兰又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四个美女,沈涵莘和章小雅一看就太小了,肯定不是昆子的媳妇,剩下陆婷和秦雪,这两个年龄稍微的大点,要说是昆子的媳妇,也不是没有可能,可直觉告诉他们不是。 林昆看出了余宗华夫妇的心思,笑着说:“余叔,余婶,我媳妇出差了。” 余宗华心里恍然的同时,又将林昆拉到了一边,压低声的说:“昆子,你这也不对啊,你媳妇才刚出差,你就往家里招这么多的姑娘,就不怕……”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误会了。喏,你看那个姑娘,她叫秦雪,是我媳妇的好朋友,我媳妇出差,担心我照顾不好儿子,就让她的好朋友来帮忙;那边的那个叫章小雅,就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那个叫沈涵莘,是我新认识的一个小朋友,一起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还有那个文文静静的,叫陆婷,是上面派来的人,暗中保护章小雅的。” “哦?”余宗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余叔。”林昆笑了一下说:“章小雅那小丫头不简单,是燕京城里章家的千金,而陆婷是国安局特意派来专门保护她的。” “燕京章家!”余宗华眼中难掩惊讶,作为一个在体制内的人员,他对华夏的几大政权还是有很清晰的认识,燕京章家掌管着科技要部,手底下除了一堆高科技的军事研发人才,还持有着华夏几大军工厂的大权,而章家的那个老爷子一直都是个奇葩,纵使位高权重,手里握着一大堆的资源,可一直都过着艰苦朴素的日子,被称为是燕京城里最低调的老头。 林昆肯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证明他是真的把自己当长辈,余宗华的心里透出一丝感动,回过神后将话题有引了回来,问道:“昆子,那你媳妇是?” 林昆笑着说:“我媳妇叫楚静瑶,是天楚集团董事长楚相国的独生女。” “楚相国!”显然,这个名字对余宗华造成的惊讶也不小,他倒不是惊讶楚相国的身份,在辽疆省这一亩三分地上,省长他都不放在眼里,别说一个企业家了,不过他对楚相国的为人一直都是很钦佩的,他惊讶的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林昆居然会是楚相国的女婿,也难怪会住这么高档的别墅,在辽疆省,只要是用钱能买到的东西,就没有楚相国买不到的。 余宗华笑着半开玩笑说:“昆子,你连楚相国的女儿能都追到手,我可听说了,楚相国的女儿天生丽质,是个十足的大美女,你可得把你的经验好好传授给志坚,好好帮帮你兄弟,我也好能早点抱上大孙子啊!”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是真不知道,志坚他从来也不缺女人,他要是想找个姑娘生孩子,那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是他自己不想找罢了。” 余宗华故意把脸一板,道:“这我就不管了,现在我把任务交给你,你就得保证完成,否则就是对不起你余叔的厚望,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林昆苦笑,“余叔,咱不待这样的吧。” 余宗华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嘿笑着道:“没办法,谁让我是你余叔,你要是不帮你余叔这个忙,那就是没真心的把我当成是你叔。” 还能说啥,林昆只好苦笑着道:“好吧余叔,我承认我输了,志坚的事交给我了。” 余宗华哈哈的笑道:“好,这还差不多!” 在别墅里陪王兰聊了一会儿天之后,陆婷、章小雅、沈涵莘三个离开了,楚静瑶没在家,秦雪担起了女主人的责任,她是认的余宗华的,对于林昆能把余宗华夫妇请到家里来,说实话她心里多少有意外,不过再换个思维,林昆过去身为漠北军区的狼王,认识省人大书记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秦雪主要是陪着王兰聊天,中间还陪着王兰到小区里、海边走了一圈,沈城是没有海的,走在海边踩着柔软的沙子,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王兰的脸上满是笑容。 中午,林昆开着车载着余宗华夫妇、秦雪还有澄澄来到了中港市闻名的北国园大饭店,要了一个高档的包间,四个大人一个孩子,额外还有一个小海冬青。 落座后,余宗华笑着说:“大侄子,下次可不准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了,随便吃点就好。” 林昆笑着说:“那可不行,我这个做侄子的必须招呼好你们。” 余宗华道:“昆子,你这么说就差矣了,招呼的好坏可和在哪吃饭没关系。” 林昆笑着说:“有关系,这儿有的菜品,别的饭店还真不一定有,而且这的菜味特正宗地道,尤其是中港市的本土菜,这北国园是最专业的。” 余宗华笑着指了指林昆,道:“你呀你,不管怎么样,下次再不准来这地了,随便一个能吃饭的地方就行了,我和你婶又不是外人,瞎客气啥。” 林昆咧嘴笑道:“知道了,余叔。” 从林昆和余宗华的对话里,秦雪心中愈发讶异,她好奇林昆和余宗华的关系到底有多亲近,不管林昆过去是什么身份,能和辽疆省的省人大书记亲近到这种地步,确实不得不让人讶异,多少人整天挖空了心思想要和余宗华亲近,最后恐怕都是无功而返,而林昆却像是余宗华的亲侄子似的。 一桌子的饭菜很丰盛,林昆按照惯例给小海冬青点了一份牛肉,另外还加了一份海参,小家伙铿铿的吃着,一盘牛肉和海参马上就见底了。 余宗华看着小海冬青笑着说:“昆子,这小东西将来了不得呀,你可得好好培养它。” 林昆笑着说:“余叔,这小家伙和别的鹰隼可不一样,就是比普通的海东青,智商也是高上了太多,它能听懂我说的话,根本不用培养。” “哦?”余宗华有些不相信。 林昆冲小海冬青招呼道:“红叶,能听懂我的话就点点头,让余书记见识见识。” 小海冬青抬起头,看看林昆,转而又看向余宗华,小脑袋轻轻的点了两下。 余宗华惊讶道:“它真能听得懂!” 林昆笑道:“要不怎么说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海东青之最,能得到红叶,真是老天对我林昆的眷顾。” 吃完了饭,林昆没有马上载着余宗华夫妇回家,而是把他们带到了南城区,余宗华夫妇虽然没有说,但林昆心里多少有些知道,他们这次过来,一是为了帮他的忙,另外也是想来看看他的发展,为余志坚以后做打算,不能说余宗华夫妇现实,事关自己的孩子,也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林昆先把余宗华夫妇带到了百凤门,百凤门白天是歇业的,不过门却是一直都开着,林昆的老捷达刚停下,马上就有小弟过来开车门,并齐刷刷的冲林昆喊道:“林哥好!” 林昆笑着冲小弟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余宗华夫妇、秦雪、澄澄跟在后面,额外还有两个小弟一起陪同跟在后面,这架势一看就是当家级别的。 白天的时候,百凤门的窗户都是来开帷幕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来,屋里开着空调,偌大的大厅里,一些人在为晚上的营业做准备,另外一些专门负责安保的小弟们,则围在一起坐着,有的在打牌,有的在吹牛皮,有的躺在沙发上睡觉——这画面看上去有些乱糟糟的,不过夜场几乎都是这样,无可厚非。 见到林昆来了,不管是干嘛的,全都立正的站了起来,目光敬佩的向林昆看过来,一声接着一声的说道:“昆哥好。”这绝对不是形式上的,百凤门经历了一系列险象环生,最终被林昆力挽狂澜的事件后,他这个二当家在兄弟们心中的地位蹭蹭飙升,大家也都由心的敬佩他。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唯独一人还躺在沙发上睡觉,这厮响着呼呼的鼾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打雷一样,这时一个相貌漂亮身材火辣的妞跑到他的跟前,冲着他的大腿就拧了下去,把这厮疼的啊哟一声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龙大相不明情况的大喊道,最先看到的不是林昆,而是他身边的阮倩,一脸委屈的说:“倩倩啊,你干嘛拧我,疼死了。” 阮倩冲龙大相递了个眼神,隐讳的向林昆指了指,龙大相这才看到林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门牙,“昆哥,你啥时候来的啊!” 林昆笑着说:“你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龙大相屁颠的过来,看到余宗华后微微讶异,他没有直接说出余宗华的身份,而是换了种方式说,“叔,我认识你,你是余志坚的老爸对不对!” 余宗华早年经常出现在屏幕上,自从退隐二线后,很少在屏幕上出现,所以在场的这些小弟里,有的只觉得余宗华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他的身份,不过一听到龙大相说出姓‘余’,这些个本来有些印象的小弟们,马上便恍然了,一个个脸上尽是说不出的惊讶,他们可能做梦也想象不到,居然会这么近的距离和省里的大干部见面,真是难得啊!蒋叶丽听到楼下有声音,就从楼上下来,看到林昆后,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芒,脸上的温柔妩媚,那种由心而发的含情脉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和林昆的关系不一般,至于不一般到什么程度,暂时还不好说。 “昆子,你来了。”蒋叶丽温柔的笑道,冲秦雪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余宗华夫妇,笑着问林昆:“这两位是?呃,这该不会是余书记吧?” 蒋叶丽平时喜欢看新闻报纸,余宗华虽然出境的次数不多,但她却认得出来,随之脸上露出了一阵惊讶的表情,赶紧伸出手:“余书记您好!” 余宗华脸上笑容和蔼,一点官架子也没有,不是因为他看出了蒋叶丽和林昆关系非同寻常,除了早期在官场上叱咤风云雷厉风行,政治和人格同时成熟了以后,他无论对待谁,哪怕是政治上的敌人,都是这样一副和蔼的笑容。 余宗华笑着伸出手,和蒋叶丽握了一下,道:“你好。” 蒋叶丽有些激动的说:“余书记,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真是庆幸。” 余宗华笑着说:“姑娘,你言重了,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蒋叶丽说:“余书记,见到你可比见到大明星还要让人激动!” 余宗华哈哈笑道:“这姑娘,真会说话。” 蒋叶丽一副恳诚的模样说:“余书记,我说的是心里话。” 林昆插话道:“余叔,这位是蒋叶丽,百凤门的老板娘,也是我的老大;蒋姐,余叔我就不用给你介绍了,这位是余叔的太太,余婶。” 蒋叶丽连忙向王兰打招呼道:“余婶,您好!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成功的女人,余书记是个好官,这里少不了您的功劳,我敬佩您!” 这一番话,蒋叶丽完全是由心而说,不过听在外人的眼里就有些过了,林昆象征性的轻咳了一声,向蒋叶丽凑了一步,小声的说:“叶丽啊,过了。” 蒋叶丽瞪了林昆一眼,又瞪了周围的人一眼,道:“你们干嘛这么眼神看我,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她本来就是这百凤门的老大,在场的这些人里,除了余宗华夫妇、秦雪、澄澄,甚至包括林昆在内都是她的手下,她这么一说,周围所有的人马上唰的低下头,不敢和她直视。 蒋叶丽一向钦佩廉政实干的官员,余宗华早期的事迹她知道的不少,在百凤门里热情的招待了余宗华夫妇后,又随着林昆几人一起到了两条街外的凤凰高级会所,这凤凰高级会所是林昆一手扶持起来的,刘刚被他选作了二把手,尽情的发挥着他的优势将凤凰高级会所经营的越来越好。 凤凰高级会所的底子本来就不差,林昆接手以后,虚心的听了刘刚的建议,经过了一系列的改良之后,过去老的员工都留下来了,又新招来了一批有能力的员工,在对待员工的问题上,刘刚给出的方案是尽可能多替员工着想,工资比同行业的要高,工作安排的要有条理性,让每个员工在凤凰高级会所里拿到可观收入的同时,也要工作的开心。 对于刘刚提出的这个方案,林昆没多去想,他看中刘刚的能力,看中了就不许怀疑,尽可能的让刘刚放开了去做,做出了成绩最好,做不出成绩大不了从头再来。 就目前的经营状况来看,凤凰高级会所的经营较过去有了明显的提升,虽然在收入上还有达到以前的标准,主要是受之前的几次事件的影响,但员工的心都稳了下来,整个会所里的精神面貌也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由心的笑容,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凤凰高级会所只会比以前更好,不可能比过去差,甚至林昆有一种直觉,在他心目中未来的事业版图中,凤凰高级会所会充当中流砥柱的角色。 在凤凰高级会所里参观了一圈,林昆最终带着余宗华夫妇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外面天气炎热,屋里开着空调凉爽了许多,喝着会所里的冷饮,余宗华夫妇偶尔交流的眼神中,对林昆的肯定由心的表露了出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刘刚走了进来,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了句话,林昆的脸上马上露出高兴的色彩,道:“快把孙哥请进来。” 刘刚退了出去,马上又带着孙志走进来,孙志在政治上不敏锐,见到余宗华之后也没认出来,见林昆有客人在,就笑着说:“昆子,不方便我明天再来。” “方便。”林昆站起来笑着说:“孙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人大余书记……” 一听是省人大余书记,孙志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了,紧接着发应过来之后,脸上满是形容不出的惊讶,转过头看向余宗华,眼神有些呆直。 “孙哥,孙哥?”林昆招呼道。 孙志这才回过神,慌忙向余宗华伸出手,“余书记,您好!” 余宗华笑容和蔼的伸出手和孙志握了一下,道:“你好。” 初次见到余宗华,孙志本来就嘴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余宗华笑着点点头,孙志笑着让到一边,林昆让孙志坐在自己的旁边,笑着问:“孙哥,你来有什么事?” 孙志憨笑了一下,道:“也没别的事,就是你嫂子她同意我来你这跟你干了。” “哦?” 孙志笑说:“本来她一直不同意的,昨天晚上我岳父到家里来给她做了一通思想工作,她这才答应的。” 林昆笑着说:“那这时我得多感谢我付叔了,要不是他的话,我也招募不到你呀。”转过头看向刘刚,道:“刘哥,这回你来帮手了,孙哥是财务方面的高手,你不一直发愁会所的财务太混乱,这下问题解决了。” “哈哈,好啊!”刘刚爽朗的笑道,向孙志伸出手道:“孙志兄弟,以后咱们一起努力,争取将凤凰会所给做到中港市最大最牛X的会所!” 孙志的脸上油然生气一阵激动,体内那沉寂了太久的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跟刘刚用力的握了一下手,道:“好,咱们把凤凰会所做到最大、最牛X!” 林昆本打算晚上再带余宗华夫妇去吃中港市的特色菜,顺便趁着夜色繁华,晚风清凉,再带他们到处走走看看,毕竟上次余宗华夫妇来中港市已经是两年前,两年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如今社会发展迅速的情况下,两年确实让中港市改变了不少,新建的楼盘、酒店、旅游景点等等。 过去,余宗华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在中港市买一栋小房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主要是过去王兰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看在余宗华的面子上,生意做的顺风顺水,也积累下了不少的财务,要真在中港市买一套房子,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后来余宗华放弃了在官场上继续拼搏,整个人在事业上一下子失去了动力,恍然间才悟透了一个道理——只要是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不论在哪儿都一样,所以就放弃了到中港市买房子的想法。 打算好好的,可怎么也抵不过临时的变化快,韩心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她父母下午的飞机已经到了,晚上已经和蒋涛以及蒋天德夫妇约好了,在市中心的万国食府见面,临挂电话前韩心特意叮嘱林昆,今天晚上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失败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他们一起私奔。 要是单身的时候,林昆还真不怵什么私奔不私奔的,他本来就有一颗浪子的心,天底下这么大,跑到哪儿都是家,更何况和一个大美女一起私奔。 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单身了,有了楚静瑶这个名义上的老婆,有了澄澄这个名义上,但更像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后,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私奔的,导致的直接原因就是,今天晚上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夜幕很快降临了,秦雪留在家里照顾澄澄,本来小家伙非要跟着一起去的,最终好不容易被林昆给劝的留在家里,当然林昆也是付出代价的,答应陪小家伙玩一个周末的游乐场,而且还得去新天地的楼上吃火锅。 为了保险起见,林昆和余宗华夫妇早早就到了,先在约定好的包间隔壁开了个包间,余宗华夫妇先在这里吃着,林昆等着他们隔壁的人都到齐了之后,再过去。 隔壁的人很快就到了,林昆竖着耳朵仔细的听,最先到的是蒋涛,这货趁着包间里没人,还打电话不知和哪个野娘们在打情骂俏,第二波到的是蒋天德夫妇,蒋天德夫妇到的时候,蒋涛还在那打电话打情骂俏,气的蒋天德直接就暴吼了起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了,成天就想着在女人的肚皮上爬,就不能长点正经的精神,我可告诉你了,韩心可不是一般的姑娘,韩唯政更是一个人物,今天晚上你要是给我搞砸了,看我回去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 蒋涛似乎一点也不惧蒋天德,声音慵懒的道:“爸,你就别吓唬我了,我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也没少说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我现在不活的好好的么,要我说以后这种话你还是少来威胁我,不管用,嘿嘿。” “你!!!”蒋天德被气的无言以对,这时蒋天德的妻子于淑华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的道:“小涛你这么和你爸说话,下个月的生活费减半。” “别别别,妈,我知道错了还不行么,我那生活费本来就不多,你再给我减半……” “要不你就老实的听你爸的话,韩唯政对于你爸来说很重要,韩心也是个不错的姑娘,你只要能把她娶回家,再生个你的骨肉出来,以后你想怎么玩,我都不管你。” “出去找女人你也不管?” “不管。” “嘿,这感情好啊,泡一个妞还不简单,爸妈,你们就等着看我成功吧!” ……林昆的心中忽然一阵的悲哀,替韩唯政悲哀,也替韩心悲哀,韩唯政一心想要通过自己的女儿和蒋天德达成联盟,从而在政治上有所突破,殊不知蒋天德打着同样的算盘,而韩心在这次相亲当中,只是充当了一枚棋子,一枚被她父亲捏在手中,被蒋天德一家三口算计的棋子。 隔壁的包间里说了什么,余宗华夫妇听不到,林昆的听力超乎常人,也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他暗暗的咬咬牙,一定不能让隔壁那三个畜生得逞!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韩唯政一家三口来了,若按官衔等级划分,韩唯政远在蒋天德之上,只是当你有求于人,或者是寄希望于人的时候,官衔等级的大小就不那么重要了,从韩唯政和蒋天德的对话中,可以听的出韩唯政对蒋天德很客气,蒋天德身为土生土长的辽疆人,一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手里所积累下的人脉资源,绝对是韩唯政所不能比的。 简单的打过招呼,寒暄了几句后,韩唯政一家三口落座,蒋天德喊来了服务员,今天晚上是儿子相亲的日子,这一顿饭理应他做东,服务员抱着六份金光闪闪的菜谱,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里,就听蒋天德笑着说:“韩书记,今天这顿我做东,你们一家三口可千万别客气。” 两家人边聊边把菜给点了,气氛还是很和谐融洽的,只是韩心一直默默的不怎么出声,蒋涛一脸殷勤的看着她,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里,绿光幽幽,这个成天精虫上脑的货,早已经用眼神将韩心的衣服扒了个遍。 林昆该出场了,他跟余宗华夫妇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包间向隔壁的包间走去。 万国食府是五星级的大饭店,从服务道菜品,方方面面都是一流的,每个包间的门口都有两个专门的服务员站岗,随时听候里面客人的差遣。 林昆冲两个服务员点头微笑,指了指包间的门后,道:“我跟里面约好了。”抬手在门上敲了敲,不等里面的人做出回应,便推门进去。 屋里的两家人正聊的热乎呢,忽然听到敲门声,紧接着就看见一个大小伙子走了进来,除了韩心之外,其余的五个人都是一愣,以为这小伙子走错房间了呢。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林昆歉意的笑着说道,径直的走到韩心的旁边坐下,对包间外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麻烦再加一副餐具。” 除了韩心之外的五个人,全都将诧异、不解的目光看向一脸淡定的林昆,互相看了一眼,确定都不认识这小子之后,由蒋天德冲林昆问道:“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蒋天德脸上挂着微笑,模样看上去还算和蔼,心底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林昆接过服务员新加的餐具拆开,很淡定的说:“没有啊,我和韩心约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韩心,韩心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把下巴微微一仰,道:“没错,是我让林昆过来的,爸妈,我一直没跟你们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韩唯政夫妇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韩心接着说道:“爸妈,这是林昆。” 林昆很配合的站了起来,主动向韩唯政夫妇伸出手,道:“叔叔阿姨好。” 韩唯政夫妇没有搭理林昆,而是一直看着他们的女儿,眼神里满是说不出的尴尬与气愤,本来今天是来相亲的,可结果这整的算什么事啊。 一旁的蒋天德夫妇Hold不住了,感觉自己像是甩了一耳刮子一样的难受,蒋天德咳嗽了一声,对韩唯政说:“韩书记,这是怎么回事嘛?” 韩唯政没有直接回答蒋天德,而是语气严厉的冲韩心说:“韩心,你给我解释一下!” 韩心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道:“爸,我找男朋友这事还用解释么?” 啪!!! 韩唯政直接一耳刮子甩在了韩心的脸上,愤恨的说:“你还是我韩唯政的女儿么,谁让你这么不检点了,你现在赶紧把这个小子给我撵出去!” 韩心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泛起五个指印,但她仍倔强的说:“我不!” 韩唯政抬起巴掌又要打,被韩心的母亲徐洁一把拦住,徐洁说:“老韩,你想把女儿打死啊!” 韩唯政怒道:“你给我放开,我今天一定要给这个不听管教的孩子点教训!” 林昆直接掏出手机丢到了韩唯政的跟前,淡然的笑道:“韩叔叔,政治地位固然重要,可你也得考虑清楚,你让你女儿相亲的这个是什么货色。”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手机上,韩心也是不解的看向林昆,林昆继续笑着说:“打开看看,里面有精彩的东西,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韩唯政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拿在了手里,这山寨手机操作简单,划开了屏幕后,里面直接弹出了林昆事先打开的相册,一幅幅人肉的画面映入眼中,里面的画面尽是说不出的淫秽,而男主角正是一旁坐着的人模狗样的蒋涛。 韩唯政夫妇对蒋涛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但他们如何也没想到,蒋涛竟是会这么淫乱,按照照片拍摄的日期来看,接连两天,他就换了两个X伙伴。 林昆兀自的倒了一杯饮料,喝了一口,笑着说:“韩叔叔,这样的人你想都让女儿嫁,你就是把官位坐的再高,也算不上成功吧,你都没尽好一个做父亲的职责,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安置、保护不好,怎么安置百姓?我可听说了,你是一个实干派,和那些弄虚作假的政绩派不同。” 韩唯政的老脸被林昆说的臊的通红,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他抬起眼神看向蒋天德,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怒意,心说:“老子这么信任你,想和你联姻,你儿子却是这种货色!我女儿的人生差点被你儿子给坑了!” 蒋天德夫妇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怎么说韩唯政也是位高权重,今天是用得着他,所以才会主动提出联姻,换句话说就凭韩心的相貌,和韩唯政的政治地位,想要找一个更牛的家族联姻,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韩唯政将手机丢到了蒋天德的面前,道:“蒋书记,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蒋天德拿起手机,老婆孩子一起围过来,看到手机里的照片后,于淑华的脸马上臊的通红,转过头就是一巴掌冲蒋涛打过来:“你啊你,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争点气,整天就想着趴在女人的肚皮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这一巴掌于淑华是真打,蒋涛可没有韩心那么老实,老实坐在那挨打,向后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他也知道自己理亏,转过头诧异而又愤怒的向林昆问道:“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办到的,怎么拍到的!” 林昆淡然的一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是花钱找女人,我是花钱让那些女人拍你,左右都有钱赚,你要是那些出来卖的,会不会干?” 蒋涛恨的牙根痒痒,怒道:“女马的,你敢阴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林昆很淡定的笑着说:“在中港市,你还真弄不死我,我却能弄死你……们!”林昆的目光陡然犀利起来,杀气油然而生,扫视过蒋天德一家三口。 蒋天德、于淑华、蒋涛一家三口心底同时的一颤,他们从来没被人如此的盯着看过,这感觉仿佛在一片荒芜的大草原上,被眼镜蛇盯上了一样。 林昆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丝笑容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说不出的邪异,包间内一时间没人出声,氛围仿佛瞬间到了零度以下,韩唯政眉头一簇,不由的打量起这个年轻人来,这个年轻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这种气质依托于强大的自信,那他的自信是从哪来的呢? 接下来,林昆更过分的冲蒋天德一家说:“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麻溜的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这儿是我的地盘,我说的算。” 蒋天德一家脸色皆是一颤,身为堂堂辽疆省的省人大副书记,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绝对是头一次,而于淑华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平时无论走到哪都是被人敬着的,哪曾被一个小年轻这么明目张胆的恐吓过,而且还是当着省委书记韩唯政的面,这让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烫。 蒋涛直接叫嚣了起来,毕竟年轻气盛,热血冲上了脑门,啥都不顾了,站起来冲着林昆就怒叫道:“你特么的算个屁,知不知道我爸妈是什么身份,他们一个小手指都能碾死你……” 不等蒋涛骂完,林昆直接抄起手里握着的茶杯,啪的一下砸在了蒋涛的脸上,这一茶杯的力道可不轻,蒋涛应声惨叫——啊!!!脸上以鼻梁为中心,顿时被砸开了花,腥红的血液瞬间弥漫了开来,吧嗒吧嗒的往下滴。 “啊!” 见儿子被打,于淑华啊的尖叫,赶紧一把抱住儿子道:“小涛,你没事吧?” 蒋天德愤怒的站了起来,冲着林昆就吼道:“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说着,掏出手机就准备报警,林昆不急不忙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壁纸刀,这壁纸刀很普通,不过此时出现在这里,却令人有着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咔嗒咔嗒咔嗒…… 刀片被一点点的推了出来,林昆淡淡的道:“警察来之前,这儿恐怕要发生一场凶杀案了,至于这案子最终的结果如何,蒋书记怕是看不到了。” 蒋天德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的心里很不服气,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被这个一身穿着还算整齐,目光却是阴冷如刀的年轻人吓到了。 愣了一两秒钟,蒋天德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对于淑华招呼道:“老婆,扶着儿子,我们走!” 蒋天德一家狼狈的从包间里出去,临走前目光幽怨的看了韩唯政一眼,等蒋天德一家走出包间之后,韩唯政瞪了韩心一眼,“看你找的好男朋友!”站起身来,冲徐洁说道:“徐,我们也走!” 林昆微笑着道:“等等……”韩唯政根本不理会林昆,冷哼一声就向门外走去,林昆虽然穿的很利索,但在此时的韩唯政眼中,就是个低调的市井无赖,他堂堂辽疆省的省委书记,女儿居然和这么一个小瘪三混在了一起,简直是他的耻辱! 徐洁看着韩心,女儿脸上肿起的五个清晰的指印,令她的心疼痛不已,可老韩走出去了,她就是再舍不得女儿,也得跟着走出去,站起来对韩心道:“闺女,回家后用冷水敷敷,这样消肿快,你别怨你爸。” 韩心抿着嘴唇,豆粒大小的泪珠吧嗒一声落在地上,这一刻她的心很痛,痛的麻木凌乱,她不光为自己而心痛,为母亲心痛,也为一心想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的父亲心痛,人总是为了那些虚名,而舍弃了太多。 “徐阿姨,请留步。” 林昆微笑着站起来,走到徐洁的跟前,“徐阿姨,我明白韩叔叔的心情,一个蒋天德算不了什么,如果他见到了坐在隔壁的人,肯定会豁然开朗。” 徐洁不解的看着林昆,道:“隔壁?” 韩唯政一口气走出了饭店的大门,他少有发脾气的时候,更少有会对自己的女儿动手,他今天实在是抑制不住,但刚走出了大门外,他就开始后悔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自己刚在抽女儿的一巴掌,想起女儿肿起的脸颊,要不是周围有人路过,他会立马抽自己一巴掌。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妻子徐洁打过来的,韩唯政语气平淡的接听了电话,电话里徐洁说:“老韩,你快点上楼来。” 徐洁的声音有些激动,韩唯政却是完全会错了意,他最直接的以为是韩心出了什么事情,因为刚才自己打了女儿,女儿的心里不痛快所以干傻事。 韩唯政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楼上,结果却看见了正站在包间的门口和徐洁聊天的余宗华夫妇,韩唯政整个人一下子愣了,以为自己幻觉了呢。 “韩书记。”余宗华笑盈盈的打招呼道,两人的年纪相仿,平时也仅是同事的关系,加上他们俩一个是实权派,一个是退居二线的,平时来往的本来就不怎么密切,所以在称谓上还是加上职位的尊称最合适。 “余书记。”韩唯政笑着迎过来,伸出手两人象征性的握一下,心里搞不清楚余宗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既然是出现在了这里,就一定有蹊跷。 韩唯政也是政治上的老手,对于人物、地点这种基本因素的敏锐嗅觉必须有,他的直觉告诉他,余宗华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和女儿的那个小混混一样的男友有关,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他还拿不准。 韩唯政试探性的问道:“余书记,这么巧你也来中港市了,怎么没事先说一声,我们还能坐同一趟高铁过来,路上也有人聊聊天什么的。” 余宗华笑着说:“我也是在沈城里待的有些闷了,带着夫人出来走走。韩书记,来里面请,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一起吃顿饭,喝杯酒。” 韩唯政笑着说:“好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余书记坐在一起,咱们今天好好的喝上一顿,也不记得上次喝醉是什么时候了,今天就和余书记来个不醉不归?” 余宗华笑道:“好啊,韩书记都这么说了,我必定是舍命陪君子,不醉不归!” 韩唯政和余宗华一起走进了包间,林昆和韩心都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看到林昆和韩心,韩唯政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他早已料定林昆和余宗华有关系,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还有待继续考证,不过换句话又说回来了,假定林昆和余宗华只是普通关系,怎么可能大老远请的动余宗华,余宗华可是出了名的不争名利,又怎么会为一个不太相干的人来到中港市? 余宗华笑着说:“韩书记,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昆,我的大侄子,要不是我的这位大侄子,我们老余家的独苗怕是早就死在索马里了。” “哦?”韩唯政不由的认真打量起了林昆,余志坚过去被索马里的恐怖团伙掳去的事,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也听说过是漠北军区派人去把余志坚给救了出来,听说救余志坚那小子的身手极其的了得,不光把余志坚给救了出来,还单枪匹马的几乎把整个恐怖团伙都给瓦解了。 怎么看林昆都像是个街头的小混混,韩唯政心里对余宗华的话起了怀疑,眼前的如果真是传说中的那小子,那至少应该是个行如风坐如钟的狠角色吧,怎么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一副吊儿郎当小混混一样的角色吧? 可不管怎么样,余宗华身为省人大的书记,也不至于会骗自己吧? 林昆站了起来,礼貌的微笑道:“韩叔,刚才实在抱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 当着余宗华的面,韩唯政怎么也不至于再对林昆板着脸,笑着说:“罢了,没什么。” 余宗华看看韩唯政,又看向林昆,笑着说:“昆子,你就放心吧,韩书记的肚量,装下你刚才的那点小破事轻而易举,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林昆笑着说:“知道了,余叔。”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摆好,论官位职能而言,韩唯政要高过余宗华,所以这第一杯酒是余宗华提起来敬韩唯政的,余宗华举着酒杯,满面微笑的对韩唯政说:“韩书记,难得有一起喝酒的机会,来,这杯我敬你!” 韩唯政端起酒杯,笑着说:“谢谢余书记,咱们共事了这么长时间,我对余书记的为人一直很钦佩,这杯酒你敬我,我也敬你,咱们干了!” 官场上,余宗华和韩唯政都是很沉稳的人,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官场上忌讳的是风风火火,讲究的就是‘沉稳’二字,只有沉稳方能一步步的向前,那些作风风风火火的官员,大都在风风火火中,将自己的仕途烧的连渣都不剩。 可此时看余宗华和韩唯政喝酒的架势,和往日沉稳的形象大有区别,这更像是两个老友举杯痛饮,而不是两个位于省政权顶端的两个大领导之间的对饮。 一杯饮尽,林昆和韩心马上帮余宗华和韩唯政满上,刚才喝的是白酒,这一杯酒下肚之后,两人的脸上隐隐浮现一抹红晕,酒劲儿真不小。 第二杯酒是林昆举起来的,林昆也没考虑到具体的酒桌规矩,反正看余宗华和韩唯政喝完了,他马上就把酒杯举起来,笑着说:“这杯酒我敬两位叔叔,两位婶婶,祝两位叔叔官途高远,两位婶婶越活越年轻!” 话,绝对是朴实而不是华丽的,不过这话却恰到好处的说到了四个长辈的心里,韩唯政一心想要在官途上再进一步,余宗华倒是没什么期望,从没想过要在仕途上如何如何,他只想晚年守在妻子的身旁悠然度日,至于韩唯政的妻子徐洁和余夫人,哪个女人不希望越活越年轻? 这一杯酒大家一起举杯,韩唯政和余宗华喝的是酒,林昆杯里的也是酒,徐洁、王兰、韩心的杯里则都是饮料,一杯酒马上又喝完了,这时余宗华和韩唯政的脸上都有三分的醉意,白酒可不是啤酒,能喝下两杯而不醉的,怕是还在少数。 韩唯政和余宗华的酒力相当,和喝惯了漠北烈酒的林大兵王自然是没法比的。 趁着酒劲儿,韩唯政看着余宗华,爽朗的笑道:“余书记,你大我几岁,你的为人我也一直很钦佩,咱们也别书记书记的叫着了,听起来怪身份了,我有个提议,我们直接兄弟相称,我叫你余大哥,你叫我韩老弟,如何啊!?” 余宗华也是爽朗的笑道:“好啊!韩老弟。” 韩唯政笑道:“余大哥!” 这一声‘韩老弟’、‘余大哥’,听起来不觉得有什么,酒桌上喝点酒谁都会意气风发一把,可这一声代表的意义可不同,对于以后辽疆省的权力格局,以及整个辽疆省的发展,乃至中港市的发展,都产生了莫大的影响。 韩唯政是个实干派,是个政治的狂热分子,只因为是空降到辽疆省的,一直被辽疆省本土势力的核心于庆元所排斥,来到辽疆省已经五个年头了,这五个年头里他既无过,也没任何大的作为,没有作为就没法在政治上继续前进一步,这是官场上的规矩,你一个没有作为、成绩的官员,国家为什么要提拔你?国家需要的是能为老百姓和国家做出贡献的人! 余宗华也是辽疆省的土著,当初从一个村官一步步升起来,凭的绝对不是政治上的投机倒把,都是一点一滴脚踏实地干起来的,当初也是在辽疆省最具实力派的一员,这么说吧,当初如果不是他主动要退居二线,如今就不会有韩唯政坐在辽疆省省委书记的位子上,那本应该是他的。 余宗华的手底下,绝对有一大批的实力,很多人包括蒋天德、于庆元在内,都以为余宗华退居之后,门客稀疏,已经不复当年的威望了,余宗华这几年过的一直很低调,但那不是他真正的实力,他如今依旧是那个在辽疆省跺一跺脚,大地都能跟着颤上一颤的角色。 有些人靠的是地位去征服别人,而有的人则靠人格魅力去征服被人,余宗华属于后者。 挂着省人大书记的名号,余宗华一向是很少问政治上的事情,对于韩唯政和于庆元之间的角逐,他一向都是不闻不问,如今为了林昆,他答应要帮韩唯政,韩唯政马上就如添上了一双翅膀,可以和于庆元比比高了。 酒桌上韩唯政和余宗华一边喝酒,一边乐呵的聊着,聊的都不是什么政治上的事情,而是一些琴棋书画之类的,林昆和韩心聊着,韩心的母亲徐洁则和王兰聊着,徐洁时不时的向林昆看来,小声的对王兰说:“王姐,你这侄子越来越顺眼,比刚才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好多了。” 王兰笑了笑没说话,徐洁这是有点看中林昆这‘姑爷’了,可林昆孩子都那么大了……余宗华和韩唯政联盟,对于韩唯政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他可以借着余宗华的实力和省长于庆元抗衡,抗衡的最终目的是他想做出政绩造福百姓,至于造福百姓之后在官场能够更进一步,那都是后话。 韩唯政骨子里对政治的热情,绝对是值得称赞的,余宗华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权衡之后才做出决定要帮他,余宗华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帮韩唯政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对于整个辽疆省的百姓来说绝对是好事。 于庆元赖在省长的位置上已经十年多了,在政治上也没什么热情,就是坐着省长的位置,过着土皇帝一样的生活,对于辽疆省的发展和建设,以及老百姓的各项福利指标,全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干着,不图有功但求无过。 有这样一个不思上进的省长在,而且这省长还极力的遏制着一心想要做出成绩的省委书记的权力,可想而知对辽疆省的发展造成多大的阻力。 这些问题,余宗华过去也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不愿意去参与政治的角逐,他一个一心安于退居二线的人,还去惹那些没用的事干嘛,没意义。 但现在不同了,从余宗华答应帮助韩唯政的那一刻起,他心里沉寂的政治火苗被点亮了,即便肯定恢复不到过去的热情,但他也想为辽疆省的发展做出贡献,改革开放以来,东北的发展一直都不如南方省市,南方沿海的城市占尽了地理优势,即便东北很难发展到那种层次,也应该更上一层楼才是。 余宗华和韩唯政联盟,往大了说对辽疆省是好事,往小了说是对韩唯政个人是好事,同时对于林昆来说也是好事,有韩唯政这个省委书记在背后,他在中港市发展,肯定是会有更多便利条件的,当然这都是后话。 从万国食府里出来,余宗华坚持让林昆送韩唯政夫妇和韩心回住的地方,自己和妻子打了辆出租车自行回去,余宗华的态度坚决,韩唯政只好答应。 坐在出租车里,王兰问余宗华,说:“老余,你真打算帮老韩,和于(于庆元)作对么?” 余宗华望向窗外,繁华的夜色令人眼花缭乱,“辽疆省该变一变了,总这么龟速的发展下去,会被那些个大省甩的越来越远,就是一些发展落后的省,恐怕不出五年就能追上我们,我不想辽疆省被别人踩在肩上。” “可……”王兰看了看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正拿着对讲机说话,显然对他们的话不在意,她这才小声的说:“你就这么相信老韩的能力?” 余宗华得意的一笑,回过头看着王兰,道:“兰啊,我的眼光你还用怀疑么?” 王兰笑了笑,道:“那你看林昆呢?” 余宗华毫不犹豫的说道:“这孩子前途无量。” 王兰道:“那我们志坚?” 余宗华道:“他不愿在部队里待着我也不强求了,想来中港市就来吧,孩子大了不由我们了,就让他去折腾吧,说不定还能折腾出名堂来呢。” 王兰笑道:“你对你儿子就那么有信心?” 余宗华哈哈笑道:“当然了,虎父无犬子嘛。” …… 另一边,林昆开着老捷达,稳稳当当的行驶在路上,看到这老捷达的外形的时候,韩唯政的心里忍不住的皱眉头,这好端端的一辆车,被整的花里胡哨的,透过这车就能看到开车人的性格,肯定是个毛毛愣愣的主。 可当老捷达上道了,韩唯政马上在心里就改变了想法,就是他那个开了将近三十年车的老司机,开车也不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沉稳,透过车内的后视镜,韩唯政不禁的开始重新审视林昆,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小混混一样的年轻人,正在一点一点的推翻在他心里原有的想法。 老捷达停在了韩心住的小区外,林昆推门下车,到后面替韩唯政打开车门,韩唯政从车里走出来,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心里却是很满意。 站在小区的大门口,林昆笑着说:“韩叔、韩婶再见。” 一路上一言不发的韩唯政,这时终于开口了,语气淡然的说道:“小林,回去的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这口吻就像是老首长在关心手下一样。 “谢谢韩叔。”林昆笑着说道。 韩唯政和徐洁向小区里走去,韩心跟在后面,走了几步之后回过头,冲林昆露出一个笑脸,张着嘴无声的做着口型,那口型的意思是‘谢谢!’,并把手做成电话的形状放在耳边晃了晃——有空打电话。 林昆笑着点了下头,韩心一家的背影彻底走进小区里后,他转身坐进了车里,深呼吸一口气,今天晚上虽然是无惊无险的,可他演戏演的累的够呛。 打开了CD的按钮,马上一曲狂暴的DJ充斥整个车厢,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眨眼就消失在了小区的门口,门口保安室里的老大爷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半天才吐出一句:“要飞啊!” 一路狂飙过后,林昆把车停在了一条巷子口,路过的这是一片老城区,入夜了巷子里格外的幽静,这种老城区大多住的是老年人,老年人夜里都喜欢到有灯光的地方去乘凉,打打扑克下下棋什么的,这巷子里一片昏暗,里面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周围一片杂乱,看上去有些阴森。 林昆停车是要撒尿,晚上酒水没少喝,他对酒精几乎是免疫的,但身体对水分不免疫,喝多了就得往外排。 林昆走进巷子,扶着墙对着眼前的一个黑漆漆的垃圾桶就开始放水,还一边吹着口哨,尿完了之后抖擞了两下,提了提裤子就准备回到车里,这时忽然就听隔了一道墙的另一边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仔细的一听…… “嘿嘿,这妞不错呀,很正点嘛!” “咱们今个真是捡着了,哈哈!” “咱们仨谁先上?” …… 林昆眉头顿时一蹙,伸手摸了摸墙壁,是那种旧时用红砖给堆砌起来的,年久失修,墙面上已经长出了绿苔,昔日固定墙体的水泥也都松散了。 林昆最看不过这种男人欺负女人了,忒大个老爷们非要对女人硬下手? 林昆也懒的翻墙了,直接亮起了他的大拳头,冲着眼前的红砖老墙就砸去。 轰……轰隆……轰隆隆! 随着一声声响起,老墙正一点一点的摇颤,而且摇颤的越来越厉害,墙面上的那些水泥渣,随着哗哗的往下落,整堵墙仿佛随时都能塌下来。 墙的隔壁,三个二十几岁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正擦拳磨掌的要对缩在墙角的一个女孩动手,女孩半昏不睡的,眼神乞求的看着三个小年轻,目光从三个小年轻那猥亵的脸上折射回来后,马上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三个小青年刚要对女孩动手,突然,随着阵阵轰隆声响起,墙壁开始摇颤起来,三个小青年眉头一蹙,不解的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直接啐口骂道:“麻痹的,这特么的谁大晚上的弄啥呢,骨头痒痒欠揍吧!” 这小青年话音刚落,就听呼通一声巨响,老旧的红砖墙被硬生生的捣出了窟窿,一只碗钵大小的拳头从后面伸了出来,把三个小青年吓了一跳。 三个小青年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墙角的女孩也害怕的挣扎着向一旁挪了挪,她此时神志不清,身体虚脱,咬着牙费了好大的劲儿,也只稍微挪腾了一点,拳头砸通的方向,就在她斜上方不远,一块崩下来的小砖块,正好砸中了她的脑门,在她白皙的脑门上砸出了一个大包。 三个小青年愣神了,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透过来的那只大拳头,大拳头慢慢的缩了回去,一张邪意的面孔出现在洞口,这张脸其实本不邪意,只是配合上此时的环境、朦胧灯光的衬托,令人不禁由心的寒栗。 三个小青年脸上的表情陡然惊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眼神全都瞪的老大,头顶上的头发都根根倒立了起来,其中一个小青年失神的喃喃道:“我滴妈呀,这到底是人是鬼呀,兄……兄弟们,我们快逃吧!” 说完,这个小青年已经回过神,转过身就要跑,忽然就听身后一声厉喝,“站住!” 这小青年哪还管那些,撒开腿就要跑,只是他刚迈出一步,前脚还不等着地,忽然就觉得小腿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被子弹击中一般,整个人脚底下一个虚空,径直的就向前摔倒——呼通一声,把地面砸的一颤。 “哎哟……” 小青年趴在地上痛哼着,这一跤摔的不轻,骨头仿佛都被摔散了一般。 另外的两个小青年这时回过神,两人心里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不等他们转身,冰冷的声音从墙洞里又传来,“跑,和他一个下场。” 看着趴在地上痛叫的同伴,这两个小青年也是一身的冷汗,脚底下不自觉的就如灌了铅一样,丝毫也挪不动了。 震慑住了两个小青年,林昆扬起拳头咣咣又冲墙砸了两圈,把墙给砸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他从里面穿了过来,手里握着一小块的碎砖块,地上趴着的那个小青年,就是被他用小砖块给砸倒的,他没有理会愣着的两个小青年,径直的走向了趴在地上的小青年,抬起脚冲着屁股踹了两下道:“别装死了,赶紧麻溜的起来。” 地上的小青年仿佛没听到林昆的话,继续咿呀的痛叫着,刚摔倒地上的时候是挺疼,这会儿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之所以这么装着,是有他的预谋。 林昆蹙了蹙眉,隐隐感觉到一阵杀气从地面上升起来,不等他想明白,趴在地上的这个小青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跳了起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冲着林昆的脖子就狠狠的剐了过来……林昆关上了别墅的门,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里面的金凯和闵小优,金凯热泪奔放,满心里全都是感动,他感激上天能让他再见到闵小优,感激好兄弟把闵小优给带了回来,闵小优的眼眶中也是泪水涌流,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哭的伤心的男人,回想起往昔的种种,尤其想到他的车被自己安排的人撞下山崖的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将她埋葬。 夜深了,别墅区里很安静,林昆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趔趔哒哒的坐进了老捷达里,打开收音机,收听这座城市里的午夜FM,一首老歌从里面悠扬的唱出来,这种环境下似乎很有感觉,他自己也是有些陶醉了。 开着老捷达回到海辰别墅区,余宗华夫妇早就回来了,这会儿澄澄已经睡觉了,秦雪在客厅里还陪着王兰聊天,余宗华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 身为楚相国的贴身秘书,秦雪经常需要熬夜,所以熬夜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王兰一直都有早睡的习惯,只是突然到了中港市来,换了地方失眠了,而余宗华一直都有晚睡的习惯,他习惯晚上看国外的新闻,关注国外的发展动态,国外很多地方都领先于国内,他看这些新闻是想要把国外一些新进的发展观念引回到辽疆省,让辽疆省更更迅速的发展起来。 虽然已经是身居二线,可余宗华的心思还会在辽疆省的发展上,这是一种政治的惯性,不光在他的身上有,就是一些个已经退休的老干部,也都有这种惯性,这些个老一辈的实干派领导们,退休了也惦记着国家的发展。 林昆回来,余宗华、王兰、秦雪都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他,也不等三个人问,他主动的笑着说:“刚才在外面碰到了点状况,回来的就晚了点。” 王兰笑着冲林昆点点头,和秦雪继续聊天了,余宗华则起身单独和林昆来到了书房,余宗华谈事情的时候喜欢在书房,林昆知道余宗华喜欢喝茶,特意让秦雪给泡了一壶好茶过来,夏末炎热,书房里开着空调喝茶倒不错。 余宗华对林昆说:“昆子,你和韩唯政的女儿到底怎么回事,跟叔叔说说。” 林昆笑着说:“我们就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她遇到了麻烦,我就帮点忙。” 余宗华老谋深算的一笑,道:“你这孩子不诚实,你余叔我这辈子见过无数种人,就你和老韩家那小姑娘那点事,还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林昆嘿嘿一笑,还是不承认道:“余叔,你真的想多了,我和韩心她真没啥事。” 余宗华道:“哼哼,你小子还是不承认是吧,志坚要是敢和我撒谎,我一向都不手软,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不信你余叔敢揍你是吧?” 余宗华表情严肃,可不像开玩笑,林昆见此情况,赶紧老实的招了,嘿嘿一乐道:“余叔,我和韩心确实有点小暧昧,但不像你像的那样。” 余宗华老谋深算的笑着反问:“我想的什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年轻,不像我们那会思想保守,拉个手都得发展个好长一段时间,你们是刚见第一面就敢出去住酒店,没什么事是你们干不出来的。” 当着明人不说假话,余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显然是真的看出了他和韩心的关系,林昆只能老实的嘿嘿乐,也再否认,权当是默认了。 余宗华掏出根烟,林昆主动把火机递过去,余宗华抽了口烟,表情认真的道:“韩唯政的为人我清楚,这人正直,在政治上又充满热情,他这次肯让女儿和蒋天德那个混蛋儿子相亲,确实是出于对政治生涯的私心,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疼爱自己的女儿,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将来如果你和韩心真的有发展,韩唯政那一关你要考虑清楚,而且咱们国家法律明文规定了,一个萝卜必须一个坑,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林昆没料到余宗华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当下有些哭笑不得,“余叔,你就放心吧,我和韩心不会玩出火的,我也一定会遵守咱们国家的法律,肯定不一个萝卜多个坑,至于韩书记那,我要是搞不定了就找你帮忙。” 余宗华也是被林昆气的哭笑不得,白了林昆一眼,道:“你这小子……” 顿了一下,余宗华又认真了起来,说:“不管怎么样,我答应帮韩唯政,就是和他在政治上联盟,我们之间联盟最大的受益者不是韩唯政,而是辽疆省的百姓,我相信韩唯政有能力让辽疆省老百姓的生活更上一层楼,省长于庆元不是不好,只是在政治上太过保守安逸了,我们辽疆省需要有能力的领导带领大家伙创新致富,至于另外的一个受益者就是你。” “我?” “对,我和韩唯政联盟,你又和他女儿名义上是相亲的对象,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这个辽疆省的省委书记,日后一定会在背后支持你的,而你千万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不管是做什么,都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社会,违法乱纪的事咱千万不能干,否则我都放不过你。” 林昆一脸认真的保证道:“余叔你放心,违反乱纪的事我一定不会干,我要是敢在这上面给你脸上抹黑,你随便怎么收拾我都行,打屁股都成。” 余宗华被林昆逗的一乐,说:“昆子,余叔跟你说实话,这次我和你婶子过来,一来是帮你的忙,二来是想看看你在中港市发展的怎么样,志坚是我和你婶子唯一的孩子,这小子铁了心退役后就要跟着你干,我和你婶子来看看之后心里能有些底,你在中港市的作为令我和你婶子很吃惊,竟来志坚投奔到你这来了,余叔希望你能好好带带他。”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放心好了,我和志坚的感情比亲兄弟,另外志坚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未来的前途一定很广阔,这个你和我婶子都不用操心。” 余宗华道:“对志坚的能力,我心里知道,只是这小子的脾气和为人处事的方式一直让我很头痛,等他到了中港市以后,你一定要替我管管他,可千万别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林昆笑着说:“余叔,你放心吧,我保证帮你看好他,不让他惹祸。” 接下来,余宗华夫妇只在中港市待了一天,这一天他们夫妇二人和韩唯政夫妇二人一起,林昆和韩心陪着,在中港市的几处繁华地方转了转,第二天一早就坐高铁返回了沈城,余宗华和韩唯政都是在职之身,离开省会太长时间一来影响不好,二来还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他们回去处理呢。 送走了余宗华夫妇和韩唯政夫妇,望着高铁离去的背影,林昆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嘴角猥琐的一笑,冲韩心道:“这出戏我演的容易么,怎么着也得有点好处吧?” 韩心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很严肃的说:“你想要什么好处。” 林昆嘿嘿的一乐,故意装的很是猥琐,道:“孤男寡女的,什么好处实在要什么好处呗。” “要实惠是吧?”韩心突然坏坏的一笑,道:“没问题啊,跟我来吧。” 林昆开着车,在韩心的指路下,来到了市中心的繁华地带,老捷达停在了一所快捷酒店的大门口,林昆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姑娘,这不好吧,这大白天的,咱们孤男寡女的来酒店,有点太那个了吧。” “哪个了?”韩心嘴角一笑,反问道。 “这……” “别磨蹭了,下车吧。”韩心道。 “这么急?” 韩心坏坏的一笑没说话,林昆忽然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这女人的笑容背后,藏着某种……某种阴谋? 韩心先从车上下来,林昆紧跟着下来,韩心没有先向酒店的门口走去,而是笑着对林昆说:“请吧,难道还要我一个女孩在前面带路?” 林昆谨慎的看着韩心,也没看出什么破绽,这种情况下,怎么也不能丢了气势不是,怎么说咱也是个大老爷们,于是乎他把脖子一仰,就向前走去,快到酒店的正门口的时候,韩心突然从背后叫住了他:“等等!” 林昆回过头,韩心却是坏坏的笑道:“谁让你往那里走了,是那边……” 顺着韩心手指的方向,林昆看到了紧挨着酒店的门口,一个粉红色的牌匾,牌匾上几个大字清晰的写着——韩式美容坊…… 忽然一阵阴嗖嗖的凉气自身后攀升,林昆警惕、疑惑的看向韩心,韩心嘴角坏坏得意的一笑,“你不说要来点实惠的么,我看你这两天都晒的有些黑了,带你过来美白美白,怎么样,这个够实惠吧?” 林昆:“……” 韩心向着美容坊的大门口走去,背对着林昆招招手:“小林子,跟上哦。” 林昆直接忍不住‘靠‘了一声,“谁怕谁,不就是个美白么!流血我都不怕,还怕这个!?” 一个小时后,林昆躺在美容坊那舒适的美容床上打着鼾声,躺在旁边床上的韩心冲站在一侧的美容师递了个眼神,美容师轻轻推了推林昆,“先生,醒醒。” 林昆马上机警的醒了过来,不明情况的左右看了看,美容师手中的镜子递了过来,看着自己镜子中的自己,美容师温柔的声音在旁边问起:“先生,满意么?” ——脸上不油腻了,黑头不见了,皮肤也变的细腻有光泽了,比刚进来的时候还白上了几分……整张脸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像是个小白脸。 林昆的瞳孔猛的睁大,惊讶不小,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瞧他紧张不安的模样,旁边床上还贴着一层面膜的韩心揭下面膜,轻佻的笑道:“小林子,你紧张什么,现在这样不好么?” 林昆哆哆嗦嗦的道:“好什么好啊,好好的一个男人,都被整成娘炮了!”韩唯政和余宗华的政治联盟,受益者除了辽疆省的老百姓和林昆外,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中港市的副市长姜峰,姜峰本来就是一个实干派的干部,这一点很对韩唯政和余宗华的胃口,有了韩唯政这个省委书记在背后支撑,姜峰在中港市的官场上,地位一下子攀升了不止一截,姜峰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回报余宗华最好的方式就是帮助林昆。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林昆在中港市已经完全立足了,一方面在道上和‘金字招牌’结盟,另一方面在政府上又有姜峰等一系列人的支持,他目前要做好的就是如何经营好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这两块产业。 林大兵王擅长的是在战场上和敌人斗狠,经营上完全是个门外汉,不过好在有刘刚、孙志和龙大相三个,刘刚善于经营,孙志善于财会管理,龙大相善于镇场子,可以说在中港市,还不见得有谁是他的对手,有他们三个在,林昆平时可就省了不少的事,只要偶尔去场子里转转就行。 送走了余宗华夫妇,别墅里一下子就剩下‘一家三口’了,秦雪的任务是照顾澄澄,林昆还是和过去楚静瑶在的时候一样,充当着超级奶爸的角色,所谓的超级奶爸,就是家务样样精通,还要烧的一手好菜。 秦雪和楚静瑶有一个共同点,活的都十分的精致,精致的女人对生活都是很挑剔的,要想活的精致也必须有一个首要条件,那就是自身就比较精致,不是每一个有钱的女人都可以活的精致的,一个五大三粗丑死一条街的女人,即便有心想要活的精致,怕是也精致不起来吧。 在饮食上,秦雪和楚静瑶一样,都很挑剔,中港市大大小小的饭店餐厅上千家,这上千家的餐厅,几乎每一个秦雪都去尝过,哪家的菜品味道好,哪家的菜品最具特色,哪家的菜品用的全都是有机的原材料等等,这些在秦雪的脑海里都是一清二楚的,她平常吃的东西,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吃了不能发胖的,另一个吃起来还必须美味的,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东西,可以说是少之又少,那些美味的菜品,哪一个不是大油大腻的,就算不是大油大腻的,怕也是高糖分含量的。 来到七号别墅这两天,林昆也把他专制的减肥沙拉拿了出来,秦雪本来还不相信,结果是澄澄的一句话让她安心了,小家伙说:“雪阿姨,我妈妈每天晚上都吃爸爸做的减肥沙拉,所以妈妈的身材一直很好!” 秦雪和当初的楚静瑶一样,也是将信将疑的吃了一顿,第二天一早上起来就开始称称,结果还真是一点都没长肉肉,为了测试这水果沙拉的功效,她前一天晚上可是暴饮暴食了一顿,主要是林昆做的菜太好吃了,她有心想要控制,最终没能控制的住,索性就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是测试减肥沙拉的功效吧——越是美女,往往越是嘴馋,还那么的会自我安慰。 秦雪对林昆是越来越好奇的,她想知道过去在她眼里吊儿郎当痞子一样的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又是周末,楚静瑶出差快一个星期了,按照原定的计划,她出差一个星期也该回来了,可大老王临时又有新的任务下达下来,于是不得不在无铜市多待几天,目前的市场有些经济危机的苗头,为了公司的发展,能多谈一单是一单,何况广告行业在当下的竞争又是如此的激烈,作为公司的业务总监,楚静瑶一向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鞠躬尽瘁的,否则就凭她的身份、身家,在整个东三省怕是都没几个人能及,还用得着在大老王这个二流的广告公司里拼命的工作?换做别人早撂挑子了。 澄澄周末要参加幼儿园组织的学习游泳活动,本来打算是楚静瑶出差回来后一家人一起去的,现在没办法了,只好秦雪和林昆一起去了。 幼儿园里有规定,凡是园里组织的同城活动,必须父母陪孩子一起参加,这样才能给孩子健全的教育和影响,这也是针对当下的现实情况,父母都因为工作太忙,很少有时间来陪孩子,园里周末组织活动,也是希望父母能抽出时间来多陪陪孩子,这样对孩子未来的成长发展有好处。 周末一大早上,林昆就开着老捷达,载着秦雪和澄澄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大型的游泳馆外面,这家游泳馆是国际的游泳馆,平时来这里游泳的都是些高消费的群体,市中心幼儿园区别于其他的幼儿园,包括一些高价格的私立幼儿园,能来市中心幼儿园读书的孩子,家里不光有钱,多少还得有些背景,家里都不是差钱的主,所以市中心幼儿园每次组织活动,挑选的地方一定是环境最好的,保证让孩子和家长们都舒服服。 学校里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半,很多家长都已经提前到了,包括孙志一家,耿军狄一家,李春生和王倩带着苏有朋,刘刚一家,林昆过去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大人们一起聊聊天,小孩子们一起叽叽喳喳的玩着。 耿军狄他们几个都没见过秦雪,之前送孩子上学,接孩子放学的时候,倒是见过楚静瑶几次,几个人凑在一起,以男人都懂的口吻问林昆:“昆子,那不是你孩子他妈吧?” 林昆笑着说:“孩子他妈的好姐妹,孩子他妈出差了,就让这姐妹来帮忙照顾孩子。” 李春生这厮马上大脑袋的来了句:“我靠,师傅你太强了,姐妹花啊!” 林昆马上冲这厮的脑门狠狠的敲了一记,李春生捂着脑门喊疼,惹的几个人一阵哈哈的大笑。 冯佳慧早早的就来了,主动过来和林昆几个打招呼,看向林昆的眼神明显与众不同,打过招呼之后,冯佳慧又去和别的家长打招呼,李春生这厮又小声的说道:“师傅,你可真是好艳福,这冯老师对你好像……” 林昆把手一抬,李春生吓的马上打了个嗝,把剩下的关键字咽了回去。 所有学生的家长都到齐了,学校组织活动,不管在场的家长们多么有地位,多么的有钱,都必须服从学校的组织安排,往往越是有地位的人,素质越是高,平时喜欢瞎嘚瑟的,只有那些个光有钱的暴发户。 再说了,市中心幼儿园和别的幼儿园不同,这里站着的每一个家长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就是有人想瞎嘚瑟,也不得不得考虑考虑,比自己身份地位高的有的是,瞎嘚瑟容易掉毛了。 学生和家长们以家庭为单位站成了整齐的方队,以班级为单位在老师的带领下向游泳馆走去,小孩子们开心的叽叽喳喳的,大人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色彩,能花时间来陪孩子,对于每个父母来说都是幸福的事情。 游泳馆很大,里面的装修很雅观,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年代,能把游泳馆建在市中心,肯定这游泳馆有它存在的价值,否则早被政府给动迁了。 游泳池很大,围绕着一个中间标准的长宽五十米的大池子,旁边又有许多的小池子,像这个大池子一共有两个,平时主要是给一些个参加游泳比赛的人训练用的,市中心幼儿园今天包了一个大池子,还有旁边的几个小池子,还专门请了游泳馆里的金牌教练,来教孩子们游泳。 孩子们都换上了专门的泳装,家长们也跟着换上了泳装,今天的主题虽然是教孩子们游泳,但身为家长也必须陪伴,这是幼儿园提出的建议和要求。 林昆穿了一条军绿色的迷彩泳裤,在诸多的男家长们的泳裤当中,绝对是挺有特色的,秦雪穿了一件玫粉色的泳衣,这件泳衣是她特意从奢侈品专卖店里买来的,就光这么一件小小的泳衣,就花了几千块的大洋。 钱多钱少不重要,关键这泳衣穿在了她身上之后,将她那几近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更加完美无缺,一股OL女性的时尚诱惑,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秦雪穿着泳衣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一瞬间,包括林昆在内,所有的男家长几乎全都被吸引去了目光,一个个满脸惊艳的表情,有的微微张开嘴巴,哈喇子差点流出来,有的紧咬着牙关,鼻血差点蹿了出来,还有的……被自己的老婆提溜着耳朵,差点当众来一场血的教训。 总之,秦雪今天绝对是相当的惊艳,王倩长的不算差,身材也很性感,可是不知道是自身的原因,还是穿着的泳衣的原因,和秦雪比起来总是差了点什么,就差了这么一点点,给人的感官和直觉就完全不同。 另外,到场的女家长里不乏天生丽质的,能嫁入有钱有势家的,怎么可能是普普通通的女人,这些个女家长的脸蛋都不差,但由于生过孩子的原因,不论身材恢复的如何的好,也总是给人美中不足的感觉。 游泳馆里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美女少妇,这倒也便宜了其他一些来游泳馆里游泳的男人们,周围的男人们纷纷将目光向这边看,一个个眼中绿光幽幽,一脸猪哥相的表情,一看就是心里头没想什么好玩意儿。 幼儿园每个班级请两个游泳教练,一共请了二十四个教练,这二十四个教练男女各一半,每个班级平均分一个男教练和一个女教练,男教练负责教男同学,女教练负责教女同学,不会游泳的家长们也趁机跟着一起学学。 纵观这二十四个金牌教练,一个个的相貌都不差,男的都很帅气,女的都很漂亮,能到市中心游泳馆里做教练的,游泳技术是一方面,相貌是另一方面,这并不难理解,本来就是给高消费群体服务的,硬件不达标谁用? 教澄澄游泳的男教练三十多岁,操着一副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人长的很健壮,相貌也算英俊,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国家队的前队员,和著名的游泳冠军孙某还一起训练过,言语中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傲气。 这教练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习惯性的往秦雪的身上瞟,林昆见了心里很不爽,MD老子领来的女人是漂亮,你丫的也不用这么总瞟吧,当老子不存在呢? 林昆忍不住的就想要怒杀这厮,秦雪冲他递了个眼色,小声的说:“陪孩子来学游泳,你别乱来,我去趟洗手间。”说完,秦雪从游泳池里出来,向卫生间走去。游泳教练那贼溜溜的眼神,一直跟随着秦雪从水里上岸,那双贼嘘嘘的眼睛,从上到下将秦雪的身材看了个遍,尤其在秦雪那挺翘的屁股上晃悠,脸上那猪哥的表情,嘴角微微咧开,哈喇子眼瞅着就快流出来了。 林昆没有马上用怒气杀死这厮,等秦雪走的远了,他才语气冷冰冰的说道:“你丫的要是再看老子的女人,老子马上把你的蛋蛋给捏碎了!” 游泳教练马上回过神,周围聚集的家长被林昆的话逗的忍不住噗嗤一乐,这游泳教练马上觉得面子挂不住了,瞪着一双牛眼就要冲林昆发作。 李春生马上吼道:“你个破B游泳教练,老老实实教你的游泳得了,看你麻痹的美女,今个你要是敢冲我师傅大吼大叫的,老子马上断了你的阳根!” 李春生一脸的怒相,再加上吼的相当的有气势,马上就把游泳教练给震住了,这游泳教练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能来这消费的都是些有钱人,就他一个月的那点工资,跟普通的工薪族比起来是不少,但在人家面前顶多就是个大米饭粒儿,这年头通俗一点的讲,有钱就有地位,自己的地位明显跟人家不是一个级别的,真要是闹起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这游泳教练只好极不情愿的忍气吞声,黑着一张脸继续给孩子们讲游泳的要点,别的家长马上就不愿意了,这态度教孩子,孩子能学好么? 李春生马上又吼道:“麻痹的你态度不能好点啊,黑你麻痹的脸啊!就你这狗篮子的态度教孩子,孩子能学好么!”周围的人纷纷用眼神给李春生点赞。 这游泳教练就是再好的脾气,再能忍,被李春生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也忍不住要爆发了,他瞪着一双眼睛就冲林昆大声喝道:“我要和你决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李春生表情微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道:“瞧你特么的这鸟样,还跟老子决斗,你是想打架还是怎么着?” “我……”这游泳教练本意是想和李春生真刀真枪的干一仗,可一看李春生周围的几个人——孙志、耿军狄、刘刚,也包括其他的一些家长,全都是一副凶巴巴的表情瞪着他,真要是动起手来,他肯定得吃亏。 “我要和你比游泳!”游泳教练不得不改变了口风,说出这话的时候倒也理直气壮,他是真的在国家的游泳队里待过,自信比游泳别说是在场的这些人,就是整个中港市也不见得有人会游的比他快、比他好! “靠,你特么的倒是真会玩,你是国家队里退下来的,跟我比游泳,你当我……”李春生话不等说完,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递了个眼色。 林昆上前一步,和游泳教练正面对上,一副不咸不淡的笑容看着游泳教练说:“说吧,怎么比?”所有人的目光不禁的都看向林昆,佩服他的勇气。 游泳教练得意的哼了一声,道:“咱先不说怎么比,先说说输了怎么办。” 瞧这厮得瑟的熊塞,李春生马上又Hold不住了,怒骂着就道:“次奥你妈的,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还特么的先和我师傅谈起条件,信不信老子我削死你!” 林昆挥手制止他这冲动的徒弟,笑呵呵的冲被吓到的游泳教练说,“说吧,你想输了怎么办?” 游泳教练被暴脾气的李春生吓的浑身抽搐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看着林昆说:“你要是输了就当众向我道歉,不不不,也得让他向我道歉!”说着,他将目光胆怯的向李春生看去,李春生现在一副怒发冲冠的凶煞表情,也不由游泳教练不怕。 林昆呵呵笑道:“没问题,道歉一点都是事,再叫上你一声爷爷都行。” 游泳教练说:“你说话算话?” 林昆笑道:“不算话是你养的。” 游泳教练心中暗暗得意,暗骂道:“你这个臭傻逼,跟老子比游泳,老子拿省里冠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吃屎呢!”嘴上却是说道:“好,那我们就比短距离的100米极速游,谁先游完谁赢!” 林昆淡淡的笑着说:“没问题。你要是输了的话,就喝一瓶泳池里的水,OK?” 游泳教练很果断的说:“好!” “这不公平!”马上就有人替林昆鸣不平,是一个不认识的学生家长,这位家长冲游泳教练说:“你是国家队里退下的,这么比不公平!” 游泳教练很厌恶的冲这位家长看了一眼,不等他说话,林昆先行一步对这位不认识的家长笑着说:“哥们,谢谢你的好心,我就是要赢他这个国家队退下来的。” “可是……”这位家长又要说话,被林昆肯定的眼神打断,林昆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头对游泳教练说:“行了,咱也别墨迹了,赶紧开始吧。” 这边的较量,马上就吸引来了周围无数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林昆和游泳教练隔了一排泳道准备好,李春生大喊一声开始,两人迅速的蹿入了水中,游泳教练的动过很标准,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而且蹿入了水中之后的速度很快,两只脚快速的摆动着像是螺旋桨一样。 再看林昆,动作不如游泳教练标准,蹿入水中之后被游泳教练甩下了一小截,岸上围观的人全都替他捏了把冷汗,照这一开始的势头来看,他肯定是要输的。 可往往好戏都在后头了,林昆透出水面换了一口气之后,整个人完全潜入到了水平面下,两只脚快速的翻滚摆动着,同时两只手向后翻着水,速度马上就提升了起来,整个人在水底就像一颗鱼类一样向前蹿去。 “哇哦!!!” 岸上的人一片惊叹,他们还没见过游泳这么生猛的呢,几乎猛的向前蹿了几下,就把以标准姿势游泳的游泳教练给追上了,再来了几下,直接将其甩在了身后,游泳教练一看马上慌了,手脚并用拼命的倒腾起水来,但不管他怎么拼力的往前游,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昆将他甩的越来越远。 林昆游回了岸边,游泳教练黑着脸紧跟着游了过来,他摘下泳镜冲林昆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以前练过吧!”话语里多少有些不服气的味道。 林昆懒得答话,微微的一笑,把手一伸,李春生把早就准备好的泳池水给递了过来,林昆把泳池水递到游泳教练的跟前,“愿赌服输,喝吧。” 游泳教练黑着脸看看林昆,又看看林昆手中的一矿泉水瓶子泳池水,这一水瓶子的水他要是给喝下去了,马上就颜面扫地,以后也没脸在这游泳馆里混了,心里头犹豫着,他就想要赖账,始终不伸手去接水瓶子。 李春生的暴脾气顿时又上来了,大吼一声道:“麻痹的你要是敢赖账,老子马上把你揍成猪八戒!” 李春生的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一脸的凶神恶煞、气势汹汹,他这么一吼差点把游泳教练给吓尿了,这游泳教练二话不说,赶紧拿过矿泉水瓶,拧开了之后咕咚咕咚的就开始喝了起来,周围立马响起了一片嘲笑声。 这也算是个小插曲,喝了一矿泉水瓶子的泳池水之后,这游泳教练不可能再留下来继续教孩子们游泳了,游泳馆马上又换了一个金牌的男教练过来。 男教练给孩子们讲解着游泳的要领,李春生凑到林昆的跟前嘿嘿的小声说:“师傅,我刚才表现的不错吧,那个臭不要脸的都差点被我吓尿了。” 林昆笑着白了他这个便宜徒弟一眼,道:“下次你再小声点,别把孩子们给吓着了。” 师徒俩这边正小声的聊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太和谐的声音,两人回过头看去,就见秦雪从卫生间的方向走出来,被几个穿着泳裤的小青年给围住了,那几个小青年一共五个人,其中三个胖子一个瘦子,身上都有纹身,乍一看像是黑社会的,其实都是些有钱家的纨绔二世祖。 五个小青年挡住了秦雪的路,从刚才秦雪往卫生间走的时候,这五个小青年都打上了她的主意,故意等在这拦秦雪,太邪恶的想法也没有,就是想大庭广众之下的能占一占美女的便宜,满足下体内喷涌勃发的肾上腺素。 “美女,咱们交个朋友呗。”五个小青年围着,为首的一个瘦了吧唧,一看就是酒色过多的亚健康小子淫邪的笑道,说着话手上还不老实,就要向秦雪的胸部摸去。 “你们想干什么!”秦雪严厉的喝问道,同时向后退了一步,躲过小青年的咸猪手。 五个小青年一脸的淫邪,裤裆下都支起了帐篷,这五个精虫上脑的东西也不嫌害臊,秦雪退了一步之后,他们马上紧跟着上前一步,并且前后将秦雪给围住。 林昆一看到这情况,顿时就火了,大骂一句:“靠!”直接就从水里跳到了岸上,冲着五个小青年的方向就大骂了一句:“小逼崽子,找死啊!” 这一声怒骂声势惊人,整个大游泳馆里都回荡着林大兵王的怒骂声,一瞬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向这边看来,就见林大兵王迈着刚健的步伐,大步流星的向五个小青年逼了过去,身上陡然间攀升起的杀气,无形却似有形的蔓延,整个游泳馆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下降了。 五个小青年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正好迎上了林大兵王冰冷的目光,这五个小青年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但很快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嚎叫了起来,为首的小青年冲着林昆嚷着骂道:“你特么的叫唤什么,吓死你爹了!” 这小青年的话音刚落,林昆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挥着巴掌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起来,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响声在空旷的游泳馆里回荡……应声,被打的小青年啊的一声惨叫,凄惨之声尤如杀猪场里的母猪咆哮,又像是公猪被硬生生的捏碎篮籽儿,整个人应声一个原地360度的大旋转,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不偏不倚的正好倒在了秦雪的脚下。 霎时间,所有人陷入震惊当中,整个游泳馆里一片死寂,唯有水声潺潺…… 小青年摔倒了秦雪的脚下后,强撑着抬起了头,目光颤颤巍巍的向秦雪看去,嘴角依旧是色心不死的露出一丝淫笑,旋即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余下的四个小青年回过神,惊讶的目光从躺在地上昏死的小青年身上挪到了林昆的脸上,看着这个一副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当即就恶向胆边生,四个人先后怒吼了一声,冲着林昆就扑了过来,这架势誓要将林昆大卸八块! 其中一个胖子冲在最前面,也是距离林昆最近的,这货挥着他那一双肉呼呼的大拳头,像是两个大馒头一样向林昆砸过来,一剧烈运动起来,肚子上的肥肉一褶一褶的乱颤,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抖落二两肥肉似的。 林昆的目光快速从这胖子的身上打量了一圈,这胖子长的十分丑陋,正常的胖人都会面相自带三分的憨厚,可这厮的脸上甭说是憨厚了,毛都没有,几乎跟好人但凡沾边点的词语,在这厮的脸上都见不着痕迹,这厮一脸的横肉乱颤,两只贼溜溜的眼睛中写满了狠辣奸猾之色,都说相由心生,就单凭这两点来看,这个胖子平时就是个坏事做尽的货。 在这个胖子冲到眼前之前,林昆在心里仔细的琢磨着,他是该一拳把这头胖的跟猪二哥一样的货给一拳轰飞了呢,还是一脚让他飞向蓝天,综合考虑了之后,林大兵王最终选择了出脚,但不是让他飞向蓝天,而是直接冲着他裤裆那隐隐凸起的小帐篷,猛的就是一记外脚背抽在上面…… 啪的一声闷响,仿佛肥肉死死的拍在了铁板上,不,是铁板死死的拍在了肥肉上,声音颤抖之余,隐隐一阵碎裂的声音传来——蛋蛋碎了。 啊!!! 一声冲天的怒吼,吼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胖子的身体猛的僵硬,一双馒头一样的拳头悬在半空无处安放一般,整个人一下子仿佛被抽了灵魂,脸上本来那凶狠的表情僵硬、狰狞,雕刻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 应声,胖子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凭空的一闪,整个人以麻袋飞翔在空中的姿势,呼通一声砸进了旁边的泳池里,在水里翻滚着、挣扎着,哭爹着喊娘着,嘴里呜啦呜啦的哀嚎着:“我……我的蛋,蛋碎了……” 余下的三个小青年被吓的一愣,手上的动作不由的全都是一慢,林昆阴测测的看着他们三个,嘴角倏的一抹邪魅的微笑挂上,这三个小青年的脸色马上苍白起来,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这杀气破空而来,凉飕飕的剐的他们蛋疼。 三人马上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掉头就想要逃,只是想要在林大兵王的面前逃掉,哪是那么容易的,林昆一个箭步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一个小青年,单手往下那么一按,小青年立马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林昆紧接着把他往泳池一甩,空气中顿时响起一连串的惨叫声,噗通一声,泳池里翻起一大片的浪花。 另外的两个小青年被吓的惨叫起来,其中一个胖子边跑边大叫道:“别追我,我爸是公安局的,我爷爷也是公安局的,我们家有人,有……” 这胖子的话不等说完,一声惨叫冲向了空中,整个人像是沙包一样被高高的丢了起来,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带着呼啸的风向,砸进了泳池里。 泳池里噗通一声响,溅起了老高的浪花,伴随着一声被浪漫淹没的惨叫。 剩下最后瘦子小青年,这小青年脚底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整个人摔的七晕八素,踉跄着想要爬起来再跑,结果被林昆揪着头发提溜了起来。 小青年吓的脸色苍白,看着林昆就像是看着大魔王一样,声音颤抖的哀求道:“大……大哥,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小的一马吧。” 林昆淡淡的一笑,问:“错哪了?” 小青年哆嗦的道:“错……错在不该调戏大哥的女人,错在不该向大哥动手。” 林昆又笑着问:“那你说这事能就这么算了么?” 小青年哆嗦着道:“不……不能,大哥,我可以赔你钱,我家有钱,你要多少都行,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一马,我一定把钱给你拿来,大哥……” 林昆笑着打断道:“兄弟,你的好意大哥心领了,大哥最不差的就是钱,所以今天这事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我把你扔到泳池里去;第二个,你自己跳下去,再在下面唱一首热情奔放的征服。你自己选吧。” 说完,林昆松开了手,小青年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胆战心惊的看着林昆,犹豫了一阵,哆哆嗦嗦的道:“我……我选第二个。” 林昆人畜无害的微笑着看着他,小青年看了看身后的泳池,这泳池不深,跳下去淹不死,关键是跳下去之后还要唱一首热情奔放的征服,这让他这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情何以堪,脸都要塞进裤裆子里了。 “要我帮你么?”林昆人畜无害的笑道。 “不……不用。”小青年闭眼、咬牙,转过身向泳池跑去,噗通一声响,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整个人站在水里,瘦了吧唧的像根芦苇杆似的,两只手抱着肩膀,哆哆嗦嗦的像是个被强暴了小媳妇一样唱起了征服——就这样被你征服…… 林昆蹲在岸边,冲里面喊了句:“有气无力的,用我下去帮帮你么?” 他这么一说完,小青年马上陡然的打起了精神,嚷开了嗓门大唱起来——就这样被你征服…… 周围的岸边上立马爆发起一片轰然的笑声,林昆站起来向秦雪走过去,咧嘴笑着说:“怎么样,没事吧?” 秦雪面无表情的道:“没事。”又有些嗔怪的道:“下次你能不能不这么暴力,澄澄在一边看着呢,你这样影响他,他将来也会很暴力的。” 林昆嘿嘿的一乐,道:“暴力好呀,暴力不挨欺负,谁要是敢欺负我儿子,我把他捏成八瓣!” “没个正经。”秦雪白了林昆一眼,心里却是一阵甜蜜划过,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过哪个男人为她这么出头过,虽然画面很暴力,却很美。 不远处的冯佳慧,看着林昆和秦雪说说笑笑,心里隐隐的一阵醋意泛起,回想起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林昆为了帮助他,大闹小镇的场景,她的心里也是一阵美滋滋的,她不禁的在心里暗暗想——有他真好。 这么一顿折腾都是小插曲,接下来的一天都在游泳馆里度过,孩子们高高兴兴的学习游泳,中午在游泳馆的餐厅里吃饭,这游泳馆完全是五星级的配置,不光游泳的环境好,餐厅里的菜品做的也是很美味,本来秦雪是不敢多吃的,一想到晚上回家后有林昆的减肥沙拉,也就不担心了。 无铜市,楚静瑶正在酒店里准备资料,明天一早要去见一个重要的客户,这个客户如果谈成的话,公司的效益会有显著的提高,至少提高三成。 在当下这个金融危机的前沿环境下,公司的效益能保持已经很难得了,要是能够再增长三成,绝对是大赢。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工作是为了赚钱,楚静瑶完全是出自一份事业心,在大老王的手底下做事只是暂时的,未来她肯定是要接手天楚集团的,现在在大老王这工作,她凭的全都是自己的真实实力,大老王和她身边的同事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她是天楚集团楚董的女儿。 楚静瑶把在大老王这工作当成一种磨练,磨练自己的心性,磨练自己的能力,如果连一个二流广告公司的销售总监都做不好的话,如何驾驭东三省的龙头企业天楚集团?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而且号码是无铜市本地的,楚静瑶放下了手里的活,接听了电话,对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是楚小姐么?” “是我,你哪位?”楚静瑶靠在椅子上问道,长时间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她的脖子都酸了。 “哦,我是XX公司卢总的秘书,我叫张艺威,我们卢总让我提前和你碰个面,把具体的业务先沟通一下,这样也节省明天你们见面的时间。” “张秘书你好,我们什么时候见面?”楚静瑶职业性的口吻问道。 “马上就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我有荣幸越楚小姐吃一顿饭么,我们边吃边谈。” “好,你把地点发到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楚静瑶深吸了一口气,通过一个人的口气,往往能猜出这个人的性格,透过这位张秘书说话的口吻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很精于算计的男人,说话时喜欢油腔滑调的,应该也是一个势力、好色之徒。 在事业上做了这么多年,楚静瑶早就练就了和不同的人沟通,用不同的方式的技能,她最不怵遇到张秘书这种精于算计还好色的,生意场上最怕不知道对方喜好什么,一旦知道对方喜好什么,一切的就都好办了。 张艺威把地址发过来了,楚静瑶去洗手间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对着镜子补了个淡妆,穿了一条十分职业的服装,拎着笔记本就出门了。 在楼下打了辆出租车,把手机上的地址给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那贼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便在心里打起了坏主意,哪知他心里的想法刚起,楚静瑶就淡淡的冲他说道:“我已经上网查过了,全程十公里。” 出租车司机在心里骂了句娘,不都说漂亮的女人都是胸大无脑么,这女人怎么这么精明? 出租车刚走,酒店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出租车一路向约好的地点驶去,车上楚静瑶翻开手机,查一下后天回中港市的机票,如果今天晚上和明天谈的顺利,后天她就可以回家了。 想起家里那两个男人,楚静瑶心里一阵美滋滋的,多想马上就能坐在餐桌旁,和儿子一起吃那个男人做的饭菜,在无铜市待的这几天,她实在是吃不惯这南方口味的饭菜,每每静下心来的时候,都会想念他的味道。 俗话有云,想要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留住他的胃。这句话令楚静瑶不经意的想起,心里不由的一阵胆怯,自己该不会就这样就被他‘留住’了吧。 不管楚静瑶如何的替自己辩解,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林昆在她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从当初的绝对不喜欢,到现在慢慢接受,这完全是质的变化,有时候楚静瑶会静下心来问自己,自己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答案她从来也没有告诉自己,只因内心里没那么大的勇气。 单身妈妈这么久,楚静瑶已经习惯一个人带孩子了,如果不是考虑到单亲家庭对孩子未来的成长不好,她也不会同意楚相国给澄澄找奶爸的,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大超乎她的想象,她没想到第一个来当职业奶爸的林昆,居然会和澄澄相处的那么好,完全就像是亲生父子一样,有时候她会对自己说,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出租车来到了约好的饭店,这饭店是无铜市少数的几家好饭店,位于无铜市的市中心繁华地带,标准的五星级饭店,前两天谈客户的时候,楚静瑶就来这里吃过一顿,菜的味道她吃不习惯,环境和服务倒是不错。 楚静瑶拎着笔记本从车上下来,给了出租车司机一百块钱不用找了,出租车司机乐的屁颠,本以为这趟活没什么油水可赚,没想到这女的出手这么的阔绰,总共三十多块钱的车费,直接扔下来一百块钱了事。 “美女,用车再给我打电话。”遇到这种出手阔绰的主难得,出租车司机赶紧掏出了实现印刷好的名片,两只手一起毕恭毕敬的递给楚静瑶。 楚静瑶笑着收下,拎着笔记本电脑向饭店走去,门口的服务员马上迎过来,以一种家人般的微笑道:“小姐,欢迎光临,请问您有预定么?” “张艺威先生订的包间。”楚静瑶边说,边在服务员的领路下进了饭店。 服务员拿出手上专业的设备查了查,道:“不好意思小姐,没有查到张先生订的包间。” “哦?”楚静瑶疑惑的一声,心里马上明白了,笑着对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我刚才记错了,现在还有包间么,要环境好一点的,有窗户的。” “小姐稍等,我马上帮你查一下。”服务员摆弄着手里的专业设备,翻看了几下,笑着说:“小姐,您的运气真好,我今天晚上还有带窗户的包间,在二楼,环境绝对的舒适,不过……价格稍微贵了点。” 楚静瑶道:“价格没关系,你现在就带我上去吧,待会有位李先生,你直接带上来就好。”从兜里掏出了二十块钱递给服务员:“这是小费。”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更生动起来,“小姐,谢谢您!” 楚静瑶坐在包间里,那名服务员没说谎,这包间的环境十分的不错,窗户正对着外面的繁华街景,夜色微醺,灯火连成一片甚是夺目闪亮。 楚静瑶刚坐下不久,服务员就带着张艺威上来了,这张艺威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带着黑框眼镜,圆脸,留着一层淡淡的山羊胡,穿着很商业范儿,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这一身打扮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张秘书,你好!”楚静瑶站起来冲张艺威伸出手,十足的职业女性范儿。 “好好好,楚小姐你也好!”张艺威马上有些惶恐的伸出手,和楚静瑶握了一下,握手的一瞬间,他竟不由的有些不愿松开,稍微使劲的在楚静瑶的手上摸了一把,心里暗暗自语道:“这小手可真滑腻啊。” 从一进门开始,张艺威就被楚静瑶的美色所惊艳,心里头马上就打起了坏算盘,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直在楚静瑶的身上瞟,过去他可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喉咙咕噜的动了一下,忍不住的咽了口口水。 张艺威的一举一动都在楚静瑶的眼里,楚静瑶权当没看见,如果太在意这些细节的话,那接下来的买卖就不用谈了,她很专业的拿出笔记本电脑,微笑着对张艺威说:“张秘书,你先点菜,完了以后我们边吃边聊。” 张艺威一脸猥琐,笑着说:“楚小姐,你到我们这儿来,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 楚静瑶心中暗暗冷笑,好一个小气的南方男人,嘴上却说:“没关系,能请您吃饭是我的荣幸,今天你要不吃好喝好了,那就是我的罪过。” 张艺威贼眉鼠眼的一笑,道:“楚小姐,你不光人长的漂亮,还这么会说话,难怪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能做到销售总监的位子,实乃女中豪杰呀。” “张秘书您过奖了。”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都是喜欢说实话,可绝对没有夸你的意思哦。” 两人说着话,菜单已经拿上来了,分别两个服务员站在两人的身后,等着点菜,张艺威翻看着菜单上的菜品,一口气点了六个菜,六个菜全都是这饭店里最贵的,就这六个菜加在一起,至少也得个几千块钱。 楚静瑶暗暗的向张艺威瞥了一眼,嘴角兀自轻轻的一笑,不光好色还喜欢占便宜,这种男人通常是最好对付的,只要稍微用点心投其所好就行了。 两个人三盘菜足够,但场合不同,就不能这么整了,楚静瑶也跟着点了六个菜,六个菜正好和张艺威点的那六个荤素搭配,拼了一桌子完美的菜。 “张秘书,我跟您说一下我们公司出的方案,看能不能满足贵公司的需要。”楚静瑶把笔记本摆在了桌上,紧跟着就向张艺威讲述广告策划案,这个策划案是公司里的人写完了邮件过来,又经过她一番仔细的雕琢。 楚静瑶说的头头是道,将每一句广告词都剖析出了其中的含义与效果,每一个场景的设定细节都用语言阐述了出来,使人光听描述就能想象到那其中唯美的画面。 说了十多分钟,楚静瑶将广告的前后乃至大致的细节都讲述了一遍,说完后她微笑着问张艺威:“张秘书,您觉得这个广告方案可行么?” 张艺威正两眼发直的看着楚静瑶,闻声马上回过神,道:“楚小姐,刚才我听的不是太明白,麻烦你能再给我说一遍么,这次我仔细听。” 楚静瑶忍着心中的不满,笑了笑说:“好的,没问题,这套广告方案是……”又是说了十多分钟,说完后楚静瑶又笑着问:“张秘书,您觉得怎么样?” “好啊!”张艺威马上附和道,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故意唏嘘了一声道:“楚小姐你们公司的提议虽然好,很附和我们公司的需求,不过其他公司的提案我也有接触过,他们的创意和细节也都不错,一时间还真是叫人难以取舍呀。要不这样吧,楚小姐你帮我出出主意,到底选谁合适?” 楚静瑶呵呵一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心底却将张艺威丑恶的嘴脸看的一清二楚,他这是变向的在向自己讨好处,可能胃口还不小,至于怎么满足他,这还得慢慢的试探他,另外这次的合作到底能不能由他说的算还不一定呢,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张艺威极有可能只是卢总身边的亲信罢了,给他好处只能让他在卢总面前美言几句,最终的定夺还要看卢总。 跟这种伪君子对话,楚静瑶一向是不喜欢绕弯子的,直接把话丢了出来,微笑道:“张秘书你放心,行规我是懂的,这单买卖如果成了,日后少不了对你的酬谢,方便的话你就多帮我们公司的议案美言两句,静瑶感激不尽。” 张艺威虚伪的道:“楚小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呢,我张艺威看起来像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而混淆是非的人么,我也没别的条件,就想和楚小姐交个朋友,今天晚上一起去我家喝点红酒,聊一聊人生的理想抱负,不知道楚小姐肯不肯赏这个脸,给我张某人一个和美女促膝长谈的机会。” 楚静瑶淡淡的一笑,心中自然知道这个张艺威打的什么算盘,她忽然忍不住的想起了林昆,林昆要是在这里的话,肯定马上会揍这货一顿。 “楚小姐,你笑什么?”张艺威看着楚静瑶,不解的问。 楚静瑶当然不能说是想到林昆胖揍这货而笑,微笑着说:“没什么,我们先吃饭,待会儿我们换个地方再聊,张秘书您一定会喜欢那儿的。” “哦?”张艺威贼嘘嘘的笑着说:“那是什么地方呢,我一定会喜欢?” 楚静瑶微微一笑,道:“待会儿张先生就知道了,请允许我先保持点神秘感。” “好,那就先保持点神秘感,我期待楚小姐给我带来惊喜。”张艺威色眯眯的笑道,心里头却是打起了楚静瑶的算盘,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楚静瑶躺在他的身底下,自己躺在她洁白的玉体上,听着耳边的呻吟…… 一顿饭吃的不急不忙,一个多小时后,楚静瑶结了帐和张艺威一起从饭店里出来,走出饭店门口的时候,张艺威故意趁机拉了一把楚静瑶的手,楚静瑶反应过来后马上做出惊讶状,一把将手给抽了回来,然后装作歉意的冲张艺威笑了笑,“张先生不好意思,我以为谁拉我手呢。” 张艺威嬉皮笑脸,一副精虫上脑的表情,吐着热气道:“没事,也怪我太粗鲁了。” 楚静瑶不跟他多废话,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张艺威满怀期待的坐进车里,忍不住的问楚静瑶:“楚小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Happy呀?” 楚静瑶神秘的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对出租车司机道:“师傅,去无铜市最好的会所。” ……无铜市最好的会所,出租车司机当然知道,他们这些的哥一年365天,几乎天天在外面拉活,这坐城市的大小街巷,就没有他们没去过的地儿。 出租车停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会所面前,这会所的门面装修很是气派,加上灯光的精心修饰,整个看上去就像是古代时候的皇宫门庭一样。 ——鸳鸯戏水。 硕大璀璨的琉璃牌匾上镶嵌这四个大字,漆黑浩淼的夜空下,荡漾开无尽的暧昧之意,光看这名字就能想象的到,里面的特色服务是什么。 楚静瑶掏出一百块钱给出租车司机,随口说了句不用找了,从车上下来,和张艺威一起向这会所的大门口走去,张艺威一双眼睛贼亮贼亮,满脸淫光闪闪的问道:“楚小姐,为什么带我来这地方呀,这地的消费可不低呀。” 楚静瑶微笑着说:“能让张秘书满意是首要,消费多少是次要的。张秘书,这地你喜欢么?” 张艺威笑道:“喜欢,必须喜欢,无铜市最好的会所,多少人想来这消费呢。楚小姐出手真是大方,像楚小姐出手这么阔绰的女人,很少见呀!” 楚静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走到会所的大门口,门口整齐的站着两排服务员,这些个服务员一个个穿着短款小旗袍,一个个长的都贼漂亮,看着这些张漂亮的脸,令人不禁会在心中惋惜,长的这么漂亮来干这个真是可惜了,就凭这一张张漂亮的脸蛋,找个好人家应该不难吧。 “欢迎光临!”服务员们整齐的喊道,里面一个领班模样的主动迎上来,微笑礼貌的冲楚静瑶和张艺威说:“先生,小姐,请问有预定么?” 楚静瑶笑着说:“没有,现在订来得及么?” 领班的服务员微笑着说:“来得及,不过想订包间恐怕没有了,只能在大厅里。” 张艺威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过去他可是一直都想来这男人的天堂来消费,只是这儿的消费也忒特么的高了,他一个月的工资是不少,总不能为了爽歪歪一次,把两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了吧,这‘鸳鸯戏水’的包间是很难订的,能到大厅里坐坐,享受一下鸳鸯戏水的服务就已经不错了,他刚要张口说可以,旁边的楚静瑶却是抢先说道:“不行。” 张艺威不解的看向楚静瑶,楚静瑶微笑着对领班的服务员说:“必须要包间,加钱也没关系,麻烦帮忙通融一下。” “这……”服务员有些为难的样子,道:“好吧,看美女也是爽快人,我就帮您串出一个包间来,不过价格可能要贵一些,美女您要有心里准备。” “没问题。”楚静瑶微笑着说:“那多谢了。”这世界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 这鸳鸯戏水一共几层楚静瑶没留意,他们的包间是在三楼,包间里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透过着窗户正好能看到大厅里的表演,屋里KTV等一系列的娱乐设施齐全,甚至还包括一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情趣用品,如果说这鸳鸯戏水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妓院,那绝对是妓院中的极品。 楚静瑶出手大方,也不是盲目的大方,她早已经把这次广告合作的利润算好了,陪这个姓张的来这儿玩一次,绝对玩不到老本,另外这次合作的意义不在于这一次能赚多少钱,而是为以后的长期合作做铺垫,这其实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把目光放在未来。 无铜市的工业一直是很领先的,但广告业一直都是很落后的,大老王的广告公司在中港市是二流,到了无铜市就是一流中的一流,楚静瑶的目标是借在无铜市的这两单生意,将公司的名号打响,迅速的占领无铜市的广告市场,到时候所获得的利润,就不是眼前所能看到的这点了。 不得不说,楚静瑶是一个极有商业目光的女人,高贵、冷艳、而又聪慧,还生的一副仙女般的倾城容颜,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却毕生也难以求的到的,这么一说,咱们林大兵王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坐进了包间里,屋里灯光舒适,隔音效果也是非常的好,如果不想听,把窗户关上之后,外面的杂音一点也听不到,屋里的灯光是淡粉色的,凭的添加了几分暧昧,楚静瑶坐在张艺威的对面,屁股下的沙发都是高档皮质的,眼前的茶几上摆了几样小吃,有甜品有水果,这些东西放在外面不值多少钱,但摆在了此地却是价格翻了数十倍也不止。 两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分别站在两人的身侧,礼貌恭敬的问道:“两位,请问需要点什么?” 楚静瑶扫了一眼酒单,看向张艺威,微笑着说:“张秘书,喜欢喝点什么尽管点。” 看着酒单上的价码,最便宜的也是几千块,张艺威虽然也是见过场面的人,跟着他的老总没少参加过大的宴会,但突然让他自己面对少则几千块,多则几万块的酒店,他马上就有些hold不住了,在无铜市,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这‘鸳鸯戏水’是男人的天堂圣地,同时也都知道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来的起的,张艺威这是第一次过来,过去也只听说过他老板来过一两次,敢来这大肆消费的,不光得是有钱人,有钱还得舍得花,这儿完全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有多钱都能给你吞下去。 楚静瑶的睿智就在于,她把张艺威请到这里来,不是真的想要大肆的消费,而是在场面上就震住他,一个贪财又好色的男人,从心灵上把他给震住了,几乎也就是完全将其给征服了。 显然,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楚静瑶的目的达到了,张艺威握着酒单的手犹豫不决,这酒单上的酒他听说过,可从来也没喝过,这么金贵的酒也不是他一个做秘书想喝就能喝的,就是他的老板也不见得能想喝就喝吧。 楚静瑶看着张艺威,微笑着说:“张秘书,想喝什么随便点,今天必须让你满意。” 张艺威脸上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目光在酒单上游弋着,这要是点了便宜的吧,会显得他没品味,要是点了贵的吧,虽然不用他付钱,可这心里总有些别扭,要是眼前这女人没钱付账溜了,自己可怎么办? 俗话说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艺威的骨子里就是个小人,所以他看别人也都是小人,殊不知人家楚静瑶别说请他和一顿酒,就是把这整个会所都给买下来,眼皮可能都不带眨一下的,会在乎这一瓶酒钱? 张艺威纠结着,心里头暗暗的咬牙,反正也不是自己付钱,丫的就拣贵的点,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瓶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红酒上,这酒的名字他压根就没看懂,他是学英语专业的,这酒的名字是法文的,他刚要点这瓶酒,可心里的底气还是不足,目光往下一撇,又落在了一瓶五万多的酒上,这个酒的名字他看懂了,是一瓶88年产的XO。 “就这瓶吧。”张艺威故作淡定,手指在酒店上指了指,微笑着对服务员说。 “好的,先生。”相貌靓丽的服务员温婉的笑道。 楚静瑶把酒店放下,直入主题的问身旁的服务员,“你们这有什么特色的服务么?” 服务员微笑着说:“我们这有鸳鸯戏水,有男鸳鸯,也有女鸳鸯,不知道小姐您要选哪一个?”这服务员口中的鸳鸯,就是坐台妹和牛郎。 楚静瑶修长唯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微笑着说:“我不需要什么鸳鸯,给对面的先生来两只,相貌和身材一定要好,还得懂礼貌。” “好的,小姐。”服务员温婉的笑道,就像是邻居家的妹妹一样贴心。 “这……”张艺威马上想要拒绝,一瓶酒就五万多,还不算包间费,要是再加上两个鸳鸯……虽然他心里很想尝尝这里鸳鸯的味道,可这一次广告合作总共的利润有多少还不一定呢,自己这一通消费要是超标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能做在秘书这个职位上,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做事情想的总是要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这不太好吧。” 楚静瑶微笑道:“今天晚上我的任务就是让张秘书玩的开心,没什么好不好的。”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递给服务员说:“先划20万出来,不够的话再划。” 服务员欣然的拿着卡退出去了,两个服务员退出门外后互相看了一眼,小声的说:“里面的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还没见过女的带男的来玩的。” “谁知道呢,管他们什么关系,那女的有钱,那男的好像有点孬,咱们做好咱们的工作,到时候拿点提成就行了。最近西巷口又开了家火锅店哎!” “是么,下班后去吃!” 两个鸳鸯很快就来了,其中一个穿着短款的小旗袍,另一个穿着一件玫粉色的上衣,白色的超短裙,两个鸳鸯长的都十分的水灵,身材也都是一等一的好,一个个大长腿小蛮腰的,屁股够翘胸也够大的,绝对是男人的福音。 鸳鸯已经来了,楚静瑶也不打算继续在这碍事了,微笑着对张艺威说:“张秘书你在这慢慢玩,帐我已经结了,另外还留了些钱在这,要是不够的话你再电话通知我,我马上转账过来,我就不在这当灯泡了。” “楚小姐……”张艺威开口,楚静瑶马上打断他,微笑着说:“张秘书,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业务的事还得你多帮忙,你也别让两位美女等的着急了,咱们有事电话联系。”说完,楚静瑶起身走出了门外。 身旁,两个美女坐了下来,一起向他勾肩搭背过来,张艺威的心里突然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些别扭,本来他还想占楚静瑶便宜的,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之后,他发觉自己心里一点想法也没有,主要是有些怕了,能出手这么阔绰,办事如此有范儿的女人,他根本Hold不住。从‘鸳鸯戏水’里出来,楚静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她是真不喜欢这种场所,里面到处弥漫着香水味,就好像古代的青楼里浓郁的胭脂味一样,不过好在她将张艺威给震慑住了,也省得他以后惦记着打自己的主意。 坐进了一辆候在会所门口的出租车里,楚静瑶报了酒店的名字,靠在后座的靠背行,眯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这几天她也是真的累了,每天住着陌生的地方,吃着不可口的饭菜,还要忙着准备资料谈客户,正常这些活应该是两个人或者三个人才能干的过来,结果全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肩上。 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出租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楚静瑶睁开了眼睛,她脸上的表情顿时一紧张,心里头咯噔一声,车窗外不是灯光璀璨的街景,而是一片黑漆漆的分不清方向的地方,好像是在城郊。 “这是哪儿?”楚静瑶紧张的冲出租车司机问道,出租车司机目光阴森的透过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冷笑着说:“别紧张,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你想干什么!”楚静瑶严厉的问道。 “呵呵,想干什么?”出租车司机阴测测的道:“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臭娘们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这荒郊野岭的,我把你先奸后杀了。”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语气强行平静的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我马上转入你的账户里。” 出租车司机嘿嘿一笑,阴测测的道:“今天这事还真不是钱能解决的,你就死了那条心,老实的待着,等到了地方,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吧。” 楚静瑶暗暗咬了一下牙关,知道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往往这些犯罪分子都是为了钱,对钱不感兴趣的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的心跳砰砰加快,手心里渗出了冷汗,紧张、害怕之余,她没有自乱阵脚,悄然的从包里摸出手机,给林昆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短信的内容很简单,三个字母——SOS。 这出租车司机也是够机警,觉察出后座上没有声音后,用眼角的余光向后扫了一眼,发觉楚静瑶在摆弄手机,他马上大喝一声:“臭娘们,想死是吧,快把手机给我拿来!” 短信已经发完了,但楚静瑶扔装作紧张慌乱,这出租车司机马上把车停下来,随手抄起一把匕首,转身向她逼了过来,“拿来,小心弄死你!” 楚静瑶把手机递了过去,出租车司机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翻看了两下,抬起头嘲笑的道:“你给混蛋发SOS,混蛋能来救你怎么着,娘们,你想太多了。” 楚静瑶的手机里,林昆的电话号码存着的名字是‘混蛋’。 出租车继续往前开,前面完全是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刚走了没多远,忽然后面一道强光刺了过来,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快速尾随了过来。 出租车司机向后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赶紧踩着油门向前狂奔,只是这小路难行,有心想要开的快也开不起来,反倒是后面那辆黑色的轿车,逼的越来越近了。 出租车司机赶紧拿起电话,刚刚拨完了号码要按打电话键,就听砰的一声响,出租车的屁股被后面的黑色轿车狠狠的撞了一下,出租车司机手里的手机也掉进了车里,不等出租车司机去拣手机,马上又是砰的一声,这一下撞击的力道有些大,直接把出租车撞的一个趔趄,向一旁的小树林里撞去。 出租车司机赶紧脚踩刹车,一阵砰砰的响声过后,出租车停了下来,前面的机关盖被撞的掀了起来,里面正往外冒着白烟,像是要爆炸似得。 两个黑衣人从黑色的轿车上下来,强行的将出租车的车门给拽开了,这两个黑衣人一个拽正驾驶的车门,另一个拽后排的车门,拽开了正驾驶的车门后,黑衣人一把将出租车司机给提溜了出来,猛的往地上一甩,出租车司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出租车司机刚要站起来,马上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就听黑衣人冷冷的问道:“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出租车司机不吭声,黑衣人字节把他拎起来,啪啪的两个大嘴巴子甩了下来,直接把这出租车司机打的满眼冒金星,翻着白眼几乎就要昏死。 后排的车门被拉开,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将楚静瑶扶了下来,并恭敬的说:“楚小姐,让您受惊了,这都是我们兄弟的疏忽,还望您能原谅……” 这名黑衣人的话不等说完,斜地里突然一辆面包车冲了出来,就听砰的一声响,这面包车不偏不倚的正好撞在了黑衣人的身上,径直将黑衣人给撞飞了。 漆黑的夜空中一声惨叫,黑衣人直接飞出了十几米远,撞在了前面的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一口鲜血喷在空气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当场死了过去。 “啊!!!” 饶是楚静瑶的心理素质一向好,也忍不住尖叫一声,从小到大当场见到死人,这是第一次,而且死的还是如此的惨烈,空气中一阵浓浓的血腥味弥漫。 抓着出租车司机的黑衣人马上丢到了出租车司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就向这边扑了过来,面包上车此时蹿出了两道人影,这两个人影和黑衣人快速的扭打在了一起。 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夜色中闪闪发亮,和面包车蹿出的两道人影手中的兵器叮叮铛铛的碰响在一起,一连斗了十几个回合后,黑衣人占了上风,手中的匕首猛的向其中一个人影的脖子上一剌,顿时一声惨叫,血花散落,这个人当场倒在了地上,两只手捂着脖子挣扎了两下之后,直接死了过去。 楚静瑶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不再惊叫出声,整个人已经吓的有些傻了。 剩下的另一个从面包车里冲出的人影,大声的嚎叫了一声,挥着手里的兵器疯狂的向黑衣人杀了过去,马上又是一阵叮叮铛铛的响声,时不时的迸出一连串的火星,马上黑衣人又占了上风,手中的匕首在空气中华丽的一个旋转,仿佛旋转的陀螺一样,在空气中回旋了一下,寒光凛凛的匕刃,贴着面包车上冲下来的人影的胳膊就剌了一下,嗤啦一声…… 面包车上冲下来的人影惨痛的闷哼一声,手里握着的兵器掉在了地上,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紧跟着又是一个回旋过来,贴着他的脖子又是一记…… 噗嗤一声,鲜血顺着被割裂的血管喷溅了出来,面包车上冲下来的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噗通一声倒地,捂着脖子直接死翘翘了,两只眼睛临死前瞪的老大,正好看向楚静瑶。 楚静瑶捂着嘴巴也忍不住的惊叫了一声,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 “楚小姐,我是楚董派来保护你的。”黑衣人向楚静瑶走了过来,扶起有些瘫软的楚静瑶,楚静瑶此时双腿完全没有知觉一般,僵硬在原地,可见刚才这一幕血淋淋的厮杀场景,对她的惊骇有多大,过去只有在电影里看到杀人,今天却发生在自己的眼前,那鲜红的血液喷溅在了自己的身上,那血腥的气味浓烈的令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骤然绷紧…… “楚小姐,你下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看看我的同伴。”尽管知道肯定是必死无疑,黑衣人还是要过去看看自己的同伴,将楚静瑶扶到了旁边的一棵小树下后,黑衣人向自己的同伴走过去,同伴瘫软在地上,口鼻里鲜血还在往外溢,已经一点呼吸都没有了,黑衣人摇摇头,脸上一阵的哀伤,喃喃道:“小熊,你安心的去吧,你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 黑衣人站了起来,他现在没时间安葬自己的同伴,他的首要任务是赶紧护送楚静瑶安全的离开,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眉头深深的一皱,向面包车的方向看过去,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了下来。 楚静瑶吓坏了,她此时就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她目光希冀的看着黑衣人,想他能快点带自己离开着,可不知道为什么,黑衣人突然停下来了。 黑衣人过去是特种兵出身,对危险的感觉一向敏锐,他愣在这里是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气,从面包车里透了出来,依据他的经验判断,面包车里正藏着一个绝世的高手,这个高手自己很难应付。 一秒钟…… 两秒钟…… 黑衣人突然冲楚静瑶大喊一声,“楚小姐,快跑!”同时,他整个人快速的向面包车冲了过来,刚才杀了两人的匕首反握在手中,匕刃上闪烁着森寒的光芒,黏带着一丝腥红,整个人犹如一道劲风一样冲过来。 楚静瑶回过了神,转过身就沿着小路向后跑,几乎与此同时,面包车里突然飞出一个人影,这个人影看上去不是很高大健壮,凌空的向她扑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这个人影就要扑到楚静瑶的身上,黑衣人也已经冲了过来,手里的匕首唰的一下斜的向人影杀了过去,将人影逼的硬生生的向一旁躲闪去。 楚静瑶拼命的跑,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一脚,她也来不及顾着腿上的疼痛,站起来继续跑,身后,黑衣人和面包车飞出的人影静静的对峙。 “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面包车飞出的人影阴测测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蔑视,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像是古代的太监。 “我知道,但想碰楚小姐,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黑衣人坚决的道。 “呵呵,你现在让开,我饶你一命,为了别人搭上自己的命不值,你说呢?” “这是我的责任!”黑衣人坚决的道:“别废话了,快动手吧!” “哼,好一个顽固不化的杂种,既然你这么想要死,那爷就成全你!”面包车里飞出来的人影,唰的一下出现在了黑衣人的面前,这速度简直是快到了极致,仿佛瞬间移动一样,同时他的拳头猛的向黑衣人一挥,拳风呼啸,带着凛冽的杀气,直奔黑衣人的下巴。 黑衣人神情一动,赶紧挥着手中的匕首迎上,结果面包车里飞出的人影不躲不闪,拳头直直的迎向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就听铛的一声脆响,匕首狠狠的劈在拳头上,响起一声金属撞击的声响,并激起一阵的火花。 黑衣人脸上的表情震惊,脚底下一连两个后撤步,和面包车里冲出的人影拉开了距离,他语气胆寒的说:“你……难道你是铁拳尹流星?” 铛,铛! 尹流星将两只拳头往一起撞了两下,阴测测的笑道:“不错嘛,你还挺有见识的,我就是尹流星,怎么样,死在我的手上你应该瞑目吧?” “你,你为什么要伤害楚小姐!”黑衣人咬牙问。 “废话。”尹流星冷笑道:“我伤害她干嘛,我尹某人又不喜欢女人,要不是有人出钱让我绑了她,我才懒得干这种脏事呢。” “楚董能给你更多钱!”黑衣人咬牙道:“只要你放了楚小姐,我保证你拿到的钱肯定更多。” “no,no,no。”尹流星阴测测的笑道:“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要就是讲信用,我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一定要把事情给做到底,否则以后谁还找我谈买卖?” “得罪楚董,你不会有好下场的。”黑衣人咬牙道。 “楚董?”尹流星哈哈的笑道,“任他楚相国再牛,我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再废话那小妞就要跑远了,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言罢,尹流星佝偻着身子,突然向前一冲,速度依旧是快的没有天理,黑衣人赶紧再次挥起匕首格挡,就听‘铛’的一声巨大的声响,一连串的电石花火,黑衣人应声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直接飞了出去。 这黑衣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匕首被砸飞了之后,紧跟着又一把匕首握在了手里,尹流星马上又将拳头挥至,铛的又是一声震的人耳鼓发麻的巨响,这一次匕首没有整个飞出去,而是径直的被砸成了两截。 黑衣人铿铿向后倒退,两只手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正吧嗒吧嗒的往外流,两条胳膊已经麻木的没有了知觉,这时尹流星一个大跨步紧追上来,凌空一跳,一双漆黑的铁拳在空气中划出了两道诡异的弧度,冲着黑衣人的脑袋就砸了下来,这两拳的速度快如闪电,空气中一阵呼啸,仿佛将空气都砸裂了一般。 黑衣人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只传说中的铁拳越来越近…… 砰、砰! 一连两声闷响,仿佛锤子砸烂了西瓜一般,黑衣人的脑袋深凹了下去,脑浆子迸溅了出来,整个人身体僵硬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睁的老大。 楚静瑶拼命的跑着,已经数不清摔了多少跤了,越跑越感到绝望,眼前黑漆漆的看不清方向,一点灯光也没有,每一步都像是在通向地狱一般。 “小妞,省点力气吧。”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静瑶脚下一个趔趄,再次重重摔在了地上…… 在游泳馆里玩了一天,回到家里不管是澄澄还是林昆和秦雪都累了,秦雪和澄澄睡在二楼楚静瑶的房间里,林昆冲了个凉后,躺在他那宽大舒适的床上就要入睡,这陪一天孩子的负荷量,绝对不比执行一天任务的负荷量少多少,不同的在于,陪孩子很开心,执行任务很惊心。 手机嗡嗡的抖了两下它那小身板,林昆顺手拿过电话,是一条短信,看了发件人之后,他嘴角一笑,自语道:“好老婆,总算知道惦记着我点。” 打开短信一看,林昆顿时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短信上简短的写了三个字——SOS。 SOS是求救的意思,这连小学生都知道,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中涌现,林昆怀着侥幸的心里给楚静瑶回过去电话,结果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糟糕!” 林昆平静了下心绪,赶紧给楚相国打了个电话过去,楚相国的声音听起来很哀愁,这可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林昆警惕的问:“楚叔,静瑶出事了?” 挂了电话,林昆点了根烟坐在床上,电话里楚相国已经把大致的情况跟他说了,是那个鲁大能派人绑架了楚静瑶,派过去保护楚静瑶的那两个特种兵怕是已经殒命了,楚静瑶的安危现在还不确定,鲁大能刚刚之前已经给楚相国打过电话,说现在楚静瑶的安危不便透露,但如果楚相国敢报警的话,楚静瑶一定会死! 楚相国拼搏了大半辈子,也就楚静瑶这么一个女儿,他现在身家不菲,可以说是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能过什么样的生活,可一旦楚静瑶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没心思活下去了。 鲁大能绑架楚静瑶的动机很简单,就是要楚相国的天楚集团终止研发新能源,并将先前研发新能源的全部资料无条件的给鲁大能手下的研发团队,楚相国如果照做,鲁大能或许能保证楚静瑶的安全,如果不照做,一定不能保证楚静瑶的安全。 一方面是自己的女儿,另一方面是国家的新能源项目,可以说楚相国研发新能源项目,为的是国家,为的是造福老百姓,绝对一点的私心也没有,而鲁大能研究新能源则完全是为了发国家的财,赚老百姓的血汗钱,并且有一点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新能源项目让楚相国手下的团队继续研究下去,所取得的成果一定会比鲁大能手下的团队的要好,这就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问题,能源问题一直是各国之间争论的焦点,拥有先进的新能源,整个国家的地位在国际上也会提升一大截,反之则会受人牵制。 楚相国此时坐在他那宽敞的大办公室,外面璀璨的夜色,在他的眼中黯然无光,此时此刻他的内心纠缠挣扎着,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另一个是国家民族大义。 烟抽到一半,林昆就给掐灭了,拿出手机又给楚相国打了过去,语气十分坚定的说:“楚叔,你想办法先拖延住鲁大能,这件事我来解决!” 对于林昆的能力,楚相国是不怀疑的,林昆能够出手帮忙,他的心里也就有着落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小林,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解决么?”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楚叔,这个很简单,我去把我老婆救回来,另外给那些个敢动我老婆念头的人点教训,让他们后悔都没地哭去!” “好!”楚相国道:“但你切记,一定要保证静瑶的安全,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林昆穿上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他给秦雪的手机上发了条短信,简单说明了下情况,然她好好的在家照顾澄澄。 临近午夜,机场里冷冷清清,只有偶尔航班落地的时候,才能热闹起一阵,此时此刻蜷缩在机场里的人,几乎都是等着接机的人,其中不少是旅行社的人,扛着一个小旅行旗,蜷缩在机场的长椅上眯着眼睛。 出售机票的窗口只剩下一个,售票员坐在后面打着瞌睡,林昆敲了敲窗户,售票员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问了去向之后帮林昆查了下机票,好在下半夜有一班飞机是直飞无铜市的。 在机场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登机了,夜间的航班冷冷清清,整个机舱里只有三分之一不到的乘客,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倦意,要不是这夜间航班便宜,估计根本不会有人来乘坐,谁愿意大晚上的熬夜坐飞机。 飞机轰隆隆的起飞,林昆在心里暗暗的许愿:“老婆,一定要等我!” 一路上,林昆闭着眼睛,将该如何去解救楚静瑶的方案从头到尾想了不下十遍,他的目的是以最快速的方式解救楚静瑶,最大程度的保证楚静瑶的安全,那么一个赛过天仙的美女老婆落在别人手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飞机落地,林昆坐上一辆出租车,就向鲁大能家驶去,楚相国已经将鲁大能的一些基本信息通过短信发送给了林昆,从古至今都流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作为竞争对手,楚相国早就将鲁大能的底子摸的差不多了。 鲁大能家在无铜市一处傍山的别墅区,无铜市没有海,却有着风景秀丽的大山和水流清澈的河流,山根下的房子和傍着河流的房子都是有钱人的首选。 出租车停在了别墅区外,林昆大步昂扬的就向里面走去,门口的保安过来拦,林昆微笑着说进去找个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保安不买账,很坚决的说不行,林昆哪有功夫跟他墨迹,直接一拳砸在了保安的脖子上,把这保安给砸晕了。 鲁大能家住的是八号别墅,林昆到了别墅的门外,刚要抬手敲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楚相国打过来的,电话里楚相国担心的说:“昆子,你千万别去硬闯鲁大能家,他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过来,说我们要是敢去找他的麻烦,他马上让静瑶香消玉殒……” 林昆咬咬牙道:“那我就先把他给杀了!” 楚相国道:“昆子,我知道你着急,但千万别干傻事,鲁大能不是一般人,你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新能源交出去……”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道:“楚叔,你先耗着他,我再想办法,一定不会让静瑶有危险的。” 挂了电话,林昆目光阴森的望了一眼别墅,他刚才敲不敲门都无所谓,因为这别墅里根本就没人住,鲁大能那么有钱的一个主,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个住处,更不可能安心的住在一个地方。 林昆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莽撞了,救楚静瑶的心切,以致有些失去理智了……“冷静,冷静,冷静……” 走出别墅区的大门口,林昆闭着眼睛,一次一次的在心底对自己说,他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遇到事情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今晚之所以不冷静,完全是因为他在乎楚静瑶了,他自己没往这方面想,但已然是事实。 “喂,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是小区的保安,刚才被他打晕的保安已经清醒了,这会儿身旁又多了两个保安,多的这两个保安里,一个看上去年长一些,约三十五六岁的模样,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二十八九的样子。 林昆睁开眼,回过头,刚才喊话的是年长的那个保安,当先向林昆走了过来,语气严厉的冲林昆质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凭什么打人!” 身后另一个保安扶着刚才被林昆打晕的小保安也跟着走了过来,显然是要来讨公道的。 林昆微微一笑,没有态度不善,反而十分的和颜悦色,说了句很狗血的台词,道:“哥们,这都是误会。” “误会?”年长的保安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厉声质问道:“误会你把我兄弟打晕了?这里是封闭别墅区,你强行闯进去,我可以立马报警抓你!” “哥们,这真是误会,打人是我不对,我进去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这个你可以查监控。”林昆依旧和颜悦色的解释道,并掏出烟递过去。 这年长的保安也是见过世面的,能来这高档的小区当保安,还是保安队长,怎么也得有两下子,林昆说的倒也属实,这保安队长刚才查看过监控了,林昆确实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只是到八号别墅门口站了一下,想要敲门还没敲,像是有什么事情的样子,真要报警抓人也说不过去,他现在气势汹汹的过来,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讨一个公道,自己的手下不能白白的被人一拳给打晕了,这个公道不讨回来,以后还怎么让手下信服自己。 保安队长没有马上接过烟,而是上下打量了林昆一遍,见林昆和言语色不像是装的,这才把烟接了过来,林昆掏出伙计要给他点烟,这保安队长抬手拒绝,道:“不用,我没那么大的架子,这根烟我抽了,但不代表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你打了我兄弟,怎么也得有点说法。” 林昆笑着说:“出手伤了那位兄弟是我不对,既然不对就肯定得有说法。”说着又抽出两根烟,递给紧跟着过来的两个保安,稍微年长的保安把烟接了过去,被林昆打晕的那个小保安却没有接,恨恨的瞪着林昆。 保安队长瞪了一眼小保安,道:“胜子,别这么不懂事,这位兄弟已经说有说法了,抽根烟又呛不死你,没必要为了一口气就非得做仇人。” 保安队长的话很管用,小保安虽然还是很不情愿,但也是把烟接了过去。 林昆自己又叼上了一根烟,保安队长自己把烟点着,吐了一口烟气,道:“兄弟,既然有说法,那你说说看,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个说法?” 林昆抽了一口烟,直截了当的说道:“废话不多说,物质社会,既然我打了这位兄弟,拿出点钱补偿也是应该的,给这位兄弟买点补品补补。” 保安队长道:“好,够敞亮!” 林昆笑着说:“一千块怎么样?” 保安队长看了看身旁的小保安,只是挨了一拳就有一千块拿,这买卖不是一般的划算,别说是一千了,按照保安队长心里的标准,给五百就不错了。 小保安和另外一个稍微年长的保安都暗暗点了点头,保安队长刚要说同意,林昆却是改口了,道:“不对,一千块不行……”他的话不等说完,保安队长和另外两个保安脸色都是一变,寻思这哥们要反悔了? 保安队长马上抢着道:“五百块,不能比这个再少了,再少我兄弟这一拳白挨了!” 林昆笑着说:“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一千块少了,两千块。” 保安队长和另外两个保安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人?保安队长半信半疑的看向林昆,道:“兄弟,你没开玩笑?” 林昆没有直接回答他,当场从钱包里数了两千块出来,保安队长接过钱后,甚是不解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这没什么,做人要厚道么。” 三个保安顿时对林昆刮目相看,就连被林昆打晕的小保安,这会儿再看向林昆的眼神也变的和善了许多,心里头的干戈马上就化解了七七八八。 “三位,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有问题想请教三位。”林昆笑着说。 三个保安对林昆的印象都大好,保安队长马上就说:“请教不敢当,只要我们知道的,不违背原则性问题的,我们都可以告诉你。” “好,有这位大哥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林昆接着笑着说:“八号别墅里住着的是不是叫鲁大能,你们无铜市大能集团的董事长。”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当然知道鲁大能是住在八号别墅里,鲁大能身为无铜市的首富,地下世界里的大哥大,提起他绝对是家喻户晓。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开口,涉及到鲁大能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鲁大能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要是因为说错了哪句话得罪了鲁大能,他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现在是好好的站在这,第二天躺在哪儿就不一定了。 保安队长警惕的问林昆:“兄弟,你打听鲁老大的事儿做什么?你跟他……” 林昆巧妙的撒了个谎,笑着说:“我是中港市来的,想到贵地做点生意,听说鲁老大在无铜市很说的算,这不就寻思过来走访走访,拉拉关系,以后在无铜市也能好混一些,遇到事儿也好能找到撑腰的人。” 保安队长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道:“你想做什么生意,还要找鲁老大撑腰?” 林昆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买卖,不过有些见不得光,也不妨告诉三位,三位可一定要替我保密了,我想来咱们无铜市搞一个赌场,再开两家KTV、酒吧。” 三个保安又互相看了一眼,看向林昆的目光不禁重新审视,瞧这厮穿的干净利索,但也不像是那么有钱的样子,开赌场加KTV和酒吧,这可是好大的买卖,怕是没有个上亿资金玩不转,这兄弟这么有钱呢? 三个人马上也有些恍然了,怪不得这兄弟刚才出手那么大方,本来五百块能解决的问题出一千块,一千块又改成了两千块,敢情人家是钱多啊! 保安队长心中多少还有些警惕,不过已经放松了不少,不说百分之百的相信林昆,至少也相信个百分之七八十,他一边小心谨慎的看着林昆,一边说道:“鲁老大确实住在这个小区里,但近半年已经很少过来住了。” 林昆问道:“那知道他经常住哪儿么现在?” 保安队长摇摇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毕竟鲁老大身份地位高,关于他的事我们都知道的很少,你可以到鲁老大的场子里去看一看,他在无铜市大小的娱乐产业一共十多处,平时最喜欢在‘国色天香’里待着。” “国色天香?” “一个高级的会所,跟鸳鸯戏水齐名,不过总得来说比鸳鸯戏水稍微差了一点,鸳鸯戏水是纯男欢女乐的地方,挂着会所的名字开着高档的妓院,国色天香就不同了,走的路线跟鸳鸯戏水不同,里面娱乐项目多,但稍微杂了一点,所以口碑和鸳鸯戏水比起来总是稍微差了一点点。” “哦……”林昆若有所懂,看来无铜市老百姓的消费观和中港市的不太一样,一般来说会所里的娱乐项目越多越好,在无铜市好像行不通。 “多谢兄弟,那我先告辞了!”林昆双手做了个揖表示感谢。 “等等!”保安队长喊住了林昆,发自内心的劝说道:“兄弟,你想要来中港市开赌场,开KTV和酒吧,这想法是不错的,但有鲁老大在这,你很难干的起来,你打算经营的这些项目,跟鲁老大的产业都存在竞争。” 林昆笑着说:“多谢这位大哥提醒,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别墅区的门口没有计程车,林昆沿着路一直往前走,到了一条主干道上才搭上了一辆出租车,开出租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上车后主动和林昆搭话,“小伙子,你在这地方可不好打车,遇上我你挺幸运的。” “是啊。”林昆坐在后排上笑着说,“大哥,去国色天香。” “哦?”司机大叔笑着说:“那可是有钱人去的地方哦,除了那儿还有一个鸳鸯戏水,去消费一次至少得好几万块,顶上我们开出租的一年赚的了。” “有钱人都喜欢瞎闹,其实那种地方也没什么可玩的,无非就是两样,黄和赌,还是少去点的好。”林昆笑着说,突然感觉屁股上坐了什么东西很嗝,随手一摸,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笔记本,于是又笑着对司机大叔说:“大哥,你这有人落下东西了。” “哦,是么?”司机大叔放慢速度回头看。 “喏。”林昆拿着笔记本就向前递过去,司机大叔刚要伸手接,他突然又收了回来,把笔记本放在鼻尖上轻轻的一嗅,问司机大叔说:“大哥,你今天是不是拉过一个女人,长的很漂亮,个子很高,长头发。” 司机大叔疑惑的道:“干我们这行的每天都要拉很多人,像你说的那种美女每天都拉过,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个?” 林昆很坚决的说:“我说的这个女人跟别的美女不一样,她比她们都漂亮,漂亮很多!” “哦,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今天晚上我确实拉了一个长的特漂亮的女孩,个子很高,长头发,拎着个笔记本跟一个男的,好像是去……” “去哪了?” 司机大叔想了想道:“是去鸳鸯戏水了,当时下车的时候,她还直接给了我一百块钱,没用我找零呢。” “后来呢?”林昆紧跟着问。 “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我把他们送到地方之后,就去拉别的活了。”司机大叔如实相告。 林昆眯着眼睛想了想,最终果断的道:“不去国色天香了,去鸳鸯戏水!”路上,林昆闭上眼睛仔细的琢磨,楚静瑶跟一个男的去鸳鸯戏水,他相信楚静瑶绝对不会随便和一个男的出入那种场所的,据出租车大叔的描述,当时楚静瑶拎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正常的逻辑来将,拎笔记本电脑,一是为了消遣,二来是为了谈业务,可谈业务为什么会到鸳鸯戏水呢? 想到这里,林昆马上又问司机大叔,是从哪拉上楚静瑶和那个男的的,出租车司机告诉林昆是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饭店,林昆的心里马上恍然了,这就说的通了,楚静瑶当时一定是去饭店和那个男的谈业务,之后为了巩固业务,所以有到了鸳鸯戏水,鸳鸯戏水那种地方是男人的天堂,带一个男的去巩固业务,这种男人天堂的场所自然是首选,虽说鸳鸯戏水的消费标准相当的高,但对于楚静瑶这种不差钱的选手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想通了这其中的逻辑后,林昆又问出租车大叔那男的的长相,出租车大叔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虽然这出租车大叔没有说明,但林昆也能想象的到,当时这出租车大叔的注意力肯定都被楚静瑶吸引去了,以至于忽略了她身边的男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换作别的男人也一样。 林昆马上给大老王打了个电话,大老王的电话是之前他从楚静瑶的手机里记的,为的就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好方便联系,现在倒真用上了。 大老王可能正在睡觉,声音迷迷糊糊的,林昆语气平静却又威慑力十足的对着手机说:“大老王,我是楚静瑶的老公林昆,我老婆出事了,你现在马上给我清醒起来,如果我老婆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到中港市之后,第一件事就把你从你们公司的窗户扔下去!” 大老王的公司所在的楼层不高,但怎么也是十好几层的,真要从楼上扔下去,肯定是必死无疑,而且死的还会很难看,会被摔成一摊肉泥。 大老王的声音马上就清醒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被林昆吓的,还是听到楚静瑶出事后紧张的,“怎么了,静瑶出什么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昆道:“现在你回答我的问题,我老婆本来今天是要回中港市的,你是不是又有新的任务交给她?” 大老王老实的道:“是,无铜市那边又有一个新客户要谈,我就让静瑶多待两天,但我真的没想到静瑶会出事,静瑶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昆依旧不答他,追问道:“把你安排的客户详细的信息告诉我,立刻马上!” 林昆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十分的强硬,把电话对面的大老王吓的一哆嗦,连声说好,挂了电话大约过了五分钟不到,大老王就将详细的信息发了过来,上面有要谈业务公司的老板的电话和联系方式,以及住在哪。 林昆马上按照信息里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卢总的电话,这位卢总也是睡着了,接到了林昆的电话后很不耐烦的问:“谁啊,这大晚上打电话的。” 林昆语气平静却又严厉的道:“你姓卢,家住在XX区XX小区XX楼3单元10楼1,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我问问题你回答,你要是不合作的话,我五分钟后会出现在你家,把你从楼上扔下来,绝不开玩笑!” 电话另一头的卢老板皱着眉头顿时清醒了,对方知道他的信息如此的详细,这不由得他不怕,他语气平静却又幽怨的说:“说吧,你想问什么。” “今天晚上你派谁和楚静瑶谈业务了。” 卢老板一丝犹豫也没有,道:“我的秘书张艺威。” “谢谢合作,做个好梦。”林昆挂了电话,出租车最终停在了鸳鸯戏水的大门外,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鸳鸯戏水的门前依旧是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可见这里面的生意有多好,也可见无铜市的有钱人还真不少。 林昆也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出租车司机,并说不用找了,出租车司机脸上没有任何高兴的色彩,而是一副很惊凛的表情看着林昆,刚才林昆在车上打电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没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会有那么强势的一面,另外那个美女居然出事了,虽然从头到尾林昆也没有说是出了什么事,但根据他的反应来看,这事应该不小。 等林昆走进了会所大门,出租车司机大叔才猛的反应过来,MD这计价器上显示一百块零三毛,这厮居然还很豪爽的甩下一百块钱说不用找了,找……找你妹啊! 林昆走进会所的大门,马上就有领班的经理上前迎接,这鸳鸯戏水里的领班众多,每来一个客人都要有人上去迎接,不多也忙活不过来。 “先生,请问有预定么?”领班温婉礼貌的问道,眨着一双狐媚的眼睛,频频的放着秋波。 “我找张先生,张艺威。”林昆微笑着说,他断定张艺威肯定还没有离开这会所,像这种普通人根本来都不敢来的会所,好不容易来一次,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轻易的离开。 “先生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领班服务员拿着手里类似平板电脑的工具查了查,抬起头笑着对林昆说:“先生,确实有一位张艺威先生,您跟我来。” 领班的服务员带着林昆就到了二楼,指着前面的一个包间说:“就在这了。” 林昆笑着向领班服务员说了声谢,走到包间的门口敲了敲门,里面马上传来一个喝大的声音,很是不耐烦的嚷嚷道:“谁啊,打扰老子的好事!” 林昆也懒得说话,确定这货确实在里面之后,砰的一声一脚把门给踹开了,包间里的水床上,张艺威正赤身裸体的和两个裸体大美妞人肉大战,林昆突然闯进来,顿时把那两个大美妞吓的‘啊’的一声尖叫。 “不想死就都给我闭嘴。”林昆阴测测的道,目光冰冷的看向两个裸女,那两个裸体大美妞全都被吓的伸手捂住了嘴巴,蜷缩到了一旁。 张艺威被吓的也有些傻眼了,哆哆嗦嗦的吐着酒气冲林昆问道:“你……你是干嘛的,吓……吓坏了我的……我的两个心肝宝贝知不知道?”说着,他把脖子往外一扬,冲着门口的方向喊:“保……保安!” 林昆反的一脚将门关上,直接一步冲到了水床上,二话不说,揪着张艺威的头发,啪啪的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直接把张艺威打的两眼冒金星。 “说,楚静瑶怎么出事的?”林昆冷冷的问。 “楚……楚……我认识谁特么的是楚静瑶啊,你特么有病么,再打我一个试试!”张艺威趁着酒劲儿,嗷嗷乱叫道,他的叫音刚落,林昆一点也不惯着他毛病,啪啪的又是两个大巴掌挥了过来,直接把牙都给打飞了两颗。 张艺威疼的惨叫连连,林昆一只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楚静瑶到底是怎么出事的,你要是不说出来,我马上掐断你的脖子。” 张艺威被掐的直咳嗽,也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被揍的,脸通红通红的,满含委屈的说:“楚静瑶是谁啊,我真不认识啊,大哥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啊!” 林昆道:“今天晚上带你来这的那个女人。” 张艺威立马恍然,道:“你说的是楚小姐啊……” 啪!!! 林昆又是一巴掌挥了下来,把张艺威打的委屈的都快哭了,“大哥,你干嘛有打我啊?” 林昆冷冰冰的道:“再废话我立马掐断你的脖子!” 张艺威老老实实的说:“我不知道楚小姐出事了啊,她把帐结了之后就走了。” 林昆眉毛一挑,道:“真的?” 张艺威哭声道:“大哥,你都把我揍成这副熊样了,我还敢撒谎么?” 林昆道:“她是几点钟离开的。” 张艺威翻着眼珠子想了想道:“差不多十点吧,具体的时间我没看。” 林昆一把将张艺威给扔到了水床上,向着门外走去,来到了走廊里后,正好遇到了一个服务员,林昆直接拦住这个服务说:“带我见你们经理。” 这名服务员疑惑的看着林昆,林昆马上声色严厉的催促道:“立刻,马上!” 服务员被吓的一哆嗦,能来这儿消费的都不是一般人,她一个小服务员自然不敢得罪,拿出对讲机就说道:“经理,经理,有客人要见你。” “嗯,带他上来。”这名经理答应的很痛快。 服务员带着林昆上了六楼,在一间办公室的门外停下来,敲敲门道:“经理,我带着客人来了。” “请进吧。”里面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男人声音。 服务员替林昆打开门,林昆大步走了进去,服务员又悄然的关上了门。 这名经理三十多岁,剃着个锃亮的光头,光着膀子,两边的肩膀上都有纹身,脖子上还拴了根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一身匪气光芒闪耀。 “你找我?”会所经理问,同时上下打量林昆,长的还算不错,穿的也挺好,只是身上的气势冲了点,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拜托一件事。”林昆脸色平静的道:“我想看一下你们会所门口的监控。” “呵……”会所经理冷笑着反问:“哥们,你还真是不讲礼貌,你是故意来闹事的吧?” “我再说一遍,我要看监控,你们会所门口的监控,九点半到十点半区间。” 会所经理冷眼打量着林昆,不屑的道:“我跟你说,每年来我们这耍横的多了去了,但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哦。” 林昆今天晚上绝对是暴脾气上来了,这也不怨他,哪个男人媳妇被人绑架了不着急,只见他两个大跨步来到了会所经理的跟前,不给会所经理丝毫的反应直接,一个嘴巴子狠狠的就抽了过来,啪的一声凛冽声响……会所经理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被直接打了个大跟头,这可是在他的地盘,在他的地盘敢出手如此嚣张,他活了这么大就没遇见过! 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会所经理怒气汹汹的站了起来,咧开嘴就冲林昆大吼道:“你特么……”话刚吐出口,脖子处突然彻心的一凉,一把乌黑色的三棱军刺抵在了上面,他脸上的表情一怔,顿时哑口无言。 林昆握着三棱军刺,一只手提着会所经理的脖领,语气平静却透出浓浓的杀气,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把监控调给我看,否则我马上要你死!” 这会所经理也是见过世面的,就看他这一身的装扮——光头、纹身、大金链子,肯定是在道上混的,更何况能在鸳鸯戏水这种地方当经历,没有点真本事怎么可能行,但他现在完全被吓傻了,脸上什么不屑、狰狞的表情,现在统统化成了由心爆发出的恐惧,目光呆滞脸色惨白。 “我……我马上带你去看。”会所经理哆哆嗦嗦的道。 鸳鸯戏水的监控室就在这六楼,在一个单独的大机房里,里面有一个小青年正在值班,见经理来了,马上十分恭敬的打了声招呼,会所经理阴沉着脸冲他说:“把今天晚上正门口的监控,九点半到十点半的调出来看一下。” 小青年自然不敢多问,赶紧开始调监控。随着监控里的画面,在十点零六分钟的时候,林昆看到了楚静瑶从会所里走出来,上了一辆候在门口的出租车。 “停!” 林昆一声令下,小青年赶紧暂停监控,林昆道:“把那出租车的车牌放大!” 小青年看了看会所经理,会所经理大骂:“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放大啊!” 小青年哦了一声,把车牌放大,好在鸳鸯戏水采用的是特高级的高清摄像头,放大之后将车牌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就连车里坐着的出租车司机都能看出个轮廓。 林昆面无表情的问会所经理,“认得这辆车,认得车里的这个人么?” 会所经理满腹的幽怨,却是不敢发作,他想要说不认识,可一看到林昆那冷冰冰不容欺骗的眼神,他马上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改口道:“认识。” 在会所门口等活的这些出租车,会所经理都认识,可不是随便一个出租车都能在这等生意的,他们每个月都要向会所经理上油水的。 “说吧。”林昆冷冷的道。 “这人叫曲三,常年在会所的门口趴活,四十多岁,喜欢赌点小钱,平时也感谢偷鸡摸狗的小勾搭。”会所经理面无表情的说:“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他喜欢到什么地方赌钱?”林昆问。 “不太清楚,但听这些司机们说过,这些人没事就去一个叫微微棋牌室的去玩。” “微微棋牌室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不知道。”会所经理说,林昆目光冷的一瞪他,他略带抱怨的说:“那种小地方我真不知道,我都告诉你这么多了,还撒谎有意思么?” “我知道。”一旁的小青年说。 “哦?在哪?” “联胜街永民巷319号。”小青年说。 林昆和会所经理全都怀疑的看向他,小青年笑着说:“我家住在那楼上,微微棋牌室就在楼下,平时的确有挺多的出租车司机去那儿玩。” “谢了。”林昆面无表情的一笑,马上就离开了鸳鸯戏水,他前脚刚离开,会所经理就气的直跺脚,大骂道:“麻痹的狗篮子,跟老子耍狠!” 监控室的小青年被吓的一愣,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会所经理回过头冲他怒骂一句:“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你的活,这个月的工资不想要了!?” 小青年一哆嗦,赶紧转过身去。 出了门口,林昆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这出租车里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哥,人还是很热情的,林昆上车后主动搭话道:“兄弟,你这是潇洒完了?” 林昆笑了笑,说:“是啊。哥们,去微微棋牌室。” 出租车大哥脸上的表情顿时更热情起来,道:“兄弟,你也去那儿玩呢!” 林昆笑着说:“是啊,前两天偶然路过的时候,进去玩了两把,输了三万多,今晚心情不错,去捞捞本。” 出租车大哥哈哈笑道:“赌博这东西有输有赢,我今天晚上刚去玩了两把,输了三千多,妈的今天赵老三那缺货的手气异常的好,还竟特么玩大的,这货不知道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搭,又特么的有钱了!” “哦?”林昆只是猜测性的问:“哥们,你说的那个赵老三,是不是四十多岁,开着‘无AXXX39’牌照的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回望一眼林昆,说:“兄弟,你认识赵老三?” 林昆故意叹了口气,说:“嗨,前两天就是他赢得我,当时他的手气就超好,不过我们当时玩的不大,主要是那天我的手气实在太差了,从头到尾也没赢个几把。” 出租车司机哈哈大笑,道:“兄弟,敢情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你这是要找赵老三报仇去么?正好那老小子估摸着还在,我也去杀个回马枪!” 出租车停在了微微棋牌室的门外,林昆掏出一百块钱给出租车司机不用找了,出租车大哥嘿嘿一乐,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兄弟,你真大方!” 下半夜了,棋牌室的门口挺冷清,牌匾上亮着霓虹灯,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虚弱无力,周围也没什么其他的经营场所,就这一个霓虹灯。 “微微,我又回来了!”一进门,出租车司机就咧嘴笑着说,被唤作微微的是这棋牌室的老板娘,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正摇着蒲扇坐在凳子上看电视。 林昆一看这老板娘,顿时觉得‘微微’这名字被糟蹋了,还糟蹋的不轻,坐在那儿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屁股下的塑料凳子仿佛随时都能被压垮。 “哟,二哥你又杀回来了呀,准备杀赵老三一个回马枪?我跟你说,赵老三那老小子今天晚上的运气可好了,出手也大方,已经收了十多个人了,二哥你还是小心为妙,能压得住心里的火候,等明天再杀!” 出租车大哥摇摇头笑道:“不行,必须今天把他给杀了,否则我这心里不得劲儿,让那老小子赢了我那么多血汗钱,简直就是没天理啊!” “哈哈!”微微老板娘爽朗的大笑道:“二哥,愿赌服输,你这不服气的劲儿得改改了。” “行了微微,不说了,我进去杀杀那老小子去。”出租车司机边说,边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微微老板娘,道:“这是我跟这位兄弟的门台费。” 微微老板娘这时才打量林昆,脸上一股子暧昧蹿动,道:“行啊二哥,你这兄弟长的不错呀,有空多带他来哈,我就喜欢帅哥来我这玩。” 出租车司机笑骂了一句:“你这娘们别不正经了,可别吓到我这兄弟。咦,我这兄弟前两天来过呀,你不记得了?” 微微老板娘嗨了一声,说:“我这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哪记得住啊。” 林昆跟在出租车司机的后面,来到了楼上,他这是第一次到这来,什么前两天来过,还输了钱,那都是故意唬出租车司机的。棋牌室一共两层,楼下玩的比较小,楼上玩的比较大,这会儿赵老三正意气风发、春风得意在那儿大杀四方,他眼前的钱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了,少说也有个三四万。 “赵老三,我又杀回来了!”出租车司机冲正在忙着收钱的赵老三喊道。 “擦,小二子你又回来了,怎么又赚到钱来孝敬你三爷了?”赵老三嬉皮笑脸的道。 赵老三的话音刚落,林昆整个人已经朝他飞了过去,一步跨上了赌桌,直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下巴上,呼通一声,赵老三整个人后仰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屋里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赵老三也只是闷哼了一声,惨叫都还没来得及,整个人就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带林昆来的出租车司机则彻底傻了眼了,这什么情况?那小哥不是来找赵老三赌钱的么,怎么直接跳到桌子上把赵老三给撂倒了,太暴力了吧!? 围在赌桌周围的人纷纷让开,有的人悄悄的去拣散落在地上的钱,那钱基本上都是赵老三赢的。 赵老三完全被踢懵了,晃了晃脑袋恢复了点清醒,冲着林昆就怒骂道:“你特么谁啊,上来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信不信我报警来找你!” 一提到报警,屋里的人全都吓的一身冷汗,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要是警察真来了,他们这可是聚众赌博,少说也得被抓进去关个个把月的。 林昆揪着衣领拎起了赵老三,脸上表情冰冷,一个嘴巴子就甩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一耳刮子把赵老三打的嘴角流血,冷冷的问:“你把那个女孩弄到哪去了?” 赵老三脸上的表情一凛,语气心虚的道:“什……什么女孩,我……不知道啊。” 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巴掌甩了下来,把赵老三顿时打的七晕八素,紧接着抓着赵老三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墙上撞,顿时撞的血淋淋的一片,反过手来把他又给摁在了桌子上,语气冰冷的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想死就赶紧说。” 满屋子的人都被吓蒙了,有的人往门口的方向悄然的挪动脚步想要逃,林昆目光冷冷的一扫,道:“我不想殃及你们,都老实站着别动!” 林昆怕这些人出去后报警,他现在的时间本来就宝贵,要是再招来了警察就麻烦了。被他这么一吼,所有人的两条腿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赵老三天生就不是什么好种,他这种人贪财好色,坏事干了不少,却也胆小如鼠,被林昆这么一番胖揍之后,他马上就服软道:“城……城郊。” 林昆冷冷的道:“谁让你把她带去那儿的?” 赵老三道:“一……一个陌生人,他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把那女的带过去的。” 林昆揪起赵老三的脑门,又使劲的往桌子上撞了一下,顿时疼的赵老三咿呀惨叫,赵老三连声说:“大……大哥,我真没撒谎呀。” 林昆道:“你知道那个女孩被带到什么地方了么?” 赵老三哆哆嗦嗦的道:“不……不知道,我把女孩带过去之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我趁乱就跑了,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想被他们给杀了。”林昆深吸了一口气,拎起赵老三,道:“带我去郊外。” 赵老三哪敢不从,屋里的其他人赶紧让开了一条路,目光寒颤的送两人下楼,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屋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便去抢地上散落的钱,没一个人提报警的,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刚才林昆那么的暴力,谁敢没事惹上这样的主儿? 微微老板娘看着林昆拎着赵老三下楼,本来还想笑着打声招呼,结果一看赵老三满脸是血的模样,顿时吓的啊的一声尖叫,女人终归是女人,她长的膀大腰圆的,可心毕竟还是女人的心,哪见过这种血淋淋的阵仗? 林昆冲微微老板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微笑着说:“我让他带我去个地方,不要报警,否则我回来把你这棋牌室给拆了。” 微微老板娘被吓的有些傻了,连连点头。 林昆顺手拿过来一条白毛巾,给赵老三擦了擦脸上的血,否则看起来怪吓人的,这大晚上的一张血淋淋的脸,任谁看了都会鸡皮疙瘩一身。 坐进了赵老三的出租车里,林昆开车,就赵老三目前的状况,林昆还真不放心他开车,要是一不小心钻进了沟里,可就耽误救楚静瑶的时间了。 林昆回过头冷冷的对赵老三说:“我开车,你指路,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保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赵老三是打心底害怕了,连连点头道:“绝对不敢……” 出租车一路颠簸,开到了无铜市的北郊,环顾整个无铜市,北郊是最荒芜的,人烟稀少,偌大的一片地方少有屋檐,只有沿着高速公路出口的一排街道,两排参差不齐的屋檐下,多是干大卡车维修换胎的买卖,另外也有几家简陋的小饭馆,和专门给长途大卡车司机休息的小旅店。 出租车停在了事发的地点,坑洼的小路上,横竖躺了四具尸体,这四具尸体没人移动过,根据四具尸体的位置,林昆闭上眼睛,当时打斗的情景马上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他从出租车上下来,拉着赵老三一起下来。 赵老大两条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冲着林昆就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楚楚的哀求道:“兄弟,地方我给你带到了,你把我放了吧。” 林昆蹲到了被面包车撞死的那个黑衣人的尸体旁,一边观察着尸体,一边淡淡的道:“不行。” 赵老三继续苦苦的哀求道:“兄弟,我真就是个跑腿的,我可没对你女人动手,你也理解理解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你就放了我吧。” 林昆没有吱声,闭上眼睛仔细的还原当时的情景,脑海里浮现了黑衣人当时被撞飞的场景,根据黑衣人身上有的碎片来看,当时应该是撞坏了一个车灯,再通过车灯的材质来看,应该是一辆便宜的国产面包车。 “兄弟,兄弟……”赵老三不依不饶的哀求道。林昆睁开了眼睛,很是嫌恶的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走了过来,赵老三满眼希冀的看着他,就像是狗儿在等主人丢骨头一样,林昆走到跟前后,直接一个大嘴巴子甩了下来,赵老三没等反应过来,就‘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一头栽到了地上。 林昆站起身来冷冷的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赵老三吓的一哆嗦,倒在地上装死不吭声了。 林昆又走到了第二个尸体旁,这具尸体是另一方的,被用匕首割断了喉咙,气绝而亡的,林昆摸着他脖子上的伤口,闭上眼睛还原当时的场景,睁开眼睛看向了倒在另一旁的黑衣人,一共有两个黑衣人,一个被面包车给撞死了,那地上的另外的两具尸体肯定是他杀死的,从脑海中还原的场景来看,这名黑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匕首用的已经到了一个很难得的境界了。 只是,这么一个高手竟然被人用钝器生生的砸死了,未免有些令人不可思议,尤其查看到他被砸的深凹的头颅上有指节印后,林昆的脸上立马涌上一阵惊讶的表情,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传说中的高手! ——尹流星。 第一次听到尹流星这个名字,还是在林昆刚进入漠北军区的时候,当时有几个出去执行任务的战友被抬回来,人都已经死了,一个个脑袋上全都被人用铁拳砸的走了型,大夏天的脑浆子溢出来,引来的无数的苍蝇。 林昆第一次看到这场景的时候吐了,后来听资格老的战友说,这几名战友是被铁拳尹流星砸死的,铁拳尹流星的一双拳头传说能一口子砸断五十截铁轨,在华夏更是号称拳术第一,一双铁拳打败无数的高手。 在华夏一直有一个英雄榜,林昆也只是听说过,据说尹流星在那榜上能占前五十,本来他是前二十名的,因为练功太过固执,从山崖上摔了下来,性命虽然保住了,但伤的太重,脊椎骨严重的走形,势力也大不如从前。 这一切暂时还都是推测,林昆一脚把躺在地上装死的赵老三给踹了起来,赵老三本来装死装的很投入,结果被一脚踹的翻过身,疼的‘啊’的一声尖叫。 林昆冷冷的问:“是不是有个佝偻着腰的男人?” 赵老三不敢撒谎,老实的说:“是有一个,就是那个人最后把你女人带走了。” 林昆说:“他是不是有一双铁拳。” “这个……”赵老三认真的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是有一双铁拳,我听他两只拳头砸在一起,铛啷啷的,就像两个铁锤砸在一起一样。” “你可以走了。”林昆淡淡的道:“但车得留下。” “啊?”赵老三刚刚开心了一下,马上又不开心了,这出租车可是他的命呀,没了这车他就没收入,林昆让他把车留下,还不如让他自己留下。 林昆看了看这个赵老三,满脸是血的也值得同情一下,道:“你开车把我带到修车的一条街。” “哦……”赵老三不敢不从,麻溜的钻进了车里,反正他是想好了,要走和车一起走,要留和车一起留。 用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水,赵老三握着方向盘,就将车向着高速出口的那条街驶去,到了地儿后,林昆从车上下来,赵老三马上一脚油门撂了。 这条街不大,从最开始走到最尽头,也就百八十米的样子,两旁屋檐高低不一,亮着迷蒙的灯光,林昆站在街道的正中央,开始仔细的打量周围的环境。 根据他多年的侦查直觉,尹流星绑架了楚静瑶后一定不会立马离开,而是会暂时潜伏在这条街上,这条街距离市中心山高皇帝远,来往的人又很混杂,再加上这里的治安不好,确实是一个犯罪藏身的好场所。 已经是下半夜了,街上冷冷清清,尽管偶尔会有车辆路过,但也只是一刹那的嘈乱而已,此时除了那些亮着的霓虹灯还在坚守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睡了。 从头到尾,林昆数了一遍,这条街上一共十一家汽车维修的,三家旅店和两家小饭馆,尹流星带着楚静瑶肯定是住旅店,周围只有三家旅店,挨一家的找最终也能找出来。 林昆向距离最近的一家旅店走去,这家旅店的门口亮着粉红色的灯箱,隐意是里面有特殊的勾搭,这主要是针对长途车司机的,开长途车那么辛苦,偶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找一个妓女好好的爽一下,也算犒劳自己。 “住店还是点钟?” 林昆刚走进旅店,柜台后的一个胖女人就抬起了头,揉着朦胧的眼眶,很专业的问道。住店就是住店的意思,点钟就是既住店又找妓女的意思。 林昆淡淡的笑道:“都不。” 胖女人明显不耐烦了,挥了挥肥胖的小手,道:“都不你来赶什么乱,快走快走。” 林昆直接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拍在了桌子上,胖女人一愣,林昆淡淡的笑着说:“我来打听点事,只要你实话实说,这只是一半的价钱。” 胖女人马上心动了,在这开个小旅店一天也挣不了多少钱,额外再加上招几个妓女来卖,一天下来最多也就能收入个二三百块钱,这突然就有二百块钱拍在眼前,像她这种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女人,马上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态度马上发生了一千二百度的大转弯,笑的花枝招展,就连说话的口气都变的嗲里嗲气的,“哟,帅哥,咱们坐下来说。” 胖女人挪动起她那一千多斤重的大屁股,摇摆着就要从柜台后走出来,林昆挥手打断她道:“咱们废话少说,不浪费时间,我问你答,今天晚上你这来没来一男一女,男的佝偻着腰,看起来很猥琐,女的很高很漂亮。” “哟,我这儿每天都有男男女女过来,来我这的女的几乎都是美女,男的也都英俊潇洒,就像你一样,像你说的那个佝偻腰的男人,我是真没见到。”胖女人花枝摇颤的说,满脸媚态的模样,巴不得躺在地上卖肉,都说胖女人性欲旺盛,看来还真不假,至少眼前这个胖子是这样。 林昆面无表情的又掏出了两百块钱拍在了桌子上,冷冷的道:“你要是撒谎了,待会儿我回来一把火把你这儿给烧了!” 胖女人没吓的表情一愣,等林昆走出了旅店的门口,她才回过神来不服气的叫嚷了一句,“哼,你吓唬谁呢,老娘我是被人骑大的,又不是被吓大的!” 林昆不理会身后胖女人的叫嚷,走进了第二家旅店,这家旅店的外面和刚才的那家一样,门口都摆着一个粉红色的灯箱,实际上不光这两家旅店,剩下的那家也一样,在这种地方开旅店,要是没有点色情服务,谁住呀。 林昆刚走进旅店的门口,马上响起了一声电子欢迎的声音——你好,欢迎光临。 吧台后趴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尽管是烫着时尚的卷发,也涂了精致的烟熏妆,可怎么也盖不住她岁月苍老的脸颊,在她的旁边趴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长的老实巴交,但他的手脚可一点都不老实,即便是趴在吧台上睡觉,一只大手也是伸进了老女人的裙子底下。 老女人抬眼打量了林昆一眼,问的话和刚才的胖女人如出一辙,“住店还是点钟?” 林昆掏出二百块钱拍在了吧台上,“都不!” ……在这条街上干买卖的,可以说层次都差不多,都是属于那种见钱眼开的主儿,一看到林昆这么大方的拍出二百块钱,老女人马上就乐了,眨着那双早已失去姿色满是鱼尾纹的眼睛,冲林昆抛了个媚眼,声音酥麻的道:“小帅哥,那你想干点什么呢?不会是看上本老板娘了吧?” 旁边那个三十多岁,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女人发骚,完全就跟没听到似得,只顾着那只大手在老女人的裙子底下摆弄,也不知道是弄的舒爽了,还是老女人故意趁机发浪,呻吟了一声。 说实话,林昆有一种想要吐的冲动,这老女人年轻时候可能姿色不错,但人老珠黄了就别提当年的国色天香,当年再美,也抵不过岁月折花。 一个女人可以老,也可以丑,但出来卖弄风骚就不对了,林昆实在佩服旁边老实巴交的男人,这种老骚货他也不惧,竟在那儿玩的津津有味。 “废话不多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照实回答,这只是一半的价钱。”林昆面无表情的说,手指头在大红票的头像上敲了敲,动作很是潇洒。 “哟,小帅哥出手这么阔绰呢,好吧,想问什么你尽管问,我哪天来大姨妈你都可以问。”这老女人年轻时候肯定不是啥好饼,要不然也不能如此的淫荡,正常五十多岁应该是待在家里抱孙子的年纪,她却在这个穷壤的地方窝在小旅店里,和一个小她二十多岁的男人鬼混。 林昆懒的跟这个老女人多废话,面无表情的问道:“今天你晚上有一个男的带一个女的来住店么?男的佝偻着腰,相貌挺猥琐,女的很高很漂亮。” 老女人摇摇头,不忘取笑道:“小帅哥,该不会是媳妇跟人跑了吧?” 林昆不理会这老女人,又掏出二百块钱拍在了吧台上,冷冷的说:“你要是说谎了,我拆了你这旅店。”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老女人不恼不火,笑着在林昆的身后打趣道:“小帅哥,媳妇跟人跑了没关系,姐姐我可以帮你泻火。” 老女人边说,边得意洋洋的数着钱,旁边的中年男人还在不声不响的玩着她的裙底,数完钱,鉴定每一张都是真的后,老女人拿着钱气呼呼的冲中年男人的头顶砸了一记,换上了一副阴暗的嘴脸怒骂道:“傻逼啊你,扣了半天没扣对地方,那是菊花,你就不能轻点,想老娘菊花残啊!” 中年男人咧嘴笑,模样很是憨傻,不过那一双雪亮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浓浓的淫意,一看就是精虫上脑过度,导致智商都不正常了。 林昆走进了第三家旅店,这第三家旅店也是女的坐吧台,这回的是一个比较正常的女的,三十左右的年纪,相貌一般,不过气质却是很熟韵,短发披肩,焗的张扬的金黄色,脸上的妆涂的很精致,红红的嘴唇很性感。 受前面的两个丑女的影响,对比之后,林昆觉得眼前这个女的简直就是国色天香,好看的一塌糊涂,他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浅浅的但很和善。 在高速出口开旅店,平常遇到的都是些鲁莽的车夫子,难得有这么标致的男人进来,吧台后的这女人也冲林昆露出了一个温暖怡人的微笑。 林昆走到吧台前,不等女人开口,他就已经把准备好的二百块钱拍在了吧台上,说:“美女,我打听个消息,你如实说,还有二百块钱给你。” “有这种好事?”女人笑着说。 “今天晚上有一个男的带一个女的来住店么,男的佝偻腰,看上去很猥琐,女的个字很高,皮肤很白,长的十分的漂亮,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女人笑着打趣道:“你说的是我么?” 林昆笑了一下,说:“美女,我没时间开玩笑。” 女人笑着说:“长的这么帅,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没见过你说的男女。” “谢谢。”林昆又掏出二百块放在了吧台上,转身向着旅店的门口走去,他前脚踏出旅店的门口,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我帮你留意着。” 站在街道的中央,林昆心中反问,难道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尹流星已经带着楚静瑶离开了?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这说不通啊,他们一定在! 可问题紧跟着又来了,按照逻辑推断,他们既然在这条街上,怎么自己没找到呢? 林昆沿着街道慢吞吞的往前走,现在时间紧迫,由不得他在这地方浪费时间,他从头到尾的走一遍,如果还发现不了什么线索,那他只好赶紧离开此地,去想别的办法找到楚静瑶,晚一分钟找到她,她就多一分的危险。 就在林昆马上就要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忽然看见旁边的一家修理厂里,停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面包车的成色一般,也就个五分新旧的模样,一看到这辆面包车,林昆马上就联想到了事发地出现的那辆面包车。 抱着好奇侥幸的心理,林昆向面包车走过去,这一溜街主要是做长途大货车生意的,突兀的出现一辆面包车在这,本来就有些不合情理。 面包车是国产的松花江,林昆从车尾绕到了车头,马上就有了大发现,这辆面包车右边的大车灯碎了,林昆从兜里摸出了事发地捡到的碎片对比了一下,完全是相同的材质,这足以证明这就是那辆面包车。 “嘿,干什么的!” 突然有人从屋里喝吼道,林昆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正一脸不善的向他走过来,这小青年手里提溜个修车用的大铁板手,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一副健壮的肌肉,下半身穿着一条黑黢黢的大裤衩子。 林昆冲这小青年笑了笑,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了嘴里,同时又多抽出一根丢给小青年,小青年一只手接住烟,拿在手里看了看,居然是中华烟。 林昆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又把打火机丢给了小青年,小青年接过后也点着了烟,把打火机给还了回来。 林昆蹲在了地上,笑着对小青年说:“这辆车不是你们铺子里的吧,今天晚上刚开过来的?” 小青年放松了警惕,冲林昆问道:“你怎么知道?” 林昆吐出一个大烟圈,几分轻佻的笑着说:“告诉我这两个人去哪了,我给你一条软中华烟钱。” “呵呵。”小青年走到林昆的跟前,蹲下来笑着说:“你这人挺有意思。” 林昆笑着说:“这买卖怎么样?” 小青年道:“必须不错。” 林昆掏出钱包,数了七百块钱出来,塞给小青年说:“说吧,他们去哪了。” 小青年看看手里的钱,唇角微微的一笑,指着斜对面的一家拉面馆,道:“去那儿吃东西了,这会儿估计也快吃完了,要找你最好赶紧去。” “谢了!”林昆站起来就向拉面馆走去,这家拉面馆虽然挂着面馆的招牌,里面却是什么都能做,主要还是以面食和家常菜为主,在这地要是做山珍海味,既卖不出去,更卖不上相对应的价码。 拉面馆的正门口挂着一层帘珠,主要是夏天防苍蝇用的,林昆掀开了帘珠,这小拉面馆里吃饭的人还不少,一个个光着膀子腆着个大肚子的,身上不怎么胖,但肚子却是异常的大,一看就是长时间坐着开车引起的。 坐了满屋子的大货司机,林昆却是没看到尹流星和楚静瑶的影子,这时拉面馆的老板主动迎了过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高高瘦瘦的,模样很狡猾猥琐。 “哥们,来吃饭呢!来来来,里边请,这楼下没有地方,咱还可以到楼上去,楼上可是纯露天的,大晚上趁着凉意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拉面,爽呀!” 林昆只是微微一笑,也没说什么,向着楼上的楼梯口就走了过去,身后的老板拿着菜单屁颠屁颠的跟上来,到楼上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楚静瑶和尹流星,林昆之前没见过尹流星,第一见面就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这是高手练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聚集的杀气。 见到林昆,楚静瑶的第一反应就是得救了,她刚要张口冲林昆说话,林昆冲她递了个眼神,这对假夫妻心有灵犀,楚静瑶马上就会意了林昆的意思,悄然的不说话。 尹流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惕的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丝毫不畏惧他的目光,摆出一副很友善的态度,冲尹流星点了点头,尹流星嘴角轻佻的一笑,六识陡然间敏锐起来,去探测林昆身上是否有气场外露。 结果,尹流星没有探测出什么强大的气场,只是正常都会有的气场而已,他的心马上就放松了下来,举起手中的冰镇啤酒,笑着对林昆说:“哥们,喝一个。” 林昆随手打开桌子上的一瓶啤酒,举了举,两人这也就算是隔空碰杯了,仰起头咕哝咕哝的喝了下去,随一瓶酒很快就见底了。 尹流星阴测测笑着对林昆说:“兄弟,好酒量啊!” 林昆笑着说:“哥们,你也好酒量。” 尹流星哈哈笑道:“咱俩是不是该拜个把子啊,以后专门出来拼酒。” 林昆笑道:“没问题!” 尹流星笑着说:“兄弟,要不过来一起坐吧。” 林昆当仁不让,笑呵呵的走了过去,点了一碗特色拉面,又要了两个小菜,林昆以一个路过的路人的身份,和尹流星一顿的神聊,尹流星也没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是外地来经商的,殊不知他早就暴露了。 吃完了饭,尹流星打算去旅店睡觉,林昆笑着提议说:“哥们,咱俩有缘分,这么多人遇到了,何不趁着夜色微凉,一起到旁边的小路上散散步怎么样?” 尹流星哈哈笑道:“这个主意好!” 沿着街道一直往外,就是一条荒凉的路段,尹流星、林昆、楚静瑶三个走在路上,到了一片不见人影的路段后,林昆突然停下了脚步,身上的戾气陡然爆发出来了,直接把前面走着的尹流星给吓了一跳,忍不住的回过头。 “你是谁?”察觉到林昆身上不一般的气势,尹流星隐隐感觉不妙,能杀气如此凛人的,肯定都不是等闲之辈,他目光微微一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今天要要你的命,给你两分钟时间提前准备一下。”林昆淡淡的笑着说。 “你吹牛!”尹流星的眼睛突然一瞪,浑身上下立马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这股气势凌厉且磅礴,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立在中央,叫人心悸……尹流星不是傻子,答应林昆出来散步,这看似令人不可理解的事情,其实另有蹊跷,正常来说两个大男人没什么可散步的,那都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可大家不要忘了,这尹流星不喜欢女人,他的性取向是男人。 第一眼看到林昆,尹流星的心底就是一动,这是一个身形修长健壮,而又英俊的男人,去气度上来看,是一个很MEN的男人,和当今社会上那些个娘炮的男人有本质性的区别,尹流星那碧波荡漾的心脏,一下子就醉了。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尹流星也算是陷入其中了,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昆,感受着林昆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心跳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影响。 尹流星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狰狞的笑容,像是一头贪婪嗜血的野兽,林昆身上的气场令他心有余悸,但并不妨碍到他的自信心,他的一双铁拳已经很久没遇到对手了,最近这两三年来,也不知道砸碎了多少高手的头颅。 铛……铛! 两只铁拳往一起撞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双黑黢黢的铁拳上,凝聚了多大的力量无人知道,传说尹流星一拳能轻松干掉一头牛,更夸张的还有传说,说他全力的一拳,能够干翻一头成年的非洲象! 传说毕竟是传说,在此时一脸淡定的林昆眼中,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无论有多牛,今天都必须死在这黑漆漆的北郊,敢打他女人主意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这种紧张的氛围下,林昆还不忘微笑的冲楚静瑶叮嘱一句:“老婆,你往边上站着点,我不想这人的血溅到你身上。” “老婆?”尹流星冷笑着反问,道:“原来你是楚相国的女婿,啧啧,我不信楚相国的女婿能有多厉害,今天把你的命留在这,让他女儿守寡吧,哈哈!” 林昆笑着摇头,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只能说你的想法是好的,可惜……”左手突然一个虚晃,凭空似的多出一把乌金漆黑的三棱军刺在手中,这是林大兵王的大杀器——鬼畜,鬼畜一现,周围立马一阵冷风扫过,杀气席卷而起的同时,周围的一方空间内,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尹流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身为华夏高手界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也在前五十的行列,迄今为止他所逢的对手当中,不乏有真正的高手,每个高手几乎都有相对应的兵器,每一把兵器都是杀气凛然与众不同,但像鬼畜这样的兵器,他还是从未遇到过,也具体说不出来为何,鬼畜突然一出现,他的心跳立马窒息了一下,仿佛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尹流星的眼缝眯的更渣,锐利的目光化作了实质的杀气一把,注视到了鬼畜上,顷刻间过了一两秒钟,他嘴角贪婪的一笑,道:“我喜欢这个东西,他是我的!” 林昆呵呵的一笑,嘲讽道:“你还真特么的不要脸,他确实是你的,是要你命的!” “你找死!”尹流星愤怒的咆哮一句,挥着他的一双铁拳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整个人不动如松,这突然动了起来,尤如一阵狂风一般骤起。 这一对尤如流星一般袭来的铁拳,不知道砸碎了多少武林高手的头颅,林昆自然不敢大意,挥起了鬼畜就是一连两记的格挡,就听叮铛一阵巨大的声响,应声一片电石花火激起,林昆铿铿向后倒退了两步,尹流星的身体也是为之一颤,向后退了两步。 表面上两人这第一回合打了个平手,实际上却是林昆占了上风,尹流星的是主动向他冲过来的,借着强大的冲力向前,而他是原地站着迎击的。 尹流星抬起一根铁手指,摸了一下嘴角,狞笑道:“可以嘛,还真有两次!” 林昆冷的一笑,讥讽道:“你废话还真多,赶紧利利索索的动手得了!”言罢,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一步,脚下一个错步,反手握着鬼畜挥起,整个人凌空一跃之势,向着尹流星恶狠狠的剐了过来,空气中顿时风声呼啸,席卷而起的强大杀气呼啸凛冽,将这一方天地搅动的愈发不安。 …… 已经快凌晨四点了,窗外的天际染上了一抹白光,很快就要将整座城市从黑暗中打捞,楚相国坐在天楚国际大厦的顶楼的窗前,眺望着远方,俯视着这座城市,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自信,身上也没有昔日的气势,此时的他看上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从一个矗立在辽疆省财富金字塔顶尖的霸气男人,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老人一般。 没做过父亲的,永远也无法体会他此时的心情,在别人的眼中,楚相国是一个成功的天衣无缝的人,他的人生几乎没有不完美,站在辽疆省财富金字塔顶端的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当中,简直没有什么买不到。 可大多数人往往忽略了一个问题——亲情,过去的那些年里,楚相国一直愧对自己曾经的结发之妻,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也愧对自己的女儿,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前妻已经过世了,即便他再有心也无法弥补了,女儿和外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两个亲人。 前段时间,他刚得到女儿的谅解,阖家欢乐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就出了如今这事,他担心女儿胜过一切,可国家的利益摆在眼前,曾经军人出身的他,骨子里流淌着对国家、对民族不可推卸的责任心,民族的利益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峦矗立在他的心头,令他难以动摇。 他现在只希望林昆能顺利的把女儿救回来,这样他就不用处在难以抉择的档口,否则他可能真的会因为女儿而放弃国家的利益,他会愧疚终身。 手机响了起来,楚相国看了一眼号码,木然的接听了电话。 “楚叔,对不起,对是我安排不当,才让静瑶遇险的,静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愿意以死谢罪。” 电话是秦雪打来的,秦雪的声音很低落,整个人被浓浓的自责包围着,她心中千恨万恨,恨自己当初没有额外的多考虑,多派人去保护楚静瑶。 “傻孩子,说什么呢。”楚相国幽幽的叹了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你的错,你派去的两个人已经够优秀了,没料到鲁大能会找到那么厉害的人,这都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好好替我照顾澄澄。” “嗯。” 挂了电话,秦雪满脸的忧愁,此时她坐在别墅二楼的窗前,窗外天光迷蒙,映衬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阵清冷的光芒,折射出心底的哀伤。 她闭上了眼睛,默默对着远方许愿——林昆,你一定平平安安的把静瑶带回来,一定! 挂了秦雪的电话,楚相国又点上了一根雪茄,这是他这一晚上抽的第三根雪茄了,烟丝燃烧,香气弥漫,吐出的烟气缭绕在他的脸上,将他刻画的额外苍老,身旁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无铜市打来的电话。 “楚董,考虑的怎么样了,这天都已经快亮了,再不做决定的话,我可没那么大的耐心。”鲁大能戏谑的声音传来,戏谑中还透露着得意,搞科研团队他不是楚相国的对手,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赢家却是他。 鲁大能一向有很强的自负心,在他的人生观里,只要他想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功的,也没人能和他竞争,他的这种极其强大的自负心理,都是长期的成功给他惯成的臭毛病,直到在新能源项目研究上遇到了楚相国之后,他的这种自负心理遭到了严重的挫败,他恨楚相国恨的牙根痒痒! 有的时候可以英雄相惜,有的时候则是一山不容二虎…… 楚相国语气很平静,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修炼来的素养,不论遇到了什么事,不论心底有多慌张,他都能表现出从容不迫的一面,哪怕现在拿着一把枪指在他的脑门上,他也能很淡定的说:“来吧,我不怕死。” “鲁董,你不至于这么着急吧,这才刚刚过了一个晚上不到,就不能容我再多想想?” “还有什么好想的,你就那么一个女儿,不想你女儿死的话,乖乖的交出新能源的研究档案,一个新能源的研究档案重要,还是女儿重要?” “女儿重要。”楚相国语气平静的道:“但让我为了自己的女儿,而放弃国家的利益,我很难做到,这次的博弈你已经是赢家了,多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又何妨?” 鲁大能哈哈笑道:“楚董,好一个国家利益,你把新能源的研究资料都给我,我不照样研究出新能源,只不过到时候钱不是你赚的而已。你好好的想想,你已经够有钱了,还要那么多钱干嘛,女儿可只有一个。” 楚相国语气平静的道:“我研究新能源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不是为了赚钱,新能源如果落在你的手里,就会变成大肆敛财的工具,这对国家和对老百姓都是不利的,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用我的团队研究出的成果,来祸害国家和百姓。” “哈哈,说的可真是大气凛然啊。”鲁大能嘲讽的道:“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道貌岸然,我就不信你楚相国不是为了赚钱,投入了好几个亿,就真不想着回本?别忘了你我都是商人,我们都是利益最大化,你女儿也是你的利益,而且是你最大的利益,你好好的考虑考虑吧,我再给你八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你要是再不决定,我们就鱼死网破,新能源的档案资料我不要了,你再也别想见到你女儿了,呵呵。” 嘟嘟…… 电话里响起了盲音,楚相国仍旧没有挂着电话,对着话筒平静的说道:“我和你最根本的区别,你是一个无利不图的商人,而我是一个军人!”无铜市,北郊外…… 天光乍现,万物向阳而生,北郊的一块荒地上,两个身影斗的正激烈,两人你来我往,乌金漆黑的三棱军刺,撞击在黑黝黝的铁拳上,发出一连串叮叮铛铛的巨大声响,伴随着一阵电石火花,令人眼花缭乱。 尹流星嘴角勾起狞笑,目光阴森的看着林昆说:“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次,能在我手底下过了这么多招的人,你是第三个,很不幸前两个最终都被砸死了,你也逃不过,临死前告诉我你的名号吧,我好记下。” 林昆淡淡的笑道:“你这么有自信?我姓林名昆,名号不够响亮,你可能没听说过。” 尹流星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林昆’这个名字他听过,这名号不是不响亮,简直是太特么的响亮了,如果说漠北军区的狼王名号不响亮,那还什么响亮? 尹流星侥幸的问道:“你真是漠北的那头狼王?” 林昆淡淡的笑道:“我确实在漠北混过几年,别人也确实叫我狼王,看来你听说过我的名字,看来我还是挺出名的,连你尹流星也听说过。” 尹流星嘴角颤抖了两下,此时此刻,他才由心的感到寒栗,关于这头漠北狼王的传说,他过去没少听说,华夏的武林当中,不知道有多少的高手陨落在他的手里,不是说他滥杀无辜,那些武林高手都是犯罪高手,许多都是扎据在边境上的大毒枭,也有人贩子,可谓是罪恶累累。 尹流星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警惕的看着林昆,伸手拿出手机,电话是鲁大能打过来的,他接听了电话,鲁大能在电话里问情况怎么样了,尹流星说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鲁大能似乎隐隐感觉到不妙,问尹流星到底怎么回事,尹流星没有告诉他太多,只说放心不会有事。 挂了电话,尹流星嘴角噙着狞笑,目光阴森的注视着林昆,“对于别人来说,你可能就是个杀神,但对于别人来说,我也是个杀神,今天我这个杀神一定要取了你这杀神的命!” 林昆轻佻的笑道:“你倒是很自信。”言罢,他当先向尹流星冲了过去,手中的三棱军刺在空气中抖落了无数的寒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知道了林昆的身份之后,尹流星更不敢大意,一双铁拳也是挥到了极致,大开大合的就向那一片寒光砸去,空气中叮叮铛铛的又是一阵响动,无数的电石花火再次迸溅,两人你来我往,步伐快速的交错,令人难分虚实。 楚静瑶静静的守在一边,如果她想逃,现在完全没有人拦着她,只是她从未想过要逃,她目光紧张的注视眼前的战局,两只手紧紧握着衣襟,已经暗暗的下定决心跟林昆共进退,要走一起走,要死也一起死! “天马流星拳!” 斗的正酣,尹流星突然大喝一声,两只铁拳猛的改变了攻势,两只硕大的铁拳猛的往一起一磕,顿时铿的一声巨响,紧跟着一套无比犀利的拳法展露了出来,这是尹流星的必杀技,和林昆斗了前后五六十个回合了,仍没占到什么便宜,尹流星也是心急了,如果再这么继续斗下去,吃亏的恐怕是他,所以他就想着速战速决,将必杀技给拿了出来。 只见空气中一时间无数的拳影汇聚到了一起,但马上这些个拳头又都化作了一道硕大无比的拳影,仿佛流星破空,燃烧着嘶吼着向林昆砸来。 林昆快速的向后退了两步,左手轻轻的一挥,鬼畜凭空消失了,他轻轻的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脸颊上一滴汗珠滚落,眼前的那只巨大的拳影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到了眼前,他这才突然出手。 嚯! 迎着尹流星的大铁拳,林昆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一拳轰出,旁边的楚静瑶顿时看的傻眼了,林昆这是疯了么,用自己的肉拳去对尹流星的铁拳。 尹流星眉毛一跳,也是十分的不解,这小子难道疯了么,竟然用他的肉拳来砸我的铁拳,这不是纯找死么,马上尹流星的嘴角就噙上了一丝发狂的狞笑,他似乎已经预先看到了林昆被他砸碎头颅的场景,脑浆子迸溅,脸上的表情破碎,浓浓的血腥充斥在这一片空间当中…… 轰! 一声巨响响起,林昆的拳头硬生生的对上汹涌而来的大拳头,那是无数的铁拳凝聚在一起的流星拳,传说尹流星一拳能砸倒一头大象,这一拳绝对能砸倒,不光是砸倒,恐怕直接都能将大象的肚子给砸碎了! 一瞬间,两人的身形都静止了,身体撑向前冲击的趋势,那只硕大的拳影消失了,林昆最终对上的是尹流星的一对铁拳,以一拳抵一对铁拳。 楚静瑶在一旁捂住了嘴巴,一双漂亮狭长的凤眼瞪的老大,她已经忘记尖叫了,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了,她很怕接下来看到林昆倒在地上……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微风吹动起落叶,沙沙的声音是黎明走来的脚步…… 一秒钟,两秒钟…… 两人依旧静静的对立着,脸上的表情保持着最后一击的一刹那的表情,尹流星嘴角噙着狞笑,目光里透露出灼热而又阴森的光芒,在那目光当中,林昆早已经是死尸一具了,还从没人还用裸拳和他对砸的。 林昆表情淡定从容,目光凛冽的深处,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剑一样,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尹流星,尹流星的眼里他是死尸一具,他的眼里尹流星同样是死尸一具。 剧烈的疼痛从拳头处传来,鲜血从裂开的皮肉里渗了出来,吧嗒吧嗒的滴在了地上,裸拳对上尹流星的铁拳,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鲜血是代价,也是点缀,从今往后林昆就是唯一一个用裸拳迎铁拳的人! 尹流星得意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表情来,这不可思议的表情很快就变成了惊惧,他等着看林昆倒下,林昆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那儿,等着看林昆嘴角流血,林昆的嘴角却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反而是他的嘴里一咸,一滴血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他想要挥起两只铁拳,再次向林昆发起攻击,可结果竟然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麻的没了知觉。 “不……不可能!”尹流星大叫了一声,目光阴狠的瞪着林昆,道:“你的拳头不可能抵的住我的流星拳,从来没有人能用裸拳抵的住!” 林昆淡淡的一笑,抵在两只铁拳上的左手活动了一下,道:“从现在起就有了。”言罢,林昆滴着血的左手虚晃一下,鬼畜马上又出现在了手中,血水正好沾染在了上面,放射出一阵妖冶令人心有余悸的红光。 唰!!! 醮染着鲜血的鬼畜,在掌心中旋转了一拳,掠起一片的红光,向着眼前的两只铁拳就划去,空气中风声骤然呼啸,仿佛来自地狱恶魔的咆哮。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杀意瞬间将尹流星笼罩,尹流星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惊骇像是天山上奔腾而下的瀑布一样,将整张脸淹没的彻底,直到此时他内心当中才恍然,自己跟这个漠北狼王之间的差距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刚才斗了那么多的回合,自己已经是尽全力,也以为他尽全力了,实际上人家一直都未动用真正的实力,只不过是在试探自己而已。 现在,这个漠北的狼王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面对这强大无可阻挡的杀意,尹流星霎时间心如死灰,一点反抗的意念都升不起来了。 铿的一声响,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颜说不出的压抑,同时又似凝聚了无穷的力量…… 红光敛尽之处,鬼畜从尹流星的一双硕大的铁拳上划过,刚才跟这一双铁拳碰撞上之后,还是叮叮铛铛一阵的电石火花,此时却仿佛是从豆腐上掠了过去一样,一点阻力也没受到。 吧嗒…… 一滴腥红的血液顺着鬼畜的三棱凹槽滴落了下来,这是一滴带着温度的新鲜血液—— 吧嗒、吧嗒…… 一连串的血珠顺着尹流星僵硬在空气中的一双铁拳上滴落了下来,溅在了凌晨四点钟散发着芬芳的泥土上,一股泥土香气混淆着血液的味道弥漫,轻轻的迎向了天边罅隙间透露来的一抹天光,血腥仿佛被净化了。 尹流星眼睛瞪的老大,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那一双铁拳被削断了外壳,更清晰的感觉到了一阵冰凉在他的拳头上切了过去,似乎隐隐的还听到了骨头被切碎的声音,那声音轻微的就像是闹市中踩碎了一块饼干一样。 啊!!! 尹流星后知后觉的大声惨叫,脸上的肌肉抽搐到了一起,一股无法言说的痛苦,在他的脸上刻画出一层接着一层的汗珠,汇聚到了一起沿着脸颊淌下,他的双手轻微的一颤抖,两块被切断的铁拳掉到了地上,一大股鲜血顺着被切断的拳骨处涌流,马上将地面醮染的一片腥红。 林昆看着尹流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手中的鬼畜突然又是一动,又是一片红光抖落,唰的向尹流星的脖子抹去,红光快的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尹流星完全无法躲闪,两只眼睛猛的再一瞪圆,目光僵硬起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说的就是这种节奏,此时如果再配上一首音乐,围绕着尸体跳一段浪漫的华尔兹,那才真叫个Cool呢,可惜场景和氛围不允许,一旁的楚静瑶已经被吓的瘫软在了地上,两只眼睛发直…… 林昆转过身,在路边的草丛中摘了一朵野菊花,放在鼻尖上轻轻嗅了一下,走到楚静瑶的身边弯下身,脸上挂着透明而又干净的笑容,像是邻家的大男孩一样,温柔的说:“送给你。” 楚静瑶渐渐回过神,目光一点一滴的挪到了林昆的脸上,他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心理素质?刚才他明明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他明明腥风血雨的杀了一个人,那个人就躺在上,两只眼睛瞪的老大正望向他……凌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郊外的小路上,林昆和楚静瑶悠闲的走在小路上,林昆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和他往日吊儿郎当的笑容不同,看上去就像是邻家的大男孩一样明媚,楚静瑶两只捏着林昆摘的小黄菊花,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恢复过来,垂着个脑袋心有余悸,走在林昆的旁边,就像是大哥哥领着小妹妹一样。 两人没有回到那个以大卡车司机维生的落魄小街,沿着脚下的小路一直往前走,走上一公里就是主干道了,那上面应该可以拦到车捎他们回市内。 手机嗡嗡的响震动了起来,不是林昆的手机,也不是楚静瑶的手机,而是刚刚被林大兵王毙命的尹流星的,林大兵王拿上这个手机,为的是和鲁大能联系,不管他鲁大能再牛X,既然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林昆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昆从容不迫的接听了电话,楚静瑶一脸紧张的想要阻止他,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楚静瑶心中大喊:“傻瓜,你疯了么,那不是你的手机!” 结果却眼睁睁的看着林昆接听了电话,并且还异常从容的对着电话‘喂’了一声,这一声‘喂’马上令楚静瑶脸上的表情更为惊讶了,这声音尖细带着戾气,完全不是林昆的声音,而是尸体横在五百米外的尹流星的声音。 会口技? 楚静瑶强压着心中的讶异,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昆,林昆冲着她微笑了一下,紧接着从容不迫的对着电话说道:“鲁老板你放心好了,我尹流星办事一向都是带着把我的,就姓楚的派来的那两三个人,还不够我一拳砸的,刚才就有一个主动来送死的,没吃上我两拳就嗝屁了。” “鲁老板,你不会一直让我在这荒郊野外待着吧,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把人给你送过去,这任务也算完成了,把帐清了我还有别的生意要接。”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昆嘿然的一乐,找到这个姓鲁的一切就都好办了,MD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不是谁的女人他都能打主意的。 “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你不会的?”楚静瑶忍不住的问道。 “生孩子啊!”林昆嬉皮笑脸的说。 “没个正形。”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不会真去找鲁大能吧?这儿是在无铜市,不是中港市,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林昆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说:“不行,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媳妇这罪岂不是白受了,再说我林昆可不是老实人,老子的媳妇他都敢绑,我要是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了。” 林昆的态度坚决,楚静瑶自知悖不了他,还是有些担心的说:“我怕到时候再有什么意外,还有我在你身边是个累赘,带着我你根本施展不开。” 林昆把手按在了楚静瑶的香肩上,脸上挂着一层吊儿郎当的微笑,目光却是异常坚定的说:“老婆,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让你有事的。” 楚静瑶急着说:“可我不想你有事!” 林昆凑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楚静瑶的脸颊突然一红,低下了头,没料到这厮居然会突然的亲过来,不过她心里却是挺甜蜜,要不是刚才经历了一场血腥的画面,能在这样一片自然恬静的地方,被自己内心喜欢的吻了一记,多幸福呀。 到了主干路上,从高速出口的方向开来了一辆绿色的坦途,这坦途声音隆隆霸气十足,开的速度并不快,越是靠近两人速度越是慢了下来,等到了距离两人不足十米远的时候,整辆车完全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两个大汉,这两个大汉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体格极其的雄壮,身材比例就跟美国大电影三角洲里的那个大块头特种兵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厚厚的肌肉,两人一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背心,另一人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小背心,腿上都穿着牛仔裤,脚上穿着两双圆头的大皮鞋。 两个大汉下车后看了林昆和楚静瑶一眼,转过身就向车后头走去,穿着军绿色背心的大汉嘟囔道:“MD,真他娘的晦气,一大早上就爆车胎。” 黑背心的大汉踹了踹后轱辘说:“妈蛋的,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在道上埋钉子,这车胎是被扎漏了,得换胎。” 军绿色背心的大汉道:“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干的,非把他脑袋给扭下来不可。” 黑背心的大汉道:“行了,别抱怨了,咱们赶紧把车轱辘换了吧,还着急进城呢。” 两个大汉叮铛的从车上卸下了一个备胎,厚重的备胎被他们拎在手里,就像是随便拎了一个游泳圈一样,军绿色背心的大汉把车胎往地上一扔,道:“老大,你换吧,这玩意儿我不会弄。” 黑背心的大汉皱着眉头看了军绿色背心的大汉一样,骂道:“你丫的,你不会我就会了啊,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见过我换轮胎,我也不会!” 真是一个小轮胎,难倒了两个大汉,这两个大汉只能杵在那儿干瞪眼。 林昆笑呵呵的向两个大汉走过去,道:“哥俩个,我会换轮胎。” 两个大汉一起看向林昆,眼神中马上飞舞起希望来。林昆从车上拿下了换轮胎的工具,把坦途支起来后,拿着大扳手几下就把轮胎换了上去。 林昆站起身拍了拍手,道:“好了。” 两个大汉弯下身看了看轮胎,嘿嘿的笑道:“真好了!”转过头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哥们,好身手啊,你们去哪儿,我们捎你们一程!” “那多谢了。”林昆笑着说。 “客气什么,咱们这叫礼尚往来,要不是你给我们换上轮胎,我们也走不了不是。”军绿色背心的大汉憨笑道,对旁边的黑背心的大汉道:“大哥,我说的对不?” “对!”黑衣大汉笑道,热情的请林昆和楚静瑶上车,“来,赶紧上车吧!” 林昆和楚静瑶坐在了后排,两个黑衣大汉坐在前排,坦途的空间很大,坐在里面很舒服,车子轰隆隆的发动,向着市中心的方向奔去,前排上黑背心的大汉开车,军绿色背心的大汉拿出烟冲林昆递过来,“来,兄弟,抽根烟!” “谢了。”林昆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点着。 前排的两个大汉也各自叼上了一根烟点着,林昆刚抽了一口烟,眉头突然一蹙,马上觉得不对劲了,虽然被烟丝燃烧的气味掩藏的很好,但林昆还是一下子就品尝出了里面的迷香……这烟有问题,是迷香烟! 林昆屏住了呼吸,将吸进了肺里的烟一点一点的排出来,最终排出了一大半,还留下了一小部分残留在体内,前面坐着的两个大汉,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黑背心的透过后视镜悄悄的向后打量过来,军绿色背心的稍稍侧过头打量。 林昆佯装没有发觉,继续抽着烟,但每次抽到口中之后,直接就被吐了出来,他想看看到底这两个壮汉打了什么主意。 楚静瑶不喜欢抽烟,把旁边的车窗打开了,车里本来是开着空调的,所以车窗一直没开,楚静瑶把车窗刚打开,军绿色背心的大汉马上不淡定的吼了一句:“谁让你打开窗的!”说完后才发觉自己反应过激,马上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嘴脸,改口说:“美女,这打着空调呢,不用开窗。” 楚静瑶先是一愣,随即淡淡的道:“我不喜欢烟味。” 黑色背心的大汉噙着一丝阴测测笑容道:“没关系,你会喜欢上它的。” 楚静瑶没有听明白其中的意思,也懒的去琢磨,索性支着下巴看向窗外,微风吹动起她的发梢,轻轻的拂荡在洁白如玉的脸颊上,甚是醉人。 车子又向前开出了一公里左右,林昆手里的烟抽完了,轻轻的将烟头往窗外一摊,军绿色背心的大汉回过头笑着说:“哥们,你这烟抽的够快啊。” 林昆嘴角一笑,道:“急性子,干什么都快。” 军绿色的大汉开起了流氓玩笑道:“别的快都行,房事可不能太快了,否则你这女人这么漂亮怪可惜的了,哪天受不住了,红杏出墙了。” “哈哈……”林昆大笑两声,却是察觉到前面的这两个大汉时而瞟向楚静瑶的眼神里满是淫色,麻痹的这两个混蛋玩意儿居然打上了老子女人的主意,不过他们给自己下迷烟,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楚静瑶这么简单。 前排的两个大汉打起了手势,那是哑语,军绿色背心的大汉对黑背心的大汉用哑语说:“老大,你的那烟好像不好用啊,那小子没效果啊!” 黑背心大汉用手势回道:“急什么急,应该快起作用了,我可警告你,待会儿这男的先倒了,这女的我先上,你要是敢和我争,我揍扁你!” 军绿色背心大汉用手势表达着不满:“老大,为什么每次有好的都先紧着你。” 黑色背心大汉理直气壮的用手势回道:“因为我是你大哥,什么好的都要先让着大哥!” 林昆心中冷的一笑,佯装迷烟发作了,两个眼皮打了两下架,脑袋向前颠了两下,旋即身子一软,脑袋直接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整个人昏了过去。 吱嘎一声急刹车,军绿色背心大汉兴奋的喊道:“大哥,你那烟起作用了!” 黑背心大汉冷的一笑道:“这烟从来就没失手过!” 楚静瑶这时紧张的回过头,伸出手去推林昆:“林昆,林昆,快醒醒啊!” 军绿色背心的大汉直接伸来了咸猪手,一把将楚静瑶往前排拽,嘴里淫笑贪婪的道:“美女,快过来跟咱们哥俩玩玩,咱哥俩的枪早就硬了!” 楚静瑶挣扎着反抗,但哪里反抗的了,只能一点一点的被拽向前排。 黑背心大汉把手指伸到了林昆的鼻尖探了一下,确定林昆真的昏死过去以后,回过头冲军绿色背心的大汉横了一眼,道:“你猴急成这个鸟样作甚!” 军绿色背心大汉马上有所收敛,但手里还是死死的拽着楚静瑶的胳膊。 黑背心大汉将坦途向一旁的小道开去,总不能光天化日的在这主干道上XX女人吧,坦途开进了小路的深处,周围一片的荒凉不见人影,黑背心大汉把车停下,推开车门下车,将林昆从座位上给拽到了地上,然后又将楚静瑶从车里往外拽,坦途车里是宽敞,但再宽敞也不够他们兄弟俩这大块头折腾,索性直接拽到这空旷的大地上任他们折腾……楚静瑶硬生生的被从车里拽了出来,声嘶力竭的喊道:“放开,你们放开我……林昆,林昆你快醒醒……你们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卑鄙!!!” “哈哈,骂吧,越骂老子越兴奋。”黑背心大汉淫笑到,一双眼睛绿幽幽的。 “老大,不对啊。”军绿色的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鲁老板不是说了么,不能碰这女的。” 黑背心的大汉不耐烦道:“鲁老板怎么了,老子火上来了需要泻火,谁特么拦的住,你别在这磨磨唧唧,你要是不敢上就在一边老实站着。” “靠,谁说我不敢上了!”军绿色大汉被激将起了火气,道:“你赶紧脱裤子麻溜的,我这满枪杆子的火等着呢。” “呵,这才像样!”黑背心大汉笑着道,伸出手就准备去撕楚静瑶身上的衣服,楚静瑶吓坏了,花容失色的脸上陡然间淌过两行眼泪,手上依旧拼命的反抗。 黑背心大汉还不等下手,身后突然传来了冰冷的声音:“像你麻痹的样。” 黑背心大汉和军绿色背心的大汉全都是一愣,全都向黑背心大汉的身后看去,只见林昆毫发无损的站在那儿,嘴角噙着一抹阴测测笑容,歪嗒嗒的咬着半颗雪茄,他动作很潇洒的将雪茄点着,吐出了个大烟圈。 “我靠!”军绿色背心大汉嚷嚷道:“老大,你不是说你的迷烟好用,这咋醒了呢!” 黑背心大汉皱着眉头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那烟失效了。” 军绿色背心大汉指着林昆嚷嚷道:“小子,你醒了又能怎么样,今个你的女人我们兄弟俩玩定了。” 林昆呵呵一笑,语气十分市井无赖,又充满了蔑视的骂道:“吹你麻痹的牛逼。”说着,深吸了一口雪茄,旋即整个人突然动了起来,冲着还在拉着楚静瑶的黑背心汉子就冲了过来,左手凌空一拳划过,硬生生的砸向壮汉的脑门。 脑骨是人身上最坚硬的骨头,更有一些武林高手将其炼成了铁头功,黑背心汉子不躲不闪,咬紧牙关蕴足了气,准备硬接下林昆这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铁榔头砸在了巨石上一样,巨石纹丝不动,铁榔头被蹦的老远,林昆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整条胳膊被震的一阵酥麻,他一是受那小半口迷烟的影响,身体里的力量不能百分百的发挥出来,另外也是始料未及,没想到这个黑背心汉子居然会铁头功。 不等林昆脚下站稳,军绿色背心的汉子快速追逼了过来,几乎两个大跨步就来到了林昆的跟前,摊开他那巨大的像蒲扇一样的手掌,气势滂泼的冲着林昆的胸口就摁了过来,这大汉的动作看似笨拙,却是极其的快,林昆有心躲闪,可身体受迷烟的影响,再加上正趔趄往后倒退,一时间根本躲闪不了,只好屏住了呼吸做好硬接下这一掌的准备。 砰的一声闷响,林昆胸口被拍了个实诚,胸骨仿佛要被拍的裂开一样,刚刚屏住的呼吸一下子就被拍散了,随着一声闷哼全都吐了出来。 本来是趔趄着倒退,这一下变成了双脚离地向后飞,黑背心的汉子也发起了进攻,一个大跨步紧追了过来,凌空一步高高跃起,亮起他那硕大的脚板子,冲着林昆的胸口死死的踏了过来。 一连挨了两击,林昆的身体一下子虚弱了起来,又是在凌空向后倒飞,更是没办法躲闪了,最终又是轰的一声闷响,口中闷哼一声,胸口被踏了个实诚,一口鲜血应之吐了出来,身体里的力量马上溃散不堪。 轰隆一声,林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向后滚了至少五米才停下来。 两个大汉得意的一笑,黑衣背心的汉子不屑的道:“就这两下子还跟我们兄弟叫板。” 军绿色背心的汉子讥诮道:“我就说了么,你醒不醒都没个鸟用,你马子今天就是我们兄弟的,你就像个狗一样趴在地上看我们的春宫图吧,哈哈!” 言罢,两人不再理会趴在地上的林昆,在他们的眼里,林昆完全就是一块鱼肉,而身为刀俎的他们,想什么时候折磨他就什么时候折磨。 一口血水从胸腔里吐了出来,林昆感觉浑身都畅快多了,那小半口的迷烟在他体内造成的影响还是不小,他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刚才看似伤的挺重,不过还没伤到他的筋骨,他揉了揉胸口,晃了晃脖子,冲着两个大汉的背影就轻佻的道:“两个傻大个,你们别得意的太早了。” 两个大汉眉头同时一蹙,回过头看向林昆,眼神里掩不住有一丝惊讶,这小子不是都趴在地上了么,这会儿怎么又起来了,打不死的小强强?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身体的状况比刚才好了不少,那一口血水吐出来后,肯定是带出了迷烟的药力,他脸上挂着轻佻的微笑,开始向两个大汉走过来。 两个大汉同时皱起眉头,目光阴冷的瞪着他,林昆突然出其不意的一脚蹬了起来,这一脚蹬的老高,速度也是极其的快,大脚板子一亮,冲着军绿色背心的大汉就踹了过来。 军绿色背心的大汉也是练过铁头功的,身为兄弟俩,大哥练过了什么,他就跟着练过什么,暗暗的在心里运了一口气,就做好了硬接的准备。 砰!!! 一声巨响冲向云霄,完全像是两只铁锤被使出了一万斤的力气撞在了一起一样,军绿背心的大汉想法不错,像他大哥一样硬挨下这一脚,可结果却是脑袋差一点被踩进了肚子里,整个人一声闷哼,大头朝下的栽到了地上,嘴巴正好磕在了地上,啃了满嘴的泥,牙花子都磕出血了。 黑背心的大汉被震住了,军绿色背心的大汉身手不比他差,铁头功两人也是旗鼓相当,他怎么会被眼前这个瘦高个一脚就给踩到了地上呢? 林昆不给黑背心大汉具体的反应时间,又是猛的一拳挥出,冲着黑背心大汉的太阳穴就砸了过来,黑背心的大汉赶紧屏气硬挨,根据他的经验是知道的,如此快如闪电的一击,是很难躲的过去的。 又是砰的一声,响声很大,惊得周围草丛里的蝴蝶都提前飞了起来,黑背心的大汉满脸不可思议,应声惨哼了一声,直接头重脚轻的摔到了地上。 “你不是铁头功么?”林昆笑着冲倒在地上的黑背心汉子道,一把将其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抡圆了拳头,冲着他那硬挨过他一记的脑门恶狠狠的就砸了下来,就听砰砰砰的一连串的闷响,黑背心大汉这圆不隆冬的秃瓢脑袋上,马上长起了一片的大包,有的还是包中包,肿的额外的高。 黑背心的汉子完全被打懵了,否则就凭他的身手,不可能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林昆一把将他松开,他整个人直接脚底下一瘫软,坐在了地上。 林昆抬起脚就要冲这黑背心汉子的脑袋踹去,完成最后的一击,这一脚如果真的踹中,严重的不用多说,把黑背心汉子的脖子踹断是板上钉钉的。 这时,一旁的军绿色背心的汉子突然冲了起来,或者一双碗钵大小的拳头,气势汹汹、威煞过人的就向林昆砸来,林昆赶紧一个错步闪开,军绿色背心的汉子扑了个空,紧跟着这货快速的调转方向,又向林昆扑杀过来。 林昆无心在这多浪费时间,事情的原因已经弄明白了,唯有速战速决最后,另外他刚才中了小半口的迷烟,天知道会不会突然就发作了,趁着现在还算清醒,赶紧把眼前这两个大汉给解决了才是正儿八经的。 林昆挥肘格挡,硬生生的将军绿色背心的大汉的拳头给挡住,紧跟着另一只拳头猛的向他的腋下砸去,大汉反手一拳下压,来阻止林昆的拳头。 铿的一声巨大的闷响,两只拳头硬生生的拼在了一起,林昆的胳膊一阵酥麻,大汉的胳膊直接被弹开了,将整个人带的也向后仰,林昆趁机身子往下一蹲,一个扫荡腿冲着大汉的脚脖子就扫了过去,大汉措手不及,两条腿全都被扫中,顿时疼的一阵呜呀的痛叫,两条腿的脚脖子直接被扫断了,整个人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双腿,叫的像是杀猪一样。 黑背心的大汉遮天蔽日一般的向林昆扑过来,他身形粗犷,直接将林昆给压在了身子底下,要是换做正常的时候,林昆肯定能躲过这一扑的,现在他的动作变的缓慢了不少,好在力量还在。 黑背心的大汉将林昆压在了身低,伸出两只手就去掐林昆的脖子,被林昆两只手变幻成掌刀,交叉的往两旁一切,直接把手脖子给切开了。 手腕处疼痛难忍,黑背心的大汉就想要站起来不打了,却是被林昆一把死死的懒腰抓住,躺在地上向后一个后跟翻,直接就给翻到了楼下。 林昆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抬起脚冲着黑背心大汉的裤裆就踩了下去,黑背心的大汉感觉裤裆一凉,就想要赶紧的躲闪,结果还是没来得及,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实实的踩在了上面……鸡飞蛋打的声音,疼痛难耐的惨叫声,为以后的人生性福而悲哀的雷霆嚎叫……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道:“敢打我女人的主意,就是这个下场。”转过身像军绿色背心的大汉走去,绿背心的大汉满脸的骇然的看着林昆,林昆脚起脚落,冲着绿背心大汉的裤裆中央,就狠狠的踩了下去——啊!!! 惨叫声直冲云霄,这军绿色背心的大汉明显比不上黑背心的大汉,叫唤了一声之后,直接昏死了过去,这天底下还真不是什么女人的主意都能打的,要不是他们对楚静瑶有歪心思,林昆是不会这么残忍的让他们鸡飞蛋打的。 对于这两个大汉,自然不能放过,林昆将三棱军刺(鬼畜)握在手中,在两个大汉的脖子上一人剌了一记,两人挣扎着蹬了蹬腿,彻底嗝屁了……早上六点钟的太阳明媚耀眼,将整片大地照耀的生机勃勃,阳光照在血上,也是异常的夺目,那腥红鲜艳的目光,在早上的虫鸣声中挣扎着。 解决完了这两个大汉,林昆从地上站了起来,脚底下一个虚晃,差点一头栽倒,体内那一缕迷烟的威力还未散去,再加上刚才身体也是受了重创,这会儿全都找上来了,刚才完全是凭着毅力干掉了两个大汉。 楚静瑶赶紧过来扶住林昆,关心的道:“林昆,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林昆咧着嘴角笑着说:“没事儿,不用担心。”表情却是明显有些虚弱无力。 楚静瑶还从未见过林昆这样,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从来都是不可战胜的,一向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从来没有别人奈何的了他。 眼泪突然涌出了眼眶,楚静瑶打心底着急、心疼,她一把将林昆抱在了怀里,哭声道:“林昆,你不要有事,千万不好有事,澄澄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林昆的脸正好贴在楚静瑶的酥胸上,软软的香香的,他除了有些虚弱外,真的没啥事,还没听说哪种迷烟能要人命的,身体虽然遭受创伤,但就这点伤势而言,跟他过去在战场上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就他现在的这种状况,如果马上有危险来临,他照样能跳起来杀上一百个人。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色色、幸福的微笑,感受着楚静瑶酥胸带来的舒服,脸上隐隐的透露出一股陶醉,没想到受伤了还有这种福利待遇呢,可真是不错啊。 楚静瑶如果知道林昆现在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的踹他两脚,人家都已经替他着急的泪奔了,他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在那想入非非,占便宜占的一脸陶醉。 兜里的手机突然滴的一声,林昆马上睁开了眼睛,旁边躺在血泊中的两个大汉是鲁大能派来的,鲁大能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尹流星先不说,他是如何追寻到自己的行踪,让这两个大汉半路上来截的?这其中的蹊跷都在这个手机上! 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林昆可是参加过间谍、反间谍的特训的,这点雕虫小技他马上就想到了——在手机的内部植入一个专业的GPRS模块,然后再通过这个模块追踪对方的行踪,这跟警匪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通过手机追踪犯人的道理一样,现实中操作起来可能更简单。 林昆掏出了手机,他没有马上把手机毁掉或者是扔掉,拆开手机的后盖确定问题出在这上面之后,又将手机揣回了兜里,楚静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的看着他,不过脸上的好奇马上就被愤怒所掩盖了。 只见楚静瑶黛眉微蹙,目光冷艳的看着林昆,说:“你刚才不是重伤昏迷么,怎么这么快就没事了,你……你是故意的吧!?” 林昆表情一愣,哎我去竟然露馅了,咧嘴呲牙一笑,道:“刚才重伤昏迷,现在好多了。” “哼,流氓!”楚静瑶骂了一句。 “哈哈,我最怕的就是当流氓。”林昆笑着道:“尤其是当楚大美女的流氓。”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林昆虚晃着站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楚静瑶仰着头看他,怀疑的说:“你这不是装的吧?” 林昆苦笑着说:“我刚才抽了一根迷烟,又被地上那两个家伙拳打脚踢,能站起来已经不容易了,你说我是装的,我这什么心情啊……”脸上故意配合上一阵哀伤的表情,马上就将楚静瑶打动了,站起来扶他。 林昆流氓本性不改,趁机往楚静瑶的怀里一靠,脸颊又舒服的贴在了她的酥胸上,饱满温软,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这可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楚静瑶明知道这厮在揩油,看在他是真的受伤的份儿上,也不和他计较了,扶着他就往坦途的方向走去,刚走了五步的距离,地上突然传来了手机声。 林昆马上抬起头回望,虽然他身上是有伤的,可看这精神头,哪像是重伤需要靠在人家的怀里才行,楚静瑶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心静气。 林昆要过去拿电话,楚静瑶说:“我去拿吧,你现在是伤号。” 林昆咧嘴一笑,“这怎么好意思呢。” 楚静瑶没有搭理他,自顾的向地上的两具尸体走过去,电话声是从黑背心的汉子的兜里传出来的,她不得不从尸体的兜里把电话给拿出来。 过去,楚静瑶是一个见到电影里死人都会跟着害怕的主儿,这会儿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蹲下身来深吸一口气后,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就摸了过去。 楚静瑶费了好大的纠结把手机从黑背心大汉的尸体兜里拿出来,小跑着回来交给了林昆,林昆接过电话,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行呀,胆子大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电话号码没有名字,但林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号码,正是鲁大能打来的,他微笑着接听了电话,这次没用任何的口技,语气很是轻佻的说道:“姓鲁的,你派来的两个傻大个都躺下了,你还有什么对他们说的么?” 电话里的鲁大能一阵的沉默,过了半晌才开口道:“行,你不简单!咱们谈个买卖怎么样?” 林昆轻佻的笑道:“你脑袋没坏掉吧,我跟你谈个毛买卖啊。” 鲁大能压着公鸭嗓,语气迟缓的说道:“你把楚静瑶交到我手上,价码随你开。” 林昆哈哈大笑,直接嘲讽道:“我说你脑袋‘瓦塌’了是吧,还你就特么是个彪子,楚静瑶是老子的老婆,你见过哪个男人拿自己老婆换钱的?这世界上或许真的有那样的渣男,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倒霉了,还有什么招数、什么人都使出来吧,等我找到你的老窝就来不及了!” 嘟嘟嘟…… 鲁大能先挂了电话,林昆拿着手机笑了笑,把手机给扔到了地上,回过头冲楚静瑶咧嘴一笑,表情轻佻的道:“老婆,咱们走起,去给这个老王八蛋点颜色瞧瞧,在这之前可能挺刺激的,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楚静瑶是真不想跟林昆去‘疯’,按照正常的逻辑,他们现在应该尽快的想办法回到中港市才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完全是在孤军犯险,楚静瑶对林昆的能力一向很有信心,可谁知道暗处还有多少的高手,尹流星虽然没有伤到他,刚才的两个大汉却多少让他受伤了。 楚静瑶心里也明白,不管自己怎么劝他肯定是没用,索性也不劝了,他选择要去疯自己跟着疯就是了,不是有那句话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认命了。 楚静瑶不知道的是,从鲁大能反应过来尹流星被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派来了一大波的人来追剿他们,同时也和无铜市的机场和火车站等交通要塞打好了招呼,一旦发现他们两个身影,马上会有警察出面逮捕,然后再…… 这没什么好惊奇的,身为无铜市的地下皇帝,又是知名的企业家,还挂着人大代表的光环,这点小能量对于鲁大能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老婆,你先去车里等着,我去办点事。”林昆笑着说。 “你要干嘛?”楚静瑶紧张的说,她一来紧张林昆,二来那两具尸体就横在那儿,要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心里打怵。 林昆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回来,你去车上坐好。” 眨眼间,林昆就消失在了草丛后,楚静瑶只好到车上坐好,将门窗都锁上了,尽量不让自己向那两具尸体看,打开车上的FM,听着广播。 “紧急新闻,紧急新闻……我市北郊今天早上刚发生了一起恶劣杀人案件,凶手已被确定是中港市窜逃至此的流犯,今年二十五岁,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跟凶手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二十三岁,中港市人……”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突然一紧,这新闻里说的不正是她和林昆么,这……林昆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媒体到底有没有认真的介入调查,或者说…… 她也不傻,马上就明白了,这肯定都是鲁大能搞的鬼,早就听说鲁大能不一般,在无铜市几乎就是土皇帝一样的角色,现在看来还真是。 中港市,楚相国接到林昆的电话报平安后,心里高兴之余却又是忧心忡忡,坐在硕大的落地窗前,迎着满世界涌来的明媚阳光,他依旧是一脸的忧愁。 他给秦雪打了个电话,让秦雪立马派一小队精英去无铜市支援林昆,他已经料到了鲁大能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将整个无铜市封起来围剿林昆和楚静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除了利益的关系外,也触碰到了鲁大能从不认输的本性,他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林昆在草丛中几个纵身,就来到了一处草木极其茂盛之地,根据他的经验,这北郊如此的荒凉,而且又临近大山,早上的时候肯定会有野兽下山来喝水。 在眼前这块草木茂盛的旁边,就有一处小水湾,在周围的地面上有狼屎,这就证明这周围一定有狼经常出没,他一个纵身跳到了一个树上,静静的候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果然有一小群狼来了,这群狼一共八个,七个大狼一个小狼崽,这一群狼是来到这喝水的。 八只狼轮换着喝水,就是在喝水的时候也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性,这是自然界中生存法则。 林昆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把这八只狼吓了一跳,但很快这八只狼眼中就放射出了幽森的光芒,在他们的眼里,这大早上就有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八只狼合围着就向林昆过来,小狼跟随在一只母狼的身后,林昆表情很是从容,七只大狼低声呜呜的,小狼也跟着低声叫唤,为首的是一直体型相对较大的公狼,这只公狼的腿脚不怎么利索,后腿上有伤,但气势依旧不减。 狼之间的合作是动物界最有默契之一,七只大狼用声音交流着,全都躬下了身体,马上就要像林昆扑杀过来,这时林昆的目光突然一冰冷……一个人独自面对七只成年的狼,还能如此淡定不迫的,这份勇气绝对可嘉,七只成年的狼躬起了身子,马上就要向林昆集体扑杀过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昆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突然一敛,目光陡然间如箭一样射出,被他盯着看的那只灰色的狼,马上低声嗷叫了一声,趴在地上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狗一样,这只山林里的凶兽,完全被震慑住了。 其他的六只成年狼倒没受到什么影响,只是他们刚要凌空跃起扑杀过来的时候,林昆浑身上下陡然间一阵强大的气场爆发,霎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两度,这六只成年狼包括那只头狼,全都被震慑住了。 除了乳臭未干的小狼崽之外,七只成年狼全都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如果有人看到这场面,一定会惊讶的不得了,这一群山林里的凶手,居然就被一个人这么轻易的给震慑住了,但这绝对是不能模仿的行为,你普通人站在一群狼的中间,狂想着自己有强大的气场能把狼给震慑住,别说是一群狼了,就是一只狼,到最后恐怕都会成了狼的腹中餐。 小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见七只大狼都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像是在膜拜一样,这小家伙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踉跄的一个起跳,就向林昆扑了过来。 小狼身前的母狼眼神中一阵的纠结,她是在担心小狼被林昆伤害了,此时此刻,母狼的心里一定有一股想要扑上来救小狼的冲动,可被强大的气场压制着,它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四条腿如何也站不起来。 身为漠北的狼王,要是连这几只普通的山狼都震慑不住,那就不叫狼王了。 小狼一下子扑到了林昆的腿上,亮起它那还没长的齐全的小牙,就冲林昆裸露在外的腿咬去,身后的母狼顿时一声哀鸣,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伤害,小狼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一口也是使出了全力,可结果根本没咬动分毫,林昆只是稍微的一用力,腿上的肌肉就硬邦邦的像石头一样。 母狼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满是哀求,强大的母爱流露令人感动,林昆本来也没想要伤害这个小家伙,嘴角微微一笑,爱昵的将小狼托了起来,小家伙很倔强的反击,可当林昆伸手抚摸他小脑袋的一刹那,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温暖与爱,一下子变的温顺起来,就像一只普通的小狗一样。 母狼眼中的焦躁渐渐消失,其他的六只成年狼看向林昆的目光也充满了感激,林昆把小狼放到了地上,也不管这些野兽能不能听懂,笑着说:“请各位狼兄狼妹帮个忙,把这个东西带进大山里。”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林昆左右看了一拳,见领头的那只狼最有灵气,走到跟前弯下身,摸了摸它的头,道:“把这东西带进山里后就把他扔了,否则你们可能会有危险。” 林昆从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将尹流星的那个绑在狼首领的身上,同时绕到狼首领的身后,提起它的后退看了看,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应该是在山里和其他野兽打斗的时候留下了,外表有擦伤,骨头错位了。 林昆两只手捏住狼首领的这只伤腿,狼首领吓的低声嗷叫,其他的六只成年狼都是一脸的担心,小狼看过来的目光里,却是充满了好奇。 林昆手上突然一用力,狼首领嗷的一声吼叫,其他六只成年狼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小狼也跟着被吓的原地蹦的老高,小家伙这么一蹦,不禁让林昆眼前一亮,刚才真没看出来,这小家伙的身体素质竟然这么好。 吼叫过后,狼首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扭过头向身后看过来,它奇怪的是自己的那条伤腿不那么疼了。 林昆又从身上撕下来一块衣服,将狼瘦腿后腿的伤口包了包,这样避免感染,能好的更快一些。 “狼兄狼妹们,拜托了。”也不管这群狼能不能听懂,林昆说完转身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七只成年狼才站了起来,几只狼一起围了过来,绕着狼首领的后腿看,狼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透过眼神能看出它们很高兴。 几只狼又一起看了看狼首领脖子上拴着的手机,眼神同时变的坚定起来,仿佛它们已经明白了任务含义,在下定决心一定要将任务完成。 林昆回来了,楚静瑶马上问:“你去哪儿了?” 林昆笑着说:“去把那手机扔了,手机里有跟踪器,带在身上马上会被找到的。” 楚静瑶道:“我刚才听广播,说你是杀人凶手,我是同谋,满城正在搜查我们。” 林昆很淡定的笑道:“早在预料之中,这鲁大能的能量还真不小嘛,他既然想玩大的,咱们就奉陪到底,到时候看哭的到底是谁。” 楚静瑶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昆笑着道:“去找那老孙子,咱们现在这不是有车么,半个小时就能进城。” 楚静瑶摇摇头,道:“我觉得事情好像不会那么简单,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楚静瑶的鼻梁,“老婆,你说的对,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这样才有意思么,这辆车肯定已经被警方通缉了,我倒真要会会这无铜市的警察。” 事情发展成了这个地步,楚静瑶知道已经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本来她的想法很简单,以最快的方法回到中港市,可眼下看来根本不可能,索性就跟着林昆一起疯一把,她相信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相信儿子的超级奶爸! 阳光明媚,晴空湛蓝,距离上次打完电话已经三个小时了,鲁大能又向楚相国打来了电话,鲁大能依旧笑着问:“楚董,考虑的怎么样了?” 楚相国淡淡的道:“我女儿现在好像不在你的手上。” 鲁大能语气平静的笑着道:“她确实不在我的手上,但你觉得她和你那女婿能逃得出无铜市么?” 楚相国沉默了,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拖长,延伸到不知边境的国度中,短短的几秒钟,却像是过了良久,楚相国语气平静的开口道:“我相信他们会平安的回来。” “好,那我们就一起见证。”鲁大能得意的道。 挂了电话,楚相国再次沉默了,平静的背影坐在落地窗前,就像是一幅纹丝不动的油画一样,环境的氛围加上光线的衬托,令他看起来落寞而又哀伤。 又是过了良久,楚相国掏出手机给秦雪打了个电话,让秦雪带着澄澄一起过来,二十分钟后,秦雪和澄澄出现在了大办公室里,看见外孙的一刹那,楚相国满脸的阴郁与落寞全都消失,把澄澄抱起来亲了一口。 小家伙撒娇的道:“外公,爸爸和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听秦雪阿姨说,爸爸去接妈妈回来了,我都好几天没看见妈妈了,好想妈妈呢。” 楚相国笑着说:“那你就不想外公么?” 澄澄嘴巴甜甜的说:“当然想了,我天天都想外公!” 楚相国溺爱的摸了摸小家伙的鼻梁,笑着说:“外公也天天想澄澄。澄澄,你去外公办公室的里屋玩一会儿,我和你秦雪阿姨有事情要谈。” 澄澄虽然只有五岁,但却十分的懂事,楚静瑶精心的教育,把小家伙教育成了一个明事理的孩子,小家伙答应了一声,自己就跑进了里屋。 楚相国和秦雪正对面坐在了沙发上,楚相国语气平静的说:“小雪啊,你去准备一下相关的手续,跟新能源那边确定一下,时刻准备技术资料转让。” 秦雪讶异的说:“楚叔,你的意思是?” 秦雪本来就是自己人,楚相国也没有隐瞒,直言道:“鲁大能在无铜市的实力并非一般,咱们得做好准备,为了静瑶和澄澄我可以放弃一切。” 秦雪很能理解楚相国的心情,垂下头来愧疚的道:“楚叔,都是我不好,派去的两个人没能保护好静瑶的安全,如果静瑶有个什么散场两短,我宁愿……” 楚相国抬手打断她,道:“孩子,别傻了,静瑶是我的亲闺女,你也是我闺女,今天如果换成是你被鲁大能抓去来要挟我,我也会做同样的决定的。” “楚叔……”秦雪感动的眼泪含眼圈。 楚相国长舒一口气,疲惫的道:“你快去办吧,我们一定要保证静瑶没事,只要她和林昆一被鲁大能抓住,我们马上拿技术资料换人。” 秦雪隐隐担忧道:“楚叔,新能源研究的那些专家们,他们要是不肯转让资料的话怎么办?” 楚相国冷冷的道:“哼,他们拿的是我给的研发资料,花的是我给的俸禄,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固执,那就是逼我手下不留情了。” 秦雪知道楚相国是军人出身,但却从未听说过他杀人的往事,此时此刻,秦雪从楚相国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杀气,详细的话不用楚相国多说,秦雪知道楚相国为了楚静瑶绝对任何事情都做的出来。 无铜市北郊,五辆面包车一起停在了山下,车上迅速下来了一群人,这些人一个个身形矫健壮实,有的穿着迷彩装,有的则穿着黑色的背心,有的外表相貌来看像是退伍的军人,有的则是专职的黑社会,还有一些气息十分神秘的高手,不知是从这个世界上的哪个角落里挖出来的。 这群人一共四十多个,下车后像是有预谋一样,快速的向山上奔走,这些人的手上都带着一个类似手表的装置,是一款国际上最先进的跟踪仪器,表盘大小的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红点和一个绿点,红点是目标的位置,绿点则是他们自己。 这些人一个个的身手异常矫捷,奔走在山路上,完全就像是如入无人之境一样,脚步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呈合围的态势将那个不动的小绿点给围住了,几乎同一时刻,所有人手上的追踪器都发出了‘滴滴’的叫声……手腕上的追踪器响起‘滴滴’声,就代表目标已经在眼前了,这一群人本来神经绷紧,可紧接着马上全都疑惑起来,眼前哪有什么人影,到处都是矮矮的灌木丛,难道这手腕上的追踪器坏了?可也不能一下子坏这么多啊! 总有洞察力好的人,其中一个穿着迷彩短袖的男人,走进了灌木丛里,弯下身从里面抽出了一块碎布,碎布的另一头拴着一个手机,这手机就是他们手腕上带着的追踪器追踪的目标。 “MD,我们被耍了!”众人马上抱怨起来,一个个的怨气都不小。 一个为首模样的男人拿出手机,给鲁大能打了过去,“喂,老板,我们扑空了,那小子把手机扔在了山上,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鲁大能的声音很平静,道:“在山上等着,我让他上山,他绝对走不了大路。” “明白!”挂了电话,为首的男人冲周围抱怨的人们道:“老板命令,都在这等着。” 林昆开着坦途车,这是他第一次开坦途车,坦途车外形十分的霸气,马力也很足,但跟他过去开过的军车比起来,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 刚沿着大路向市中心方向开了不远,就遇到了一个路卡,林昆眉头一蹙,自语的道:“无铜市的警力反应也太迅捷了吧,这就设上卡了?” 楚静瑶坐在一旁紧张的问道:“怎么办?” 林昆嘴角一笑,“考验这车的性能的时候到了,它要是不掉链子,回中港市我也买一辆。”转过头冲楚静瑶咧嘴一笑,“到时候你给我报销。” 说完,林昆一脚油门猛的踩下,坦途一声咆哮,猛的提起速来向前面的路卡冲了过去,设卡的警察看到了,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伸手就向腰间摸去。 楚静瑶惊叫道:“他们有枪!” 林昆伸手将楚静瑶的头按了下去,“我赌他们不敢正面开枪。” 轰的一声响,坦途车直接将设好的路卡撞的七零八落,整辆车径直的冲了过去,这时后面才响起了枪声,几乎全都打飞了,只有一颗有威胁的子弹打在了反光镜上。 林昆讥诮的笑道:“这群犊子的枪法真差,换做是我这车早抛锚了。” 有时候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林大兵王的话音前脚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坦途的后左胎被打爆了,整个车身一趔趄,不受方向盘控制的就向旁边的沟里撞去。 林昆赶紧脚踩刹车,同时方向盘猛的向右打,这时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响起,坦途的前右胎又打爆了,车身右是反方向的一个趔趄,顺着林昆打方向盘的劲儿,就又向右边的沟里撞去。 林昆赶紧重新摆正车的方向,突然又是砰的一声巨响,后右胎又被打爆了,坦途本来就是在高速行驶的,一连被打爆了三个胎后,方向盘已经完全失控了,饶是林昆开车的水平超牛,也驾驭不住这头野兽了。 轰隆的一声巨响,坦途一头撞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车的机关盖被撞的掀了起来,里面一阵青烟冒了起来,林昆伸出胳膊将副驾座上的楚静瑶扶住,“老婆,没事吧?” 楚静瑶没受什么伤,就是脑袋刚刚撞了一下,肿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她一边揉着这个大包,一边冲林昆说道:“我没事,你也没事吧?” 林昆摸了摸耳朵上被玻璃碎片划破流下的血液,笑着说:“我没事。” “这怎么回事?”楚静瑶问。 “暗地里有狙击手,而且还是个高手。”林昆淡淡的笑道,一点紧张的神色都没有,说话的时候他目光在周围扫视,寻找那个狙击手的藏身处。 “我们现在怎么办?”楚静瑶问。 此时,前后两条路上都传来了警车声,一大队的警察正前后向着包抄过来,林昆略微的琢磨了一下,道:“下车,上山!”说完推开车门,拉着楚静瑶一起从车上跳了起来。 两人刚从车上跳下来,马上就听一声枪响,具体的方位分辨不出,空气中子弹呼啸一声响,打在了坦途车的车门上,林昆赶紧一把将楚静瑶的头摁了下去,他自己也躬身猫腰的蹲在了地上,眼神继续四处寻找。 “走,我们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林昆一手扶着楚静瑶,蹲在地上慢慢的向旁边的一棵大树旁挪去,大树的周围有灌木丛,躲进去狙击手也没办法。 警车这时已经停了下来,一共是六辆车十几个警察,这些人个个手里拿着枪,呈围剿的姿势向这边一点一点的靠近,现在对于林昆和楚静瑶来说,暗地里有狙击手,明地里有警察,想要逃出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只身一人,就外面的这点小战斗力,林昆几个来回就能全部摧毁,关键是现在身边有楚静瑶,而且他体内多少还受了点伤,形势一下子就不太明朗了。 林昆扶着楚静瑶躲在大树后,暗地里的那个狙击手有意挑衅,隔个三五秒钟,就一颗子弹打过来,不偏不倚的就打在他们眼前的灌木丛上,那狙击手是在暗地里警告林昆,只要一露头,马上就能爆了你的头。 “MD,在老子面前瞎显摆,待会儿老子给你丫的好好上上课,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狙击手!”林昆咬牙骂道,从兜里摸出先前没有抽完的雪茄叼在嘴里,打火机喀嚓的点着了,吐出一口烟气转过头问楚静瑶:“老婆,怕么?” 楚静瑶脸色很平静的说:“怕。” 林昆把雪茄递到楚静瑶的唇边,道:“咬住它,吸一口。” 楚静瑶看看林昆,又看看眼前的雪茄,平时讨厌烟的她,居然照做了。 “咳咳……” 刚吸了一小口,楚静瑶就被呛的咳嗽了起来,眼泪都跟着流出来了,林昆这时又笑着问她,道:“老婆,还怕么?”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摇摇头道:“不怕!” 林昆哈哈笑道:“好!老婆你在这等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探头去望,什么时候我说可以探出头了,你再探头……明白没有?” 楚静瑶点头,关心的对林昆说:“你小心。” 林昆咧嘴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这种场面要是应付不了的话,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现在就不会和你一起在这儿了。” 外面传来了警察的劝降声,也不知道哪个没吃早饭的熊货,拿着个劣质的扩音器在那儿叫嚷着:“树后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我们公安局对能主动投降的嫌犯,都可以宽大处理……” 说完了继续重复着:“树后面的人挺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出来投降还来得及……” 林昆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突然往左边一抛,空气中马上传来一声枪声,一颗子弹精准无误的从衣服的中间穿了过去,可见这如果是林昆纵身跳出去的话,身上恐怕已经多了一个血窟窿,当然林昆跳出去的速度肯定会比这件衣服快,到时候子弹能不能打中就要看那狙击手的水平了。 林昆趁机纵身往右边一跳,他之所以选择往右边跳是因为右边的灌木丛茂盛,另外地势也相对平坦一些,再往右就是一条很能隐蔽的小沟壑。 可以说,如果林昆是只身一人的话,他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走。他一个翻滚落在了地上,由于众人的目光还聚集在他抛出去的衣服上,一时间只有人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虚影往右闪过,又不太能确定那是不是一个人,至于暗处的那个狙击手,目光随时敏锐,将林昆的行踪捕捉的一清二楚,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林昆已经消失在了浓密的灌木丛里。 砰的一声枪响,狙击枪的子弹在空气中呼啸而过,打在了一棵灌木丛的树枝上。 林昆全身趴在地上,两条腿两只手都完全贴着地面,在灌木丛的跟下,一点一点的挪动着,他的脑袋里不停的在思索,将周围的情景还原,根据刚才的两枪子弹的痕迹,来判定暗处的狙击手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那群还没搞清楚状况,又有些贪生怕死的警察们,继续向大树逼过去,拿着劣质喇叭的那个警察,依旧在那儿喋喋不休的重复着那套套话。 林昆原地找来了两颗鸡蛋大小的石头,故技重施的将其中一颗石头快速的往右边一丢,空气中马上一声枪响,狙击枪的子弹铿的一声打在了石头上,将鸡蛋大小的石头顿时打的粉碎。 林昆紧跟着抄起了另一块石头,完全没有去看目标,就依据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那个劣质喇叭丢了过去,顿时就听咣当的一声,石头精准无误的砸中,将那喊话警察手中的劣质扩音喇叭,直接砸的掉在了地上。 所有的警察顿时一惊,全都蹲在了地上,有的不嫌丢人的甚至双手抱头,更有甚者直接趴在了地上。这无铜市的警察素质一看就和中港市没法比。 丢出了第二颗石子后,林昆快速一个翻身,滚进了旁边的一道小沟壑里,他前一秒刚离开原地,后一秒狙击枪的子弹就打在了他刚才趴着的位置,激起了一大片的砂石。 林昆潜伏在沟壑里,嘴角兀自的一笑,“呵呵,不错嘛,还真有两下子。” 又是两个子弹破空而来,这一下暗处的狙击手所在的地方,彻底清晰的勾勒在了林大兵王的脑海中,只见林昆嘴角阴测测一笑,暗处那狙击手的厄运就要来了。 林昆左手一挥,一把通体白光的沙漠之鹰出现在了手中,这把沙漠之鹰和他的鬼畜一样,都是他的贴身兵器,平时利用杂技团学来的魔术手法,将其藏了起来,到了该用的时候,左手随意的一挥就出现在手中。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虚招,林昆整个人从沟壑里跳了出来,斜的向一旁跳去,同时两只手握着沙漠之鹰(手枪),冲着正前方斜上方四十五度角十点钟的方向扣动了扳机——砰砰,一连两声巨大的枪响声响起……暗处的狙击手绝对是一个高手,林昆这么直接纵身从沟壑里跳出来,速度虽然快的就像是一阵风一样,但对于狙击高手而言,完全是可以用子弹捕捉的到的,现在林昆对上的这个暗处的狙击手,就绝对有这个能力。 跟真正的高手间较量,比的除了实力之外,另一个关键的因素就是心理,往往实力相当的两个人,拉到一起对决之后,总会有一个躺下,客观的总结一番,最后输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输在了心理上。 已经用诱饵骗了暗地里的那个狙击手两次,林昆料定这第三次暗中的狙击手不会再上当,肯定会先等一个诱饵闪过,紧跟着再扣动扳机。 前两次玩的都是虚的,结果这第三次林昆改变的玩法,上来就把自己当诱饵抛了出来,暗中的那个狙击手还以为是诱饵呢,手指头虽然放在扳机上,但根本就没有开枪的想法,等他看到这次跳出来的是林昆真人后,再想要开枪,意识跟手指头之间的串联是需要反应时间的。 砰砰一脸两声巨大的枪响,林昆只扣动了一下扳机,这第一声枪响是他手中的沙漠之鹰发出来的,另一声枪响是暗地里那个狙击手的枪响。 两颗子弹一瞬间迎面而来,在交叉而过的一瞬间,它们的轨迹几乎一样,交叉而过之后,两者的轨迹立马发生了变化,沙漠之鹰里射出的子弹笔直的向斜上方射去,狙击枪里射出的子弹也偏离了轨迹向左下方射出,轨迹偏离的不大,但对于狙击这种精度要求相当高的器械,稍微的差一厘一毫,所导致的结果都会是天壤之别,就比如说往往左一毫米是心脏,往右一毫米是胸腔,子弹从胸腔里穿过和从心脏上穿过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毫米的差距可以忽略不计,但往往也主宰了性命。 唰的一声响,狙击枪里射出的子弹贴着林昆的脸颊滑了过去,带起的强劲的弹风,将脸颊剐的生疼,擦过鬓角的时候,擦掉了几缕头发,可以说这颗子弹如果没有偏出那一毫米,林昆的脑袋已经被击穿了。 沙漠之鹰射出的子弹,笔直的像藏在一棵大树上的狙击手袭去,唰啦啦的一阵响动,击碎了一连串的树叶,最终铿的一声穿透了狙击手的左肩。 “啊!” 狙击手一声痛叫,端着狙击枪的手松开了,狙击枪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狙击手抬手捂着伤口,血水正汩汩的往外流,肩上的疼痛剧烈的像是在燃烧一样,狙击手望向林昆不见踪影的地方,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这名狙击手本以为他这次的任务简单,只是干掉一个普通的人,结果没想到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足有一百米的距离,自己在暗处躲在树上拿着狙击枪,对方在明处拿着一把沙漠之鹰,结果却是自己受了重伤。 这名狙击手也是经验老道,他额外多备了一把狙击枪,前方的林昆不见了踪影,但他不敢丝毫的大意,提着被用的狙击枪,像是一只猴子一样,顺着树杆又向上爬了一段,这是狙击手最基本的意识,被敌人发现了踪影之后,必须马上变换位置,通常情况下是开一枪换一个地方,刚才就是因为大意了,这个狙击手开了三枪也没换地方,于是才让林昆有机可乘。 还是不见林昆的影子,这名狙击手彻底的慌了,从腰间摸出了望眼镜,仔细的观望着下面的情况,突然他感觉脖子一凉,一把乌漆漆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保持着端着望眼镜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林昆像是一条蛇一样缠在树上,他双腿夹着树杆,右手抓着树杆,左手握着三棱军刺抵着狙击手的脖子,淡淡的笑道:“不错嘛,技术不错。” 狙击手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声音里透着胆怯说:“你更厉害,就凭一把手枪就赢了,你是我见过的用枪最厉害的,在我死之前,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到了阎王爷那,我也好知道这债是谁的。” 林昆笑着摇摇头,道:“你都已经快死的人了,还知道那么多干嘛,想你的手上肯定没少沾血,你多想想被你杀的那些人,当我是来报仇的就行了。” 说完,林昆的左手一动,乌黑的三棱军刺直接剌断了狙击手的喉咙,血水喷溅,空气中浓浓的血腥,狙击手临死前两只眼睛睁的老大,两只手捂着脖子,林昆从后面一松手,他整个人直接从树上掉了下去——呼通! 下面的警察闻声全都看过来,当看到有尸体从树上掉下来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惧,林昆端起从狙击手的手中掳来的狙击枪,对着还在向楚静瑶逼近的两个民警的脚下就打了过去,‘砰砰’的两声枪响,子弹精准无误的打在了两个民警的脚尖上,就听连个民警啊的一声惨叫,抱着脚都躺在了地上,一边惨叫一边挣扎着,表情十分的夸张。 所有的民警都被吓到了,本来还想向楚静瑶所在的那棵大树为过去的几个人,全都开始往后倒退,不过还真有不信邪的,就有一个个子不高,长相猥琐的民警,硬是执意的要向那棵大树逼去。 林昆眉头一蹙,一点也不惯这小子的毛病,子弹上膛,瞄准,扣动扳机,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听砰的一声枪响,长相猥琐的那个民警应声惨嚎了一声,子弹顺着他的大腿骨蹿了过去,直接把他整个人撂倒在了地上,这货两只手捂着鲜血汩汩外流的大腿,疼的像杀猪一样。 这一下好了,再没有人敢迎着头皮往前了,林昆端起狙击枪冲天上开了三枪,所有的民警顿时全都抱头向山下撤去,被打伤的这三个民警,在同伴的搀扶也下了山。 林昆对这些民警已经够仁慈了,否则早一枪一个全都给撂倒在这个山岗上。 林昆扛着狙击枪从树上跳了下来,回到了楚静瑶躲着的那棵大树后,楚静瑶坐在大树后面,两只手抱着膝盖,脸上的表情紧张的都变了颜色。 “老婆,我回来了。”林昆扛着狙击枪笑着说,楚静瑶这才回过神抬起头,看了看林昆,道:“你的枪哪来的,找到那个狙击手了?” 林昆笑着说:“找到了,这枪就是从那个狙击手那儿抢的,他已经嗝屁了。” 楚静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又问:“那些警察呢?” 林昆很随意的笑着说,“都躲到山下猫着了。” 楚静瑶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昆笑着说:“跟着我就行了。” 两人从大树后走了出来,就准备绕过山下的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民警们,两人刚往山下走了不到二十米,忽然就看见山下三辆黑色的警车开来,那不是普通的警车,警匪片里经常能看到,那是特警的家伙事! “我靠,特警都出动了!”林昆惊讶的说了句,接着缓缓的轻佻道:“真没看出来,老子的面子还挺大的,把特警都搬出来了,也太给面子了吧。” 还是那句话,如果一个人对上了这么多的特警,林昆还真一点就不惧,但有楚静瑶在身边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最大的任务是保护楚静瑶安全。 林昆拉着楚静瑶蹲下,对楚静瑶说:“麻烦又来了,老婆待会儿你再躲到那棵树后,等我把这群孙子都给解决了,咱俩再下山去。” 说完,林昆站了起来,却是被楚静瑶给拉了一把,又蹲了下来,楚静瑶望着山下的特警队队,语气认真的说:“先等等,他们好像并不上来。” 林昆蹲下来又仔细的看了会儿,来的能有三十多个的特警,这三十多个特警没一个人有上山的意思,而是原地拉起了警戒线,端着枪守在那里。 “他们是想困死我们。”林昆眯着眼睛望着山下道。 “我们可以绕到山那边。”楚静瑶指了指身后道。 “嗯,好主意!”林昆笑着道,说完拉着楚静瑶的手就向山上走去。 山下的特警明明都看到了林昆和楚静瑶的背影,却是没一个人上前说要抓捕的,至于旁边的那些个胆小如鼠的民警们,他们就是有心也没那个胆子。 在山坡的另一面,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正在待命,为首的一人突然接到了电话,对着电话点了两下头,‘嗯’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对周围四十多个人说:“兄弟们,猎物已经上山了,大家表现的机会来了。” 话音刚落,这四十多个人马上鸟兽散状,眨眼间就消失了,鲁大能给他们开过价码,谁要是能拿下林昆的脑袋,奖励一百万,活捉楚静瑶再加一百万,如果谁胆敢杀死了楚静瑶,那这个人必须死,并且殃及全家。 出来混的或者是当佣兵的,都是为了赚钱,二百万就摆在眼前,哪个不为之疯狂。 林昆和楚静瑶正走着,林昆突然停住脚步,挥手道:“老婆,慢着,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楚静瑶警惕的看着周围,“怎么了?” 林昆闭上眼睛,透过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机,捕捉周围的风吹草动,结果在斜前方的一块大石头后,他捕捉到了两个人正悄悄的蛰伏在那儿……身为漠北军区曾经的兵王,漠北大地的狼王,对于危险气息的捕捉能力,林昆若是拍着胸脯说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自己是第一! 暗地里两个人蛰伏在那里,透过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是两个略有身手的人,绝对算不上高手,跟之前被毙命的尹流星及那两个大汉绝对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林昆嘴角一笑,透出一丝轻佻不屑来,望着前面的一棵大树,和大树旁的一块大石头,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吆喝道:“行了,别躲着了。” 过了一小会儿,两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这两人长相彪悍,身体健壮,不知深浅的冲林昆等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凶煞的像是能杀人一样。 他们也真是冲着杀人来的,眼前的林昆和楚静瑶,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二百万的活现金,只要干掉林昆,把楚静瑶给活捉了回去,马上就有现金到账。 鲁大能身为商人,又是无铜市地下王国里的皇帝,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 “小子,识相的话让到一边去,我们只带走这个女的,跟你没关系。”这两个汉子一边走过来,一边凶巴巴的冲林昆恐吓道,模样甚是欠揍。 林昆肯定不把这两个小喽啰放在眼里,就像眼前的这种货色,充其量也就比普通的市井小流氓强上一两个档次,论起来还不够他一拳打呢。 林昆讥诮的一笑,冲两人勾了勾手指,满是挑衅不和不屑的意味,这两个喽啰不识好歹的走过来,脸上还都是煞气汹汹,咬着牙绷着脸上的肌肉,真还把自己当成了个角色,殊不知在林大兵王的眼里,他们就是小丑。 这两人走过来后,本来还想说两句例行的台词呢,比如说——你小子还是聪明点,省得受皮肉之苦……或者是你小子别不知死活,我们兄弟杀人如麻等等。 这台词具体怎么说也不好设计,只是其中一个小喽啰刚要张开嘴,将他在心中酝酿了一番的话吐出口,林昆的大拳头已经霸气淋漓的砸了过来。 就听呼啸一声,两个小喽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就突然黑压压的一片,紧跟着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其中那个要张嘴说话的小喽啰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嘴里啊的一声痛叫之后,头重脚轻的就栽倒在地,两只眼睛一翻白,顿时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小喽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幽怨,他抬起手指着林昆,刚要说‘你特么居然突然袭击!’,同样话还不等出口,拳头已经砸来,根本不容他反应,那碗钵大的拳头已经击中他的脑门。 又是砰的一声响,空气中一声惨叫响起,余下的这个小喽啰同样是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两只眼睛一翻白,直接栽倒了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面对林昆如此的身手,楚静瑶已经习惯了,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林昆中了迷香之后,身体一直隐隐的透露出虚弱,尽管林昆的脸上一直挂着轻佻的微笑,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可从他眉宇间时而微蹙来看,他应该是故意装出无所谓的表情让自己安心。 楚静瑶一阵的心痛,也一阵的感动,她目光关切的看着林昆,“你没事吧?” 林昆吊儿郎当的甩甩拳头,咧嘴一笑,道:“什么事?” 楚静瑶没有再追问,这时忽然就听远处传来声音,大喊道:“他们在那儿!” 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一下子出现了二十多个人影,这二十多个人有穿着黑色背心的,也有穿着迷彩装的,穿黑色背心的和刚才被林昆打倒的那两个小喽啰没什么区别,估摸着都是无铜市里比较有名气的混混,穿迷彩装的可就不同了,从他们矫健的身手来看,应该是雇佣兵! 小混混不可怕,雇佣兵才是可怕的,常言道好虎难敌群狼,放在过去林昆可以不惧这些人,但此时他体内所受的那阵的迷香持续的散发着药力,正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的意识和浑身的神经,那迷香绝对不是普通的迷香,林昆想起过去曾听说过的一种西域的迷香,只要沾染上一点,人的意识马上就会麻醉,要不是他经受过专业的抗迷训练,怕是就刚才吸进身体里的小半口,已经把他给放倒了。 林昆咬了咬牙,拉起有些愣神的楚静瑶道:“走!” 两人快速的向旁边的一个山坡上跑去,身后那二十多个人影快速的追了过来,那几个黑背心的跑的明显比较慢,剩下那十多个穿着迷彩服的,跑起来就像是在如履平地一样,一看就是在部队里受过专业训练的。 林昆回过头望了一眼,骂道:“MD,今天可有点意思了,都是些部队里待过的!” 拉着楚静瑶快速的跑到了山坡上,身后的人突然大喊道:“站住,再不站住要开枪了!” 话音刚落,就听咣的一声枪响,林昆回过头就是一枪甭出,喊话的人整个人应声定在了原地,脑门上一个清晰的弹空穿了过去,旋即僵硬的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全都是一惊,纷纷卧倒,跟在后面的几个穿黑背心的小混混,也跟着趴在了地上,动作有些有些狼狈。 这些人的手上都有枪,卧倒之后马上就对着林昆瞄准,穿迷彩服的这些都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也都有实战的经验,手中的枪集体对准林昆开起火来。 空气中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 林昆抱着楚静瑶纵身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一跳,落地的一瞬间他自己垫在下面,就听大石头上被子弹打的叮铛响,一片的石头烟雾被激起。 林昆咬着牙从地上起来,冲楚静瑶做了个手势,同时伸手将她的头按了下去,然后整个人突然用力的推向眼前的大石头,就听他一声喝吼,足足有一千多斤重的大石头,硬是被他从山窝里给推动了起来,用力的往下一掀,轰隆隆的就向山坡下滚去,坡下的人顿时有些慌乱,赶紧站起来避让,正是这一刹那间的功夫,林昆半蹲在山顶,双手持枪,‘咣咣咣’的就是一阵点射,每一声枪响,坡下都有人惨叫着倒下。 沙鹰的弹夹容量是七发,子弹打完之后,林昆快速的又换上了一个,这时坡下已经有人重新找好了位置,双手握着枪就要冲林昆射击,林昆‘咣咣’的两声枪响占了先机,第一枪将这人手中的枪给打飞,第二枪正中其脑门。 如果林昆不选择第一枪打飞这人手中的枪话,在他开枪的一瞬间,仅有零点几秒的差距,这人也会扣动扳机,到时候他会一枪将其致命,但自己也会受伤。 咣咣咣…… 林昆快速的移动着,手里的枪却是不停的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每一颗子弹飞出去,山坡下都有人倒下。刚才山坡下的这些人还信心满满的,以为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此时他们才意识到了危机,由心的感觉到了颤栗,穿迷彩服的这些人都是部队里待过的,也都是特种兵级别的,对于这种在移动中快速射击的本事,他们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们也曾受过这样的训练,可真正和山上的这人比起来,当真是差距太大。 一个人能将枪法练到这个程度,身手肯定不用多说,光凭着一把沙漠之鹰,两梭子弹,就放倒了他们十三个人,不敢想象和他近身搏斗会有什么下场。 林昆身上带的子弹不多,他可不想马上就将子弹浪费的干净,趁着山下的人被他打的慌乱无措的功夫,左手轻轻的一挥,沙漠之鹰消失了,乌黑的三棱军刺握在了手中,这把三棱军刺之所以叫鬼畜,是因为它像魔鬼一样狰狞,像畜生一样残暴,面对生命犹如一把收割死亡的镰刀! 几个摇摆不定的纵身,林昆从坡上冲了下来,挥起手中的鬼畜,猛的就向下方的一个佣兵劈来,这佣兵挥起手中的枪就要向林昆射击,结果就听咔嚓一声响,应之啊的一声惨叫,这佣兵手中的手枪连带着他的半只手,被硬生生的切断了,血水顺着他的断掌处喷了出来,浓浓弥漫! 林昆原地快速的一个转身,就听唰的一声响,鬼畜在空气中一道红光敛过,从眼前这佣兵的脖子上抹了过去,这佣兵两眼放直,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下去,抬起剩下的那只手握着脖子,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杀人,就是这么快速坚决! 附近的一个佣兵举枪就要向林昆开枪,林昆整个人从地上横的一蹿,同时手中的鬼畜飞了出去,咣的一声枪响了,打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同时鬼畜笔直的插入了这个佣兵的喉咙里,喀嚓一声喉咙断裂的声响。 林昆快速的冲过去,将鬼畜往外一把,一股浓烈的鲜血喷溅了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醮染的一片腥红,佣兵僵硬的脸上,表情迅速黯淡了下去,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血水顺着他的脖子将周围的土地染红。 楚静瑶躲在山坡上,就听山下枪声阵阵,时而惨叫响起,她心中担心林昆,但又不敢抬头往下看,在心底不停的默念着:“林昆,你一定不要有事……” 很快,山下就归于平静了,一阵微风从山下吹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弥漫过来,呛的楚静瑶差点吐了出来,她强压着恐惧向山坡下看去,只见刚才还一片绿草茵茵的山坡,此时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具尸体,血水将整个山坡醮染的通红,而林昆此时就坐在那些尸体的中间,喘着粗气,冲她勾起微笑。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楚静瑶站了起来,冲林昆问道:“你没事吧!” 林昆轻咳了一声,道:“没事,放倒这群王八蛋,就跟砍菜切瓜一样。”话音刚落,他脸上的表情就变的紧张起来,楚静瑶不明所以一脸奇怪,林昆目光阴冷的瞪着她的身后,道:“敢碰她,你们死定了!”林昆喘着粗气站了起来,冰冷的眼神就像是出鞘的利剑一样,目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结,这是一股超乎常人想象的杀气,是战场上经历了无数的生死,受过无数鲜血洗涤而练就成的杀气,只是这么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心神俱颤。 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从不明所以,到渐渐僵硬,一把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了她的后脑门上,她从未感觉过死亡如此的近,只要身后的人轻轻的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枪响,她的后脑勺马上会开花,她就再也见不到澄澄了。 咽了下口水,尽管心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但楚静瑶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平静,这份心理素质绝对不是想练就能练就的,楚静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的如此的勇敢,望着山下目光冰冷的林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林昆,不用管我,我要是不在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澄澄!” 林昆没有回答楚静瑶,也没有去看她,目光死死盯着楚静瑶身后的这个人,咬着牙又说了一遍:“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保证杀了你全家!” 楚静瑶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的大汉,满脸刚劲的肌肉,脸颊上斜的一道大疤斜插了半边脸,他左手握着枪,右手拎着一把半米长的大砍刀,身上穿着一件迷彩的背心,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微笑,目光里满是阴森不屑,冷冷的冲林昆道:“呵呵,就凭你,吹牛逼吧?要不是大老板不允许伤害这小妞,老子我非脱裤子干她一炮不可,你又奈我何?” 林昆语气冰冷的道:“你死定了。” 大汉猖狂的大笑,“哈哈,吹牛逼的没少见,但像你这么吹的不要脸的,老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今天你的妞老子抓了,你的命老子也要了!” 说完,这大汉将手一挥,他身后潜藏的几个人马上都站了起来,一个个都是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而且身高全都是一米九左右,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极其凶煞,那是一股浑然天成的戾气,和普通小混混装出来的戾气有本质性的区别。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算上挟持楚静瑶的大汉,一共是七个大汉,这七个大汉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全都异常凛冽,可见都不是一般的硬茬。 六个大汉向林昆逼了过来,手里都拎着能有半米长的大砍刀,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狠辣,都是杀惯了人的主儿。 林昆左手一挥,鬼畜握在了手中,阳关的照耀下,这把大杀器散发出邪魅的光芒,无形之中凛冽的杀气蔓延开来,将周围的空气完全包围。 七个大汉的目光均是一颤,以一股讶异的目光看向鬼畜,很快这六个人的眼睛都是一亮,一个个嘴角勾起贪婪的微笑,甚至有人直接说道:“这把军刺是我的,你们谁也别和我争!” 其他人自然不服气,开始起哄道:“凭什么就是你的,谁先抢到了就是谁的!” 又有人说:“咱们还是公平点,也团队点,先把这小子解决了,再分这把军刺!” 又有人不满道:“说的容易,真把这小子解决了,军刺要怎么分?” 所有人都噤口不言,一起看向楚静瑶身后的那个大汉,问道:“大哥,你说话。” 楚静瑶身后的大汉黑着脸,目光从这六个人的脸上扫了过去,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们特么的什么时候能团结点,我平常都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咱们是个团队,咱们是狼团,是七匹狼,不是特么的单打独斗!” 这大汉说话很有力度,说完了其余的人都不吭声了,就像是一群做错事被教训的孩子一样,他们的绰号确实是狼团,具体的说是华夏众多的佣兵团里的一个,楚静瑶身后的这个大汉是狼大,另外的依次按照顺序狼二到狼七,除了服狼大之外,剩下的这六只‘狼’谁也不服谁。 狼大瞪了一个圆脸的大汉,道:“狼二,你平时吵吵的最欢,都知道你身手不俗,可你就不想想哥几个为什么不服你这个二哥?你遇到点什么好处,首先想着往自己的兜里揣,就不能多替兄弟几个着想一下?” 狼二被狼大说的低下了头,嘴里小声的咕哝道:“大哥,你说的都对,可今天这把军刺我是真的喜欢,要是得不到它,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狼大深吸一口气,目光又移到了另外几个大汉的脸上,道:“你们呢?得不到也睡不着觉?” 这几个大汉看了一眼林昆手中的鬼畜,那绝对是军刺中的极品,全世界怕是都没有第二个,面对如此的杀器至宝,几个人全都眼巴巴的点了点头。 狼大又是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那把军刺他也想要,可身为大哥,不能好处首先想到自己,你要是总这么自私,谁还会真心实意的跟你混啊。 狼大气呼呼的冲六个人道:“行,既然你们都这么想要,那就去争,谁先杀了那小子,那把军刺就是谁的。” 狼大的话音刚落,狼二马上信心满满的抢着道:“我先去!” 狼老三马上不愿意了,喊道:“狼老二,凭什么你先上。”目光斜的瞥了一眼林昆,不屑道:“就这小子,谁特么的先上,都能把他给剁了,你这是摆明了要占兄弟们的便宜!” 狼老二火了,道:“狼老三,我这是在给兄弟们的打头阵,试探这小子的本事好不好!你特么的别像只狗一样乱咬人,我知道你不服我,但这个节骨眼上,我劝你还是以大局为重,别在这破坏狼团的团结!” 狼老三想出言反驳,被浪老大给制止了,“行了老三,就按老二说的办!”又看向狼老二道:“老二,你先上,为了公平起见,你杀了这小子之后,这把军刺还不能是你的,找个地方你们几个切磋一下,胜者得!” “老大,这……”狼二道。 “就这么办了!”浪老大坚定的道。 狼老二拎着手里的大砍刀,阳光的照耀下,那锋利的刀刃闪闪发光,狼老二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这会儿将这不痛快全都融入到了这把刀里,目光阴测测的瞪着林昆,准备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殊不知他的想法…… 林昆脸上始终没有表情,目光阴测测的瞪着狼大,等狼老二走到了近前,他才看了一眼狼老二,只是这么随意的一个眼神,却是让狼老二眉头一皱。 自始至终,狼老二都没把林昆放在眼里,可这个眼神又让他感到由心的畏惧,普通人是发不出这样的眼神的,他眯了眯眼睛,不禁的在心里重新的审视了林昆一番,结果照样是瞧不起,嘴角轻佻的一笑,道:“小子,你想怎么死?” ‘死’字的音刚落定,林昆快速的一步迈出,手中的鬼畜红光一敛,自狼老二的脖子上划了过去,就听‘喀嚓’的一声细微声响,像是喉咙被割断的声音,狼老二脸上那张狂的表情瞬间僵硬,眼睛猛然间瞪的老大,咬着牙,脸上的肌肉跳动着,一点一点的将脖子扭过来看向林昆。 狼老二咬牙,费力的问道:“你……你到底……你到底是怎……怎么做到的。”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抹冷笑,眼神阴测测的瞪着楚静瑶身后的狼大,一字一句的道:“你们是七匹狼,老子是漠北的狼王,今天你们都得死!” 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杀气,他的话音落定,身旁噗嗤的一声响,狼老二的脖子上突然喷出了一大股的鲜血,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余下的这六匹狼全都震惊了,目光从地上的狼老二身上,挪向了林昆,脸上那轻蔑的表情不再,全都是一副惊骇的表情,身为自家的兄弟,狼老二的身手他们是清楚的,他们虽然算不上顶级的佣兵,但实力都绝对不俗,能被人就这么一走一过就给杀掉的,不是他们的二哥太弱了,而是对方太强了!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漠北的狼王? 几个人的心头同时一震,身为佣兵,当初也都是在部队里混过的,对于漠北狼王这个名号,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那可是漠北的兵王,漠北边境上的犯罪分子们的活阎王,就因为有他的存在,漠北边境的犯罪都收敛了不少,后来听说他退役了,那些犯罪分子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个能震的住边境上各大犯罪集团的男人,怎么会是他们几个佣兵能敌的? 比起其他人的震惊,狼大身为老大,算是最冷静的一个,他眯着眼睛看着林昆,道:“你真的是漠北的狼王?” 林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道:“放了我的女人,你们都还有活命的机会。”每一个字都冰冷的令人窒息,像是一把把匕首插进心底。 狼大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一阵紧张,嘴角也是阴冷的一笑,道:“哼,就算你是漠北的狼王又怎样,现在你的女人在我的手上,不想让她死,你最好乖乖听我的!” 林昆径直的向前走去,直奔狼大而去,无形中所散发出的气场,将周围的这几只‘狼’全都震慑住了,狼大慌乱的就冲手下的兄弟喊道:“快,快拦住他!” 傻愣着的无匹狼这才回过神,一起挥着手中的大砍刀向林昆砍去,狼老三嘴里咬牙切齿的喊道:“管你什么狼王,遇到我们兄弟几个就是你的死期!” 狼老三冲在最前面,手里的砍刀瞬间变幻了三个招式,虚实不定的向林昆砍过来,可见他手上是有真功夫的,另外的几匹狼合围着林昆,手里的大砍刀也是虚实不定的变换着招式,雪亮的匕刃卷起阵阵的杀气,一瞬间仿佛编制成了一张张着大嘴的巨网,向林昆吞噬过来……常言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七匹狼虽然都不是顶级的佣兵,过去在部队的时候也不是顶级的特种兵,但一旦联合了起来,所发挥出的威力绝对成几何方程式的增长。 这几只狼的身手相当,实力也都算不俗,包括躺在地上被割破了喉咙的狼老二,要不是他自己大意轻敌,被林昆逮到了生死一线的时机,怎么也能跟林昆较上几回合的劲儿,尤其林昆的体内还残存些迷香。 林昆不敢大意轻敌,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那残存的迷香正在蠢蠢发动,一直在啃噬着他的力量,现在他越是提力,身体里越是觉得空虚,他将手中的鬼畜反握在手中,暗暗的咬了下牙关,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五匹狼呈包围的趋势向林昆围杀过来,一个个手中的砍刀挥舞的猎猎作响,那无可匹练的刀芒深处,正肆无忌惮的涌出强大的杀气,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身体突然向前一个直蹿,仿佛一把离弦之箭一般射出。 嗖…… 几乎可以听到风声在呼啸,林昆速度奇快,整个人在空气中虚影一闪,直接来到了迎面的狼老三面前,手中的鬼畜在空气中红光一敛,以一道优美的弧线,唰的一下斜的划向了狼老三的脸,那红光和狼老三手中的雪白的刀芒撞击在了一起,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尤如裂金断石一般,狼老三手中的那把杀气凛然、挥出一片白光的大砍刀应声断裂,本来坚硬无比的大砍刀,在鬼畜的面前就仿佛黄瓜一样容易被切断,半截刀刃飞了出去,狼老三手中剩下的那半截也脱手而去,铛啷一声落在了五米开外。 狼老三向后退了一步,身体有些僵硬,两只手的虎口全都被震裂了,鲜血一滴接着一滴流了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最为奇怪,斜的一半说不出的惊骇、痛苦,而另一边始终保持着刚才那一股子凶神恶煞的气势。 在这厮杀之际,剩下的四个人根本就没多在乎狼老三的变化,继续挥着手里的大砍刀向林昆杀来,眼下是前后夹击,林昆几乎无路可逃,四个大砍刀织成的刀芒,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林昆杀来,眼瞅着就要将他整个人淹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昆脚底下突然一动,整个人一个箭步凌空飞起。 他这原地一飞,足足有近两米高,什么乔丹扣篮王的,在这一秒钟全都弱爆了,世界上最能蹦的人,最应该被称之为飞人的人,根本不是那个美国的戴满了NBA总冠军戒指的黑人,而是眼下的林大兵王! 谁都没有料到林昆会突然蹦的这么高,四头狼惊骇之际,不由的纷纷仰头侧目,林昆一个凌空翻身之后,快速的下落下来,冲着的是正好在他下方的狼老六,只见他双手反握着鬼畜,鬼畜那犀利刺尖在阳光下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一颗涨满了杀气而璀璨的星辰落入了凡尘。 林昆的两个膝盖重重的跪在了狼老六的肩膀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隐隐伴随着一阵骨头被跪裂的咔嚓声,狼老六顿时应声惨叫,手里握着的大砍刀铛啷一声落在了地上,余下的三头狼快速的回过神,就要过来救兄弟,只是还不等他们出手,林昆手中的鬼畜已经扎了下来,冲着狼老六的天灵盖…… 噗嗤一声,像是刀子扎进了豆腐一样的声音,狼老六脸上的表情顿时狰狞到了极致,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灰色,两只眼睛一翻白,刚才还鲜活充满了杀意的身体,立马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尸,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林昆从狼老六的肩膀上跳了下俩,鬼畜反握在手中,冲着就近的狼老七就剐了过去,又是一阵杀气凛冽的寒风卷起,狼老七反应的还算快,赶紧挥起手中的大砍刀格挡,结果就听铿的一声脆响,大砍刀轻易的就被鬼畜给削断了,和刚才狼老三手中的那把大砍刀一样,断的就像根花瓜一样。 古时候形容一把刀锋利,往往用削铁如泥这个词,而林大兵王手中的这把三棱军刺(鬼畜),则是削铁如削黄瓜,来一个削一个,来一车削一车。 剩余的半截大砍刀从狼老七的手中掉落,他的一双虎口也被震的流血,一股钻心的疼痛渗入到了心底,狼老七一声闷哼,一连倒退了五步才停下。 林昆将手中的鬼畜笔直向前,冲着狼老七的心脏就扎了过来,他脚下三步并两步,很快就逼近了狼老七,眼看着鬼畜那光芒闪耀的刺尖就要扎入狼老七的胸口,空气中突然咣的一声枪响,声音极其大,惊起周围一片的鸟兽。 狼老大怒气汹汹的吼道:“不想你的女人死,你特么的立马给我住手!” 林昆停了下来,转过头向狼老大看去,只见狼老大已经红了眼了,正穷凶恶极的看着他,也不怪这狼老大如此的表情,他手下的兄弟屁大点的功夫就被解决了三个,换做谁心情都不会好,不发飙已经很不错了。 “你……你你你……”狼老大拿枪指着楚静瑶的后脑勺,咬牙切齿的又重复了一遍:“不想你的马子死,你最好给老子乖乖的,你敢动一下,老子立马让你的女人脑袋开花!”说完,紧跟着就向剩下的三头狼吼道:“你们都还特么愣着干什么,给我一刀一刀的宰了这小子,替老二、老三、老六报仇!” 狼老七满脸的怒怨,倒不是他跟那三头狼的感情有多深,而是他刚刚被林昆重伤,还差点丢了性命,拣起地上半截大砍刀,就向林昆砍了过来。 林昆目光冰冷的瞪着说不出是气急败坏还是穷凶恶极,亦或是痛彻心扉的狼老大,整个人真的就一动不动,他真的怕狼老大的手会扣动扳机,枪响的一刹那,楚静瑶的脑袋必定会被打开花,香消玉殒…… 如果在自己和楚静瑶之间选一个人活着,林昆必定选让楚静瑶活着,什么原因他心里说不清,或是出于责任,或是出于对这个女人的爱,又或者是…… 嗤啦一声,空气弥漫着狰狞的割裂声,锋利的半截断刀,硬生生的将皮肉割开,血水随之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连成一条线,洒在了地上。 林昆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咬紧牙关,目光坚定无比的瞪着狼老大! 嗤啦,又是一声狰狞的割裂声,刚才是前胸,这一次是后背,长长的刀口皮肉外翻,鲜红的血液化作了一条线流到地上,迅速的洇红了地面。 林昆身体猛的一颤,牙关咬的更紧了,同时目光也变的更加坚定了! “不要!”楚静瑶心痛的大喊了一声,焦急的道:“林昆,你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林昆不吭声,也没有看她,这时后背上又是嗤啦一声,再添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他脚下一个虚晃,差点摔倒,楚静瑶已经泣不成声了,一次一次重复的喊着:“林昆,别傻了,不用管我……” 狼老大猖狂狰狞的大笑起来,冲林昆讥讽道:“你漠北的狼王又怎样,今天还不是要死在我的手里,我狼老大才是真的狼,你这个狼王连狗都不如!” 狼老大说完,剩下的三个狼也跟着猖狂的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楚静瑶突然停止了哭泣,抿了下嘴唇,右腿突然向后一勾,趁着狼老大放松警惕的罅隙,径直的踢在了他的裤裆上,楚静瑶过去学习过防狼术,这一招背身踹阴是最常用也是最实用的,练习之后杀伤力巨大。 狼老大的心神还完全在嘲讽林昆上面,此时那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快感,将他浑身警惕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当裤裆里一阵剧痛传来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万万也料想不到,被自己挟持的这位弱女子,竟然会使用防狼术对付他,而且这一脚的力道竟这么的足,直接快把他的蛋给踹碎了。 狼老大啊的一声惨叫,脸上那猖狂狰狞的表情,此时由白变绿,再变黑…… 林昆身前围着的三个狼一起诧异的向老大看去,林昆趁着这个功夫,左手一挥动,鬼畜消失了,换上了那把闪闪发亮的沙漠之鹰,他几乎没什么瞄准,胳膊往上一抬,枪声就已经响了起来,站在高处还在为自己的蛋疼而嚎叫的狼老大,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花生粒大小的血窟窿,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像是被烙印在了生铁上一样僵硬,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一秒如果被拆分开,可以清晰的看到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三只狼脸上的表情由诧异变成了震惊骇然;楚静瑶咬着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林昆目光平静,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的平静,就像是一湾深秋的湖水一样,却透露出一股令人无法揣测,且灵魂颤栗的阴冷杀气。 呼通一声…… 紧跟着下一秒,狼老大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三只狼同时大喊道:“老大!”他们兄弟间平时虽然不睦,你不服我不服你的,但他们却都佩服老大,此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老大中枪倒下,一个个心里说不出的巨痛! 挨了三刀,体内还有那一缕残存的迷香在啃噬,林昆不敢放弃任何机会,趁着现在三只狼还没有回过神之际,手里的沙漠之鹰咣咣咣的三声枪响,三只狼的后脑勺应声开花,子弹穿透脑门的一瞬间,鲜血在阳光下霓虹。 林昆身体一虚脱,直接跪在了地上,身上的血水止不住的流,嘴角也挂着血丝,楚静瑶马上拼命的跑过来,喊道:“林昆……林昆你没事吧!” 林昆抬起头笑了一下,道:“没事,老子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这点伤算不得什么,跟挠痒痒差不多呢。”说着,他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先别说话,我给你包扎伤口!”楚静瑶撕下了身上的衣服,就要给林昆包扎。 林昆的脸上一阵暖心的微笑,他嘴上说没事,其实他已经严重虚脱了,身上的伤虽然严重,但单凭这伤就想让他虚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主要还是他肺里残存的那一缕迷香,这迷香的威力还真就不容小觑。 如果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林昆完全可以通过呼吸的调理,慢慢的将其逼出体外,可接连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杀戮后,那迷香已经融入到了血液里。 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片窸窣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林昆的眉头一蹙,抬起手拍了拍楚静瑶的肩膀,道:“老婆,你先停下来……”周围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围了过来,少说也有百八十人,这些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其中更是有不少的人端着枪,瞬间将林昆和楚静瑶围在中间。 林昆嘴角牵动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冷的嘲笑道:“鲁大能还真是大手笔,为了一个新能源动用了这么多的佣兵喽啰,也算是下血本了。” 楚静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骇然,道:“林昆,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对着苍天,吊儿郎当的骂道:“他奶奶的,真没想到我林某人一世威武,到头来落在了这些个喽啰的手里!” 楚静瑶静静的看着林昆,隐隐的似乎感觉到一阵不妙,按照正常的逻辑理解,鲁大能肯定不会轻易伤害她的,可对林昆就不好说了,极有可能杀了他。 楚静瑶突然站了起来,冲着周围不断围上来的众人道:“你们谁是说了算的!” 正前方的人群分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走出来,林昆只是眯着眼睛稍稍打量了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个高手,能被林昆认定为是高手的,那身手绝对不简单,肯定是要比尹流星厉害,想当年尹流星也是个狠角色,只可惜他过于执迷不悟,最终将身体给练的残废了,实力大减。 楚静瑶冲着这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就喊道:“你们不就是想抓我么,我跟你们走,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准伤害林昆,他要是……” 不等楚静瑶说完,这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冷的一笑,语气邪魅的说:“楚小姐,拜托你搞清楚状况,此时此刻你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我有!”楚静瑶咬牙说道:“你们要是敢伤害林昆,我立马死在这儿,你们鲁老板一定交待过,不允许我伤到毫发,难道你敢违反的命令!?” 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又是冷笑一声,不屑的揶揄道:“楚大小姐,我还真就敢,我跟鲁老板已经三十多年了,这三十年我从来没办砸过事,今天就算我办砸一次,他绝对不会责罚我,再说了鲁老板不允许伤到你,那是因为他想借此和楚相国更好的谈判,谈不成大不了撕破脸皮呗。” “哼!”楚静瑶毫不相让,道:“撕破脸皮,你说的可轻松简单,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鲁大能使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阴招,还不是为了得到新能源的方案,像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只有他这种下三滥的人做的出!” 楚静瑶气呼呼的缓了口气道:“也就是这样下三滥的人,才有你这样下三滥的手下!” “你!!!”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脸色陡然一变,被人这么指鼻子骂还是头一次,他忍不住的就想上去抽楚静瑶两个大嘴巴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尤其旁边的林昆还在那虎视眈眈的,虽然已经是油尽灯枯的地步,但那个男人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令他有心的感觉到寒栗,就像是被一只来自灵魂深处的野兽盯上了一样。 “哼!” 平定下了情绪,四十多岁的微胖男人阴冷的一笑,道:“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目光向林昆指了一下,道:“把这个狗杂种一刀一刀的剐了!” …… 中港市,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狂风不期而至的卷了起来,天空中几道闪电划过,隆隆的声音将整片天空震荡的摇晃,一场倾盆大雨突如其来,瞬间将这座北方最繁华富饶的城市打湿在了一片氤氲朦胧之中。 手中的烟灰轻轻弹落,那纷纷散落的烟灰,在窗外整片汹涌雨景的衬托下,显得额外的惆怅,楚相国正对着窗外,眼睛却是紧紧的闭着,手中的雪茄仅剩下一小截了,这已经是他连续抽的第三根雪茄了,传说雪茄抽的多人会被麻醉,可此时他的意识却比任何的时候还要清醒。 办公室的门咚咚咚的被敲响,秦雪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档案夹,走到楚相国身后的时候,不等她开口,楚相国就问道:“都准备好了么?” 秦雪道:“好了。” 楚相国道:“他们都同意将技术转让么?” 秦雪道:“同意,不过他们有一个条件,如果技术资料被转让了,他们也必须跟着走,技术资料在哪,他们就在哪工作。真是一群白眼狼!” 楚相国依旧是闭着眼睛,语气平和的道:“小雪,不能这么说,人各有志,他们作为科研人员的,一辈子都想研究出好的东西,灯泡看起来简单,可在爱迪生没研究出来之前,整个世界还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如果没有爱迪生的勤奋钻研,以及在他身上的那股子宁愿为科学献身的精神,我们直到今天还不一定有灯泡用呢。我们应该替新能源研究的人员们表示敬佩,有他们这样赤诚的科研人员,我们华夏不怕没有优质的新能源。” 秦雪道:“楚叔,你真就舍得?” 楚相国睁开了眼睛,望着远方一片雷雨笼罩的天空,道:“为了静瑶,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新能源可以再研究,但静瑶只有一个,无可取代。” 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是鲁大能打来的电话,如果不是因为楚静瑶的关系,楚相国一辈子都不愿和鲁大能通话,电话里传来了鲁大能阴冷得意的声音,“楚董,打开电脑,我传了一段现场直播在你的邮箱里。” 楚相国很淡定的道:“什么?”手上却是冲秦雪做手势,让她把笔记本拿来。 鲁大能冷笑着道:“什么你看了就知道了,很抱歉我这不支持剧透。” 楚相国呵呵道:“那我不看了。” 鲁大能道:“楚董,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不看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秦雪支上了笔记本,打开了楚相国的邮箱,里面有一个连接,点进去之后是一个直播的界面,里面播放的正好是林昆和楚静瑶被上百人围住。 楚相国眉头一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身后的秦雪也是一脸紧张,屏幕上林昆浑身血淋淋的瘫软在地上,楚静瑶视死如归的挡在他面前,楚相国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为了谁能这么疯狂过,他突然就意识到了,女儿可能已经找到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了。 楚相国闭了下眼睛,电话里鲁大能得意的冷笑道:“楚董,你考虑好没有?” 楚相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电话里的鲁大能又说道:“对了楚董,还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市机场的警察今天早上扣押了一行人,这一行人都是从你们中港市过来的,警察怀疑他们是恐怖分子。” 鲁大能口中的人,就是楚相国让秦雪派去增援林昆的那帮人,显然这帮人现在已经被控制了,鲁大能的言外之意再清晰不过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想要你女儿活命,只能乖乖的坐下来谈判。 尽管内心波澜不平,甚至已经可以用惊天骇浪来形容,但楚相国的语气依旧是出奇的平静,就像是闲事喝茶时说话一样,“我要他们两个都安然无恙。” “两个?” 鲁大能狡猾的笑声传来,道:“两个可就不是刚才的价码了,单单一个技术转让还不行,你得把你手底下那些科研人员一同打包送到无铜市。” 本来那些科研人员就要跟着项目走,楚相国平静的道:“好,没问题。” 鲁大能又说:“另外,你得按照市场价得百分之五十,出售给我天楚集团百分之五的股票。” 楚相国咬了咬牙,道:“你别太过分!” 鲁大能狡猾的笑着说:“楚董,我可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如何定夺还看你自己,你可以选择只要你女儿安然无恙,至于那个小子生死大可以不管,我多说一句,就凭你女儿这长相,还愁找不到一个如意郎君?” 楚相国咬了咬牙,沉下一口气说:“我答应你。” 鲁大能得意的笑了起来,道:“哈哈,楚董,没想到你这么重情义,祝我们合作愉快,半个小时内,我希望能看到一切的相关手续,我会让我的秘书和你签约,如果超过半个小时,你女儿和那小子的……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楚相国刚要挂电话,屏幕里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异变,只见那摄像机的镜头突然掉到了地上,好在是居高临下的位置,依旧能看清场面的情况,一股鲜血不知从哪喷溅了出来,正好喷在了摄像机的镜头上,整个画面都变的血朦朦,一道黑影从摄像机的镜头上飞了过去,紧跟着又是一个…… 电话的另一头鲁大能也没有挂断,就听他语气惊慌的冲手下吼道:“这到底什么情况,快给我查清楚,我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不允许!” 秦雪站在楚相国的身后,两人一起死死的盯着屏幕,脸色一阵的煞白,秦雪嘴角喃喃的道:“楚叔,刚才那好像……那好像是狼,好多的狼。” 楚相国的手心里出了一层的冷汗,画面里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的狼,多的数不清,而且这些狼像是发狂了一样,疯狂的扑向了屏幕里的那些人,已经看不到楚静瑶和林昆的身影,完全被那黑压压一片的身影给挡住了。 秦雪有些慌乱了,一面是她的好姐妹楚静瑶,另一面是她心仪却不能说的男人林昆,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楚叔,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楚相国心底一片冰凉,突遇狼群,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跟鲁大能他可以谈判,可跟这么一群庞大的自然野兽,他拿什么跟它们谈判?就是有再多的钱,再多的资源,这些个自然界的野兽根本就不认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填满了楚相国的心,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语气苍白的道:“小雪,看到没有,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就是这么的渺小……如果老天能让静瑶安然归来,要我楚相国怎么样我都愿意……”无铜市,北郊外的大山上。 这是这座大山最不平静的一天,出现了这么多的不速之客,又惹来了满山的野狼,这座大山一直都是自然保护区,其中山林茂盛,鸟兽种类甚多,之前曾有环保局的专门人员做过统计,这山林中最强大的食肉凶兽是狼,为了能够牵制狼群,也为了让物种变的更丰富,环保局曾从外地转移来过六只成年的老虎,结果一周不到的时间,就先后发现了六只虎的骨架。 对此,环保局内部的意见不统一,有说是盗猎分子所有,有说这六只虎干脆就是被狼群给吃掉的。 北交大山上的土狼几乎都是土狼,传言有一只白色的狼在其中,引领着满山的大狼,这只狼异于其他众狼,身材高大,异常的凶猛,单打独斗老虎都不是对手,但这毕竟是传言,从未有人真正的见过这只白狼。 突如其来的这么多的狼,所有人都慌神了,山坡上这会儿至少有一百多人,但狼群源源不断,少说也有个四五百只,平均每一个人都要对上四五只狼,四五只狼什么概念,四五只狼可以硬生生的撕了一只老虎,尤其北郊山上的这种土狼,他们的身形可能不比别的狼中大,但凶猛程度有增无减,那一颗颗血盆大口中的尖牙,能轻而易举的咬断骨头。 枪声响了起来,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正常是不用用枪的,搞不好就会伤及到同伴,但此时在场的这些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首先他们就没什么团队意识,另外这么多的狼冲了过来,不开枪根本招架不住。 一只通体乌黑的土狼,高高的蹿至半空,向着一个黑衣服的男人就扑了过来,这黑衣服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把砍刀,冲着这只狼就劈了过来,土狼在半空中猛的向旁边一挣扎,堪堪的躲过了这一击,但紧跟着又有一只灰色的土狼,从身后向这个男人扑杀过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来不及回防,呼通一声被扑倒在地,紧跟着周围四五只狼同时冲了过来,张开他们那森寒獠牙的大嘴,死死的就咬了下来,趴在地上的男人一声惨叫…… 咣、咣、咣! 一个穿着迷彩短袖,手里握着枪的佣兵果断的三记点射,撂倒了三只野狼,全都是爆头击毙,这名佣兵一阵得意,吹了下枪筒冲旁边的同伴臭显摆了一下,同伴笑着揶揄道:“你小子别显摆,小心被狼爆头。” “哈哈,怎么可能,就凭这一群又臭又脏的玩意儿?”这名佣兵得意的说道,他的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一阵腥臭之气吹来,不等他回过头,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向他的脑袋咬了过来,他根本来不及反抗。 就听‘啊’的一声惨叫,这名佣兵被咬个正着,整个人硬生生的被扑过来的这只灰色的土狼给撂倒了,身旁的同伴手里握着枪,马上就要开枪救他,可这时突然又有一只土狼斜刺里冲了过来,以闪电般的速度,张开那血腥的大嘴,喀嚓一声咬在了同伴的胳膊上,直接将其胳膊咬断。 啊!!! 同伴一声惨叫,紧跟着也被土狼硬生生的给撂倒,周围马上又冲过来数只土狼,冲着这两个佣兵就撕咬了起来,不出十秒钟,两人都断气了。 林昆瘫软在地上,他体内残存的那一缕迷香已经将作用发挥到了极致,使得他这个漠北的兵王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身上的血水汩汩的往外流着,楚静瑶坐在地上拼命的给他包扎,“林昆,你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林昆抬起手摸了一下楚静瑶的发梢,虚弱无力的笑着问:“我要是死了,你会哭么?” 啪!!! 楚静瑶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狠狠的道:“你胡说什么呢你!” 林昆摸了摸被楚静瑶打的生疼的半边脸,委屈的说:“老婆,我都这样了,你还下死手打我,就算我不是流血过多而死,也被你给打死了。”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楚静瑶生气的道,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将身上的衣服撕下来给林昆包扎,可他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长了、太恶劣了,长长的刀口皮肉外翻,血水往外的流速快的吓人,楚静瑶着急的哭了起来,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坐在地上,心痛而又着急的看着林昆。 林昆笑着安慰她道:“老婆,你放心吧,只要今天不被这些狼给吃掉,我肯定不会死的,过去比这严重的伤都扛过来了,这一点伤不算什么。” “你吹牛!”楚静瑶焦急的说。 “我没吹牛,我身上的那些伤你都看到过,哪一个都比今天这严重。”林昆笑着说。 楚静瑶不吭声,周围不是有土狼飞蹿过去,她却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继续给林昆包扎着伤口,她本来是最怕狼这种凶兽的,但眼前和林昆待在一起,就是天塌了她心里都踏实。 说来也奇怪了,不时的有土狼冲过来,但最终都选择绕过了她和林昆,林昆开玩笑说:“老婆,可能是你太漂亮了,这些狼都舍不得下嘴呢。” 楚静瑶瞪了林昆一眼,埋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林昆向周围看了看,嬉皮笑脸的说:“老婆,你还真别说,像这么壮观的场面,不是每个人这辈子都有机会见到的,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头一次遇见,狼群大战佣兵团,这简直太特么的精彩了!” 楚静瑶捂住他的嘴,命令道:“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不允许你死!” 林昆点点头,这种常识他当然知道,生命越是垂危的时候,越应该保存体力,说话平时看似普通,那也是要耗费体力的,尤其他现在这种情况,说话还会导致血液的流速加快,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逃过一劫,死神曾经和他擦肩而过无数次,他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死神的存在,不管是死是活,他不想自己死的那么闷,话是必须要说的。 楚静瑶刚松开口,林昆马上咧嘴呲牙的笑,如果单看他的表情,绝对不像是重伤垂危,倒更像是一个街头的无赖在冲美女耍流氓,“老婆,这回我要是不死,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楚静瑶横了他一眼,命令道:“别说话!” 林昆道:“不说话行,你答应我条件,我就不说话,否则我就说话说到死。” 楚静瑶气急的咬牙道:“你威胁我!” 林昆摆出一副很气人的表情,对楚静瑶的话表示肯定。 楚静瑶紧咬了一下牙关,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威胁她呢,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确实被林昆威胁了,她不想他死,真的不想,她不想让澄澄失去爸爸,更不想…… “你说!”楚静瑶恨恨的说,脸上沾染着血污,生气的模样更是动人。 林昆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道:“这次我要是不死,你让我好好的吻一次。” 楚静瑶深吸一口气,瞪了一眼这个臭流氓,在心底做了一番斗争后,决定还是以大局为重先答应他,哪知她刚要开口答应,这厮竟加价了,在那自言自语的轻佻道:“嗯,光接吻还不够,你还得陪我睡一晚上。” “你!!!”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楚静瑶白皙的脸颊一瞬间通红通红。 林昆故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很虚弱的模样,眼巴巴的看着楚静瑶,语气也突然变的哀伤起来,就仿佛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要满足临终的遗愿一样,道:“老婆,你就答应我吧,我可能快要死了,这也算是我临终的遗愿了。” “林昆,林昆你没事吧!”楚静瑶着急了起来,两只手紧紧的把林昆抱在怀里,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声音带着哭腔说:“好,我答应你,只要我们能度过这一劫,平平安安的回到中港市,我让吻,陪你睡。” 林昆继续虚弱无力的说:“老婆,你说话可要算话了,不能骗一个要死的人。” 楚静瑶紧紧的抱住她,血水将他们黏在了一起,感受着胸部传来的柔感,林大兵王裤裆里的小弟,很不合时宜的就挺了起来,光从这点来看,他就根本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所有的一切都伪装出来骗楚静瑶同情心的。 哎,只能说这男人太坏了。 感觉到肚子上有什么东西顶自己,楚静瑶也没有去多想,连连的说:“好,我说话算话,我不骗你,只要我们能平平安安的回去,我都答应你!” 咳咳…… 林昆又咳嗽了两声,依旧是一副无力的口气说:“那……裸睡行么?” 楚静瑶几乎想也没想,就连连答应道:“行,都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婆,我好累,我先睡会。”话音刚落,林昆的脑袋突然一耷拉,挂在了楚静瑶的肩头上。 楚静瑶抓着林昆的双肩,眼眶里泪水霎时间涌流了出来,大声的呼喊道:“林昆,林昆别吓我,你快醒醒,澄澄不能有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林昆的眼神虚弱的眨了一下,恍恍惚惚的看着楚静瑶,“老婆,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能死,澄澄不能没有你!”楚静瑶焦急的道。 “不是这句……” “我……我也不能没有你。”楚静瑶道。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苍白的笑容,他的血流的有点多了,他是真感觉到无力了,语气颤颤巍巍的道:“老婆,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等着你兑现刚才说的话呢,我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就行。” 楚静瑶哭着道:“林昆,林昆你睁开眼睛,不能闭眼,你这么一闭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昆眼睛翕合着,嘴角轻轻的笑道:“放心吧,我能醒过来。” 话音刚落,突然一只灰色的土狼冲了过来,就站在半米外的地方,张开还在滴血的大嘴,嗷嗷的低吼着,目光像是两把刀子一样冷飕飕的盯着两人……林昆几乎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在他身体正常,无所羁绊的情况下,别说这一只土狼立在身前,就是满山的野狼都冲出来,他一把军刺在手也能给屠的干干净净,还有周围的那些佣兵和道上的混混精英,在他的眼里不说是大白菜,反正也不会比大白菜强多少,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只可惜,他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意了,中了迷香,身旁又有楚静瑶羁绊,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绝对不会是他,而是周围那些个厮杀的正惨烈的佣兵们。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周围的佣兵和喽啰已经倒下一大半了,血腥的气味冲天而起,弥漫在整个山坡上,像发酵的一坛老酒一样浓厚,可惜酒是香的,这血腥的气味是臭的,弥漫开的是无尽死亡的气息。 林昆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楚静瑶拦在了身后,楚静瑶平时是最怕野兽,最畏惧血腥的,但这一刻她突然变的异常的勇敢,拿起一块石头,指着面前张着血盆大口的土狼,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戾气。 林昆从未见过此时此刻的楚静瑶,她这是做好了和土狼拼命的准备,她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护自己么?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暖洋洋浮起。 林昆暗暗的咬牙,他当然不会允许楚静瑶和土狼拼命,手中握紧了鬼畜,眼神绕过楚静瑶的身体,死死的盯着土狼,只要这畜生敢扑过来,他就敢用身体里残存的力量,和手中这把大杀器鬼畜洞穿它的头颅! 这只土狼也是杀红了眼,前腿在地上刨了两下,血盆的大口里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味,一双眼睛寒光闪闪的盯着楚静瑶,身体突然一躬,猛的就向楚静瑶扑过来。 楚静瑶的瞳孔骤然紧缩起来,握着手中的石块,胳膊向后一拉,就准备向土狼砸去,身后的林昆也是屏气凝神,时刻准备挥出必杀的一击。 这时,突如其来的一个变故发生了,半空中突然横出了一道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横的撞向了蹿在半空中的土狼,顿时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飞在半空中的土狼,直接被横的撞出去了老远,摔在了地上之后,滚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来。 令人吃惊的是,撞土狼的那道身影竟也是一头狼!这只狼……林昆仔细的看了一眼,马上就认出了,正是他几个小时前遇到的那个狼群的头头,它的腿受伤了,他用身上扯下来的布帮它包扎上,现在那块布还在呢。 被撞飞的土狼快速的爬了起来,林昆有些担心他救过的这只狼头目的安全,毕竟看上去地上爬起来的那只土狼,要比眼前的狼头目健壮的多。 结果令人吃惊的一幕又发生了,地上的土狼爬起来之后,本来是怒气汹汹的,那一对厮杀的发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可当它看到眼前的狼头头之后,整个狼的气质马上就坍塌了起来,变的说不出的温顺,像狗一样夹起了尾巴,乖乖的来到了浪头头的面前,低下头表示臣服。 林昆的眼睛一亮,难道自己先前帮助过的狼头头,居然是狼群的首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吧,这只狼头头看上去可没有做狼群首领的气质啊。 不对,狼是团队型的动物,狼群的首领,除了要有出众的打斗能力外,还要有更为出众的领导和震慑力,这一点已经从这个其妙不养的狼头目的身上展露出来了,它站在土狼的面前,领袖的气质展露的淋漓尽致。 另外,狼的战斗力可不是从外表就能看出来的,就刚才它突然飞过的一撞,就那一股子强大的把土狼撞飞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的狼能具备的。 嗷!!! 狼头目仰头长啸,山林里这时又冲出了一大批的土狼,这些土狼一个个飞奔着,目光锐利的像是无数把飞舞在空气中的匕首,将空气割成了一个接一个的罅隙。 已经有一大半的佣兵和混混喽啰被厮杀的倒在了血泊中,狼群也损失了不少,但狼群的组织庞大,此时从山林里冲出的狼,比刚才的还要多! “大哥,怎么办!”一个小喽啰问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道:“狼实在太多了,我们招架不住!”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恨恨的咬了下牙,道:“还能怎么办,全体都给我撤!” “撤!”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声令下,所有人纷纷向山下彻底,也不是他们想撤就能撤的,狼群依旧是发疯般的蹿来,漫山遍野说不尽的土狼奔腾,恍然间给人错觉,仿佛每一棵草,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都变成了狼。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手下,趁乱向林昆和楚静瑶的方向潜伏过来,一路上遇到拦路的狼,都被他和手下直接开枪打死,逼近林昆和楚静瑶,中年男人冲手下做了个手势,两人分左右包抄过去,而中年男人则将漆黑的枪筒,对准了站在林昆和楚静瑶面前的狼首领。 林昆察觉到了危险,大喊一声:“小心!” 咣!!! 枪声响起,狼首领机警的往旁边一蹿,子弹打在了它的腰上,中年男人本来瞄准的是它的脑袋,狼首领嗷的一声惨叫,腰上顿时血糊糊的一片,掉过头来一个纵身就向中年男人扑杀过去,中年男人迅速的倒地翻滚,躲过了狼首领的扑杀,起身之后手中的枪‘咣咣’又是接连两记。 子弹擦着狼首领的耳朵飞过去,将它的耳朵打掉了小块血肉,另一颗子弹从狼首领的嘴巴里擦了过去,打断了它一颗锋利的狼牙,狼首领疼的又是一阵嗷叫,有其他的狼奔过来帮忙,结果都被中年男人的另两个手下给拦杀。 狼首领完全发狂了,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死命的向中年男人扑杀过去,中年男人整个人往地上一躺,同时手中的枪咣咣咣……一连串的点射,直到把剩下的子弹全都打干净了,狼首领的身体在空中一阵的痉挛,带着一连串的血花散落,呼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啊!!!”楚静瑶惊叫一声,捂着嘴巴看着狼首领,眼角不禁湿润了起来。 林昆牙关咬的咯咯响,瞪着中年男人恶狠狠的道:“我会让你偿命的!” 中年男人冷的一笑,“为一只狼就让我偿命,未免太大题小做了吧?再说,你有那个本事么,今天你必须把命留在这里,你的命现在我说了算。” 林昆冷笑,嘴角的鲜血还在流,他整个人已经很萎靡了,但此时却将浑身的气势攀升到了极点,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一样,迎着璀璨明媚的阳光,用那强大无可匹练的杀气,将周围的一小方空间冰结! 中年男人微微蹙眉,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林昆,嘴角咕哝了一句:“你很强,看来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活着离开,我不想为后患留下代价。” 说着,中年男人就向林昆走了过来,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带着阴嗖嗖的杀气,他将手中没有子弹的枪丢掉,从腰间抽出了一般短刀,森寒的刀刃在阳光下耀眼,冷飕飕的杀气令人胆寒。 楚静瑶马上又站起来拦在林昆的身前,中年男人冷的一笑,看着她道:“要不是老板有令,老子真特么的想好好的尝尝你,不要逼我动手!” 楚静瑶目光坚定的道:“想伤害林昆,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中年男人猥琐的一笑,道:“我不介意从你的身体上爬过去。”继续向前逼来。 嗷……嗷嗷!!! 这时忽然就听狼嚎声大起,周围的狼见到首领被杀之后,集体仰天嗷叫起来,声音中说不出的凄凉、怨恨,嗷叫过后几乎所有的狼,全都向这边涌了过来,一时间犹如潮水一般,血腥的气息将整个山林弥漫。 “大哥……大哥救我!” “大哥……救我!” 马上,中年男人带的两个手下,瞬间就被狼群给淹没,伴随着阵阵慑入人心的惨叫,整个人被撕碎的七零八落。 中年马上脸上的表情一震,快速的向后逃走,他奔跑的速度奇快,一看就是练过轻功的高手,狼群在身后紧追不舍,他几个起起落落就冲入了山林中。 一小撮狼群奔跑了过来,中间簇拥着一只小狼,正是早上的时候林昆见过的那只小狼,几只狼围到了狼首领的尸体旁,狼首领奄奄一息还有一口气,目光中充满爱怜、不舍的看着小狼,眼角竟湿润了起来。 小狼仰天嚎叫,声音里充满了悲伤,眼角湿润了起来,泪珠掉落了下来,谁说野兽不会哭的,此时的小狼完全就像是一个悲伤的孩子,两条前腿跪在了狼首领的面前,狼首领挣扎着抬起头,伸出舌头在小狼的头上舔了一下,嘴里的鲜血流出来,滴落在了小狼的头顶,它的目光看着小狼,又看向不远处的林昆,最终一声仰天嗷叫,一代狼首领陨落了。 楚静瑶热泪盈眶,小狼和周围的几只狼同时哀伤的嗷叫,送狼首领最后一程,她的泪水再也不受禁锢,像是雨后泛滥的洪水猛兽一样涌流。 林昆的眼角也忍不住的湿润起来,他可是一个没有眼泪的男人,但此时心中的难过,除了眼泪实在无法诠释,他咬紧牙关,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手刃了那个混蛋,替狼首领报仇! 山坡上平静了下来,人的尸体和狼的尸体交横错乱,这么惨烈的事件,媒体肯定是不敢报的,不出意料马上就会有人来清理山体,来掩饰罪行。 林昆挣扎着站起来,对楚静瑶说:“我们必须马上走,等清理工来了就麻烦了。” 楚静瑶扶着林昆就准备走,小狼和那几只狼一起跑了过来,仰起头看着他们,目光里没有任何的杀气,反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惜别之意。 林昆惨然的微笑,也不管小狼能不能听懂,说:“小家伙,我一定替你父亲报仇!” 小狼真像是听懂了一样,仰起头仰天嗷叫,身边的几只狼也一起嗷叫,像是在为林昆和楚静瑶送行……楚静瑶扶着林昆,艰难的向山下走去,林昆整个人已经完全虚脱了,身上依旧血流不止,整个人重重的压在了楚静瑶的身上,楚静瑶一个从小到大都没做过累活的轻柔女子,承受这重量脚下一个趔趄跟着一个趔趄。 林昆语气虚弱的笑着说:“老婆,你还是自己先走吧,我们这样走下去不行,待会儿肯定会被上山来的清理工撞上,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楚静瑶坚决的回道:“要走我们一起走,要留我们也一起留!” 林昆嘴角苍白的一笑,内心一阵暖流滑过,“老婆,你听我说,鲁大能要抓的人是你,他是想用你来要挟你爸,我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 “所以他会杀了你!”楚静瑶异常坚定的说:“林昆,你给我听着,我不允许你死!” 林昆抬起手摸了楚静瑶的脸颊,细腻的皮肤像是涂了珍珠粉一样光滑,笑着说:“老婆,咱们俩在一起谁都跑不掉的,你先走,我找地方藏起来。” “不行!”楚静瑶坚决的说,说完把头转过头,不再理会林昆,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往山下走的路怎么也不好走,脚底下石头一绊,差点摔倒,委屈的泪水顺着眼眶就流了出来,哽咽的道:“连石头都欺负我……” 林昆整个人挂在楚静瑶的身上,心里头说不出的心痛,他卯足了身体剩下的一丁点力气,冲着刚才绊了楚静瑶的那块石头狠的踢过去,一块能有人头大小的石头,直接被踹的飞出去二十多米,呼通一声砸在了山下。 “你干嘛!”楚静瑶哭声斥道,低下头看着林昆踢破的脚趾头,血糊糊的,埋怨而又生气的叱问:“你怎么这么傻,干嘛跟一块石头过不去!”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苍白的微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仿佛踢的流血的脚趾头根本就不是他的,一点也不痛,道:“我林昆要是逃过了这一劫,我对天发誓,绝不让楚静瑶受半点的委屈,一辈子!” 楚静瑶看着林昆,顿时感动的哭的稀里哗啦的,一把扑在了林昆的怀里,也忘记了林昆此时满身的伤痕,紧紧的抱着林昆,哽咽道:“林昆,对不起,我以前对你总是那么苛刻,请你原谅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被楚静瑶突然的这么一抱,身上的伤顿时更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林昆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夸张的难以形容,不过却是一声未吭,咬着牙道:“好,我知道了……”他其实更想说的是:“老婆,疼死我了!” 噌噌噌…… 天空中突然一阵机械旋转的声音传来,一阵狂风汹涌了过来,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林昆回过头眯着眼睛向天上看去,只见一辆迷彩的军用飞机,正从天上缓缓的下降,飞机上印着一个偌大的红色五角星,五角星后面紧跟着一串军区的标示——ZHJS018。 林昆眉头一蹙,心说不会这江苏的军区也被鲁大能给收买了吧,这也太疯狂了吧,不过马上他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部队的首脑就是再糊涂,也不可能跟一个黑社会的套上近乎,这是华夏军队的禁忌,一旦查证属实之后,上下三代都要跟着倒霉。 楚静瑶搀着林昆就要跑,被林昆拉住了,“老婆,没事,应该是来接咱们的。” 楚静瑶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说:“相信我。” 在一阵螺旋桨的‘噌噌’声中,直升飞机落了下来,飞机上马上下来了两个军人,两人腰杆笔直的冲林昆和楚静瑶敬了个礼,道:“林先生,我们是来接你的!” 林昆道:“快别整这些没用的,没看我都快血流的透支了么,赶紧送我去医院。” 两个人军人赶紧从楚静瑶的怀里接过林昆,搀扶着林昆上了飞机,随后又把楚静瑶拉了上来。 这是一架中型的直升飞机,空间还算宽敞,林昆上了飞机后,就被安排躺在了担架上,楚静瑶没有安稳的坐在椅子上,而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十分钟左右,飞机落在了无铜市的部队大院里,提前联系好的医护人员,马上上飞机把林昆抬走,楚静瑶握着林昆的手一刻也不分离,一起被请进了军区的医护室。 林昆身上的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休克昏迷的状态,部队的血库里储存不少,却没有和他的血型相匹配,军区的医护人员只要先给他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然后派了两辆军车,将他送往无铜市的中心医院。 无铜市中心医院,是无铜市最好的医院,无论医疗技术还是器械储备,在无铜市都是最好的。 军车霸气的开进医院里,来之前部队的领导已经和医院沟通过了,医院里完全是绿色大门敞开,部队的领导和院方的沟通很简单,也很粗暴,当时是部队的首长给院长打电话,电话里首长先自报了名号,紧跟着就对院长说:“我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伤员要到贵院抢救,如果这个伤员有什么不测,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的医院就等着被炸成炮灰吧!” 院长本来还怀疑对方的身份,但一听完这番话之后,马上就打消了怀疑的念头,这年头最好不惹的就是兵痞,蛮横不讲理,他说炸就一定会炸! 急救室外,楚静瑶焦急不安的等在外面,身后站着两个肩上扛了两杠两星营长级别的军人,两名军人的身后,又站着候补的医生、护士,院长有令,今天这个人必须救活,否则的话全医院上下都下岗回家。 午后的阳光浓烈,炙烤着大地像是火炉一样,人走在马路上就像是肉片一样,洒在孜然面就能成烤肉了。 鲁大能坐在他豪华的别墅里,打着空调,晒着窗外投进来的阳光,脸上说不出的黑暗,他的面前站着刚刚从北郊山上回来的四十多岁的微胖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是他的得力保镖,名字叫张翼,早年专门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搭,由于身手了得,被鲁大能发现之后给收编了,跟鲁大能将近二十年,对鲁大能忠心不二,可以说鲁大能的贴身心腹。 张翼此时很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烂,胸前一道长长的血痕,身上的其他部位也有无数的小伤痕,脸上沾满了血污,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鲁大能掏出烟盒,向张翼丢了一根过去,自己拿出一根叼在嘴里,道:“阿翼,坐。” 张翼把烟点着,坐了下来,垂头丧气的道:“能哥,本来就要成功了,谁知道不知从哪跑出来那么多的土狼,一下子把兄弟们都给冲乱了!” 鲁大能淡然的一笑,用一种商人的口吻说道:“损失了多少?” 张翼道:“我没有细算,但应该有七八十个兄弟。” 鲁大能慨然道:“可惜了这么多的兄弟,阿翼,替我安排下去,厚葬这些兄弟,给家属慰问金,别不舍得花钱,否则没有人会替你卖命。” 张翼道:“知道了,能哥。” 鲁大能咬着烟,吐出一团烟雾,道:“楚相国的闺女和姑爷,是被军区的飞机接走的,你马上收拾一下,带上人去市中心医院,他们在那。” 张翼道:“能哥,你是让我去和部队的人抢人?” 鲁大能道:“多带上人,部队在医院那只有几个人,你们应该能搞定。” 张翼道:“谢谢能哥信任!” 中港市,楚相国脸上的担心丝毫没有减弱,他和鲁大能的谈判暂时搁浅了,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老朋友胡耀国打过来的。 “喂,老胡。”楚相国接听了电话。 “老楚,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通知我!”电话里,胡耀国责备道。 “远水救不了近火,你远在漠北,给你打电话又能怎样。”楚相国叹气道。 “瞧你老小子这怂样,咋的,不信任我呀,我还真就告诉你了,你闺女和姑爷没事,这次你就庆幸吧,沾了你姑爷的光。” “哦?”楚相国惊疑道:“你是说静瑶和林昆没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胡耀国道:“说来话长,你只知道是无铜的地方部队救了你闺女和姑爷就行了,日后有机会别抠搜的,多拿出点钱给人部队搞搞建设改善。” “老胡,你没和我开玩笑?”楚相国心里悬着的大石头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声音里已经充满了惊喜,他相信胡耀国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他说静瑶和林昆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开你个头啊,下次再碰上这样的事,记住第一时间通知我,否则你那宝贝姑爷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和我都有逃不过的责任,听明白没?” 楚相国一头雾水,道:“没听明白。” 胡耀国道:“没听明白就没听明白,你记住万一林昆要是有什么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好想对策。” 楚相国不解的道:“为什么?” 胡耀国道:“你哪那么多为什么,有些事情不能说,你好好记住就行了,静瑶要是真和林昆成了,你老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一定得好好谢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千万记住我的话啊!”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盲音,楚相国一脸的不解,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高兴,秦雪试探的问:“楚叔,静瑶和林昆没事了?” 楚相国笑着点头,道:“嗯,你胡叔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他们被无铜市地方部队救走了,他鲁大能就是再牛X,也不敢跟部队对着干吧!” 秦雪紧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嗯。” 楚相国又吩咐说:“小雪,你马上让财务准备两千万的现金,我要好好的谢谢无铜市的地方部队,这些钱全部以捐赠的名义拨过去,就说帮助国家军队增建改良。” 秦雪欣然领命,两千万对于天楚集团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楚静瑶和林昆没事就万事大吉。惊喜与激动过后,楚相国重新坐了下来,点上了一根雪茄烟,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和胡耀国的关系,就与当初和秦雪父亲的关系一样,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彼此间的默契与亲密,绝对不输一奶同胞的兄弟。 这已经是老胡第二次向自己暗示林昆的身份非同一般,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如果不是特机密的事件,老胡是不用这样暗示的,他跟自己一向都是心直口快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浓浓泛香的烟雾缓缓的从口中吐了出来,楚相国本来想压下心底的好奇,可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起电话直接拨向了漠北。 都几十年的交情了,老胡对楚相国自然很了解,此时老胡正坐在他那栋红砖小二楼里,窗外是漠北那毫无人情味的阳光,像是天火莅临一样炙烤着这一片荒芜的大地,那炙热的程度,仿佛要将这一方世界都给蒸发了一样。 老胡的办公室里却是很凉快,空调24小时吹着,偌大的皮质沙发上,他半躺半坐的在上面,这一副架势就仿佛某个农村里的暴发户一样。 老胡是个很会享受的住,享受归享受,他这可不是在部队里腐败,用他的话说——老子年轻的时候都把命捐给国家了,替祖国赢回了无数的荣耀,捍卫了祖国的尊严,临老了还要在这荒芜的漠北边境上守卫边疆,和敌人斗智斗勇,平时在生活上稍稍享受了一点,这不过分吧。 楚相国的电话打过来,老胡很痛快的接了,不等楚相国开口,他就先把话堵上了,“老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事关国家机密,我不可能告诉你的,即便你硬逼我,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楚相国咳嗽了两声,就好像是被老胡的话给呛到了一样,站起来望着窗外的天空,还是有些阴雨绵绵,不过已经开始有了放晴的趋势了,他故意压低嗓门,令声音听起来很严肃,同时也有点煽情的意味,道:“老胡,咱们也是兄弟一场,在对越反击战的时候,我也是帮你挨过枪子儿的,你也替我挡下过越蛮子的刺刀,我一直都把你当我亲兄弟看,你心里也一定把我当成亲生兄弟,有什么事情是亲兄弟间不能说的?” 老胡眉头跳动了一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承认,他被楚相国的这一通感情牌给打的有点懵了,可原则毕竟是原则,作为一名军人,有些话绝对是不能说的,即便对方是亲兄弟,那也必须要守口如瓶,这是作为一名合格军人的最基本的素质。 “老楚,你还是别费心思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的,这是原则问题。”老胡站起身来,语气坚定的道,其实心里头隐隐有些动摇了。 楚相国继续打他的感情牌,道:“老胡,原则我懂,我也是从部队里过来的,可凡事也得考虑个现实情况,不能对谁都讲原则,我们当初在部队里的时候,战友之间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战友之间讲的不全是原则,还有亲情在里面,我们一起扛枪杀敌,共度生死,情谊如金呐!” “老楚,你……你个狡猾的老小子!”老胡话锋彻底松动了下来,道:“行了行了,你老小子的阴谋得逞了,但我能告诉你的不多,你别再追问了。” 楚相国心中得意,嘴上却是沉稳的说:“放心吧老兄弟,你能告诉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要是再向你追问,那就是我不讲情谊,不够意思了。” “哼!还算你老小子有点良心。”老胡缓缓的道:“林昆的身份不一般,我那静瑶侄女儿要是真能和他成了,你老小子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楚相国道:“老兄弟,这话你都说过了,说点我没听过的。” 老胡道:“这么说吧,林昆和燕京城的朱家有关系,至于什么关系我不便多说,这小子本身就有超强的实力,是我前后二十年都难得一见的兵王奇才,再加上燕京城朱家这层关系,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说完后,电话的对面没了声音,老胡对着电话问道:“老楚,老楚你人呢?” 楚相国一脸震惊的表情站在落地窗前,天空已经放晴,一道斑斓霞丽的彩虹挂在云端,此时眼前所有的风景在他的面前都是空白,心里只在反反复复的问自己,真的是燕京城的那个朱家?自己没听错吧…… “老胡,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林昆真的和燕京城的朱家有关系?是燕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那个朱家么,上一代老爷子是开国元勋的那个朱家?” 老胡很淡定的道:“对啊,就是那个朱家,朱老爷子跺一跺脚,整个燕京城都得跟着颤上一颤的朱家。我跟你说,你小老小子这次是走了狗屎运了,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一码子的关系,否则非得敲诈你老小子一顿不可。我静瑶侄女长的是漂亮,但要遇到林昆这样的可不容易,别的家族里的纨绔二世祖,哪一个不是靠着老子或者老子的老子成天在外面瞎嘚瑟的,一遇到正儿八经的情况,拍拍肚皮,肚子里除了屎还有什么?林昆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已经了解了,绝对是个有出息的小伙子,就是你和我年轻那会儿,怕是也没有他现在这么优秀,你承认不?”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楚相国自然悟透了其中的玄妙,林昆和燕京朱家有关系,恐怕这关系还非同一般,可据他得到的资料了解,林昆自幼在乡下长大,无父无母,只有一个早已经过世了的爷爷…… 这样的一个出身于贫穷山村的穷小子,怎么可能和燕京朱家有关系,要知道朱家可是燕京城里的四大家族之一,朱家的老爷子就是当今红色政权的核心层也对其尊重有加,朱老爷子要是哪天不高兴了,就站在他那一方庭院里跺一跺脚,整个燕京城不来场地震,也得颤上两颤。 楚相国实在想不透,这林昆到底会和朱家有怎样的关系,从老胡话里的意思揣摩,应该是朱家的嫡系,难道是朱家在外的私生子,是朱老爷子的孙子? 挂了电话,楚相国坐在沙发上又陷入了沉思,事关自己的女儿,他必须反反复复的琢磨,经商到了他这个地步,许多事情已经不亲力亲为了,交给手下一方面可以锻炼手下,另一方面也省得自己操心过度,但女儿不一样了,生意失败了一次,他楚相国赔的起,女儿可只有一个。 楚相国拿起电话,想要给秦雪打电话,让她再重新调查一遍林昆的背景,电话刚拿起来又放了下去,如果林昆的背景这么好调查的话,老胡也不至于一开始也不知道他的背景,直到几个月前才知道。 楚相国抽了一口烟,长长的缓了口气,暗暗自语道:“也罢,只要女儿喜欢就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即便自己有心操劳,怕也是无能为力。” 无铜市…… 市中心医院的急救室忙成了一团乱,主刀的三个医生全都汗流浃背,白色的大褂背后洇湿了一摊的痕迹,周围伺候着的十多个小护士也都忙的团团转,所有人都是在顶着压力来抢救的,院长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今天这个年轻人如果抢救不过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卷铺盖回家。 这年头找一份工作多难啊,尤其他们学医的,像主刀这种医生其实不用太过担心自己的工作问题,这家医院不干了,外面肯定排着队请他们,可在无铜市,中心医院是最好的一家,薪资待遇也是最高的,更重要的是,市中心医院是国有的,和大多数腐败没有什么生产力的国有企业不同,市中心医院是一个响当当的医学界的翘楚,不管医生还是护士,都享受着别的医院所享受不到的待遇,再说了,这年头有谁愿意从国企里跳出来,去给私企打工?另外,只要市中心院长的一句话,无铜市怕是根本没有医院敢收留他们,除非那家医院突然想倒闭了。 华夏人多是自私的,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事情,所付出的努力瞬间就可以超过百分之百,眼前这急救室里的医生和护士,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拼了。 林昆身上的伤口太多,再加上失血过多,抢救不是处理好伤口就行了,还要配合许多其他的程序,这其中的繁琐就不一一多说了,总之是把这些医生和护士都给累屁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抢救,林昆的心率总算稳定下来了,整个人却依旧陷入重度的昏迷当中,主刀的三个医生看着实验的结果,满意的擦了把汗,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双手合十,默默的向苍天祈祷林昆能快点醒过来。 市中心医院的院长一直坐在办公室里,他本来是要去接待军区的首长的,可首长人压根就没来,剩下的都是几个营级的军官士兵,他上去打了两声招呼之后,人家压根就不给他什么好脸子,搞的他怪郁闷的,就干脆坐在了办公室里等消息。 墙上的时钟每一秒仿佛都走的缓慢,院长的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已经对着天空祈祷了无数次,一定要急救室里那小子抢救过来,他可不想这医院最终败落在他的手里了,那些军痞可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院长!”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急叨叨的声音,院长整个人马上打起了精气神……“怎么样!?” 院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由于过于紧张,鼻梁上的镜架差点掉到地上。 “救过来了!”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胸前挂着一个写着‘主任’铭牌的胸牌,这中年医生累的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院长长长的松了口气,道:“总算是救过来了……” “可是院长……”中年男人一副心疼的表情道:“咱们血库里的稀缺血型存储几乎全都用了,这对于我们来说代价有点太大了,以后万一……” 院长马上打断他,训斥道:“你个死脑筋,用了点稀缺血型算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人要是救不过来,咱们中心医院得付出多大得代价么,就城南驻扎的那群兵痞,还不得把坦克装甲车全都开到医院的大门口!” 这主任也是忙的有些糊涂了,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开坦克装甲车过来干嘛?” 院长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着中年医生,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咋就这么死脑筋,你说他们开坦克装甲车过来干嘛,还不是要平了咱这医院!” 中年医生脸色骤然一变,额头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毛汗,看着院长有些哆嗦的道:“院……院长,他们真……真能那么干么?咱们可是市级医院,他们就是再不讲理,也得考虑考虑后果吧,我们也可以报警啊!” 院长横了一眼中年男人,反问道:“你觉得报警管用么,你是警察,接到这样的报警会出警么,即便出了警,手下们真的会服从么?你手里拿着手枪,最多也就是把冲锋枪,谁特么的敢和坦克装甲车对着干!” 中年男人被训斥的连连点头,也确实是他想的简单了,他一个医院的高级人才,脑袋里成天想着的就是治病,对于别的事情的情商已经严重退化了。 两人这边话题刚说完,外面突然又一个急叨叨的声音传来,“院长,不好了!” 院长本来放下的心,突然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冲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护士,长的很有风韵,脸上涂了一层精致的妆,这是医院的总护士长,院长心惊胆战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那人出事了?” 护士长缓了一口气,脸上也是一层细汗,道:“不是不是,外面来人了?” 院长道:“兵痞子!?” 护士长道:“不是不是,好像是一群黑社会,来了七八个面包车,手里都拿着家伙什儿!” 院长皱起了眉头,道:“你们谁借黑社会高利贷了?” 护士长道:“院长,不是的啊,那些人一来就冲着急救室去了,好像是冲着刚才急救的那个人去的,现在怎么办,我们的保安根本拦不住啊!” 院长道:“保安呢?” 护士长道:“一看到黑社会,保安全都跑了。” 院长气呼呼的大骂一句:“这群狗犊子,医院养活了他们,到了关键的时刻全特么的逃兵,你给我记住了,这些个保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开除!” 护士长道:“行,我记住了。可是院长,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院长马上犯难起来,这一边是黑社会,另一边是南郊驻扎的军队,他选择得罪谁呢?冷静了一下之后,问护士长道:“你知道那群黑社会的来路么?” 护士长摇头,院长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走,跟我一起去问问他们!” 院长也是拼了,当先走出了办公室,急叨叨的向楼下的急救室走去,身后跟着护士长和中年医生,三人进了电梯,电梯一直下到二楼,急救室就在二楼左手边的尽头,此时急救室的门口已经聚满了人,一个个露着纹身,手里头拎着各种打架用的家伙什儿的混混,走廊本来就狭窄,一下子聚了这么多的人,马上就闷热了起来。 “各位,各位!” 院长也顾不得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来到了急救室门外就亮开了嗓门大喊道:“我是这儿的院长,各位有话好说,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所有拎着家伙什儿的混混全都转过身,一双双冰冷的目光,全都向院长聚焦过来,院长身上冒着热汗,骨子里却打了个寒颤,热汗瞬间变成了冷汗。 一个满头焗着黄毛的小混混走出来,这小混混赤裸着上半身,秀出一大片的纹身,左边一条青龙怒目狰狞,右边一只猛虎张开獠牙下山,就差腰间再盘一头青牛了。 黄毛小混混手里拎着一把半米多长的大砍刀,抬起来指着院长就道:“老东西,我管你是不是院长的,最好别妨碍我们在这办事,否则后果自负!” 院长世面见过不少,可终究是一个搞文化出身的,一看到那白晃晃的大砍刀,心里头早就哆嗦成一团了,脸色也是骤然一变,变的冷清苍白。 黄毛小青年拎着砍刀向院长逼了两步,院长马上吓的哆嗦的往后退,身后的中年一声和护士长也跟着往后退,护士长小声的对院长说:“院长,我看还是算了,这些人咱们惹不起的,别到时候伤了自己就……” 院长心里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他不得不估计城南郊的兵痞子,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提起了胆量冲着黄毛小青年道:“你们是不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那可是南郊部队点名要的人,你们今天要是在这里乱来,就不怕……” “怕你大爷啊!” 不等院长说完,黄毛小青年手里的砍刀向院长拍了过来,直接拍在他那光秃秃的头顶,这要是用砍的,估摸着院长的地中海脑袋已经开瓢了。 院长的冷汗噌的一下,顺着全身的汗毛孔往外喷,嘴里哆哆嗦嗦的道:“小兄弟,你们不害怕就好,我是给你们提个醒,你……你们忙……” 说完,转过身带着护士长和中年医生就逃了,身后聚着的小混混们一片哄笑。 这院长也不是傻子,这城里头敢和南郊的部队对抗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鲁大能,鲁大能号称是无铜市地下土皇帝,表面上又是一个出色的企业家,在无铜市一直是手眼通天,在这无铜市几乎就没有他干不成的事。 护士长跟在身后问:“院长,今天这事……” 院长呼哧呼哧的道:“今天这事咱们管不了,两只老虎打架,咱们还是躲远点吧。” 护士长和中年医生听的似懂非懂,院长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他们也不好再多问。 林昆还在急救室里躺着,陷入昏迷的状态,楚静瑶陪在身边,另外还有几个负责监护的医生,整个急救室的门口,除了聚满了能有四五十个小混混,再就是两个肩上扛了两杠两星的军官,面对这黑压压一片的小混混,这两位军官一脸的冷然,目光锐利的瞪着眼前这些人。 张翼没有正式出面,他一出来就代表暴露了鲁大能的身份,鲁大能不愿意和南郊的部队正面结怨,顾忌到这一点,张翼一直坐在车里没有出来。 刚才拎着砍刀指着院长的黄毛小青年,就是这一群小混混里的头目,若论单打独斗,他们这群乌合之众肯定不是两名军官的对手,不过他们的目标很坚定,打的就是寡不敌众的优势牌,你两个军官再牛,也架不住咱们四五十个人围殴,何况咱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什儿呢。 黄毛小青年拎着砍刀又来到了两名军官面前,嘴角轻佻的一笑,一副痞里痞气的表情道:“我说两位兵哥哥,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身后有五十多个兄弟,你们两个根本不是对手,还是乖乖交出里面的人,我们也省得伤了和气。” “不可能!”两名军官冷冷的道:“想要里面的人,除非从我们的身体上踏过去。” 黄毛小青年冷冷的一笑,道:“行,这就是没有商量的意思是吧,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向身后的小弟们一招手,道:“兄弟们给我上!” 黄毛小青年得到张翼的特别指示,今天这次行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千万不能浪费时间,要是等到军方的大部队来了,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四五十个小混混马上一窝蜂的涌了上来,手里的家伙什不管什么东西,全都向这两名军官招呼了过来,两个军官也不含糊,两人肩并着,双拳握紧跟这群小混混搏斗了起来。 这两名军官的身手都不错,一口气打倒了十几个小混混,但最终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挨了数刀倒在了地上,这些个小混混一个也都是杀红了眼,抡起看到唰唰唰的就砍了下去,把两名军官给砍成了重伤。 砰的一声,急救室的大门被踢开了,黄毛小青年最先闯进来,负责监护的几个医生和护士,马上全都吓的缩到了一边,楚静瑶护在林昆的身边,瞪着黄毛小青年道:“你们想干什么!” 黄毛小青年嘴角冷的一笑,淫邪的道:“妞,长的可真不错啊,哥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说着向前一招手,马上一窝蜂的小混混涌了过来。 这一群小混混就像是土匪一样,强行的把昏迷的林昆和楚静瑶带出医院,把两人推上了面包车后,一行八辆面包车先后就要开出医院的大门口,张翼此时坐在医院大门外的一辆黑色的吉普车里,见黄毛小青年得手了,嘴角满意的一笑,自语道:“干的漂亮。” 面包车先后的向医院大门外开去,第一辆面包车刚要露出半个头,突然一辆军绿色的军用悍马车出现,咣的一声巨响,悍马车的车头直接撞在了面包车的车头上,这两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对抗性,面包车的车头顿时被撞的稀巴烂,里面开车的小混混直接趴在方向盘上耷拉着脑袋,十有八九是被撞死了。 后面面包车上的小混混全都准备下车支援,结果就听不远处的街头巷口一阵的发动机咆哮声传来,医院的大门口马上就出现了第二辆军用悍马车、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到最后多少辆从里面已经看不清了,绿压压的军用悍马车,顿时将医院的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同时天上一阵螺旋桨的声音传来,一架军绿色印着五角星的直升飞机出现在了头顶……直升机,悍马车,一时间将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满脸惊恐的看过来,有些人活了一辈子恐怕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面包车里的小混混都吓傻了,一个个脸色惊恐的都变成了墨绿色,他们平时总是喜欢狐假虎威,仗着人数众多在大街小巷耀武扬威,总以为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霸主了,殊不知在悍马车和直升机面前,毛都不是。 黄毛小青年坐在中间的一辆面包车里,身旁坐着的小弟被吓的浑身哆嗦,在那儿嘟嘟囔囔的重复着:“完了完了,这下可玩完了,部队都来了……” 黄毛小青年眉头一跳,冲着身旁的小弟就是一巴掌拍过去,大骂道:“嘟囔你妈的狗臭屁,什么玩完了,乌鸦嘴,不就是几辆军用和一家直升飞机么!” “黄毛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另外的几个小弟全将希冀的目光看过来。 黄毛深吸一口气,朝车窗外啐了一口,吼道:“还能他娘的怎么办,逃!”言罢,他呼啦一下拉开了车门,最先从车上跳了下来,转身就要往医院里逃,按照黄毛的设想,你门口有悍马车堵着,天上有直升机飞着,老子一口气跑进医院的大楼,就不信你们这群兵蛋子能炸了大楼不成? 这黄毛的身手还算敏捷,和普通的小混混比起来,那绝对是不得了,只见他几个向前的大跨步,眼瞅着就要跑到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黄毛嘴角得意的一笑,心里暗暗的讥讽道:“看你们这群兵蛋子能奈老子何!” 这想法刚从脑海里闪过,前脚尖刚要迈上台阶,突然就听天空中砰的一声响,空气中一阵尖啸的声音划过,黄毛小青年应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紧跟着黄毛小青年的身后,几个小弟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眼看这突然的变故发生,所有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层冷冒汗,他们清楚的看到,黄毛的小腿被子弹击中,那子弹穿过了黄毛的小腿之后,射进了石阶里。 “啊!!!” 黄毛小青年后知后觉的捂着腿惨叫起来,被子弹穿透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挨过不少的刀子,但真和眼前这疼痛比起来,挨刀子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血水顺着黄毛小青年的指缝流了出来,马上就将周围的地面洇红了一大片。 刚才的一枪是天空中的直升机上射来的,一杆黑漆漆的枪口立在那儿,一个一脸严肃的军人正端着枪注视着下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手中端着的是一挺中型的机枪,用机枪能精准的打中小腿的,手法绝对不一般,要知道机枪是用来扫射的,而不是用来点射的。 瞬间,周围一片安静,除了倒在地上的黄毛小青年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天空中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隔了几条街传来的窸窣的声响,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将呼吸放慢了频率,生怕多出一点的声响。 医院的大门口外,张翼坐在一辆黑色的SUV里,看到眼前的状况后,他使劲的咬了咬牙关,开着SUV赶紧脱离了现场,戴上了蓝牙耳机拨出了电话,电话是打给鲁大能的,张翼歉意的说:“能哥,又失手了。” 电话里鲁大能的声音平静,道:“阿翼啊,算了,这次我们认栽了,没想到楚相国和军方还有关系,为了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得罪军方不划算,你回来吧。” “好的,能哥。”张翼语气暗淡的道,鲁大能是个争抢好胜的性格,他张翼何尝不是,眼看着就到手的肥肉,就这么没了,他心里憋气的很。 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无法抵挡解放军的锐气,黄毛小青年被撂倒之后,面包车上的小混混全都主动下来,跪在地上讨饶,他们平时就再耀武扬威狗仗人势,此时也得认清楚状况,跟部队斗,那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直升飞机落了下来,将林昆和楚静瑶带到了飞机上,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飞向了天空,向着南郊的军队飞去,医院门口堵着的那些悍马车,也先后有序的退了出来,在一片轰隆隆的咆哮声中,离开众人的视野。 ZHJS018部队隶属于江苏省军区,属于无铜市地方的驻扎部队,规模不是很大,仅有两个团的兵力,但这两个团的兵力可全都是精锐之师。 018部队的首长姓叶,叫叶庆年,手底下虽然只有两个团,但已经是师长级别,现年也才刚刚四十岁,叶庆年的身世不得了,曾爷爷据说是一代武枭叶问,叶庆年也确实有一身好功夫,招牌的是叶问的咏春拳。 直升机落在驻军的大院里,叶庆年出手相助,是接到了中央发来的密令,虽然不知道飞机上被抬下来的这个年轻人的具体身份,但关于漠北狼王的传说,他过去也是听过一二,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只是一个漠北的兵王,至于中央秘密发出密令么,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叶庆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入伍到现在已经二十多个年头了,如今的地位全都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拼来的,绝对不掺杂任何的投机。 叶庆年亲自出面,将昏迷的林昆和楚静瑶接进了提前布置好的房间里,这是一间说不上奢华,但一切应有尽有的房间,为了能够全方位的照顾林昆,避免出现任何的意外,还特意的安排了两个部队里最顶尖的医生陪护。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叶庆年回到了他的私人办公室里,亲自给上级回了个电话,报告了一下情况,上级没有过多的语言,只说了一个字:“好!”关于林昆的身世问题,却是只字未提,叶庆年好奇,刚要开口询问个一二,被上级冷冷的驳回了,“身为军人,好奇心绝对不能有!” 挂了电话,叶庆年的心里很是郁闷,自己怎么也算是立了件功,上级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丁点都不透露给自己。 此时,燕京城里的一个神秘大院内,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正坐在凉亭里下棋,这位老人早已经在华夏政治的舞台上淡出身影,和他下棋的人却是当下家喻户晓的,是如今华夏红色政权核心里的一个绝对首脑级的人物。 “老爷!”凉亭外的小路上跑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叟,这老叟脚步敏捷,跑起来脚底生风,普通人都能看出来,这老叟的腿上是有真功夫的。 老人头也不抬,目光始终看着棋盘,淡淡的道:“小梁,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为人处世,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切记不能慌慌张张。” 这老叟被唤作是小梁,多少给人一股不自在的感觉,通常咱们口中的小梁,那肯定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五十多岁的人还从未听说过有被唤作小梁的。 不过结合此情此景来看,须发洁白的老叟至少有八十多了,而这小梁才五十多岁,八十多岁的喊五十多岁的小梁,也确实是合情合理的。 小梁跑到了须发皆白的老头面前,高兴的道:“老爷,小少爷他没事了!” 须发皆白的老头眉梢飞起一抹喜色,但很快就平静了下去,指着期盼,对对面正和他博弈的那位华夏红色政权核心里的绝对首脑人物道:“小薛,你说最应该高兴的是谁啊?”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微微一笑,极其恭敬的说道:“老师,我认为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须发洁白的老头满意的点点头,道:“我孙子是人杰,朱家以后的大厅还要靠他支撑,要是那个姓鲁的小鳖孙子真让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呵呵……”话没有说话,但阴冷的口气已经将其中的意思展露出来。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道:“老师,学生还是应该恭喜您,总算是后继有人。” 朱老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薛啊,你说的对,我们朱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就凭我身边的那几个王八蛋的孙子,朱家早晚要被他们败的底儿朝天。” “老师,你也不用太纠结于此,咱们华夏多少个名门望族,最后都是败落在了后继无人上,常言道穷养儿子富养女,这儿子一旦富养了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人家的疾苦,成天在外面胡作非为。” 朱老嘴角微微一笑,道:“所以,我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孙子,虽然他现在还不够完美,但我相信他一定是我朱家未来的顶梁柱,带着家族繁荣下去!”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双手合十抱在一起,起誓般的说道:“老师,我薛永德保证,一定尽心尽力的为朱家的繁荣牺牲,朱家的繁荣就是我的繁荣!” 朱老笑着摆摆手说:“小薛呀,你的话老师很感动,可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其中多是你自己辛苦获得而来的,我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只是一个点石成金的作用,石头是不会变成金子的,唯有他本身就是金子。你们薛家几代都是穷苦的农民,你也该自己创建家族的荣耀。” 薛永德坚定的道:“老师,我不需要创建家族的荣耀,我只需要尽心尽力的为朱家奉献!” 朱老笑着摇摇头,看着薛永德,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往棋盘上一按,道:“小薛,你输了。” 薛永德尴尬的笑了起来,道:“老师,我还是下不过你。” 朱老哈哈的笑道:“所以说嘛,姜还是老的辣,只可惜这个世界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未来这大好的河山都是你们这些老壮派的。” 薛永德道:“老师,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朱老笑着说:“百岁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终究有不在的那一天,我这一辈子起起落落,朱家在我的手里总算没有没落,我余下的人生冤枉很简单,就是希望朱家能够继续昌盛的发展,感谢老天爷赐给了我一个杰出的孙子!”直升机,悍马车,一时间将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满脸惊恐的看过来,有些人活了一辈子恐怕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面包车里的小混混都吓傻了,一个个脸色惊恐的都变成了墨绿色,他们平时总是喜欢狐假虎威,仗着人数众多在大街小巷耀武扬威,总以为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霸主了,殊不知在悍马车和直升机面前,毛都不是。 黄毛小青年坐在中间的一辆面包车里,身旁坐着的小弟被吓的浑身哆嗦,在那儿嘟嘟囔囔的重复着:“完了完了,这下可玩完了,部队都来了……” 黄毛小青年眉头一跳,冲着身旁的小弟就是一巴掌拍过去,大骂道:“嘟囔你妈的狗臭屁,什么玩完了,乌鸦嘴,不就是几辆军用和一家直升飞机么!” “黄毛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另外的几个小弟全将希冀的目光看过来。 黄毛深吸一口气,朝车窗外啐了一口,吼道:“还能他娘的怎么办,逃!”言罢,他呼啦一下拉开了车门,最先从车上跳了下来,转身就要往医院里逃,按照黄毛的设想,你门口有悍马车堵着,天上有直升机飞着,老子一口气跑进医院的大楼,就不信你们这群兵蛋子能炸了大楼不成? 这黄毛的身手还算敏捷,和普通的小混混比起来,那绝对是不得了,只见他几个向前的大跨步,眼瞅着就要跑到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黄毛嘴角得意的一笑,心里暗暗的讥讽道:“看你们这群兵蛋子能奈老子何!” 这想法刚从脑海里闪过,前脚尖刚要迈上台阶,突然就听天空中砰的一声响,空气中一阵尖啸的声音划过,黄毛小青年应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紧跟着黄毛小青年的身后,几个小弟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眼看这突然的变故发生,所有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层冷冒汗,他们清楚的看到,黄毛的小腿被子弹击中,那子弹穿过了黄毛的小腿之后,射进了石阶里。 “啊!!!” 黄毛小青年后知后觉的捂着腿惨叫起来,被子弹穿透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挨过不少的刀子,但真和眼前这疼痛比起来,挨刀子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血水顺着黄毛小青年的指缝流了出来,马上就将周围的地面洇红了一大片。 刚才的一枪是天空中的直升机上射来的,一杆黑漆漆的枪口立在那儿,一个一脸严肃的军人正端着枪注视着下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手中端着的是一挺中型的机枪,用机枪能精准的打中小腿的,手法绝对不一般,要知道机枪是用来扫射的,而不是用来点射的。 瞬间,周围一片安静,除了倒在地上的黄毛小青年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天空中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隔了几条街传来的窸窣的声响,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将呼吸放慢了频率,生怕多出一点的声响。 医院的大门口外,张翼坐在一辆黑色的SUV里,看到眼前的状况后,他使劲的咬了咬牙关,开着SUV赶紧脱离了现场,戴上了蓝牙耳机拨出了电话,电话是打给鲁大能的,张翼歉意的说:“能哥,又失手了。” 电话里鲁大能的声音平静,道:“阿翼啊,算了,这次我们认栽了,没想到楚相国和军方还有关系,为了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得罪军方不划算,你回来吧。” “好的,能哥。”张翼语气暗淡的道,鲁大能是个争抢好胜的性格,他张翼何尝不是,眼看着就到手的肥肉,就这么没了,他心里憋气的很。 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无法抵挡解放军的锐气,黄毛小青年被撂倒之后,面包车上的小混混全都主动下来,跪在地上讨饶,他们平时就再耀武扬威狗仗人势,此时也得认清楚状况,跟部队斗,那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直升飞机落了下来,将林昆和楚静瑶带到了飞机上,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飞向了天空,向着南郊的军队飞去,医院门口堵着的那些悍马车,也先后有序的退了出来,在一片轰隆隆的咆哮声中,离开众人的视野。 ZHJS018部队隶属于江苏省军区,属于无铜市地方的驻扎部队,规模不是很大,仅有两个团的兵力,但这两个团的兵力可全都是精锐之师。 018部队的首长姓叶,叫叶庆年,手底下虽然只有两个团,但已经是师长级别,现年也才刚刚四十岁,叶庆年的身世不得了,曾爷爷据说是一代武枭叶问,叶庆年也确实有一身好功夫,招牌的是叶问的咏春拳。 直升机落在驻军的大院里,叶庆年出手相助,是接到了中央发来的密令,虽然不知道飞机上被抬下来的这个年轻人的具体身份,但关于漠北狼王的传说,他过去也是听过一二,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只是一个漠北的兵王,至于中央秘密发出密令么,这明显不符合正常的逻辑。 叶庆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入伍到现在已经二十多个年头了,如今的地位全都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拼来的,绝对不掺杂任何的投机。 叶庆年亲自出面,将昏迷的林昆和楚静瑶接进了提前布置好的房间里,这是一间说不上奢华,但一切应有尽有的房间,为了能够全方位的照顾林昆,避免出现任何的意外,还特意的安排了两个部队里最顶尖的医生陪护。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叶庆年回到了他的私人办公室里,亲自给上级回了个电话,报告了一下情况,上级没有过多的语言,只说了一个字:“好!”关于林昆的身世问题,却是只字未提,叶庆年好奇,刚要开口询问个一二,被上级冷冷的驳回了,“身为军人,好奇心绝对不能有!” 挂了电话,叶庆年的心里很是郁闷,自己怎么也算是立了件功,上级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一丁点都不透露给自己。 此时,燕京城里的一个神秘大院内,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正坐在凉亭里下棋,这位老人早已经在华夏政治的舞台上淡出身影,和他下棋的人却是当下家喻户晓的,是如今华夏红色政权核心里的一个绝对首脑级的人物。 “老爷!”凉亭外的小路上跑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叟,这老叟脚步敏捷,跑起来脚底生风,普通人都能看出来,这老叟的腿上是有真功夫的。 老人头也不抬,目光始终看着棋盘,淡淡的道:“小梁,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为人处世,不管遇到了什么事,切记不能慌慌张张。” 这老叟被唤作是小梁,多少给人一股不自在的感觉,通常咱们口中的小梁,那肯定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五十多岁的人还从未听说过有被唤作小梁的。 不过结合此情此景来看,须发洁白的老叟至少有八十多了,而这小梁才五十多岁,八十多岁的喊五十多岁的小梁,也确实是合情合理的。 小梁跑到了须发皆白的老头面前,高兴的道:“老爷,小少爷他没事了!” 须发皆白的老头眉梢飞起一抹喜色,但很快就平静了下去,指着期盼,对对面正和他博弈的那位华夏红色政权核心里的绝对首脑人物道:“小薛,你说最应该高兴的是谁啊?”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微微一笑,极其恭敬的说道:“老师,我认为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须发洁白的老头满意的点点头,道:“我孙子是人杰,朱家以后的大厅还要靠他支撑,要是那个姓鲁的小鳖孙子真让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呵呵……”话没有说话,但阴冷的口气已经将其中的意思展露出来。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道:“老师,学生还是应该恭喜您,总算是后继有人。” 朱老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薛啊,你说的对,我们朱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就凭我身边的那几个王八蛋的孙子,朱家早晚要被他们败的底儿朝天。” “老师,你也不用太纠结于此,咱们华夏多少个名门望族,最后都是败落在了后继无人上,常言道穷养儿子富养女,这儿子一旦富养了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人家的疾苦,成天在外面胡作非为。” 朱老嘴角微微一笑,道:“所以,我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孙子,虽然他现在还不够完美,但我相信他一定是我朱家未来的顶梁柱,带着家族繁荣下去!” 被唤作小薛的老人双手合十抱在一起,起誓般的说道:“老师,我薛永德保证,一定尽心尽力的为朱家的繁荣牺牲,朱家的繁荣就是我的繁荣!” 朱老笑着摆摆手说:“小薛呀,你的话老师很感动,可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其中多是你自己辛苦获得而来的,我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只是一个点石成金的作用,石头是不会变成金子的,唯有他本身就是金子。你们薛家几代都是穷苦的农民,你也该自己创建家族的荣耀。” 薛永德坚定的道:“老师,我不需要创建家族的荣耀,我只需要尽心尽力的为朱家奉献!” 朱老笑着摇摇头,看着薛永德,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往棋盘上一按,道:“小薛,你输了。” 薛永德尴尬的笑了起来,道:“老师,我还是下不过你。” 朱老哈哈的笑道:“所以说嘛,姜还是老的辣,只可惜这个世界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未来这大好的河山都是你们这些老壮派的。” 薛永德道:“老师,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朱老笑着说:“百岁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终究有不在的那一天,我这一辈子起起落落,朱家在我的手里总算没有没落,我余下的人生冤枉很简单,就是希望朱家能够继续昌盛的发展,感谢老天爷赐给了我一个杰出的孙子!”一个星期后…… 阳光明媚的有些荼毒,放肆的炙烤着大地,无铜市南郊的驻军大院里,一队士兵正在拉练,顶着头顶的阳光,尤如一棵棵挺拔的松树一样矗立在院子的中央。 驻军大院里一栋三层的小独楼里,林昆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操场,似乎从中找到了昔日在部队里的感觉,那是刻在他骨子里最生动的回忆。 他的身体素质惊人的好,再加上这一个星期专门的医生照料,每天都给他注射国内最先进的疗伤药,吃的东西也都是精挑细选利于恢复、补血的,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此时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只穿了一条部队里给提供的军用大裤衩,身前身后又多了三道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每一道疤都足以致命的,但他却活了下来,在漠北待了五年,像这种生死,相对于九死一生来说,简直是不值得一提的。 林昆望着窗外,在心底幽幽的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大意,误吸了一小口的迷香,就那群龟儿子王八蛋怎么可能伤的到自己,不得不承认,离开漠北的这几个月里,自己的警觉性下降了,以后必须得改正。 楚静瑶推开门进来,她刚出去透了口气,驻地里有几个女兵,这几天轮流着来陪楚静瑶,知道的是林昆在这疗伤,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来是度假的呢。 看着林昆身上的疤痕,楚静瑶现在还有触目惊心的感觉,想到那三道新疤是因为自己留下的,心里又是说不出的甜蜜、感动,一个男人肯为自己去死,这份情谊绝对比电视剧里的那些唱的天花乱坠的爱情可贵的多。 楚静瑶微笑了一下,尽显出一股小女人的妩媚,这可是很少见的,林昆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了,也就最近这一个星期里见到过几次。 “刚才我在外面看到叶首长了,他问了我你的身体状况,我说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是不是不想我们在这打扰?”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想多了,叶首长不是那种人,他估计是有事想和我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你现在这待着,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楚静瑶点点头,现在她已经不再抵触林昆喊她老婆了,一个男人都肯为她去死了,喊几句老婆又算得上什么,更何况她的心底也隐隐的喜欢。 跟老胡的办公室比起来,叶庆元的办公室可不是一般的简陋,随便举个例子来打比方,老胡的办公室是高级豪华装修的,叶庆元的办公室顶多算是毛坯,老胡的办公室里清一色的红木家具,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而叶庆元的办公室里,清一色的全都是部队里的二手办公家具。 这种差距林昆也能理解,毕竟老胡的地位摆在那儿,论起军衔也是比叶庆元高的太多,华夏穿着一身军装的人不少,但最终能坐到老胡相等的位置的,只是寥寥无几,这不是说其他人的能力不行,而是时代造就了英雄。 见林昆过来,叶庆元招呼的相当热情,最开始的时候,叶庆元完全是顾忌到林昆神秘的身份才如此,渐渐的几次接触之后,他对这位年轻小兄弟开始钦佩起来,能够这么年轻就成为漠北的兵王,言谈方面虽然吊儿郎当的,但在这吊儿郎当之中,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军人气势,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从军二十多年的叶庆元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当领导的都希望自己手下能出来好兵,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叶庆元的手底下像样的兵出现过,可从来就没出来过一个兵王,他出身于武术名门,自认为在部队里的这些领导高层里,他说自己身手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咋就调教不出一个兵王呢?是因为自己的种子兵不行? 叶庆元现在想的不是这些,他主动请林昆坐下,又替林昆倒了杯水,掏出烟问林昆抽不抽,林昆笑着接过烟,但没有点着,他现在还是在疗伤期,烟这东西平时抽抽能提神消磨时间,对疗伤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林昆笑着对叶庆元说:“叶领导,最近这几天打扰你了,也谢谢你的照顾。” 叶庆元笑道:“哎,林昆兄弟,都是军人出身,我曾经也在胡耀国军长手下办过事,说起来咱们还算是一个编制里出来的呢,不用这么客气。” 林昆笑着说:“总之,这次我和静瑶能脱离危险,全仗叶领导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林昆一定时时牢记在心中,有朝一日必定归还。” 叶庆元一脸正色的摆手说:“林昆兄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本来还想做个朋友呢,被你这么一说,还怎么做啊。” 林昆笑着说:“朋友当然要做了。” 叶庆元笑着说:“那我现在就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林昆兄弟能答应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能答应,不过……” 叶庆元道:“林昆兄弟有话直说。” 林昆笑着说:“叶领导,咱们既然要做朋友,这称谓是不是该变一变,你别喊我林昆兄弟了,直接小林就可以了,我也不喊你叶领导了,就直接老叶。” 叶庆元哈哈笑道:“如此甚好!”顿了一下,继续道:“早就听说林昆兄弟身手了得,我是个武夫子出身,在这部队里耗了二十几年了,也没真正的遇上什么对手,一些手下和我切磋,也都是故意留着实力让我,打起来真没劲儿,所以我就想……” 叶庆元话没有说完,目光期盼的看着林昆,林昆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了,笑着说:“老叶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切磋切磋?” 叶庆元爽朗的笑道:“正是这个意思,还希望小林能赏我个面子。”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 叶庆元高兴的冲林昆竖起大拇指,道:“小林,你真够爽快,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就林昆目前的身体状况,完全可以切磋,要是在战场上,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完全可以杀进杀出,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答应了叶庆元之后,两人也不等明日他日的,叶庆元马上安排了一辆军用的吉普车,亲自开着车载着林昆到南郊外的一片空旷地,这片空旷地南郊驻军偶尔拉练用,地面已经被踩的很结实了,四周又有小树林环绕,是一个切磋的好地方。 吉普车停在边上,林昆和叶庆元从上面下来,两人很正式的来到了空旷地的中央,像古代对决的大侠们一样,叶庆元双手作揖打了个手势,自报家门道:“叶庆元,祖上一代宗师叶问,叶氏咏春拳第四代传人。” 林昆眼球唰的一亮,不自觉道:“叶问……” 叶庆元一脸自豪,道:“不错,我曾爷爷就是叶问。” 林昆双眼中充满期待,道:“老叶大哥,那今天我们可得好好切磋切磋。” 叶庆元很豪爽的道:“好!” 两人对视的目光中陡然一道精光闪过,叶庆元做了个手势,道:“小林,请!” “请!” 林昆应了一声,马上摆开了姿势,紧接着两人同时出手,林昆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以绝对的速度攻击过去,而叶庆元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阵风,动作看似缓慢,其中却暗藏了诸多的玄机,轻飘飘的迎上。 咏春拳属于柔派,凭借的是四两拨千斤,其中的玄妙和道家的太极拳类似,但又比太极拳更强势充满戾气一点,道家张真人创建了太极拳,旨在修身养性与世无争,所以太极拳里一点杀伐之气和戾气也没有,静静的品味太极拳,给人最原始靠近大自然的感觉,而咏春拳就不同了,咏春拳到了一代宗师叶问手里,为的是战胜当时的国外高手,他心中怀有对列强的仇恨,这股仇恨被他巧妙的融入了拳法当中,是以叶氏的咏春拳变的戾气十足,它可以像一阵轻风吹过,但足以掀动千斤巨石。 叶庆元自幼就是个武学的好苗子,家中兄弟姊妹四个,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四兄妹当中唯有他将叶氏咏春的精髓继承了下来,论对咏春拳的掌握与运动,肯定比不上他的曾爷爷叶问,但绝对超越了他的父亲和爷爷,是他们叶家三代传人中,最接近曾爷爷叶问的。 啪啪啪…… 拳掌交替,瞬息间十几招过去了,林昆打的是标准的军体拳,刚劲威猛,他将军体拳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可以说已经远远超越了军体拳本身的威力,他将速度和力量完美的结合,完全把军体拳练到了另一种境界。 武侠小说中一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林昆不单单是快,其中的力量更是霸道而又强劲,传说世界上的某位拳王三拳能打死一头牛,这在林大兵王这完全就是小儿科,三拳打死一头牛算什么,想当年他在非洲大草原上执行任务的时候,三拳打死了一头发疯的野象。 啪啪啪…… 又是一阵的拳脚交替,瞬息间又是十几招过去了,就目前两人的实力来判断,林昆胜在快、猛,叶庆元胜在招式的精妙,总能一次又一次的化解林昆那霸气无可阻挡的攻击,不过反过来在进攻上,叶庆元也是频频的受阻,不管他进攻的招式再微妙,总能被林昆用速度和力量拨回来。 叶庆元双手一拳一掌,拳影虚的一闪,紧跟着脚下一步迈出,欺身到了林昆近前,掌风马上跟着上来,空气中一声呼啸,冲着林昆的面门劈了过来。 这一击绝对是叶氏咏春拳里的强劲杀招,倘若正面面门被劈个正着,对手会立马昏厥倒下,严重一点的甚至直接会被劈死,想当年一代宗师叶问和国外的大力士对决,最终那致命的三连击,第一招就是这无影掌。 林昆眼神微微一眯,左手尤如闪电一般,啪的一声抓在了叶庆元的手腕上,将这一掌给定格在空气中,紧跟着他身子向下一沉,右肩猛的向前一撞,正中叶庆元的胸口,叶庆元本来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击攻势,奈何却怎么也躲不过,林昆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像闪电一样……砰!!! 叶庆元的喉咙里应声闷哼一声,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林昆没有紧跟着欺上来,叶庆元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苦笑着冲林昆摆摆手道:“我输了。” 林昆走过来,弯下身向叶庆元伸出手,笑着说:“老叶大哥,谦让了。” 叶庆元拉着林昆的手站起来,笑着叹了口气道:“不服老不行,不服这个时代也不行啊,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说的一点也没错。” 林昆笑着说:“老叶大哥,你过奖了。” 叶庆元笑着摇头,说:“本来,我对你这个漠北的兵王很好奇,也不服气,刚才这么一比试之后,现在我是输的心服口服了,即便我再年轻二十岁,也不是你的对手,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不但快而且还有力量,咏春拳本来是四两拨千斤,和太极玄极其相似,可对上你的军体拳,却是难以施展,这不是军体拳本身有多玄妙,而是速度和力量被你结合的完美。” 两人走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林昆笑着说:“老叶大哥,你就别夸我了,我这个漠北兵王也都是过去了,咱们华夏代代都有才人出,我也就是个过度,今天我能赢你,仗的是年轻,假以时日到了你这年纪,估摸着我也不会再有现在的速度和力量了。” 叶庆元笑着指着林昆说:“小林呀,你太谦虚了,胡军长曾经可说过,漠北的兵王、狼王只有林昆一个,前后二十年都不会再有人超越了。” 林昆哈哈笑道:“那是老胡在外面替我吹牛皮呢,前后二十年没人超越,那后二十年呢?” “哈哈!”叶庆元爽朗的大笑起来,道:“你呀你,你小子还喜欢玩文字游戏呢。不过我心里很好奇,你在部队里也就待过五年,五年就能造就出一个兵王,难道你过去练过,也是出身于武术世家?” 林昆笑着摇头说:“这个真不是。我想这和我勤奋努力的练习有关吧,从我到了部队的那一刻,每天我都比别人多付出努力,没有谁是天才,天才都是汗水堆积起来,这是当初老胡跟我说的话,说的真对!” 叶庆元摇头,笑道:“部队里肯吃苦努力的多了,但你林昆只有一个,漠北也只有你一个兵王、狼王。” 林昆笑道:“叶大哥,你就别夸我了,你再夸我我可就飞上天了啊。” “哈哈!”叶庆元大笑,旋即正色道:“林昆呀,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林昆道:“叶大哥你说。” 叶庆元道:“我们叶氏咏春,只有在我曾爷爷的时候达到过巅峰,剩下到了我爷爷、我父亲,一直到我这里,都没能将它的精髓给发挥出来,我一直都坚信我们叶氏咏春是华夏武学里的瑰宝,让它蒙蔽了光芒实在是我们叶家的罪过,你是一个武学上难见的天才,所以我想……” 顿了一下,叶庆元瞩目的看着林昆,继续道:“你愿不愿意做我们叶氏咏春的外家弟子?” 林昆心中一阵惊喜划过,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就体会到了这叶氏咏春的精妙万分,自始至终也都知道叶氏咏春是难得的武学瑰宝,对叶问前辈的爱国赤心也一直都是崇敬有加,如今有机会做叶氏咏春的外家弟子,学习这精妙万分的咏春拳,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心中惊喜,表面上林昆还是很平静,这不是伪装,而是出于礼貌,他总不能像个愣头青一样,马上就手舞足蹈的冲叶庆元喊道‘好啊好啊。’ “叶大哥,你的意思是?” “拜入我叶氏门下,将叶氏咏春发扬光大!”叶庆元看着林昆,目光坚定的道。 “这……这合适么?”林昆于情于理的说道:“叶氏咏春是你们叶家的武学传承,我一个外姓人要是学了,岂不是对叶问前辈的不尊重?” 叶庆元道:“小林啊,你这话就差矣了,我曾爷爷反复悟透并创建了叶氏咏春拳,为的是打败国外的大力士,为祖国争光,为人民出一口恶气,国外的大力士总喜欢叫嚣咱们华夏人是东亚病夫,就是现在的一些佣兵也瞧不起我们华夏的军人,你天赋难得,又是军人出身,把叶氏咏春拳传给你,就是我曾爷爷现在还活着,他也一定会同意的。” 中午的时候,两人开着吉普车回到了驻地,简单的吃了个午餐后,叶庆元把林昆带到了他的私人密室,楚静瑶好奇这两个人搞什么,想要悄悄跟过去瞧瞧,结果被随行的女兵阻止了,那女兵笑着说:“楚小姐,那密室是我们首长的禁地,没经过他的同意,我们谁也不能过去。” 密室不大,里面亮着不甚明亮的灯光,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挂着一个大大的‘叶’字,叶子的前面供奉着一堆的牌位,其中在第三行上供奉着‘一代宗师叶问’的牌位,第二行供奉的是叶庆元爷爷的牌位,第一行是空的,林昆忍不住的就问叶庆元:“叶大哥,这儿怎么是空的?” 叶庆元正在请香,睁开眼白了林昆一眼,道:“因为我爹他老人家还健在。” 林昆顿时傻了眼,尴尬的笑了笑。 叶庆元上完了香,转过头对林昆说:“林昆,你也给祖师爷们上香。” 按照叶庆元指点的步骤,林昆点了三根香进上,又按照叶庆元说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完事之后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叶庆元站在一旁,对着祖先的牌位说道:“叶家祖先在上,现有武学奇才林昆,赤心爱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叶家子嗣叶庆元向各位祖先请示,收林昆为叶家外姓弟子,授他叶氏咏春拳法,将叶氏咏春发扬光大!” 说完,叶庆元双手作揖向着祖先们的牌位拜了一拜,转过头庄重的对林昆说:“叶氏外家弟子林昆听令,拜祖师爷,并发誓习武当以赤诚之心报国!” 林昆再叩了三个响头,并按照叶庆元的指示宣誓,一切礼毕之后,他正式成为了叶氏咏春的外家传人。 咏春拳套路巧妙,练起来给人一种身轻如燕的感觉,可别小看这身轻如燕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猛然间的一发力,那才叫一个恐怖呢。 咏春拳,大体的意思从字面上就能理解,叶庆元侃侃而谈的向林昆叙说着:“我们叶家的祖上,最开始是拜他人门下学武的,后来我曾爷爷的曾爷爷,也就是咏春拳的创始人,一年春天在外郊游,路过一片山林草木极盛的地方,周围有湖水有小溪,还有一片鲜花盛开的草地,蝴蝶在草地上飞舞,天空中鸟儿欢快的鸣叫着,我曾爷爷的曾爷爷突然就有了灵感,当时他只是想唱一首歌,来歌颂当时的风景,后来不自觉的就打出了一套拳法,就是最开始的咏春拳。” 叶庆元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叶家每一代都改良咏春拳,将其中繁琐的招式去掉,将其中没有进攻性的招式去掉,经过一代一代的洗礼,到了我曾爷爷的那一辈,也就是叶问的时候,我曾爷爷将咏春拳改良的近乎完美,并且让咏春拳自此名声大噪,成为华夏武术的瑰宝!” 说着,叶庆元一脸的自豪,眼神中爆发出两行灼热的目光,仿佛看到了他的曾祖父——叶问当年大战欧洲大力士的场景,过了几秒钟,他收回了目光,转过头看向林昆,抬起手拍了拍林昆的肩膀,满怀期待的叮嘱道:“小林,我相信你是个武学的奇才,你可别辜负了我们叶氏咏春!” 林昆咧嘴一笑,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笑道:“老叶大哥,你这么说我压力山大呀。” 叶庆元哈哈笑道:“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有压力是好现象,我支持!” 林昆笑道:“老叶大哥,这可够新鲜,还头一次听说支持有压力呢。” 两人说说笑笑,随后便在这密室里开始传授咏春拳,咏春拳分上中下三路,加在一起一共三十六大式,分为一百零八小式,林昆首要的就是记录下这一百零八式,经过整整一个下午后,他已经超乎常人的将这些招式都牢记在了脑子里,并且坐在地上原地打坐,将这一百零八式在脑海中反反复复的演练,站起来后基本上已经能将这一百零八式前后打一遍。 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林昆和叶庆元才从密室里走出来,叶庆元给林昆布置了个任务,明天早上的时候,两人约定在南郊外的小树林里见面,到时候他会考林昆对咏春拳的掌握,考核的方法很简单,两人用咏春拳对打,中间只准使用咏春拳,不准使用其他的招式。 晚饭是在部队的小餐厅里吃的,林昆和楚静瑶跟叶庆元一起吃,晚餐不说有多丰盛,但绝对很精致,这部队里的大厨厨艺相当的不错,几样小菜炒的绝对不比五星级饭店里的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昆笑着冲叶庆元夸奖说:“老叶大哥,你这的厨师水平很高嘛!” 叶庆元笑着说:“咱也不好抽烟喝酒,也不喜欢其他的享受,就好一口吃的,这厨子当然要请好的了。” 吃过饭,林昆和楚静瑶回到了房间,楚静瑶好奇的问林昆:“你白天和叶领导都干嘛去了?躲在密室里神秘兮兮的,一躲就是一整个下午。” 林昆笑着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楚静瑶听后惊讶的道:“叶领导是叶问的重孙子,这……这是真的!?” 林昆笑着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这种事撒谎也没什么趣味啊。” 楚静瑶又说:“那么说,你真的成叶氏咏春的外形子弟?” 林昆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夜里,楚静瑶睡了之后,林昆一个人悄然的来到了驻地的一小块空地上,这块空地是平时供士兵们晨练和出操的时候用的,过了半夜之后,上面安安静静的,林昆趁着皎洁的月光,站在上面一字马扎开……清晨。 楚静瑶还在睡觉的时候,林昆已经坐上了叶庆元的吉普车,两人来到了郊外的一处空旷地,吉普车的轮胎碾着早上的露珠停下,两人从车上跳下来。 也没什么过多的废话,下车后两人就到空地上摆好了架势,叶庆元一脸严肃的问林昆,“怎么样,能将咏春拳完整的打一遍么?” 林昆微笑着说:“老叶大哥,咱们可以试试。” 叶庆元嘴角笑了一下,道:“好,你可别指望我能手下留情,看招!” 叶庆元脚步向前一迈,手中各持一拳一掌向林昆欺来,手上的招式看起来轻轻柔柔,其中蕴藏的强大威力,若不是内家人,完全无法想象。 林昆脚步也迈开,左手持掌,右手握拳,迎着叶庆元的攻势就化解了去,噼啪的一阵拳掌交击之声,两人的招式都像是身轻如燕一样,知道的人他们是在对打切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大清早的在耍太极呢。 随着切磋渐渐进入白热化,两人的招式越来越快,空气中阵阵风声勇气,噼啪的拳掌交击的声音也越来响亮,其中所爆发出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强。 一边切磋,叶庆元忍不住的赞叹道:“小林,你确实让我很惊讶,完全看不出你是昨天刚学习咏春拳的,普通人要想达到你现在这种程度,少说也得三个月!” 林昆笑着说:“叶大哥,你过奖了,也不怕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偷着练了。” 叶庆元哈哈笑道:“偷着练?我说的普通人达到你现在的程度至少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们不光要偷着练,除了吃饭、上厕所、每天七个小时的睡眠,必须一刻也不停的练习,就是我们叶家上下这么多辈,能像你这么快就掌握了基本要领的只有一个人——我曾爷爷叶问!” 林昆笑着道:“叶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么说我心里很有压力,叶问前辈是一代宗师,是我们华夏的民族英雄,我林昆何德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叶庆元道:“小林啊,你不用这么谦虚,我曾爷爷是民族英雄不假,你不同样是漠北的狼王,我可听说了,在漠北只要你跺一跺脚,不光整个漠北边境,就是老胡的那栋防爆的小二楼,也都得跟着颤上一颤。” 林昆哈哈笑道:“夸张了。” 叶庆元白了林昆一眼,道:“现在我不光是你的叶大哥,也是你的师傅,跟你师傅还装什么装,年轻人需要的是戾气,一味的谦虚怎么行。” 说着,叶庆元手上的招式突然一动,拳化掌,掌化拳,虚虚实实瞬间就变幻了十几下,随手突然的一出招,左手尤如闪电一样擒住了林昆的喉咙。 林昆停下来笑着道:“我输了。” 叶庆元拍拍林昆的肩膀,笑着道:“只刚入门一天,就让我出了三十招才制胜,未来肯定是你的。” 接下来的三天,每天早上叶庆元和林昆都会出来切磋,第一天叶庆元出了三十招制胜,第二天三十六招制胜,第三天五十招制胜,第四天切磋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叶庆元出了七十七招,方才勉强的取胜。 林昆给叶庆元带来的惊讶绝对是巨大的,几乎完全颠覆了叶庆元心目中对武学资质的认识,正常的一个人,就是在武学方面再有资质,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也很难将咏春拳掌握到林昆的这种程度,更令他惊讶的是,林昆已经在练习和切磋的过程中,将咏春拳的一些细节微调了,融入了他自己唯快不破的元素,一向以柔派闻名的咏春拳,到了他的手里之后,渐渐变的更有气势了,这股子气势很玄妙,巧妙的融入到了咏春拳里,如果不是内家绝对感觉不到它,但刹那间所爆发出的战斗力,却是成千上百的增加,咏春拳和太极拳异曲同工,核心就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到了林昆的手里之后,这四两绝对不止拨千斤! 夜里在南郊的驻地里睡觉,郊外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狼嗷声,嗷叫声十分的凄厉,仿佛蒙受了什么冤屈一样,整个驻地里的士兵都听到了,林昆和楚静瑶躺在床上也听到了,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契约,在外人的眼里他们是夫妻,是夫妻就得睡在一个房间里,楚静瑶始终都是穿衣服睡的。 楚静瑶听了之后,心中一阵的胆寒,睁开眼睛看向林昆,道:“你听,狼叫。” 林昆也睁开了眼睛,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有着一抹说不出的宁静,他嘴角微微一笑,转过头对楚静瑶道:“老婆,你先睡,我到外面去看看。” 林昆坐了起来,楚静瑶也跟着坐了起来,担心的道:“别,危险怎么办!” 林昆伸手摸她的脸颊,细腻光滑,月光黏在上面都不舍得滑落,微笑着说:“你还怕我被狼叼去了啊?” 楚静瑶摆出一副没所谓的表情道:“别臭美了,叼走就叼走,我是怕澄澄以后没有爸。” 林昆笑着说:“口是心非……好了,老婆你就放心吧,我和狼是好朋友。” 楚静瑶知道林昆非去不可,他就是这样的男人,一旦决定了什么,没有人能阻拦的了,本来楚静瑶也想着一起去的,可她一想到前几天要不是因为自己拖累,林昆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索性还是不去给他添麻烦了。 “你要小心。” 林昆走到门口的时候,楚静瑶关心道,林昆回过头微微一笑,满满的都是大男人的柔情,道:“放心吧。” 林昆下半身穿了一条藏青色的军绿短裤,上半身穿了一件迷彩背心,走出驻地的时候,负责守夜的两个士兵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在这驻地里待了这么多天,这驻地里上上下下的士兵都认识了林昆,作为首长的好朋友,他们这些士兵必须恭敬对待。 其中一个站岗的士兵主动掏出手里的枪要交给林昆,好让他防身用,被林昆婉言拒绝了,也有士兵要跟着他一起,好在必要的时候保护他的安全,也没林昆笑着拒绝了。 一个人走向了南郊外的树林里,南郊的树林不比北郊,北郊傍着大山,草木极盛,南郊也有山,但和北郊的大山比起来,简直就是大人跟小孩子。 南郊外的小树林还算茂盛,那一声接着一声的狼嗷就是从小树林里传出来的,凄厉的连成一片,除了令人胆寒之外,还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林昆走进了小树林里,声音越来越近就在前面的不远处,他站住了脚步,冲着面前那一片黑暗的空间喊道:“狼族的朋友们,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黑暗中马上亮起了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借着夜空中投下来的微弱月光,就见几只成年的雄狼,簇拥着一只小狼走了过来。 林昆一眼就认出了这只小狼,北郊山上那只土狼王的儿子,小家伙现在只有半米长,一身灰色的毛,边走过来,边仰起头冲着夜空嗷叫,声音凄厉,刚才那凄厉的叫声就是它发出来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小家伙,居然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小狼在成年雄狼的保护下,来到了林昆面前,仰起头看着林昆,一双幽绿的眼睛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如果月光清晰,可以看见它在流泪。 林昆蹲下身,周围的雄狼马上警惕起来,林昆伸手摸了摸小狼,嘴角微笑道:“小家伙,你是来找我给你报仇的吧?” 小狼嗷嗷的低呜了两声,林昆愧疚的微笑道:“我没有忘记答应你的诺言,最近我一直在养伤,既然你和你的同伴今天来了,今晚我就兑现我的诺言。” 林昆站起来向树林外走去,身后所有的狼一起仰起了头,对着天空中那冷清的月光嗷叫,一瞬间周围方圆数公里内,全都被狼嗷声震撼。 林昆回到了驻地,就见叶庆元站在驻地的大门口,正对站岗的两名士兵狠批,他的身后已经集结好了一大队士兵,看架势是要是去执行什么任务。 叶庆元冲着两名站岗的士兵就大骂道:“你们两个王八蛋,我林昆兄弟要是出了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两名站岗的士兵很委屈,可都低着头不敢吭声,林昆远远的冲叶庆元招呼一声,笑着道:“叶大哥,这大半夜的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叶庆元一听是林昆的声音,顿时打起了精神,抬起头冲着林昆喊道:“你小子还说我发脾气呢,还不是因为你,这大半夜的乱出去干嘛,前面的林子里一片狼嗷,我还不是担心你出什么事,准备带人去救你!” 林昆打了个哈哈道:“都是兄弟的错,跟这两位兄弟真没什么关系,他们要跟着我我没让,要把枪给我我也没要,是我莽撞了,让大哥担心了。” 叶庆元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林昆站在叶庆元的面前,笑着说:“没事,我跟狼族是好朋友,他们不咬我。” 叶庆元显然不信林昆的话,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不会是发烧了脑袋坏掉了吧。” 林昆笑着说:“你不信我可没办法啊。”转而说:“叶大哥,我还真有事要你帮忙。” 叶庆元道:“说。” 林昆笑着说:“能不能借我一辆车,我得进城去办点事。” 叶庆元疑惑道:“什么事?” 林昆看看周围的人,没有说,叶庆元转过身对身后的手下道:“都别看着了,散了散了。” 叶庆元把林昆拉到了一边,问道:“什么事尽管说,大哥能帮的一定帮。” 林昆笑着说:“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必须我自己去做。” 叶庆元看着林昆,见他目光坚定,也不再多说,道:“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 林昆双手做了揖,道:“多谢大哥!”林昆开着一辆挂着031军牌的老式吉普车,一路从夜色寂寥的南郊外,开到了繁华璀璨、笙歌喧天的酒吧一条街,最终把车停在了一家格外恢弘,气势犹如皇宫一般的会所门口,会所的牌匾上镶嵌着金灿琉璃的四个字——帝皇会所。 在无铜市敢把‘帝皇’这两个字挂出来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这一方天界的地下主宰鲁大能,帝皇会所是鲁大能诸多的娱乐产业之一,是其中最为翘楚,也是能搬到明面上来的产业,其他的还有一些地下的赌场产业等。 黄、赌、毒,是城市里最赚钱的三个行当,前两者鲁大能占了,后者是他一直都坚定不移排斥的,涉黄、涉毒抓到了不一定是重罪,要是涉毒被抓到了,就鲁大能现在产业的规模,政府把他枪毙十个来回都够了。 能成为无铜市的土皇帝,鲁大能凭借的绝对是真本事,否则无铜市大大小小的帮派无数,凭什么他就可以号令众人,稳稳坐在一把手的位置上。 某些事情上鲁大能是极端阴暗,但遇到事情他绝对比常人更加的冷静,想出的办法也都是常人难以想到的,在招募手下对待下属的问题上,他又像曹操一样足智多谋,一干的能人聚集在他的手下,都愿为他肝脑涂地。 张翼是鲁大能手底下的一号打手,叱咤了无铜市这么多年,还从未遇见过敌手,张翼悍匪出身,在被鲁大能收服之前,专门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搭,早年的时候跟过一个江湖上的师傅学艺,身手十分的了得,鲁大能对张翼很重用,许多大大小小的事物都交给他处理,张翼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除了这次去北郊的山上干掉林昆,生擒楚静瑶,张翼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突然出现了一辆军牌车,帝皇会所门口站着的保安马上心里一紧张,这年头最不好惹的就是兵痞,在这无铜市里,他们的老板鲁大能几乎无人敢惹,唯独那群驻扎在南郊的兵痞,鲁大能一直都是心有忌惮,为啥? 惹急了兵痞子,坦克、飞机、大炮全都给你搬出来,谁特么还敢不要命往上上,再说了真要是打起来,人家就用坦克把会所给你轰平了,你能有啥招,报警还是找政府,对于人家部队来说,根本就不管用。 砰…… 林昆从车上下来,重重的关上车门,会所门口的保安不敢怠慢,马上笑脸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招呼道:“军爷,里边请,欢迎光临!” 林昆瞥了一眼两个保安,还挺长眼力见的,嘴角轻佻的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的走进了会所,马上又有漂亮的妹子迎上来,和外面的两个保安明显形成对比,外面的保安穿着端庄得体,乍一看就是一个正经娱乐场所的工作人员,可一看这会所里面的服务员妹子,穿着暴露,满脸狐媚的一笑,可想而知这会所里主要经营的是什么行当——卖肉。 开会所的,如果不卖肉,可以说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卖肉是吸引生意的手段。这年头政府明令禁止的东西,往往都只最赚钱的行当,鲁大能做人有原则,黄、赌、毒三样中,毒品他是丁点不沾,其余两样可一样也不少。 看了一眼服务员妹子的大胸、大屁股,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旁边领班的服务员一看,呦呵,表情还挺猖狂的,肯定是玩过大世面的主呀。 “小哥,有熟识的相好么?”领班的服务员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长的比其他的服务员要成熟的多,脸上铺着一层精致的妆容,长的很不错。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没有,不过……”目光恰好落在一个站在后面的服务员身上,这个服务员看上去也就十八九的模样,青涩而又不失韵味,小脸蛋漂亮的没话说,一双大眼睛清澈的像是深秋的湖水一样,此时正叼着一根女士细烟,在那若无其事的抽着,其他的服务员都主动向林昆聚过来,唯有她与众不同的站在后面,眼神若有若无的瞟了林昆一眼。 林昆笑着绕开了眼前的领班服务员,走到这名小服务员的身前,(伸手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嘴角微微一笑道:“美女,有空么?” 小服务员的也是曼妙的一笑,表情里说不出的轻佻,仿佛红尘中一片不羁的落叶一样,道:“点我可是很贵的,大哥你兜里的钱揣的够么?” 林昆一副资深嫖客的模样,笑着说:“把你娶回家不够,但一个晚上足够了。” 小服务员满意的一笑,曼妙的勾上了林昆的手臂,主动领着他往里面走去。 看着林昆和小服务员的背影,领班的女服务员脸上露出一丝说不出的紧张,走到旁边的墙根下,掏出手机默默的发了一条短讯——翼哥,小丽出钟了。 张翼此时正在鲁大能的一处地下赌场里玩的正HIGH,他每天晚上几乎都要在这里输上几十万块钱,今天手气却是大好,从头一直赢到尾,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筹码,具体的价值大约在几百万,并且他的好手气还一直火热,又连押了两番之后,面前的筹码又多了一大堆。 张翼好赌,这在无铜市的道上绝对是人尽皆知的事,而且这人的赌品很差,赢的时候欢天喜地,要是输了立马就开始骂娘,好在他输归输,骂归骂,输完之后倒是从不翻脸,否则就凭他的身份,谁还敢跟他玩? 鲁大能对张翼一直很纵容,作为自己手底下最得力的打手、保镖,鲁大能每天晚上都会拿出一百万的筹码给张翼赌,赢了算张翼的,输了算他的,有鲁大能这样的好老板,也难怪张翼这个曾经道上的悍匪会如此的忠心耿耿,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往往就是这样,真心换真心,当然有时候也会换来狼心狗肺,但毕竟不是多数。 兜里的电话嗡嗡震动了两下,张翼根本没那功夫去接电话,他已经赌的眉飞色舞的,今天晚上赌桌上的运气仿佛都站在他这边,他是怎么押怎么有,这对于一个常输的人来说,绝对是百年甚至千年难得一遇的。 小服务员拉着林昆走进了会所的正厅,里面不似其他的夜生活那喧嚣嘈杂,而是以一股静静豪华的气质将人吸引,音乐是那种很柔和的DJ,听起来不缺动感,却一点也不嘈杂,奢华瑰丽的灯光下,无数的男女在大厅的中央游走着,寻找彼此的猎物,一个相貌极其的艳丽的女孩,这会儿正站在舞台的中央上客串着DJ,偶尔秀两句清澈的嗓音,惹来台下一片的欢呼。 林昆不由的停下脚步,感受着与众不同的氛围,小服务员侧过脸笑着说:“怎么,第一次来这?” 林昆回过头看着她,笑着说:“这里很特别。” 小服务员一脸自豪的说:“这儿是无铜市最好的会所,当然要与众不同了。” 说着,两人坐到了一个小吧台前,小服务员轻佻的对林昆说:“这人的酒水很贵,你确定要请我喝一杯么?” 林昆笑着说:“想喝什么尽管点,大不了把我押在这里,肯定比酒水值钱。” “一杯法国凤凰。”小服务员很娴熟的点道,一杯金色的酒水端了上来,她手指曼妙的握着酒杯,轻轻的晃动了一下,眼神一直妩媚的看着林昆,道:“我突然才感觉到,你……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与众不同的味道?” “哦?”林昆嘴角一笑,道:“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是在夸我呢?” 小服务员坏坏的一笑,摇摇头说:“我说的与众不同,是觉得你不正常。” “哦?”林昆笑着疑惑道。 小服务员抿了一小口酒,看着林昆说:“你光看着我喝,自己不点点什么?” 林昆手指敲了敲吧台,模样很帅气,冲吧台后帅气的男服务员道:“来一杯你们这里最贵的。” 男服务员微微一笑,很有礼貌的端出一杯酒,推倒了林昆的面前,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先生,请,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酒,鸿门宴。” “哦?”这名字可不怎么吉利,林昆不解的看着男服务员。 男服务员看了一眼小女服务员,又笑着对林昆说:“小丽姐是我们这最漂亮的女服,漂亮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都是大杀器,请小丽姐喝酒,标配的都会给自己点上一杯鸿门宴,意思是沾上漂亮女人,就像赴鸿门宴一样。” 林昆笑着点头,道:“这酒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这酒的味道如何。” 男服务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着说:“先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昆端起酒杯,饶有兴致的抿了一口,这酒入到嘴里之后,先是一阵的辛辣,这股辣刺鼻的有些令人难忍,但就在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突然一阵的甘甜而来,那股子辛辣则立马消失了,甘甜之处令人细细品味,品味了一阵之后,就在嘴巴快要腻的时候,忽然间又是一阵的苦涩…… 林昆放下酒杯,咽下了这口酒,看着男服务员笑着说:“这酒,确实是好酒,男人遇到了漂亮女人之后,首先会觉得辛辣,辣才有诱惑,得到之后的感觉是甜甜的,甜的令人沉醉,但最终还是抵不过激情散尽后的苦涩。简单的一杯酒,却将男女之间的事概括的那么贴切,难得。” 说完,林昆端起酒杯一仰而尽,笑着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转过头看着小女服务员说:“现在可以回答我,我有什么不正常的了么?” 小女服务员莞尔的一笑,目光里尽是暖暖的暧昧,伸出手指在林昆的面前摁了摁,道:“你对这满会所的美女好像都不怎么在乎,所以我怀疑你,是不是性功能不正常,或者说……你干脆喜欢的就是男人,咯咯。” 小女服务员咯咯的笑了起来,胸前的两朵一颤一颤的,模样甚是撩人。 林昆嘴角淫邪的一笑,伸出手在小女服务员的下巴上摸了摸,就像一个资深的嫖客一样,道:“既然你这么怀疑,我们就找个房间试试?” 小女服务员胸脯傲然的一挺,一脸寻味的表情道:“试就试,还没有丽姐怕的事情呢,你要是性能力不行,可别怪我把你从床上踢下去。”帝皇会所里一共分了六层,每一层都有各自的特色,林昆今天晚上是出来办正事的,也就没心思每一层都去看看,跟着小服务员就走进楼梯,直接来到了六楼。 整个六楼都是客房,专门给那些猎到猎物的人准备的,小服务员侧过脸,轻佻的对林昆说:“这里的客房可都是很贵的,一个晚上就要几千块,一个小时也要上千块,看在你请我喝了一杯法国凤凰的份儿上,我免费送你一张我的房卡,今天晚上那里属于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真的,面对这样的一个美女,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的,而且这女的说话还总是那么露骨,估摸着来一百个男人,至少会有九十九个中招,剩下的那个是人妖。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惜他自制力强不好用啊,在面对一个风月场所里阅男无数的女人,既然已经摆明了心思要勾引他,哪能轻饶了他。 林昆笑了一下,喉咙有些干涩,小服务员突然伸出手把他拉住,然后用力的往旁边一拽,本来就是风口浪尖上的,这又突然的搞袭击,林昆直接被她拽到了一旁,小服务员身子往墙上一靠,林昆正好压在她的怀里。 小服务员柔情妩媚的看着林昆,眼神里尽是妖娆之色,伸出舌尖轻轻的在嘴唇上舔了舔,诱惑值瞬间爆棚。 林昆咬了下牙,在心里大骂了一句:“靠,这个小骚蹄子,居然这么勾引老子!” 小女服务员脸颊绯红,目光变的扑朔迷离,这时才和林昆谈起了价钱,道:“帅哥,我是看你帅才跟你的,看你请我喝了一杯法国凤凰才免费给你提供房卡,可我的身体不能白白便宜你,我给你打个八折……”说着,她用手轻轻的划了一下旁边的房门,门‘滴’的一声开了。 …… 赌场里,张翼的手机又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今天晚上他已经赢的差不多了,正好是停牌的时间,他随手掏出电话,见是两个手下发来的短信,依次打开了,只见第一条上写着——翼哥,小丽出钟了。 另一条上写着——翼哥,小丽姐带着一个男人去了六楼。 张翼顿时怒火冲顶,把手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拍,大骂道:“狗娘养的臭婊子,竟然敢背着老子搞男人,看老子不把你们的狗皮给活扒了!” 张翼这么一发火,手上这么一拍,正好把他手里的令牌压在了大里面,而这时赌局正好刚开始,他这算是提前把筹码给压了,而且拍进去的筹码上还写着一个‘全’字,意思是把所有的钱都压在了大上面。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举动,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眼看着筹码落在‘大’上面,张翼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股不好的预感,劈头盖脸的浇下。 张翼伸出手想要将筹码拣回来,周围的众人全都不说话,齐刷刷的看着他,赌场里有规矩,买定离手不准反悔,这里是鲁大能的场子,没人敢坏规矩,他身份鲁大能的贴身心腹,今天要是把这筹码给拣回去了,就等于是打鲁大能的脸,而且用不到明天,他这耍赖的举动就会在无铜市的地下赌场里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他的脸只能塞到裤裆里搁着了。 张翼的手指在空气中僵硬了一下,旋即尴尬的收了回来,抬起头冲周围的人扫视了一眼,冷声道:“都看什么看,以为老子会玩赖不成?” 周围的人纷纷跟着下注,满桌子十多个人,今天你晚上就张翼一个人赢,他买了大之后,其余的人像是商定好了似的,一起将筹码全都推到了小上,搞的这一句像是最后的决战一样,穿着整洁的摇筛手哗哗的摇晃着筛钟,左右上下个摇晃了三下之后,砰的一声将筛钟放到了桌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的注视着那个黑漆漆的筛钟,一个个的脸上全都绷紧了表情……“买定离手,开!” 随着一声话毕,摇筛手慢慢的解开了筛钟,周围一双双锃亮的眼睛,恨不得将那筛钟给看破了,一起在那越来越大声的喊道:“开,开,开!!!” 筛钟彻底被揭开了,所有人脸上绷紧的神经,立马化作了一阵无法形容的兴奋,周围的人一起欢呼了起来,“耶,六六一小,这把赢大了!” 只有张翼一个人笑不出来,也只有他一个人买的大,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了,那是他今天晚上的本金加上这一晚上赢的所有的钱,就这么一把就输的溜干净,他是天生好赌,逢赌必输,赌运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本以为今天晚上要转运了,没想到这最后一把输的底儿朝天。 “次奥!”张翼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周围的人全都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张翼愤恨的甩胳膊,心里头大骂道:“都特么的怨那个骚浪货,要不是她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至于输的血本无归!?看老子今天怎么打死她!” 张翼心中骂的骚浪货不是别人,正是‘帝皇会所’里的万小丽,这万小丽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也是最年轻最娇嫩的一个,平时他临幸的最多的就是她,没想到这小骚蹄子居然敢背着自己偷男人,还害的他输了这么多钱,这一下两道仇恨全都算在了万小丽的头上,不打死她也得打个半死,当然那个奸夫也绝对没有好下场,敢碰他张翼的女人,必须干残! 张翼怒气汹汹的出门,身后两个贴身的小弟要跟着,被他一声怒吼给吼住了,“都别特么跟着我!”他现在要去处理自己的绿帽子,这种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上了他的那辆丰田霸道,一脚油门就向市中心驶去,大约只用了十几分钟,越野车就停在了帝皇会所的门口,张翼怒气汹汹的从上面下来,黑着一张脸就向会所里走去。 门口的服务员见张翼来了,本来都想上来打招呼,可一见这位老板的心腹黑着一张脸,仿佛随时都可能杀人的模样,一个个的心里头一哆嗦,全都不由自主的缩到了一边,谁都不敢轻易招惹这位老板手底下的杀神。 张翼走进会所之后,直接就坐电梯上六楼,叮的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他轻车熟路的就向万小丽的房间走去,来到了万小丽的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萧杀之气更浓了,目光尤如两把冷冰冰的刀子盯着门。 门后隐约的传来男女淫欲的声音…… 林昆可不想真和万小丽做,他把正跪在地上给他日式服务的万小丽抱了起来,故意拖延时间说:“小美女,等等,咱们还是先聊聊,沟通下感情。” 万小丽一脸淫态,幽怨的看着林昆,说:“帅哥,感情还用聊么,不都是用来做么?” 林昆笑着说:“不对,要是不沟通感情就做的话,那就不叫做爱了,只能说是一种行为,要先沟通感情,彼此多少了解一点,才有情趣嘛。” 万小丽妩媚的一笑,“帅哥,你和别的男人还真不一样,别的男人一进门就恨不得马上把我扑倒,撕掉我身上的衣服,越快占有我越好,还从来没人像你这么讲究过,先沟通感情……行吧,我们怎么沟通?” 林昆笑着说:“听你的意思,你有很多的男人?” 万小丽毫不避讳的说:“具体有多少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是靠你们男人吃饭,你们要是不来找我们,我们就去找你们。” 林昆指了指万小丽脖子上的挂坠,道:“你不是有男朋友么,他不管你么?” 万小丽拿起挂坠看了一眼,轻佻的道:“他?他整天嗜赌如命的,再说他又不止我一个女人,谁知道他现在趴在哪个女人的身上,再说了就他那两下子,根本也满足不了我,表面上看起来挺威武的,实际上是只可怜虫,不到两分钟就完蛋了,而且那小东西小的就跟小蚯蚓似的。” 林昆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从门后透露进来,那是他熟悉的杀气,他嘴角微微的一笑,知道肯定是张翼来了,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开!” 房门‘咣’的一声巨响被踹开了,万小丽被吓的‘啊’的一声尖叫,躲在了林昆的身后,这房门可是很结实的,可见愤怒的张翼破坏力不是一般的强悍。 张翼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已经看不清具体是黑色的还是墨绿色的了,两只眼睛里爆射出冰冷的杀气,死死的盯着林昆,和躲在林昆身后的万小丽。 砰! 张翼用脚将被他踢的有些零落的门关上,俨然一副要关门杀人的架势,语气冰冷的冲万小丽道:“你个贱货,背着老子偷男人,还特么说老子不行!你特么的不是喜欢大的,今天老子就用铁管捅漏你的肠子!” 万小丽被吓的花容失色,嘴里哆哆嗦嗦的道:“翼……翼哥,我……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回,是我不对,以后我肯定再不敢了。” 张翼不再理会她,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眉头立马不由的一蹙,觉得眼熟,十多天前在北郊的山上的时候,当时林昆的脸上沾染着血污,所以张翼的印象有些模糊,仔细眯着眼睛一打量,冷冷的道:“是你?” 林昆咧嘴一笑,戏谑的道:“你的妞口技不错。” 张翼顿时杀气翻滚起来,冷笑一声道:“正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了,那今天可就别怪爷爷手下不留情,把你的命留下。” 林昆淡然的摇头笑道:“不对,我今天来是把你的头带走的,不是把命留下的。” 张翼冷哼一声,道:“你有那个本事?”说完,也不再多废话,直接就向林昆扑了过来,一双拳头死死的握住,仿佛一对铁锤一样呼啸着。 张翼是有真本事的,林昆不敢大意,迅速的抬起手来格挡,砰砰一连格挡了四五记,两人各自退后一步,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张翼的脸上有惊讶之色,刚才那几招他可都是下了杀招的,没想到居然奈何不了林昆。 林昆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戏谑的意思,他缓了一口气,让心绪平静下来,他不准备用自己常用的招式了,而是把新学的咏春拳摆了出来。 “哼,花架式!”张翼不屑的冷哼一声,随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随身佩戴的匕首,明晃晃的匕首在手里甩了两下,反握在手中,迎着林昆又冲了上去,森寒的匕刃在空气中几道虚影闪过,瞬间就杀到林昆的身前。 林昆脚下向后一个错步,身体侧的躲过了匕首,紧跟着双手一拳一掌,呈交叉状的别住张翼握着匕首的那只胳膊,张翼马上挥起另一只拳头砸过来,想要摆脱林昆,林昆脑袋灵活的一躲,整个人躬身屈膝,沉下肩后猛的向前一撞,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张翼应声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林昆顺势松开了别着张翼的胳膊,张翼整个人一个踉跄就向后倒去,林昆马上原地蹦了起来,脚下啪啪的两连踢,一脚踢在了张翼的胸口,另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呼通一声,张翼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这一下撞的有点狠,张翼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后背仿佛都要被撞裂了似的,胸口里一阵憋闷,仿佛随时都能吐出一口血来。 速战速决,林昆不准备再给张翼机会,一个箭步冲到了近前,左手在虚空中随意的一闪,一记掌刀向张翼的脖子处切过来,张翼本能的抬起匕首格挡,目光里爆发出冷冽的光芒,心说看你的掌刀厉害还是老子的匕首厉害,掌刀对匕首,就等着手掌被切成两瓣吧,傻X! 铿的一声响,声音不大,仿佛只是一走一过留下的声音,紧跟着噗嗤的一声,声音也是极其的细微,就像是刀片快速的从肉上剐过去一样。 铛啷啷…… 张翼手中的匕首断成了两截,掉在了地上,他瞪大着两只眼睛,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费力的转动脖子,一点一点的向林昆看过来,嘴角突然流出一丝鲜血,嘴唇颤抖着张开,马上一大股鲜血涌了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你是怎么办到的,我的……我的匕首……” 话还没说完,张翼的头就从肩膀上掉了下来,届时一大股的鲜血喷溅了出来,吓的一旁的万小丽抓着头发,‘啊’的一声大声尖叫起来。 林昆转过头,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容,道:“淡定点,不要出声。” 万小丽赶紧抬起双手捂着嘴,拼命的点头。 林昆拣起地上张翼的脑袋,左右看了看,问万小丽道:“有塑料袋么?” 万小丽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正好有一个装西瓜的塑料袋,那西瓜的大小,和张翼的脑袋差不多大,林昆嘴角一笑,走过去拿塑料袋把头给装起来了,又扯了一块被单,把头给简单的包裹了一下,随后拎着脑袋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外。 林昆前脚刚离开帝皇会所,万小丽回过神后马上报警,警车赶到现场的时候,林昆早不见踪影了。 林昆开着吉普车来到了南郊外的树林里,狼群全都站立着等在那里,小灰狼站在最前面,这一群狼微闭着眼睛,神色肃穆,仿佛在等待着一场仪式一样。 林昆打开了包裹,将张翼的头颅丢到了地上,对小灰狼说:“小家伙,我替你狼爸报仇了。” 小灰狼仰起头,对着月缺的夜空嗷叫,声音说不出的悲凉,身后的狼群也一起跟着嗷叫起来,霎时间周围方圆百里内的动物无不闻声仓皇。 小灰狼看着地上的头颅,目光陡然间变的寒气逼人,张开嘴嘶吼了一声就扑了上去,身后的狼群也一起扑上去,顿时将张翼的头颅咬的粉碎……看着眼前狼群因悲伤而残暴的模样,林昆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一阵的敬意,狼族绝对是自然界中最团结的种族,这股子同仇敌忾的气势,令他回想起了过去的漠北军区,那里满满的全都是团结,众战友同生共死。 张翼的头颅已经碎的渣都没有了,群狼的眼睛全都是红的,小灰狼从狼群的中央走了出来,来到了林昆的身前,虔诚的将头低了下来,像是在表示感谢,林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这小家伙像个彬彬有礼的孩子。 林昆躬下身来就要去扶小灰狼,哪知小灰狼突然张开了獠牙,狠的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上,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顺着小腿上蔓延,狼群再一次发出了嗷叫声,强大的声势令人心悸,这一片天地都跟着颤抖了…… 张翼被杀—— 这件事立马轰动了整个无铜市,甚至比一些黑道老大被干掉的新闻更轰动,谁都知道张翼是鲁大能的得力手下,是鲁大能忠贞不二的心腹,不管是谁杀的张翼,都隐隐的透露出一个信号,有人要和鲁大能叫板了。 鲁大能身为无铜市的地方土皇帝,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白天是这所城市里杰出的企业家,跟无铜市的政府高层称兄道弟,还挂着人大代表的名号,到了晚上整个无铜市的地下世界都是他的,绝对没人敢惹。 鲁大能已经在无铜市称霸了将近二十年了,不管本土的还是外地的,还从来没人敢和他公开叫板,如今张翼被杀,这是一个不好的苗头。 鲁大能此时正坐在他的大办公室里,他叼着一根拇指粗下的雪茄,淡定从容的看着他对面的两个男人,这两个人全都是一身警服,而且从肩章上来看,两人都是局长级别的。 “张局长,李副局长,我的人就这么被杀了,你们是不是该马上破案。”鲁大能的语气里多少带些有咄咄逼人的命令意思,仿佛这两个在老百姓眼里高高在上的警察局局长,在他的面前不过是普通的小弟一样。 这两位警察局局长,都是帝皇会所所在辖区的一把手、二把手,两人脸上露出为难,道:“鲁老板,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怕是有些困难。” “困难?”鲁大能顿时语气不善的道:“你们居然跟我说困难,拿老子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话困难,到老子的场子里赖账的时候怎么不说困难,到我的会所里玩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困难,现在用着你们就困难了?” 两位局长一脸羞愧,道:“鲁老板,你对我们的好,我们都记得,这忙不是我们不帮,你也是知道,涉及到的人和军方有关,我们得罪不起军方。” “哼!”鲁大能愤懑的吼道:“军方就特么牛了,想杀人就杀人,还特么的有王法么!” 两位局长一起看着明显有些hold不住的鲁大能,心里一阵的鄙视,麻痹的就你还好意思说王法,你干的哪件事符合王法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当然,这都是两位局长心里的想法,他们可不管轻易的和鲁大能翻脸,在无铜市和鲁大能翻脸,不管你是白道上还是黑道上的,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两位局长不吭声,鲁大能怒气汹汹的拍桌子站了起来,吼道:“就知道你们特么的没用,别在这碍老子的眼了,都特么的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两位局长顿时如临大赦,仓皇的从座位上起来,夹着尾巴逃出了门外。 鲁大能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那一杯盛满热茶的茶杯,顿时被摔的四分五裂,热水喷溅了出来,溅在鲁大能的腿上,鲁大能抄起电话打了出去,对着话筒恶狠狠的道:“把那个女人给我杀了!”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不是楚静瑶,而是张翼的女人万小丽,鲁大能现在也拿林昆没办法,他就是再牛X,在无铜市再能一手遮天,也不敢去招惹驻扎在南郊的部队,部队里有什么,坦克、飞机、大炮、机关枪…… 所以,鲁大能就将所有的怨愤,统统的发泄在了万小丽的身上,这女人也是够倒霉的了。 林昆拖着一条伤腿从吉普车上下来,叶庆元马上带人迎了上来,楚静瑶也在其中,叶庆元关心的道:“兄弟,你受伤了?” 林昆笑着说:“不碍事。”旁边的楚静瑶直接一巴掌甩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林昆的脸上,林昆被打的有些懵了,转过头正好迎上楚静瑶愤恨的眼神。 “谁让你一声不吭就出去冒险的!”楚静瑶大声的吼道,说完转身就向住的地方走去。 林昆摸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颊,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呢,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马上尴尬的笑了笑,叶庆元还在愣神呢,他也是万万没料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弟妹,居然也会这么暴脾气。 叶庆元马上冲着周围同样愣神的属下道:“都看什么看,什么都没看见,听到没有?” 属下们齐刷刷的回答:“听到了,什么都没看到。” 叶庆元拍拍林昆的肩膀,笑着说:“兄弟,没事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我也什么都没看到,你也别在这傻愣着了,人家姑娘生气了,你赶紧去哄去啊。” 林昆笑了笑,可真佩服叶庆元这掩耳盗铃的心境,转过身向一瘸一拐的向住地方追去。 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林昆站在门外推了两下没推动,敲门道:“老婆,我知道错了,你把们打开,给我一个当面向你解释的机会。” 楚静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愿听。” 林昆哀求的道:“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没和你商量就去冒险,但我真的是有原因的,就上次救在的那些狼,我答应那只小狼要替狼王报仇的,人家狼群为了救咱们损失惨重,我必须得遵守诺言。” 屋里安静了,楚静瑶的声音没马上传来,提到狼群,楚静瑶不禁有回想起那天血腥的画面,紧要关头要不是狼群出手相助,她现在肯定已经落在鲁大能的手里了,而林昆恐怕也已经被杀死了,这份恩情可不轻。 吱…… 楚静瑶把门打开了,看了林昆一眼说:“进来吧。”语气不再那么充满气愤了。 林昆坐了下来,楚静瑶看了看他腿上的伤:“这是怎么搞的?” 林昆吊儿郎当的笑着说:“小伤,不碍事。”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找来了纱布和消毒水,蹲下来开始给他擦拭伤口,林昆疼的抽搐了两下嘴角,楚静瑶咦了一声,道:“你这是被狼咬的?” 林昆笑着说:“是被那只小灰狼。”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他说:“因为你没有守诺言?” 林昆笑着说:“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家伙突然就咬了我一口。” 楚静瑶低下头继续擦拭伤口,道:“咬你也是活该,谁让你不和我说一声就去冒险,结果怎么样?” 林昆笑着说:“我把那个姓张的给杀了,把头拎回来给狼群了。” 楚静瑶抬起头,看着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放了个屁一样轻松,低下头埋怨了一句:“那小灰狼也真是的,你都已经帮它报仇了,它还反咬你一口。” 林昆笑着说:“总归是我们欠狼群的,咬就咬了吧,反正又不会死。” 楚静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道:“不准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林昆马上附和道:“好好好,以后我都不说不吉利的话,刚才我说错了,掌嘴。”抬起手妆模作样的打了自己两下,惹的楚静瑶又白了他一眼。 折腾了一晚上也没睡,天边渐渐亮起了白光,新的一天马上就要开始了,林昆这时才上床睡觉,楚静瑶昨天夜里也睡的不多,这会儿困意来袭,也躺在床上睡着了。 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完了,可还是火辣辣的疼痛,那小灰狼刚才咬的可够狠的,像是直接咬到了骨头,林昆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确切的说是一个传说,关于狼的传说。 在漠北的时候,他听当地的一个老猎人说过,狼是有灵性的,是会认主人的,但狼不是轻易的认主人,除非是对它有大恩情的人,狼认主人一般都是在幼崽的时候,认主人的方法有些特别,平常我们的常见的狗,认主人是靠吃主人的屎,这个听起来有些恶心,狼是靠喝主人的血。 抚摸着腿上的伤口,林昆隐隐的就在想,那小家伙没理由平白无故的咬自己一口,该不会是要认自己当主人吧,想想那小家伙的模样也是很可爱的,要是能成天领在身边,肩上再站着小海冬青,这也是够拉风的了。 林昆笑着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说:“行了兄弟,就别在这想美事了,人家小狼估计是恨你呢,要不是因为你,人家的父亲也不会死,咬你一口算便宜你了。” 鲁大能彻夜未眠,他平常最喜欢每天早上的时候,到自己的各处产业转一圈,询问一下当天的经营情况,在心里盘算一下这一天到底赚了多少钱。 但今天他哪都没有去,他把手底下余下的精锐保镖都召集来了,让他们守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他一个人在空旷的大办公室里待着,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已经抽满了一烟灰缸,望着窗外透露出的天光,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冷意。 他这是怕了,认识到自己奈何不了林昆之后,他打心底感到害怕,本来是他为刀俎,林昆为鱼肉,现在似乎反过来了,林昆既然能杀的了张翼,那肯定也能杀的了他。 鲁大能来回的踱步,最终放下了手里夹着的烟卷,拿起桌上的电话,给楚相国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话,“楚董,这次我认输了,让你的人离开无铜市吧。” 接到鲁大能的电话,楚相国有些意外,他没想过林昆会恢复的这么快,更没想过林昆会杀了鲁大能最得力的手下,他这几天一直在苦恼着,怎么样才能把林昆和楚静瑶安安全全的从无铜市接回来,没想到却接到这样一个电话。鲁大能主动提出和解,一向仁义当前、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楚相国答应了,生意场上无父子,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足以令人惊讶。 换句话,楚相国之所以答应和解,也是考虑到林昆和楚静瑶能够安全回来,他还不清楚无铜市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鲁大能手下的一号心腹被林昆砍了头,他只想这次的事赶紧过去,女儿和女婿好快点回来。 次日,林昆就和叶庆元告别了,叶庆元亲自为林昆和楚静瑶送行,林昆和叶庆元兄弟相称,两人的另一层关系也可以说是师徒,毕竟叶庆元传授了林昆叶氏咏春拳,不过两人还是更喜欢兄弟相称,这样更亲近。 送行的队伍很壮大,叶庆元派出了三辆军用的吉普车,两辆军用的大卡车,每个卡车上都有一个班的兵力,全都配备了真枪实弹,更霸气的是装甲车开道。 叶庆元调动这么大的阵仗,一方面是给林昆长面子,更重要的是以防中间再出什么篓子,鲁大能主动和楚相国和解了,谁知道这厮会不会突然反悔。 这一行军车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停在了机场的大门口,闻讯赶来的记者们立马团团的围住,这些个记者就像是一群闻了臭肉就会涌来的苍蝇一样,一个个拿着话筒扛着个摄像机就要采访,叽叽喳喳…… “请问,出动了这么多的军车,是要迎接领导么?” “请问,是有大人物要来我们无铜市么?” “请问,现在是严打时期,你们这么大肆的调动军力,符合上级的要么?” …… 记者往往代表的是社会舆论的公众力量,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群拿着高薪的知识分子们,成为了某些幕后人事的枪手,渐渐导致了这些本应该受人尊敬的可爱记者们,变的像一条条哈巴狗似的,动不动的就咬人。 叶庆元从车上下来,面对这一群叽叽喳喳的记者,他只说了一句话:“都特么的给老子滚蛋!” 叶庆元才不怕这些记者呢,别人可能怕这些记者会乱说乱写,他可是一点都不畏惧,这位驻扎在无铜市的精锐之师的首长,曾不止一次向媒体放出狠话,有本事你们就曝光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看能把老子怎样。 在叶庆元的观点里,他一个堂堂的部队首长,肩上扛着的是保家卫国的使命,要是就这么被这么一群叽叽喳喳喜欢乱嚼舌根的记者给束缚到了,那他还保卫个屁国家,还不如趁早回家缩在炕头上搂媳妇得了。 这些个记者也是久闻叶庆元不买账得威名,但总有那么一些好事的想要装一回刺头,不是有那么句话么,不作死就不会死,可总人喜欢去作死。 一个白白净净,戴着个黑框眼镜的男记者站了出来,这货长的就是一副刁钻狡猾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饼,他高高举着麦克风,义正言辞的冲叶庆元说道:“叶首长,希望你尊敬我们的职业,我们是在向社会公布真相!” 叶庆元冷的瞥了这位记者一眼,冷笑一声,径直的走到这名记者跟前,对着站在这名记者身后的摄影师肩上扛着的摄像机,讥诮的笑道:“怎么,就凭这么一个破玩意就要曝光我,老子战场上敌人的枪林弹雨都不怕,还怕你这点玩意儿?拿这玩意唬那些贪官污吏还可以,唬你爷爷我,哼!” 说着,叶庆元突然一个大巴掌就向这名男记者甩下来,就听掌风呼啸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这名男记者的脸上,这名男记者惨叫了一声,鼻梁上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更是头重脚轻的一头栽倒在地。 叶庆元冲身后的士兵们一挥手,冰冷的道:“给我打,给我砸,给这群狗崽子长点教训,别特么不识好歹谁都敢惹,有些人不是他们惹的起的!” 这些个士兵都是战场上的好手,痛殴这一群总以造谣维生,习惯歪曲事实的狗记者,自然如砍菜切瓜你一般容易,有的记者见状想要逃,结果才发现根本逃不掉,他们以为自己这一群人人多,实际上早已经被作战有素的士兵团团围住了,一时间怒骂声惨叫连成了一片,很快就变成了记者们哭着求饶了,那些个他们肩上扛着的贵重摄像机,全都被砸的稀巴烂…… 这叫啥,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群记者遇到了叶庆元,也就是他们被报复的时候来了。 国人都喜欢看热闹,但面对这种架势,却是没人敢站到近前,全都是远远的看着,拿着手机在那远远的拍着,随后微博微信之类的马上就出现在了网上,这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儿,本来发的内容大致意思都是‘部队蛮横残暴当街打人’,结果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肯定是要被屏蔽的,这种不和谐的言论是不允许网上传播的,结果大大的出人意料,这些个微博在网上没有被删除或是屏蔽,只是里面的内容变了——军队配合地方执法,严厉打击违法舆论的始作俑者。 一些人看到自己的微博、朋友圈的消息内容变了之后,全都揉眼睛表示不敢相信,可不管他们信不信这都是真的,而且他们想要自行删除或修改都提示没有权限。 眼前,这群揍他们也活该的记者们被群殴着,一个小班长跑到叶庆元面前,敬了个礼说:“首长,我们还要打多久?” 叶庆元转过头问林昆:“兄弟,你们着急登机么?” 林昆看了看时间,笑着说:“叶大哥,咱们来的早了,还有四十多分钟才能登机。” 叶庆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过头对小班长说:“再打二十分钟,给我狠狠的打,但千万不能出人命,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小班长声音嘹亮的道,地上的记者听到了叶庆元话的,也是真被打的受不了了,跪着来到叶庆元的面前,乞求道:“领导,我们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下回我们说什么也不敢了。” 叶庆元冷冷的一笑,道:“你说饶了就饶了?你面子还不小呢,算老几啊?你们平时假新闻报道惯了,我今天就替天行道,好好整治整治你们。”说完,冲旁边的小班长递了个眼色,小班长直接一脚踹在这记者的脸上,把这记者踹的惨叫一声,紧跟着小班长拳脚一起招呼上…… 这是真打,可不是演戏,二十分钟后,随着叶庆元一声令下,所有人齐刷刷的停下了,倒在地上的记者们一个个捂着脑袋胸口的,身上、脸上全都是伤,那些个平日里不知道被他们歪曲了多少事实的摄像机,也都是七零八落的,镜头摔碎的玻璃碴子散落的到处都是,这群记者里有女的,女的算是逃过一劫,这些个大兵没有对她们下手,但经历过了这次事件,以后她们再出去报道的时候,做假广告前得考虑考虑了。 走进机场,林昆笑着说:“叶大哥,没想到你脾气很火爆呢,哈哈!” 叶庆元笑着道:“主要分什么事,记者是最特么烦人的,除了每年315看到的那几个真正敢以身犯险的,其余大多数的都特么的是疯狗,喜欢咬谁就要谁,谁给骨头谁就是亲爹,根本毫无道德底线,这社会让他们给整的乌烟瘴气的,很多事都是被他们的假新闻给误导了。” 林昆点点头,笑着说:“叶大哥说的对,我对这些记者也没什么好感。” 叶庆元哈哈笑道:“下次你要是遇到了,就跟我今天一样,也不和他们废话太多,直接动手,见一次修理一次,看他们以后敢报假新闻!” 林昆笑着说:“好主意!” 楚静瑶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白了林昆一眼说:“你们说的也不对,不是每个记者都坏的,我有一个同学就是做记者的,她从来没报道过假新闻,就因为揭露一些社会上的事实,遭到过对方的报复,差点毁容了。” 林昆和叶庆元对视一眼,不能说楚静瑶说的没有道理,凡事不能以一盖篇,现在这个社会上,报假新闻的记者是多,但也有正义的在里面,除了315那些敢于揭发各大品牌的勇敢记者,我们的身边也有那样的记者,只是那太多的报假新闻的记者,坏了记者这块招牌,所以才导致大家伙对记者的偏见。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今天飞机场外面的那群记者,纯属没事找揍性的,而且也是那种可以为了利益毫无底线的编造假新闻的那伙的,人家部队首长就派几辆车出来送个人,而且里面还有其他的原因,就至于被他们围着吵着说铺张浪费?还理直气壮的拿当下的政策来压人,正如叶庆元所说那样,他们唬贪官污吏可能一唬一个准,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爱咋报咋报。 领了登机牌之后,留给叶庆元和林昆告别的时间不多了,叶庆元一脸正色的叮嘱林昆,回到中港市之后一定不要忘了练咏春拳,华夏每隔上三五年就会召开武林大会,希望到时候林昆可以用咏春拳为叶家争光。 林昆拍着胸脯向叶庆元保证没问题,咏春拳博大精深,招式玄妙耐人琢磨,即便叶庆元不叮嘱他,他回到中港市之后肯定一有时间就练习。 林昆和楚静瑶也盛情的邀请叶庆元到中港市做客,叶庆元笑着说不能擅离职守,不过有机会还是一定要到中港市转转的,让中港市的首富楚相国大老板请他喝一顿酒,自己救了他的女儿女婿,总不能白救吧。 说说笑笑,登机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林昆和叶庆元分别,两人多有一股英雄相惜的意思,林昆对叶庆元是由心的尊敬,这绝对是一个刚正不阿的男人,行事果断雷厉风行,是一个标准而典型的铁腕领袖……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相聚时欢笑多,对酒当歌把酒言欢,但分别是注定的。 叶庆元目送着林昆和楚静瑶进安检,两口子一起微笑着向叶庆元挥手,就在林昆刚走进安检的一刹那,就听不远处的机场入口处一片的嘈乱,林昆循声望去,就见两个保安正在拼命的追着一只灰黢黢的小狗…… 不,那不是小狗,而是一只小狼,在别人眼里它可能和普通的小狗没有什么区别,灰黢黢脏兮兮的,看起来像一只幼年的哈士奇,但林昆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小狼,是救过他和楚静瑶的那个狼群里的小狼。 “这小家伙……”林昆诧异的自语道,一旁的楚静瑶闻声问道:“你说什么?” 林昆说:“老婆,难道你没看出来这小家伙是谁?” 楚静瑶不解的道:“是谁?”顺口开了句玩笑道:“你也没这样的亲戚啊。” 林昆脑门上顿时垂落下三根小黑线,楚静瑶在她的眼里可一直都是很严肃的好不好,这么严肃并且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老婆,咋就突然取笑他呢,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人家的心里已经慢慢开始有他了,不把他当外人。 小狼远远的就看到林昆了,边跑边仰起小脑袋嗷叫了一声,小家伙这么一嗷叫,机场里的人这才恍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哈士奇,是真狼! 机场里马上一片恐慌,不管这狼多大,总归是狼,许多胆小的女生捂着胸口发出尖叫,那娇嗲嗲的模样不知道是害怕呢,还是故意扮娇嫩,反正是惹的旁边的男伴还是男朋友的赶紧护花,有的甚至接抱在了怀里。 此时在机场的候机区,一旁肥腻戴着个黑框眼镜的屌丝妹,见周围的靓妹一尖叫之后马上就有人上前护花,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也学着人家的模样尖叫了一声,结果可能是用气不对,叫起来的声音像鬼嚎,尽管如此人家叫完了也是充满了期待,这时只见斜对面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过来,机场的大玻璃上透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像是穿了一件阳光编制的外衣一样闪耀,高大挺拔的身姿,棱角清晰的脸颊,一头层次分明的黑发,重要的是他那双炯若星辰的眸子…… 这一切,在胖女孩的心底动荡起一片不安的浮萍,女孩两只手抱在胸前,一脸花痴期待的表情,眼前这位哪里还是什么男人,分明就是踏着阳光向她走来的白马王子,胖女孩很陶醉的闭上了眼,想象着未来美好的爱情盛开,在这夏季的寂寞,她空虚了二十多年的心灵终于有人浇灌了。 空调风很合适宜的吹了过来,掀动起胖女孩遮在脸颊处的头发,她的头发是前天刚做过离子烫的,顺滑有光泽,被风掀起来之后,马上露出了遮在下面的一排青春痘,女孩全然不在乎,她闭着眼睛默默的对自己说:“我的王子不会嫌弃我的,他是上天来保护我,来给我爱的……” 啪! 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响彻在了空气中,所有美好的画面,此刻瞬间瓦解,仿佛听到了玻璃被摔碎的声音,胖女孩哎呀一声痛叫,美好的幻想被拉回了现实。 女孩捂着被打的生疼的脸颊,满含委屈的睁开了眼睛,就见她的王子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横眉冷眼的冲她骂道:“麻痹的瞎叫唤个毛啊,看把我女朋友给吓的!” 女孩顺着白马王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哪有什么人啊,楚楚可怜的说:“哪个是你的女朋友?” “那儿!” 女孩这才看清楚,白马王子口中的女朋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白色的贵妇人小狗,那小狗蜷缩在椅子上,哆哆嗦嗦的,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白马王子又怒吼的骂道:“瞧你这13样,鬼叫一声比特么狼还吓人!” 这胖女孩绝对不是个善茬,刚才人家装柔弱不过是因为白马王子的美梦,此时美梦碎的连渣都不剩,她浑身的查克拉立马爆发起来,站起来张开那血盆大口,用她那破锣的大嗓子,冲着男生就吼道:“吵吵你麻痹啊……” 一场男人和女人的战争就这样爆发了,女人为了破碎的白马王子的梦,男人为了他那‘贵妇人’女朋友,奇葩的是这两人还真动手扭打在了一起。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多数人的目光还是被那只奔跑的小灰狼吸引,小灰狼跑到了林昆面前停了下来,仰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林昆蹲下身微笑着抚摸着小家伙的头,看着它那一双锃亮的小眼睛,道:“小家伙,你怎么追来了。” 小灰狼像是听懂了一样,嗷的低叫了一声,眼神期盼而又坚定的看着林昆。 林昆微笑着,心里头灵犀一动,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它是要跟自己走,看来曾经的那个老猎人跟自己说的没错,狼喝了人的血,就等于定下了契约,将视其为终身的主人。 机场里的保安追了过来,能来机场里的当保安的,自然和普通的保安不一样,这两个保安非但是军人出身,而且都是军人中相貌极其出众的,这不难理解,机场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其中不少是国外的友人,总不能在保安这个环节上丢了华夏的面子,让人觉得华夏的保安邋遢。 这两个保安直接就是冲着小灰狼来的,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凶悍,对于他们来说,机场出现了这种安全的隐患,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解决,就是他们的失职,失职轻的扣工资和奖金,严重的将直接被开除,今天这件事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不严重的是没造成任何的人员受伤,严重的是对整个机场都造成了影响,几乎所有乘客都被吓的心慌慌的。 这年头工作不好找,钱也不好赚,今天这件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干掉小灰狼,这样一来问题解决了,他们保安的威望也一下子就上去了,为啥?他们今天干掉小灰狼,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他们的英雄事迹马上就能在网上疯传,什么无铜市机场保安威武,勇斗大灰狼,什么什么全民最帅的男保安,徒手斗凶狼,保护了成千上万乘客的安全…… 网络发达,舆论嘈杂,再加上众说纷纭的炒作,完全可以将一件芝麻类大小的事儿,直接给炒到月球上去。 这两个保安也不顾蹲下身的林昆,在他们的眼里,眼前这个男人是要跟他们争夺功劳,现在谁先一步制住这小灰狼,谁就是机场里的大英雄。 两个保安立马黑着个脸,抬起脚就要一起冲小灰狼踢来,按照正常的体型计算,小灰狼也就他们两三只脚那么大,这叫真是两只脚一起踢上去,肯定会把小家伙踢的翻跟头,搞不好被直接踢挂了也有可能。 林昆突然抬起了头,目光陡然间冰冷如箭的射过来,两个保安本能的被吓的一哆嗦,他们也是从过军当过兵的人,即便没经历过真正的战场,但对危险的本能反应绝对有,这一瞬间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刚刚抬起的两只脚,不约而同的同时僵硬在空气中。 真正牛X的男人就是这样,什么话都不用说,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将对方震慑住,这时不远处的叶庆元带着几个士兵小跑了过来,这是在他的地盘上,作为老大哥的,林昆在无铜市的任何事他都应该出面摆平。 叶庆元冷冷的瞪着两个保安,语气更是冰冷的道:“怎么,你们想找事?” 两个保安又是一哆嗦,曾经当过兵的他们,当然认得叶庆元肩上扛着的军章代表着什么,这么大的一个部队领导站在这,就是无铜市的市长、市委在这儿,恐怕也要对其恭恭敬敬的,他们哪还敢瞎嘚瑟。 “首……首长,我们……我们没想找事,这……这只小狼它乱了秩序……”两个保安哆哆嗦嗦的道,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叶庆元大声的叱骂道:“放你们的狗臭屁,就这么一只和两个多月的小狗一般大的小狼,能乱什么秩序,它是能咬人了还是能吃人了,再说它咬人了么?” 两个保安无言以对,仔细想想人家叶庆元说的也没错,这只小狼就是奔着林昆跑来的,也就是在机场里嗷叫了一声,小家伙谁也没咬,谁也没伤,说人家乱了秩序,也是广大乘客们自己心里害怕,人家小狼可啥都没干。 这会儿,四面八方的又有保安跑了过来,来看一下这边是怎么回事,当看到叶庆元肩上扛着的军章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全都是说不出的惊恐,一个个绷着脸,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叶庆元看了这些个保安一眼,道:“咋的,你们这人多势众的,想挑事呢?” 眼前聚了十几个保安,闻言谁也没吭声,但马上全都散开了,谁敢和这南郊驻军的一把手闹事,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嫌自己活的太舒坦了,非得找点刺激。 周围看热闹的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现场就剩下最开始的两个保安,要说这国人看热闹的精神还真是一个顶十个,有的甚至就因为看热闹误了登机的。 叶庆元自然不会难为这两个小保安,语气很冷淡的说道:“这只小狼是我兄弟的宠物。” 两个保安马上连连点头,道:“首长,知道了,刚才是我们的错,不应该没经过调查询问,就唐突的要出手,我们检讨,我们向首长的兄弟道歉……”转过头恭恭敬敬的对林昆说:“先生,对不起,我们太莽撞了。”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两个保安绝对是识时务中的翘楚,两人道歉的态度诚恳,就好像是在部队里做检讨一样,说完更是冲林昆和叶庆元敬了个军礼。 小灰狼也没受伤,和这两个保安之间也没发生什么冲突,得饶人处自然且饶人,林昆收起了冰冷的目光,笑了笑说:“没什么,都是误会。” 两个保安又将希冀的目光看向叶庆元,叶庆元也是笑着道:“行了,既然是误会,那就没什么事儿了。” 两个保安顿时如临大赦,裤裆里都吓出了一片冷汗……“都散了!” 叶庆元语气坚决的冲周围的人喊道,绝对命令的口吻,一点商讨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的人全都乖乖的散开,谁都看出了来眼前这个军人不是个善茬,看热闹归看热闹,要是真给自己惹来麻烦了,肯定没人愿意。 人群这边惨叫,就听有人嚎叫道:“糟了,我的航班……”不用多说,这是一个看热闹误了航班的主,这种人只能送给他两个字——活该。 叶庆元看了看小灰狼,笑着对林昆道:“兄弟,看来这小东西要跟你走啊。” 林昆把小灰狼抱了起来,小家伙立马乖顺的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狗一样,只不过模样再可爱,也挡不住它眼中那股自然界里独有的戾气,笑着说:“那我就把他带走,家里养了一只鹰隼,正愁没有伴玩呢,这两个小家伙弄在一起,肯定有趣。” 叶庆元微微惊讶道:“你还有鹰隼呢?” 林昆笑着说:“有机会带给大哥你看看。” 叶庆元哈哈笑道:“好啊,我对那东西很感兴趣。” 两人说笑了几声,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叶庆元让人给林昆买来了一个装小灰狼的宠物笼,抱着小灰狼就过了安检,挥手告别之后便去登机了。 楚静瑶本来是很怕狼这种自然界里的凶兽的,但自从上一次狼群救了她和林昆后,此时她再看小灰狼,就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来。 楚静瑶将目光移到林昆的脸上,问:“你真打算抚养这个小家伙么?” 林昆笑着说:“嗯,以前在漠北的时候,有个老猎人跟我说过,狼喝了人的血,但还不杀死人,就等于它认下这个人做主人了,我的腿就是这小家后咬的。” 楚静瑶惊讶的道:“这都是真的?” 林昆笑着说:“本来我也不相信,今天我们要离开无铜市,这小家伙大老远的就追来了,而且执意的要跟我走。” 楚静瑶看看林昆,又看看笼子里乖顺的小灰狼,喃喃道:“这太不可思议了。” 飞机轰隆隆的起飞,在地上留下一大团的阴影,无铜市就这样渐渐远去了,在这里的半个多月的时间,对于林昆和楚静瑶来说都经历了太多,不过好在最终他们顺利平安的踏上了回家的路,几个小时候就能看见他们可爱的儿子了。 两人坐的是经济舱,平常的时候没有必要太铺张浪费,这是咱们林大兵王的行事作风,但该奢侈的时候,他可绝对不惯着;楚静瑶以前出行必须是头等舱的,因为她找不到不坐头等舱的理由,头等舱舒服宽敞,就是价钱贵了一些,她身为中港市经济地标天楚集团的最大股东,会在乎那点钱么? 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林昆要坐经济舱,楚静瑶也没有反驳,就跟着一起坐了,经济舱里的都是一排三个座位,林昆和楚静瑶两人有一个靠窗的位子,林昆让给楚静瑶,他则抱着小灰狼坐在中间,旁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刚上飞机开始,这男人的目光就始终没离开楚静瑶,飞机在天上飞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这男的第一次尝试向楚静瑶搭讪,从兜里掏出个名片递过去道:“美女,咱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吧。” 这四十多岁的男人林昆一直没细打量,喜欢看美女是男人的本性,林昆也懒得和他计较,只是丫的竟敢当着自己的面,明目张胆的和自己的媳妇搭讪,这就未免太有点不把他林大兵王放在眼里了,也有点太嚣张了吧。 林昆斜的瞥了一眼这男人,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脸上的肥肉一层,天气热的原因,脸上渗出了一层油,嘴里头镶着两颗大金牙,脖子上拴着一个大金链子,穿着一件中年人的t恤,品色还算不错,不像是地摊货,腿上一条灰色的大裤衩子,脚上踩着一双皮拖鞋,一看就是个暴发户的打扮。 楚静瑶看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眼,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中年男人觉得有些尴尬,拿着名片的手僵在半空中,林昆嘴角一笑,把他的名片接过来了,这中年男人马上就恼了,气急的瞪着林昆说:“你干嘛随便接我名片,这是给你的么!” 这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大,马上这个机舱里的人都听到了,两个年轻漂亮的空姐马上小跑过来,礼貌的问道:“两位先生,到底出了什么事。” 中年男人回过头冲空姐道:“他拿我名片!” 林昆笑着对空姐道:“我确实拿了。” 空姐有些为难,歉意的对林昆说:“先生,那你还是把名片还给这位先生吧。” 楚静瑶轻轻用胳膊碰了林昆一下,贴到他的耳边小声说:“这是在飞机上,别惹事。” 林昆笑着拍了拍楚静瑶的手,头也没转,什么也没说,而是笑着对空姐说:“好的,我还给他。” 空姐马上感激的看着林昆说:“先生,那太谢谢了!”她的话刚说完,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僵,就见林昆当着中年男人的面,把那张名片一点一点的给撕了。 中年男人不干了,亮起了胳膊就要打林昆,咧开他那镶着金牙的大嘴就吼道:“唉我去,你这小年轻给脸不要脸是吧,敢撕老子的名片,找揍是吧!” 林昆根本不搭理这傻缺,手里的名片撕成了无数的碎片,趁着这个中年男人叫唤的功夫,直接一把全都塞到了他的嘴里,中年男人马上呜呜的叫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就要向林昆打过来,林昆一把握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把他整个人往下一拉,摁在了座椅上,再抬起手冲着他的胸口给了一拳,中年男人马上痛叫一声,嘴里的名片碎片全都吞进了喉咙里,呛的他直咳嗽。 林昆笑着对一旁看的傻眼的空姐说:“麻烦拿杯水来。” 空姐表情木然的点点头,“好。” 另一个空姐随手拿出一瓶矿泉水,林昆接过来之后拧开,冲着中年男人的嘴就灌了下去,中年男人被呛的直咳嗽,一双手不停的挥舞着要反抗,却被林昆死死的摁住,咕咚咕咚的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把喉咙里的名片碎片全都吞了下去。 林昆把剩下的矿泉水全都浇在了中年男人那地中海的头上,中年男人哇哇的嚎叫,依旧是挥着拳头要打林昆,林昆直接先给了他一巴掌,冷笑道:“你就别在这张牙舞爪了,惹毛了我,一下子飞机就得去医院。” 中年男人被打的懵了,胆颤的看着林昆,林昆拍了拍他的肚子,冷笑的说:“行了,名片已经还你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旁边的是我媳妇。” 中年男人不吭声,林昆脸上挂着一层人畜无害的微笑,但马上甩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直接将他那油腻腻的大脸给打的肿了起来,本来长的就是一脸地道的猪哥相,这把更像猪哥了。 林昆淡然的笑着问:“哑巴了?” 中年男人哆哆嗦嗦的道:“我……我说什么?” 围观的乘客里有人喊道:“道歉啊!” 中年男人咽了一下口水,嘴角动了两下,结果突然张开嘴大喊道:“乘警,快来啊,有人杀人了!” 林昆脑门一黑,这还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货色,二话不说,抬起手啪啪的又是两个大巴掌甩下,直接把中年男人大的头重脑轻、两眼昏花。 两个全副武装的乘警小跑过来,马上将两位空姐拉到了身后,站在林昆和中年男人的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抬起手哆哆嗦嗦指着林昆道:“他……他打我。” 林昆很配合的点头道:“对,我打他。” 两个乘警的脑门一黑,这两人是在演戏么?“两位乘客,在飞机上为了大家的安全,一定不能剧烈运动,两位不管有什么恩怨,等下飞机的时候再解决,可以么?” 林昆很配合的点头,道:“可以。” 中年男人却是哭声的道:“不可以,我都快被他打死了,你们得给我讨公道。” 林昆啪的反手一巴掌又打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教训道:“你特么傻呀,人家是乘警,又不是人民警察,凭什么给讨公道,想讨公道下飞机我陪你去民警大队。” 中年男人被打的惨叫一声,捂着脸,满脸委屈的看着两位乘警说:“乘警同志,你们都看到了,他刚才又打我了,你们看他把我的脸打的。” 两位乘警也是很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遇到这样的事还是以劝为主,实在不行才会去找机长,其中一个乘警劝林昆说:“这位先生,咱们有话说话,别动手啊,动手了你下飞机的时候会可能会被扣留调查的。” 林昆吊儿郎当无所谓的说:“无所谓啊。” 乘警的脑袋上立马无数的小黑线密麻,平时不怕遇到刁横的主,最怕这样我不和你恼,也不和你闹,我还和你讲道理,你说什么我还都不怕的。 眼看着林昆是劝不通,乘警只好去劝中年男人,道:“先生,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能坐在一个飞机上的不容易,邻座的更不容易,这是好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缘分,受点搓着就受点搓着吧,咱们有事下飞机再解决。” 中年男人哭丧着脸道:“我忍个屁啊,我退个屁啊,都把我打成这样了,还缘分呢,你们特么见过这样的缘分么,不行,我必须要个公道!” 他的话音刚落,林昆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这是第几巴掌已经记不清了,总之中年男人又是一声惨叫,眼前天旋地转,差点昏了过去。 乘警这时又劝中年男人道:“这位先生,难道你还没看清楚状况么,你吵吵嚷嚷一次,就挨一巴掌,你要是继续这么吵嚷下去,我怕你到了下飞机的时候,脸已经肿的姥姥都不认识了。” “哈哈……” 机舱里立马响起了一片哄笑,一些个了解情况的,冲中年男人嘲笑道:“活该,让你打人家媳妇的主意!”从周围的哄笑声中,两名乘警也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全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中年男已经被打的彻底懵圈了,可就是不服气,怎么着自己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就这么白白的被打了怎么行? 中年男甩了甩脑袋,让意识更清醒一点,咧开嘴冲着两个乘警就吼道:“你们特么的办不办人事,老子花钱坐飞机被打了,你们大小也是个警,就这么无动于衷袖手旁观,还特么的劝老子忍,忍你们麻痹啊!” 啪啪…… 中年男人刚骂完了一通,两记响亮的大耳刮子又抽在了他的脸上,这一下把他打的脑袋一耷拉,整个人几乎昏死过去,林昆手上的力道掌握的刚刚好,就是要这中年男人濒临在昏死与不昏死之间,声音冰冷的说道:“乘警是警不假,但你花钱坐飞机了,老子就没花钱,人家凭啥给你出头,这年头不是有几个臭钱就能得瑟,这两耳瓜子给你长点记性,得懂得尊敬人。” 中年男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还想要张口骂点什么,可目光一触碰到林昆那冰冷的眼神,马上就缩了回来,但他还是咬了咬牙不服气的说道:“行,你小子能打你牛逼,但你给我记住了,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就是你倒霉的时候,今天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了,咱们走着瞧吧!”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淡淡不屑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人畜无害,仿佛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但紧跟着突然就是一个大巴掌甩了出来,啪的一声脆响,实打实的打在了中年男人那已经变成猪头的脸上,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整个人两眼一翻白,靠在靠背上昏死了过去。 林昆随手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淡淡的道:“太吵了,还是闭嘴吧。” 机舱里一片哗然,过了几秒钟,也不知道谁第一个鼓起了掌,紧跟着整个机舱里响起了一片热闹的掌声,这些人到底为啥鼓掌自己也不清楚,有的是为了这精彩的‘热闹’鼓掌,有的则是鼓掌这中年男人活该被揍,再有的就完全是跟着充数,别人鼓掌,自己也跟着拍拍手。 正常来说,在机舱里遇到这种打架事件的,乘警是有义务处理的,只不过先下的空乘消费观念以服务为主,纵使是乘警也会考虑到不轻易为难乘客,遇到了事情之后,首先想到的是劝解,有什么事下飞机再说。 林昆把这中年男人给打晕了,事件暂时告一段落,乘警也不打算处理林昆,换句话说即便是处理,又能怎么样呢?何况这两位乘警对中年男人的印象奇差,中年男人被打晕了之后,他们碍于身份才没有跟着鼓掌,否则早拍手叫好了。 楚静瑶对林昆动手打人早已经习惯了,她静静的注视着林昆,等林昆回过头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暴力呢?” 林昆咧嘴一笑,道:“老婆,这恐怕得下辈子了。” 几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中港市机场,从机场里走出来,一股熟悉的海风迎面吹来,顿时让人有一阵回家的感觉,楚相国早已经派人等在机场外,秦雪从那辆加长的林肯里出来,看见林昆和楚静瑶之后,眼眶里满是激动,快步上前握住楚静瑶的手,又看了看林昆,笑着说:“欢迎你们回家!” 楚静瑶深深的抱了一下秦雪,没有经历过生死,永远也不会知道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幸运,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雪姐,澄澄呢?”这段时间她最挂念的就是澄澄。 秦雪微笑着说:“澄澄上学去了,今天学校里考试,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楚静瑶道:“我们现在就去学校接他!” 秦雪道:“妹妹,看把你急的,你去接孩子,孩子也不一定马上就考完了呀,你还是先回去看看楚叔叔吧,这段时间他为了你们俩心力交瘁。” 楚静瑶点头道:“好。”心里想着父亲为自己操心的样子,一阵的心疼。 林昆和楚静瑶坐进了加长林肯里,其余的行李都放在了后备箱里,装着小灰狼的宠物箱被林昆一直抱在怀里,上车后秦雪好奇的看着林昆怀里抱着的宠物箱,问道:“林昆,你怀里抱的是什么,是哈士奇么?” 林昆笑着说:“你猜呢?” 秦雪仔细的看了看,转而问楚静瑶道:“静瑶,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怎么像是哈士奇,但感觉又不像是正宗的哈士奇,好像带点野性的感觉。” 楚静瑶微笑着说:“是狼。” 秦雪马上惊讶起来,眨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灰狼,问道:“这是怎么抓到的?” 林昆笑着说:“这个说起来话有点长,以后慢慢跟你说。” 秦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哪能等到以后,看向楚静瑶说:“静瑶,你快告诉我是怎么抓到的?” 楚静瑶笑了笑,就将在无铜市北郊山上的大致经历说了一遍,秦雪听完之后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灰狼,道:“没想到狼居然这么通人性……” 林肯车前脚刚走不走,机场里那个在飞机上被林昆甩耳刮子甩晕的中年男人就追了出来,望着已经远去的林肯车影跳脚大骂:“麻痹的给老子等着,到了中港市就是老子的地盘了,老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给找出来!”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朝中年男人看过来,都以为这哥们是神经病附体了呢。 林肯车开进了海边的一处豪华别墅区,门口站着的保安干净利索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肯车停在了一处黄金地角的别墅前,这里是楚相国诸多的房产之一,平时也是他住的最多的地方,不是说对这处别墅有多么的喜爱,而是这里是距离市中心最近的地方,方便每天去公司。 林昆、楚静瑶、秦雪三人从车上下来,楚相国早已经等在院子里,他正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喝茶,大热天的喝热茶,这习惯完全是出于养生考虑,当一个人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往往在爱好这方面特注重。 见林昆他们走进院子,楚相国马上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古井无波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里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在生活中,他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态度,像今天这么掩饰不住开心激动的,严格的数来也就那么两次,第一次是楚静瑶答应和他和好的时候,第二次就是今天。 “回来了。”楚相国目光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在担心,万一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事业再成功,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嗯。”楚静瑶微笑着点头,看着父亲为自己操心的,明显有些憔悴了,心里头一阵说不出的难过,走到跟前一把将楚相国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顿时有些呜咽的道:“爸,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楚相国一脸慈蔼的微笑,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傻闺女,跟爸爸说什么对不起,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就是对爸爸最大的安慰。” “嗯……” 楚静瑶紧紧的抱着楚相国,泪水忍不住的刷的就流了出来,在父亲的胸前洇湿了一大块,“爸,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小心,不让你再替我操心了。” 楚相国道:“傻闺女,做父母的哪有不替孩子操心的,你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你应该也明白,不管孩子多大了,在父母的眼里始终是孩子。” 楚相国让保姆们张罗了一大桌子的饭菜,看了一下时间,澄澄也快放学了,于是又安排人去接澄澄,楚静瑶和林昆都说不用安排人,他们自己去接就好,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儿子了,两人的心里说不出的想念。 图个方便,林昆没有去车库里开别的车,直接开着停在门口的加长林肯就去市中心幼儿园,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一向不缺豪车,当林昆把林昆往那一横,顿时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这年头加长版的林肯不算难见,但一般都是作为婚庆车用的,还真没见过谁把加长的林肯当私家车的。 外面天气炎热,林昆和楚静瑶没有出去,就坐在车里吹着空调,无铜市折腾了一圈之后,两人也都是身心疲惫了,此时距离澄澄放学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两人靠在椅背上竟心照不宣的都起了一丝睡意。 林昆迷糊着眼睛刚要睡着,就听车外面有人敲了敲车的机关盖,啧啧的赞道:“嘿,这小车不错,赶明儿也弄一辆来玩耍玩耍。” 作为豪车,林肯车的隔音效果做的绝对到位,林昆之所以能听到外面的啧啧声,是因为为了车内的空气新鲜,他开着空调,还不忘把车窗留了一道小缝,只能说这年头有钱就是任性,空调配自然风,这才叫享受。 “你就别想一出是一出了,这车少说也得个一百多万,你上哪弄这么多钱?”一个女人的声音。 “钱还不简单,我找我姐借呗,白纸黑字往那一写,拿个百八十万花花。”男人的声音轻佻的道。 “你快别臭美了,你姐早就对你经济控制了,怎么可能借钱给你,再说了,你从你姐那借的钱什么时候还过?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要我手你在你姐那根本就没信誉。” “这个……”男人顿时没电了。 “春生。”林昆摇下车窗,冲外面的李春生招呼道,站在车前面啧啧称赞的人正是林大兵王的便宜徒弟,李春生一听到有人喊自己,立马拉下墨镜向车里看了看,一看到是林昆,马上就以一股热泪汪汪的劲头扑过来,道:“师傅,是你呀!好长时间也联系不上你,听说你去无铜市了,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可都想死你了!” 林昆白了这小子一眼,道:“你小子演的有点过了,至于这么夸张么。” 李春生眼巴巴的说:“师傅,你得相信你徒弟的心呐。” 林昆算是被这小子给打败了,笑着道:“行行行,只要你别继续演了,我信了。” 李春生马上哈哈大笑起来,一副很得意的表情回过头冲女朋友王倩说道:“怎么样,哥的演技不错吧!” 王倩的脑门上顿时垂落下无数的小黑线,自家这男人……怎么总觉得他有点精神不正常呢,今晚回去得问问大姑姐,她弟弟小时候脑袋是不是被门夹过……李春生和王倩坐进了车里,王倩还是头一次坐这么大的车,车里的配置十分的丰富,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房间,看的王倩一阵的眼花缭乱。 李春生嘿嘿的对林昆说:“师傅,这车是你的么?” 林昆摇头道:“不是。” 李春生马上将目光看向楚静瑶,笑着道:“师母,那这车肯定是你的。” 楚静瑶也摇头道:“不是。” 李春生马上有些凌乱了,摆出一副哀怨的表情,看着林昆和楚静瑶道:“师傅、师母,你们不带这样的,这车不是你的也不是你的,那你们怎么把它开出来的,难不成侠盗飞车,马路上看见了就抢来的呀。” 林昆哈哈笑道:“这车不是我的,也不是你师傅的,是我老丈人的。” 李春生马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看林昆,又看向楚静瑶,道:“师母,你是富二代呀!” 楚静瑶笑着说:“什么富二代不富二代的。” 李春生道:“能把加长林肯当成私家车来养的,不是富二代是什么,普通人哪有这个缸呀!” 林昆笑着说:“行了春生,你可别在那瞎扯了,你怎么不说开林肯的都是开婚庆公司的呢?” 李春生马上恍然大悟,认认真真的问道:“师母,你家真是开婚庆公司的?那我和王倩结婚的时候,就请你家来做的,我百分之百的放心!”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自己这徒弟倒也真实惠,自己说啥他就信啥,这孩子要是在陌生人的面前,保不准得被骗成啥样了,真让人操心啊。 王倩拧了一把李春生,意思是让他别瞎猜了,李春生疑惑的看着王倩说:“媳妇,你拧我干啥。” 王倩尴尬的笑了笑,贴到李春生的耳边,说:“你快给我闭嘴吧,少说两句。” 李春生马上辩论道:“这有啥,反正这是我师傅,这是我师母,又不是外人。” 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李春生说的也确实在理儿,在自己师傅的面前,当然有啥说啥了,要是说点话还得思前考后,那就太没意思了。 王倩是怕李春生话多惹的林昆和楚静瑶厌烦,实际上她这种担心是多余的,林昆自然不用多说,肯定是不会嫌他这便宜徒弟的,楚静瑶虽然和李春生不熟,但既然是林昆的徒弟,她自然就不会嫌恶。 林昆笑着对一脸尴尬的王倩说:“王倩,没关系的,春生话多,我早就习惯了。” 王倩尴尬的笑着说:“谢谢你,林哥。” 林昆笑着说:“客气什么。” 李春生眼巴巴的瞅着车的方向盘和中控台,像一个孩子看到了想要的玩具一样,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林昆说:“师傅,这车开着好玩么?” 林昆实事求是的说:“一点也不好玩,车屁股太长,开起来总觉得别扭。” 李春生马上恍然,他完全能想象到,开着一个屁股长的大家伙走在马路上有多别扭,于是马上改变了对这林肯车的看法,转过头对王倩说:“倩倩,这车咱不买了,开起来太别扭了,还容易被人当做是婚庆公司的。” 看着李春生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王倩小声的咕哝道:“谁也没说要买呀。” 林昆把车钥匙抛给了李春生,笑着道:“春生,你要是想开就开去玩玩。” 李春生马上乐开了花,道:“师傅,你没逗我呢吧?” 林昆笑着道:“逗你小子有意思么?” 李春生又将目光看向楚静瑶,道:“师母,真的可以么?” 楚静瑶笑着说:“想开就开。” 李春生嘿嘿的笑了起来,一副傻憨的模样,掏出他那丰田霸道的车钥匙抛给林昆,道:“师傅,那咱俩今天就换车开。” 幼儿园的放学铃声响起来了,林昆开着李春生的丰田霸道,载着老婆孩子向楚相国的海边别墅驶去,李春生则笑开花的开着加长的林肯,载着王倩和苏有朋回家,林肯车的操控性没的说,就是车身太长,开起来的时候需要额外的注意,这一路上可把李春生给美坏了,对王倩说:“倩倩你看,有师傅多好,这加长的林肯都不用买,想开马上就有!” 王倩白了他一眼道:“你还是少说点话,专心开车,别把人家车给砰了。” “放心吧,就我这开车技术,不可能……”李春生咧嘴笑道,一脸的得意,哪知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响,他顶人前面的车屁股上了。 马锦彪的心情差到了极点,飞机上被人揍了一顿不说,本想着到了中港市狠狠的报复,谁知道下飞机的时候,自己昏死在那没跟住那人,回到家之后,他这阴郁愤怒的心情无处宣泄,就开车出来溜达溜达,谁知道还特么的被人给追尾了,这心情啊,简直就是碎的无法形容了。 “我靠,开车没长眼睛啊!”马锦彪气势汹汹的从车上下来,嚷嚷着大骂道,结果一看到身后撞自己的这辆车,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你特么说谁没长眼睛呢,不就是撞了你车屁股么,又不是干了你老婆屁股!”李春生也气势汹汹的从车上下来,他的暴脾气也不是盖的。 马锦彪一听,顿时火更大了,合辙丫的小逼崽子撞了老子的车还有理了,嚷开了嗓门就大声的回骂道:“小逼崽子,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你真特么吹牛逼,你打一个试试!”李春生毫不客气的回道,两个人迎面走到了一起,相距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下来,怒目相对的对峙起来。 滴滴……滴! 被他们挡在身后的汽车响起了鸣笛声,两人全然不在乎,此时两人的眼中只有熊熊的怒火和仇恨,马锦彪仗着自己身高马大,也不再和李春生多废话,直接就动起手来,挥拳冲着李春生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就听呼啸一声,这一拳不在于速度有多快,而在于其出其不意,李春生几乎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眼前虚影一闪,就被砸了个正着。 砰!!! “啊哟我次奥,你特么玩阴的!”李春生捂着脸大骂道,同时身体趔趄的倒退。 “麻痹的,不是你让老子动手的么,老子今天就好好的修理修理你!”言罢,马锦彪亮起了他那粗壮的大胳膊肘子,狠狠的又向李春生打过来。 李春生突然被打了一记闷拳,眼前正恍惚呢,这马锦彪紧跟着来的又一拳,又是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李春生痛哼了一声,整个人半旋着向一旁倒去,呼通一声撞在了林肯车的车盖上,嘴里头一咸,一股鲜血溢了出来。 “春生!” 王倩紧张的叫了一声,从车里出来,扶起李春生,恶眼相对的冲马锦彪吼道:“你怎么打人呢!” 马锦彪嘴角戏谑的一笑,道:“妹子,你长的不错,怎么就跟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要不你跟哥得了,哥至少比你身边这小子强壮有耐力!” “我去你麻痹的!”李春生怒骂一声,冲马锦彪道:“就你这副屌德性也敢调戏老子的女人,麻痹的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厉害,让你特么的强壮有耐力!” 李春生挣开了王倩,擦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迹,迈着步子就向马锦彪逼了过来,马锦彪一脸不屑的笑容,在他眼里李春生就是个毛本事也没有的小年轻,仗着兜里揣了几个臭钱,成天在外面嘚嘚瑟瑟、咋咋呼呼的。 李春生怎么说也是跟林昆学习过武术的,那一声师傅可不是白叫的,兵王的徒弟就算是再没有本事,也不至于连一个普通的壮汉都打不过。 马锦彪正琢磨着怎么把李春生给打趴下,然后再把他那漂亮的小妞给抢了,李春生已经到了跟前,马锦彪根本就没把李春生放在眼里,脸上始终挂着不屑的笑容,在他看来不管眼前这小子怎么折腾,他都能一拳给干趴下! 李春生双拳握紧,在到达了攻击的范围之后,他左手快速的一拳挥出,直奔着马锦彪的太阳穴而去,这一击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气势却是很足,马锦彪嘴角淡淡的一笑,一脸得意不屑的表情,仿佛他已经注定是胜者了,他只稍稍的把脑袋往后闪了一下,准备轻松的躲过这一击。 哪知…… 李春生这一拳根本就是佯攻,还不等到马锦彪的跟前,已经强行收住,同时右手隐秘且快速的从李春生的下巴下掏了出来,顿时就听空气呼啸一声,仿佛被砸裂了一般,马锦彪意识到自己的下巴处一凉,等他再低着头往下看的时候,已经根本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道拳影猛的砸在自己的下颚上。 砰!!! 砸个正着,马锦彪整个人下巴扬起,同时脑袋里铿的一声,顿时一片昏沉,眼前像是有无数的小星星在泛起,点点亮光弥漫在星辰之中…… 李春生紧跟着又抡起了左拳,这一次这一拳的力道明显和刚才不一样,刚才虚晃的那一下,只是单单的有速度,一点气势也没有,而这一次的一拳则充满了气势磅礴的力量,较刚才右手的那一记下勾拳更胜一筹。 砰的一声闷响,左拳以摆拳的姿势,狠狠的砸在了马锦彪的脸上,马锦彪还在扬着下巴颏呢,被这一拳砸中之后,整个人闷哼了一声,直接头重脚轻的向一旁倒去,紧跟着就听呼通的一声,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李春生根本就不是惯病的主儿,亮起了他那大脚板子,就向马锦彪的脑袋踩去,马锦彪已经是彻底被打懵了,只能双手抱着头任凭踩踏,李春生边踩边大声的骂道:“你麻痹的不是牛逼么,再给老子牛啊!调戏老子的女人,你特么的再站起来调戏啊!今个老子不把你打的姥姥都不认识了,老子就不姓李!” 身后的交通已经造成了严重的拥堵,周围也是聚满了看热闹的人,李春生正踢的起劲儿呢,人群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威严的声音:“住手,警察!”黄昏正浓,洒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几只海鸥飞翔着,成了海天交接处的一道风景,浪花轻轻拍打着沙滩,在这季末的深处摩挲起阵阵的静谧。 海边别墅区的一栋黄金地角的别墅里,此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餐厅的大桌子上摆满了饭菜,每一道菜都很朴实,都是依照家常菜的标准。 林昆和楚静瑶回来,最开心的除了楚相国,再就是澄澄,小家伙此时正赖在楚静瑶的怀里,和紧挨着的林昆不停的讲述着这几天他在幼儿园里的事情,林昆满脸慈爱的聆听着,时不时的抬起手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楚静瑶满脸幸福甜蜜的笑容,一边和楚相国聊着天,时而看向这爷俩。 秦雪的心里是高兴的,但同时也酸酸的,高兴是因为林昆和楚静瑶都平安的回来,最近的这几天,楚相国一直为林昆和楚静瑶的安危焦急,秦雪也是在默默的着急,她心里喜欢林昆,即便她再不愿意承认,这已经是事实了,而且是她无法逃避的事实,心里酸酸的也正因为如此。 青春是一场充满劫难的奇幻之旅,爱情是这条旅程上最美的彩虹,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则是盛开在这条彩虹之下,最难以言说的疼痛。 心里突然莫名的难过起来,其乐融融的饭桌上,秦雪忽然间觉得自己如此的孤立无助,倒上了一杯红酒,仰起头一口气喝光了,都说红酒象征高贵与品位,可这些在此时的秦雪眼里都是扯淡,她喝下的都是苦涩。 “雪姐,怎么了?”楚静瑶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心思细腻的女人,看到秦雪独饮一杯红酒,明显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马上关切的问道。 “没事呀。”秦雪脸颊微红,眼神看起来也有些朦胧,微笑着说,但看起来却怎么都有一抹强颜欢笑的味道。 楚静瑶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她将目光看向林昆,又看向醉眼迷蒙的秦雪,心中不由的也是一阵的苦涩,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浅浅的抿了一口,笑着对秦雪说:“雪姐,这酒真苦,以后不要再那么喝了。” 秦雪微笑着点头,道:“嗯,确实很苦。”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林昆,把林昆看的一愣,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你们这么幽怨的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那瓶酒。” 楚静瑶下巴微微一仰,故意讥诮的道:“你还不如那瓶酒呢。” 林昆很无辜的看向楚相国道:“楚叔,你闺女这明显是语言攻击我呢。” 楚相国哈哈大笑道:“来,小林,咱们喝酒,不和她们女人一般见识。我这是82年窖藏的茅台,据说是最精纯的一批,一直都没舍得喝……” 林昆不是个贪酒的人,在他的眼里酒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谓的好酒不过是酒香更浓一点,口感更柔一点,但在他的眼里,真正能被称作酒的,那必须是像漠北的烈酒一样酒,喝在嘴里像是刀在剐,喝进了胃里像是火在燃烧,二两下肚之后,能明显的感觉到酒精将血液搅的沸腾……那才叫一个爽!而那些所谓的好酒,口感好、不伤头、酒香浓的,喝起来总觉得太矫情了,真正的纯爷们,就得喝点烈酒才够味。 林昆和楚相国碰杯,满杯的酒被两人一口干了,楚相国放下酒杯,神色上一点醉意也没有,笑着说:“过去我当兵的那会,去打边境反击战,边境那地方又闷又热,潮气难以想象的严重,部队里给我们每人发上两瓶烈酒,留着驱潮气用,喝酒的量必须掌握好了,既得把潮气驱了,还不能喝醉了,最开始喝那酒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那酒再难喝的酒了,喝在嘴里像是刀在剐,喝进胃里像是火在燃烧,只喝上那么一小口,整个身子都热了……一直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那时候喝的酒带劲儿,现在的这些好酒是更精纯了,但总像是少了点什么。” 林昆笑着说:“是故事。” 楚相国略有所懂,赞同的点点头道:“对,是故事。”眼神里突然闪烁起光芒,思绪不由的回到了过去,那个穿着迷彩军装,扛枪热血的年代,兄弟情,洒热血,为了祖国冲锋在枪林弹雨之中,多少次的九死一生…… 这一顿饭总来的说,吃的其乐融融,林昆和楚静瑶能够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幸事,吃完饭天还没有黑,楚相国留几个孩子在这住下,楚静瑶和澄澄都答应,对于楚静瑶来说,这里毕竟算是家,虽然她之前一次也没有在这里住过,但只要有父亲在的地方便是家,秦雪说还有事要先回去,楚静瑶让林昆开车送她,秦雪说她自己开车就行了,楚静瑶却依旧坚持。 林昆想不透她们女人之间的事,反正事老婆大人说什么,他照做就是了,揣着车钥匙就开着李春生的那辆丰田霸道送秦雪回家。 林昆和秦雪走后,楚相国把楚静瑶单独叫到了书房,澄澄则一个人留在外面对林昆带回来的小灰狼好奇,小灰狼此时正趴在笼子里睡觉,刚才一大家子人吃饭的时候,这小家伙就开始睡觉,一直到现在也没醒。 看着小灰狼安然熟睡的样子,澄澄说不出的喜欢,小脸上洋溢着阵阵欢喜的神色,小家伙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给林昆打了电话,道:“爸爸,红叶还在家呢,你一会记得回家把它带来,让它见见新朋友!” 楚相国早年从军,退伍之后喜欢上了国粹文化,书房一直都是他房子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书房很大,古色古香,文房四宝摆在桌子上,几幅刚刚写完的大字堆叠放在一边,楚静瑶好奇的走过去摊开来看,每一张上都写着一个字——静,而最后一张上写的是一个——舍,楚静瑶略懂文思,透过字体上的纹路以及字相的分析,这些字代表的楚相国的心境,可以想象的到,当楚相国摊开宣纸,写下第一个‘静’字的时候,他的心一点也不静,混乱的心情展现的淋漓尽致,写到最后一个‘静’字的时候,文笔清晰,思路明确,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静了,再看那个‘舍’字,是排在所有的‘静’字之后,所透露出的心境更平稳了,平稳的就像是一湾秋后的湖水一样,丁点儿的波澜也没有。 楚静瑶回过头,楚相国点上了一根雪茄,慈爱的微笑说:“为了你,父亲舍弃什么都愿意,功名利禄,爱国情怀,都比不上女儿在我心中的地位。” 楚静瑶一阵的感动,眼眶中晶莹起一层泪花,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来,一把将楚相国嘴里的雪茄抢过去,并且直接将这一根就上千块的雪茄丢进垃圾桶里,语气坚决的对楚相国说:“抽烟不好,以后不许你抽了!” 楚相国一脸的为难,他可是有着几十年的烟瘾了,怎么可能说不抽就不抽,一下子这个别人眼中威严不可触碰的男人,忽然变成了个可怜巴巴的小孩一样,满脸乞求的看着女儿说:“静瑶,你也是知道的,爸这烟瘾……” 楚静瑶语气依旧坚决的说:“老楚,你必须把烟戒掉,这样才能健健康康的多活几年,过去那些年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以后全都要补上。” 尽管脸上依旧是为难的表情,但同时也泛起了一阵幸福的光芒,楚相国笑着说:“闺女,咱这样成么,爸以后能少抽就少抽点,慢慢戒。” 楚静瑶也知道楚相国的烟瘾深,她虽然不抽烟,但也能体会到那些老烟枪的苦楚,想要一下子把烟戒了肯定不可能,她稍稍的琢磨了一下,伸出了三根手指,楚相国马上一脸悲催的问:“一天只让抽三根?”对于他这种老烟枪来说,多的时候一天抽上三盒都能,一下子锐减到三根…… 楚静瑶摇摇头,语气清晰的说:“三天抽一根。” “啊!?”楚相国满脸的不可思议,一天抽三根都让人难以接受了,这三天抽一根,还不等于要了他的命一样,他真怀疑这闺女是自己亲生的么,咋就对自己这么狠呢?好吧,在这世界上,别人可能制不了他,但有两个人一定能把他制的服服帖帖的,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外孙。 瞧父亲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楚静瑶只觉得一阵的好玩,印象里父亲是个不卑不亢的男人,尤其经过战场的历练,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屈服的他,此时竟被自己给制服了,孩子在父母心中的地位,永远都是这样超然的。 “老楚,可以这样……”楚静瑶笑着从楚相国的兜里摸出一根雪茄,这雪茄每一根都是上千块的极品古巴雪茄,价格的昂贵只能说明品位,里面的烟焦油含量可一点都不低,楚静瑶又到一旁拿起剪子,对着这根十厘米左右的雪茄,喀喀喀的就是三剪子下去,马上一根长雪茄变成了三根小雪茄,她握在手里往前面一摊,笑着说:“这样你就可以一天抽一根了。” 楚相国目光楚楚的看着被亲闺女剪成三截的雪茄,也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替自己悲催的,眼眶中闪烁起了晶莹的泪花,女儿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好了。 楚相国把楚静瑶叫到书房里,当然不是为了戒烟的事情,他轻咳了一声,把话题转移道:“静瑶,我把你叫过来,是想和你说一下林昆的事情。” “林昆?”楚静瑶坐在了沙发上。 “我能看出来,你和秦雪都喜欢他,而且我也看出来了,有时候你也是故意给他们俩创造机会,你跟爸爸说实话,你心里头到底怎么想的?”楚相国坐到了楚静瑶的对面,也不能抽烟,手来回的在裤兜上摩挲着。 “谁说我喜欢他了,他就像一个小混混一样,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楚静瑶不承认道。 “呵呵。”楚相国老谋深算的笑道:“闺女啊,你爹我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看人的眼力可是一看一个准,我那些个手下哪个是忠心的,哪个是奉承的,甚至包括他们心里的头想法,我都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你性子就是再沉稳,也抵不过那些个老家伙,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女儿,你心里怎么想的,怎么可能瞒得住我,你还是和爸爸说说心里话吧。”对于林昆,楚静瑶从来也没有在心里认真的想过,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或者说自己未来到底有什么打算,过去的那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身边追求她的男人一直也不少,那些男人什么样的青年才俊都有,可没有一个让她动心过,她一直觉得自己这样过日子挺好,一个人带着孩子,一天一天的看着孩子慢慢长大,对于男人她真的没兴趣。 可后来慢慢的不同了,孩子是需要父母双方共同的爱的,国内外那些教育界的专家的研究也都表明,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性格上会有一定的缺陷,缺少母爱的孩子长大后容易有暴力倾向,而缺少父爱的孩子长大后,性格里明显缺少果断性,女孩会非常的没有安全感,男孩则会有同性恋的倾向。 在对孩子的教育以及未来的规划上,楚静瑶一直都希望澄澄能活的快乐简单,就他外公目前的产业来看,即便孩子长大以后什么都不做,整天吃喝玩乐享受生活,也足够他逍遥到老了,甚至说到澄澄孩子的孩子那一辈,也不用为生活发愁,可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现实的问题是,她心中即便再满怀期待,想让儿子活的简单快乐,未来天楚集团肯定还是要澄澄来继承的,楚相国就她楚静瑶一个女儿,就楚澄一个外孙,父亲花了大半生拼来的家业,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落在别人的手里。 想让孩子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就必须从小抓起,从教育上抓,从关爱上抓,给他最好的教育,给他最好的成长环境,让他将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所以楚静瑶才会动了请一个职业奶爸的念头,所以才有了林昆。 面对楚相国的问题,楚静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想自己是喜欢林昆的,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回答,父女俩的谈话一下子僵持了,过了能两分钟,才由楚相国打破尴尬,楚相国笑着道:“孩子大了,心事不能随便乱问,爸爸今天也就是问问,以后的事情该怎么处理,还是看你自己。” 楚静瑶嗯了一声,点点头。 林昆开着车送秦雪回家,一路上气氛有些尴尬,秦雪一言不发,林昆几次找话题,想随便聊聊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可秦雪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一句,也没什么下文。 十字路口红灯,林昆转过头笑着对副驾座上的秦雪说:“怎么,不高兴?” 秦雪淡淡的道:“没有。”目光始终望向窗外。 林昆玩笑道:“还是生气我没给你带礼物回来?这次情况特殊,下回一定补上。” 秦雪嘴角笑了一下,目光依旧望着窗外,隐隐泛起的夜色敷在她的脸上,一副心事郁积的模样,语气里有一丝倔强的道:“干嘛给我带礼物?” 她这么一反问,还真就把林昆给问住了,林昆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这个……因为我们是朋友嘛,再说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澄澄,我给你带礼物回来,表示一下我的感谢嘛。” “礼物呢?”秦雪回过头,向林昆伸出了手,眉宇间闪过一丝狡黠的妖娆。 “礼物……”林昆挠挠头,咧嘴笑道:“这次忘了,下次一定补上。” “还要等下次?”秦雪反问。 “那……” “绿灯。”秦雪扬起下巴向前指了一下,红灯变绿灯,林昆开着车继续向前,再往前面走不远就是秦雪住的地方,秦雪突然说:“调头。” “你搬家了?”林昆疑惑的问。 “补礼物给我。”秦雪淡淡的道。 “什么礼物?”林昆问。 “到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秦雪道。 吉普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门口,秦雪从车上下来,推开车门前淡淡的道:“陪我喝一杯。” 林昆笑了一下从车上下来,道:“那礼物呢?” 秦雪头也不回的向酒吧里走去,道:“你埋单。” 林昆笑着摇摇头,这女人任性起来也是蛮有趣的,跟着也走进了酒吧里。 在南城区,林大兵王那绝对是吃的开的人,但这市中心不一样,不是说他吃不开,而是他平常很少来这里消遣,对这里的环境完全是人生地不熟,混这边的那些小混混,听说可能听说过,但很少有认识他的。 这是一家主题酒吧,主题就是白领夜生活,没有过于嘈杂的音乐,DJ也是半柔半劲爆的,主要还是以旋律唯美的音乐为主,时而几声清唱。 林昆和秦雪走进酒吧,正好赶上了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女孩在台上清唱,唱的是侃侃的滴答,凄凉的歌声像是婉转在六月天空下的阴霾,一直缠绕进了人的心里,台下坐着的大都是这座城市里的小白领,一个个穿着考究,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气息,当然这其中也有滥竽充数的,有是想要来钓小白领的男人,也有想进来钓小白领的女人,进酒吧的人似乎只有两种心思,一是寻求肉体狂欢的,另一是寻求心灵慰藉的。 林昆和秦雪走进来,则完全是为了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欠的礼物总该补上,在这美女、帅哥云集,同时又暗芳流动的一片天地里,两人也算是奇葩了。 “两杯酒,要最贵的。”秦雪坐在了吧台椅上,果断的点了两杯酒,相貌清秀的女服务员将酒端上来,用法语介绍了这酒的名字,身为天楚集团的总裁秘书,秦雪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一共会八个国家的语言。 秦雪听完之后,微微一笑,故意恶作剧林昆道:“你觉得这酒怎么样?”在秦雪看来,林昆肯定听不懂法文,让他在服务员面前出出丑,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可具体为啥要处罚他,就当是因为他让自己不开心了吧。 林昆笑着摇摇头,秦雪和服务员都以为他没听明白,殊不知咱们林大兵王在部队里的时候,也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苗子,而恰好这法语他还真就会那么一点点,更恰好的是,他还真就听到了服务员的介绍。 “这酒……貌似有点被夸大了吧,八十年前法国的皇室喝这酒?”林昆笑着看着服务员道:“小妹,这是你们经理给你培训的吧,纯瞎掰。” 服务员马上红起了脸,她自己也觉得这酒扯淡,法国皇室八十年前喝的酒怎么可能到这来,可经理培训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没辙谁让咱是打工的,人家领导怎么说就是怎么是喽。 秦雪惊讶的看着林昆,道:“你会法语?” 林昆笑着说:“会那么一点点。”说完,端起酒杯就要喝,却被秦雪给阻止了,“等等!” 林昆疑惑的道:“咋了?” 秦雪嘴角狡黠的一笑,道:“这酒是我给自己点的,想喝你自己点喽。” “啊?”林昆一脸诧异,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秦雪今晚肯定是要找自己的事儿,自己好像也没咋得罪过她呀,也就在七号别墅的时候,不小心看过她光溜溜的,还是在浴袍不小心掉下来的时候,不至于这么记仇吧? 也罢了,谁让人家是美女呢,美女想怎么折腾,咱奉陪就是了。 林昆直接给自己点了两杯大扎啤,还开服务员玩笑说:“小妹,这酒是给哪国皇室喝的?” 服务员杯他说的脸红,不过在酒吧这种地方工作的,哪一个都是八面玲珑的主,马上就笑着回道:“大哥,你就别拿我开心了,我说错话自罚还不成么?”说着,拿起了一杯啤酒,仰起头来一口气给干了。 林昆笑着道:“妹妹,好酒量!” 服务员擦了一下嘴角说:“大哥你过奖了。” 酒吧的环境不错,尤其适合将心情融入在其中,秦雪本事一个雷厉风行的飒爽女子,这么多年几乎就没遇到什么事能让他郁结过,但此时不同了,她竟被一个男人扰乱了心思,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不能靠近的。 林昆没想那么多,既然秦雪要来喝酒,他陪好就是,他林大兵王啥本事都有,喝酒更是不在话下,可以这么说,要真的拼起酒来,十个秦雪都不是他的对手。 秦雪有硬要把自己灌醉的意思,尤其当酒吧里的旋律陡然间变的低沉,像是倾诉着青春里无法言说的疼痛,林昆关键时候把酒杯从手中给抢了下来,“够了,别再喝了,你已经有些醉了。” 秦雪苦笑,摇头,目光里闪烁不定的看着林昆,脸上的苦笑更浓了,浓的就像是喝下去的酒水一样,一下子在心底肆意的蔓延开忧郁的悲伤来。 “我想喝醉,你陪我么?” “行了行了,好端端的喝醉干嘛,不难受啊?”林昆掏出钱包结账,强行的把秦雪给扶了起来,道:“走了,送你回家去,这深更半夜的。” 秦雪整个人挂在了林昆的身上,她是真的醉了,坐着的时候没感觉出来,这一站起来马上就感觉到了,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了,就连说话也不利索了。 “不……我不……我不要回家,你再陪我喝一杯,我要把自己彻底的灌醉。” “不行,马上回家!”林昆强行的把秦雪给扛了起来,就像是过去的土匪往山寨里抢压寨夫人一样,秦雪借着酒劲儿马上耍起了酒疯,挣扎着拍打着林昆,嘶喊道:“流氓,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 秦雪这么一喊,别说还真有效果,马上就有见义勇为的人站出来,和谐社会人人都是英雄,可在这酒吧里面,就算它的环境再好,也算不上是和谐社会,来这里消遣的男男女女,有几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的目的是单纯的? 从秦雪刚进来的那一刹那,酒吧里马上就有无数的小年轻被吸引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美女,最后跟一个屌丝打扮的男人一起喝酒,这些个每个月几千块收入,并且自持身价不低的小白领们的心里极度不平衡,凭啥自己又帅工作又好泡不上那样的美女,那个吊丝男却可以! 听到秦雪喊救命,那些个内心阴暗的小青年们,马上找到了发泄的借口,噌的一下站出来了十几个人,呼啦一下挡在了林昆的面前,这些人有的认识,有的彼此间根本就是陌生人,但此时他们的敌人都是同一个,所以但从气势和外表上来看,绝对配得上‘同仇敌忾’这个词……“放开她!” 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模样,穿着一身时尚的夏凉衫,脸上沾染着七分酒气的年轻人理直气壮的冲林昆吼道,搞的像林昆扛的是他的女人一样。 其余的小青年也不肯落后,争着冲林昆嚷嚷道:“流氓,快放了美女!” “对,快放人!” “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 看着眼前这些个脸上都沾染着酒气的小青年,林昆愁的满脑门儿都是小黑线,这时候肩上的秦雪偏偏抓住了这个机会报复,只见其嘴角狡黠的笑了一下,求救的喊道:“帅哥们,快救救我,这个人要非礼我!” 林昆脑门上的小黑线顿时更加的密麻起来,秦雪在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咯咯的笑了起来,狡黠的道:“我有这么多的免费保镖,看你怎么办。” “呵,合辙你故意整我呢。”林昆淡定的笑着道:“这些个小年轻小意思。” “快把人放了,现在,马上!”刚刚最先喊话的那个小青年,此时又大声的叫喊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气势,今天这个英雄救美的主角,他是当定了。 其余的人也都不甘示弱的跟着附和,马上就将林昆推向了道德与孤立的边缘。 林昆也算是看明白了,他和这些个沾染了酒气的小年轻们根本没什么可解释的,这些个小年轻不但是酒精上脑了,精虫也上脑了,一个个眼里全都是秦雪,可以说为了秦雪,他们绝对不惜甩开膀子跟他干一架。 现实就是如此,往往你越不想做什么,现实它非逼得你去做什么,有时候确实有一种逼良为娼的感觉,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活在现实当中,就不得不去接受它的左右,就如此时的林大兵王,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和这些个小年轻动手,就这些个小年轻,他随便一巴掌就能打倒一个,跟这种毫无战斗力对等值的人打架,林大兵王一向是很抵触的。 林昆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紧跟着突然一脚就向前踹去,冲着的是那个最先喊话的小青年,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打架和擒贼的套路也一样。 林昆这一脚的速度奇快,力量也是十分的大,一句话说白了,踢出这记闪电般的重脚之前,林昆就是奔着把这个小青年一脚踹飞而踢的。 这小青年本来也是一脸的醉相,再加上他何曾碰到过林昆这样的高手,别说他现在喝了酒,就是一点酒也没喝,在他最清醒的状态下,想要躲过林昆这一脚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当林昆的这一脚踹在他小肚子上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眼神还是一副嫉恶如仇的瞪着林昆的脸。 砰!!! 酒吧里的音乐这时刚刚戛然而止,一声闷响响起,紧跟着‘啊’的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就好像是杀猪场里的猪惨叫一般,这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小年轻,应声两条离地的向后倒飞,整个人呼啸一声,在空气中划过一个漂亮的轨迹,轰的一声砸在了身后的墙上,两只眼睛一翻白,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酒吧里的女生们不约而同的尖叫了一声,挡在林昆面前的其他几个小青年,回过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让开一条路。 林昆一点也不惯病的冲着他们几个不屑的一笑,讥讽道:“就这两把刷子,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电影里的桥段看多了吧,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眼前的几个小青年心中不平,怎么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确实没有面子,可他们又都是敢怒不敢言,身后那个昏死在墙角的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个个只能瞪圆一双牛眼,一副嫉恶如仇的态度瞪着林昆,打是肯定打不过人家,似乎是想通过眼神找回一点面子。 林昆可真不是惯孩子的人,噌噌的又是一连两脚踢出,这两脚的力道较刚才的那一脚,丝毫也不逊色,两声惨叫应之响起,两个小青年应声倒飞了出去,呼通一声撞在了墙上,两只眼睛一翻白,果断的昏死过去。 五下的六七个小青年,一个个全都傻了眼,再看向林昆的眼神全都变的恭恭敬敬,方才那副嫉恶如仇,眼睛瞪大的跟牛蛋子似的表情,全都烟消云散。 酒吧里霎时间一片安静,只剩下唯美的旋律汩汩的流淌,酒吧的保安本来想过来阻止一下,尽一下他们维护秩序的责任,可一看到林昆的脚这么狠之后,全都打消了这个念头,悄悄的站在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林昆扛着秦雪大摇大摆的从酒吧里出来,不论秦雪怎么喊,周围再也没有人敢主动站出来,英雄救美的桥段是不错,可在林大兵王的面前,那就等于是颜面扫地,还不如猫悄该干点啥干点啥,像被林昆踹飞的那三个小青年,以及剩下的那六七个,今天晚上在这酒吧里想要再把到妹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们本来是想做英雄,结果却窝囊的不得了,严重一点的说,就差跪在地上喊林昆爷爷了。 “你这妮子,竟给我找事,幸好我身手还算不错,否则今天晚上还不得被围殴啊。”林昆把秦雪扔到了车上,掏出根烟点上,道:“你没看那些小子看你的眼神,估摸着我真要把你给留在里面,他们之间肯定会爆发出一场战争,而战争的结果是谁赢了,到时候你谁扛回家去。” “他们扛我就跟?” “那还能由得你了?”林昆坐进了车里,道:“你就别那么单纯了,这酒吧再静、再有品位,它也是酒吧,来酒吧里泡的哪个不是为了把妹,遇到了喝的醉醺醺没有反抗能力的,谁要是不上,那才叫傻子呢。” “你们男人真猥琐。”秦雪靠在副驾座椅上,醉眼迷蒙的冲林昆骂道。 “男人猥琐也是被你们女人逼的。”林昆笑着道:“谁让你们女人成天穿的那么性感,还总是保持神秘,让我们男人总是欲罢不能的想要去了解。” 秦雪醉意朦胧的咯咯笑道:“那是你们男人经不住诱惑,又不是我们女人的错。” 吉普车停在了秦雪居住的小区门外,林昆扶着秦雪从车上下来,此时她已经是烂醉了,喝了那么多的红酒,酒精的作用一下子都反了上来,整个人软绵绵的挂在林昆的身上,时不时的还会说上几句含糊不清的醉话。 林昆又是一路把林昆扛进了公寓里,乘着电梯来到了她的家门口,又从她的身上摸出了钥匙,咱们林大兵王本来很正经的一个男人,结果秦雪这娘们偏偏把钥匙踹在了兜里,按说揣在兜里没什么的,可偏偏她穿着的是一天紧身裤,林昆伸出进去拿钥匙,间接的就把她的大腿根给摸了个实诚。 秦雪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副生气的模样瞪着林昆,这一瞬间她仿佛无比的清醒,皱着眉头噘着嘴冲林昆骂道:“你个流氓!趁我喝醉了非礼我!” 林昆当着比窦娥还怨,举起了手里的钥匙,喊冤道:“我说秦大美女,咱要搞清楚状况,我这还不是为了拿钥匙开门,真没想要占你便宜啊!” “借口!”秦雪语气坚定的道,说完整个人马上像是没电了一样,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去,又陷入了昏睡当中。 林昆傻傻的看着她,晃了晃她的肩膀,并小声的喊道:“喂,醒醒呀。”一连晃了好几下,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一下是真的睡沉了。 林昆打开了公寓的门,把秦雪扛了进去,放在了她那张暖暖舒适的大床上,秦雪是一个很有生活品味的女人,屋里收拾的一尘不染,一个女人穿着光鲜往往只是外表,看她家里收拾的干净和摆放,才是真正的内涵。 林昆找来了一件夏凉被给秦雪盖上,就准备走,林昆突然抓住她的手,嘴里呢喃的道:“林昆,不要走,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陪陪我……” 林昆回过头看着床上躺着闭着眼睛的秦雪,心里头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的感觉,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他赶紧掏了出来,是他那便宜徒弟李春生打来了。 “师傅,我在市中心的派出所了,快来救我!”电话一接通,李春生就喊道。 “怎么了?”林昆小声的问,怕吵醒了床上的秦雪。 “师傅,说来话长,你来了就知道了。” “好吧,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林昆又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秦雪,轻轻的把手拽了出来,离开了公寓。 霸道车停在了市中心警察局的大门外,林昆从车上下来,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周围停了十多辆面包车,面包车的车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一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小青年,一个个身上纹着纹身,冷漠的盯着警察局里。 林昆皱起了眉头,心里头琢磨着,难道自己的便宜徒弟惹上了黑社会,没辙跑到警察局里来避难了?目测一下周围停着的这十多辆面包车,加起来不少于百八十人,究竟惹上了什么样的事,才搞来这么多人? 林昆也没去细想,先进去找到自己的徒弟再说,这市中心警察局他熟,跟局长张天正认识,张天正是副市长姜峰的人,姜峰和林昆的关系又不一般……总之,张天正和林昆绝对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另外沈曼也在这市中心警察局里担任刑侦大队的队长,林昆和沈曼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那绝对是冤家路窄,但真的遇到了情况,绝对是穿着一条裤子的。 林昆走进了警察局,在门口登了个记,并说要找李春生,人家负责登记的民警根本就没搭理他,只是让他先到一边等着,林昆马上又说找沈曼,这民警马上怀疑的看着他问和沈队长什么关系,林昆咧嘴一笑,道:“沈曼是我女朋友。” 负责登记的民警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这市中心警察局里的老少爷们,可以说都对沈曼有想法,这小年轻也曾想过要追沈曼,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不都说沈曼没有男朋友么,眼前这小子从哪儿蹦出来的?负责登记的民警满脸的质疑,这时恰好又有男民警路过,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情况,负责登记的民警说:“这位说要找沈队长,是沈队长的男朋友。” 路过的民警也是一脸的质疑,一副好笑的表情看着林昆道:“哥们,敢拿我们沈队长开玩笑,要么是活腻了,要么就是皮痒痒找抽了,你是哪种?” 林昆苦笑道:“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负责登记的民警冷笑着说:“你就别在这忽悠了,喜欢我们沈队长的人多了去了,也总有人说自己是沈队长的男朋友,可据我们所知,沈队长一直都是单身,根本就没什么男朋友。”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看着两个民警问道:“你们两个,不会也对我女朋友有意思吧?” 两个民警的脸顿时一红,连忙解释道:“瞎说什么,我们才没有呢。”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有也没关系,我女朋友长的漂亮,免不了会被人惦记。你们不信我没关系,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 负责登记的民警说:“沈队长下班了。” 林昆嘿嘿的笑道:“没关系,我再让她回来。” 两个民警全都不相信的看着林昆,你说让沈警花回来她就回来,开什么玩笑! 林昆掏出了电话,当着两个民警的面拨通了沈曼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林昆就咧嘴笑着对着电话道:“曼曼,是我,我在你们局里遇到了点事,你过来帮我处理一下。”说完,林昆就挂了电话,笑着对两个民警说:“等着吧,她说十分钟赶到。” 两个民警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觉得有些不可信,沈队长真的有男朋友?这男人一个电话,她真的就能十分钟内赶到?那关系肯定不一般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眼看着十分钟就要过去了,两位民警已经暗暗的在心里松了口气,他们可不希望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真的会来,女神要是有男朋友了,那他们就更没有机会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了。 两位民警这边暗自庆幸呢,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高跟鞋声,循声望去,只见沈曼穿着一身时装走了进来,进来后直接就奔着林昆过来,蹙着眉头问道:“你又惹啥事了?” 林昆笑着站了起来,一把将沈曼拉到一边,普普通通的一个动作,在他看来就是哥们一样拉了一下,可看在身后两位民警的眼里,却是说不出的暧昧。 两个民警脸上的表情顿时石化了,互相看了一眼,心底一片冰冰凉啊,不光他们俩心底冰冰凉,沈队长有男朋友这消息一传出去,整个警察局里的老少爷们的心都得冰冰凉……女神就这样被一个吊丝男‘拐’跑了,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林昆小声的对沈曼说:“别这么强势,我和那两位说了,我是你男朋友。” 沈曼气的直瞪眼,咬牙道:“你……” 林昆马上打断道:“别你你你了,我真有事……”林昆把事情大致的和沈曼说了一遍,沈曼瞪了他一眼道:“事情办完了我再和你算账!”转身向身后的两个民警走去,问道:“张哥,秦哥,有个新抓来的李春生?” 两个民警马上回过神,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一起找本子上的备案,第一页就看到了李春生的大名,一起抬起头道:“沈队,在这了。” 李春生和马锦彪被关在同一间审讯室里,一起的还有李春生的女朋友王倩,李春生和马锦魁都被带上了手铐,这两人到了警察局也不老实,还一直舞舞喳喳的动手互殴,警方也是出于无奈才把他们锁起来。 王倩身为一个女孩,从大街上被警察带到车上,一直到警察局里都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而且她本身就长的纤瘦漂亮,给人一股弱不禁风的感觉,负责把他们带到警察局的是四个男民警,谁也没想过要把她给铐起来,结果这就成了接下来马锦彪的悲剧了。 王倩过去也是混过江湖的,她本身文静漂亮不假,但混过江湖的女子有哪一个是善茬的,前脚那几个民警刚走,后脚她就来到了马锦彪的跟前,马锦彪和李春生都被铐在了椅子上,两只手背对着铐在椅子上,几乎动弹不了分毫。 看着王倩走过来,马锦彪停止了和李春生对骂,嘴角轻佻的一笑,调戏道:“妹子,是不是觉悟了,准备投到哥的怀抱里了?哥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哥绝对比那个怂包强,出这个警察局的大门口,我就废了他。” 王倩嘴角冷的一笑,脸上方才那抹文弱的姿态一扫而空,目光斜视的看着马锦彪,语气阴冷轻佻的道:“是么?哥你这么牛X呀,混哪个山头的?” 马锦彪一副很自豪的模样道:“我混哪个山头?呵呵,说出来怕吓到妹子,南城区的马帮你知道吧,老大马锦魁,那是我同父同母的大哥!” 王倩一副很费解的表情摇摇头,语气淡淡的道:“不知道。”转过头问李春生,道:“春生,你听说过什么马帮么?他们是干什么的,贩马的么?” “哈哈!”李春生哈哈的大笑起来,道:“媳妇,你太可爱了,马帮是贩马的。” 王倩回过头,故意摆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嘴角却是轻佻的一笑,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马锦彪说:“你那贩马的大哥很牛么,天天围着马屁股转吧。” 马锦彪直接怒然骂道:“你个臭三八,给脸不要脸,竟然敢侮辱我大哥,信不信我让手下的兄弟们轮了你这臭婆娘!让你特么的以后乱说话。” 马锦彪的骂声刚落,王倩的脸色猛的一变,一下子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直接一个大巴掌就抡了下来,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马锦彪的脸上,王倩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一个,这一巴掌的力道可是不轻,直接把马锦彪打的啊的一声痛叫,脑袋使劲儿的扭向了一旁,脖子跟着喀嚓的一声轻响,落枕了。 “你……你特么的……”马锦彪身生来就是一个傲然的主,还从没被女人大过呢,这突然就被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子给打了,心里头的这股子怨气,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的,只是他现在完全就是鱼肉,被死死的钉在了砧板上,而人家王倩则是一把毫不受限制的刀俎,想怎么虐他就怎么虐他。 马锦彪的骂声未落,王倩的巴掌紧跟着又抽了下来,这一次换了一只手,从另一个方向抽过来,力道却是同样的大,啪的又是一声脆响,马锦彪又是惨叫一声,脑袋猛的一转,脖子处又是喀嚓的一声轻响,对于这位仗着自己大哥耀武扬威惯了的马锦彪同志来说,幸运的是他的落枕被这一巴掌给拯救了,悲催的是他的两边脸顿时肿的老高,就像是两个大馒头一样。 如果不是亲临现场,谁也不能想象的到,这两巴掌竟然是出自于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之手……这手也忒黑了点吧。 就连李春生都被震住了,他可从来没见过王倩暴力的一面,这正常的时候是一个乖巧的小女友,可一旦爆发出来了,完全就是街头霸王里的中国妞啊,李春生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哆嗦,看来自己以后得收敛着点了,什么喜欢藏点私房钱,喜欢大街上看看美女,喜欢偶尔搭个讪什么的,这些小毛病统统得都得改掉,否则眼前的马锦彪,可能就是自己以后的下场。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王倩马上回到了李春生的身边,马锦彪一脸哭相的冲着门口走进来的警察呼喊道:“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你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这小命恐怕都要交待在这了,这娘们下手太狠了!” 马锦彪用目光指向王倩,王倩此时也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辩解道:“这位大哥,你是跟我们家春生有恩怨,但你也不能冤枉我呀,我什么时候打你了,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 “你,你你你……”马锦彪气急的骂道:“就你特么的还弱女子呢,你特么的要是弱女子,这全天下都是女汉子,看看我这脸,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你还想狡辩,刚才这屋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和他都被铐在椅子上动弹不了,只有你没有被铐,我这脸不是被你打的是被谁打的!?” 王倩两只手一摊,一副很冤枉的表情道:“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刚才这人挣扎着想要跳起来打我们家春生,结果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就把脸摔成那样子了,还是我好心把他给扶起来的呢,没想到却恩将仇报,这以后还让我怎么做好事啊,做好事就被讹上,愁死人了。” 走进来的这几个不是别人,正是沈曼和那两个民警,林昆已经和沈曼交代过了,得照顾一下他徒弟,沈曼心里自然清楚该怎么做,旁边的张姓民警小声的说:“沈队,这还不简单,咱们调出来监控看看不就得了。” 沈曼果断的道:“不用调了,事情很明显,肯定是他自己摔到地上的。” 身后的两个民警同时一愣,那椅子完全是被钉在地上的,根本挪动不了,那马锦彪被铐在上面,怎么可能摔到地上,但两人马上又反应过来了,沈队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其中有什么猫腻,刚才她的男朋友…… 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两个民警马上就跟着附和起来,指着马锦彪的鼻子道:“对,肯定是你自己摔到地上的,人家弱女子一个,怎么可能把你打成这副德行,你这人说来也真是奇怪,人家明明帮了你,你还恩将仇报,作为男人我们都替你感到害臊,竟然冤枉一个女人……” “你,你,你……你们是一伙的!”马锦彪气的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憋死,他过去做惯了坏人,一向都是他坑蒙别人,从来也没有被人坑蒙过,今天却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无论是从事情还是自尊心上来说,他都接受不了。 沈曼语气冰冷的道:“请注意你的言辞,就凭你污蔑警察,我就有权多扣押你48小时。” 马锦彪也是怒极了,冲着沈曼就骂道:“你这个贱女人,你摆明了和他们就是一伙的,我要向你的上级举报你,你就等着挨纪律处分吧!” 沈曼冷冷的一笑,冲身旁的两个民警道:“看来他还是没摔过瘾,我们先出去,把他留在这里慢慢的‘摔’。”这句话的隐意就是让王倩继续虐马锦彪。 两位民警马上会意,跟着沈曼就出了审讯室,他们刚关上审讯室的大门,就听里面马上一声惨叫传来,那声音的凄惨程度,绝对像是被踢碎了蛋……五分钟,沈曼和两个民警仅仅在审讯室外待了五分钟,再开门进去的时候,马锦彪已经被揍的姥姥都不认识了,两边脸颊肿的跟二师兄似得,两个眼圈黑的跟熊猫一样,两个鼻孔正往外飙血,嘴角也挂着一抹血丝…… 惊愕之余,沈曼和两个民警同时看向王倩,重新打量起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她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一副很单纯、很无辜的表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说这个女孩会出手打人,并且打的这么重,他们肯定不信。 这审讯室里一共就三个人,两个是被铐住的,就她一个人能自由走动,马锦彪被打成了现在这副熊样,肯定就是她出手的没错,绝对赖不掉。 张姓的民警不由的哑然道:“真……真看不出来呀,这女的出手也忒狠了点吧,刚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都被揍成这德行了。” 秦姓的民警马上轻咳一声,拨正道:“老张,你瞎说什么呢,人家那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出手这么重,是那哥们自己不小心掉地上摔的……哎呀呀,哥们你咋这么不小心呢,把自己摔成这样了。” 沈曼忍不住的想要笑,但脸上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威严十足。 马锦彪哭咧咧的骂娘道:“麻痹的,太黑了你们,故意让这娘们揍我,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还在那儿说风凉话,你们特么能摔成这样啊!” 沈曼淡淡的一笑,道:“呵,看来我们还得出去待会儿。”言罢就要转身出去,两个民警也是紧跟其后,马锦彪马上哭喊着哀求道:“别,别呀!” 沈曼停住脚,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回过头,马锦彪哭咧咧的哀求道:“美女,你是我亲娘还不行么,别再把我单独留下来了,那娘们下手太狠了,你们再出去待个几分钟,我怕……我怕我的小命都没了,呜呜……” 一个大老爷们真就这么哭起来了,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沈曼坐了下来,嘴角噙着一丝不咸不淡的笑容,拿出了之前民警录下的口供翻了翻,看了看李春生,又看了看一脸哀怨的马锦彪,语气严肃的道:“可以啊你们,就是大街上追了个尾,就当街互殴了起来,严重影响了交通。”瞥了一眼马锦彪道:“不就是追了你的车屁股么,至于发那么大的火么,一下车就大吼大叫的,怎么那样很牛X么?”又看了李春生一眼,“还有你,撞了人家的车屁股倒个歉不就完事了,还吵吵啥?” 两人都静默的不说话,马锦彪是不敢说了,他怕自己一张口又说错了,到时候人家美女警察带着两个手下转身一走,再把他单独的留在这地狱一样的审讯室里,说不定那小娘们又怎么揍他了,他是真的被揍怕了。 李春生没必要说话,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位漂亮的女警察是护着他的,想必是师傅已经来了,跟这女警花递上了话,再说他女朋友都把人揍成那副德行,他还有啥可说的,做人不能太过分,差不多就行了。 最终的处理结果很简单,罚了点教育费,把两人都给放了,马锦彪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从警察局里走出来,走出警察局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就变了,回过头冲着警察局里就大骂道:“你们这群狗娘养的都等着,别特么落在老子手里了,否则非让你们尝尝人间疾苦!” 马锦彪胸中的怒气太浓,他只顾着自己发泄了,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他是走出警察局了,但还在警察局的大院里,他哥派来接他的兄弟都在大门外呢,他前脚刚骂完,旁边就走过来一个人影,这人影歪嗒嗒的叼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轻佻笑容,马锦彪看清这个人影之后,浑身顿时忍不住的一哆嗦,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刚被眼前这人蹂躏过。 “呵,脾气不小嘛。”林昆淡淡的笑道,马锦彪的脸色已经青的发绿了,傻傻的愣在那儿一声不吭,过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的说:“外……外面都是我哥派来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他们马上把你大卸八块!” 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道:“那我要是不动你呢,他们是不是就会放过我了?” 马锦彪咽了口唾沫,神色慌张的道:“我去跟他们说说,应该……应该没问题。”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整个人突然气势一变,抽出嘴角叼着的半截烟,狠狠的就向马锦彪的脸上砸过来,烟头的火星砸的四溅,马锦彪啊的一声痛叫,林昆紧跟着一脚踹过来了,直接砰的一声,把马锦彪给踹倒在地。 大门外候着的那些小混混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纷纷从车上下来,碍于眼前就是市中心警察局,谁的手里都没敢拿家伙事,也没人敢走进警察局的大门,混道上的最忌讳进局子,他们也只能站在大门外干瞪眼,一个个满脸怒容、满眼杀气的,恨不得用眼神将林昆给千刀万剐了。 林昆往大门外一看,嘴角轻佻的一笑,道:“呵,这么多人,想咬呀?”抬起脚冲着地上的马锦彪踩了一脚,道:“来,都进来咬我吧。” 马锦彪疼的惨叫一声,林大兵王脚上的力道可绝对不是盖的,踩在身上就像是被大铁锤子砸了一样,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肋骨都被踩断了。 聚在警察局大门外的那些个小混混,脸上的怒容更浓了,一个个蠢蠢欲动,可就是不敢向前迈一步,其中一个为首的小混混,嚷开嗓门冲林昆骂道:“小子,你特么有能耐一辈子也别从这大门走出来,出来就弄死你!” 这小混混看上去不到三十岁,身上纹着纹身,脑袋剃着个秃瓢,胸前有一道大疤,整个人看上去很结实,也很有气势,一看就是总打架的主,而且身手应该在普通的小混混之上,属于那种野路子里的高手。 这小混混刚骂完,警察局里就冲出了十几个手持枪械的警察,刚才林昆打人的时候不见得有警察出来管,这会儿倒是冲出来这么多的警察,沈曼从这些警察的后面走出来,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些小混混,道:“你们这是聚在警察局的门口闹事,不想被抓起来的,马上给我让开!” 混黑道的最怕的就是条子,这些个小混混人多势众不假,但也不敢和警察对峙,一个个全都向后退,最后一哄而散的跑到了车上,你警察局可以不让我门聚在你们的大门口,但不能不让我们待在自己的车里吧。 “师傅!” 李春生屁颠的从警察局跑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儿,直接给林昆来了个熊抱,林昆白了这便宜徒弟一眼,小声的训斥道:“你小子能能淡定点。” 躺在地上的马锦彪这时才知道,原来这两人是一伙的啊,自己今个咋就这么倒霉,先是被师傅给揍了一顿,又被这徒弟的女朋友给揍了一顿,想他马锦彪活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自己欺负别人的,今天却落得这个下场。 沈曼走过来,冲林昆递了个眼色,小声道:“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了。”意思是让林昆别再虐马锦彪了,毕竟这里是警察局,太放肆了影响不好。 林昆咧嘴一笑,道:“OK!”冲地上的马锦彪道:“赶紧滚吧,没你啥事了。” 马锦彪顿时如临大赦,爬起来就往门外跑去,刚跑出警察局的大门外,就被候在门外的小弟接住,“彪哥,没事吧……” 马锦彪火冒三丈,一巴掌就打在了面前小弟的头上,吼道:“麻痹的你瞎啊,都这样了能没事呢,快别废话,叫上两个人送老子去医院!”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给我守在这儿,那两男一女要是敢从里面走出来,马上给我……” “好,明白了!” 短暂的喧闹过后,警察局的大门外安静了,沈曼蹙起眉头,对林昆说:“你不用担心,我派警车送你们出去,他们就是再大胆,也不敢拦警车。” 林昆笑着道:“不用。外面的应该是南城区的马帮吧,刚才那男的应该是马锦魁的兄弟。” 沈曼道:“确实是。” 林昆嘿然一笑,道:“这就好办了,看我的。”拿起电话拨出了个号码,道:“大相,马上带上一群兄弟,到马帮的地盘上转悠转悠,记住别惹事啊。” 挂了电话,林昆笑着说:“沈大美女,咱就等着瞧吧,不出二十分钟,门外那些小混混都得散了。” 沈曼让手下都散了,和林昆、李春生、王倩一起站在警察局的大院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林昆正式的给李春生和沈曼介绍了一下,对于林昆的这个便宜徒弟,沈曼不多加评价,对于林昆的徒弟媳妇王倩,沈曼倒是另眼相看,这姑娘不简单啊。 不到二十分钟,就听警察局的大院外一阵的熙熙攘攘,一个小混混的声音传来,着急的道:“大家快回去,百凤门的人到咱们的地盘上闹事!” 马上,一大群的小弟鸟兽散状,开着车一溜烟的消失了巷口…… 林昆得意的一笑,道:“哦了,我们可以走了,沈大警花,今天多亏你帮忙,改天有时间了请你喝酒。” 沈曼果断的回道:“没时间,不送,改天我找你算账!” 林昆不解的道:“算啥帐呀?” 沈曼冷哼一声,道:“你说呢?” 林昆转着眼珠子想了想,一副很诚恳的态度道:“真不知道。” 沈曼瞪了他一眼,道:“谁让你过来冒充我男朋友的,现在整个警察局都传开了,你以后想让我怎么……” 不等沈曼把话说完,林昆哈哈笑道:“这事简单呀,你是怕以后找不到男朋友是吧,没关系啊,大不了我吃点亏,把你也一起娶回家喽!” 李春生一副很认真的态度,在旁边附和了一句:“我觉得这事可以有。” 沈曼:“……”这都什么人啊!“师傅……”走出警察局的大门,李春生突然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羞赧起来。 “咋了?”林昆问。 “你那车被我给撞了,送4S店了。”李春生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乞求原谅,道:“师傅,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林昆笑着道:“瞧你小子这点出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行了,我也没说怪你,不用这么可怜巴巴的,王倩还在旁边看着呢,拿出点男人样来。” 李春生嘿嘿道:“师傅,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林昆掏出车钥匙丢给李春生,道:“跟你小子生气,我还不早被气死了啊,从咱俩认识到现在,你哪件事让我省心过。” 李春生嘿嘿傻笑,捎着后脑勺道:“好像还真是。” 林昆笑着道:“行了,在外面折腾这么长时间了,赶紧跟王倩回去吧。” 李春生道:“师傅,那你咋办啊,我送你吧。” 林昆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你赶紧和王倩回去吧,请人吃一顿好的,压压惊。” “师傅,你是不知道……”李春生凑到林昆的跟前,小声的道:“是我应该压压惊才对,刚才那马什么彪的,都是倩倩给打的,我这以后的日子……想想我都害怕,师傅,我这是不是摊上事了,我这辈子……” 瞧李春生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是误娶了扈三娘一样,林昆白了这小子一眼,故意吓唬他说:“嗯,而且这事还不小,你小子是摊上大事了。” “昂!”李春生顿时欲哭无泪,“师傅,那完了,我这后半生估计老惨了。” 林昆笑道:“行了吧你,瞧你小子这点出息,人家王英倒是娶了扈三娘,多幸福?” 李春生道:“幸福啥呀,还不是一起死在了马背上,惨死了,呜呜……” 李春生开着霸道车走了,林昆担心他路上会遇到什么问题,离开前叮嘱他一旦遇到什么情况,千万不要莽撞行事,一定要先给他打电话。 拦了一辆出租车,林昆回到了楚相国海边的别墅区,这会儿已经是入夜了,璀璨的灯火将夜空下的城市点缀的一片炫丽,走进家门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澄澄让他把红叶给带过来,好在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不会因为这事缠着他,就等明天再说了。 小灰狼中间醒了,楚静瑶把它喂饱了之后,小家伙又睡着了,担心它跑出来会伤人,楚静瑶一直也没敢把笼子打开,林昆对这小家伙的脾性也还是不了解,见小家伙睡着了,也就没去打开笼子,这小家伙真要是惹出点什么事儿来,这可是在楚相国的家里,终归是不好的。 楚静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林昆回来了,回过头笑着说:“回来了。” 林昆笑着嗯了一声,走到旁边坐下,“楚叔睡了么?” 楚静瑶嗯了一声,道:“他明天还有会,早点睡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林昆笑着说:“遇到了点事,去处理了一下。” 楚静瑶认真的看着他,道:“一直在雪姐那儿?”语气虽然平稳,可难免透露出几分酸酸的味道。 林昆被问的有些发毛,好像真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样,不过转念再一想,自己啥事也没干呀,有什么可紧张的,底气十足的道:“没有啊。” 楚静瑶不说话,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看的他又发毛起来,不用楚静瑶继续问,他就把今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涉及到秦雪的部分,尽量简化消除暧昧。 “春生和倩倩没事吧?”楚静瑶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不过春生有点被吓着了。”林昆笑着说。 “被吓着了?”楚静瑶道:“春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怕事的人,怎么会被吓到了呢?” 林昆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道:“不是被事吓到了,而是让倩倩给吓到了。” 楚静瑶更不解了,道:“被倩倩吓到了?” 林昆笑着说:“你肯定想象不到,和春生吵吵那货,也就是在机场上想和你搭讪的那男的,是被谁给打的连姥姥都不认识了。” 楚静瑶道:“不会是倩倩吧。” 林昆哈哈笑道:“老婆,你猜对了,所以春生就吓到了,怕自己以后藏点私房钱,偶尔出去玩玩啥的,一旦被倩倩给发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楚静瑶笑着说:“真没看出来,倩倩那么厉害呢,不过你们男人也是的,没事藏私房钱干嘛,还偶尔出去玩一下,凭什么要我们女人守贞如一,你们男人就可以出去乱来,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收拾你们也是活该的。” 林昆马上举起手来,道:“老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乱来,也绝对没有……没有没有……” 楚静瑶笑着摇摇头,道:“你干嘛和我这么认真,别忘了我们的关系,我管不着你的,只要你真心的对澄澄,我就心满意足了。” 楚静瑶的话说完了,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凄凉,林昆傻愣愣的看着她,明明她是喜欢自己的,可为什么就不肯承认了,算了,女人的心海底的针,不是咱们大老爷们能琢磨的透的,就让一切顺其自然,时间会带来一切的答案。 “我去楼上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回家,在这我住不习惯。” “嗯。” 楚静瑶站起来上楼,林昆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儿女情长的事他暂且没时间去想,现在面对的问题是,他已经彻底的和马帮结下梁子了,回来的路上他给蒋叶丽打电话确认过了,马锦魁最近不在中港市,等他回来之后,势必会为今天的事讨一个说法,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应对呢? 马帮的实力绝对不亚于疯皇集团,甚至比疯皇集团还要高上一个等级,马锦魁的具体出身林昆没有调查,道上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狠茬,手底下也养了一群能征善战的弟兄们,还有一些隐姓的高手,据说那些高手都是从国外招募来的,一个个的来历都大的吓人。 往往不了解的对手是最可怕的,它就像是一个躲在暗处伺机待动的眼镜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窜出来咬你一口,你完全是防不胜防。 一根烟抽完了,林昆又点了一根,这次如果想和马帮和解,自己这一方势必要放低架子丢到些颜面,大丈夫能屈能伸,丢点面子算不得什么,可林昆不想那么做,中港市的南城区是一块人人惦记的肥肉,要是能把南城区的所有资源整合到一起,马上就可以在中港市雄踞一方。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疯狂的想法从他的心尖上冒了出来,帮派的斗争一向讲究出师有名,就和古时候的征战一样,想到打天下必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才会得到百姓的拥戴,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跟马帮一决高低,胜王败寇,赢了的话百凤门的实力马上就能翻一倍还要多,到时候放眼整个南城区,除了百凤门也就剩下斧头帮和光头党了,他们两个的实力加起来才可以跟百凤门抗衡,百凤门也完全可以一股做气把他们给拿下! 一念至此,林昆的血液渐渐沸腾起来,男儿大丈夫生于世上,这辈子必须闹出点什么动静才不算白活,他眼下的目标就是统一整个南城区的帮派。 林昆还是一大清早就起床了,他习惯性的到了厨房要做早餐,结果根本不用他做,别墅里住了两个保姆,此时两人正在厨房里忙活,见到林昆后,两人很有礼貌的打招呼道:“姑爷好。” 林昆礼貌的笑道:“两位阿姨辛苦了。” 两个保姆道:“不辛苦。” 林昆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这对话怎么像是在部队里的时候,每次阅兵老胡站在他那辆敞篷车里冲周围的士兵们喊话的场面——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林昆还是乖乖的回到楼上,站在窗前欣赏外面的好风光,这儿的风景别楚静瑶住的别墅区的风景差不多,但总是感觉还要好上那么一点点,都是那蓝天,都是那大海,可具体差别在什么地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别墅外面,秦雪的那辆红色的跑车停下,秦雪一身职业装的走进了别墅,楚相国今天上午要开会,身为秘书秦雪自然要一早上就过来帮忙准备,顺便一起吃个早餐,秦雪和楚相国的关系可绝非外人眼中那么简单,不知底细的人以为两人是老板和小三,谁能想到两人就像父女一样。 吃过了早餐,林昆就打算送澄澄去上学,澄澄反抗道:“爸爸,我才不去上学呢!” 林昆以为这孩子不爱上学了,就教育道:“儿子,学是必须要上的,这样将来长大了才会有出息。” 澄澄道:“爸爸,我已经放暑假了!” 林昆啊了一声,仔细的算一下日子,可不是咋滴,已经到了放暑假的季节了,自己离开的这半个多月,儿子都已经放暑假了,心里难免一阵唏嘘。 秦雪似乎一点也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跟林昆说话什么的都很正常,林昆就当她是喝断片了,不记得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的那一幕,不记得也好,否则两人再见面那得多尴尬,尤其是当着楚静瑶的面。 楚相国和秦雪去开会了,林昆和楚静瑶也领着澄澄回家,楚相国的车库里有一堆的好车,林昆拣了一辆最普通的开,还是一辆奔驰S级的轿车。 小灰狼已经醒了,小家伙似乎不怎么愿意待在笼子里,一路上嗷嗷的叫了好几声,澄澄这才发现了小灰狼的与众不同,确切的说,小家伙之前一直把小灰狼当做是哈士奇小狗了,惊呼的道:“爸爸,小灰灰会狼叫!” 林昆透过后视镜笑着说:“儿子,小灰灰本来就是狼呀。” 澄澄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瞪着眼睛道:“啊!?”不过马上就兴奋了起来,道:“太好了,我也有我的小灰灰了,以后不用看喜洋洋和灰太狼了!” 林昆和楚静瑶笑着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幸福的表情,只要儿子开心,他们做父母的就开心,孩子就像是一块神奇的魔力宝石,时时的牵动着父母的心……海辰别墅区,七号别墅。 林昆把车停在了院子外,下车后,澄澄抱着小灰狼,就开心的往别墅里跑去,边跑边喊道:“红叶,红叶快出来,我给带新的伙伴回来了。” 二楼阳台上,马上扑棱棱的一阵声响,红叶扑棱着翅膀就飞了下来,当看到了车上下来的林昆后,小家伙马上改变了飞行的轨迹,一副欢悦的模样向林昆飞了过来,落在了林昆的肩膀上,用它那尖锐锋利的鹰勾嘴,在林昆的脖子上不停的蹭啊蹭,嘴里发出轻盈欢快的叫声。 澄澄抱着小灰狼又跑了回来,仰起头撅着嘴道:“臭红叶,爸爸一回来了,你就不喜欢我了,这么多天是陪你一直玩的,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林昆笑着摸了摸澄澄小脸,道:“儿子,红叶这不是想念爸爸了么,爸爸都已经半个多月没在家了,你要是也半个多月没回家,红叶也一定会想你的。” 澄澄仰着那可爱的小脸,天真的问道:“爸爸,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你和红叶是好朋友嘛。”转过头笑着问小海东青道:“红叶,你要是半个月没见到澄澄,会不会想念他呀,会就点点头。” 这小海东青的智商绝对是极高,林昆说完之后,小家伙轻盈的叫了一声,点了点小脑袋。 澄澄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抱着小灰狼举向小海冬青,道:“红叶,这是小灰灰,你的新朋友。” 小海冬青歪着脑袋打量着笼子里的小灰狼,一副很好奇的模样,小灰狼也是歪着脖子仰视着小海东青,林昆蹲下身子,把小海冬青从肩上托下来,然后打开了笼子,小灰灰马上从笼子里蹿了出来,平时在大山上跑惯了,冷不丁的把它给圈进笼子里,这一天一夜的可把小灰狼给憋坏了。 小灰狼绕着院子小跑了起来,跑起来虎虎生风的,一看就跟普通的小狗不一样,跑完了之后小家伙回到了林昆的跟前,仰着脑袋继续打量着小海冬青,旋即发出了一声‘嗷’的很友好的叫声,作为回应,小海冬青也叫了一声。 林昆对小灰狼的期望不高,毕竟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灰狼,但通过小灰狼这几次的表现来看,从机场一路跟着他到了中港市,到楚相国的家里住了一夜,现在又到了海辰别墅区,按正常的逻辑来说,把一只狼关在笼子里,它一定会拼命挣扎着想要逃出来,但小灰狼却没有,这让林昆很意外。 现在,小灰狼又用他独特的方式和小海冬青打招呼,这两个小家伙这时完全不像是两只动物,而是两个小孩子一样。 这次出差总得来说是有惊无险,重要的是两笔生意,楚静瑶还都谈成了,大老王高兴的已经好几天没合上嘴了,当知道楚静瑶差点被绑架之后,大老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老板,员工为公司的利益差点被绑架,他这个做老板的内心很是愧疚,当楚静瑶回来之后,他果断的给楚静瑶放了半个月的假,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楚静瑶工作上是女强人,不代表她就不需要休息,拼命工作了大半年,终于捞到一次休息的机会,她非但不想浪费,而且还多和大老王要了一个星期的假,处在内心的愧疚和兴奋当中,大老王很果断的就答应了。 有楚静瑶在,澄澄在家林昆就放心多了,过几天幼儿园组织了一场夏令营,林昆也不用一个人带孩子去了,一个人带孩子又当爹又当妈的滋味不好受。 林昆也给自己放了个假,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天,他的身体受伤过后虽然已经好多了,但多少还是有一些虚,这得靠慢慢得调养和食补。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一天的时间眨眼就到了晚上,林昆打算彻底的休息,厨房他也没进,中午、晚上的两顿饭菜,都是直接从放点里订来的。 吃过了晚饭之后,澄澄捂着嘴巴喊困,小家伙和小灰灰和小海冬青玩了一天,累了喊困也是正常,林昆收拾桌子,楚静瑶到楼上哄孩子睡觉。 林昆收拾完桌子,到楼上看电影,正好楚静瑶送浴池里裹着浴巾走了出来,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坐了下来,和林昆一起看电影,看着楚静瑶这出水芙蓉、秀色可餐的模样,林昆突然想起来在无铜市北郊的大山上两人说过的诺言,假如他不死,她就答应陪他睡,而且是裸睡。 林昆咂巴了下嘴,一副眼巴巴流口水的模样看着楚静瑶,道:“媳妇,那个……那个啥……” 楚静瑶回过头奇怪的看着他,道:“怎么了?有事你就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 林昆嘿嘿一笑,一脸的猥琐相,道:“那个……那个你还记得先前在无铜市,就在那个大山上,当时我差点挂了,你说只要我能活着回来,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当时本来不想和你谈条件,是你硬让我谈的,所以我就说……”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楚静瑶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上,低着头不敢再直视林昆那火热的目光,低声道:“那……那都是为了鼓励你的。” 林昆道:“可那毕竟是真的,对吧?这个嘛,我想好了,咱俩已经是为人父母的人了,说话必须算话,只要严格的要求我们自己,才能给孩子产生正面的影响,咱们要是都说话不算话,还凭啥要求孩子,对不对?” 不得不说林大兵王还真是高明,如果直白的要楚静瑶兑现承诺,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林大兵王采用了一个迂回的战术,把他的流氓承诺绕了一圈之后,转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不是有一个什么教授说过么,教育孩子最好的方式就是做一个诚实的父母,只有做父母的诚实了,才能够来要求孩子诚实。 楚静瑶咬了咬嘴唇,她当然识破了林昆的阴谋,回想起当时的那种情景,别说林昆提出要求陪他裸睡,恐怕就是再过分的要求她都能答应,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他会死,抛除她不想澄澄失去父亲之外,她自己的心底也是极度的不舍,换言之他是为了她才会以身犯险到无铜市的。 “陪你睡可以,但……但我拒绝裸睡!”楚静瑶咬着牙说,心跳砰砰的错乱。 “这恐怕不行呀。”林昆一脸得意,继续得寸进尺的道:“说好是裸睡的,这光陪睡不脱衣服,和陪睡脱衣服完全是两种性质嘛,老婆你还是在耍赖哟。” “你!!!”楚静瑶咬着嘴唇说:“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林昆两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嘿笑道:“我才不过分呢,我只是就事论事,当时你明明答应我要陪我睡的,可不带反悔的哟。” “你……”楚静瑶一阵的无语,她虽然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但总不能说裸陪睡就裸陪睡吧,脑海中忽然灵机一动,嘴角狡黠的一笑,道:“我是说裸睡了,不过我没说谁裸,我可以不裸,你想裸我没意见。” “这……”林昆马上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危机当中,楚静瑶这时站了起来,嘴角轻佻狡黠的笑道:“如果你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不履行我们的承诺,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睡觉了,晚安喽,祝你做个好梦。” “等等!”林昆马上叫住楚静瑶,楚静瑶回过头,轻佻得意的笑道:“还有什么问题么?” 林昆怎么可能轻易就错过这次机会,尽管是被楚静瑶钻了空子,那还有陪睡这一项呢,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错过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清了清嗓子,道:“我没有意见,但陪睡这是事实吧。” 楚静瑶狡黠的笑道:“想要我陪睡呀,那来吧。”说着,竟婀娜生莲的向卧室里走去。 林昆马上就有些蒙圈了,说好的陪睡不应该是两个人么,怎么去了她自己的卧室了,要知道澄澄可是每天都和妈妈一起睡的,两个大人的中间夹个孩子,那还能干啥? 林昆算是彻底的意识到了,楚静瑶这就是打算赖账了,她答应陪他裸睡,但没说谁裸,答应他陪他睡,但没说在哪儿陪他睡,这也不能怪楚静瑶太狡猾了,只能怪他自己当时想的不够周全,以后可得长记性喽。 眼看着楚静瑶一脸得意的表情,林昆坚决不放弃,马上站起来道:“睡就睡!”这句话说完,搞的好像是楚静瑶要他陪睡一样,他才是受害者。 林昆边走边脱掉衣服,穿着一条大裤衩就跟着楚静瑶进了卧室,澄澄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小家伙躺在正中间,留下两边的位置刚好够两个大人躺下。 楚静瑶还裹着浴巾,打开衣柜拿了件睡衣到隔壁换去了,林昆直接躺在了床上,回过头看看儿子,小家伙睡的正酣甜,咂巴了两下嘴梦呓道:“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本来还想着占楚静瑶点便宜,不要说林大兵王肤浅,碰上楚静瑶这种人间难得几回见的大美女,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林大兵王一直能够把持的住,也足以见其定力不是一般的强。 一听到儿子的梦呓,林昆整颗心顿时就融化了,这一刻什么歪七八糟的想法,统统不见了,他伸手轻轻的搂起儿子的脖子,把儿子抱在了怀里,小家伙在他的怀里伸了下懒腰,然后咂巴了两下嘴,更沉的睡着了。 楚静瑶换了一件粉红色的睡衣回来,她故意在外面多待了一会,林昆刚来中港市那会儿,他们是睡一个房间的,当时也是有澄澄在,那时候她一直都很警惕,虽然觉得别扭,但也没像现在这么不自然,一句话说白了,她现在的心里已经开始慢慢容下了林昆,就好像原地给自己画了一个牢,自己正一步一步的走进去……卧室里安安静静,两个男人的轻鼾声,成了那一盏温软的灯光下唯一的旋律,和谐而又宁静,一股叫做幸福的东西,缓缓的从心底升了起来。 楚静瑶一身粉红色的睡衣,整个人衬托出一阵说不出的韵味,看着床上的父子俩,抱在一起睡的酣甜的模样,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温软的微笑。 有一个担当有为的丈夫,再生一个可爱听话的儿子,生活不一定要多富足,只要自己爱的这两个男人安好,就可以当做是自己毕生的期盼…… 几乎每个女人的心底都有这样一个梦,楚静瑶也逃不过,过去她一个人带着澄澄,尽管她身后堆着的钱下一辈子乃至下下辈子都花不完,可一个女人带孩子的辛酸,也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会懂,她可以坚强的抵挡所有生活中单亲妈妈遇到的问题,却抵不住儿子的一句——爸爸呢? 她会手足无措,她会惊慌失措,她会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想自己的儿子知道他没有爸爸,更不想让儿子知道她这个做妈妈的,当初是怎么稀里糊涂生下他的,连他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林昆的出现解决了她所有的难题,澄澄的家庭关爱解决了,不比再担心孩子会因为单亲家庭的关爱,而导致将来长大后的性格扭曲,澄澄也再也不问她爸爸哪去了,在澄澄的心目中,爸爸是一个超级的大英雄,是他的守护神,无论发生什么危险,在何时,在任何地方,爸爸都会保护他。 一个男人,能为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做到这种程度,绝对是无可厚非的了,目前的状况来看,林昆几乎是把澄澄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让楚静瑶很欣慰,起初她还怀疑林昆是为了赚工资而装出来的,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通过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大小事,能够完全看出来,林昆对澄澄的好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就好像澄澄是他的亲生孩子一样。 望着床上的林昆,他背对着门口,后背上的疤痕一道挨着一道,有的新疤旧疤黏合到了一起,看上去格外的瘆人,上面的新疤就是他半个月前在无铜市留下来的,当时他完全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否则就凭他的身手,那些个佣兵、混混想要伤到他,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 楚静瑶轻轻的向林昆走过去,她想要亲手摸一摸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的疤痕,通过这些疤痕,闭上眼睛来感受一下他当时所承受的疼痛,一定很痛吧。 楚静瑶伸出手,缓缓的向林昆的后背靠近,同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手指尖轻轻的触摸在那凸起的疤痕上,林昆的后背突然动了一下,整个人翻转了过来,楚静瑶赶紧向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睁开眼睛,正好和林昆惺忪的眼神对上,“老婆,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我……我……”楚静瑶语塞,脸颊通红,就好像是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一样。 “你不会是趁着我睡着了,想占我便宜吧?”林昆似乎看出了楚静瑶的心思,开玩笑道。 “才没有呢!”楚静瑶抿着嘴唇绝强道:“占你便宜,想的美!” “嘘……”林昆冲楚静瑶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指指旁边熟睡的儿子,道:“小声点,别把儿子给吵醒了。” 关了灯,楚静瑶躺在了床上,房间里的氛围马上陷入到了一种旖旎的状态,谁也不说话,只有沙沙的呼吸声,楚静瑶明显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乱,就像是揣了一只小鹿在胸口一样,身体僵硬的躺在床上,借着窗外洒落进来的零星月光,仿佛一具停在月下唯美的尸体一样。 这么形容有点瘆人…… 林昆翻了个身,隔着澄澄将手伸了过来,正好落在了楚静瑶的胸前,天地良心,对着窗外的月光发誓,林昆绝对不是故意的,按照他的预算,他把手伸过来之后,应该是落在楚静瑶的手臂上,谁知道咋就算错了,手臂没摸着,直接摸人家的胸口上了。 楚静瑶的身体一颤,顿时就像是触电了一样,黑暗中她的脸颊快速滚烫起来,心跳更是砰砰的跳乱——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非礼自己么?那自己是该从呢,还是把他的手打开,要么自己干脆装作睡着得了。 楚静瑶得心里乱糟糟得一片,出于本能的反应,她还是抬起胳膊把林昆的手打开,她几乎刚刚抬起胳膊,还不等打到林昆的手,林昆已经将手收了回去,黑暗中他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啊,纯是误会,误会。” 楚静瑶才不信这是误会呢,随口回了句:“虚伪。” 林昆哭声的小声道:“老婆,这真是误会,我本来是想摸你的胳膊来着,谁知道咋就……”说着语调马上一改,调戏道:“不过手感还是不错的。” “你!!!”楚静瑶气结,伸手过来使劲拧了林昆一把。说真的,她拧的这一下真疼,可碍于澄澄就在旁边,小家伙正睡的酣甜,林昆就是再疼,也不能叫出声了,结果就是他把枕巾塞进了嘴里,把所有的痛叫声都给堵了回去。 林昆这也算是得到教训了,漂亮女人可不是随便就能调戏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经过了这么一番小折腾,房间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林昆这个没良心的响起了鼾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说明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很疲惫,楚静瑶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望着窗外的星光月光,心底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爱情,如果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就好了,遇到了喜欢的人,就肆无忌惮的爱一场,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曾经拥有过,回忆起来也是美的。 这世界上有多少的人,就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擦肩没有回眸,一个‘爱’字在嘴边始终徘徊不出,最终落得孤单的下场。 楚静瑶不惧怕孤单,有澄澄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明媚,可自从遇到了林昆,她渐渐有了怕失去的感觉,她担心某天早上醒来之后,餐桌上再看不到他做的爱心早餐,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不到他在菜园子里浇水的背影,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再也没有他和澄澄嘻嘻哈哈的笑声,自己的身边,再也没有那个臭流氓故意耍流氓而伸过来的咸猪手…… 夜深了,深的像一盏浓稠散开的墨汁,将这天地间醮染的浓浓的,海水的声音来回的拍打着沙滩,回荡起阵阵簌簌的声音,像是一场梦呓,诉说着少女藏在心中的话语,轻轻的,柔柔的,将每个失眠的人带入梦乡。 清晨的阳光无限的美好,带着充盈蓬勃的力量,唤醒了沉睡的大地,楚静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感觉自己的胸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而且自己的睡衣裙摆也好像是被撩了起来,伸手往下一摸,她那还处在惺忪睡眠状态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起来……分明在胸前摸到了一只大手! 楚静瑶怒气汹汹的向林昆看去,只见这厮还在熟睡中,鼾声微响,不想是在装的,楚静瑶的心里一软,马上打消了惩罚他的念头,慢慢的将手从自己的胸前挪开,然后一个人下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来到了阳台上。 别墅外的那个小菜园子已经长的绿油油了,能看到上面结出的西红柿已经发红了,旁边还有草莓,那些小菜苗也一个个生机勃勃的,长的不错。 一个女孩的身影从楼下路过,这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装,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运动鞋,头上扎着一个小马尾辫,正塞着耳机在跑步。 女孩回过头看到楼上的楚静瑶的时候,脚步明显了慢了一拍,咦了一声说:“昆哥回来了?”她这本是在自语,但塞着耳机,说话的音量没掌握好,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不过也没多大,反正楚静瑶是听清楚了。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酩悦坊的沈涵莘,传承于调酒家族的极品饮料师。 楚静瑶眉头微微一蹙,心说这林昆还真不老实,除了章小雅之外,在小区里又认识了别的萌妹子,自己这男人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微笑着冲沈涵莘说:“妹妹,你认识林昆?” 沈涵莘见楚静瑶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摘下了耳机笑着说:“姐姐,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楚静瑶微笑道:“是呀,你认识林昆?” 沈涵莘道:“何止是认识,昆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哦?”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在海边……” 两个女人坐在了别墅门前的乘凉椅上,沈涵莘将林昆之前救她的事情说了一遍,旋即开心的笑道:“没想到后来竟然这个小区里遇到了,姐你说巧不巧?” 楚静瑶笑着点点头,道:“确实挺巧的。” 沈涵莘笑着问楚静瑶:“姐,你和昆哥什么关系,你这么漂亮,应该不是她女朋友吧?” “额……”楚静瑶笑着说:“为什么我漂亮,就应该不是他女朋友呢?” 沈涵莘笑着说:“因为我想做她的女朋友。” 楚静瑶表情微微一怔,现在这90后的小姑娘还真是够直白的,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说自己想成为他的女朋友,就这一份勇气就值得嘉奖一下。 沈涵莘马上笑着说:“姐,和你开玩笑呢,我这么小,昆哥不会喜欢的。” 楚静瑶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沈涵莘的胸前,小姑娘的胸确实不大,沈涵莘马上红着脸解释道:“姐,我说的不是我胸小,是我的年龄小。” 楚静瑶被逗的笑了起来,这个小姑娘还真是挺可爱的,玩笑道:“小也没有关系呀,你会慢慢长大的。” 沈涵莘摸摸头,一副很可爱的表情问:“姐,你说的是胸会长大,还是年龄会长大?” 楚静瑶笑着说:“都会长大。”沈涵莘偶尔有些呆萌,这都是年龄段的事,她是一个调制饮料的天才,思想上和其他处在青春期的女孩一样,充满了懵懂,充满了幻想,每个女孩的青春期都会有一个王子,会令她不顾一切的爱上,越爱越深,他会是她爱情道路上的启蒙老师,将所谓的爱情观刻在她的生命里。 在沈涵莘的眼里,林昆就是她苦苦等待的白马王子,虽然这王子平常的生活里,看起来更像一个混混,整天吊儿郎当的,喜欢穿拖鞋,喜欢歪嗒嗒的叼着烟卷,但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来面目,他是一个在关键的时候,敢在海里和鲨鱼搏斗的真男人,就是王子也绝对没有他这两下子。 沈涵莘呆萌,但不代表她傻,她故意装作不知道楚静瑶和林昆的关系,只是想让气氛变的不那么尴尬,否则的话情敌见面,还不得硝烟滚滚。 楚静瑶对沈涵莘的印象不错,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她是一个知性的女人,像林昆这样的男人,第一面可能给人的印象不怎么样,但一旦接触上了他,就像是抽了大烟一样,会在不知不觉中而为他着迷;她阻挡不了别人喜欢他,甚至说像林昆这样的难人,又有谁能真正的将其驯服起来,放眼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自己也只是比别的女人漂亮了一点,家世更好一点而已,还带着一个未婚先育,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儿子,如果真的公平竞争的,她对自己的信心真的不是很高。 再说了,一直到今天,她也没和林昆确定关系,连关系都没有正式的确定,自己就更没有理由阻止别人喜欢他了,尽管心里还是会酸酸的。 两个女人聊了好长一段时间,沈涵莘站起来告辞了,临走前小声的附在楚静瑶的耳边,微笑着说:“静瑶姐姐,你真漂亮,我知道你是昆哥的女朋友。” 说完,小丫头像是一个快乐的小精灵一样跑开了,浑身都是青春阳光的气息。 楚静瑶望着沈涵莘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小丫头还真是单纯的可爱。 林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旁边的澄澄还在睡觉,而楚静瑶已经不见了,他赶紧从床上起来,噔噔噔的来到了楼下,推开门一看,楚静瑶在菜地旁浇水,这半个多月里,秦雪偶尔也给菜地浇浇水,但总比不上林昆过去天天浇,上面的蔬菜虽然长的不错,但也有点干了。 从小到大,楚静瑶都没有干过重活,拎着一桶水在那摇摇晃晃的,林昆赶紧冲过去,劝阻道:“老婆,快把水桶给我吧,你这活你哪干得了。” “不!”楚静瑶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坚决的回道:“就剩这最后一桶水我就浇完了,你别来抢我的功劳。” 林昆看看菜地,可不是咋的,整个菜地都浇的差不多了。 楚静瑶道:“你去旁边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林昆磨蹭着不过去,他实在觉得楚静瑶浇水太不合适了,金枝玉叶的身子,哪能干得了这种重活,再说这女人也是够实诚的,一下子拎了满满一大桶的水。 “你快让开,别耽误我干活。”楚静瑶催促林昆道,林昆没辙,只好坐到了旁边的乘凉椅上。 楚静瑶一点一点的把那桶水浇完了,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拎着水桶走过来坐下,白皙的脸颊上沾染了一点泥巴的痕迹,看上去隐约的一股乡土气息,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清透了,林昆看的眼睛微微发直。 “怎么了?”楚静瑶抬起手擦了擦脸颊,“是不是上面有什么东西?” 林昆笑着说:“没事,挺好看的。” 楚静瑶道:“快帮我弄掉。” 林昆玩笑着说:“老婆,其实你就是一个村姑,也挺好看的。” 楚静瑶道:“快别说那些,帮我把脸上的东西弄掉。” 林昆伸手将她脸颊的那块泥巴抹掉,咧嘴笑着说:“要不你跟我回农村得了,咱们盖上四间大瓦房,再给澄澄生个妹妹,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夏天的晚上我们到院子里吃饭,冬天的时候围在热乎乎的炕头上……这生活多美好啊。” 楚静瑶眨巴着眼睛看着林昆,道:“行了,你别在那做梦了,乡下的生活是好,可你考虑过没有,我要是真跟你回去了,那澄澄教育怎么办?” 林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道:“为了孩子,那还是不能回去,乡下哪都好,但教育和医疗是硬伤。” 楚静瑶道:“我刚才看见了一个姑娘,我们俩还聊了一会,她叫沈涵莘,你认识吧?” 林昆马上感觉不妙,谨慎的道:“好像是认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还好像认识,你能不能别这么虚伪,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又没说能把你吃了,你害怕什么?” 林昆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道:“我这不害怕你把我吃了么,所以拒绝真相。” 楚静瑶眼神命令的看着林昆,道:“说实话,必须说实话,否则的话……” 不等楚静瑶把话说完,林昆马上就都招了,“我认识,在酩悦坊认识的,她妈是那的老板,她是个极品的饮料师,能调处各种好喝的饮料。” “哦?”楚静瑶道:“我们倒是没聊这个,她跟我说你救过她,而且还说她喜欢你。” “这……这……这这这……”林昆一连说了好几个‘这’,最终长呼一口气,道:“这小妮子疯了吧,这都敢说……这些90后,太疯狂了点吧。” 楚静瑶轻佻的看了林昆一眼,道:“别总拿90后说事,你不一样也是90后的,我也是90后的,咱们都是90后的。” 林昆捎稍头,咧嘴一笑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哈。” 楚静瑶继续一副轻佻的表情看着林昆,道:“行啊你,总能让小姑娘有以身相许的冲动,过去是隔壁的章小雅,现在又是一个小区里的沈涵莘,你跟我说说,你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女人,那个百凤门的蒋姐,你不会和她也有一腿吧?” 有些事打死也不能说,所以林昆很坚定的道:“没有,绝对没有,就这两个小孩……没办法,她们还太年轻了,爱情观还不够成熟,老婆你别放在心上。” 楚静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我本来就没放在心上,何谈别放在心上,我可一直都没说过我会爱上你,你是我儿子的爸,我是我儿子的妈,你喊我老婆,我也没说过我真就是你的老婆,所以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感情问题是你自己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插手去干涉的。” “真的?”林昆试探性的问道,这话说出来之后,误给人庆幸的错觉。 “真的!”楚静瑶的语气明显有些重,站起身来向别墅里走去,背对着林昆留下一句话道:“今天的早餐你不用吃了!” 林昆被搞的一头雾水,这刚才不还说的好好的么,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女人的心果然是海底的针,想搞明白可真是有难度啊,站起来追着道:“老婆,等等我!”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都是楚静瑶精心准备的早餐,为此她的头发上呛了一层油烟味,这在过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过去也做饭,但从来不做油性大的食物,今天顶着油烟炸了几根油条,付出的努力不小,可惜最终油条砸的黢黑,没了卖相不说,味道估计也不咋地。 澄澄还没醒,小家伙这赖床的习惯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林昆和楚静瑶在餐厅里,林昆看着桌上那黑黢黢的油条,脸上一阵惊讶状,他惊讶的不是楚静瑶竟然会炸油条,而是楚静瑶竟然把油条炸成这副德性,黑黢黢的完全就像是一根生锈的铁棍子嘛,不过他的心里还是异常的感动,这油条绝对是特意炸给他吃的,楚静瑶和澄澄都不喜欢吃油条。 林昆摩拳擦掌,摆出一副嘴馋的表情,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油条,目不斜视的对楚静瑶说:“老婆,你这油条的品相真好,里面是放了巧克力吧,今天我必须得尝尝,我还从没吃过巧克力油条呢。” “不许吃!”楚静瑶冰冷道,显然还在生刚才的气呢,就因为一句话,远不止至于气成这样,还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生气。 “别嘛,就吃一根,一根就行了。”林昆嬉笑着说,不顾楚静瑶的阻拦,大手在空气中那么一抖,快速的就抢过来了一根,咔哧咔哧的就放在嘴里嚼了起来,这油条的脆劲儿不用说,吃在嘴里就像是嚼了方便面一样,只是这味道嘛,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苦,不,是越嚼越苦。 楚静瑶的嘴角颤抖了下,她知道自己的油条炸糊了,也知道味道肯定不怎么样,可看林昆嚼油条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吃完了一根之后,冲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老婆,没想到你炸油条的手艺这么好!” 说完,林昆又伸手拿了一根,放在嘴里咔哧咔哧的嚼了起来,那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倒真像是这油条是难得美味一样,以至于楚静瑶恍惚的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的油条真炸的这么好吃?随口就微笑的说了一句,跟无数个甜蜜的夫妻一样,“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都给你炸。”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抽搐,喉咙一卡,一口油条差点咽不下去全喷出来,这要是以后天天吃这样的油条,那他每天早上都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开始,但他此时又不能表现出来,既然已经演戏了,那索性就演到底,强笑着说:“好吧,那我以后天天都有巧克力油条吃了,好幸福好开心啊。” 楚静瑶一阵的得意,“那你可得好好表现。” 林昆抿着嘴唇,嘴里头全都是炸糊的油条的苦味道,心里头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脸上却还是一副幸福甜蜜的笑脸,“好,我一定好好表现。”林昆忽然想到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荤段子,一个男的摇一摇约炮,结果对方是一个堪比猪八戒的女流氓,于是乎这哥们在宾馆里偷偷的拍了张照片,上面有他自己和那女八戒的身影,下面附上一行文字——自己约的炮,就是含着眼泪也得打完。 林昆过去还不理解那哥们的心情,此时此刻,他是由心的体会到了,那哥们是约了一个惨烈无比的炮,而他则是赞美了一盘惨不忍睹的油条,算了,说太多的都没用,自己赞美的油条,含着眼泪也得嚼完。 吃完了油条,楚静瑶递过来一杯新榨的豆浆,炸油条她是头一次,这榨豆浆可是身经百战,绝对经得住考验。看着手里这豆香四溢的豆浆,林昆谨慎的嗅了嗅,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我还能在里面下毒怎么?” 林昆咧嘴一笑,道:“老婆,你想多了,我这是在感受豆浆的芳香。”说完,端起豆浆杯,一口喝了个干净,受那黑乎乎的油条的刺激,林昆喝豆浆完全就是囫囵的喝下,最后才感觉到一点甜兮兮的感觉。 “嗯?”林昆端着豆浆杯子看了看,脸上有些不可思议,按照楚静瑶炸油条的水平来推断,她榨豆浆的水平应该也不怎么样,可貌似这豆浆的味道还不错。 林昆咂巴了两下嘴,咧嘴笑着冲楚静瑶说:“老婆,能不能续杯呀?” 楚静瑶道:“你想的美,想喝的话,只能等我下回做早餐了。” 林昆眉毛一耷拉,道:“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呀?” 楚静瑶轻佻的一笑,道:“明天或者明年,也有可能是后年,大后年。” 林昆耷拉着眉毛道:“那算了,我还是去小区门口的豆浆店买一杯喝得了。” 楚静瑶道:“那能和我榨的一个味儿么?” 林昆摆出一副无奈而又可怜的表情,道:“没办法,你又不给我榨,我只能自己去买着喝了,虽然那豆浆的味道喝口感都不咋地,就将就着来呗。” 楚静瑶狡黠的一笑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求求我嘛,说不定我就改变主意了。” 林昆故意卖傻道:“怎么求,我不会呀。”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不会,那就不要喝喽。” 两人表面上是在谈判,实际上是在打情骂俏,林昆兜里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那高亢的山寨铃声顿时恨不得把房盖都给掀起来,林昆赶紧接了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对面冷冷的传来一个声音道:“林昆,我马锦魁平时和你没什么过节吧,你凭什么动我的弟弟?” 林昆一听是马锦魁,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已经知道马锦彪是马锦魁的弟弟,自己刚把马锦彪狠狠的虐了一顿,马锦彪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昆笑着装傻说:“马大哥,我好像听不太明白,我怎么动你弟弟了?” 马锦魁冷哼一声,道:“林昆,你不用和我装傻,昨天晚上你让人去闹我的地盘,来了一招围魏救赵,你自以为很高明,傻子才看不出来呢!” 林昆冷笑一声,说:“马大哥,你就没问问你弟弟,到底为什么动他?” 马锦魁道:“男人见了漂亮的女人,搭几句讪,表示一下暧昧再正常不过,我们都是男人,这点道理你应该懂,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动我弟弟。再有,谁的车被撞了都难免有火气,冲你那徒弟发几句火,也再正常不过,你……” 不等他说完,林昆冷笑一声打断道:“行了姓马的,我也听出来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了,既然你这么护短,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谈了,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想找我讨说法——没门!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马锦魁怒道:“林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道:“不好意思,我最近打算戒酒了,敬酒和罚酒我都不吃。” 马锦魁怒气汹汹的道:“哼,咱们走着瞧!” 林昆不再听他废话,都特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护短不讲道理,而且你马帮也不牛X到了宇宙无敌的状态,跟老子的面前装什么13呢,林大兵王没骂他已经是够给他面子,还要走着瞧,倒真要看看他能怎么着。 林昆刚挂了电话,手机马上又响了起来,还是马锦魁打过来的,只听马锦魁在电话的另一头咬牙切齿的道:“姓林的,你居然敢挂我电话!” 刚说完,林昆啪的又把电话给挂了,嘴角噙着一丝轻佻的笑容,楚静瑶疑惑的看着他,林昆笑着说:“飞机上被我揍的那个男的的大哥,也是南城区的一个大哥,打电话问我讨公道来了,纯特么脑袋有病。” 楚静瑶问:“讨什么公道?明明是那个中年猥琐男来招我的,他还有理了?” 林昆嘿然一笑,道:“这世界上傻X太多,总喜欢把自己当盘菜,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把他的地盘给收了,以后就做那南城区最大的帮派!” 从林昆的笑容里,楚静瑶看到了少有的野性,就仿佛一只狂奔向前的狼一样,目光里那犀利的光芒带着言之不出的坚定,向着目标出发。 手机这时又响了起来,又是马锦魁打来的,林昆依旧接听了电话,电话对面的马锦魁已经是火冒三丈了,林昆打了他的弟弟不说,还对他如此的不尊重,这让他难以忍受,在他的认知范围里,你林昆一个后起之秀,就应该尊重道上的老大哥,道上的老大哥教训你,你得乖乖得受着,殊不知人林大兵王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若是讲道理,林昆还会喊他一句马大哥,要是不讲理的护短,对不起,他在林大兵王的面前毛都不是。 马锦魁勃然大怒道:“姓林的,我要让你为你的不成熟,付出代价!我的人已经将百凤门包围了,只要我一声令下,马上就将百凤门给平了!” 林昆毫不紧张,淡定的一笑,道:“可以呀,你随时可以让你的人冲进去,我赌一百万百凤门不会被平,而且你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来一个倒下一个,进来多少,到时候我就给抬出去多少,你敢不敢跟着下注?” 马锦魁冷的道:“你别后悔!”说完,像是为了找回总被挂断的面子似的,这一次他提前挂了电话。 林昆看看电话,兀自的摇头一笑,轻佻的骂道:“老傻X。”紧接着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另一头很快就有了相应,龙大相那雄壮的声音传来,“昆哥!” 林昆开玩笑着说:“没打扰到你吧。” 龙大相哈哈大笑道:“昆哥,瞧你说的,我这一天天也没个正经事,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林昆道:“一个事,百凤门的外面现在可能被马帮的人包围了,他们要是敢冲进来,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让他们站着出去,听明白没?” 龙大相嘿嘿的一笑,道:“都躺着出去呗?昆哥,是这个意思不。” 林昆笑道:“聪明。” 龙大相道:“这还不简单,昆哥你放心吧,今个有一个算一个,敢冲进来的,都必须得躺着出去,而且还得让他们哭爹喊娘的躺着出去,哈哈!” 林昆挂了电话,楚静瑶一旁蹙着眉头看着他,林昆一脸奇怪,摸摸脸颊,摸摸嘴角,道:“老婆,我脸上沾什么东西了?” 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问道:“你现在是黑社会?” 林昆打了个哈哈,笑道:“什么黑社会不黑社会的,经营夜场的哪个手底下没有一群小弟罩场子。” 楚静瑶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昆,道:“所以呢,其实还是黑社会。” 林昆赶紧解释道:“不是,老婆,你是不是对黑社会有什么偏见,黑社会不像你想象那样的。” 楚静瑶反问一句,“我想象的是什么样的?” 林昆道:“打家劫舍,黄赌毒,专门收保护费欺负老百姓……老婆,我敢对着太阳发誓,我们真不是那样的,我们就是一群兄弟,主要的职责是看场子,谁要是来我们场子里闹事了,我们好给他清出去。” 楚静瑶淡然的一笑,道:“我也没说什么,你紧张什么,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对黑社会有偏见了,黑社会也可以有好的黑社会,这在电影里都看过,现实中什么样的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不会干什么坏事。” 林昆微微一怔,没料到楚静瑶会说这么一番话,旋即一脸美滋滋的说:“老婆,没想到你这么相信我呀,我这心里美滋滋的,像吃了糖一样。”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说:“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坏事,我肯定饶不了你。” 林昆咧嘴笑着说:“怎么个饶不了的法儿?” 楚静瑶道:“我和儿子以后都不理你了。” 林昆马上道:“别,千万别,你和儿子要是不理我了,那我的人生马上就索然无味了,我还是敢向着太阳保证,我肯定不会干什么违背道德良心的坏事。” 另一个地方…… 中港市南城区的百凤门舞厅外,十几辆中型的面包车团团将百凤门舞厅的大楼围住,车门唰的一下全都打开了,里面上冲下来了一大帮子的小弟,这些个小弟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事,有三尺多长的铁棍,也有那寒光凛凛的砍刀,这架势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过来砸场子的。 这群小弟一个个脸上刻满了狰狞与张狂,一个个的身上也都是露着纹身,就他们这一群人的气势,路人见了之后,全都像是老鼠躲猫一样远远的闪开,谁都不怕不小心沾了身上血,这种一大帮子黑社会聚集的场面平时可是很少见的,普通人也只有在电影里才看的到。 这一大帮子人怒气汹汹的向百凤门的正门和后门涌去,边走嘴边里嚷嚷的喊道:“开门,快把门打开,否则老子们要砸了!”等他们走到跟前的时候,本来紧闭的大门,竟真的一下子就打开了,这些个小弟顿时一愣,全都不由的停下了脚步,傻傻的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趴在地上这小青年绝对阴狠,而且早有预谋,他故意趴在地上装死,等林昆过来之后,再趁其不备突然一击,手里的匕首寒气逼人,雪亮的匕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疾驰的轨迹,向着林昆的脖子就剐了过来。 这突然的一击快如闪电,林昆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眼瞅着那森寒的匕刃,抖落了无数的杀气凛凛,就要扎进了他的脖子里,他手上突然一动…… 换做普通人面对这一击,十有八九是要被毙命的,挥着匕首的这个小混混也绝对是个狠角色,否则绝不会如此狠毒的一击直接冲着脖子扎来。 小混混满脸狰狞的表情,他的脸跟他手中的匕首一样冒着寒光,眼神中冒着灼热的红光,在他的眼中,此时站着的林昆已经是个死人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不是个普通人,而是曾经漠北的狼王,就他这点小把戏,别说是要林大兵王的命了,就是想要擦伤林大兵王一点皮毛都没门儿! 林昆手上突然一动,竖起两根手指,迎着那寒光凛凛的匕刃就夹了去,他这两根手指的速度当真也是快到了极致,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铿的一声脆响,那森寒的匕刃硬生生的静止在了空气中,至此时匕刃的尖距离林昆的脖子只有零点一毫米不到的距离。 震惊…… 惊恐…… 诧异…… 不可思议…… 包括挥着匕首的小混混在内,三个小混混全都呆住了,蜷在地上的女孩迷蒙着双眼,隐约的看到了眼前的状况,目光里隐隐透露出一阵惊诧。 令人震惊的还在后头呢,林昆冲着挥着匕首、满脸惊诧的小混混邪魅的一笑,两根手指突然的一用力,喀嚓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紧接着铛啷啷一阵响动,众目睽睽之下,那森寒的匕刃直接被折成了两段。 这…… 这似乎只有在武侠小说里出现的场景,顿时把三个小混混的下巴差点惊的掉到了地上,握着匕首的小混混脸上惊诧的表情更是无以复加,从头到尾,他是最清楚看清整个过程的人,从林昆抬手到夹住匕首,再到夹断…… 紧接着,林昆反手一个巴掌向眼前惊的呆的小混混掴去,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的力道不说有多大,但直接把小混混给打的哎哟一声痛叫,整个人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他想马上爬起来,林昆的大脚板子已经亮了下来,冲着的他的后背就是一脚,这小混混马上一声惨叫,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两眼一黑,马上陷入了半昏不死的状态。 林昆最痛恨这种男人欺负女人,一个挺大的老爷们,干点什么事不好来欺负女人,还特么的三个人凑在了一起,这种货色遇到多少他收拾多少! 另外的两个小混混这时回过神,见同伴被打趴下了,两人二话不说,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砸来,嘴里声势凛人的大声喝吼着,瞧这气势绝对是恨不得一拳把林昆给砸到泥里。 两个小混混一左一右,左右开弓的向林昆围杀过来,他们自认为很有气势的进攻,在林昆的眼里就仿佛戏台上唱戏的把式一样,全都是花架子。 只见,林昆很随意的向前踢出一脚,这一脚速度不说有多快,却是很精准的踹在了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裤裆上,在脚背接触裤裆的一瞬间,脚上的力道猛的加大,顿时就听‘啊’的一声惨叫,叫声歇斯底里,就好似杀猪场里杀猪了一般,整个人应声躬成了虾米状,两只手捂着裤裆原地蹦的老高。 另外一个小混混见状没有停下进攻,拳头扔挥舞的烈烈作响,冲着林昆的后脑勺就砸过来,眼瞅着拳头就要砸中,这小混混脸上的表情灼热而又狰狞,可就在他马上就要砸中的一瞬间,眼前的后脑勺突然消失了,拳头砸在了空气中,他整个人失去了重心,猛的就向前栽倒去,与此同时他的后背上突然一股巨力传来,直接就将他掀翻在了地上。 呼通…… 啊!!! 小混混整个人实实的趴在了地上,浑身上下一阵裂开般的疼痛,他想要爬起来,可浑身上下已经被摔的一点力气都聚不起来了,咬着牙抬起头,正好迎上了林昆俯视而下的目光,目光轻佻戏谑,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这小混混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今天晚上自己遇到狠茬了,早知如此,刚才逃跑就对了,现在算是玩完了,想逃也逃不掉了,只能任人宰割了。 “大……大哥……”趴在地上这小混混灵机一动,开始向林昆哀求起来,“咱们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你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就放了我们一马吧。” 林昆笑着摇摇头,也不说话,走到这小混混的身后,抬起脚板子冲着他的裤裆就踩了下去,脚板子带起的风声在呼啸,落下一瞬间就听‘喀嚓’一声细微的声响,这声音仿佛蛋壳被踩碎的声音,同时一声惨叫响起,在这漆黑的夜色中,仿佛一把透着无数哀伤的匕刃冲进夜空。 顷刻间,三个小混混都如死尸一般躺在了地上,其中两个严重的口吐白沫,今夜过后,他们三个鸡飞蛋打,以后再也不能霍霍小姑娘了。 林昆走到墙角,扶起蜷缩在地上的小姑娘,早在他打到三个小混混之前,他就已经认出了这个姑娘是闵小优,金凯哭着嚷着让他帮忙寻找的闵小优。 闵小优感激而又胆怯的看着林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好是坏,刚脱虎口,要是再入狼口可就糟了,林昆冲闵小优微微一笑,道:“我认识你,闵小姐。” 闵小优满脸的疑惑,嘴唇翕合了两下,虚弱的说:“你……你是谁?” 林昆微笑着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伤害你,而且会带你去见一个人。” 闵小优脸上的疑惑更深了,虚弱的道:“你到底是谁?” 林昆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直接一把将她扛在了肩上,就像旧社会时的土匪抢女人一样,大摇大摆的向身后被砸穿的大墙洞走了过去…… 把闵小优放在了后座上,林昆坐进了老捷达里,拿出手机给金凯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听,对面传来了金凯哭哭啼啼的声音。 “咋了,阿凯。”林昆笑着问,心里却是明镜似的,这厮肯定又是在为找不到闵小优而伤心呢,而且肯定又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不一定在哪堕落呢。 “你就别笑话你哥了,你哥现在的心情痛不欲生,你小子还能不能有点同情心?”金凯在电话里哭声的抱怨,完事又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口酒。 “不就是个女人么,至于么?”林昆有意用眼角的余光透过后视镜向后座上的闵小优看去,故意说道:“天底下女人还不多的是,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幅德行,你好意思说你是金家的大少爷么?” 后座上,闵小优脸上的表情动了一下。 “什么不至于,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难过,以前不知道珍惜,现在真的失去了,心里才明白,原来她对于我是那么重要,如果再让我找到她,我一定会用百分之百的心对她、去爱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电话里,金凯哭声懊悔的说,林昆故意将手机按了免提,金凯的话被后座上的闵小优听的清清楚楚,闵小优脸上的表情平静,目光有些呆滞。 金凯又接着说:“兄弟,你哥我现在每天都要看无数遍她的照片,每天都要对着她的照片说小优我爱你,每天都要发誓一定要找到她,每天……” 后座上的闵小优突然挣扎着出声,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喊道:“凯哥!”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闵小优的眼眶里突然噙满了泪水,那泪水不受控制的涌流了出来,在她那清秀美丽的脸颊上,洇湿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电话的另一头,金凯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能有五秒钟,才传来声音,“兄弟,刚……刚才那是谁的声音?你告诉我,那……那是不是小优?” 林昆对着手机笑着说了句:“告诉我地址,我马上把她给你送过去。” 金凯马上迫不及待的说出了地址,林昆笑着把手机放到了闵小优的面前,脚底下一脚油门,老捷达一声咆哮,拖着长长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金凯这会儿正在他海边的别墅中,这栋别墅是他单独在外面置办的,平时很少过来住,偶尔也只有带女孩过来玩,金元宗的家教很严,平时金凯都是回家住的,他要是敢一连三天不回家,金元宗就敢用藤条把他的屁股抽开花。 这别墅里过去一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每隔几天就会有专人过来打扫,可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整栋别墅被金凯糟蹋的就像是个大垃圾堆一样,垃圾到处都是,酒瓶子到处都是,金凯整个人就躺在这大垃圾堆的中央,用一种无法言说的颓废,来诠释他此时难过、纠结的心情。 门铃摁响了,金凯昏暗的眼睛陡然一亮,丢掉了手里的酒瓶子,就向门口跑过来,打开门一看,他整个人立马有些呆住了,眼前林昆扛着一个人站着,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这到底是在弄啥呢? “愣着干嘛?”林昆笑着说:“还不赶紧让开,我把你的小优找回来了。” 金凯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到了一边,林昆大步走进了别墅,一看别墅里乱糟糟的场景,马上唏嘘了一声,“我说阿凯,你这也忒能作了吧!” 金凯根本不回答他,急忙忙的把闵小优从林昆的肩上抢了下来,看清了真的是闵小优后,他眼眶中的热泪顿时奔放了出来,“小,小优……”三国演义里,诸葛亮唱了一出空城计,结果唬的司马懿数万的兵马徘徊在城外不敢进入,大部分的八零后都看过那出戏,诸葛亮坐在城头上弹着古琴,城门大开,老百姓们在城门口驱赶着羊群,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眼下,这些个手里拎着棍棒砍刀的小弟们,一个个都像司马懿手底下的士兵一样,满脸的犹豫猜忌拿不定主意,正常的逻辑百凤门应该紧闭大门才对,这突然间门户大开啥意思,里面已经做好了准备,谁先进去谁先死? 犹豫不决的人群中,突然一声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的分贝很高,也可以说是充满了自信,气沉丹田的吼了一句,就听他大叫道:“兄弟们都别害怕,三国演义不都看过么,这是空城计,咱们别被唬着了!” 众人纷纷恍然,想起了三国演义里的那一幕,诸葛亮当时城里根本没什么兵马,所以才不得不摆出空城计来唬走司马懿,按照这个道理推测,那百凤门里面现在应该没什么战斗力,所以才仿效了诸葛亮的这一招。 这些个小弟们,大部分人的思维都想到了一起——现在这百凤门里根本就没啥战斗力,只要果断的冲进去,把里面给砸个稀巴烂,任务就算完成了。 “冲啊!” 人群里突然一声吼叫,这些个手拎着家伙什的小弟们,马山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呼的一下子全都涌进了百凤门里,一路上几乎什么阻拦都没遇到,直接就来到了百凤门一楼正中央的大厅,整个大厅里此时也是空荡荡的,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空城计……这也太空了点吧。 等所有人都冲进来了之后,百凤门的大门,还有后面小门,全都哗啦啦的拉下了铁皮卷帘门,昏暗的大厅里,璀璨的灯光马上亮了起来,大厅中央聚集的这些马帮的小弟们,纷纷抬起手来遮挡这刺眼的灯光。 龙大相站在了二楼的栏杆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俯视着下面的这些小弟,问道:“你们谁是说的算的,站出来让老子瞧瞧,敢带人来百凤门来闹事,不是嫌自己命长的,就是嫌自己的人生过的太舒坦了。” “我!” 人群里,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小年轻站了出来,目光冷冽的和龙大相对视,中气十足的吼道:“我就是说的算,怎么着,想单挑还是群殴!” 二楼的栏杆旁,在可以看到的视觉范围内,只有龙大相一个人,所以下面这小年轻的底气十分的足,脸上的表情也是很张狂,就这么一个人,他们一大帮子的人聚在这,还怕不搞不定他咋的,百凤门唱的果然是空城计。 龙大相动作很轻佻的冲下面摇了摇手指,不屑的笑道:“小子,单挑还是群殴,你都不是对手,今天你们敢站着进来,龙爷我必须得让你们躺着出去。” “就你一个人,吹什么牛逼!” “对,吹什么牛逼!” “还摆空城计,被我们实现了吧!” “今天是你们百凤门的末日,趁早从南城区滚出去!” …… 龙大相抬起手,在空气中打了个响指,二楼的走廊上,马上出现了一大群人,从数量上来看,这群人绝对不少于下面大厅里的这些人,从地利和配备上来看,楼下大厅里的那群人应该是要倒霉的,楼上的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长长的类似于喷水枪的东西,他们身上背着的大罐可不是水,而是浓烈的辣椒水,正常喝上一口都能把人给辣的冒烟了。 楼下大厅里的这些人还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一个个还在那瞎嚷嚷着,一个个张牙舞爪,冲着楼上叫唤道:“下来,有本事都给我下来!” 龙大相嘴角不屑的一笑,骂了句:“一群傻X。”抬起手发号施令道:“给我喷!” 唰…… 一大面红红的辣椒水,化作了一片巨大的网,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下来。 下面这群叫嚷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辣的惨叫起来,一个个捂着眼睛在那不停的揉搓着,大喊大叫的道:“啊,疼死我了……” 辣椒水足足喷了三分多钟,楼下的这些人已经完全乱了套,手里的家伙什也都给丢了,全都抱着脑袋捂着脸在那痛叫着,一些人捂着脸一边惨叫,一边向门口跑去,大门和小门都已经被铁皮卷帘门分开了,根本逃不出去。 龙大相挥手示意手下的小弟们停下来,又发号施令道:“抄家伙什,上!” 二楼的这些小弟们,马上放下了喷辣椒水的喷枪,拿起了棍棒就向冲到了楼下,此时楼下的这群马帮的马仔们,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面对百凤门这波气势汹汹的小弟们,他们丁点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马上,百凤门一楼的大厅里,又是一片惨叫声响起,刚才是被辣椒水辣的,现在是被打的,马帮的小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很快一大帮子百八十个小弟,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一个个在那挣扎痛叫着。 龙大相挥了下手,大厅里的小弟们停了下来,他掏出电话给林昆打过去,电话马上就接通了,他得意的笑道:“昆哥,事儿已经办的妥妥的了,百八十个小弟,全都躺在咱们舞厅的大厅里,你听,都惨叫着呢。” 电话里,林昆道:“好,干的漂亮,马上派人把这群小弟都送回马帮,让他马锦魁知道知道,倚老卖老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只是一个开端。” 龙大相马上就感悟到了什么,道:“昆哥,你的意思是,咱们是要……” 林昆淡定的笑着说:“大相,你猜对了。” 挂了电话,龙大相一脸的凛然,同时也是一阵的欣喜,他身为林昆的生死兄弟,都林昆的心里多少能揣摩的到,话虽然没有挑明,但他已经明白了林昆的意思,道上帮派间的斗争,就和国与国之间发动战争一样,必须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会被其他的帮派所不齿,甚至孤立。 林昆早就有统一中港市地下实力的想法,这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统一南城区的各大势力,疯皇集团已经栽在他的手里了,这接下来的一个就是马帮! 龙大相绝对是一个惹事、闹腾都不怕事大的主,林昆救过他的命,他这辈子都将追随着林昆,林昆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来,他就会毫无保留的出力。 龙大相安排人把一楼的大厅清理了出来,并派人把这些小弟全都原封不动的给送回去,十几辆面包车怎么来的,怎么给开了回去,直接开到了马帮的总部,马帮的总部是一家多功能化一体的娱乐城,和凤凰会所的性质差不多,规模和凤凰会所也差不多,在凤凰会所没有出事之前,马帮会所的生意一直不如凤凰会所,直到疯彪被抓了进去,凤凰会所易主之后,马帮会所的生意才超越了过去。 马锦魁这会儿正在他的大办公室里,等着去百凤门平场子的小弟给他报信呢,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弟弟马锦彪坐在迎面的沙发上,马锦彪肿着一张脸,胳膊上打着石膏,身旁放了两根拐杖,伤的可是不轻啊。 “哥,你派去的人怎么还没消息,会不会是中了什么圈套?”马锦彪着急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派去的都是马帮的精英,怎么可能说中圈套就中圈套。” “那咋现在还没个回信呢?”马锦彪的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不是一辆车两辆车那么鸣笛,而是十多辆车一起鸣笛。 “回来了!”马锦彪拿起拐杖,就迫不及待的向窗边走去,并且一脸的兴奋。 相比之下,马锦魁就沉稳的多,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不急不忙的向窗边走去,嘴里小声的咕哝了一句:“这群熊小子,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汇报一声,害的我等的这么久,真是不会替老大考虑。” 哥俩站在了窗边,一起向楼下看去,那十几辆面包车整齐的停在会所的大门口,车上却似一点动静也没有一样,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下来。 马锦魁和马锦彪对视了一眼,眉头不由的都微微一蹙,马锦彪道:“哥,我怎么感觉不太对,这群小子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快派人下去看看!” 马锦魁拿起电话,吩咐了一句:“去外面看看。” 马上就有两个穿着保安服的从会所里出来,来到了面包车前,呼啦的把面包车车门一拉开,里面马上翻滚下来了两个小弟,这两个小弟摔到了地上之后,顿时又是一阵惨叫,他们脸上红红的全是辣椒水,同时身体软绵绵的,一个看就是受了重伤的。 马锦彪一脸的愕然,看向马锦魁道:“大哥,这是咋回事,情况好像不对啊!” 马锦魁深深的皱着眉头,一言不发,随着那两个保安把所有的车门都打开,他站在楼下将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他派出去砸场子的那些小弟,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要么是躺在车上,要么是从车上摔下来躺在地上,在那咿咿呀呀的痛叫着。 马锦魁眉毛跳动了一下,林昆的那句话回响在耳畔——你的人有多少算多少,来一个倒一个,进来多少,到时候我就给你抬出去多少。 忽然间,一阵冰冷的寒意从马锦魁的心里升腾了起来,他想到了疯皇集团的陨落,想到了疯彪被抓进了局子里,外面都说林昆和姜峰有关系,马锦魁他还一直不怎么相信,现在仔细的一想,不由的一身冷汗渗了出来。 马锦彪在一旁大呼小叫道:“哥,这也太气人了,咱们马上派人再去讨个公道,我还真就不信了,就那么一个小子能他娘的有多牛X,哼!” 马锦魁淡定的摆摆手,道:“锦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咱们得从长计议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咱们马上有危险了,那姓林的果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马锦魁的预感一点也没错,他仗着自己道上老大哥的身份,想要强行的压林昆这个后起之秀一头,搞定了疯皇集团,把疯皇集团的老大疯彪给送进了局子里之后,林昆在南城区乃至整个中港市都名声鹊起,当时就有人曾预言,未来林昆将是南城区的主宰,这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也就是个乐子,但听在了马锦魁和另外两位南城区的老大耳朵里,却像是起了茧子一样难以忍受,这南城区是他们坐了十几年的江山,怎么可能让你一个新来的小子就给主宰了,管他是什么过江龙还是混江龙的,想要在南城区里立足,想要主宰整个南城区,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换句话说,南城区原来的五大帮派——百凤门、疯皇集团、光头党、斧头帮、马帮,斗了这么多年也没斗出个所以然来,只有百凤门在老大何军突然遇害之后,一步步的没落了下来,剩余的四个帮派,这么多年都很难在任何一方那儿占到便宜,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日渐没落的百凤门身上,也可以说他们斗了这么多年,所得来的利益几乎都是从百凤门身上瓜分来的。 如今的百凤门可今非昔比,自从林昆答应了做百凤门的二当家,百凤门马上就像是有了新的灵魂一样,整个帮派的上下都焕发出不同往日的风采,先是短时间内扭转了被蚕食的态势,紧跟着和疯皇集团斗到了一起,那疯彪在道上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凶人,可在遇到了林昆之后,很快就被送进了局子里,手底下经营了多年的产业,也落入了林昆的手里。 预言不一定百分之百的准确,但也不是空穴来风的,此时的马锦魁由心的感觉到颤栗,他马上拨出去了一个不经常打的号码,语气阴沉的道:“马上带你的人来中港市,有大买卖,成了绝对够你们挥霍一段时间。” 马锦彪傻愣的看着马锦魁,问道:“哥,你打电话给谁呢,神神秘秘的。” 马锦魁重新回到了他的老板椅上,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道:“冈司。” 马锦彪的眼睛顿时一亮,旋即怀疑的道:“哥,用不着这么夸张吧,请冈司那么大的腕儿来,得花咱多少钱啊,你还不如多招些手下过来。” 马锦魁语气里充满了担忧,道:“你懂什么,之前我一直都轻视姓林那小子,以为他把疯彪送进局子里,只凭着和政府的关系,现在看来不是那么简单,他当初能在擂台上打倒阿虎,就能一个人摧毁疯皇集团。” 马锦彪顿时傻了眼,喃喃道:“那小子打倒了阿虎?就是疯彪手下的那个阿虎!?” 马锦魁道:“那阿虎虽然今非昔比,远不如刚出道时生猛,但那天晚上他是磕了药上擂台的,结果还是被姓林的给放倒了,而且输的很惨。” 马锦彪忍不住的咂巴了两下嘴,道:“大哥,还有比冈司更厉害的佣兵么?” 马锦魁睁开了眼睛,目光坚定的看着马锦彪,道:“不用了,冈司团队就够了,冈司是岛国最出名的三大佣兵之一,姓林的肯定不是对手。” 林昆离开了中港市半个多月,也半个多月没来百凤门了,中午的时候,他给楚静瑶母子做好了午餐,然后开着他那辆老捷达,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百凤门。 走进百凤门的大门,小弟们看到他都说不出的激动,昆哥长昆哥短的问候着,龙大相直接给他来了个熊抱,傻憨的笑道:“昆哥,你可想死我了。”旋即脸上的表情一动,凑到林昆的耳边小声问道:“昆哥,你受伤了?” 林昆压低声音笑着说:“不碍事,这个以后再说。” 龙大相点头嗯了一声,带着一群兄弟邀功道:“昆哥,今天这事我们干的漂亮不,那马帮百八十人的冲进来,我们以零兄弟受伤的成本,把他们全都给放倒抬了出去。” 林昆嗅了嗅空气中仍残留的辣椒水味。笑着说:“这主意谁想出来的?” 龙大相拍拍胸脯,道:“当然是我了。嘿嘿,我先把他们都给放进来了,然后把门关上,我和兄弟们就在楼上埋伏着,然后往下喷辣椒水。” 林昆冲龙大相以及众兄弟们竖起了大拇指,道:“兄弟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今天晚上下班之后,让你们龙哥带你们好好的搓一顿,我请客!” “好哟!” 小弟们士气高涨的欢呼起来,有人提出问题道:“昆哥,那你和我们一起么!” 林昆笑着说:“到时候看情况,我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跟你们一起痛痛快快的喝一顿。” 跟这帮子小弟们嘻哈的唠了一会儿,林昆和龙大相上楼,林昆将他在无铜市的遭遇大致和龙大相说了一遍,龙大相听完之后马上就不愿意了,大声的嚷嚷道:“昆哥,你太不够意思了,遇到这样的事,怎么不通知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咱们可是说好同生共死的!” 林昆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就不能小声点?下面那么多兄弟都看着呢!” 一楼的大厅里,所有的小弟都将目光纷纷汇聚过来,龙大相马上尴尬的咧嘴一笑,小声的冲林昆说:“昆哥,不好意思,我这嗓门没把持的住。”接着马上又大嗓门的嚷嚷道:“遇到那么好看的美女,居然都不知道通知我,以后你再有啥事我不帮忙了,你不够意思,我也不够意思!” 本来还一头雾水的小弟们,马上轰然的笑了起来,原来龙哥是在生气昆哥没给他介绍漂亮的小姑娘,只是……有一点他们忘记提醒龙哥了,龙哥大嗓门嚷嚷的时候,龙嫂子正好就在楼上站着,并且眼神如刀的向他飞去。 龙大相感觉到背后一阵杀气缭绕,本能的就回过头,结果正好看到了站在二楼上的阮倩,一滴冷汗马上就顺着他的脸颊上滚落下来,阮倩温柔不假,但温柔的女人总有如刀子的一面,在一起的那一天阮倩就给龙大相定下了规矩,以后只准疼爱她一个人,要是敢有外心,决不轻饶。 龙大相马上苦着脸道:“倩倩,媳妇,老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刚才……” “不用说了。”阮倩微笑着道,在外人看来,这个微笑简直甜美极了,许多下面的兄弟都纷纷羡慕,龙大哥居然找了这么一个温柔贤惠的大嫂。 而事实上,也只有龙大相自己清楚,当阮倩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对自己微笑的时候,往往是微笑的程度有多深,之后他的遭遇就会有多惨烈。 从阮倩的微笑里,林昆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总觉得反常,据他对阮倩的了解,她应该是一个骨子里极其火辣的人,他的兄弟晚上要倒霉了。 林昆把龙大相留给了阮倩,一个人来到了蒋叶丽的房间,半个多月不见,蒋叶丽看起来更加的容颜焕发了,都说女人有第二春,此时的她似乎正应验了那句话,皮肤看起来更有光泽了,身材更加的圆润丰满,脸颊上沾染着一抹淡淡的粉红,令其更添风韵,嘴角微微一笑,百媚丛生。 林昆看的目光有些直了,熟女的魅力绝对无可阻挡,他马上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享受一下小别后的春宵,却被蒋叶丽伸出手来挡住,蒋叶丽用手轻轻的抵在林昆的胸前,嘴角妖娆的一笑,道:“就这么着急?” 林昆一脸淫邪的微笑,道:“秀色可餐,诱惑挡不住,哪个男人能不急?” 林昆向前欺了一步,就要把蒋叶丽揽在怀里,蒋叶丽脚下向后退了一步,巧妙的躲开了,并伸手轻柔的推开他,道:“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么?” 林昆咧嘴一笑,满脸的淫相,道:“我可以一边到床上,一边给你解释,来吧……”不顾蒋叶丽的反抗躲闪,林昆直接一把将其抱了起来,蒋叶丽拍打着他的肩膀道:“坏蛋,坏蛋你快点把我放下来,不许耍流氓!” …… 此处省略N个字。 林昆躺在蒋叶丽那宽大舒适的床上,裸露出上半身,从裤兜里抽出根雪茄叼在嘴里,蒋叶丽趴在他的胸前,一副幸福满足的表情,她用手轻轻的谈着那健硕的胸脯,手指头一直谈到那棱角清晰的八块腹肌上,使劲的一按,佯装生气的问道:“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消失马上就消失,这半个月一点消息也没给我,说,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林昆咧嘴一笑,吐出了个大烟圈,这烟圈居然还是个心型的,用手轻轻拍了拍蒋叶丽的肩膀,下巴一扬,指着烟圈道:“你在我那里面,你说我把你当成什么了?” 蒋叶丽看了一眼烟圈,心里一阵的甜蜜,但脸上依旧一副很严肃的表情,问道:“你别和我玩浪漫,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 林昆立马苦着脸看着蒋叶丽,一副‘我知道错了’的口气说:“蒋姐,以后我再出远门一定和你汇报,你就饶了我这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蒋叶丽看着林昆,道:“我能相信你么?” 林昆拍着胸脯道:“我可以把胸脯拍烂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这次确实是事发突然,我都差点把命留在无铜市,当时是怕你知道了担心,也怕你把消息告诉了大相,我是真的不想让你们替我担心。” 蒋叶丽突然生气的坐了起来,一把甩开林昆揽在她腰间的手,“林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都差点把命留在无铜市,也不告诉我,你这是怕我担心么,你分明就是没把我当成自己人。林昆,我恨你!” 林昆:“……”他真没料到蒋叶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认真的看着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心里头一阵暖流划过,这个女人是真的替自己担心!林昆荡平了疯皇集团之后,蒋叶丽慢慢的撒手帮派的事情,她本来也不想管理帮派的事情,奈何原百凤门的老大何军突然被杀后,他不得不坐上老大的位置,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创建的帮派落入他人手中,这么多年坚持下来,付出了多少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林昆绝对是一个靠的住的男人,所以她放心将帮派的一切事物交给他打理,她也可以重新过回曾经的生活,每天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的活着——看看书,晒晒阳光,做做美容,去那些精致的专卖店里买衣服…… 没有哪个女人生下来就喜欢为了事业而拼搏的遍体鳞伤的,女人本来就应该活的貌美如花,在年轻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璀璨,才不枉女人一场。 ‘审讯’完林昆消失的这个半个月后,蒋叶丽把话题拉回到了眼前,趴在林昆的胸前说:“上午有人来闹事,我听大相说是马锦彪的人?” 林昆笑着说:“我揍了他的弟弟,他护短,还兴师动众的来问我的罪。” 蒋叶丽道:“马锦魁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还能怎么处理,他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了,我就没有理由不玩下去,古时候出征都得有个名义,我还正愁没名义呢,他这是主动送上门来,我必须收下这个大礼,并且好好的回敬他。”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惊,仰起头看向林昆,“你的意思是……要收了马帮?” 林昆嘴角一笑,道:“机会送上门了,何乐而不为,他马锦魁仗着资格老,以为我就该退让三尺,我偏偏就不,还要张开大嘴反咬他一口!” 蒋叶丽道:“那你的这一口咬的可是有点大,马帮和疯皇集团不同,疯彪就是再能折腾,疯皇集团也只是一个后起之秀,底蕴上远远比不过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的马帮,马锦魁是一个极其阴险刁钻的人,过去那么多年,栽在他手上的人无数,真绝对和他撕破脸皮作对,你一定要小心!” 林昆摸着蒋叶丽的肩膀,笑着说:“蒋姐,你就放心吧,一切我自由打算的。” 蒋叶丽嗯了一声,忽然又抬起头,看着林昆的眼睛问道:“林昆,能和我说说你心里的真实想法么?” 林昆笑着说:“什么真实的想法?” “在你心里,未来的蓝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林昆转了转眼珠子,开玩笑说:“空调WIFI西瓜,晚饭有鱼有虾。” 蒋叶丽瞪了他一眼,道:“正经点。” 林昆笑着摆正了态度,一字一句的说道:“统治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微微惊讶,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在她的眼里,林昆确实是这样一个有雄心又有魄力的男人,他说要统治中港市的地下世界,这个一点也不奇怪,有的人生下来就是王者,不站在巅峰上誓不罢休。 蒋叶丽忽然隐隐担忧的问:“林昆,将来你会抛弃我么?” “怎么会……”林昆奇怪的看着蒋叶丽,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蒋叶丽叹了口气说:“女人最大的天敌是年龄,和你比起来我已经不年轻了,当你站在顶峰的时候,身边的女人一定会扑朔迷离,到时候要什么样的都有,而我只是一个没了姿色的老太婆,你不会喜欢我的。” “叶丽,你想多了。”林昆低下头,在蒋叶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前,道:“我用我的心跳发誓,我绝不是那样的人。” 蒋叶丽一阵的感动,闪烁的目光中,隐隐泛起一层泪光,这虽然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勉强算作誓言,可听在她的耳朵里,却一直感动进了心里,她相信林昆说的话,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恍然间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林昆低下头在蒋叶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色色的笑道:“我的大美女,咱再来一次?” 蒋叶丽的脸颊顿时一红,目光落在了…… 又是一番酣畅淋漓的风雨,从百凤门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龙大相正和几个兄弟在楼下的大厅里打麻将,玩的高兴了,这家伙直接把上衣脱了,马上就露出了身上的几块淤青,从那淤青的色泽上来看都是新伤,据小弟们暗暗的透露,龙大相刚才被龙嫂子单独约回了房间,接着就听到一阵没有起调的痛叫,令众人纷纷陷入猜测。 从百凤门出来后,林昆直接就到了隔了两条街的凤凰会所,他离开的这半个多月,也一直没和刘刚联系,也不知道这凤凰高级会所目前的经营如何。 搞帮派的必须要有稳定的资金来源,否则拿什么养活小弟,保证帮派的日常开销,这就是迫使帮派必须有稳定的产业,自从林昆接手了疯皇集团之后,就将名字改成了凤凰集团,过去疯皇集团的主要收入来源一是靠实业,另外的就是靠收保护费,自从林昆接手之后,保护费这一项就砍掉了,在他林昆看来,黑社会收保护费,那就是在贬低自己,和普通的市井流氓没什么区别,想要得到老百姓的认可,不光不能收保护费,还得维护地方的安宁,要是有小流氓或者小混混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的,警察还拿这些小流氓没辙的,他就必须出面摆平,这感觉就类似于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 林昆先没有给刘刚打电话,他对刘刚是足够的信任,事先没有打电话是想看看这凤凰高级会所更真实的一面,他如果给刘刚打了电话,刘刚多少都会让手下注意点的。 半个月没来凤凰会所,一切还是如旧,不过大楼看上去新粉饰了一番,整体上加了一些很有特色小布局,使得它和‘旅游城区’更贴切了。 门口的保安也招了新人,这保安绝对不认得林昆,林昆把老捷达开进了停车场,保安马上过来指挥停车,服务态度极其的到位,一点也没有因为林昆开的是一辆不上档次的老捷达而不礼貌热情,林昆下车后给了保安十块钱的小费,保安很标准的行了个军礼,道:“谢谢先生!” 走进会所的大门,门口站着的服务员马上热情的欢迎:“先生,欢迎光临。”紧接着一个领班模样的服务员上前一步,微笑着对林昆说:“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的么,如果您是第一次来的话,我可以帮您介绍我们这儿的特色消费。” 一听到‘特色’二字,总会让人联想到某些色情的画面,林昆笑着反问一句,“都什么特色?” 领班的服务员笑着介绍说:“我们会所新上了一个泰式按摩的项目,先生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林昆笑着说:“泰式按摩也不算什么特色,中港市叫出来一家会所可能都有。”边说,他的目光边打量着整个会所的大厅,白天会所的生意很惨淡,但每一位员工都没有任何慵懒懈怠的迹象,全都是各司其职的站在岗位上,这给人的感觉就很正规,不像大多数的会所那样散漫。 林昆以前白天的时候去过别的会所,先不用说别的会所,就疯皇集团刚被他荡平那会儿,疯皇会所里白天的时候就是一派散漫,员工们或者是站在一起聊天的,或者是玩手机的,有的男女员工还在那打情骂俏。 试想一下,假如咱们自己是到会所里消费的,看到这种场面之后,还会有消费的心思么?即便是有消费的心思,那对这家会所的印象肯定也不咋地,当这种散漫的现象在白天的会所里司空惯见的时候,所有人的消费者可能都选择默默的忍受,一旦这时候出现了一家特正规的会所,白天的服务员态度和晚上的服务态度一样棒,那很多消费者的注意力,都会因此而投到这家会所上。 凤凰会所目前白天的生意还没有明显的变化,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改善经营之后,整个会所的经营体系刚刚完善不到一个星期,这速度已经很快,已经足以证明刘刚是会所精英方面的天才了,别人能想到的地方,他都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他照样也能想到,按照他的预想,只要没有意外,在未来的半年之内,凤凰会所一定会成为南城区最火的会所。 领班的女服务员微笑的给林昆解释,道:“先生,我们家的泰式按摩和别人家的可能不太一样,我们家请的是专业的泰式老师,并且这些老师都是来自泰国的,他们按摩的手法全都是正宗、地道的泰式按摩。” “泰式按摩,泰国人。”林昆笑着问道:“那有港式按摩么?” 领班的女服务员微笑道:“有。” 林昆笑着问:“也是香港人?” 领班的女服务员回答道:“是的。除了港式的,我们还有韩式的松骨,岛国的刺身按摩,马拉西亚的……” 女服务员介绍了一堆,几乎整个亚洲的特色休闲项目,凤凰会所里都有,而且每一个项目对应的都是纯正的按摩,不参杂任何中国风的,当然这只是针对高消费的,还有普通的消费项目,都是这些个国外按摩师亲手带出来的徒弟,手法跟师傅的比起来肯定是火候不足,略有粗糙。 会所的情况大致都看在眼底,林昆心里十分的满意,他先让服务员给他开了个房间,要的是会所最好的总统间,这总统间的消费是按照小时来算的,一个小时要好几百的大洋,里面的装修自然不用多说,绝对对得起这个价钱。 总统间里有专业的按摩床,宽大舒适,躺在上面软软的,马上就有一股想要睡觉的感觉,领班的女服务员恭敬的站在林昆的面前,礼貌的笑着问:“先生,请问现在可以点单了。” “这样吧,先给我来一个中式的按摩。”林昆躺在按摩床上,笑着说。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给您请最好的技师。”领班的女服务员礼貌的笑道。 “等等。”林昆笑着说:“我不要什么最好的技师,直接把你们刘经理喊来,这个按摩让他亲自来给做。” “这……”领班的女服务员一阵为难,尴尬的笑着说:“先生,这恐怕不行。” 林昆笑着说:“你就按我的原话说,你们刘经理肯定能过来,去吧。”眼前这个客人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了,哪有让经理还给按摩的,领班的女服务员尽管满心的为难,可也没辙,谁让顾客就是上帝呢,上帝想干什么,她就得尽量满足,伟大的刘经理也是一直这么教育他们的。 领班的女服务员来到了刘刚的办公室门外,刘刚正在里面给几个小领导开会,领班的女服务员敲敲门,刘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领班的女服务员推门进去,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刘刚说,刘刚看出了这女服务员的心思,笑着说:“小李呀,什么事尽管说。” 被唤作小李的领班女服务员尴尬的看了看周围,会所里的几个小领导都看着她,她现在的心里很是纠结,这要是当着这么多的小领导的面说出实情,是不是等于在打刘经理的脸,那自己以后估摸着也别想在这待了。 刘刚笑着鼓励道:“小李啊,有什么尽管说,没什么可吞吞吐吐的。” “那……”小李羞赧而又为难的道:“刘经理,那我说了?” 刘刚点点头,笑着说:“说吧,你这一进来就神神秘秘的,我们大家伙都等着知道怎么回事呢,让这么多的领导在这等你,你这罪名可不小呀。” 小李的脸红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加速,她抿了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道:“刘经理,有个客人点您的钟,非要你给他做中式按摩不可,我感觉这位客人好像是在为难您。” “哈哈!”刘刚打了个哈哈,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道:“客人为难我也得上啊,咱们这得服务宗旨是啥,就是我不断强调的顾客就是上帝,上帝提出任何要求我们都得满足,除了违背道德伦理的事。小李呀,这个钟我接了,不就是个按摩么,过去我也是干过一级按摩师的。” 一旁马上有小领导趁机拍马屁道:“我猜点咱们刘经理钟的一定是女的,估计是看上了咱们刘经理,一直也不好意思开口,想借着这个机会……” 一个人拍马屁,马上又有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拍,附和道:“对,我猜也是!” “我猜也是,应该是那种三十多岁的少妇,知性与美丽结合,就喜欢咱们刘经理这样成熟的男人。” “我猜是一个十八九的小丫头,就喜欢咱们刘经理这样的大叔范儿。刘经理你可要小心了,现在的小姑娘可都是很黏人的,甩都甩不开的。” 一番马屁拍的叮当响之后,刘刚也起了好奇心,所有的人一起看向领班的服务员小李,期待着她揭开答案。 只见小李一脸的尴尬,脸上的笑容有些发硬,舌头僵硬的道:“点钟的……其实……其实……其实是个男的,长的挺帅气,身材有些削瘦。” 场面顿时冷场了,刚才马屁拍的叮当响的几位,这会儿都很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刘刚脸上的笑容也是微微的僵硬,不过身为经理,总得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度量来,笑着说:“没关系嘛,帅哥也可以,咱们就是为了服务嘛。今天的会暂时先开到这,小李,客人在哪个房间,带我过去。” 刘刚和小李走出了办公室,小李马上低着头道歉,怯弱的道:“经理,真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下次一定不会了。” 刘刚一点领导的架子也没有,像个大哥哥一样笑着说:“这有什么,工作嘛,该说的一定要说的,不用畏手畏脚的,你要是不说,才是错哩。” 小李抬起头满怀感激的看着刘刚,道:“经理,你和我过去认识的领导都不一样,一点架子也没有,也一点脾气也没有,有你这样的领导真好。” 刘刚咳嗽了一声,笑着说:“谁说我没脾气了,我脾气可大了,你要是工作干的不好,就等着我狠狠的批评你吧,到时候你就不会说我是好领导了,肯定在心里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小李红着脸道:“不会的。” 小李领着刘刚来到了总统间外,刘刚看了一眼门派,冲小李竖起了大拇指,表扬道:“咱们会所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客户,那才叫一个好!” 小李懵懵懂懂的问:“为什么,难道经理你喜欢按摩?” 刘刚故意皱了下眉头,道:“你这孩子明显没抓到重点,点总统间的顾客都是有钱人,越有钱的人消费的越高,他们消费的越高,我们就越盈利。” 小李若有所懂,红着脸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呀。” “行了,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好的经理,你要小心哦。”小李坏笑着说,说完还冲刘刚做了个鬼脸。 “这丫头……”刘刚笑着说,抬起手敲了敲房门,他刚敲完房门,兜里的电话这时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林昆打过来的,马上按了接听键,“昆子,你可有时间没打电话,也没来会所看看,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前几天去了趟外地,刚回来。刘哥,最近会所怎么样,把你忙坏了吧。” 敲过了房门之后,里面也没有应答,刘刚也就不着急了,走到旁边靠着墙说道:“会所最近刚刚完成改良,之后会慢慢步入正轨,忙点累点都是应该的,咱们兄弟间也不说别的,就冲你对我刘刚的信任,我也必须得把这个会所做好。” 刘刚的一番话说的绝对发自肺腑,对面的林昆稍稍沉默了一下,旋即感谢道:“刘哥,谢谢你能为我这么卖力,我林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刘刚道:“兄弟间不说那些。” “嗯。”林昆又笑着问道:“你现在正在忙什么呢?” 刘刚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道:“兄弟啊,别提了,今天会所里来了个男的,咱也不知道他啥嗜好,漂亮的女按摩师有的是,可他非点了我的钟。” 林昆哈哈笑道:“说不定人家就喜欢男的呢?” 刘刚道:“咱的会所里也有男技师呀,一个个长的都不差,要么是小鲜肉,要么是猛男,你刘哥我是要啥没啥,中年发福,挺着个啤酒肚。” 林昆玩笑道:“可能人家就喜欢你这一口的吧,你可得把人家伺候好了。” 刘刚都快要哭了,这时总统间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这总统间配的是无线蓝牙锁,里面的人只要是在屋里,随便哪一个角落想开门都能开。 “兄弟,不和你说了,地狱大门已经开启,你大哥要是被人爆菊了,你可千万要替哥哥报仇。” 挂了电话,刘刚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那黑漆漆的门口走去,后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凶险,还无从预测,刘刚将手机揣好,将浑身的神经都绷紧,就像是即将面对一场大的战争一样,每一步都在逼近绝地。 走进房间,关上门,左右看了看没人,这总统间能有二百多平,不知道那人猫在哪了,刘刚站在门口恭敬的说了句:“先生您好,我是这儿的经理刘刚,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进来。”一个听起来很随意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刘刚浑身的汗毛顿时就立了起来,妈的让老子去卧室,老子是那么奔放的人么,直接就上床啊! 满心的不情愿与警惕,刘刚默默的在心底对自己说道:“hold住,hold住,时刻谨记,谨记,顾客就是上帝,一定要让顾客满意,必须要让顾客满意!” 经过了一番自我的心理暗示后,刘刚马上打起了精神,迈着大步向卧室走去,走进了卧室的大门一看,整个人顿时呆住了,只见林昆正坐在窗边,吹着空调,旁边的小桌上放了两杯茶,正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刘刚霎时间明白了,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林老板导演的一出闹剧,释然的笑了起来,“嗨,紧张死哥了,还以为遇到了死变态,原来都是你……”抬起手指着林昆,“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这么玩你哥哥。” 林昆哈哈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也没想到你会吓成这样。” 刘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道:“这种事搁哪个正常的大老爷们身上都得害怕啊,可不是我胆小。估摸着就是换做是你,你也得吓的一身冷汗。” 林昆哈哈笑道:“刘哥,你也是的,何必为难自己呢,既然自己不情愿这单子买卖,干脆就不来算了,我就不信谁还敢在咱这闹事。” 刘刚笑着道:“兄弟,理是这个理,但在生意场上不能这么干,这么干的会让咱们会所的口碑越来越差,现在外面会所的口碑都很一般,咱们必须做到出类拔萃、人人都说好,才能让会所的生意红火起来,赚到钱。” 林昆笑着道:“刘哥你说的确实对,但也不能为了会所的生意好,菊花都不要了,今天这是我玩的闹剧,假如要是真的呢,你怎么办?” 刘刚哈哈笑道:“那肯定不用说,肯定是不行的,我会用语言去感化他,实在不行再给他找个同样癖好的男的来,总之肯定得让他满意。” 林昆冲刘刚竖起了拇指,由心的道:“刘哥,今天我过来,会所的大体情况都看了,比半个多月前好的太多,我对你有信心,把会所干好!” 刘刚谦虚的笑道:“昆子,我只是尽了人力,而你是尽了财力与信任,咱们现在既留住了老员工,又招来了一批新的精英,工资待遇在同行业里,咱们凤凰会所是最高的,这年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首先给员工最大的利益,作为领导的放下架子,和员工打成一片,员工自然就会死心塌地的为单位付出。而现在这些现状,最先决的条件就是你同意了我给员工们涨工资,同意把大部分的收入拿来给员工们做福利。” 林昆笑着说:“刘哥,你可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我只奉献了一点点,你才是关键。” 刘刚笑着说:“过去我也是在这会所里当经理,那时候会所的生意也不错,但和现在这种上下一气的感觉比起来,差距绝对不是一星半点的,咱们凤凰会所现在的生意虽然不如以前的疯皇集团,但你相信哥,在不久的将来,凤凰会所一定是南城区最为出类拔萃的会所,没有之一!” 林昆笑着鼓起了掌,道:“刘哥,我相信你,等着看咱们凤凰变成金凤凰!”在凤凰会所待了一个下午,林昆将各种按摩从头到尾享受了个遍,和刘刚聊了许多经营上的问题,别看刘刚长的五大三粗,典型的中年发福老爷们,一颗经营的心事无巨细,并且充满了各种见解,绝对是个经营奇才。 林昆想起了当初他刚来中港市,在幼儿园的门口狠K刘刚的情景,那时候的刘刚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候的刘刚就是个嚣张跋扈,仗着有靠山的恶棍,而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充满智慧与善意的人,林昆开玩笑的说起这个话题,刘刚给出的回答是,当初他跟在疯彪的身后,疯彪给他传达的观点就是飞扬跋扈,实际上他本质不是那样的人,现在跟了林昆,他又做回了本来的自己,这种感觉就像是找到了一条重生之路。 从会所里出来,天边已经散落下黄昏,给张大壮打了个电话,问问他最近的情况怎么样,张大壮说房子已经装的差不多了,用不上半个月就完全竣工,林昆叮嘱他不要马上搬进去,现在装修材料的甲醛都超标,也让他不要舍不得租房子的钱,先找一个环境好的小区租过去,所有的费用从他的卡里划。 张大壮不好意思的说:“昆子,都已经花了你这么多钱了,不用再替我考虑了。” 林昆带着蓝牙耳机,骂了一句道:“你小子说什么混账话呢,只要我有能力,不光现在替你考虑,以后也替你考虑,什么时候你的事业能步上正轨了,我再不管你,在这之前什么事你都听我的安排就行了,钱不钱的不是你考虑的事。” 张大壮感动的道:“昆子,有你真好。” 林昆笑着道:“大壮,咱们是兄弟,不用这么臭矫情。” 张大壮嗯了一声,道:“昆子,我这半个月天天忙着装修的事,也没给你打电话,你这半个月都忙什么呢,也没给我打个电话,我爸前两天还总念叨你,说你也不到家里坐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你媳妇和孩子过来,咱们一大家子人也好坐在一起热闹热闹,我妈她也想你了。” 林昆看了下时间,刚刚六点多钟,笑着道:“我今天晚上要是过去,有饭吃么?” 张大壮道:“有,必须有,你啥时候来都有!” 林昆笑着道:“行,等会我给你回信,我问问我媳妇和我儿子干嘛呢。” 挂了张大壮的电话,林昆紧跟着就给楚静瑶打了个电话,还不等林昆开口,楚静瑶的第一句话就说:“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家,我和儿子都等着你做饭呢。” 林昆哈哈笑道:“媳妇,今晚上不用做饭,咱们去大壮家吃,我现在就回去接你和澄澄。” 楚静瑶道:“你等等,去大壮家吃饭,这好么?” 林昆笑着道:“有什么不好的,大壮家的饭我小时候天天吃,也没觉得不好。” 楚静瑶骂了句道:“那是因为你脸皮厚。” 林昆还真就摸摸脸,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自己,笑着道:“我摸了,也照镜子了,不厚呀。” 楚静瑶懒得和他白话,道:“你赶紧回来吧,我和澄澄去收拾一下,你顺便别忘了买点礼物,咱们不能空着手去大壮家,记得买补品,张叔刚做完手术,恢复期需要有营养的东西,一定要挑大品牌的买,小的质量没保障。” “好咧,放心吧媳妇!” 林昆就近找了家大商场,在里面穿梭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家卖补品的店面,还不等他走进去,站在门口的销售员就热情的冲他招呼道:“大哥,买补品么,里面看看。” 这附近暂时也没发现卖补品的地儿,林昆只好先走了进来,服务员是个将近三十岁的姑娘,相貌只能说是中等,但一双眼睛雪亮,一看就是个推销的高手,这姑娘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先是快速的打量了林昆一番,然后嘴角噙着一丝略有狡猾的笑容凑过来,道:“大兄弟,惹事了吧?” 林昆被整的一头雾水,奇怪的道:“啥事?” 服务员的眼睛满有深意的眨了一下,一副你我都懂的口气小声说:“大兄弟,还装啥装呀,妹妹我又不是未成年,不就是那么点事么,多给她买点好吃的补补,保证不过一个星期就能下地,晚上你还能继续耕地。” 林昆的眉头一皱,满脑的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啥一个星期就能下地,晚上还能耕地的,咋越听越迷糊呢,咱是来买补品的吧,咋还种上了地呢? 林昆在脑袋里琢磨了两秒钟,一副很诚恳的表情看着服务员,说:“大姐,我是从农村里出来的不假,但已经很多年都没下过地了,再说了下地干活,也用不着吃补品吧,我老家那地方,平时都吃玉米面大饼子就大葱,那下地干活也照样劲劲的,不像你们城里人,还得吃补品。” 这下换女服务员愣住了,傻傻的看着林昆,脑袋里唰的一下就断片了,自己明明说的是男人和女人那点事,这怎么真的就绕到了种地上了。 “大兄弟,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女服务员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我的意思是男人在女人身上耕地,不是真的要你扛着个锄头下地干农活。” “……”林昆一阵的无语,原来是他娘的这个意思,只怪自己太单纯了。 女服务员见林昆不说话,以为自己说进了林昆的心坎里,一副大姐姐般的温柔安慰道:“嗨,大兄弟,这种事不用太在意,就现在这个社会,哪个年轻的小姑娘不流个几回产,你没看最近那些火热的电影么,剧情里的那些个女主角,哪个不是没流过产的,流产现在已经是潮流了。” 林昆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脑门上小黑线都快成瀑布了,他满脸恳求的看着女服务员,道:“大姐,求你别在这乱说了,我是真没惹上你说的那事。” “嗨,你这大兄弟,咋还就这么腼腆呢。”女服务员拍了一把林昆的肩膀,教育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得敢作敢当,肩膀三尺宽,扛不住责任也是白搭。” 这实在没办法沟通了,林昆转身就欲往门外走,女服务员赶紧挡在前面拦住他,讨好的道歉道:“兄弟,怪姐姐多嘴,接知道揭露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可姐就是这个贱毛病,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姐这一次好不好?” 林昆实在懒的和这个女服务员多说话,绕过她又要走,女服务员马上又挡在了身前,这一次态度更诚恳了,而且满满的都是哀求,一双眼睛泛着泪花看着林昆,道:“大兄弟,姐错了,姐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姐一次机会吧,姐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人都等着我赚了钱买米回家下锅呢,这个月姐是一单也没开,你就当行行好,帮姐这次忙好不好?” 战场上,林大兵王绝对是一个冷酷如刀的人,但现实的生活中,他却是一个软心肠的人,面对女服务员的哀求,他也没有考虑的太多,只是顺应着本能,就出手阔绰的买下了一大堆的补品,买补品前林昆将具体的情况告诉了女服务员,女服务员连忙道歉,表示自己不应该瞎猜,林昆自然不和她计较那么多,搬着一大堆花了他几千块的补品就往商场外走去,刚走出商场的大门口,就听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哎,又一个被骗的傻小子。” 林昆回过头,就看见一个蹲在商场大门口旁边的老太太,正抬头望着他,老太太看上去能有六七十岁,满头银发,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同情。 林昆咧嘴一笑,冲老太道:“老奶奶,你是在说我被骗了么?” 老太收回了眼神,眯着眼睛似乎不怎么愿意搭理人,淡淡的道:“这附近也没有别人,我不说你说谁。” 嘿,这老太太有点意思。 林昆转过身蹲在了老太的面前,把买的一大堆的补品放在了地上,笑着对老太说:“老奶奶,我到底怎么被骗了?” 老太太很不屑的瞥了一眼面前的一大堆补品,道:“买了一堆假货,还像宝一样抱着,你们现在的这些小年轻,没事就知道乱花钱,买些没用的东西。” 林昆挠挠头,道:“老奶奶,我这买的可都是补品,咋就没有用了呢?” 老太太道:“都是些垃圾东西,还当成宝贝了,什么是保健品?什么是补品?你们这些年轻人从来没研究过,就知道听那些卖假药的忽悠。” 林昆挠挠头,觉得这老太太有些愤老,笑着道:“老奶奶,那你说保健品和补品都是什么?” 老太太道:“所谓的保健品就是吃不坏人的玩意儿,我过去是中医,对食材这些东西最了解不过了,保健品和补品不是药,但绝对不像那些卖假药的说的那么神奇,保健品和补品里所含的营养成分,还不如一碗小米粥加一个鸡蛋高。要说那些个卖假药的也真够可恨的,骗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就罢了,他们主要是骗我们这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好不容易一个月就那么两个退休的钱,被他们给骗去一大半,吃着所谓的补品、营养品,每天做着白日梦,以为自己吃点保健品就能活到一百岁。” 林昆蹙着眉头看着老太太,这老太太不是干在这坐着的,她的跟前摆了一袋小米粥和一小筐的咸鸭蛋,按说不应该怀疑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可林昆还是觉得这老太太说了这么多,还是奔着卖他小米和咸鸭蛋。 林昆笑着说:“老奶奶,你说卖我东西的服务员是骗我的,那你不会也是想要我买你的小米和鸭蛋吧?” “你给我滚蛋!”老太太顿时火了,怒道:“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年轻,我好心告诉你,你反倒说我是奔着卖你小米和咸鸭蛋,你赶紧给我滚蛋!” 林昆笑着说:“别介呀老奶奶,别骂人呀,你这小米和咸鸭蛋我都包了。” 老太太直接回道:“我让你滚听到没有,我这小米和咸鸭蛋卖谁也不卖给你!” 老太太情绪激动,高昂的嗓门,马上就引来了无数的围观者,林昆脸色一红,赶紧站起来冲周围的人解释道:“大家都别看了,没什么事,一场误会,误会……”这年头全社会都倡导尊老爱幼,只是社会上出现了太多的坏老人,使得人们对老人的印象一坏再坏,其实不是每个老人都坏的,好的老人还是很多,只是被那些坏老人给殃及了,被人民大众一起给扣上了‘坏’帽子。 老太太在那发飙,周围的人围观,林昆慌忙的解释,是怕围观的众人说他不尊老爱幼,可结果居然是大家聚在一起,对老太太指指点点的,一个个的嘴里说着:“这年头,老人都变坏了,还是离的远远的好。” 老太太听到了这话,心里窝火的很,站起来就和围观的人对峙,冲着这些年轻人就言词严厉的回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明事理就知道乱说!你们说我们老人变坏了,回家看看你们的父母,他们也是老人!” “呵,这老太太真有意思。” “要点脸行不?” “我爸妈也是老人,但不会在大街上使坏。” “真给老人丢人哟……” …… 面对众人的指责,老太太被气的身体发抖,伸手激动的指着周围的这些人,嘴唇发抖的道:“你……你们……你们说话……要对……要对自己的话负责!” 老太太被气的不轻,一看就是个急脾气,林昆担心老人被气出个好歹来,赶紧挡在老太太的身前,向着周围的人解释道:“各位,各位!这真的是误会,是我惹的老奶奶不开心了,所以老奶奶才会来骂我,这都是我的错,老奶奶好心提醒我买了营养的补品,我还错识好人心。” 当事人都站出来解释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围观的人也都开始散去,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平静了,可突然从商场的门口冲出来了一群人,这群人能有个七八个,其中有男有女,直接奔着林昆这儿就来了。 林昆眉头一蹙,这又他娘的啥情况,这边刚要把众人劝散,马上又来事了? “都让开!”为首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亮开了嗓门就冲挡在前面的人喊道,瞧她那矮胖粗的身材,再配上那走起路来会颤抖的一脸横肉,这绝对是个吊掰的主,但凡是遇到了这种女人,往往是躲的越远越安全。 这胖女人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有的还穿着工装,林昆就觉得这工装怎么有点眼熟呢,目光滴溜溜的一转,马上就看到了一个熟人,这熟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买了补品的那个女服务员,这女服务员已经一改刚才求他买补品时的可怜劲儿,脸上那阴狠的表情像是刀子一样冷冽。 林昆真不敢相信,这个一脸阴狠的女人,就是刚才可怜巴巴求他的那个,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听是听过这句话,这现实中见识到了,还是难免觉得不可思议。 这一群人是直奔着老太太来的,为首的那个胖女人直接一把将林昆扒拉到一旁,煞气十足的冲着老太太就骂道:“你个老东西,我警告你多少次了,再敢坏我们的产品名声,我就撕烂你这张老嘴,你还不老实!” 老太太满脸通红,表情更加的激动起来,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太太刚才被路人气的够呛,现在又冲出来了个胖女人,还领着一群手下,不过老太太倒是和你不怯场,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心绪之后,针锋相对的冲胖女人道:“你们净卖些没有营养的假货,专门骗老人的钱,还不准人说了?我就是要揭露你们所谓的保健品、补品的老底!其实就是一堆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还不如多吃点粗粮营养价值高!” 啪!!!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空气中一声脆响,霎时间周围一片安静,周围围观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一幕…… 胖女人竟然真的对老太太动手了,她看上去顶多也不到四十岁,竟然打了一个比她妈年纪都大的老太太的耳刮子,而且出手还那么的狠,老太太直接被打的一个趔趄,要不是身后靠着墙,直接就栽倒在地上了。 周围围观的这些人,要说他们本来就对老太太有意见,不过经过林昆刚才的解释后,他们也觉得自己是误会老人家了,这会儿看到老人家被打,一个个全都义愤填膺,在旁边声讨胖女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站了出来,冲着胖女人就训斥道:“你怎么回事啊,打一个老太太!” 这个年轻人站出来,马上又有年轻人要站出来,还不等别的年轻人站出来,胖女人狠狠的剐了站出来的这个小年轻一眼,语气极其阴狠的道:“没你什么事,给老娘滚到一边去!多管闲事,小心老娘连一起揍了!” 这胖女人绝对不是开玩笑,话音刚落,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里,马上就站出来四个男的,其中两个长的很健壮,给人一股强大的压力感,另外的两个也是一脸阴狠的表情,就好像随时都能把人给吃掉一样。 站出来的年轻人马上被震住了,尽管满心的义愤填膺,可好汉不吃眼前,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忍气吞声的退了回去,其他那些想要站出来的年轻人,见此情况一个个也都不敢上前了。 老太太被打的嘴角流血,但依旧不屈不挠,重新站直了身体之后,冲着胖女人就训斥道:“你一个卖假货的泼妇竟然敢打人,就不怕警察来抓你么!今天你就是打死我老太太,我也要揭露你们卖保健品、卖补品的丑恶嘴脸!” 老太太当着围观众人的面大声的说道:“我是一个退休的老中医,我专门研究过补品,因为之前我老伴就吃过所谓的保健品、补品,那些被他们吹嘘的神一样的保健品,其实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混合在一起,加上一群包装来蒙骗我们老百姓,这些人口中神药一样的保健品、补品,百分之八十都只是吃不死人罢了,对我们身体没什么大的坏处,但绝对也没什么好处。” 围观的众人听的将信将疑,不少人是被老太太的热情所感动,也有些人是知道保健品的,围观的人群里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道:“我一个朋友就是卖保健品的,我问他保健品怎么样,他也说只是吃不死人罢了。” “我也听人说过!” “对,保健品大多都是骗人的!” …… 老太太得到了声援,胖女人一伙的境地尴尬起来,再看打老太太的胖女人,脸上的横肉都绿的发黑了,一双眼睛里更像是射出无数把刀子一样狠狠的盯着老太太,这时候说啥都没用了,抡起了她那圆圆的大胳膊肘子,又要冲老太太打下来,就听空气中一声呼啸,紧跟着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老太太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身体颤抖了一下,围观的所有人也都替老太太捏了一把冷汗,这年头黑心的行业不少,但真有勇气去揭露的却很少,老太太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敢来做这么危险遭报复的事,确实值得敬佩。 这一巴掌没有打在老太太的脸上,胖女人的手腕僵持在了半空,那啪的一声响,是他的手腕被锁住的声音,胖女人使劲的挣脱了两下,手腕根本动弹不了分毫,回过头凶巴巴的看了一眼,正好和林昆的眼神对上。 林昆的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微笑,轻佻道:“我说大姐,你脾气不小嘛,不就是揭露了你的产品么,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么,还跟老人动手。” 胖女人恶言相加道:“干你屁事,赶紧把手给我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呦呵!”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道:“大姐,你这是在威胁我么?我先告诉你干我什么屁事吧,你瞅瞅,这地上堆的一大堆东西,都是从你那买的,你这些东西都是写没有营养的垃圾,还忽悠了我好几千块钱,咋整?” “本店商品,已经出售,拒绝退换!”胖女人义正言辞的说道,说完之后继续狠狠的瞪着林昆道:“你赶紧给老娘松手,这没你什么事儿!” “哎呀我去,你这老娘们还真不讲理,我买了你的东西,现在不满意了还不给退,说的好像很天经地义似得,大姐,咱要点脸好不?”林昆痞痞的笑道。 “给我揍他!”胖女人冲她身后的跟班下令道,他们一共是七个人,算上胖女人是三个女的四个男的,打人这种事往往都是男人出手,这四个男的马上就奔着林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林昆给揍死一样。 林昆绝对不是惯孩子的人,麻痹的老子跟你们讲道理,你们特么的不听,所以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他冲着最前面向他奔过来的壮汉,直接一脚踹出,想把一个男人一脚踹趴下其实很简单,瞄准裆部就行了。 迎面冲过来的这个壮汉,直接被林昆一脚踹中,整个人原地跳了起来,身体躬成了虾米装,两只手捂着裤裆‘啊’的一声惨叫,紧跟着‘呼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倒在地上一边打着滚,一边咿啊的痛叫着。 紧跟着过来的还有三个男的,林昆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简单而又果断的三脚踹出,用的都是同一只脚,踢的都是同一个部位,瞬息间的功夫,剩下的这三个男的也都躺在地上直打滚。 周围的人一片凛然,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高高大大的,但看起来很削瘦,很难想象他的身体里居然蕴含了这么强大的力量,瞬间就放倒了四个男人,而且招式是那么的简单快捷,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周围开始有人喃喃道:“这兄弟练过吧!” 胖女人和余下的两个女人,其中包括卖林昆保健品的那个女人,全都呆住了,似乎这一瞬间,她们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已经完全的将他们笼罩,她们此时心中唯一侥幸的就是,男人打女人是不对的,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打她们的。 往往想法都是好的,现实都是残酷的,林大兵王绝对不是惯孩子的人,你女人咋的了,女人就能打老太太了,就能卖一堆没有营养价值的玩意儿骗人了?麻痹的骗谁不好,偏偏骗到了咱林大兵王的身上,这也算是老天开眼,让该得到惩罚的人,好好的得到一场报应。 林昆没有马上动手,咧嘴冲胖女人一笑,戏谑道:“大姐,你很牛逼啊。”“不,不牛逼……兄弟。”胖女人的气势一下子蔫吧了下去,刚才还一副盛气凌人、泰山顶峰谁与争锋呢,现在完全就是个啥能耐也没有老娘们。 “别介啊,你牛逼。”林昆戏谑的笑着说,眼神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补品,道:“这堆没营养的东西咋办,我可不想几千块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我给你退,给你退,我们店包退换,不满意的可以马上到店里退货。” “现在能退了?”林昆轻佻的笑着说。 “能退能退。”胖女人连连道。 “那……”林昆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看向嘴角挂着血丝的老太太,转而冲胖女人道:“你打了我奶奶这账怎么算?” “这……”胖女人看了老太太一眼,心里头这个恨呐,这老太太整天在这商场的门口卖小米和咸鸭蛋,见到买保健品、补品的就拿出她那一套狗屁的中医理论来抨击保健品和补品,不过话又说回来,人老太太说的也没错,那保健品和补品本来就没什么营养,其实明白点道理的人都明白,这世界上最好的补品就是食物,其他那些所谓的经过压榨的浓缩几乎都是扯淡,好好的一件东西,经过了工业的处理之后,会比原来的更好? 就因为这个老太太,胖女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损失了多少的生意,损失了生意赚不到钱,胖女人没有痛定思痛的去想这其中根本的原因,根本的原因是她卖的东西有问题,经不起事实的考验,而不是因为老太太。 胖女人曾不止一次的口头警告老太太,可这老太太倔强的很,每次都是据理不让,这胖女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料,本来她早就想揍这老太太一顿了,可总是顾忌和当街的打老太太不好,也就一直强忍着没动手,今天确实是忍不住了,带着手底下的员工就怒气汹汹的奔着老太太来了。 林昆看着胖女人,等待着她的回答,胖女人咬了咬牙,极不情愿的说:“我赔钱,行吧?” 林昆看向老太太,问:“奶奶,她说要赔你钱,行么?” 老太太此时对林昆的印象大好,这不光是一个肯为她出头的好小伙子,更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小伙子,老太太断然回绝道:“不行,我不稀罕她的钱!” “那……”林昆微笑着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擦了一把嘴角的血丝,道:“小伙子,你也替我打她一巴掌,我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脸,今天竟被她给打了!” 林昆笑着道:“好吧,那我就替奶奶出这口气。”转而看向胖女人,“没办法啊大姐,我奶奶不稀罕你的钱,你怎么打她的,我怎么打你,没意见吧?” 胖女人强行的忍了一口气,黑着脑门道:“有意见好使么?” 林昆嘿然的一笑,道:“大姐,你还是挺识时务的,我是打你左脸好呢,还是右脸?”回过头看看老太太,转过头继续道:“你打的我奶奶左脸,我也打你左脸,不过我手上的力道掌握不好,你就担待一点。” “别废话了,赶紧打吧!”胖女人语气严厉的道,左右是要挨打了,她的脾气马上又上来了。 几乎这胖女人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胖女人紧跟着就‘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原地扭了三百六十度,呼通一声摔地上了。 周围的人全都抽搐了一下,替这胖女人感到疼。这胖女人摔倒地上后,整个人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好半天也没个动静,像是被打晕了。 林昆回过头笑着对老太太说:“奶奶,满意么?” 老太太点点头,道:“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下手有点很?” 林昆笑着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她还那么下狠手打你,她这么年轻,我加点劲儿也是应当的。” 老太太点点头,赞许的看着林昆说:“有道理。” 胖女人一行七个人,这会儿站着的就剩两个女的了,这两个女的都是店里的服务员,其中一个还是求林昆买补品的那个,林昆目光轻佻的看过去,这两个女人全都吓的一裤裆子冷汗,尤其那个卖林昆补品的那个。 林昆笑呵呵的走到跟前,冲卖他补品那女人问道:“家里头上有老下有小?” 林昆又转过头问另一个女的,“你什么情况?” 另一个女的声音胆颤的道:“我……我刚毕业没两年,还没结婚生孩子。” 林昆道:“这满大街的什么工作都有,你们为啥就偏偏选了这么一份工作,你们也应该知道你们卖的保健品、补品都是扯淡的吧,这种骗人的工作干起来不亏心么?骗的几乎还都是退休老爷爷老奶奶的退休钱。” 两个女人被林昆说的同时低下了头,脸羞的红红的,一起小声的咕哝道:“我们马上就辞职。” 林昆看了看时间,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瞎墨迹,还得回家接楚静瑶和澄澄去张大壮家吃饭呢,指着地上得一堆补品冲那两个女的道:“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我退了,现金退给我,别跟我说没现金这样的理由。” 两个女人一脸的为难,看向趴在地上死翘翘一样的老娘们,林昆马上就知道这事她们两个说不算,得看地上的那个胖女人,抬起脚冲着这个胖老娘们的屁股就给了一脚,道:“赶紧起来,别装死了,再装我就让你真的死。” 胖女人马上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捂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左边的半边脸肿的像是馒头一样,五个清晰的指印印在上面,嘴角哗哗的往外淌血,林昆刚才的那巴掌打的绝对不轻,这胖女人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目光幽怨的看着林昆,但很快就将这幽怨的眼神收了回来。 林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胖女人马上知道该怎么做,冲那两个女服务员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店里,再拿现金出来。” 两个女服务员马上照做,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拿着一沓的钱出来,林昆没数也没看,直接将钱塞给了老太太,笑着对老太太说:“奶奶,这钱你拿着,就当是孙子孝敬你的,你这小米还有咸鸭蛋,我都拎走了哈。” 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林昆已经拎起了她那一小袋的小米和一框的咸鸭蛋走了,围观的人纷纷的人让开了一条路,等老太太回过神,林昆已经上了老捷达,嗡的一声发动机的轰鸣,消失在了街角。 望着老捷达远去的背影,老太太眼睛里泛起一阵感激,喃喃的道:“好人呐。” 一旁的胖女人则满脸的哀怨,看着老太太手里握着的一打红票,心里的疼痛绝对比她身上挨的疼痛重的多,那可都是她费劲巴力赚来的血汗钱呐,被这老太太成天的待在门口‘祸害’,她那保健品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差,不多说了,再多说都是眼泪呐。 胖女人冷冷的哼了一声,白了老太太一眼道:“老太婆子,这下你满意了,我手下的人被打了,你钱也赚了,这就是你整天霍霍我生意的目的?” 老太太看着胖女人,摇头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那沓红票尽数的塞到了胖女人的怀里,旋即像长辈教育晚辈一样,苦口婆心的说道:“闺女,你做什么买卖不好,偏干这骗人的勾搭,我们老人一个月那点退休钱不容易,买了你卖的保健品、补品什么的,回家之后就是一个心理作用,你也有老的那一天,你希望你老了以后,一辈子剩下的那点钱被骗么?” 胖女人的脸上倏尔一阵的惭愧,眼眶里一下子溢满了泪水,看着老太太目光一下子由哀怨变成了敬佩与感动,唇角嗫嚅的说:“老大娘,对不起。” 老太太没说话,转身向人群外走去,围观的人群也纷纷的给老太太让开了一条路,一个个看向老太太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深的敬意与钦佩。 题外:这天之后,老太太再也没来这家商场的大门口摆过摊,胖女人也‘从良’了,关掉了她的保健品店面,踏踏实实的干起了粮油生意。 林昆开着老捷达回到了七号别墅,路过六号别墅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章小雅和陆婷,章小雅拿着车钥匙,和陆婷一起正准备上车,看见林昆的老捷达后,小丫头马上兴奋的喊道:“林昆大哥,你回来啦!” 七号别墅和六号别墅紧挨着,林昆把车停在了自家的门口,从车上下来,章小雅蹦蹦跳跳的跑过来,雀跃的道:“林昆大哥,你最近去哪儿了,陆婷姐说你去出差了,你不是不上班么,怎么还会去出差呢?” 林昆笑着说:“临时有事,出去办了点事。”向走过来的陆婷打招呼道:“你好,陆小姐。” 陆婷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 林昆笑着问:“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呢?” 章小雅说:“我下午有一节选修课,上完了正好和陆婷姐一起去看电影吃饭。”说完,小丫头眨巴了两下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林昆,一副满脸希冀的表情不说话。 林昆被看的有点发毛,警惕的问:“咋的了妹子,我脸上有啥东西?” 章小雅莞尔的一笑,几分羞涩的道:“哪有什么饭粒儿,人家想约你一起……” “爸爸!” 章小雅羞涩的话语不等说完,澄澄欢快的声音从别墅的院里传来,小家伙蹦蹦跳的就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身端庄贤淑打扮的楚静瑶,整个人往那一站,亭亭玉立气质脱俗,像是仙女临世一样,整个季末的风景都为之回避。 章小雅和陆婷一起看向了楚静瑶,她们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尤其陆婷,她表面上也是一个文静的女子,气质和楚静瑶有那么五分的相似,可同样都是美女,在楚静瑶的面前,陆婷总会觉得自己欠缺点什么,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具体的说不清,但总像是事实一样摆在那儿。 “哇哦!” 章小雅忍不住的惊呼一声,今天的楚静瑶着了一层淡妆,平时她都是不化妆的,不化妆的时候都美的令人窒息,这稍微的一化妆,马上就更令人窒息了。 章小雅眼神都有些发直了,也忘记了要约林昆这事,嘴里喃喃的道:“将来,我也要变成这样的女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就在章小雅看着迎面走过来,尤如仙女临世一样的楚静瑶,发出美好憧憬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马上尤如一盆冷水一样从她的头顶浇下。 “小雅阿姨,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你不可能成为我妈妈一样的女人的。” 如果说这句话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那更让章小雅伤心的是澄澄此时的表情,小家伙仰着稚嫩的小脸,正一副‘我很认真’的表情看着她。 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话是最单纯的,小家伙这么说,完全就等于是给章小雅那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判了个死刑,人家刚刚有点美好的愿望呢,这一下瞬间崩的细碎。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层黑线,尴尬的对章小雅说:“小雅,童言无忌,你别在意。” 楚静瑶也觉得不好意思,对澄澄说:“澄澄,还不快向小雅阿姨道歉。” 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楚静瑶,道:“妈妈,为什么呀,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小雅阿姨本来和你就不是一种类型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你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么说就能让人更接受一些了,人家孩子所说的是类型问题,而不是单单的指漂亮。 章小雅也是个小孩子的脾性,嘟着小嘴看着澄澄道:“那你说,阿姨漂不漂亮?” 澄澄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嘿嘿的笑道:“漂亮,不过没我妈妈漂亮。” “好吧,阿姨也知道没你妈妈好看,不过阿姨是会努力的,努力变成一个比你妈妈还漂亮的女孩。”边说,章小雅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劲儿。 澄澄咯咯的笑了起来,“阿姨,你就别做梦了,你是不会超过我妈妈的。” “你……”章小雅嘟着小嘴,道:“澄澄,你今天一点也不爱,就不会说点阿姨喜欢听的嘛。” 澄澄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小雅阿姨,我很喜欢你,但我也得说实话呀,光说你喜欢的话,却是在说谎,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很愧疚的。” 章小雅彻底的被这娃娃给打败了,同时也在心底认命了,在她人生过去的那些年里,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漂亮的,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高中,一直都是霸占着校花的位置,哪怕是现在,在中港市大学的校园里,也被无数的学哥学弟们评价为下一届校花, 谦虚的时候,章小雅总会说不是自己长的多漂亮,而是身边漂亮的女生太少了,所以才会把她衬托的格外显眼,直到认识了林昆之后,她就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为啥?林昆身边漂亮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都是不同风格的。 每次看到楚静瑶,章小雅都有一种微微怯弱的感觉,就和陆婷心里的感觉差不多,大家身为女人,都为自己的美感到骄傲,可在楚静瑶的面前,她们内心深处的那一份骄傲动摇了。 林昆一家三口上了老捷达,车已经开出去了很远,章小雅还是有些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那车的背影方向,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又说不出的不甘,小丫头这不是在和澄澄置气,她这么大的一个姑娘了,要是还跟一个孩子置气,那就太没出息了,她是在跟自己置气,为啥自己就不能再漂亮一点!? 陆婷看出了小丫头的心思,微笑着尤如一株夏日里寂静的幽兰,“好了,咱们得去上课了。” 章小雅撅起小嘴,转过头不服气的对陆婷说:“陆婷姐,我为什么就没有澄澄妈妈漂亮?” 陆婷微笑着说:“我的小公主,你就知足吧,已经漂亮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章小雅撅着嘴,耍着小孩的脾气道:“我要像澄澄妈一样漂亮,不,要比澄澄妈还漂亮!” 陆婷微笑着安慰道:“好了,你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再不去上课就要迟到了。” 章小雅依旧是撅着小嘴倔强,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一丝异彩闪过,马上就变的开心起来,对陆婷说:“陆婷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婷奇怪的哦了一声。 章小雅一脸开心的道:“我可以去整容呀,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我还不想整成什么样子,就整成什么样子,只要让那些专业的整容医生在我的脸上稍微的动上那么几刀,我肯定会比现在漂亮,比澄澄妈漂亮!” 陆婷脸上的表情有些石化了,“丫头,这就是你想到的好办法?你确定?” 章小雅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道:“怎么样,陆婷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整整。” 陆婷很果断的摇头,笑着说:“长的什么样子都是父母给的,我才不去整呢。” 章小雅反问道:“陆婷姐,难道你不想变的更漂亮么?” 陆婷微笑着说:“还是不要了,现在这样挺好的,如果真的变了的话,那就是自己了,不是么?” 章小雅点点头,依旧执拗的道:“陆婷姐,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想变的更漂亮,我得给我家得老爷子打电话,这整容费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呢。” 说着,章小雅掏出了手机,很娴熟的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和蔼的老人声音,老人很高兴的说:“宝贝孙女,想爷爷了?” 章小雅对着电话嘻嘻说:“爷爷,孙女想你了。爷爷,我可以跟你商量个事么?” 整个燕京城里最抠门的老爷子说:“跟爷爷还用商量,说吧,你又想要什么了。” 章小雅婉转的道:“爷爷,我想要一个新的自我。” 对面那个燕京城里被称作最抠门的老爷子顿时有些懵了,“新的自我?” 章小雅腼腆的道:“就是一个新的你孙女啦。” 老爷子很地道的说:“我有你一个孙子就行了,不要什么新孙女。” 章小雅拿出了必杀技,撒娇的道:“爷爷,你就答应我嘛,你不答应我,我就生气了。” 老爷子马上缴械投降,他对这个孙女的宠爱绝对可以用过分来形容,燕京城里的章家香火旺盛,身为一家之主的章老爷子唯独最疼爱这孙女。 “好好好,爷爷答应你。” “爷爷,我爱你!”章小雅滴溜溜转着眼珠子道:“爷爷,我需要二百万。” 老爷子马上一愣,道:“宝贝孙女,你干嘛要这么多钱呀?” 章小雅道:“爷爷,我不是说了么,我想要一个新的自己,没有200万怎么行。” “等等……”老爷子感觉到情况不对劲,仔细的问:“小雅,你跟爷爷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新的自己,什么没有200万不行,爷爷咋迷糊了呢。” “爷爷,我就和你直说吧。”章小雅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道:“爷爷,我觉得我长的不够漂亮,我要去整容!” “什么!?”老爷子显然是被惊吓到了,“孙女,你没跟爷爷开玩笑吧,你从小到大都是校花,还想怎么整?” “爷爷……”章小雅撒娇道:“以前我觉得自己挺漂亮的,现在才知道有人比我还漂亮,我要让自己更漂亮一点,最好是超过那个比我漂亮的人。” “行了孙女,你就别刺激爷爷了,爷爷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就让爷爷省点心吧。你要干别的事情,别说200万,就是2000万咱家也有,但你要整容这事,别说是200万,就是20块钱,我也一分拿不出来。” “爷爷……”章小雅撒娇。 “叫姥爷也不好用。”老爷子果断的道。 “我姥爷早死了。”章小雅嘟着嘴,装作哽咽委屈的道:“我姥爷要是在的话,肯定会给我钱的。” “嘿嘿,孙女,这你才说错了,就你姥爷那个老倔头儿,他要是能给你钱让你整容,今天晚上我就找他下棋去。”老爷子盖棺定论道:“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准整容,真要是整了的话,哪家医院给你整的,还得原样给我整回去,而且我会让那家医院永远的从华夏的版图上消失!” 老爷子这话绝对不是在吹牛逼,就凭他的身份,别说让一家整形医院消失了,就是让全华夏的整形医院都倒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老爷子说完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章小雅嘟着嘴,一副很委屈的小模样看着陆婷,“陆婷姐,我爷爷不给钱。” 陆婷微笑着说:“我在燕京城里的时候听说,你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女,当时燕京城里无数的青年才俊追求她,最终让你爷爷得手了。” “嗯,这确实是我爷爷奶奶的故事,只可惜……”章小雅惋惜道:“我刚生下来那年,我奶奶就去世了,我连奶奶的面都没见过,只能看着那些挂在爷爷卧室里的老照片。” 陆婷笑着说:“不过,你和你奶奶长的很像,小雅你想过没有,你有那么多的哥哥弟弟,你爷爷却最疼爱你,这会不会是因为你像你奶奶?” 章小雅恍然大悟,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华夏大都数人家都是重男轻女的,尤其那些个有名望的大家族,更是需要男丁来继承家业,把男丁看的格外的重,章老爷子却是个例外,他有九个孙子,一个孙女,却唯独最疼爱这个孙女,不论有什么好的东西,他首先想到的总是孙女,甚至当着外界还宣布,以后还要将他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宝贝孙女。 章老爷子是整个燕京城里别称作最抠门的老爷子,平常也只有在对孙女的时候才大方,别的孩子想从他兜里拿走一分钱都困难,而章小雅一向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难,也不见他不情愿过。 所有人都很奇怪章老爷子为什么这么喜欢孙女,只是一直也没有人往那方面想,孙女长的像他过世的妻子,他总会在孙女的身上看到老太太年轻时的影子,而且孙女又很乖巧懂得讨他欢心,不像那些个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惹祸的孙子们,惹完了货他这个老爷子还得厚着脸皮去给这些小兔崽子擦屁股……老爷子不给钱,章小雅就想其他的办法,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一直以来都是最受宠的,不过整容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给那些长辈们借钱,当然这个借钱肯定是有借无欢的,长辈们肯定是不会借的,而且搞不好还会给她来一顿思想教育,她才不敢轻易的去招惹长辈们呢,于是乎就想到了她的那些哥哥弟弟,虽然她们不是同一个父母生的,但从小到大的关系都非常的好,平时有个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这些个小兄弟们一直都是很团结的。 章小雅还是没有放弃整容这个想法,没有谁会拒绝变的再美一点的,除非像陆婷那样想的,不管长的什么样子都是父母给的,自己不能乱改。 章小雅先给她的大哥打了个电话,还不等她说要干什么,她大哥马上就拒绝道:“小雅,大哥知道你想干嘛,爷爷已经和我们说了,谁要是敢借给你钱,就全得整理铺盖卷滚出家门,大哥是真的不敢冒险呀。” 大哥不借还有二哥呢,章小雅马上又给二哥打电话,结果得到的回答和大哥的一样,章小雅还真就不服气了,就不信没一个敢借她钱的,结果一圈下来,最后问道小九哥的时候,小九哥直接对她说:“小雅,借哥点钱呗,昨天晚上输了一整晚,现在浑身上下就剩一条内裤了。” 到头来一分钱没借到,还搭出去五千块,章小雅挂了电话,不甘心的坐在车里,情绪一下子失落了下来,转过头委屈的看着陆婷,可怜巴巴的道:“陆婷姐,你说我借点钱怎么就这么困难呢,呜呜呜呜呜呜……” 陆婷笑着说:“要是我,我也不借给你,整容这种事情都是有风险的,网上那些个负面新闻你没看过么?有的失败了变的可难看了,有的虽然成功了,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会露出后遗症,都是很可怕的。” 章小雅耍小孩脾气道:“我不管,我就要变漂亮,就要就要就要!” 陆婷看着章小雅,微笑着说:“这样吧,咱们先找一家整容医院看看,听听他们的方案,如果满意呢,我们再想钱的事,不满意也就没必要为钱发愁了。” “好主意!” 陆婷开着车,载着章小雅朝中港市最大的医院驶去,陆婷有信心,医院里的那些个整形医生,肯定不敢轻易的给章小雅出方案,都已经这么漂亮了,要是整完了还没有现在漂亮的话,那他们医院得负多大得责呀。 林昆开着老捷达,楚静瑶和澄澄坐在后排,这一下是他们全家出动,另外还带着红叶和小灰灰,这两个小家伙就像是天生的朋友一样,初次见面就玩在了一起,经过一天一夜的磨合,已经可以亲密无间的玩耍了。 红叶习惯站在林昆的肩上,小灰灰习惯待在林昆的身边,这一路上只要是遇到了红绿灯,不少旁边停着的车,都会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老捷达停在了张大壮一家暂时租住的地方,还是那间地下室,林昆让张大壮赶紧租个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他就是舍不得花钱,张守义夫妇也都是穷苦农民出身,农村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四个字——勤俭节约,一听张大壮说林昆要他们租个好点的地方住下,两位两人都举手反对。 用张守义的话说,农村住的条件还不如这城里的地下室,对于他们来说,住地下室就已经很不错了,除了下雨天的时候潮点外,一切都好。 张大壮是个孝子,另外他骨子里也是勤俭节约的,所以租房子这事就耽搁了下来,一家人就打算在这地下室里窝着,等着新房子装修完了搬进去。 “你买的补品呢?”下车后,楚静瑶问林昆,这一路上也不见林昆提补品的事,以为他给忘了。 澄澄拎着个很精致的小包,里面装着楚静瑶带过来的礼物。 林昆笑着说:“在后备箱呢。” 打开后备箱一看,楚静瑶马上就无语了,说好买的补品就是一小袋的小米,和一大筐的咸鸭蛋,这是在城里而不是农村,这也有点太寒碜了吧。 “你就买了这个?”楚静瑶黑着脑门问林昆。 “对啊,这些东西啊,都是纯正的粮食和鸭蛋,吃起来很有营养的,适合手术后养身体的人吃。”林昆咧嘴笑道。 楚静瑶道:“你自己觉得买这些东西合适么?” 林昆嘿嘿笑道:“合适呀,我觉挺蛮合适的,绿色健康无添加。” 楚静瑶还想再说林昆两句,这时张大壮已经迎了出来,远远的就招呼道:“昆子,昆子媳妇,我的小侄子,你们来啦!”来到了跟前,一把将林昆手里的小米和咸鸭蛋抢了过去,道:“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呀!” 林昆笑着说:“也不是给你吃的,你跟我客气啥。” 张大壮嘿嘿笑道:“我替我爸我妈客气,行了吧。走走走,饭已经快好了。” 地下室的空间有限,再加上近两天的天气原因,里面闷呼呼的,张大壮一家把桌子提前摆在了外面,这旧校区里一到了傍晚就十分的热闹,住的都是一些当地的老年人较多,再有就是一些外来的打工人员,这儿的房租比别的地方要便宜不少,是一些刚毕业大学生和普通上班族的首选。 张大壮在这小区里租了三年多的房子,他平时为人憨厚,总帮楼上楼下的邻居忙,跟周边的这些老大爷老大妈关系处的非常好,这些个老大爷老大娘的也都是一辈子平平淡淡过过来的,到了晚年靠着每个月的退休工资过活,虽然平日里算计这算计那的,但心底都是很善良的。 往家走的一路上,碰见了不少熟人,张大壮都一一的打招呼,这些个老人全都笑着说:“哟,大壮,家里来客人啦!”然后目光不由的就从林昆一家三口的身上扫过,看到楚静瑶的时候,不管是老头还是老太太,都不免要多看两年,有的甚至直接夸赞道:“这姑娘长的真俊啊!” 林昆笑着跟楚静瑶开玩笑说,“我就是看这些大爷大妈的岁数都不小了,否则的话,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看我媳妇,我肯定要修理他们的。” 楚静瑶直接白了他一眼,道:“没个正经的。” 张守义做完了手术之后,恢复的一直很好,有宋庆宗的特殊照顾,他的恢复速度比正常人快了不少,已经回家待了一个多星期了,现在坐在轮椅上已经能够出来透透气了,远远的看到张大壮带着林昆一家走过来,张守义的脸上露出了慈蔼的笑容,冲老婆许英道:“孩子他娘,昆子来了!” 许英正和儿媳妇何翠花在往外面办置吃的,为了招待林昆一家,她们婆媳俩没少忙活,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有鱼有肉有海鲜,丰盛的很。 林昆走了过来,笑着问候张守义道:“叔,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这好长时间都没来看你了,不是我把你给忘了,而是前段时间有事出去了一趟。” 张守义关心道:“事办的怎么样?” 林昆笑着道:“办完了,挺顺利的。” 张守义道:“那就好,你们年轻人还是应该以事业为主,我这身体一直都恢复的很好,宋院长有时间的时候还会特意过来看我,给我送药过来。”说着,目光又感激的看向楚静瑶,道:“这也多亏了侄媳妇,人家宋院长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楚静瑶笑着说:“张叔,你别这么说,你是林昆的叔,为你做点什么都是应该的,你千万不用客气,我总听林昆念叨你,说他小时候你和婶子对他怎么好。” 许英在一旁笑着道:“昆子小时候也很懂事,你叔的身体不好,他总帮我们家干农活,我们家每年的农活,有一大部分都是他和大壮干的。” 何翠花端出了最后的一盘菜,是她自己亲自做的全家福,摆在了桌子的中央,笑着冲众人们招呼:“菜已经齐了,咱们大家也别都站着了,边吃边聊。” 一家子人坐下来了,其乐融融,应张守义的要求,澄澄坐在他的旁边,林昆算是他的半个儿子,澄澄就算是他的半个孙子,看着小家伙总说不出的开心,同时也不忘催促张大壮和何翠花道:“你们俩个也抓点紧,人家昆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也赶紧折腾点动静出来。” 张大壮和何翠花都红着脸低下了头,过去由于生活条件差,他们一直也没动要孩子的念头,这年头养一个孩子比两个大人的花销还大,哪敢轻易要。 现在不同了,自从张大壮和林昆重逢之后,张守义的病有治了,张楚楚上学的费用林昆也全都包了,而且还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给他们买了房子,这日子马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前一天还活在对未来的憧憬里,第二天睁开眼睛一看,所有憧憬的日子都成现实了。 张大壮低着头,有些尴尬的笑着说:“爸,你就别催了,我和翠花已经商量好了,等搬去了新家之后,我们就开始要孩子。” 澄澄眨着小眼睛,机灵的问道:“大壮叔,去哪要孩子呀?” 小家伙这么一问,马上把张大壮给问住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孩子的问题,不光张大壮,就连林昆、楚静瑶、何翠花、张守义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许英回答了澄澄,笑着说:“去菩萨那去要。” “菩萨……”澄澄眨着一双清澈漂亮的小眼睛,道:“那菩萨会给我一个妹妹么,我想要一个妹妹。” 许英慈蔼的笑着说:“可以呀,不过澄澄每天晚上睡觉前,需要向菩萨祈祷,默默的闭上眼睛说,菩萨菩萨,给我个妹妹吧,谢谢菩萨。” 小家伙马上有模有样的学起来,“菩萨菩萨,给我个妹妹吧,谢谢菩萨……” 大人们被澄澄可爱的小模样逗的一起乐了起来,张守义一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了林昆和楚静瑶,张守义笑着说:“昆子,昆子媳妇,你们也都听到了,澄澄想要个妹妹,你们俩回去好好努力努力,你们还这么年轻。” 林昆还好,厚着脸皮呵呵的傻笑,脑袋里想象着自己要是和楚静瑶生个闺女的话,那也一定是个漂亮的美人胚子。 楚静瑶的脸则唰的一下红了起来,脸颊发烫的笑着说:“张叔,澄澄是想让翠花和大壮给他生个妹妹。” 张守义笑着说:“大壮和翠花得生儿子,给老张家留个后,生闺女这事得你和昆子来。” 楚静瑶的脸颊唰的一下更红了……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这一见面就光顾着聊天吃饭了,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楚静瑶想才起来给张守义带的礼物,那礼物现在还在澄澄的怀里抱着呢,楚静瑶笑着对澄澄说,“澄澄,妈妈让你给爷爷的礼物呢?” 澄澄马上想起来了,把怀里的小盒子拿出起来捧着递到张守义的面前,说:“张爷爷,这是我妈妈让我给你带的礼物,吃了对你身体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小盒子,那小盒子不大,也就普通的矿泉水瓶大小,张守义接过了盒子,笑着说:“谢谢澄澄,也谢谢侄媳妇儿。” 澄澄说:“爷爷,快打开看看,我妈妈说那里面装着好东西,我也没看见过呢。” 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张守义笑着打开了小盒子,里面顿时一阵浓浓的香气溢了出来,这股香气很特别,有着说不出的沁心的感觉,众人循着这香气,目光落在了盒子的里面,一截十厘米长的人参放在里面,这人参很粗,而且不是一整根的,是从一整根上截下来一截的,人参的表面说不出的通透,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参,林昆在漠北的时候也算是见不过不少的珍贵药材,都是从边境上的那些犯罪分子的老窝里缴获的,每次缴获到好东西,一多半被他和兄弟们吃消耗掉,剩下的一小半留着回去上交,其实上交的东西,几乎全都被老胡私人收藏了,老胡有收藏的习惯,有了什么好东西不舍得吃不舍得用的,统统的放进他那私人的收藏室里,到最后全都便宜了林昆,即使老胡给那收藏室加了十道锁,林昆也总是有办法把门打开,进去胡吃海塞一顿。 要说林昆和老胡的关系,老胡对林昆绝对是又爱又恨,爱他这个几十年都难得一遇的兵王奇才,恨这小子总是用各种手段坑他,坑他,再坑他,林昆在漠北待的这些年,给他立了无数的奇功,同时也霍霍了他不计其数的宝贝。 林昆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三分之一根的雪山参,而且不是普通的雪山参,而是专门生长在山崖的背阴面上的山参,这种山参的珍稀程度可以说是极其的罕见,在黑市上就这么一小截的价值,可能就会在几十万甚至近百万,论起这山参的功效,绝对要高出它的价格,这种山参是名副其实的能够续命的珍品,如果给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咬上一口,至少能多活三天。 如果把这种极其罕见的雪山参当作补品来食用,那功效自然不用多说了。 在场除了林昆和楚静瑶之外,都不知道这野山参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多值钱,但单从外表上来看,就能感受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参,就那股它散发出的沁心香气,就不是一般人参能散发出来的。 “这……这得多少钱啊。”张守义看着手里捧着的宝贝,抬起头看向楚静瑶,全家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楚静瑶,他们都好奇这人参的价格。 楚静瑶微笑着说:“别人送我爸爸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应该不贵吧。”这人参的价格她当然知道,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张守义一家太震惊。 张守义一家全都半信半疑的,虽然他们都没见过这等珍稀的宝贝药材,但根据直觉的判断,这一小截的人参应该价值不菲,怎么说也得个几千几万的吧,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小小的一截人参就能值近百万,短时间内他们可能接受不了。 楚静瑶又微笑着说:“张叔,这人参的效果不错,晚上睡觉前把它全吃了,能帮助你身体恢复的快一点。” 张守义再次感激的道:“侄子媳妇,真是谢谢你,还惦记我这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老爷子,自打我生病到现在,一直都是家里人的一个累赘,这么多年孩子和他妈都不容易,这回我好起来了,一定好好的报答这个家!” 说到了心坎里,张守义忍不住的抹了一把泪,这多年来他们家一直都挣扎在贫困与绝望的边缘,一面是女儿上学需要钱,一面又是他瘫在炕上需要医药费,整个家这么多年一直都靠妻子一个人苦苦的支撑着,她今年还不到五十岁,但看起来就像六十岁的人一样苍老,后来张大壮辍学到城里打工,家里的经济条件才算改善了一点,可依旧贫穷的很。 这次他的病情突然严重了起来,他本来想死了算了,得了他这种病对自己是折磨,对家里也是折磨,就在他几乎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的时候,林昆这个失联了多年的侄子出现了,不光拿钱给他治了病,还供了女儿上学,又给大壮买了房子,生活一下子从不可想象的低谷里蹿了起来。 生活变好了,身体也在慢慢的康复,张守义现在满心唯一的想法就是,等他彻底康复了以后,好好报答这个家庭,报答自己的妻子,报答自己的孩子,报答林昆这个让他重生的侄子。 张守义落泪,许英也跟着落泪,她把头靠在了张守义的肩膀上,强忍着哽咽说道:“孩子他爸,说这些干嘛,你要是真的不在了,咱这个家也就不叫家了,这么多年你虽然没为家里做过什么,但对于我们来说,你活着就是我们的幸福,我现在就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有昆子侄子的帮忙,咱们家的日子已经彻底好起来了,以后咱们一起手牵着手,把剩下的日子快快乐乐的过完,忙碌操心了大半辈子,咱也像城里人那样,每天舒舒坦坦的过日子,给孩子们做些好吃的,把他们全都叫到家里来……” 张大壮和何翠花也落泪了,两人在桌子底下将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张大壮打心眼里感激这个比他大的媳妇,这么多年无论日子再怎么苦,她都一直不离不弃的守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窝在身后这间又闷又潮的地下室里,一起分担着生活的压力,她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他,在他失落、感觉自己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她又总能来安慰他,鼓励他…… 看着张守义和许英,林昆的心里感触很深,他从小就在这夫妇俩的身边长大,张家的事他一直都看在眼里,许英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钦佩的女人,一个为了生活,为了家庭,为了自己生病的丈夫拼命挣扎的女人。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澄澄也很乖的安静了下来,小灰灰和小海冬青都是通灵性的,这些个大人们吃饭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很乖的躲在林昆的身后,小灰灰躺在地上享受着阳光过后的温热地面,小海冬青则滴溜溜的转着一双小眼睛看着桌旁的每一个人,小家伙似乎能听懂大人们的说话一样。 楚静瑶不知不觉的也被这种氛围给感动了,她小的时候家境不好,但完全不同于张守义家,年轻时候的楚静瑶从军入伍,虽然很少回家,但总会寄钱回来,后来楚相国离开了家,去照顾秦雪母子,期间也是一直寄钱回家,之后没过几年楚相国就自己出来创业了,事业上一帆风顺,一直到后来发展成了现今的天楚集团。 楚静瑶可以说从来都不知道贫穷是什么滋味,不知道那种每天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感觉,她童年里失去的最多的是父爱,失去的最重要的人是母亲。 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许英,楚静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记忆里一次她在学校里被几个小混混欺负,母亲去学校里找老师,老师支支吾吾的不敢管,那几个小混混的家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师就是一个普通的国家职工,每个月拿着点死工资,怎么可能敢去招惹那样的人物。 后来那天晚上放学,母亲早早等在学校门口,她的怀里揣了一把菜刀,硬是逼着那几个混混的孩子低头向她道歉,那一瞬间楚静瑶感动的流泪了。 母亲是一个性格硬朗的女人,父亲离开以后,她再也没有在嫁,夜深人静里,楚静瑶常常看见母亲一个人默默流泪,坐在窗前喝着刺鼻的白酒。 有一天回家,发现家里被砸的稀巴烂,母亲遍体鳞伤的蜷缩在墙角,见到她回家以后,母亲说了她这辈子唯一一句泄气的话——静瑶,你爸爸不要我们了,我们去死好不好?好不好…… 那一天下午,之前欺负她的那几个混混的家长找到了家里,把母亲打了,把家里砸了,那是母亲此生遭受过的最大的屈辱,她实在无法忍受。 当时楚静瑶发疯了一样跑出家,她跑到公用电话亭,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但却冷冰冰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对着话筒咆哮道:“楚相国,现在你满意了,我们要去死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们了,永远!” 负责看管电话亭的老大爷被吓住了,她没有付钱就走了,那大爷也没反应过来。 那一天夜里,母女俩紧紧的抱在一起哭泣,第二天一早当她们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一切都变了,变的干净整洁,并换上了新的家电,电视机是当时最主流最先进的,冰箱也同样,还装了空调和洗衣机,在客厅的桌上还摆了一部崭新的大哥大,旁边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刚劲的字体写着——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在你们身边。 楚静瑶认出那是爸爸的字体,感动的流下了眼泪,母亲却像是发疯了一样,把那纸条狠狠的撕碎,然后从窗户扬了下去,当那纷纷的纸屑尤如雪花一样散落的时候,楚相国正坐在停在窗户下的车里,那些纸屑就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的散落,那一瞬间楚静瑶和母亲没有看到的是,那个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都不曾恐惧的男人,被泪水淹没了脸颊。 再上学的时候,学校里已经铺天盖地的传开了消息,那几个混混学生被勒令停学了,当时那是镇上唯一的学校,被勒令停学就代表读不了书了,除非转学到别的地方,而那几个学生的家长,都被送进了医院里,他们昨天晚上都被陌生人冲进了家里,把家里砸的稀巴烂,同时把人给打成了重伤,之后楚静瑶才知道,那几个混混学生的家长都落下了不同程度的残疾,最严重的一个永远坐在了轮椅上,那些被找去去她家里闹事的小混混,也没有一个幸免,不是被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 往事的回忆尤如一壶酒,回忆的太快容易醉,回忆的太慢又无法自拔,想起了母亲,楚静瑶马上就热泪盈眶起来,那是她今生无法消去的遗憾。眼泪流了出来,洇湿了脸颊,楚静瑶低下头,她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眼泪,母亲的话回响起在耳畔——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让人看到你的眼泪。 一只充满安全感的手臂搂了过来,将她搂入了怀里,林昆那略带磁性的声音,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安慰道:“不管生活发生了什么,我都一直在你身边。” 楚静瑶恍然的抬起头,看着林昆那略带微笑一脸认真的表情,一股奇迹般的感觉从心里升起,他刚才说的话,和多年前楚相国留在桌上的那张纸条上写的话……竟是那么的相似。 女人在流泪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这时候一个温软的肩膀对于她们来说胜过一切,楚静瑶也是女人,不管平时将自己伪装的如何坚强,终究逃过女人的宿命,感动之余,她将头彻底的埋在了林昆的肩上,眼泪更加肆无忌惮的流了出来。 澄澄奇怪的看着所有的大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光,小家伙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你们别哭了,我给你们唱一首歌吧——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大人们全都止住了哭声,张守义擦了一把眼泪,道:“咱们都不哭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应该开开心心的,这事都怨我,没事提什么陈年往事,来来来,咱们该吃吃,该喝喝,都乐乐呵呵的。” 吃完了饭,黄昏已经尽消,夜色如期而至,将整座城市彻底的笼罩,老城区的楼外都有路灯,每天夜里都会有许多人借着路灯的光在外面消遣,林昆他们一大家子的人吃完饭后就坐在路灯下聊天,旁边的路灯下围坐了几个老头,正在那儿抽着烟卷侃着大山,也不知是谁拿来了一盘象棋,这些个老头就在那儿津津有味的下了起来,两个人下棋一群人参谋,渐渐的围的人越来越多,许多住在这里的年轻人也加入了进去…… 这是最普通的一副老城区的夜生活场景,没有市中心繁华地带的那种奢华,却同样是自由自在的惬意,甚至和那些浮华比起来,这种惬意更值得推崇。 一直和张守义一家聊了很久,聊的大都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澄澄有了睡意,林昆和楚静瑶这才告别,临分别前林昆把张大壮叫一旁,千叮万嘱道:“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爸,现在咱不差钱,该租一个好一点条件的地方就得租,不用替我省钱,我现在真不差每个月几千块的房租。” 张大壮嘿嘿的笑道:“昆子,确实用不着,住在这挺踏实的,周围的邻居也都挺好。” 林昆道:“那你也租一个像样点的房子,别在那个小地下室窝着,多憋屈的慌,再说了你吃点苦行,非得让张叔和婶子,还有翠花一起吃苦?” 张大壮挠了挠头,道:“也对,回头我就租个像样点的,就在这附近找个大房子。” 林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自己苦点累点没啥,关键得让父母和老婆孩子过的舒服了。” 张大壮又要说谢,还不等他完全张开了口型,林昆就制止道:“打住,你要是再敢跟我说那个字,咱们以后就没法做兄弟了,我可是认真的。” 张大壮嘿嘿的笑道:“好,那以后不说那个字了,换另一个字——Thankyou!” “我靠!”林昆擂了张大壮一拳,惊讶的笑道:“兄弟,你居然会英文!” 张大壮一副很自豪的模样憨笑道:“那必须的,卖花也需要经常和外公人打交道的,那些老外比我们中国人懂浪漫,人家买花是为了生活情调,咱们中国人买花多是为了爱慕虚荣。”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这是崇洋媚外,别忘了我是军人出身,小心给你拉出去毙了。” 张大壮道:“天地良心,俺说的是真话,不信赶明儿你和我去卖一天花,遇到了个外国人,你马上就明白不一样了,这真不是我瞎说的。” “行了吧你,我还不知道你,你小子肯定是没少赚人家外国人的钱,对吧?” “嘿嘿,你怎么知道。”张大壮难得露出狡猾的一面,道:“他们问我花多少钱,我直接比量了一个十块钱,结果老外直接给了我十美元,本来我寻思找人钱呢,你猜那老外怎么跟我说,他说不用找了,有钱任性。” 林昆哈哈的笑道:“你确定他是外国人?” 张大壮道:“确定,估计是被中国化了吧,哈哈!” 林昆和张大壮扯着屁嗑,楚静瑶冲林昆招了招手,“快走吧,儿子睡着了,别在车里着凉了。” 林昆这才和张大壮分开,开着老捷达向海辰别墅区驶去,寂静的夜色透过车窗照进来,照在林昆的脸上,淡淡的胡须散发出一股忧郁的气息,楚静瑶坐在后排,透过后视镜打量着他,林昆随意的看了后视镜一眼,两人的目光正好碰上了,林昆咧嘴一笑,道:“媳妇,看什么呢?” 楚静瑶没有搭理他,把目光收了回来,佯装看向窗外。 林昆厚着脸皮说:“不就是看帅哥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楚静瑶小声的咕哝了一句:“脸皮真厚。” 林昆笑着道:“厚点好啊,哪天我要是嗝屁在你前头了,你还可以把我的脸皮撕下来做鞋底子,多经济实用。” 楚静瑶蹙着眉头瞪了他一眼,生气的道:“不许你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林昆一副不害怕的表情说:“说了又怎样呢?” 楚静瑶冷冰冰的道:“再说你就下车!” 林昆嘿嘿的笑道:“我下车了,你怎么办?” 楚静瑶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昆一脚刹车踩住,回过头笑着说:“正好,我这憋了泡尿下去解决一下。”说完,从车上下来了,站在路边开始嘘嘘。 楚静瑶这时推开车门下来,坐进了正驾驶里,推上了车档,踩着油门就开走了,林昆回过头的时候,留给他的只是一个车屁股了,他赶紧提好了裤子,追着喊道:“老婆,你快别开玩笑了,等等我呀,等等我……” 楚静瑶把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挥了挥摆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林昆追了百八十米后停了下来,嘴里头咕哝了一句:“这娘们,也太狠了点吧。” 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的,林昆不由的打了个冷战,摸了摸裤兜好在还有点零钱,站在路边就开始拦车,结果拦了半天才拦了一辆出租车,这地确实有点偏僻,人出租车一般都不往这跑。 回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林昆把兜里所有的零钱都掏出来了,还欠人出租车司机两块钱的车费,他只好咧嘴笑道:“师傅,我这就差两块钱,你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出租车司机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说:“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谢谢,谢谢师傅!” 等林昆从车上下去,司机师傅又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现在的有钱人,一个比一个怪,坐个出租车还差两块钱,真不明这种人是怎么致富的。” 林昆回到家的时候,楚静瑶刚洗完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韩国的青春偶像剧,这种电视剧在林昆看来完全就是浪费生命,一群人造的花瓶在上面说着毫无意义的对白,能有啥意思?可就是那么多的人爱看。 他现在纠结的不是偶像不偶像剧的问题,而是楚静瑶把他一个人扔在路边这个事实,见他回来了,楚静瑶也只是淡淡的一瞥,似乎毫无慰问的意思,这一下子就激情了林大兵王心中的杀气,一步蹿到了沙发跟前,直接强行的把还未来得及发应的楚静瑶摁在了沙发上,然后大嘴唇子猛的就吻了下去。 楚静瑶一阵的窒息呜呜反抗,可她哪里反抗的了林大兵王,此时的林大兵王对于她来说,完全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身上,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动弹不了分毫。 林昆这一口气大约吻了五分钟,把楚静瑶吻的都快要因为窒息而晕过去。 啵的一声响亮,林昆总算把嘴唇子从楚静瑶的嘴上拔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邪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还沾染着楚静瑶唾液的嘴唇,眼睛微微一眯,看着楚静瑶道:“这是对你把我丢在路边的惩罚,你可以提出抗议,但是抗议无效。” “林昆,你……” 楚静瑶觉得自己吃亏了,而且吃大亏了,就白白的让这小子这么吻了,她心里绝对的不甘心,于是突然一下子就向林昆扑了过来,这气势就像是老鹰扑兔子一样,林昆措手不及,直接被她给扑到了身子底下,紧跟着楚静瑶低下头就向林昆吻了过来,这次换做林昆被动‘受害’了。 这一吻的时间要比之前的长,之前五分钟,这一吻至少是六分钟,可别小瞧这一分钟了,这么疯狂的接吻方式,多一秒可能都会让人窒息更别说多一分钟了。 楚静瑶啵的一声把嘴唇子拔了下来,也学着林昆的模样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眯着眼睛扮出一副女流氓的姿态,冲林昆道:“这是对你刚才鲁莽行为的惩罚,你可以提出抗议,但你的抗议无效!” 林昆先是一愣,紧跟着呵呵的一笑,唇角向上一勾,声音里充满欲望的磁性道:“不错,这种惩罚我喜欢,所以我宁愿让你多惩罚我几次!”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马上又先楚静瑶扑过来了,直接泰山压顶的将楚静瑶压在了下面,然后那大嘴唇子对着楚静瑶娇滴滴的红唇又吻了下来。 楚静瑶还是挣扎着反抗,结果同样是无果,这两人像是杠上了一样,林昆最早吻五分钟,楚静瑶紧接着吻六分钟,这一把林昆又奔着七分钟去了……这世界上惩罚的方式千奇百怪,但想用吻杀死对方,并且还不断的挑战记录的,林昆和楚静瑶绝对是第一对,正常人也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这漫漫长夜了,两人来来回回吻了多少次已经不知道,反正是从最初的五分钟,一直发展了最终的三十二分钟,两人气喘吁吁的躺在沙发上,都快吻的虚脱了,林昆满脑门子汗的转过头,喘着粗气对楚静瑶说:“老婆,咱们这么吻来吻去的太单调了,不如咱再额外做点别的吧。” 楚静瑶也是满脑门的汗,喘着粗气虚脱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们男人就是色,不过你要是真的还有力气,我是不会反抗的。” 林昆嘿嘿的一笑,脸颊上飞起一抹淫色,道:“真的?” 楚静瑶道:“骗你是小狗。” “好,这可是你说的!”林昆挣扎着翻了个身,胳膊一抡就搭在了楚静瑶的身上,说来也巧了,他这一搭直接压在了楚静瑶的胸前,感受着满满的触感,他身体里的血液马上就躁动了,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行着就向楚静瑶压了过来,他整个人刚把楚静瑶完全压住,撅起嘴唇子刚要吻,楚静瑶呼吸匀称的竟睡了过去,都已经睡着了,再继续也没什么意思了,林昆对着楚静瑶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翻过身躺在了地上,马上也呼呼的睡了过去,这来回接吻耗费的体力可一点都不比拉队训练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别墅里,林昆从地上起来了,昨天晚上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宿,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身旁的楚静瑶已经不见踪影了,估计是半夜的时候她醒了,回到卧室里去睡觉了。 来到洗手间里刷牙洗脸,林昆顿时吓了一跳,倒不是被别的什么吓到的,而是自己那一对厚厚的大嘴唇子,搞的就好像是夹了两块香肠一样,简直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抬起手碰了一下,好在不是很疼。 不用说,这肯定是昨天晚上的‘吻’战留下的后遗症,洗完了脸从洗手间里出来,林昆到冰箱里找了一对冰块出来,用毛巾包好了放在嘴上敷。 这会儿正好楚静瑶从楼下上来,手里也拎着一个包裹着冰块的毛巾,看到林昆后她马上低下了头,拿起手里裹着冰块的毛巾就挡在了嘴上。 “老婆,怎么了?”林昆嘿嘿的笑着道,不用看也知道,楚静瑶的嘴唇肯定也肿了,只是不知道肿成了什么样子。 楚静瑶低着头就往卧室里走,林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拦在了她的身前,楚静瑶用毛巾遮着嘴道:“干嘛?快让开!” 林昆低下头,坏笑的冲楚静瑶的嘴看去,道:“怕什么,拿下来我看看。” 楚静瑶瞪了他一眼,命令道:“你给我让开!” 林昆嘿嘿的一笑,突然伸手指向楚静瑶的身后,惊讶的喊道:“那是说什么!” 楚静瑶被林昆给唬到了,转过头就向后面看去,她没注意到的是,林昆趁着她转头的瞬间,顺手抓住了她挡在嘴前的那个裹着冰块的毛巾,她往后那么一转头,毛巾一下子就被拽掉了,里面的冰块哗啦啦的掉到了地上。 等楚静瑶本能的转过头的时候,她那高高肿起的大嘴唇子,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林昆的面前,林昆的瞳孔先是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便哈哈的大笑起来,这笑声太没有同情心了,除了把楚静瑶给搞的怒了之外,还把隔壁屋里睡觉的澄澄给吵醒了。 澄澄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卧室里出来,“爸爸妈妈,你们在搞什么呀。”小家伙推开门,正好碰上迎面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楚静瑶,孩子的眼睛陡然间明亮了起来,紧接着啊的一声尖叫,大喊一声:“有怪物!” 楚静瑶赶紧捂住嘴唇,道:“澄澄,是妈妈!” 澄澄定神看了看,真的是妈妈,疑惑的问道:“妈妈,刚才的那个大嘴唇怪物呢?” 楚静瑶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直白的说,大嘴唇怪物就是妈妈吧。 林昆捂着嘴唇走了过来,笑着说:“儿子,爸爸给你变一个戏法好不好?” 澄澄好奇的道:“好啊,什么戏法呀,爸爸!” 林昆笑着说:“你闭上眼睛,爸爸数一二三,然后你再睁开眼睛,就会看到爸爸妈妈一起变成大嘴唇怪物了。” 澄澄摇头道:“不好,大嘴唇怪物太吓人了,还是爸爸妈妈好看。” 林昆道:“儿子,这就是你不对了,你了解大嘴唇怪物么?” 澄澄摇头,道:“不了解。” 林昆道:“不了解就不能随便乱说,大嘴唇怪物其实很可爱的,他们最喜欢和小朋友做朋友,和小朋友一起玩游戏,他们还会唱歌跳舞呢。” 澄澄马上高兴了起来,道:“真的呀!” 林昆笑着说:“真的。你现在还怕不怕大嘴唇怪物了?” 澄澄道:“不怕了,我要和大嘴唇怪物做朋友,让他们陪我玩,陪我唱歌跳舞。” “那你快闭上眼睛吧。” “好!” 澄澄闭上了眼睛,林昆冲楚静瑶递了个眼神,让她待会儿一起把手拿开,同时开始数道:“一、二、三……大嘴唇怪物快快现身,麻里麻里哄!” 林昆把手拿开了,楚静瑶见了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澄澄闭着眼睛问道:“爸爸,可以睁开眼睛了么!” 楚静瑶还没把手拿开,林昆强行的把她的手拉了下来,看了之后林昆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楚静瑶恶狠狠的剐了他一眼,澄澄又问:“爸爸,还不能睁开眼睛么?” 林昆道:“可以了,大嘴唇怪物现身了!” 澄澄睁开了眼睛,看到撅着大嘴唇的林昆和楚静瑶后,脸上的表情和刚才被吓到时的完全不同了,刚才那是惊吓,现在是惊奇,喃喃道:“好神奇,大嘴唇怪物真的现身了,爸爸,你是怎么召唤出来他们的!” 林昆撅着大嘴唇说:“是爸爸和妈妈一起召唤出来的,单凭我们一个人召唤不出来,怎么样儿子,爸爸妈妈被大嘴唇怪物附体之后,很可爱吧!” 澄澄开心的道:“可爱,可爱极了!”爸爸,我也要召唤大嘴唇怪物! 林昆道:“这个不行,小孩子不能召唤大嘴唇怪物,等你长大了以后才行。” 澄澄道:“为什么呀?” 林昆道:“没有为什么呀,这是规矩,等你长大了以后自然就明白了。” 澄澄道:“那好吧,只能等长大再召唤了。爸爸,你刚才说大嘴唇怪物会给我讲故事,还会陪我唱歌跳舞,这是真的么?” 林昆道:“当然是真的了,说吧小朋友,你现在想干什么,听故事还是唱歌跳舞呢?” 澄澄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道:“先给我讲一百个故事,然后再陪我唱歌跳舞。” 林昆的脑门顿时一黑,这孩子这不是折腾死人不偿命么,轻咳了两声道:“儿子,咱们不带这么玩的,大嘴唇怪物的精力有限,你让他给你讲一百个故事,讲完了他嗓子还不得冒烟了啊,你的多替大嘴唇怪物考虑考虑。” 澄澄点点头,“嗯,那就讲五十个吧。” 林昆哭的心都有了,这五十个故事和一百个故事从数量上来看有区别,可真要讲起来,绝对没什么区别,不等讲到五十个故事就会把人累的嗓子冒烟。 澄澄疑惑的看着林昆,道:“爸爸,快讲呀。” 林昆耷拉着眉毛道:“儿子,咱换一个玩行不行,先别讲故事了,大嘴唇怪兽今天失忆了,把所有的故事都给忘了,明天或许能想起来。” 澄澄道:“哦,那就先给我唱一千首歌吧,不能重复的歌,每首歌都要唱完。” 林昆顿时死的心都有了,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折腾人,这到底是像谁了,一千首歌,一首歌平均三分钟,一个小时能唱二十首歌,一千首歌平均一下得唱五十个小时,五十个小时两天两夜还要再多出两个小时…… 这谁要是能一口气唱一千首歌,林昆绝对给他跪下来顶礼膜拜,关键是这压根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除非买一个MP3加音箱连在一起放。 林昆无精打采的道:“做不到。” 澄澄撅着嘴不开心的道:“讲故事不行,唱歌也不行,跳舞我又不喜欢,那这大嘴唇怪兽要来也没用,爸爸,你还是把他们都赶回去吧。” 林昆耷拉着眉毛,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儿子,不行的,大嘴唇子怪兽耍赖皮,赶不走了。” “昂!那怎么办呀!”澄澄着急的道。 “儿子你放心,爸爸和妈妈没事的,我们好好的休息两天就好了,等爸爸有力气了,就把它给打跑!” “嗯,那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好好休息,我自己去看动画片,不缠着你们了。” “去吧,乖儿子!”林昆笑着摸摸澄澄的头。 澄澄自己跑到了楼下的客厅,打开电视机看动画片,剩下林昆和楚静瑶在二楼,两人眼神一对峙,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林昆指着楚静瑶的嘴唇说:“哎呀呀,楚大美女,你这嘴唇像是叼了两根香肠呢,啥味的呀?” 楚静瑶好笑的白了林昆一眼,道:“你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还骗儿子。” 林昆一副冤枉的表情道:“我不骗小家伙怎么办,他以为自己看到怪物了呢。” 楚静瑶埋怨道:“你还说呢,现在咱们俩都成了大嘴唇子怪物,这嘴唇啥时候能好啊。” 林昆摸摸自己的嘴唇,道:“根据我的经验判断,想要它好的快一点的呢就得以毒攻毒。” 楚静瑶疑惑的问:“怎么以毒攻毒?” 林昆嘿嘿一笑,道:“这其实很简单,就是……”说着,他突然向楚静瑶吻了过来,将楚静瑶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小声的道:“就是再吻一次……”面对林昆的耍流氓,楚静瑶居然没有怎么反抗,然后她意外的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个流氓的耍流氓已经产生了抵抗性,就是说……只要他不太过分,自己勉强能接受,这……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太便宜他了! 中港市名义上是一个二线城市,却是二线城市中的佼佼者,身为北方得天独厚的港口城市,近年来的贸易噌噌发展,一直向着一线城市而努力,主要还是受地理因素影响,中港市处于丘陵地带,和那些国内的一线城市比起来,在地理面积上一只处于劣势,否则的话可能早就迈入一线城市了。 中港市只有一个机场,位于北城区和东城区的交界,当初将机场规划在这里,那时候周围还是一片荒蛮之地,仅仅几年的发展之后,围绕在机场周围的建筑林立,和当年的荒蛮之地比起来,完全是天壤之别了。 此时,机场的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两个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绣着纹身的男人从那商务车上下来,这两个大男人都戴着墨镜,表情说不出的冷峻,像电影里的杀手一样。 这两个男人来到了奔驰S级面前,谦卑的躬下了腰,奔驰S级的车窗摇了下来,马锦魁那张阴狠而又平静的脸出现在眼前,两个大男人恭敬的说了句:“马爷,我们现在就进去接人,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么?” 马锦魁淡淡的道:“记住,来的都不是普通人,一定要客气,千万要客气。” 两个男人‘是’了一声,转过身向机场里走去,炎炎的烈日照耀在他们的身上,两人肩上的纹身都是青龙,而且这青龙都是带着爪牙的,混道上的人都知道,纹身是不能随便纹的,普通人是不敢纹青龙的,青龙代表了是道上的人,而且就算是纹了青龙,也必须不能纹上爪牙,真要是纹了带爪牙的青龙,遇到了道上的人,打你一点脾气都没有。 天空中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一架从岛国飞来的航班落地,过了不到十分钟,机场的出口里便涌出了许多人,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出现在了人群中,戴着个鸭舌帽,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左右的看,最终落在了前面的一个瘦小男人的包上,这瘦小男人一身的名牌,那小包还是CK的限量款,更重要的是这瘦小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华夏风,应该是个岛国人。 鬼鬼祟祟的鸭舌帽男,趁着眼前的瘦小男人走出出机口的一瞬间,猛的一把夺下了他肩上的包,这一下出其不意,而且速度和力量都恰到好处,直接就把包给抢了下来,抢下来之后,鸭舌帽男撒腿就跑,当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惊呼后,这厮已经跑到了离的最近的一个机场出口了。 被抢的小男人丝毫的不慌张,眼睛盯着鸭舌帽男逃跑的方向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然后就像是慢半拍一样,才突然跑起来去追。 等候在外面的两个男人——马锦魁的两名手下,看到了小男人之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阵惊讶的表情,紧跟着就追了过去。 进场里到处都有监控,出了机场以后,这边周边的设施就被取消了,机场的周边紧邻着的是一个老城区,八十年代标志性的红砖老楼建筑,眼看着那个带着鸭舌帽抢包的男人跑进了老城区的巷子里,被抢的小男人依旧是追的不急不忙,似乎他胸有成竹,一定能把包追回来一样。 而两名马锦魁的手下,则一秒也不敢大意的跟在后面,眼看着就要追上了那个小男人,小男人回过头冲他们一笑,雪白的牙齿间透露出一阵若有若无的阴森气息,叫人浑身上下忍不住的一哆嗦,就仿佛看了鲨鱼的牙齿一样。 抢包的那人跑进巷子的一刹那,小男人脚下的速度一下子飙升了起来,他人看起来很瘦小,但这速度飙起来以后,完全就不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了,只见他跑起来似原地蹦跳一般,几个跳闪就追进了巷子里。 马锦魁的两名手下本来距离小男人已经很近了,可这一刹那仿佛瞬间就被拉开了距离,两人面面相觑,满脸的惊讶,刚才他们看到的确定是一个人而不是兔子。 老巷子曲曲折折的,小男人在巷子里完全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灵巧,几个纵身跳跃般的追赶,就追上了抢包的男人,不,抢包的男人已经提前停下来了,周围一片很狼藉的景象,这地正好在三面背墙处的死角,除了抢包男人和小男人之外,只有旁边的一个拾荒的老人正在翻垃圾桶。 老人似乎对这两个人毫无兴趣,只是抬起眼神往这边瞥了一眼,就继续翻垃圾桶,不时的从垃圾桶里掏出发臭的塑料瓶抖落两下,放进他身上的背包里。 小男人眼睛微微一眯,打量着抢包的男人,用瘪嘴的中文道:“说吧,你是谁?” 抢包的男人把抢来的包丢到了地上,他的目标完全不在这包上,而是眼前的这个人,同时也把鸭舌帽摘下来丢到了地上,露出一张不满沧桑的脸庞,一道醒目的疤痕镶嵌在他的额头上,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狰狞,这疤痕的凶戾程度,令人不由的联想到,当初他的头骨是不是被切开了。 “还认得我么?”抢包的男人语气阴狠的道。 小男人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道:“有点印象,我认得你头顶上的疤,那应该是它的杰作。”随手一甩,一把雪亮的匕首出现在了手中,这匕首的形状很怪,说是匕首其实是岛国忍者常用的手里剑,只不过大多的手里剑是乌黑色的,而这个却是森寒雪亮的。 这匕首往外这么一亮,周围的空气中顿时就弥漫开了阴森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而对面的男人在看到这把匕首之后,整个人顿时状若疯狂起来,怒喊一声:“冈司,你这个狗杂种,杀我哥弟,今天我要用你的狗血祭奠他们!” 话音刚落,这个男人突然一个大跨步就来到了冈司的近前,同时他手里握着一把三尺长的短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杀气纵横的轨迹,就向冈司剐了下来。 冈司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嘴角依旧是那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眼看着那无可匹练的一刀,马上就要从他的脸上斜的剐了下来,这时他手上才动了起来,随手将手里的匕首往上一擎,顿时就听‘铛’的一声响,他瘦小的身体仿佛爆发出了无穷大的力量一样,直接将持刀的男人弹开。 男人的虎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整条胳膊都麻了,若不是死死的握住,手里的短刀已经被撞飞了,脚下铿铿铿的向后倒退了几步,直到后背贴在了墙上才停下来,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唇角微微蠕动了一下,一口鲜血就蕴在喉咙里差点吐了出来。 实力的差距明显不济,男人却一点退缩的意思也没有,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决绝,仿佛他今天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能报的了仇更好,报不了仇也要和死去的兄弟团聚。 男人抬了下脚,想要再次向冈司冲过去,奈何脚底下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并且他脚底下这么猛的一用力,喉咙里的那股鲜血更欲往外蹿了。 冈司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嘴角噙着那一丝淡淡的冷笑,手里握着的雪亮匕首轻轻的在空气中划了两下,不屑的冲面前的男人道:“你们华夏的功夫太弱了,就你们这样的也配做佣兵,真是侮辱了佣兵这两个字。” 男人抿着嘴角,最终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是想喷到冈司的脸上,结果被冈司轻妙的一躲就躲了过去。 冈司讥诮的笑道:“这就是们华夏人口中的血溅三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用自己的血去污染别人?呵呵,这是多么无能的表现,可悲。” 男人脸上的肌肉颤抖着,嘴角挂着血丝,咬牙道:“岛国佬,你懂个屁!”手里握着的短刀突然动了起来,向上那么一撂,冲着冈司的肚皮就从下往上的插了过来,两人近在尺咫,这突然的一击绝对难以躲闪。 冈司的眉头一皱,眼角的余光向下看去,一股阴冷的气息,顿时贯穿了他的脊背,令他感到恐惧的不是眼下这突然撂上来的一刀,而是一旁冲他斜冲过来的人影,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那拾荒的老人。 此时,这老人褪去了伪装,根本就不是什么老人,而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这男人手里握着两把短刀,两把短刀交叉在胸前,冲着冈司的后背就杀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冈司皱起的眉头马上便舒展开了,嘴角又重新挂上了冷笑,轻蔑的说了一声:“雕虫小技。”握着匕首的手往前那么一扎,精准无误的扎在了面前男人的手腕上,这男人顿时啊的一声惨叫,手里握着的短刀铛啷啷的落地,整条胳膊被钉在了墙上,这时冈司身后的那位伪装成拾荒老人的男人已经杀至,他脚底下的速度很快,像风一样。 眼看着那两把交叉在胸前的短刀,就要用最残暴的撕裂方式将冈司的脊背裂开,冈司这时突然原地一个腾空,足足的飞起了能有两米高,整个人在空中像是一个陀螺一样,回旋的向后一翻,直接飞到了伪装成拾荒老人的男人的身后,手上快速的从腰间又抽出了两把雪亮的匕首,‘唰唰’的往外一甩,只见两道银光刹那间乍现,紧跟着准确无误的扎进了那男人的后背里,那男人撕心裂肺的闷哼一声,同时手里的两把短刀狠的交错着剐开,正好割中了被钉在墙上的那个男人的胸前……他这完全是惯性使然,本来是卯足了劲儿准备割裂冈司的后背,岂料冈司突然一个凌空后跟翻躲开,手上的动作已经收不住了,所以……被钉在墙上的男人当即被毙命,来自同伴的那两刀威力实在太大,直接将他的胸口撕裂开来,并在他的心脏上剐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水正顺着胸前往外喷溅,一大片鲜红火热的血液,像绽放开的红莲一样。 亲手杀了自己同伴的男人满脸的悔恨与痛苦,他脖子僵硬的回过头,眼神那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恶狠狠的瞪着身后一脸轻佻的冈司,咬牙道:“冈司,血债你必须用血来偿还……” 唰的一道银光自空气中划过,就听‘嗤啦’的一声响,皮肉被硬生生剐开的声音,冈司手起匕落,眼前的男人后背硬生生的被咧开了一道大血口子,血水哗啦的一声洒到了地上,就好像一个装满了水的袋子被割破了一样。 “龙哥,你在哪!”这男人仰天怒叫一声,这一声叫喊中充满了不甘与召唤,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叫完之后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血水迅速的洇染开来,他整个人瞪亮着眼睛,抽搐了一下之后便没了呼吸。 巷口,那两个紧跟着过来的男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嘴巴,他们跟着马锦魁混道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曾亲自动手屠杀过生命,但像这么残暴杀人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本来他们还对这个冈司有所怀疑,在看完了整个过程之后,他们裤裆里都被吓出了一层冷汗,再看向眼前这个瘦小、一脸阴霾的男人,全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冈司嘴角噙着一丝淡然的冷笑向这两个男人走过来,这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石化了,嘴里嗫嚅的道:“冈……冈司先生您好,我们是……” 冈司淡淡的一笑,道:“马老板排来的吧,他人呢?” 两个男人胆颤的说:“在机场的外面等您。” 冈司道:“走吧,带路。” 两个男人应了一声,乖乖的在前面带路,冈司若无其事的跟在后面,就仿佛他刚才杀的根本就不是两个人,只是随便杀死了两只老鼠一样。 看到了冈司之后,马锦魁马上从车上下来,毕恭毕敬的迎了上来,过去他也是和冈司打过交道的,深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被誉为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必定是极有本事的,岛国是一个盛产忍者之地,忍者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冈司就是忍者出身,而且是忍者中的上流派者。 “冈先生,好久不见!”马锦魁当先伸出了手,以示尊重。 冈司和大多数的岛国忍者、佣兵不同,他几乎一点架子也没有,这倒是像受了华夏儒家思想的熏染,伸出手和马锦魁握了一下,道:“马先生,久违了。”语调十分的生硬,一听就能听出来不是华夏本地人。 “请!”马锦魁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冈司上车。 “谢谢了!”冈司微笑的鞠了下躬,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了,冈司摸了摸屁股下的座椅,笑着对马锦魁说:“马老板,可以嘛,这车可比过去我坐过的那辆舒服多了,你一定是发财了,而且还是发大财了!” 马锦魁笑着说:“冈先生,你见笑了,我马锦魁就是个混道上的粗人,再怎么发财也不如你们佣兵赚钱快,尤其是你这样的顶尖佣兵。” 冈司哈哈笑道:“马先生,你就别谦虚了,我冈司是来替你办事的,赚钱再快也得承蒙你们这些大老板出手阔绰,来之前我可是调查过的,马先生目前在中港市南城区的这片地界上,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手下的兄弟最多,产业最多,南城区可是中港市的摇钱宝地,随便一棵树栽过来,都能长成摇钱树。马先生,这些不是我冈司在这瞎掰吧?” 马锦魁笑道:“冈司先生,你果然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但我老马也不瞒着您,过去我的生意一直很好,只是目前有人威胁到了我的买卖,如果不将这个人除掉,恐怕早晚有一天我的产业要被他给吞并了。” “哦?”冈司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笑道:“在中港市,还有这号人物呢?” 马锦魁道:“确实有。”冲前面副驾座上的助手递了个眼色,那助手把一个档案袋递了过来,马锦魁从里面拿出一沓档案资料来,递给冈司。 冈司看了一眼之后,接到手里,然后便饶有兴致的翻开看,结果看到第一页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口中喃喃道:“他,居然是他!” 见冈司表情不对,马锦魁问道:“怎么,冈司先生认得这人?” 冈司脸色阴沉的点点头,道:“他过去是一名军人,我们曾交过手,那时候他就很强,我们斗了几个小时,最终谁也没能占到对方的便宜。” 马锦魁眉头一皱,他一直以为冈司就是那种天下无敌的角色,而林昆在他的眼里顶多就是个比较会打架的混混,他万万没想到,林昆居然和冈司斗过,并且两人还是平手,如此一来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林昆单枪匹马的就能把疯皇集团给捣毁了,想到这里,马锦魁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之前要是光明正大的和林昆开战,恐怕这会儿自己已经死的很惨了,好在现在把冈司请来了,让这个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和他对抗。 冈司的目光里燃起了一层火热的斗志,看着马锦魁笑道:“马老板,跟这个人斗,你之前给我说过的价码恐怕不行,至少得再加这个数。” 冈司伸出了一只手,马锦魁道:“五十万?” 冈司笑着摇头,马锦魁道:“五百万?” 冈司依旧是笑着摇头,马锦魁喉结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五千万?” 冈司摇头,笑着说:“用不了五千万,我要是真开口要这些,你恐怕会认为我是来打劫的。原价的五倍,如果觉得合适,这笔买卖我接了。” 马锦魁迅速在心底权衡了一番,原价的五倍,也就是2000多万,2000多万他能拿的出来,只是这么多的现金,一下子拿出来之后,他手里的现钱差不多也快被掏空了,不过和对抗林昆比起来,这2000万又确实值得,道理很简单,假如今天不把林昆除掉,日后必将是一个隐患,他甚至可以料想到,将来的某一天,林昆就像吞噬了疯皇集团一样,把他的马帮也给吞噬了,马帮上下的产业加在一起,其总价值远远超过2000万的十倍甚至二十倍。 马锦魁目光坚定的看着冈司道:“成交!” 冈司拍拍手,笑着说:“好,马老板果然是一个爽快的人,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次的事情你放心,我冈司一定办的漂漂亮亮,让他永远消失!” 马锦魁试探的问:“冈先生,这次就你一个人来么?” 冈司笑着摇头,道:“三个小弟已经提前来了,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逍遥呢。” 百凤门的三楼,走廊最尽头的是龙大相的卧房,这会儿他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吹着空调,嘴里头打着响鼾,昨天晚上喝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酒,直接的结果就是一向号称千杯不倒的牛X大汉,一直睡到了现在,酒这种东西就是如此,一种酒怎么喝也不醉的,掺着喝马上就容易醉了,几乎每天都有不信邪的,然后每天都有吃螃蟹被蟹钳夹的。 “大相,快醒醒!”阮倩从门外进来,推了推床上死猪一样的龙大相。 “倩倩,再让我睡会。”龙大相嘴里头咕哝的道,说完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阮倩。 “你快给我起来,有情况!”阮倩有些焦急的道。 “啥事等我睡饱了再说,天塌下来我都能给擎回去……” 这么叫他起床肯定是没效果的了,阮倩直接拿出了必杀技,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耳朵就拧了起来,“我让你起来听到没有,你手机里收到了条奇怪的短信!” 龙大相被拧的嗷嗷叫,捂着耳朵被提溜了起来,嘴里头连连讨饶道:“倩倩,我错了,快,你快松手,再不松手我耳朵就要掉了,哎呀,疼死我了……” 龙大相彻底坐了起来,阮倩这才松开了手,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说:“好好清醒一下。” 龙大相甩了甩脑袋,道:“好了。到底啥事呀,也不让人家睡个安生。” 阮倩把手机递给龙大相,那是龙大相的手机,昨天晚上喝多了扔在外面了,手里上显示的是一条短信,奇怪就在于这短信加了密码,在阮倩看来,这条短信里一定有蹊跷,书不定就是哪个小姑娘发给龙大相的。 龙大相看看手机,又抬头看看阮倩,冲着满脸冷肃的阮倩嘻哈笑着说:“倩倩,这就是我一朋友发来的短信,没什么的,你先出去忙吧。” 阮倩语气很坚决的道:“不行!” 龙大相捎了捎头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参与进来,乖,听话,你到外面去待一会儿,待会儿我再喊你进来。” “龙大相,你把话说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阮倩顿时火了,道:“你如果跟我只是玩玩,你把话说明白了,别这边和别人发短信还加密码,你以为我傻么,你要是有了新欢趁早把话说出来,我阮倩不缠着你!” 龙大相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看看手里的手机,再看看一脸愤慨的阮倩,原来人家姑娘是吃醋了,只好好言的解释道:“倩倩,真不像你想的那样,这真的就是我一朋友发来的短信,你如果非要看的话也成,但你得保证,千万不能把这里面得内容说出去,这都是秘密。” 阮倩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相信龙大相,按照正常的逻辑观念,朋友之间发短信用加什么密码,只有那些乱搞见不得光的短信才加密码呢。 龙大相当着阮倩的面儿打开了短信,阮倩是他的女人,他没有理由不信任,结果看完了短信之后,龙大相马上大喊了一声:“糟了,出事了!”龙大相一句出大事了,把阮倩吓的懵了,小丫头甚至还没看清短信的内容,龙大相已经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随便拽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就跑出了门外,等阮倩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龙大相已经出了百凤门了。 一阵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在她的印象里,和龙大相认识的这段时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紧张过,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肯定不会这样的。 阮倩也没有想太多,急匆匆的就跟了出去,龙大相这会儿已经开着车走了,阮倩赶紧拦了辆出租车跟在后面,一路直接就到了机场附近。 龙大相的SUV开进了老城区,出租车也跟了进去,龙大相从车上下来,阮倩也从车上下来,龙大相下车后回过头看了阮倩一眼,也没说什么,就直接向巷子里跑去,阮倩也跟着向巷子里跑去,龙大相的速度很快,阮倩根本跟不上,也只能勉强的跟在后面,好在最终没跟丢。 前面的巷口停了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外围拉了一层警戒线,周围簇拥了不好看热闹的人,龙大相挤过了人群,径直的就要越过警戒线,被两名民警给拦住了,两名警察声色严厉的说:“干什么,不准扰乱办案现场!” 龙大相这才冷静下来,向着巷口里面看了一眼,地上横着两具尸体,上面蒙着白布,血水将那白布洇红了一片,他的心里忽然一阵的绞痛,里面躺着的那两个人,都是他曾经的战友,他们本来发短信给他,要他来这帮忙报仇的,可误就误在昨天晚上自己喝高了,短信没看到,他们这些佣兵之间联系,一向都是习惯用加密短信的,几乎从来不打电话。 人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龙大相满心的自责,满脸的悲伤,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迎面阮倩刚好跑过来,小丫头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龙大相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冲上去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他睁大着眼睛,满心的愤怒与仇恨,泪水没有夺出眼眶,而是汹涌的逆流进了心里。 阮倩莫名其妙的被抱住了,傻傻的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当看到巷里抬出来两具尸体的时候,她似乎又明白了什么,怀里抱着他的男人身体频频的颤抖着,像是悲伤在体内横冲直撞无数宣泄,她心疼的抱紧了自己的男人,内心为误会他而感到懊悔,同时也在心底埋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回去的路上,阮倩开着车,龙大相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眼神一直发愣的看着窗外,那些沿途的风景在他的眼眶里一扫而过,却引不起丝毫的波澜,这是悲伤的绝对的一幕,唯有这种心境才能如此的平静。 红绿灯的时候,阮倩偷偷的向他看过来,在一起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她每天都在了解自己身边的男人,他是一个喜欢嘻嘻哈哈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男人,他的过去一直是一个迷,他从未仔细的跟她说起过,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我的过去太血腥了,少儿不宜。 阮倩不敢想象那是怎样血腥的过去,或者说他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他的过去,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自己,可人往往都很执拗,越是不能说的秘密,就越想知道,一直绞尽脑汁挖干了心思也要知道,否则决不罢休。 阮倩不是那样执拗的女子,相反她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女孩,她看的清现实,更看得清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男人,她清醒的认识到,不论自己怎么挖空心思,他都不会告诉自己他的过去。 但现在不同了,她隐隐感觉到了他的过去,他没有对自己撒谎,那一定是一段很血腥的记忆,血腥中充满了残暴,不适合女孩子去过问。 “龙哥……” 阮倩欲言又止,她实在不忍心打扰一个男人的悲伤,龙大相转过头,语气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苍白,道:“不回百凤门,直接去找昆哥。” “哦。”阮倩应了一声,马上问题就来了,昆哥现在在哪呢,她不知道呀。 龙大相继续望着窗外,道:“我给昆哥打电话。”说着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号码。 林昆把龙大相请到家里,龙大相是他兄弟,按说早就应该请到家里来坐坐,只是之前一直碍于楚静瑶的关系,这房子毕竟是人家的,他不敢擅自的做主,如今不同了,他和楚静瑶的关系也算是渐渐有些明朗,虽然楚静瑶明面上没说要答应他什么,但就两人目前的发展来看,假戏真做那是迟早的事。 龙大相的车停在了七号别墅的门口,林昆一家三口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龙大相和阮倩走进来,路上阮倩想着买了些水果,林昆一看龙大相郁郁不欢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事,让楚静瑶和澄澄招待阮倩,他则带着楚静瑶进了别墅里。 别墅里有单独的书房,这间书房平时也不怎么用,林昆也很少过来,这里面书倒是摆了不少,几乎都是古今中外的名著或者名家之作,平时也就楚静瑶会偶尔来翻看翻看,其余的时间这些书都在书架上睡觉。 林昆从外面拎了两瓶水进来,丢给龙大相一瓶,龙大相拧开了之后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一瓶,瞧他这架势可绝对不像是在喝水,而是像喝酒。 林昆收敛了平常一贯吊儿郎当的笑容,蹙着眉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龙大相道:“曾经和我出生入死的两个兄弟死了,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 林昆坐下来,拧开水喝了一口,自从楚静瑶让他戒烟以后,他是能不抽尽量不抽,有时候想抽烟要么嚼一块口香糖,要么喝一口水,他面色突然沉重了起来,道:“知道是谁干的么,知道为什么杀他们么?” 龙大相道:“知道,岛国的那个三大佣兵之一的冈司,一定是他干的!” 林昆微微蹙眉,道:“冈司?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以前好像和他交过手。” 龙大相表情忽然激动起来,盯着林昆道:“昆哥,不论如何你都要帮我这个忙,帮我替我的兄弟报仇,这个仇不报,我龙大相誓不为人!” 林昆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道:“大相,你先别急,事情慢慢说来,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你的兄弟被杀了,这仇咱们必须得报!” 龙大相道:“昆哥,我和这冈司三年前就有仇,当时我带兄弟到非洲执行任务,营救一个被绑架的富家女,当时任务的规则很简单,谁救出了那富家女,那次高昂的赏金就归谁,我和我的兄弟们先把富家女给救了出来,结果那小子带着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抢走了那个富家女,还杀了我的两个兄弟,那两个兄弟和今天被杀的那两个是亲兄弟,他们本来是联系我一起去找冈司报仇的,结果我昨天晚上嘴欠多喝了几杯!” 林昆听完后语气平静的说:“大相,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你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你的这四个兄弟是否还有父母长辈在,如果有需要他们善良的父母或者长辈在,马上安排兄弟把钱送过去,保老人们晚年无忧,另外你要搞清楚,你的兄弟是不是真的被冈司所杀,如果是真的,那找出冈司的位置,马上带人去把这个岛国佬给抓来,一点一点折磨死!” “昆哥,我的那四个兄弟都是乡敬老院长大的,从小无父无母,回头我安排人给那敬老院送钱过去,也算是尽我们的一点心意,我替我的兄弟谢谢你,昆哥!” 林昆摆手道:“和我说谢,你小子觉得合适么?” 龙大相道:“昆哥,那冈司是忍者出身,行踪极其的诡秘,短时间内恐怕查不到。” 林昆道:“通知帮派里所有的眼线,另外我在想一想其他的办法,中港市不大,别说他一个岛国忍者出身的人,就是再神秘的人物也得给揪出来!” 龙大相隐隐有些担心,道:“昆哥,那冈司的身手了不得,你可要小心。” 林昆笑着道:“你放心,几年前我就和他过过招,他确实是一个很强的佣兵,而且岛国的忍者术很厉害,最后我们算是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龙大相懊恼的道:“当初我也和他交过手,只可惜不是他的对手,否则我的那两个兄弟也不会死了,那两个兄弟不死,我今天的两个小弟也不会死。” 林昆拍了拍龙大相的肩膀,安慰道:“大相,你也不要这么自责了,人各有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如今我们要做的就两个字——报仇!” 阮倩和楚静瑶、澄澄一起在院子里聊着天,院子里搭了一个大大的太阳伞,三人坐在下面的藤椅上吹着清凉的海风,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惬意。 这是阮倩第一次见到楚静瑶,见楚静瑶的第一眼她就感到震惊,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就仿佛九天之上落下的仙女一般,过去她总以为自己长的很美,可遇到了楚静瑶的这一瞬间,她顿时完全没电了,感觉自己不论装扮的再怎么的熟女,化再怎么精致的妆,也无法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相比。 和楚静瑶聊天,阮倩又感受到了另外的一层美,楚静瑶的成熟落落大方自然不用多说,关键是她的脑海里还装着各种她只听说过却不了解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龙大相从别墅里出来,跟楚静瑶简单的告了个别后,就拉着阮倩离开了,实际上人家阮倩还没跟楚静瑶聊够,也没和澄澄玩够呢,但今天日子特殊,龙大相的心情很低落,所以她就乖乖的跟在后面。 林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冈司突然到中港市来,肯定是有什么图谋,他让龙大相先回百凤门镇着,他自己则着重的安排人去搜冈司下落,站在窗边望向窗外,思绪隐隐的回到了几年前他和冈司交手的时候……几年前的那次交手,给林昆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回忆,冈司是一名岛国忍者出身的佣兵,岛国的忍术之前林昆是没有见识过的,直到和冈司交手。 如果单论身手,当年的林昆和冈司应该相差无几,可配合上了忍术之后,林昆则处处被冈司牵制,几次甚至差点被冈司击中了要害毙命。 现在,冈司就在中港市,林昆站在窗边望着窗边,眼眶中陡然间爆发出高昂的战意,几年前的那次行动,最终以自己没能制住对方而令其逃走,这一次不知道他又带着什么样的阴谋来到了中港市,还杀了大相的两个兄弟,不论从哪一个角度出发,这一次都不能让他再逃走了! 陆婷正在小区的湖边散步,身后突然跑过来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陆婷乍一看吓了一跳,这小区里怎么会狼!? 小灰灰不顾陆婷的害怕,主动贴着陆婷的小腿蹭了起来,乖顺的小模样哪有半点狼的模样,就跟普通可爱的小狗没有任何的区别,使得陆婷突然有一种错觉,眼前这小家伙到底是狼还是狗呀,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疑惑间,林昆的笑声从身后传过来了,陆婷回过头,只见林昆的肩上站着小海冬青,笑着对她说:“怎么样,陆大美女,我的小灰灰挺可爱的吧。” 陆婷指了指站在她腿边的小狼,道:“小灰灰,是它?” 林昆笑着点点头,道:“怎么样,可爱吧。” 陆婷的思维也是很敏捷的,笑着问道:“你从无铜市带回来的?” 林昆笑着说:“这你都知道?你不会时刻都监控我的行踪吧?” 陆婷得意的笑着说:“你不要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身为一名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情报员,我要是连这点情报都不知道,以后还怎么在国安局里混。” 林昆笑着竖起大拇指,道:“厉害!” 陆婷笑着白了他一眼,道:“林大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就直说吧。” 林昆笑着说:“陆大美女,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求你?” 陆婷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语气稍带了那么一丝蜿蜒,道:“没有事情需要我帮忙,你什么时候会主动出现在我身边?这小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几乎每天都在这里面散步,你要是想撞见我还不容易?” 林昆忽然有些无言以对,他又不是情商为零的鲁莽选手,从人家陆大小姐的话里,隐隐的听出了几分的意思,心里头一阵的惊讶,自己该不会是人格魅力爆棚,就连陆大美女都对咱动心了?这是好事呢,还是…… 林昆不说话,陆婷则眼神略带幽怨的看着他,林昆只好咧嘴笑道:“这……这好像确实是我的不对,总是有事求你的时候出现,赶明儿没事的时候,我也来找你聊聊天,谈谈心,和陆大美女敞开心扉的聊一聊人生。” “还人生呢。”陆婷笑着白了林昆一眼,道:“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林昆收敛了嬉皮笑脸,正色道:“岛国的忍者佣兵冈司你听说过吧?” 陆婷想了想道:“你说的是那个岛国排行第三的佣兵?最光荣的战绩,一个人平了越军一个团的兵力,今年三十三岁,是岛国少有的忍者天才,三岁的时候就跟随岛国的忍者大师学习,忍者大师过世以后,他便脱离了岛国的忍者组织,加入到了佣兵当中,这么多年来未尝败绩。” 林昆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他。” 陆婷道:“我掌握到的信息,你三年前和他交手过一次,让他逃了。” 林昆道:“他现在就在中港市,这一次我不打算让他活着从这儿离开。”语气突然变的出奇的平静,平静中又蕴着一丝说不出的阴森凉意。 陆婷微微惊讶的看着林昆,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坚决,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气,道:“三年前,他只是从你的手下逃脱,你们并未结仇吧。” 林昆道:“三年前他就该死了,我之所以会和他交手,是因为接到了上级的任务,他在中越边境的村子里屠杀了半个村子的人,罪必当诛!” 陆婷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林昆笑了一下说:“用你手里的资源帮我查一查,他这次来中港市的目的是什么。” 陆婷温婉的笑道:“没问题,我尽快给你答案。”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昆伸手叫住她道:“喂,你这就走了?” 陆婷头也不回的道:“留下来干嘛?” 林昆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道:“咱们还没聊聊呢。” 陆婷抬起手,头也不回的挥了挥道:“什么时候你真的想找我聊天了,我们再聊吧,我现在回去帮你查资料,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小时后电话联系。” 林昆望着陆婷的背影道:“那,谢了!” 一个小时后,陆婷准时的打电话过来,此时林昆依旧逗留在湖边,坐在凉亭里看着几个老人在那下棋,陆婷从简的将查到的信息跟林昆说了一遍,林昆听完之后微微一愣,没想到冈司居然是马锦魁请来对付他的。 此时,在马锦魁私人会所的特级包房里,马锦魁正和冈司聊着,两人之间早就认识,过去也是有过业务的往来,正式的坐下来后少不了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实际上在马锦魁的眼里,你冈司是好是坏和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请你来就是花钱消灾,替老子杀人越货的,反之在冈司的眼里,马锦魁什么东西也算不上,说白了顶多也就是一个提款机。 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后,马锦魁将话题切入正题,伸手一抬,手下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来,马锦魁亲自向冈司递过去,道:“冈司先生,请过目。” 冈司接过档案袋,拆开了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第一眼看到档案上照片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嘴里喃喃的道:“居然是他……” 马锦魁奇怪的问道:“冈司先生,你认识这个人?” 冈司嘴角一笑,得意的道:“何止是认识,三年前还曾交手过。” 马锦魁试探的问道:“那……结果如何?” 冈司抬起头,笑着看着马锦魁说:“马老板你放心,这次的事我必定帮你摆平,只要你准备好钱就行了,对了,你不要忘了,我只收现金。” 马锦魁马上附和道:“冈司先生你放心,现金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只要这件事一办成,我马某人亲自将钱交到你手上,并护送你离开!” 冈司哈哈笑道:“好,马老板够爽快,果然是越来越有大家的风范了。” 马锦魁笑道:“冈司先生您过奖了,我马某人就是一个粗人。今天我安排了给您接风洗尘,生意上的事咱们明天再办,冈司先生您要不要给您的兄弟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一起来参加接风宴,我也跟他们认识下。” 冈司笑道:“谢谢马老板的好意,我会给我的兄弟们打电话的,只是不知道这群小子会不会在外面玩的野了,不愿意来和我这个大哥吃饭。” 夜色袭来,将黄昏淹没的彻底,街道上亮起了灯光,城市的夜生活在一片灯火璀璨中开始了,此时的南城区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比白天的时候更热闹,身为中港市夜生活的品牌,并且已经是中港市对外宣传的一张名片,不管是外来的游客还是本地人,都喜欢来这凑个热闹。 四个装束奇葩的男人走进了百凤门舞厅的大门,服务员乃至周围的顾客,全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这四个男人长相猥琐,脑袋上扎着个典型的岛国小辫,嘴唇上又都留着一小撮‘鬼子’标志的小胡子,身上穿着笨重的和服,脚上踩着木屐,走起路来‘嗒嗒嗒’的,一看就是岛国人。 这四个岛国佬牛X哄哄的,一个个小脖子抬的都快上天了,眼神里更是目空一切的感觉,殊不知周围的华夏儿女们,都忍不住想要上去狂殴他们一顿,这和民族间的恩怨无关,完全是因为这四个岛国佬太招人恨了。 “美女,四杯你们这儿最贵的酒。”四个岛国佬坐在了吧台前,其中一个岛国佬眼神色眯眯的看着吧台后的女服务员点酒,另外的三个则目光猥琐的打量着周围,偶尔看到穿着暴露的女人,就凑在一起用听不懂的岛国话叽里哇啦的说一大堆,然后一起哈哈的猥琐的大笑起来。 灯红酒绿中,这四个岛国佬格外的显眼,一是他们的穿着打扮确实显眼,二来整个舞厅里最猥亵的恐怕就是他们,虽说来这舞厅里消弭夜生活的,十个人里有九个是奔着艳遇来的,但像他们这么好不矜持、不知廉耻的,放眼整个熙熙攘攘的舞厅,绝对是独此一家,没有比他们更不要脸的。 吧台后的服务员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自打林昆收了疯皇集团之后,刘刚这个全能的夜场经营者,曾特殊的为百凤门的上上下下搞过培训,把之前所有的不专业都屏蔽掉,除了基本的礼仪与相关的指导之外,培训的宗旨只有一个——不管你是高管还是普通的服务员,时刻都要谨记,顾客就是上帝,微笑是最基本也是最必须的礼仪,笑的更甜美,才会服务的更好! 自从培训之后,百凤门上下严格执行‘微笑礼仪’,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百凤门的口碑就从一家服务平平的夜场,一下子飙升到了全中港市服务前十的夜场,生意也一下子比过去好了不少,渐渐有些恢复到昔日巅峰的意思了。 此时,吧台后的这名女服务员是要多讨厌眼前这四个岛国佬,就有多讨厌,她爷爷就是一名抗日的军人,从小她就耳濡目染的听说过很多岛国佬的恶事,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但对岛国佬的讨厌却是根深蒂固的存在在骨子里,再加上眼前这四个岛国佬又是这么的猥琐,想不招人讨厌都难。 尽管如此,吧台后的女服务员还是秉着微笑是最基本服务的原则,把四杯酒端了出来,很有礼貌的推到四个岛国佬的面前,微笑的她自己都要吐了,说:“先生请慢用。”闻到了酒的香味,四个岛国佬同时把头转了过来,眼珠子滴溜溜的盯着酒杯,脸上的那股垂涎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就仿佛四个被酒饥渴到的恶鬼一样。 其中的一个岛国佬迫不及待的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而后吧唧吧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将杯子拍在了吧台上,“再来一杯!”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好心的提醒道:“先生,这酒可是我们这儿的名酒,很贵的。” “呵,贵怎么了,怕大爷我付不起钱么?”岛国佬马上沉下脸不愿意了,两只眼珠子里煞气凛然,醮染着舞厅里闪烁的灯光,仿佛鬼眸一样。 女服务员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来,这儿是自己家的地盘,蒋姐和昆哥都对他们说过,这儿是咱自己的地盘,咱们只管服务好就行了,要是硬遇到了那些不讲理胡搅蛮缠的,甚至一言不合就要闹事的主,该不惯着的绝对不惯着,正常的顾客是上帝,来闹事的那帮子人毛都算不上。 “先生,你误会了,我们舞厅里有规定,凡是过1000块的酒,都要先提醒客人,不是怕客人们付不起钱,而是提前知会一声,免得误会。” “误会!?”岛国佬鼻嗤一声,一只大手凶狠的拍在了吧台上,直震的上面的杯皿一阵乱颤,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接着就叫嚷着吼道:“我看分明是你这小娘们瞧不起我们岛国人,信不信老子今个砸了你们这破舞厅!” 岛国佬的声音很大,顿时惹来的周围人的注意,换做任何一个本地人在这叫嚣,大家伙可能都是抱着看一看热闹的心态,可面对一个横竖穿着打扮都显露着岛国佬身份的岛国佬,围观的这些个华夏儿女可不这么想了,在场的多是八零后九零后,从小就学习过抗日的历史,而且受过不少抗战剧的熏陶,对那些个披着人皮的狼,打心底有着一股难言的仇恨,这股仇恨就像是一小团火苗一样,登时噌的一下都蹿了起来。 吧台后的女服务员依旧很淡定,目光中隐隐透露出一股不屑,加上周边的几个同事都主动站了过来,和她一起面对这四个如狼似虎的岛国佬,她的心底更有着落了,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呵呵,我还真不信。” 此话一出,本来就凶神恶煞的岛国佬,顿时将眼珠子瞪的溜圆,这份表情看起来滑稽而又惹人厌恶,叫嚷道:“好,那老子就砸给你看!” 叫嚣的岛国佬抓起一个酒杯就向女服务员砸去,女服务员始料未及,再加上舞厅里的灯光闪烁不定,哪里躲的开,啪的一下迎面被砸个正着。 女服务员‘啊’的痛叫一声,鼻梁直接被砸破了,酒杯摔到了地上喀嚓一声,血水顺着女服务员的鼻梁哗哗的往下流,顿时惹的周围一片惊叫! 不等吧台后的服务员们说话,周围马上声讨声一片,所有人冲着四个岛国佬呵斥道:“反了你们小岛国佬的,跑到我们华夏来打女人,找死啊!” “咱们华夏的老爷们可不都是白给的!” “揍扁你们!” …… 四个岛国佬一脸的不屑,嘴角斜的勾起一抹不屑张狂的贱笑,一个个歪着脑袋就冲周围的人挑衅道:“华夏不是有句话么,能动手的别吵吵,我看你们华夏的这群人,全都是群酒囊饭袋罢了,有本事动手呀!” 啪! 这名叫嚣的岛国佬话音刚落,也正是刚才动手的那名岛国佬,一记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就打在了他的脸上,喧嚣嘈杂的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向正面和岛国佬对峙的男人看去。 这是一个虎背熊腰、高大威猛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决绝,目光里仿佛燃烧着两股炯炯的火焰一样,愤懑的盯着面前的四个岛国佬。 被打的岛国佬懵了,瞪大着眼珠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大汉,正常来说他应该马上发火的,他刚才嚣张的不可一世,这会儿却是完全哑火了,迎面这个大汉身上所爆发出的煞气,令他感到恐惧。 余下的三个岛国佬眉头一皱,目光犀利的瞪着面前的这个大汉,这个大汉其实也不是别人,正是这百凤门的三当家龙大相,他多年前一起战斗的兄弟就是刚刚被岛国佬杀死的,这会儿又撞见了来场子里闹事的岛国佬,这一下子他把所有的怒气全都集中到了面前这四个岛国佬的身上。 龙大相打完了一个耳刮子还不算完呢,紧跟着又是一个大巴掌抽了出来,冲着被打的那个岛国佬又是狠狠的掴了过来,被打的岛国佬真的是彻底的懵了,这绝对是他始料未及的,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敢打他第二巴掌…… 啪!!! 又是一声极其清冽的声响,耳刮子实实的掴在了岛国佬的脸上,岛国佬直接被打的猛的向一旁扭去,脚下一软,呼通一声撞在了吧台上。 周围的人顿时惊呆了,还没见过这么暴脾气的男人呢,不过这耳刮子打的确实大快人心,也不知哪个人先起的头,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就连不远处的DJ也跟着起哄起来,对着麦克风大声的宣布道:“让我们一起大声的呐喊起来,你们的掌声和激情在哪里!?” “打的好,打的好……”周围的人纷纷起哄道,语气里满是慷慨激昂,同时掌声如雷,啪啪啪…… 挨打的岛国佬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已经被打成中度的脑震荡了,这厮脸上的表情狰狞,瞪着龙大相的目光就恨不得直接将其咬死一般,冲着还在愣神的三个同伙就大喊一声:“八嘎,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 那三个岛国佬这才回过神,握着拳头就要向龙大相招呼过去,他们脚下才刚刚有动作,周围不知道谁慷慨激昂的喊了一声:“大家一起上,揍扁他们!” 正所谓是一呼百应,此声一起,周围的男男女女全都涌了过来,手里拎酒瓶的拎酒瓶,没有酒瓶的抓着酒杯,实在酒瓶和酒杯都没有的,就抓着手机或者是赤手空拳的,一窝蜂的就向靠着吧台的四个岛国佬砸来。 双拳难敌四手,好虎也架不住群狼,这四个岛国佬本来仗着有些身手牛X哄哄的,这一下子可好,面对一窝蜂涌上来的众人,他们除了眼花缭乱之外,可以说毫无招架之力,拳头不等挥出去就被卡住了,脚不等踹出去就被别住了,短短的几分钟过去了,他们的脑袋几乎全都被砸的开了花,身上除了那些酒瓶子、酒瓶里的酒水之外,还混合着他们自己的血水,以及众人往他们身上唾的唾液。 四个岛国佬蜷缩着靠在吧台下面,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模样,和刚进来时的那股气焰嚣张的模样大相径庭,来一个不怎么贴切,但足以形容的出此时意境的形容——进来的时候一个个高富帅,结果瞬间变成了穷乞丐。 龙大相冲着周围的人挥挥手,道:“大家今天表现的都非常不错,今天晚上的酒水免费,我请了!” 众人皆是一阵兴奋的叫喊。 地上蜷缩着的四个岛国佬依旧不服气,其中一个抬起手指着龙大相道:“你滴,大大的不行,要不是这些人帮忙,我早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了!” 龙大相回过头,冲着这名岛国佬鼻嗤了一声,冷冷的道:“我现在就让你满地找牙。”话音刚落,大脚板子已经招呼了过来,冲着岛国佬的脸,劈头盖脸的就踩了下来,这岛国佬‘啊’的一声惨叫,两颗门牙吧嗒落地。 余下的三名岛国佬全都是浑身一哆嗦,本来也想叫嚣几句,这会儿谁也不敢了,此时他们的心底爆发出同样的一声呼喊:“这华夏人太特么生猛了!” 这事到这还不算完呢,在场的这些人里,正好就有是公安局的,趁着晚上下班了换上便装来舞厅里消遣一把,正好碰上了这样的事,马上给局里打了个电话,内容简明扼要——有几个岛国佬在百凤门闹事,请求逮捕。 不到十分钟,警车就停在了百凤门的大门外,来了之后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马上就把四个岛国佬给铐起来带走了,这四个岛国佬还吵吵着要请求大使馆的支援,结果也不知道是谁暗中动的手,一个啤酒瓶子从人群中飞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了叫的最欢实的那个岛国佬的头上,顿时把他那梳着传统岛国发型的脑袋给开了瓢,血水哗的流了出来。 押着四个岛国佬的民警只是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岛国佬们开始喊冤:“警察同志,你们就没看见么,有人打我们!” 民警的回答很简要,道:“没看见。” 四个岛国佬顿时欲哭无泪,这算是落在了后爹的手里了,自己一点人权也没有了,他们这会儿这么想着,却一点也不想想刚才自己装逼的臭德行。 警车响着鸣笛开走了,百凤门里一片热闹喧天,龙大相说话算话,今天晚上的酒水他请了,在场所有的人尽情的喝,DJ在那尽情的咆哮,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尽情的发挥自己的荷尔蒙,在舞池的中央扭摆着腰肢。 龙大相亲自安排人把挨打的那名女服务员送进了医院,好在只是皮肉伤,并且造成的伤害不大,经过特殊的理疗处理之后,应该不会留疤。 冈司正在马锦魁的私人会所里享受服务,马锦魁投其所好的给他送来了两个妞,这两个妞不光长的漂亮身材火辣,那技术也是一流的,把冈司伺候的几度欲仙欲死,身边的手机响的时候,冈司整个人马上从那股享受的状态中将自己抽了回来,拿起号码一看,是自己的小弟打来的,摁了接听键还不等说话,对面就传来了一声哭咧的声音:“大哥,我们出事了……”一听说出事了,冈司马上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冷峻起来,当听完了对面的简要叙述之后,他马上反问一句:“就舞厅里的几个人你们都应付不了?还号称是岛国忍者界里的精英,你们不惭愧么?” 电话里的小弟哭咧咧的委屈道:“大哥,那哪是几个人呐,整个舞厅至少上百个人,一下子全都冲我们过来,我们四个还不等出手就……” “饭桶!”冈司愤恨的大骂,挂了电话之后,紧接着就给马锦魁打了过去,他在中港市人生地不熟,遇到了这种事必须找马锦魁出面才行。 马锦魁也在这私人会所里,正享受着两个嫩模的服务,听到手机响了,他挑着眉头慵懒的瞥了一眼,嘴里头咕哝了一句:“谁这么不长眼力见,偏偏挑这个时候来烦老子。”眼神指了一下正在卖力的嫩模,“把电话给我拿来。” 嫩模乖乖的把电话拿来,一看上面的号码,马锦魁整个人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摁了接听键恭敬的道:“刚先生,什么事?” 电话里,冈司将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意思是让马锦魁把他的小弟们给保释出来,马锦魁立马满口的答应,称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挂了电话之后,两个嫩模全都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说不出的惊讶。 “都看什么看,接着来!”马锦魁黑着脑门命令道,舒服的往床上一躺,两个嫩模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在心里骂道:“狗汉奸……” 捞人这种事,正常来说不用马锦魁亲自出面,不过为了表示对冈司的尊重,在享受完了嫩模的服务后,马锦魁还是亲自坐着车来到了警察局,把四个挨打的岛国佬从里面给接了出来,这四个岛国佬出了警察局就开始骂骂咧咧,什么华夏的人都是小丑,华夏的警察全都是我王八蛋等等。 说真的,马锦魁听了话心里很不舒服,但既然现在自己有求于这帮子日本鬼子,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一些话只能是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 回到了私人会所,冈司坐在会所的大厅里,四个蓬头垢面的岛国佬来到了他的面前,还不等开口说话,冈司就突然站了起来,一人给了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大骂道:“八嘎,你们这群饭桶,连几个支那人都搞不定!” 四个岛国佬被骂的胆胆颤颤,一句话也不敢说,全都将头压的老低。 一旁的马锦魁,也包括其他人在内,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冈司刚才说‘支那人’,那是对每一位华夏人的侮辱。 在自己的小弟们面前,面子不能丢的太厉害了,马锦魁轻咳了一声,对冈司说:“冈先生,我理解你愤怒的心情,但还是希望你注意下言行。” 冈司冷的瞥了马锦魁一眼,不屑的道:“言行?我说支那人难道有什么不对么,马老板如果嫌我不懂得注意言行,你大可以找一个华夏的佣兵来替你办事,我马上带着我的人离开,但前提你必须付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 马锦魁的脸顿时就绿了,两千多万的百分之三十,那也是六七百万呢,什么事都没办,就让这岛国佬拿走六七百万,他就是再傻也做不出来,再说了除了冈司之外,他还真就不知道谁能遏制的住林昆,反正这次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一定要把林昆从中港市除掉,把百凤门连根拔起! 大丈夫该忍的时候还是需要忍的,马锦魁的脸上挂上一抹难看的笑容,道:“冈先生,你别激动,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点小小的建议。” 冈司冷哼了一声,嘴角得意的一笑,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他的四个小弟就上楼了。 看着冈司的背影,马锦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他也是一个有民族气节的人,就这么被眼前的这个岛国佬这么的侮辱,他心里就像是扎了根鱼刺一样的难受。 马锦魁的身旁,他的贴身司机咬着牙关道:“老大,这岛国佬太气人了!” 马锦魁拍拍这司机的肩膀,又看了看周围的手下兄弟,长呼一口气道:“算了,咱们就先忍忍,这次是我有求于他,等办完事了再说这件事。” 贴身司机道:“老大,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这些岛国佬太特么的可恶了!就刚才那么说我们华夏人,简直就是对我们华夏男儿赤裸裸的挑衅!” 马锦魁白了贴身司机一眼,道:“那你想怎么着,冲上去和他单挑?” 贴身司机马上就有些蔫吧了,但表情上依旧不服气,咕哝了句:“打不过。” 马锦魁下意识的骂了句:“瞧你这点出息,嚷嚷的倒是欢实,你要是这能打的过他们,替我把百凤门的那条混江龙给摆平了,我还花钱请他们来干什么?”这话表面上是在骂贴身司机,实际上也是说给周边的手下听的。 林昆陪澄澄在院子里玩,月明星稀,路灯迷离,幽静的夜色不乏乐趣,澄澄抱着一堆玩具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楼上楚静瑶正在收拾行李,明天她就要带着澄澄去夏令营了,本来林昆也打算好一起去的,但昨天龙大相突然过来,使得他走不开了。 对此楚静瑶是理解的,虽然没有过问是什么事,但从龙大相的表情上来看,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很严重,于是主动提出了这次夏令营不用林昆陪了。 澄澄在玩玩具,林昆坐在一旁纳凉,小海冬青站在他的肩上,小灰狼躺在他的脚底下,澄澄突然抬起头,向林昆问道:“爸爸,你为什么不陪我去夏令营了?” 林昆笑着说:“爸爸有事呀,所以不能去。” 澄澄可怜巴巴的道:“可是我想爸爸能陪我一起去,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陪着的。” 林昆站起来,走到小家伙的身边蹲下来,摸着小家伙的脑袋,道:“澄澄乖,爸爸也想陪你去玩,可是爸爸真的有事,白天的时候你大相叔叔过来你也看见了,他的兄弟被人给弄丢了,爸爸得把那人给揪出来。” “弄丢了?”澄澄眨着眼睛,不解的问道:“大人怎么会被弄丢呢?” 林昆摸着澄澄的小脑袋,笑着说:“你还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澄澄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大人真是不可爱,遇到我们小孩子不明白的,就说等我们长大就明白了,我们还这么小,长大了还需要好久呢。”眨眨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林昆说:“爸爸,你还是先告诉澄澄吧。” “这……”林昆无言以对,总不能真的和孩子说,你大相叔叔的好兄弟杀了,爸爸都把凶手给揪出来,然后再让那凶手血债血偿吧。他正犯难的时候,楚静瑶从屋里走了出来,对澄澄说:“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小孩子知道的,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才可以告诉你。” 澄澄委屈的道:“妈妈……” 楚静瑶道:“委屈也没有用呀,爸爸妈妈小时候也和你一样,大人的事情,我们不该知道的从来都不知道,只等我们长大了才慢慢的知道。” 澄澄嘟着小嘴,道:“真的么?” 楚静瑶道:“妈妈什么时候和你撒过谎?” 澄澄滴溜溜的转着小眼珠子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过。” 楚静瑶道:“妈妈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去看看你的玩具还有没有需要带的,需要带的都单独的装进旅行袋里。” “好!”澄澄回家装玩具去了。 楚静瑶在林昆的旁边坐了下来,迷离的灯光照在她白皙漂亮的脸颊上,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林昆笑着说:“带儿子出去小心点,别把儿子给我整丢了。”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道:“儿子是我亲生的好不好,我就是把自己弄丢了,也不会把他弄丢的。倒是你,一个人留在这边要小心点,刚刚在无铜市经历了一劫,我不希望你回到了中港市再有个三长两短的。” 林昆笑着说:“你这是再关心我?” 楚静瑶道:“臭美,我只是不想我儿子没有爸爸罢了,才懒得关心你呢。” 林昆得意的笑道:“那你就是替儿子关心我喽,行了,我接受你的关心,甭管是你自己关心我,还是替儿子关心我,反正都是关心嘛。” “呵,你倒是蛮想的开。”楚静瑶讥诮的笑道。 “必须想的开。”林昆笑着说,目光突然变的温柔起来,看着楚静瑶说:“这世界上真心对你和儿子好的男人只有两个,你知道都是谁么?” 楚静瑶表情平静下来,想了想说:“一个是我爸,另一个……” 林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是我。” 楚静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相信,反倒是十分的坚信,一股莫名的暖流从心里划过,她的心里也清楚,喜欢她的男人可以排成长龙,但真心喜欢澄澄,对澄澄好的男人,这世界上除了爸爸和林昆之外,恐怕真就没有别人了,她心里头又忽然想起了宋庆宗,他当初也和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他也确实是一个好男人,只可惜自己真的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做朋友的时候怎么都行,一旦要向前迈一步,她做不到。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如此的玄妙,不一定对方是一个好男人或者好女人自己就会接受,有的时候不禁要感叹,人和人之间真的有磁场,只有磁场对上了,才可以走到一起。 楚静瑶陷入沉思之中,忽然嘴唇上一凉,回过神的时候林昆已经重新坐直了身体,舔着嘴唇一副很淫荡的表情笑着对她说:“老婆,你嘴唇真甜。” 楚静瑶顿时两眼一翻白,气的差点晕过去了,在心底歇斯底里的骂了句流氓,伸出手指就冲林昆掐了过来,林昆也不躲闪,就这样被她掐的正着,她使劲的一掐,林昆毫无反应,再使劲林昆还是没有反应,等她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再想要掐的时候,林昆整个人向她抱了过来……面对林昆的公然占便宜,楚静瑶表面上是抗拒的,但心里已经慢慢的开始接受,被自己喜欢的人占便宜,不叫耍流氓,而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林昆渐渐感觉到楚静瑶开始接受了,两只胳膊抱的更紧,就琢磨着要大‘干’一场,回首往昔的暧昧片段,他便宜是没少占,但每一次的结局都是百转曲折未能如愿,今个机会难得,怎么说也得抓住机会才行。 可惜啊可惜,想法往往都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这边吻的刚升温,澄澄的脚步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小家伙抱着两个变形金刚站在门口,眨着一双漂亮的小眼睛,“咦,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互相咬起来了呢?” 唰的一下,尤如被闪电击中了全身,两人快速的分开,林昆回过头咧嘴冲澄澄笑,楚静瑶则快速的捋了下头发,白皙的脸颊瞬间红的如苹果一样。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又打架了呀?”澄澄嘟着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没……没有。”林昆举起手来,“爸爸对天发誓,爸爸和妈妈绝对没打架!” 澄澄眨着臻黑蕴着一层雾气的小眼睛,看向楚静瑶,“妈妈,你说呢?” 楚静瑶尴尬的笑了笑,“澄澄乖,爸爸和妈妈真的没打架。” “那你们……”澄澄嘟着小嘴,满脸的不开心,在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家伙看来,钱不钱的都不是事,最重要的就是家庭和睦,爸爸妈妈相亲相爱。 “咳咳……”林昆干咳了两声,转过头看楚静瑶,这事好像不太好解释啊,涉及到少儿不宜的问题,楚静瑶用眼神把他的眼神给拨了回来,意思是让他想办法,这种羞答答的事儿,正常来说也没有女方解释的道理。 澄澄眨着一双漂亮的小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手足无措的林昆和楚静瑶,前一秒还满含雾气,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接下来马上蒙上了一层羞答答。 “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是在……”小家伙嬉皮的一笑,道:“接吻!我出来的好像不是时候,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想问妈妈这两个可以带么?”举起手里的变形金刚晃了晃。 林昆和楚静瑶面面相觑,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怔,这孩子似乎什么都明白呢,这也不奇怪,就现在社会的快速发展,人性观点的开放,小孩子打小就耳濡目染一些最基本的亲密接触,倒也符合正常的逻辑。 楚静瑶回过神,看着澄澄夹抱着的两个大号变形晶刚,都快有澄澄半个人高了,摇摇头道:“不行,咱们的行李箱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拿了。” 澄澄一副失落的可爱小模样,道:“好吧,那我继续去收拾了,爸爸妈妈你们继续。” 林昆和楚静瑶的脸唰的又是一阵的通红,这次就连咱们厚脸皮的林大兵王也没逃过。 暧昧这种东西玄妙的很,怎么可能说继续就继续,能说继续就继续的那是干柴烈火烧的正旺,一般都是对于自制力不足的人来说的,林昆倒不介意自己充当一回自制力不足的角色,可人家楚大美女不愿意呀。 “我去帮孩子收拾收拾。” 楚静瑶站起身走进了屋里,林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亭亭玉立的背影,在他的心底无限的拖长,触碰到了某一个‘痒’的节点,他才恍然大悟,暗说一句——糟糕…… 黎明的阳光刺穿了黑色的幽寂,海平面上一片金光闪闪,林昆早早的就起床了,今天他没有先去浇菜,而是老老实实的在厨房里精心的准备早餐,澄澄夏令营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具体的还要看到时候的统一安排,幼儿园给出的官方解释是,如果孩子和家长们在夏令营的过程中感觉不错,幼儿园是可以紧接着安排第二波夏令营活动的,具体时间待定。 澄澄和楚静瑶也早早的起来了,幼儿园统一规定,八点之前准时到达机场,八点半飞机准时起飞,去晚的赶不上飞机的,只能遗憾的错过这次夏令营了。 澄澄是满心欢喜的要去夏令营,不光是澄澄,幼儿园里的每一个孩子几乎都一样,小孩子不同于大人,漫长的假期总得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 吃过了丰盛的早餐之后,林昆穿戴整齐,开着老捷达载着母子俩往机场出发,楚静瑶把车库的钥匙交给了林昆,里面停着的那几辆豪车他可以随便开,林昆把钥匙揣兜里,拍了拍老捷达的方向盘,笑着说:“我帮你把钥匙放床头,还是我的老捷达开起来舒服、奔放,你的那些豪车都太娇气了,不适合我。”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看看这辆老捷达,也确实符合他的风格。 机场的大门口已经聚满了学生和家长们,都怕错过了飞机使得孩子遗憾,所以这些个家长都起的非常早,付国斌带着各班级的老师也早早的就到了,这会儿正在组织大家按班级有序的排队,一会儿统一发机票。 林昆远远的和付国斌打了个招呼,付国斌笑着冲他点点头,付国斌在那忙,林昆也没有过去的意思,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回过头一看,就见看了李春生那张大脸,“师傅,你也去夏令营么!我就说你会去么,倩倩她不信!” 不等林昆回答,这厮就把脸贴向了旁边的王倩,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呲牙道:“来吧美女,咱们打赌你输了,响亮的在哥的脸蛋上吻一个吧!” 王倩贴着就要吻上去,马上就要吻上了,林昆才如实的交代:“我不去。” 王倩马上停下来了,一脸希冀的看着林昆,李春生则诧异的看向林昆,林昆摊摊手,道:“我留在中港市有些事要处理,这次不能去了。” 李春生马上一脸沮丧起来,“靠,师傅,你没和我开玩笑吧,好不容易的夏令营,你竟然不参加,你对得起师母,对得起澄澄么……你可把我坑苦了。” 林昆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王倩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捧着李春生的脸响亮的就吻了一记,不过看李春生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在享受,而是很痛苦。 “愿赌服输,李春生先生,那枚钻戒我可是关注了很久很久的,你要是敢食言……嘿嘿。”王倩欢乐的笑道,最后的笑声却有些阴测测的味道。 林昆和楚静瑶也算是听明白点了,李春生这赌注下的有点大,想必那枚钻戒肯定是价格不菲,就普通的钻戒,也不至于把他李大少爷愁成那样。 家长们都很配合,早早的就带孩子们来到了机场,八点半飞机起飞的时候,一个也没落,林昆和其他几个来送孩子们去夏令营的家长们望着飞机飞上了蓝天,转过头相视的一笑,各自开着车离开了。 市中心幼儿园的家长们,一个个可以说是非富即贵,开的车自然都是上档次的,林昆的老捷达虽然喷漆的很新,但比起来多少有些寒酸的意思,可人们往往看到的只是外表,谁能想象的到,就这么一辆平凡无奇的老捷达,里面装的是一辆悍马的心,再加上各种的装置配置,根本就不是一般的豪车所能比的,开车图个啥?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虚荣和炫耀,但对于咱们林大兵王来说,图的就是一个刺激、劲爆。 林昆没有回七号别墅,而是去了百凤门,早上八点钟的时候,除了几个保安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没睡醒,百凤门是夜场经营场所,正常都是营业到下半夜三点钟,有时候开展主题,如果效果好的话还会延时个把小时。 百凤门里的保安,说白了都是百凤门的小弟,上午的时候,百凤门的正门是不开的,林昆从后门走进来,坐在门口的保安见到林昆,全都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林昆也一点架子也没有,笑着跟小弟们打招呼。 林昆没有马上走进去,而是坐下来和两个个小弟聊了会儿,这两个小弟把昨天晚上岛国佬闹事的事说了一遍,两人说的眉飞色舞,林昆的心里却是暗暗琢磨起来,冈司才刚来中港市,而且就是冲着他来的,这么巧昨天你晚上就有岛国佬要来闹事,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呢?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龙大相才起来,看到坐在大厅里的林昆后,马上抖起了精神,咧着大嘴笑道:“昆哥,你啥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 林昆抽出根烟抛给他,道:“叫你有用么,你睡觉的时候和死猪一样,我才懒得费那个劲儿。我听说,昨天晚上来了几个闹事的岛国佬?” 一说这事,龙大相马上精神抖擞起来,又将昨天晚上的事描述了一遍,说的更是眉飞色舞的,令他高兴的不是那四个岛国佬吃瘪了,而是昨天晚上舞厅里所有人的团结,让他恍然间有一种回到抗日时期的感觉。 林昆抽了一口烟,笑着说:“大相,你考虑过没有,这四个人可能和冈司有关。” 龙大相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似乎一听到冈司的名字,他马上就能浑身杀气沸腾。 林昆磕了磕烟灰,继续道:“我已经得到了消息,冈司这一次是冲着我来的,当然在来之前,他肯定不知道要面对的人是我,是马锦魁雇他来对付我的,呵呵,那姓马的也真是看的起我,也够不简单的,冈司都能请来。” 龙大相握住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道:“这次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林昆淡定的笑着说:“我知道你心里报仇心切,但这次的事情不这么简单,马锦魁雇冈司来,奔着的是我,是我身后的百凤门和凤凰会所,冈司的佣兵费一向很高,如果不是为了大的利益,马锦魁不会出手的。” 龙大相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昆哥,那你的意思是?” 林昆云淡风轻的一笑,“他既然想吞掉我百凤门和凤凰会所,那我就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他马帮的地盘已经盘踞在南城区够久了,也该换人了。”听了林昆的话,龙大相眼睛一亮,从林昆脸上刚毅坚定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男人,过去他就像是一条蛰伏在深渊里的蛟龙,现在这条蛟龙要一跃而起冲上云霄了! 林昆转过头望向窗外,平静的眼神里跌宕起一股说不出的霸气凛然,此时龙大相才算是由心的明白了,自己好端端的为何会被昆哥召唤到中港市了,一块宏图伟业的蓝图已经揭开了一角,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龙大相坚信,只要是他昆哥想要得到的,想要办成的事,就绝对没有不成功的,这种坚信绝不是无凭无据的盲目,而是源于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能令他龙大相心服口服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林昆! 复仇,蓝图伟业…… 龙大相的眼神里也跟着爆发出一团灼热的光芒,仇恨在燃烧,激情被点燃。 林昆对龙大相的嘱咐只有一个,最近几天不要轻举妄动,冈司毕竟不是普通的佣兵,能够排名岛国前三,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几年前林昆和他交手,当时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而且可以说是被人占尽优势。 如今又对上了冈司,林昆只觉得胸口里一阵发热,倒是充满了期待呢。 楚静瑶和澄澄都不在家,林昆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就留在了百凤门里,夜幕降临,百凤门开门营业,生意比过去好了不少,这其中少不了经营大师刘刚的功劳,知道林昆在百凤门,刘刚也没在凤凰会所守着,自个屁颠屁颠的就过来了,百凤门和凤凰会所名义上是两家产业,但实际上都是一家,百凤门是蒋叶丽的产业,林昆平了疯彪又承包了凤凰会所之后,本来也是要将其交给蒋叶丽的,但蒋叶丽执意没肯要。 按照名义上来将,百凤门是蒋叶丽的,凤凰会所是林昆的,但就现实的情况来看,就林昆和蒋叶丽的关系,那绝对跟一家的产业没啥区别,更何况林昆还是百凤门的二当家,凤凰会所也在百凤门的编制之内。 龙大相本来对刘刚的印象不咋好,龙大相是典型的东北大汉,性情中人,直来直往,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感觉能够相处的人他会用心的对待,感觉相处不到一起的,他才不会费什么心思去巴结或是结交,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别人巴结我龙爷的份儿,绝对没有我龙爷巴结别人的份儿。 龙大相对刘刚的印象不好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他觉得刘刚一个忒大的老爷们,长的也是虎背熊腰的,整天非要穿着干净利索,说话文质彬彬,不论走到哪都是一副‘俺是讲道理人’的形象,满肚子里装的也都是些勾心斗角的玩意儿,性格一点也不豪爽,入不了他龙爷的眼。 经过林昆几次的开导,以及跟他说起刘刚的一些事,重要的还是看到了百凤门经营的起色,不得不说龙大相的心里也确实有些佩服刘刚了,甭管怎么样,同样是脖子上顶了一个脑袋,人家能干的事自己还真就干不了。 刘刚一开始是很怵龙大相的,这么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矗在这,还不给你好脸色看,甭说他刘刚了,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心有余悸吧。 好在接触了几次之后,龙大相对他的态度渐渐有所好转,这才让刘刚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之前他总担心龙大相哪天不高兴突然拿他当撒气桶,就龙大相那一对碗钵大的拳头,一拳挨下来恐怕骨头都得散架了。 男人聚在一起了,除了谈正经事之外,离不开的是好好的喝上一顿,三个大老爷们在百凤门的二楼要了一个高档的包间,开了两瓶好酒边聊边喝。 酒过三巡,林昆和龙大相都觉得这洋酒喝起来没味儿,于是又开了两瓶窖藏版的茅台,其实最合林昆口味的是漠北的老白干,那酒喝在嘴里像刀子一样剌人,普通人绝对喝不惯,但咱林大王兵王就好那一口。 龙大相别看他长的身高马大的,在酒上一向是很挑剔的,喝酒必须得喝好酒,这好酒首先口感必须柔和,同时酒精的劲儿还必须得足,一般口感柔和的酒,酒精的度数都不会怎么高,很难满足龙大相那挑剔的嘴巴。 后开的这两瓶茅台倒是不错,经过十几年的窖藏之后,高浓度的酒精经过酒内的发酵后,其劲道还在,但喝在嘴里的口感却是柔和了不少。 龙大相对这茅台很满意,林昆也就马马虎虎,刘刚喝起来觉得不错,但那高浓度的酒精,很快就把他给醉的飘飘忽忽,看人都是两个影子了,又是一杯下去之后,整个人坐在那摇头晃脑,呼通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林昆和龙大相哈哈大笑起来,接连两瓶茅台都干了以后,龙大相也有些意识不清醒起来,要是单喝这茅台,他一点问题也没有,之前喝了那么多的红酒,红酒那玩意儿后劲儿大,这会儿全都涌了上来冲上了脑门。 龙大相坐在那儿一摇三晃,一只手搭在林昆的肩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昆……昆哥,兄弟我这条命都是你拣回来的,只要……只要你一句话,甭管是刀山还是油锅,兄弟……兄弟我一马当先,绝无二话!” 林昆看着这位心腹兄弟,笑着说:“大相,你罪了。” 龙大相嘴里咕哝着倔强的道:“我……我没醉!我……我还能再喝一瓶呢!”说着,整个人一阵的摇晃,前三下后三下,也呼通一声趴桌上了。 林昆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看着桌上趴着的这两位,显然醉的都不轻,此时酒精涌上脑门,他也隐隐有些醉意了,不过可比这两位强多了。 刘刚和龙大相就好比他现在的左膀右臂,一个懂得经营企业,一个能罩的住场子,并且这两人都是死心塌地跟着他干的,尤其龙大相,那绝对是过了命的交情。 吐了个烟圈,林昆靠在沙发上开始琢磨,冈司这次来势汹汹的,肯定不好对付,马锦魁下定决心把冈司给请来了,就一定是下定决心要铲除他,马帮在南城区盘踞了十几年,不论实力还是资格,都算的上是一流的,这一次的角逐要么是马帮死,要么是百凤门亡,不论最终谁赢了,以后南城区的格局势必要发生变化,眼下这种几股势力分庭抗礼的情况,要么最终变成统一的,要么另外两大帮派联合起来对抗。 趴在桌上的龙大相隐隐响起鼾声,这厮的心一向都大,嘴里梦呓的咕哝道:“兄……兄弟们,我……我龙大相发誓,绝……绝不会让你们白死的……” 林昆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静的道:“我也发誓。” 兜里的山寨手机响了起来,高亢的铃声没有对趴在桌上的两个人造成任何的影响,可见这究竟的威力有多强悍,林昆掏出了电话,是沈曼打来的,这沈大美女可是很少会给他打电话的,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快来救场!”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沈曼焦急的声音,声音很小,感觉像是在什么地方偷偷打电话。 “什么情况?” “我在九龙湾饭店,二楼的鸳鸯包间,别问那么多,你来了就知道了。” 嘟嘟嘟…… 沈曼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一头雾水的林昆握着手机看了看,这到底什么情况? 不管什么情况,既然人家美女有求于咱,咱就应该出手帮忙不是,何况之前的很多事沈曼都帮过自己,人家好不容易求咱一会,说啥也不能退缩。 叫服务员也不方便,林昆直接喊来了阮倩,让阮倩安排人照顾好刘刚,至于龙大相那是她自己的男人,不用林昆多说,肯定是给照顾的妥妥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就往九龙湾饭店赶,如果没记错的话,九龙湾饭店是在中港市的经济开发区,距离中港市能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还得是快开的情况下,好在晚上的交通很通畅,老捷达尽情的狂奔在马路上。 半个多小时后,老捷达停在了九龙湾饭店的门口,门口的保安本来想拦着林昆,这种高档的吃饭场所,要么是打车来的,要么是开着豪车来的,他的老捷达往中间这么一搁,确实不像那么回事,林昆也懒得解释什么,直接掏出一百块钱甩给那小保安,小保安捏着那一百块的红票子当时就懵了,回过神来后,林昆已经走进了饭店大门,留下一句:“小费!” 小保安愣愣的还能说啥,就是那些开豪车的也不见得出手这么阔绰,还是悄悄的吧,心里一阵的欢喜,趁着左右没人注意,赶紧把钱揣进了兜里。 “先生,请问您有预定么?” “二楼鸳鸯包间。” “我带您上去。” “不用,你告诉我楼梯在哪就行了。” “在这边……” 见林昆急匆匆的模样,门口的服务员也不敢多问,伸手指向了楼梯的反向,林昆噔噔噔的上楼,身后服务员补充道:“鸳鸯包间在左手边。” 林昆背对着道:“谢了!” 九龙湾饭店的规模不小,林昆以前没来过,这饭店的装修、服务各方面都不错,目测之下至少是个四星级的饭店,鸳鸯包间在左手边的第三个房间,房间的门口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形象服务员,林昆不顾这服务员疑惑的眼神,走过去咚咚咚的就敲门,服务员疑惑的问道:“先生,您……” 林昆调整了一下急匆匆的状态,微笑着说:“我朋友在里面,约好的。” 话刚说完,包间的门就打开了,沈曼的头露了出来,眼神幽怨的道:“你怎么才来!?”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一路急匆匆的奔波累的够呛,叫苦道:“沈大美女,我可是从市内赶过来的,你随便找个吃饭的地儿,找哪儿不好,偏偏找的这么远,你知道我这一路上闯了多少红灯么,明个你得帮我处理了。” “好了好了,快进来吧!”沈曼把林昆领进了包间里……包间不是很大,里面的装修很豪华,值得一提的是里面的灯光,采用的是混合调光技术,四周的墙壁上分别挂了四盏颜色不一的灯,棚顶悬着一盏简洁又不失高雅的水晶灯,五盏灯的颜色混合到一起之后,自然的就搭调出了一种具体说不出是什么颜色,却令人很舒畅的灯光。 大大小小的饭店,林昆也是吃过很多家的,像灯光做的这么漂亮的,这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单从这灯光的用心来看,就足以看出这家饭店的经营态度。 说这些几乎都是没用的,重点是这包间里的人,可以说除了沈曼之外,包间里在座的他一个都不认识,其中一对是四五十岁的夫妇,从外表的相貌来看,沈曼和他们两个各有三分相似,应该就是沈曼的父母,另外的是一个穿着十分正式的年轻小伙,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长的白白净净的十分好看,两条眉毛很黑,笑起来牙齿洁白整齐。 林昆马上就有点懵圈了,这到底啥情况,要说沈曼如果是被一群匪徒围在了屋子里,他倒是一点也不怵,几个来回就能把所有人给干趴下,可眼前面对的是沈曼的父母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英俊小年轻…… “什么情况啊?”林昆小声的问沈曼,沈曼没有回答他,而是冲着在座的满脸诧异的三个人笑着说:“爸妈,冈社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林昆,本来我们约好一起吃饭的,就顺便让他过来了。” 林昆明显感觉到包间的氛围不对,刚进来的时候还有点温度,这会儿已经是凉飕飕了,难道是墙边的空调温度开的太低了?绝对不是…… 沈曼父亲沈中山的脸色明显难看起来,仿佛瞬间就黑成了猪肝色,脸上那原有的笑容僵硬的一动不动;沈曼母亲的脸色倒也还凑合,不过也是很尴尬,她嘴角牵动了两下,冲沈曼问道:“小曼,你这,你这到底是……” 沈曼一把搂住林昆的胳膊,把脑袋微微的把林昆的肩头上一靠,一副甜蜜幸福的模样,道:“妈,你和我爸也是自由恋爱过的,这还看不出来呀,我有喜欢的人有男朋友了,不用你们再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砰! 几乎沈曼的话音刚落,沈中山的大手就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铛啷啷的一阵碗碰碟子的声音,摆在他面前刚刚倒满的酒水,撒出了一大片。 “胡闹,简直是胡闹!”沈中山怒气汹汹的站了起来,一副恨女儿不争气的表情吼道:“你这是非要把我气死才成是吧,从来找来的这个野小子,马上让他给我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把戏,随便找个人过来就想糊弄我是不,给你介绍男朋友你不愿意,非得找这么一个来打你爹的脸是不!人家冈社长条件这么优秀,肯来和你相亲简直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不珍惜也就算了,还找来了这么一个野小子……” 林昆眉头一皱,这话咋越听越那么不好听呢,什么叫野小子了,自己今个穿的也挺大方得体的,和坐着的那位衬衫西裤的小年轻比起来是差了一点点,可也不应该被称作是野小子啊,好歹咱也是兵王出身啊! 林昆这正琢磨着,在心里一阵不满意呢,只感觉嘴唇突然一暖,竟然被沈曼给强吻了过来,他马上在心里暗呼一声糟糕——这好事来的太突然了! 为了表明自己和这个‘野小子’的关系,沈曼表演的不遗余力,动的是真吻,所谓的真吻是啥概念?不涉及到演技派里的借位,也不是单纯的唇纹一下就罢了,而是舌头碰舌头的舌吻。 刚开始,林昆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还在那矜持了一下,牙关闭的紧紧的,他害怕沈大美女会不会因为吻了他,就要他负一辈子的责任,话可得先说明白喽,如果他还是一个快乐的单身汉的话,放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出类拔萃的警花在跟前,别说负一辈子的责任了,就是两辈子的也没关系,关键是他现在不是快乐的单身汉了,有家有口有老婆孩子了。 牙关闭的再紧,也抵不住沈大警花那坚定不移的舌头,况且哪个男人遇到这种情况,被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漂亮大美女强吻着能守住最后的牙关?何况沈大警花还冲他递过来了一个威胁的眼神,不得不从…… 哎呀呀,这可真是桃花运来了想挡都挡不住啊。 接吻这种事十三岁那年林昆就会了,十多年的历练下来,那舌尖上的功夫早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几个来回就反客为主,彻底的把沈曼给压制了下去,要不是沈曼最终承受不住,猛的把他给推开了,这一吻不知道要吻到天荒还是地老呢,根据咱们林大兵王的经验,从沈曼的吻功上来看,这应该是沈大警花的初吻,嘿嘿,这下便宜可占大了喽。 沈中山已经气的差点用速效救心丸了,满脸的猪肝色,眼眶里爆出两团熊熊的怒火,冲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闺女和那个野小子就大吼道:“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沈中山身为一家日企的高管人员,素质自然不用多说,换做任何一个人,吼出口的话绝对不会这么斯文,什么‘出去’,直接就是‘滚’了。 这正如沈曼所愿了,今天要不是她母亲以死相逼,她才不会来相这个狗屁亲呢,说到这里她也是满心的委屈,自己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还愁嫁人不成,周岁还不到二十五岁呢,家里头成天催着结婚,还让不让人有点婚姻自由权了,单身的生活还没享受够呢,就把人往坟墓里逼。 沈曼气定神闲的转过身,落落大方不失风度的冲那个端庄的年轻人微微一笑,“冈社长,我先走一步了,今天这顿饭我男朋友结账,您吃好喝好。” 被称作冈社长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十分有礼貌的微笑道:“沈小姐,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成为朋友。”转过头看了林昆一眼,笑着说:“谢谢您的招待,改天有时间我单独请你出来坐坐。” 从走进这个包间开始,林昆几乎就一直处于梦游状态,直到这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呢,今天晚上这一出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意外了,完全没有准备嘛,再加上沈曼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火辣一吻,他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面前这个细皮嫩肉的男人冲自己微笑,操着的还是一口不标准的中国话,他嘴角附和的笑了笑,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也只能这样,“没问题。” 沈曼拉着林昆从包间里出来,林昆感觉像是过了一光年一样的漫长,除了那个热吻让他感觉真实以外,其余的简直就如梦幻泡影一般虚幻。 林昆跟着沈曼的脚步来到了吧台前,沈曼跟吧台后的收银员简单交代了两句,然后收银员的眼神就冲林昆看过来,林昆茫然无措,干嘛这么看着哥,哥长的是挺帅的,但也用不着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吧,你‘嫂子’在旁边呢。 见林昆一副洋洋得意又全然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沈曼直接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记,这一出手也是有点重,直接把林昆拧的‘啊’的一声痛叫,转过头诧异的看向沈曼,一副我很委屈的表情。 “把帐结了。”沈曼斩钉截铁的说。 “啊!?”林昆诧异的道。 “刚才不是说了么,这顿饭你结账,改天那个小岛国佬单独请你出来坐坐。” “我靠!”林昆当即爆了句粗口,“我和他单独出来坐坐,犯得着么,我最讨厌那样假惺惺的岛国佬,大热天的还扎个领带,怎么不把他热出痱子来。” 吧台的收银员和另一个服务员被逗的忍不住捂嘴笑,沈曼则一脸的尴尬与无奈,真不只用什么话来形容这厮,他就……他就不能高大上一回? “结账!”沈曼道。 林昆一看沈大警花脸色不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赶紧乖乖的掏出钱包,这一顿饭也没多少钱,总共花了不到五百块钱,对于高收入的林大兵王来说小意思,出了饭店的大门口忍不住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这地儿貌似还真不错,环境好,服务好,价钱还不贵,真是经济又实惠。 “你的车呢?”沈曼问。 “那边。”林昆指着老捷达的方向道。 “带我去兜风。”也不等林昆回答,沈曼就自顾的向老捷达走去。 “这……”林昆原地愣了一下,赶紧快步跟上去,今天晚上的沈大警花好像有些不对头。 “大哥好!”突然有人在旁边喊了一嘴,吓了林昆一跳,回过头一看正是刚才他给了一百块钱的那名小保安,这小保安一脸谄媚感激的笑容。 林昆冲小保安笑了一下,他现在可没时间和这位小兄弟瞎扯淡,赶紧打开了车门,沈曼坐到了副驾座上,他坐到了驾座上,发动了车子后问沈曼:“咱们去哪?” “随便。”沈曼望着窗外,看也不看他,能够清晰的察觉的是,她的脸颊红了。 随便是最不好办的,就好像一起出去吃饭,你问对方吃什么,对方抛过来一句随便一样,天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啊,酸的甜的辣的那么多种。 中港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怎么也是一个二线的城市,林昆哪知道该去哪儿啊,暂时先不想这么多了,林昆把车从饭店的停车场开了出来,然后停在了路边。 沈曼奇怪的看着他,道:“怎么停了?” 林昆老实坦诚的说:“你不说一个地方,我哪知道该带你去什么地方?” 沈曼蹙眉道:“你没追求过女孩子么?” 林昆理所当然的道:“当然追过了!” 沈曼道:“那她们要是让你带着去兜风呢,你都会去哪?” 林昆回答的很干脆,也很直白,一双眼睛充满了诚实看着沈曼,道:“去酒店。” “哦?” 沈曼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抿着嘴唇就冲林昆骂道:“流氓!”劈头盖脸就被骂了句流氓,林昆当真是比那窦娥还怨,咱只是实话实说么,数一数过去那二十多年,正儿八经的谈恋爱来说,恐怕就周晓雅也一个,那时候是在乡下,又是在十几岁的年纪,哪知道半夜出来兜风,再说了乡下的家教可是很严格的,他一个大男生倒还好说,要是被周晓雅那暴脾气的老爹知道了他们晚上偷偷出来约会,还不得打断他得腿! 就事论事,如果现在谈恋爱,有姑娘要他晚上带着出来兜风,终点站必须是酒店,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两个彼此喜欢的人在一起,兜兜风、开开房,这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现在是新时代,不是旧社会了。 可就是这么现实而又诚实的回答,换来的却是一句‘流氓’,这让咱们林大兵王的内心很是委屈。 “去海边走走吧。”沈曼望向窗外,语气平静的道。 “南城区?” “随便。” 有了大致的方向就好办多了,林昆开着老捷达就往南城区驶去,中港市三面环海,海边修建的最漂亮的就属南城区,作为中港市的旅游名片,海边修建的漂亮那是必然的,白天的时候海边聚集了很多人,其中大多数的是外来的旅游者,到了晚上海边清净了不少,但同样是人影绰绰。 不管是外来的旅游者还是本地人,都喜欢华灯初上以后到这海边走走,吹吹海风,和身边的人聊聊心事,或者一个人站在岸边,望向那漆黑一片的茫茫大海,不论怎样都是一种心情的寄托,一种短暂的惬意。 海浪的声音起起伏伏,拍打在沙滩上就像是一曲睡梦的呢喃,林昆把车停在了离沙滩很近的海岸边上,和沈曼一起从车上下来,两人一前一后的向海边走去。 一路上沈曼都表现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林昆很是不理解,刚到包间的时候,沈曼表现可是很足智多谋的,一切就像是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一样,从饭店里出来之后,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马上发生了改变。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林昆故意不着边际的问了一句。 “没有。”沈曼没有回头,面向着大海的方向,晚风吹动着她的发丝,不知为何,平时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花,此时的背影那么的令人心痛。 “一定有。”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将黑夜撕开了一角,深深的吸了一口,对着平静无垠的夜空吐出了个烟卷,“我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接受过特工训练,里面最基础的一项就是心理学。” 沈曼不说话,继续往前走,林昆依旧是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走到了临海的沙滩上,潮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脚下的沙子也变的湿润起来,沈曼干脆的甩掉了脚上鞋,突然快速的向黑漆漆的海水中奔去。 “我靠,这娘们疯了!” 林昆吐掉了嘴里的烟卷,赶紧跟着追了过去,扑通扑通,海水很快就浸过了大腿,眼前的沈曼还在继续的往里跑,林昆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大喊道:“你发什么疯!” 沈曼一把甩开林昆的胳膊,转过头来冲他吼道:“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眸子紧盯着沈曼那发狂般的眼睛,突然张开了手臂,简单、直接而又粗暴的将沈曼一把抱在了怀里,沈曼挣扎,林昆干脆的又吻了下来,沈曼反抗,但很快就被林昆的吻给融化了。 沙滩上,林昆赶走了一群正在开篝火晚会的小年轻,这些小年轻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的模样,顶多也就是个高中生,其中的几个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典型的家教不严,有书不读,成天在外面瞎混的那伙。 炎热的夏季已经接近尾声,海边的晚风异常的凉,林昆怕沈曼感冒,就让她坐在篝火边烤烤,他自己则脱掉了上衣,用一根树枝支着放到火边烤。 那几个小青年还没离开,骂骂咧咧的躲在一边,林昆刚才要征用他们的篝火的时候,有两个小青年和林昆比划,结果一人一脚被林昆踹倒,对付这样的高中生,他出手自然不会太狠,那两个小年轻只是受了轻伤。 里面的那几个仗着自己在社会上混的小年轻觉得己方丢了大面子,尤其一起的还有几个相貌不错的女生,都是他们的心仪对象,本打算篝火晚会之后找个地方喝一杯,喝的七晕八素的再趁势找个酒店住下…… 可眼下篝火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夺了去,他们简直是丢人丢大发了,尤其还在自己心仪的女生面前丢人,这口气作为他们混社会的,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于是乎那几个小青年跟林昆吼了一句等着,打电话叫人来帮忙。 林昆还就不在乎他们喊不喊人,换句话说,就他们这样不入流的小混混,喊来的又能是什么样的角色,放眼整个中港市,就那些黑道上的大佬,该不给面子的咱们林大兵王一点也不惯着,还会在乎几个小混混? 林昆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沈曼身上,往日那个英姿飒爽、性情果断的女警花,今天晚上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她。 “就你现在的状况,别说我接受过心理学训练,就是普通人也能看的出你有心事,而且这心事还不小,都已经是心结了。怎么,不打算告诉我?” “我凭什么告诉你?”沈曼看着林昆,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态度又是那么的坚决。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难道要我再吻你一次?” 沈曼双眼中充满了杀气,警惕的看着林昆,道:“你要是再敢……我杀了你!”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目光调戏的看着沈曼,道:“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杀了,漠北的那几年我算是白待了。我可不想占你便宜,今天是你先吻的我,刚才在水里的那一吻算是我还回去的,咱们现在扯平了。” 林昆又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点了几次都没点着,刚才急着冲进水里,兜里的烟全都湿透了,转过头冲躲在一旁的小年轻们吆喝道:“来根烟抽抽!” 这些小年轻恨他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给他烟抽,给他砒霜倒是有可能。 “这群小崽子真不懂事。”林昆拍拍屁股上的沙子站了起来,向着这群小青年就走了过去,这些个小青年马上如临大敌一般,一个个脸上绷紧了表情。 “来根烟抽抽。”林昆站在了这群小年轻里看起来最混的一个面前,淡淡的笑着说。 “不……不给怎样!”这小青年还算硬气。 “呵呵……”林昆淡淡的一笑,眼神稍稍的一凌厉,眼前的这个小青年马上两条腿都哆嗦了,他刚才亲眼目睹自己的两个小弟被眼前这个男人一脚一个给踢翻了,他在社会上混的也有段时间了,身手如此变态的还是头一次碰到。 “再给你一次机会,来根烟抽抽。”林昆淡淡的笑道,眼前的小青年唇角哆嗦了一下,道:“好……好吧,不就是根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昆接过烟吻了一下,笑着道:“呵,不错嘛,还是中华,够档次啊!” 小青年笑的比哭还难看,丢掉的面子总得想办法挽回,否则以后还怎么混,鼓足了底气道:“你……咳咳,你还不知道吧,我是跟成哥混的。” 林昆吐出了个烟圈,眯着眼睛笑着道:“哪个成哥?我不认识,待会儿让他来找我吧。”说完,转身向篝火堆走去。 小青年咬牙叫喊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林昆用后脑勺摆了摆手,道:“你最好让你的什么成哥抓紧时间,待会儿我可能就不在这了。” 林昆重新坐在了沈曼旁边,沈曼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林昆张嘴刚要问,沈曼突然抬起头,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有泪光在闪动。 “我……我奶奶恐怕要不行了,从小她是最疼我的,我不想让她走……”泪水唰的一下滚落了下来,洇湿了白皙漂亮的脸颊,往日那个英姿飒爽、性情果断的女警花,此时是那么的脆弱,脆弱的令人心生怜悯。 林昆张开胳膊,将沈曼拥进了怀里,沈曼没有反抗,紧紧的抱着林昆的肩膀,把头埋在林昆的怀里,泪水汹涌的流了出来,在林昆的胸前勾勒起两条泪痕,这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到了地上,却像是流进了林昆的心里。 还从未见过沈曼如此脆弱的一面,一时间林昆也找不到话来安慰,平时的时候他的话一连串接一连串的,可真当一个女人趴在他的怀里哭,他完全手足无措起来,现在他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拥住怀里的女人,紧紧的…… 嗡!!! 身后一片亮光刺穿了过来,一群摩托车的咆哮声,使得本来宁静的海边喧嚣起来,周围的人全都循声望去,就见十多辆山体摩托车停在岸边咆哮着。 刚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跟着成哥混的那个小青年,马上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最前面的那个骑着山地摩托车的人跑过去,边跑边声泪俱下的喊道:“成……成哥,你总算来了,等的我好苦啊。” 被喊作成哥的是一个黄发小年轻,看起来也就约三十岁的模样,长相不是很魁梧,但身形很矫健,再加上骑着一个山地摩托车,整个人的气势马上就起来了。 “成哥,就是那小子欺负我!”小青年指着林昆的方向,声泪俱下的道。 “嗯,知道了。”这位成哥很冷酷,脸上不苟言笑,说完之后拧了两下车油门,山地车发出了两声十分霸气威武的咆哮,缓缓的向林昆开了过去,同时,他身后的十多辆山地车也跟着一起过去,平静的海岸边上,马上变的不平静起来……林昆正琢磨着该如何安慰沈曼呢,光这么紧紧的抱着也不是回事啊,身后突然轰隆隆的就来一群摩托车,这把他给烦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恨不得起来一脚一辆,直接把这群飞车党连人带车给踹进海里去。 十几辆山地摩托车把林昆和沈曼包围了起来,林昆松开了沈曼,缓缓的站了起来,沈曼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被这些个山地摩托车围着咆哮,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抓住了林昆叮嘱道:“给我狠狠的修理他们!” 林昆低下头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会让今天晚上成为他们最难忘的一夜!” 林昆根本不认识这个所谓的什么成哥,换句话说,想让林昆认识,这个只会骑在摩托车上耀武扬威的小混混还远没达到水准,得他们老大才行。 瞧这一群小青年的行头打扮,再加上所处的地理位置,林昆隐隐猜测到,这群小青年背后的老大应该是飞车党老大徐明,说出来这个飞车党也是有来头的,靠着的老大是斧头帮的李富,这个徐明今年也就三十多岁,飞车党是后兴起的小帮派,由于是在斧头帮的地盘上,李富本来是想灭掉他的,结果看这小子很有胆识,索性就留下来当他的手下。 林昆对于这些帮派间的事情,有意无意的从蒋叶丽那听来不少,言归正传,别说眼前的这些小角色了,就是他们的老大徐明来了,林昆照样不甩。 “呵,你欺负我兄弟?”成哥不冷不热的说一句,脸上的表情阴沉而又嚣张。 林昆还真就看不惯这表情,麻痹的你一个小喽啰在老子面前扮深沉、扮阴狠,淡淡的一笑,一点颜面也不留的回道:“给你三秒钟,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回过头看看海,“你们都去那里面待着吧。” 成哥一愣,他周围的兄弟也跟着一愣,过了能有两秒钟,这些人马上哈哈大笑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笑话一样,被林昆撵走的那个小青年仗着老大在这,马上便耀武扬威起来,喊道:“你神经病吧你,成哥在这了,你还敢瞎叫唤,被扔进海里你的肯定是你自己!” 林昆懒的多废话,自打来到中港市之后,大大小小的混混他遇见不少,所谓的混混都算不上是黑社会,这些个混混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叫唤的比谁都欢,惨叫的比谁惨。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直接一个大耳刮子就冲这小青年甩了过去,速度奇快,再加上周围光线惨淡,隐约的就见一道虚影闪过,啪的一声狠狠的抽在了小青年的脸上。 啊!!! 小青年顿时惨叫,已经完全超出了痛叫的范畴,这绝对是他迄今为止挨过的最疼的耳刮子,这一巴掌下来,整张脸都好似被大的凹了进去,整个人更是原地一个旋转,呼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来了个狗啃沙子。 谁也没想到林昆会突然出手,尤其那个成哥,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他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普通的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他见过不少,不管平时有多嚣张的,只要是见到他带着兄弟的,一个个老实的就像是怂包一样,每次他几乎都不用费什么力,就将问题解决了。 可眼前这位,好像和他过去遇到的那些小青年不一样,严重的不一样…… 成哥皱起了眉头,一杆怒火冲上天灵盖,嚷开嘴冲着林昆就要怒骂,结果还不等他骂出口,林昆那碗钵大的拳头,已经迎面砸了过来,正中他的嘴巴。 几乎是微不可闻的一阵喀嚓声,像是牙齿断裂的声音,一股热血顺着齿缝间流了出来,一阵难以形容刺入心扉的疼痛,瞬间蔓延了开来。 啊!!! 惨叫……惨的像是杀猪一样,紧跟着又一拳冲着他的嘴巴砸了过来,直接把这一声惨叫给砸的七零八落,同时将嘴里的断牙给砸进了肚子里。 打掉了门牙往肚子里咽——这句话平常都听说过,可真的见过却极其少有。 这位成哥周围的这些个小弟们一个个都傻了眼了,他们的成哥两只手捂着嘴,已经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也不知道哪个小弟最先回过神,喊了一句:“上!” 这些个小弟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离林昆最近的那个直接骑着摩托车向林昆撞过来。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有点意思,原地一个凌空跳了起来,左脚横的就冲骑着摩托车撞过来的那个小弟扫了过去,山地摩托车刚刚发出一声咆哮,仿佛还没蓄足了力,骑在上面的小青年就‘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横的就飞了下来。 林昆这一脚的力道相当的大,这小弟摔到了沙滩上之后,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周围剩下的十多个小弟,挥舞着拳脚就向林昆招呼过来,俨然是要将他群殴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林昆最不怵的就是打群架,早在乡下的时候,他就曾为了张大壮出头,一个人对上了五个高年级的学生,结果他被打的鼻青眼肿,同样那五个高年级的学生也没捞到好果子吃,两个肋骨骨折,一个鼻梁骨折,剩下的两个更惨,在乡下的小诊所里躺了三个多月。 所以说,兵王除了刻苦努力之外,还需要超乎常人的天分,能入伍短短的两年就成为漠北军区的兵王,这绝不是普通人通过努力就能达到的,多少士兵刻苦挣扎了十几年耗在部队里,到头来也只能是泛泛之辈。 林昆挥起了拳头卯足了劲儿,一拳接着一拳,干脆利落的十一拳挥出,黑漆漆的沙滩上顿时响起了一片的惨叫声,那气势汹汹围过来的十几个小弟,一个接着一个趴在了沙滩上,前一秒钟他们还斗志昂扬杀机四起的,接下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全都捂着脸趴在了沙滩上痛叫。 还剩下最后一个小混混,这小子一只拳头还僵硬在半空中,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样,刚刚身边还全都是‘战友’呢,这会儿就剩他一个人站着了,看看地上咿呀痛叫的兄弟们,再缓缓的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林昆冲他淡淡的一笑,他浑身上下一阵的哆嗦,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马上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清的远远的,否则……” 林昆语气淡然的说道,还不等说完,剩下的这个小混混就赶紧连拖带拽的把趴在地上的这些小混混们往一边拉,刚才那些个篝火晚会的小年轻见己方被灭,趁着机会就想要开溜,却被林昆给叫住了:“跑什么跑,不都留下来看热闹的么,没热闹可看就想溜?也太便宜你们了吧。” 一个胆子相对大一点的女生,目光胆怯的看着林昆,语气颤抖的说:“大……大哥,我们……我们还都是高中生,你就当作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现在这些孩子,可真是被父母还有这个社会给惯坏了,平时耀武扬威的,到了关键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怂,这时他们如果一起向他扑过来,林昆或许会钦佩这些孩子有义气,但却一个比一个表现的还要怂,最终勉强一个女孩站了出来说话,那几个男生吓的头也不敢抬。 林昆冲这几个高中生道:“女生都走吧,该回家的赶紧回家,别在外面瞎晃了,瞧瞧你们跟的都是群什么男人,屁大点事一个都怂的跟孙子似的。”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剩下的三五个男生也猫悄的想要跟着一起溜,被林昆冷冷的叫住了,“不想趴在地上的,都给我老实站着。” 这三五个男生马上浑身一个激灵,全都僵硬在了原地,低着头不敢看林昆。 林昆没想跟几个高中生动手,实在是犯不着,普通的小混混他一拳一个,像眼前这几个发育还未完全的高中生,他一拳至少能打倒两个。 林昆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地上趴着的十几个人,对这几个高中生淡淡的道:“十分钟,把这些碍眼的玩意儿清走了我就放你们一马,否则的话……” 同样,不等他的话说完,这三五个男生马上加入了清洁之列,一个个的扛事的勇气没有,这扛人的劲头却是不小,连着那个仅剩的小混混一起,三下五下的就将趴在地上痛叫的这些个小混混给清理了出去。 周围的沙滩马上又恢复了宁静,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了,林昆重新做回沈曼的身旁,沈曼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花,抬起头看着林昆说:“你总这么暴力?” 林昆咧嘴一笑,云淡风轻的说:“我也不想暴力啊,可这世道往往不暴力不行,我要是老老实实的装孙子,这些孙子真能骑到我头上拉屎。” 沈曼摇摇头,一副很无奈的口气道:“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吧。” 林昆嘿嘿一笑,道:“沈大警花你过奖了,我去去草民一个,哪有你说的那么牛。” 沈曼白了他一眼,道:“认识你又不是一两天的了,头一次见你谦虚。” 林昆继续嘿笑道:“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我可是集各种美德于一体的全好男人,我的身上具有所有男人的优点,同时又不具备他们的缺点。” 沈曼嘴角冷的一笑,道:“你这脸皮倒也真够厚的。” 林昆嬉笑着道:“一般一般,中港第三。” 沈曼打趣道:“第一和第二呢?” 林昆摆出一副很端正的态度,拍着胸脯理所当然的道:“我都认第三了,哪个王八犊子还敢认第一和第二?真要有敢认的,我打的他姥姥都不认识。” 沈曼呵呵笑道:“你这完全就是不讲理,仗着自己的拳头硬就乱来,小心哪天我不开心了,把你抓进局子里关起来,关你个十年八年的。” 林昆一副惊讶状,道:“沈大警花,你可不准公报私仇啊,我可是良民啊!”轻松愉悦的聊了会天,沈曼的情绪慢慢恢复了正常,林昆趁机多问了些关于她奶奶的情况,原来老人家得了重病,全家人都瞒着她,是她不经意间看到检查单才知道的,小时候奶奶最疼她,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奶奶重病,尤其不想让奶奶知道,怕奶奶为她担心。 今天晚上的这一出相亲,是她爸爸有意安排的,那位冈社长是他爸爸单位的领导,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能坐到社长的位置,除了不为人知的背景关系之外,根据沈曼父亲常年的了解,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这位年轻的冈社长之前见过沈曼,可以说是对她一见倾心,也曾在沈曼的父亲面前多次表露出对他女儿的爱慕,希望沈中山能够答应撮合,华夏是一个传统的国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姻缘成功的概率一般比较大,这位年轻的冈社长也算是半个中国通,深深的知道这个道理。 再者,这位年轻的冈社长曾经单独的给沈曼打过几次电话,想要和她约会,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来讲,对方是一个年轻有为且相貌帅气的男人,一般的女生肯定都巴不得和这样的男神约会,可沈曼一次也没答应,而且拒绝的一次比一次干脆,最后甚至直接说以后再别给她打电话了。 这位冈社长绝不是泛泛之辈,在情场上一直是个得意的角色,没想到在沈曼的面前吃了这么个大瘪,心里本来的暧昧,再加上不服气在作祟,更是坚定了他要将沈曼追到手的决心,于是他主动向沈中山摊牌。 过去,沈中山对岛国人一直没有好印象,像他们这一辈人,距离岛国侵华的年代很近,从小就耳濡目染的知道岛国人在华夏犯下的累累罪行。 随着近些年的发展,尤其改革开放以后,中港市这个临海城市招商引资,招来许多的岛国企业,这些岛国企业给中港市的环境带来了一定的影响,不过更大的是带来了几十年的发展契机,使得中港市的经济迅速崛起起来,在改革开放的这个大浪潮中,收获了属于自己的成就。 这些年来,沈中山一直在岛国的企业中工作,受岛国企业文化的影响,他渐渐开始重新认识这个民族,虽然他们对于华夏罪不可恕,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民族确实有它的闪光点,他也开始对这个民族有了一丝欣赏。 这位年轻的冈社长,全名冈川一郎,对于这个岛国佬,沈中山的印象一直不错,比起前任的那个混蛋社长,自从冈川一郎顶替了他的位置之后,公司的业绩马上得到了扭转提升,对员工的福利待遇也随之提升,前者只能说明他的个人能力出色,后者可以看出他是个有爱心的领导。 身为一种华夏的中层管理者,不光是沈中山,包括其余的几个中层领导,只要一提到冈社长,全都会不约而同的竖起大拇指——这个社长是个人物! 对于冈川一郎提出想要自己撮合他跟女儿,沈中山不排斥,当然也没说就满心的同意,毕竟冈川一郎是岛国人,工作上对他再肯定,也不代表他就可以做自己的女婿,沈中山的父亲就是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对于他们沈家人来说,和岛国人那绝对是血淋淋的仇恨。 考虑到诸多的原因,沈中山答应了冈川一郎,把女儿约出来见见面,答应之前他和母亲商量过,母亲一直很疼爱孙女,也希望在她不久于人世之前,能够看到孙女找到幸福的另一半,沈中山和母亲说了冈川一郎的具体情况后,母亲先是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单从男女的角度来说,冈川一郎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很适合结婚的对象,不能因为上一代的仇恨,而让孩子错过了终生幸福的大事。 沈中山是一个很中规中矩的男人,对待上司一直是很尊敬的,否则的话,今天晚上林昆突然出现,他也不会发那么大的火了,说真的他觉得丢人,每一个父亲的心里,都希望自己的女儿是公主,可自己的这位公主,偏偏给他找来了一个小痞子男朋友,这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的,在他看来,这个小痞子的出现,不但拂了他和上司的面子,女儿简直就是糟蹋自己,开始他还当做女儿故意气他,可当两人吻到一起的时候…… 沈中山的心都碎了,自己白养了二十多年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竟便宜了那么一个小痞子,他的心里极度的不平衡,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对女儿一直都是疼爱有加的,哪舍得那么吼骂。 沈曼的心里也明白,父亲安排这次相亲,多半是为了奶奶,想让自己快点有一个好的归宿,好让不久于人世的奶奶安心,可她真的不喜欢那个岛国男人,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种不喜欢绝对是根深蒂固无法改变的。 沈曼突然抬起头,篝火跳动的火焰,在她的眼眶里结成闪烁的泪光,她看着林昆,声音哽咽,像是被巨大的悲伤卡在了喉咙中间,“林昆,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林昆断然道:“当然能了,说吧,什么忙!”这会儿工夫咱们林大兵王心生怜悯,甭说是什么忙了,除了让他去把月亮给摘下来,啥他都能帮。 沈曼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开口,“你……你当我的男朋友吧。” “啊!?”林昆瞪大眼睛,有些目瞪口呆,这又是什么套路,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刚刚假装了韩心的男朋友,好吧,那其实也不算假装,毕竟自己睡过人家姑娘,虽然不是名正言顺,但毕竟有了男女朋友之实。 假装沈曼的男朋友绝对一点问题也没有,这个套路他太熟了,只是自己好像刚刚得罪过沈曼的父母,这要是哪天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去拜访老丈人、老丈母娘的,还不得被人用鸡毛簪子给赶出来啊。 “怎么,不行么?”沈曼的目光中掩不住的失落,朦胧的夜色下,跳动的篝火旁,这一张白皙漂亮的脸颊上,尽是令人说不出的犹怜与心痛。 林昆马上挺直了腰板道:“怎么可能不行,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咧嘴笑道:“你爸妈好像不太喜欢我,这……” 沈曼抽泣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从前的飒爽,道:“这有什么,我让你做我的男朋友又不是给他们看,而是给我奶奶看,只要我奶奶喜欢就行了。” 林昆扯扯了自己的衣服,板正的坐在沈曼的面前,“你奶奶会喜欢我这样的?假装你的男朋友没问题,就是真当你的男朋友也没问题,嘿嘿,我就怕到时候老人家和你爸妈一样,看不上我这种浪荡闲散人员。” 沈曼微微蹙眉,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就不能正经点?整天这么吊儿郎当的,是个人见了你都会把你当成小混混。” 林昆一副坦白的表情道:“我本来就是一个混混嘛!” 沈曼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可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就你的那点底细,我早就摸清楚了。普通的小混混刚一到中港市来闹事,就能惹来天楚集团的庇护?普通的小混混能和副市长姜峰走的那么近?普通的小混混能住得起海辰别墅区?普通的小混混能掌管百凤门和凤凰会所?普通的小混混能娶到天楚集团的千金楚静瑶?普通的混混能在中港市横着走?” 林昆微微惊讶,紧接着摆出一副羞涩的表情,道:“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 “嗯?”沈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紧接着马上说:“你别臭美了,我这只是作为一名合格警察的警觉习惯,闲来没事的时候多调查了一下。” 林昆把脖子一扬,摆出一副我不信的样子,道:“某些人敢说撒谎是小狗么?” “怎么不敢!我……”沈曼突然语塞了,她自己有点心虚了,脸颊突然红彤彤的,好在掩藏在夜色中看不清。 林昆哈哈笑了起来,道:“看吧,我就说你不敢说,算了算了,你的忙我帮了,只不过我不敢保证你奶奶会喜欢我,后果我可不负责啊。” “哼,没担当。” “昂!?”林昆一副很冤枉的表情,道:“沈大美女,这和担当无关吧,我一直都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你奶奶不喜欢我可真不怨我啊。” 沈曼道:“还没见过我奶奶,你怎么知道她就不喜欢你了,万一她要是喜欢你呢?” 林昆嘿嘿一笑,趁机占便宜道:“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你给娶了?” 沈曼警告道:“重婚在华夏可是犯法的!” 林昆嘿嘿笑道:“没关系嘛,大不了给你娶回家做小的,一夫多妻嘛,嘿嘿。” “你!!!”沈曼懒得和这流氓讲道理,直接站了起来,气冲冲的一脚就踹了过来,林昆哎哟一声痛叫,故意没有躲闪,直接被踹的仰翻在地上。 两人在海边一直坐了很晚,海边的人影渐渐稀疏,海浪的声音越听越觉得婉转,却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没有人知道大海的最深处到底是什么样子,就像是人的心事一样,有时候甚至连我们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眼神时而停留在林昆的耳畔,沈曼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直觉告诉自己对他是有好感的,但这好感扑朔迷离,令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身边喜欢她的男人可以排成长龙,可她却唯独对他动了一点心思,偏偏他又是又老婆孩子的,这时沈曼侥幸的想,假如他没有老婆孩子,也没有一身别人看不到的光环该多好,那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住一栋不需要太大的房子,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可,那还是他么?夜,深邃的令人惆怅…… 沙滩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群人慢慢的向篝火靠近,手里都拎着家伙事,为首的是一个长相十分狂野的男人,个子不高,但从身形与气质来看,绝对是一个蕴藏了无穷爆发力的男人,这人正是飞车党老大徐明。 小弟挨了打,作为老大必须站出来出头,徐明带了十几个手底下手最黑的小弟就过来了,敢动我徐明的小弟,不打的他残废老子都不姓徐! 眼瞅着就到了篝火跟前,目标就在前方,徐明刚要一挥手让所有的小弟冲上去,马上强行打住,冲身后的小弟低声道:“小心,有条子!” 小弟们个个脸色紧张,混黑道的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好不威风,但一听到警察两个字,全都吓的一裤衩子冷汗,你再牛X的小混混,被抓进局子里也得脱一层皮。 “大哥,哪有条子?”紧挨着徐明身后的一个小弟小声的问道,警惕的左右看。 徐明用眼神指了指沈曼,小声的道:“那个,那个女的就是条子,我认得。” “先撤!”徐明冲着小弟们下令道,这一群人马上又悄然的向后退去。 林昆嘴角突然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沈曼疑惑的道:“你笑什么?” 林昆道:“没什么,刚才好像有朋友要过来,但一看到你好像又都走了。” 沈曼眉头一蹙,道:“你胡说什么呢?” 林昆笑着说:“没胡说呀。” 沈曼疑惑道:“怎么看到我就走了呢?” 林昆笑着道:“可能是你一身正气,把他们都给吓跑了,那些小鬼怕穿警装的。” 沈曼更是奇怪的说:“我也没穿警服啊。” 林昆一本正经的道:“可你是警察呀,这个身份无法改变啊,不管是在阴间还是阳间,提起警察都会令人忌惮,尤其那些内心不净的小鬼们。” “等等!”沈曼忽然感觉一丝凉气攀上脊背,“你到底说什么呢,什么小鬼不小鬼,这世界上难道真有鬼么?我不信!” 林昆嘴角诡异的一笑,站起来望着漆黑的大海道:“怎么没有鬼,你看着大海,黑乎乎的一片,从古到今不知道淹死了多少人,这些人死了不都变成鬼了呀,他们大半夜无聊,见有人在海边坐着,想过来打个招呼也正常啊。” 沈曼感觉冷汗已经渗出了额头,打断道:“你别说了!我……我要回家了。” 林昆嘿嘿笑道:“好,我送你。” 沈曼快步的走在前面,林昆跟在后面,他刚才故意那么说的,就是想让沈曼快点回家,暗地里的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他不想留沈曼在身边。 林昆开着老捷达送林昆回家,沈曼家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很近,是一个新的小区,一路上一直有一辆面包车不近不远的在后面尾随着,沈曼没有注意。 到了小区的门口,林昆和沈曼挥手告别,沈曼突然转过身对林昆说:“这两天你准备一下,我安排你到家里吃饭,到时候你别再像个小混混。” 林昆咧嘴一笑,摊手道:“没办法,我就是小混混嘛。” 沈曼白了林昆一眼,不再理他,转身向走进了小区。 尾随的那辆面包车就停在不远的路口,林昆转过头冲那面包车笑了笑,抽出根烟叼在嘴上,开着老捷达向南城区的方向驶去,故意往僻静的路上走。 徐明坐在面包车的副驾座上,冲驾座上的小弟下命令道:“快跟上!” 林昆开着老捷达故意放慢了速度,过了一个转弯之后,脚底下的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立马发挥出了它的悍马大心脏,就听轰隆一声咆哮,速度陡然间提升了起来。 面包车里的人全都是一愣,徐明脱口道:“我次奥尼玛,这什么车!” 旁边副驾座上的小弟眼神发直的喃喃道:“捷达……” 徐明骂道:“尼玛,老子就看不出是捷达么,关键这特么是什么捷达,这么牛X!” 满车的小弟全都安安静静,都知道这车是捷达,可捷达还分很多种么? “追!”徐明命令道,驾座上的小弟赶紧把油门踩到了底,满载的面包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咆哮,排气管里一大团浓烟滚滚,可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捷达的后尾灯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里。 徐明冲着驾座上的小弟大骂:“真特么没用,给我追啊!” 驾座上的小弟一脸委屈的道:“大哥,真的追不上啊,我的脚都快踩进油箱里了。” 这小弟说的是事实,正常的逻辑来讲,一辆普通的面包车,本来就跑不过轿车,更何况你这面包车还是满载的,这就好像是让一个负重的大胖子,去追一个腿脚轻盈的瘦子一样。 “MD,就让这孙子这么就跑了!”徐明怒气冲冲的狂砸中控台,“下次再让我遇到了,我一定要扒了这孙子的皮,敢欺负我徐明的小弟!” 追不上捷达,车上的小弟们全都心情沮丧,但听到老大如此愤怒且霸气十足的话后,这些个小弟一个个全都双眼放光,心生崇敬,跟着这样的一个大哥混,以后就等着笑傲江湖吧! 面包车顺着路往前开,越过一个小山坡后,前面出现了转弯,转过弯之后,开车的小弟立马眼前一亮,“大……大哥,前面……捷,捷达!” 徐明定神一看,就见他恨不得给捏碎的老捷达,这会儿正亮着车尾灯停在路边,一个人影蹲在老捷达的旁边抽着烟,好像是车坏了在等救援。 “次奥!”徐明哈哈大笑起来,“这可真特么的是老天开眼啊,小逼,老子弄死你!”车厢里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笑了起来,殊不知即将倒霉的是他们自己,要是再碰不上这老捷达了,是他们的福气,可惜碰上了,可悲的是明明是他们自己要倒霉了,却搞的像是捡了大便宜一样。 吱嘎一声急刹车,面包车猛的晃动了一下,停在了老捷达旁边,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了,十几个小弟一窝蜂的涌了下来,团团的将老捷达围住,而后徐明才不急不慢的打开车门下来,一副轻佻不屑的表情看着蹲在地上的林昆。 “呵,小子,你倒是跑啊。”徐明讥诮的道。 林昆蹲在地上叼着烟卷,抬起头看了一脸嚣张的徐明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小弟,淡淡的一笑,道:“好大的架势嘛,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这是要帮我把车抬走了还是怎么着?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啊。” “我呸!”徐明劈头盖脸的就叱骂道:“小子,你就别特么的臭不要脸了,还抬车呢,不给你砸了就不错了,说吧,你是跟谁混的,凭什么打我的兄弟,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谁也不跟,我跟我自己混。”林昆笑着站了起来,懒洋洋的道:“算账,怎么算呀?是要我陪医药费,还是咋的?赔医药费没问题,关键是我没钱。” “你!!!”徐明的眼珠子登时瞪的溜圆,“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偏要是罚酒吧,跟老子打什么马虎眼,信不信老子让你的下半生在床上过!” 林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耸耸肩,嘴角轻佻的笑道:“我不信。” “你特么……”徐明张嘴又要骂,林昆马上抬手打断他,道:“等等,我不信你能让我的下半生在床上过,但我相信我能让你的下半年在床上过。” 徐明的眉头一蹙,两道凌厉的凶光顿时从眼眶中爆发出来,仿佛两把锐利的匕首一样向林昆剐来,牙关紧的一咬,冲着身旁的小弟们就下令道:“给我揍他!” 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先揍一顿再说…… 周围的小弟们马上一窝蜂的就冲了上去,手里头拎着的家伙事也借着朦胧的月光寒光湛湛,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怒目嚣张,仿佛誓要将林昆大卸八块一样。 林昆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大喝一声:“等等!”这一声十分的响亮,直接把刀枪棍棒刚刚挥舞到半空中的小弟们给唬住了,一个个全都愣神看着他。 林昆吊儿郎当的一笑,不急不慢的说道:“打架可以,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这地儿太窄了,我怕你们不小心刮了我的车。” “尼玛!” 这些个小弟愤怒的齐骂一声,这会儿就想着狠狠的把着小子给揍了,还尼玛管刮不刮那破车,一群人汹涌的再次扑了上来,手里的刀枪棍棒舞的呼呼作响。 眼看着旁边的一个小喽啰就要撞到自己的爱车上,林昆果断的一步蹿过去,沿途快速的两拳挥出,精准无误的打在了两个小喽啰的腮帮子上,这两个小喽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原地一个旋转像旁边倒去,呼通呼通的全都撞在了面包车上。 林昆凌空一跃,蹦起了少说也有半米高,横的一个扫荡腿摆出,直接扫在了那个快要撞到老捷达的小喽啰的胸前,顿时就听这小喽啰一声闷哼,紧跟着是一声高亢的惨叫,整个人应声原地凌空向后倒飞了出去,直接摔出了五米开外。 为了避免刮到自己的爱车,林昆落地后紧跟着一个凌空翻越,脚底下就像是挂了弹簧一样,直接‘弹’到了面包车的车顶,大脚板子重重的一踩,面包车整个猛的一摇晃,棚顶被踩出了两个深凹的大脚板子印。 车下的小弟们纷纷将手里的家伙事朝林昆丢过来,林昆一步又从车上跳了下来,跳到了另一面,这些个小弟紧跟着迅速又追了过来,沿着大道的中央就开始向林昆再次扑过来。 林昆一点也不惯着这些个小喽啰毛病,握紧的拳头就像是流星锤一般,铿铿铿的就是往外砸,没一拳都没有落空,砸的这些个小喽啰惨叫声一片。 徐明手下的这些个小弟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可不论怎么样就是触及不到林昆分毫,本来这些个小弟都是杀机四起的,眼瞅着这气焰全都被林昆砸了下去。 短短的一分钟不到,十几个小弟剩下的只有两个站着的了,徐明站在一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嘴里叼着的烟卷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那两个站着的小弟也不再往前冲,而是一步接着一步的往后退,看向林昆的眼神前一秒还是杀气腾腾的,这会儿则像是见了地狱修罗一样的恐惧……从小就是学校里的霸王,到了部队里以后,迅速的成长为令边境的犯罪分子胆颤的兵王,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这二十多年里,林大兵王最不怵的就是打架。 眼前的这十几个小喽啰,在普通人的眼里那肯定是凶神恶煞、心有忌惮的,但在他的眼里真就和大白菜没什么两样,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踹就怎么踹。 地上躺着的十多个小喽啰咿呀的痛叫着,眼前站着的两个满脸恐惧,就像是见到了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阿修罗一样,一旁的徐明张大着嘴巴,眼睛瞪的溜圆,刚才那一身的嚣张霸气,此时早就消失的丁点不剩。 掉到地上的烟卷还在燃烧着,烟气袅袅的飘荡在着迷蒙的夜色中,林昆笑着走过去,弯下身来拣起烟卷,重新插在了徐明的嘴里,“别浪费嘛。” 徐明的喉咙咕噜了一声,他刚才心里头还想着,等手下的小弟们把眼前这小子给打趴下了之后,他再上去踹两脚,结果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你是跟着李老大混的吧。”林昆叼着烟卷笑着说:“我是百凤门的二当家林昆……”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徐明的双腿立马一软,就要跪到地上,被林昆一把给搀住了。都是在中港市混的,林昆的大名徐明早就听过,只是没见过罢了,他一个委身于斧头帮门下的混混头目,怎么可能和这条过江龙抗衡,在道上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徐明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林昆笑着道:“徐老大不用这么客气,你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接受不了,回去给你们当家的带个话,就说我林昆想和他交个朋友,改天一起喝一杯。” 一松手,徐明又要往下跪,这货平时是个硬汉,手上的也有几下真功夫,可这时完全被林昆那看起来吊儿郎当,却令人凛然的气势给震到了。 林昆只要再次将他给提了起来,好歹这徐明也是李富的手下,如果这徐明真的给自己跪了,那就是打李富的脸,林昆不惧怕李富,但多一个敌人总比少一个敌人要好,何况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百凤门和马帮即将有一场恶战。 “徐老大,淡定点,不用这么激动。”感觉徐明差不多站稳了以后,林昆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回去后记得把我说的话带到。” 徐明点头,使劲的点头。 “后会有期。”林昆满意的微笑,转身走向老捷达,发动了车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老捷达走远了之后,徐明还是没能承受的住心里的压力,扑通一声瘫软在了地上,他身旁的那两个小弟赶紧走过来,伸出手就要扶他起来,却被他一把打开,“你们都别过来,让我先静静。” 两个小弟赶紧闪到了一边,徐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唉,真没想到踢钢板上了。” 林昆回到了七号别墅,空空的大房子就他一个人,一下子感觉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这才第一天就开始想念澄澄的笑声,想念楚静瑶偶尔发脾气的样子,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对着满世界的黑暗,消弭着空荡的令人疲倦的夜色。 远处的大海似乎也睡着了,潮汐无力的拍打在沙滩上,断断续续,像梦语的呢喃,在这空荡荡的里徘徊。 咕咚咕咚…… 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林昆起身想要去再拿一瓶,这漫漫长夜的,一瓶啤酒肯定不够消磨,兜里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起来,谁这么大半夜的打电话,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掏出来一看是蒋叶丽打来的,林昆嘴角一笑,按了接听键,这个时间蒋叶丽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想让他过去。 还不等林昆说话,蒋叶丽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刘刚出事了,现在在人民医院。” 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心里头咯噔一声,也没有再想太多,直接就从二楼的阳台跳了下去,开着老捷达就向市中心医院驶去。 蒋叶丽没有多说,林昆也没有多问,但林昆心里头清楚,刘刚伤的肯定不轻,往往蒋叶丽的语气越是平静,事情的结果越严重。 二十分钟不到,老捷达就停在了人民医院的大院里,值夜班的保安想过来拦住脚步匆匆的林昆,然他把车停在一旁的专门停车位上,被林昆一把给撞开了。 进了医院的大门,林昆直接就到了二楼的抢救室外,蒋叶丽正坐在门口安慰泣不成声的耿月娥,几个百凤门的小弟站在那一旁守护着,见到林昆之后,小弟们齐刷刷的向林昆喊了声‘昆哥’,林昆简单的一挥手,就直奔着蒋叶丽和耿月娥过去。 深吸一口气,林昆让自己平静下来,先是慰问了一下耿月娥,然后才向蒋叶丽问及里面的情况。 刘刚伤的很重,是从百凤门回凤凰会所的路上被人拦路给砍了,浑身上下四十多刀,血流了一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送到医院之后,大夫说只能尽力抢救,生还的概率最多只有百分之五,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不顾头顶上挂着的‘禁止吸烟’的大牌子,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上,但没有点着,他眉头紧锁着,对于他来说,刘刚已经是一个兄弟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那个挨刀子的是他自己,现在他需要想的是,到底是谁对刘刚下的手,最近除了马帮之外,百凤门可没和谁有过节,可即便是有过节,马帮为什么偏偏选中对刘刚下手,莫非是看中了他的经营才能,想要将百凤门的这块经济基石给毁掉? 林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的想,不管是谁对刘刚下的黑手,只要查出来,一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大相去追查凶手了,这么半天也没个回音,打电话也不接,你最好去看看。”蒋叶丽道。 “什么!?”林昆回过神,他来了之后没看到龙大相,以为他留在了百凤门震场子,没想到他居然是去追查凶手了,心里顿时又是咯噔一声,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似乎隐隐的察觉到一场盛大的阴谋正笼罩而来。 “蒋姐,你留下来陪月娥嫂子,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的,你放心。” 林昆又看向耿月娥,安慰道:“月娥嫂子,我刚哥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耿月娥哽咽的点头,呜咽道:“从他开始干这行开始,我就已经预想到会有今天,林昆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家刚子也肯定没事,你去处理你的事。” “嗯。”林昆点点头,心中满是慰藉,转过身刚要走,身后突然传来蒋叶丽的声音,“昆子,小心。” 林昆脚下略微一迟疑,回过头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车上,林昆给龙大相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于是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拿出了国安局给他配备的手机定位系统,很快就找到了龙大相所在的位置,是在南城区的一家游乐场里,这个时间游乐场早就关门了。 油门猛踩,老捷达轰隆隆的咆哮,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下,从午夜的公路上闪过。 医院距离游乐场不远,大约十分多钟的时间,老捷达停在了游乐场的大门口,门卫里的老大爷探出个头,奇怪的向林昆看过来,道:“小伙子,这关门了。” 林昆笑着说:“大爷,我就是过来转转。” 门卫里的老大爷一脸警惕,道:“这大晚上的,没什么可看的,要玩的话明天再来的。” 林昆眉头一跳动,忽然觉察出了不对劲,眼睛微微一眯,冲着门卫里的老大爷打量过去,隐隐的一阵杀气盘绕过来,从那间不大的门卫室里。 门卫里的老大爷见林昆没有反应,隐隐有些着急道:“年轻人,你怎么这么轴呢,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可看的,要看等明天开门了再来吧。” 林昆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向门卫室走了过来,“大爷,我看看就走。”刚要拉开门卫室的门,门突然被从里面撞开了,一道黑色的人影紧接着冲了出来,空气中顿时一阵凛冽的杀气肆意,一对黑漆漆的手里剑交叉着向胸口扎过来。 林昆早有警惕,脚底下向后一个错步,轻妙的躲闪了过去,并且顺势一掌向那黑影的后背拍去,结果那黑影咻的一闪,马上变幻到了他的身后。 “忍术!” 林昆惊讶了一声,背后一阵凉气凛冽了过来,他丝毫不敢大意,能够练到这移形换位程度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的忍者,脚下快速的变幻,同时整个身体往地上一趴,最终才堪堪的躲过了紧跟而来的这凌厉的一击。 林昆原地弹了起来,迅速的向后退了两步,将后背贴在了墙上,正对着那道黑影诡异的一笑,“不错嘛,移形换位,应该是上等的忍者吧。” “哼,什么忍者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你的命!”黑影语气诡异的道,言罢,嗖的一下瞬间就蹿到了林昆的身前,手里的两把手里剑再次扎过来。 林昆不躲不闪,脸上丝毫慌张的表情也没有,就好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眼看着两把手里剑就要扎透他的胸膛,他的双手突然各自伸出了两根手指,就听铿的一声闷响,仿佛金属交击的声音,那两把手里剑被他稳稳的夹住。 黑影的眼神一阵的惊讶不可思议,紧接着就听喀嚓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那两把手里剑的尖干脆的被折断了,这黑影反过来就想要向后逃,刚刚身影闪动了一下,胸前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给抓住了,抓的不光是他身上披着的黑色忍者服,而是直接锁住了他胸前的两根肋骨。 黑影一声闷哼,眼神里爆发出彻底惊恐的光芒,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大力袭来,肋骨仿佛都要被抓断了,他想要反抗,可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动作,整个人就已经被高高的举了起来……林昆原地举起了黑影忍者,黑影忍者在半空中一阵的手脚挣扎,想要反抗,林昆紧跟着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就像是摔小鸡一样,就听呼通一声,黑影忍者被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顿时一声惨叫响起,整个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不等这黑影忍者跳起来,林昆抬脚冲着他的后腰果断的一脚踹出,这一脚的出脚速度奇快,空气仿佛都被踢的撕裂了一样,马上就听轰的一声闷响,地上的黑影忍者应声又是一声惨叫破空,整个人佝偻成一团,像球一样被踢飞了出去。 一抓、一摔、一脚……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短短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林昆这是用事实证明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不光具有闪电般的速度,还有绝对的力量。 黑影忍者在半空中一连串的痛叫,心里琢磨着这下应该完事了吧,等自己落到地面上以后,好快速的跳起来反击,可哪曾想他心里的想法刚起,林昆紧跟着一大步就追了过来,亮起了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黑影忍者的身体就踩了下来。 人家被踢飞在半空中本来是要来一次完美的抛物线飞行的,结果却被林昆硬生生的用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给踩在了地上,又听轰的一声闷响。 黑影忍者已经无力再惨叫了,他整个身体都仿佛要散架了一样,眼神里、内心里除了惊恐之外,再就剩下不可思议了——居然碰上了这样的高手! 林昆弯下身来就要撕下来黑影忍者的面罩,这时保安室里的老大爷走了出来,忽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冲他微笑道:“小伙子,好身手啊。” 林昆眉头一蹙,这时才发觉这老头诡异,嘴角淡淡的一笑,道:“现身吧。” 这老头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类似于鬼叫的声音,把手伸到了脸上突然一扯,整个人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黑衣忍者,手里多出了两把忍者刀。 林昆过去和忍者交手过,在他的认知范围里,忍者就像是华夏的杂技一样,只不过华夏的杂技是为了取悦观众,完全出于表演的形势,而岛国的忍者则完全是用各种诡异的手段来实现杀伤的目的,不得不说可怕。 可怕归可怕,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一切恐惧的根源都是浮云,这是林昆信奉的准则,也就是说不管敌人有多强大,只要你自己足够的强大,一切都是浮云!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讥诮的冲老头变成的忍者道:“你们岛国的忍术神秘归神秘,可真正的对决比的是实力,而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花架子。” “咿呀!” 老头变成的岛国忍者怪叫一声,手里的两把忍者刀唰的一下张开,变成了两把旋风手里剑,唰唰的向前一掷,两把手里剑在空气中划过两道诡异的轨迹,环绕着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向林昆杀了过来,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割裂了,呼啸着两声刺耳的声音,两把手里剑虚影一闪就杀到眼前。 林昆不敢大意,岛国忍者花架子归花架子,往往越是未知的东西越是可怕,左手快速的一挥,乌光乍现,平时很少露面的鬼畜出现在了手中。 铛铛! 两声凛冽的交击声,空气中火花迸溅,两把手里剑被鬼畜拨开了,同时林昆向后退了一步,被拨开的两把手里剑在空气中呼啸的一阵响动,绕着两道诡异的弧度,又重新的回到了老头变成的忍者手中,紧接着这名忍者抓住这两把手里剑,整个人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向林昆射了过来。 绝对没有夸张,绝对是像箭一样射了过来,速度快的只剩下一道虚影,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无可匹练的杀气,以排山倒海的气势笼罩了过来。 林昆眉头一蹙,心中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他好奇那两把手里剑是怎么回到忍者手中的,电影里经常看到这种桥段,可现实中未免有些解释不通,完全不符合物理学的逻辑嘛。 林昆来不及想太多,面对老头变成的忍者的凌厉攻击,面对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杀气,他脚下一个错步迈步,向后退了半步,紧接着向斜前方迈出一步,这退一步迈一步描写出来缓慢,实际上速度快的超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绝对是一条真理,咱们林大兵王一向追求的不光是速度,还有绝对的力量。 林昆这一个错步,巧妙的避开了忍者迎面的一击,接下来就是反击了,作为曾经漠北的兵王,漠北那片大地上的狼王,要是被一个岛国的忍者压着打,那未免有些太丢脸了,再说了咱们林大兵王也没那么孬啊。 呼啸一声响,空气被撕裂开的声音如此的清晰,灌入耳中刺激的鼓膜生疼,乌黑漆金的鬼畜陡然间爆发出一团幽森的红光,仿佛来自地狱的红信,斜的就向忍者的后背劈落下来,这一击如果击中的话,忍者的半边身子怕是会被硬生生的割断下来。 忍者的心底顿时一片冰冷,冷的就像是陷入了冰冻无法融释的谷底,这绝对是他遇到过的最冷冽透骨的杀气,这杀气令他由心底的颤栗与绝望。 忍者快速的向旁边闪了一步,同时举起手中的两把手里剑交叉在一起格挡,幽森的红光顿时劈落了下来,铛啷一声巨大的声响迸发出来,紧接着伴随着两声金属断裂的声音,火星四溅,两把手里剑硬生生的被砍断…… 忍者快速的往后退,地面上留下一连串鲜红的血滴,他的胸前被剐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血水正从面大汩大汩的涌流出来,浓稠而又血腥。 鬼畜上只沾染了一滴血,只一滴,此时正凝聚在匕刃的尖上,林昆手腕轻轻的一抖,这一滴鲜红的血液一点痕迹也不留的滴落到了地上——吧嗒!晕染开了一朵妖冶的红光。 忍者捂着胸口,喉咙里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一大团鲜血咳了出来,眼神始终盯着林昆,本来杀气沸腾的眼眶里,此时余下的唯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会强悍到如此的地步…… 地上躺着的忍者依旧没有还手之力,站着的这个也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林昆手里的鬼畜沾染了鲜血之后,漆金幽森的红光和爆发出的戾气更盛了,在这漆黑的夜里,它的周身上下仿佛荧光一样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荧光棒的光晕可以称之为好看、灵动,可鬼畜所散发出的光晕,只能用戾气肆意来形容,一股冰冷透心的杀气,正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 林昆拎着鬼畜向两个忍者走过去,对待敌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心慈手软,尤其是敌对国的特工,这两个忍者不敢说一定是岛国的特工,但他们既然出现在了华夏,势必对华夏的安全造成影响,大的暂且不说,就说小的,即便是他们在中港市杀人放火,到最后警察也很难追查的到。 两个忍者的眼神中的恐惧马上变的绝望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动了杀心,他们绝对是逃不掉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想要想出对策,就在这时游乐场的深处突然一声闷哼传来,声音本来不大,但在这漆黑幽静的夜里,听起来却是格外的清楚。 林昆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里头一紧,这声音不是别人发出来的,正是龙大相…… 龙大相有难! 林昆顾不得眼前这两个丝毫战斗力也没有的忍者,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耳边的风呼啸着,脚下的步伐点地即飞,身体轻盈的就像是燕子一样,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在摩天轮的后面,林昆一个纵身从摩天轮的空隙穿了过去,隐隐的就见前面的一块空地上有人影,身高马大的正是龙大相。 龙大相身体微微佝偻,周边三道黑影频频闪动令人分不清虚实,突然就见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后快速的偷袭过来,速度快的就像是一阵风一样。 龙大相的身手不算是敏捷,但有绝对的力量,碰上了这种速度极快的对手,他是最吃瘪的,何况一下子还是对上了三个,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砰的一声闷响,龙大相的后背被偷袭个正着,整个人身体猛的一晃,一大步迈向前方,这时前面的一道黑影紧接着过来,龙大相刚要做出反击,那道黑影突然唰的一下消失了,毫不夸张的形容,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这是最典型的忍术——幻术。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出现在了龙大相的身后,朦胧的夜色中异常阴森,唰的一道冷光划过,冲着龙大相的脖子就割了过来……这要真是的被割中了,龙大相的脑袋肯定是要搬家的,即便是龙大相躲过去了,这一刀也肯定是要挨在肩膀上的。 林昆不敢犹豫,赶紧冲了过去,手里头的鬼畜再现,破空就是一道红光劈了下来,就在那森白冷冽的刀锋即将割在龙大相的脖子上的一刹那,红光提前挡在了前面,同时猛的向上一撂,就听铛的一声裂金巨响,那刀刃直接被斩断了,一道白光飞向了漆黑的夜色中,铛啷啷的掉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与此同时,林昆果断的一拳挥出,逼的偷袭的忍者一步跳开,紧跟着唰的一下消失了。 “昆哥!”龙大相回过头喊了一声,嘴角隐隐有血迹。 林昆嗯了一声点点头,“这些岛国的忍者太狡猾了,小心。” 龙大相咬牙切齿的道:“他在!” 林昆道:“你缠住另外两个,我去对付他,能缠的住么?” 龙大相咬牙道:“必须能!” 三道黑影分三个方向矗立在眼前,保持着五米的距离,林昆从这三道黑影的身上一一扫过,目光锁定在了正前方的黑影上,嘴角微微的一笑,就冲了过去……林昆向正前方的忍者冲了过去,周围的这三个忍者都带着面具,但通过气息还是能感觉的出来,正前方的这个实力最强,身上的戾气最重,如果说这三个人里有一个是冈司,那正前方的这个黑衣忍者必定无疑。 还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林昆曾和冈司交手过,号称是岛国三大佣兵之一,那实力绝对不是盖的,虽说岛国的领土面积小,并且佣兵的水准在世界排名上相对靠后,但其中的几个出类拔萃的佣兵,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就拿冈司来说,他悄悄的潜入华夏执行任务已经绝非一两次了,每一次他都成功得手,最终又能安然的离开华夏,上一次遇到了林昆阻截,他也是完全占尽了优势,若不是有后续的支援跟上,林昆怕是已经被他给杀了,这绝对没有夸大,身为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冈司确实有那个实力。 不过那是三年前,现如今再和冈司狭路相逢,林昆早已经今非昔日了。 见林昆冲向了自己的老大,剩下的两个黑衣忍者一起向林昆冲了过去,龙大相直接把身子一横,拦路的挡在了林昆的身后,一双迥然的大眼睛里,满是杀气腾腾,刚才他以一敌三吃尽了苦头,现在昆哥来了,他非得把这口恶气出了不可。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口恶气可不是那么好出的,除了冈司之外,他手下的这两个忍者也是极其棘手的,能够成为岛国三大佣兵之一的手下,没有点真材实料怎么能行。 有龙大相在身后拦着,林昆完全放心,他对龙大相是绝对的信任,即便不能把那两个黑衣忍者干趴下,缠住他们两个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要是有问题的话,那就不是龙大相了! 林昆一拳挥起,冲着正前方的冈司就砸了过去,冈司纹丝不动,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直到这一拳逼近,陡然间一股强大的杀气爆发出来之后,冈司那藏在面罩后的眉头突然一挑,赶紧双手抱在胸前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冈司只是象征性的格挡一下,林昆拳头砸中的一瞬间,他借着那强大无可匹练的力道,整个人犹如一瓣羽毛一样向后翻飞。 林昆纵身一跃,一步跃到了半空中,紧追着又是一拳挥出,拳风凛冽呼啸,一瞬间周围所有的黑暗都仿佛被砸的沦陷了,这一拳的力道更盛,倘若真的被砸中的话,别说是一个人了,就是一头牛也得当场毙命。 林昆追求的一向是速度和力量的完美结合,什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他这完全就成了——天下武功,唯快和力量不破,尤其在学习了咏春拳之后,他将力量和咏春拳力的柔派更是最大限度的实现了完美结合,就比如说太极心法讲究的四两拨千斤,咏春拳也是沿袭太极心法而来的,在林昆将力量和速度结合完之后,又将咏春拳法融入之后,可怕之处就在于他本来就有‘千斤之力’,这时再融入了四两拨千斤的功法,一下子就将那‘千斤之力’放大了无数倍,力量陡然倍增! 周围拳风呼啸,瞬间就在半空中尤如羽毛一般的冈司包围,眼看着就要被这势大力沉几乎要将整个空间都砸碎的一拳砸中,半空中的黑影突然一闪,整个人突然凭空消失了,就好像……突然就蒸发了一样。 又是忍术! 林昆微微惊讶,紧跟着眉头一簇,背后突然一道冷冽刺骨的杀气袭来,冈司不知怎么的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对明晃晃的忍者匕首向着他的后心扎了过来。 这是在半空中,不是在地面上,如果是在地面上的话,要躲过这一击绝非难事,可在空中就不一样了,身体没有着力点,想要改变方向躲闪十分的困难。 林昆暗暗咬牙,这冈司实在是太阴险了,也确实是一个不好搞定的对手,三年前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三年过去了,自己变强的同时,他也比过去更厉害了! 林昆身体紧的一绷,浑身上下的肌肉突然虬龙一般的显现,贴着后心扎来的两把忍者匕首眼看着就要刺入肉中,林昆猛的一个半空旋转,身体突然间变成了陀螺一样,迅速的向下旋转去,整个人几乎也是虚影一闪,铿的一声双脚着地。 半空中冈司扑了个空,嘴里翻出一声冷笑,蒙在面布后的嘴角微微一动,道:“呵呵,可以嘛,三年不见,你比过去进步了不少。”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三年前让你溜了,这次……你必须得留下来!” 冈司蔑视道:“就凭你?” 林昆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一笑。 两把忍者匕首快速的在手里旋转,化作了两道阴森森的白光,冈司脚底下一动,整个人速度奇快,就好似在空气中虚影一闪,就向林昆杀了过来。 一瞬间似乎看不到冈司的身影,空气中只留下两道白色的光芒,划出流星一般的轨迹,直冲着林昆的胸口就过来,又好似闪现一样,唰的一下就出现在了身前,林昆眉头一蹙,心底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浑身的神经一瞬间绷紧,侧身接连退后了两步,才堪堪躲过这一击,嗤啦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胸前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水正往外洇。 冈司紧跟着又以闪电般的速度杀过来,手中的两把匕首俨然化作了两道跳动不安的流星,在空气中频频的闪现,被它划开的空气凶戾的呼啸。 林昆手里握着鬼畜,暂时只是格挡,表面上他处处落于下风,实际上一连几次撞击之后,冈司看似占了上乘,实际上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林昆这是在有意为之,他一来是想看看自己能否单凭防守防的住冈司犀利的攻击,另外他也想看看,三年过去了,冈司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结果还是令林昆惊讶的,他胸前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证明,冈司这三年确实提高了不少,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伤口的,整个华夏不超过五个,但冈司做到了。 另外一边,龙大相正和两个忍者缠斗在一起,实际上这两个忍者再加上先前被林昆打的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忍者不是别人,正是前天晚上在百凤门被老百姓群殴的那四位,这四位当时被群殴成了猪头,实际上人家可都是忍者高手,只不过那天晚上事发突然,且围殴的人太多,才被打成了猪头,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双拳难敌四手,好虎难架群狼。 在龙大相的身上,一切都是力量的展现,似乎从他练武接受训练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对力量情有独钟,导致的结果是他可以赤手空拳的放倒一头牛,但速度在同等的高手当中绝对算不上是快,一般的情况下倒是够用了,但碰上了眼前的这两个速度见长的忍者,隐隐的就暴露出了弊端。 这两个忍者就像是鬼魅一样,两道黑色的身影,在空气中频频的闪动,手里握着的手里剑,就像是一道道秋末的冷风一样,从龙大相的身上剐过,短短的几个回合之后,龙大相身上已经布满了七八道小伤口,虽然都不足以致命,但照眼前的这个形式发展下去,对龙大相极其不利,蚂蚁还能啃大象呢,更何况这浑身的小伤口正在往外滴着血。 “女马的!” 龙大相愤怒的咆哮了一声,眼眶里满满的都是怒火,摸了一把身上的伤口,沾了一巴掌的血水,他深吸了一口气,让心神平静了下来,并闭上了眼睛。 咻…… 黑影再次斜的向他冲过来,速度奇快,这是岛国忍术的特点,凭的就是一个快字加鬼魅,两道手里剑森寒的光芒抖落了无数的剑花,向着龙大相的喉咙割过来,之前的攻击都是雕花小招,这一击是奔着夺命来的。 眼看着手里剑的寒光就要割在龙大相的喉咙上,龙大相却是丝毫的反应都没有,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危险一样,这要是真的被割中了,他的喉管会被立马割开,血水会嗤的一声喷出来,整个人会因为窒息而死! 冲过来的忍者眼睛微微眯起,蒙在面罩后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在心底鄙夷了一句‘大傻个’,似乎已经看到他毙命躺在地上挣扎的模样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手里剑距离喉结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的时候,空气中似乎已经提前弥漫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的时候,突然铿的一声闷响…… 这闷响就好像是铁锤砸在了骨头上,应声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啊’的惨叫,冲过来的黑衣忍者眼眶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与不甘,整个人应声倒飞了出去,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的轨迹,散落一地的血花…… 龙大相猛的一拳砸中了这个忍者的胸前,这一拳的出手干脆果断,且凝聚了他百分之八十的力量,等到那黑衣忍者呼通一声落地之后,当场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黑衣忍者趁着这个罅隙快速的从背后向龙大相偷袭过来,空气中一道黑影闪过,一阵凛冽的风声响起,那两道手里剑的光芒向龙大相的背心扎过来。 龙大相本就没有放松警惕,直接伸手就向身后的黑影抓去,噗嗤的一声响动,忍者手中的手里剑扎进了龙大相的左肩膀里,一阵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龙大相闷哼一声忍着痛,同时铿的一声响,像是铁钳夹住了钢筋一样,右手死死的锁住了黑衣忍者的胸前。 龙大相一脸狰狞的表情,目光里尽是贪婪之色,眼前的黑衣忍者感觉不妙,赶紧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可龙大相的那只大手就尤如铁钳一般,死死的将他锁住。 “啊!!!” 龙大相愤懑的大叫一声,直接就像是拎小鸡一样把黑衣忍者给举到了半空,旋即呼的一声,直上直下的把黑衣忍者给摔到了地上,轰隆……黑衣忍者啊的一声痛叫,实实的摔在了地上,龙大相紧跟着一大脚板子踏了下来,此时的黑衣忍者浑身都摔的散开了一样,根本没有躲闪的能力,直接被踩的昏死了过去。 另一边,林昆和冈司也正式的交上了手,林昆改变被动攻击,一把鬼畜将周围的空气搅动的连连呼啸,凛冽的杀气随着鬼畜爆发出的幽森的红光肆意。 铛铛铿铿…… 一连串的交击声响起,空气中火星四溅,冈司手中的两把忍者匕首也绝非俗物,否则碰上了林昆手里的大杀器鬼畜,怕是早就被斩成了两段。 眨眼间三十多个回合走过,林昆和冈司江山各占一半,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冈司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隐隐透露出一丝惊讶,在他的印象里,林昆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三年前不是,现在也不应该是,可通过实际的对决他发现,他想要在林昆的身上占一丁点的便宜都成困难,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进步了,而且进步的令人出乎意料。 游乐场的外边突然响起了警笛声,冈司微微一蹙眉,冲林昆留下了一个冰冷的眼神,袖子里甩出了两个微型的闪光雷,噗的一声炸响之后,带着他的两个手下原地消失了。 龙大相看着空无人影的周围,刚才被自己干趴下的那两个忍者还躺在地上呢,一个闪光雷炸响的功夫,就全都没有了,嘴角叫骂了一句:“靠,这些岛国的忍者,也太特么的邪门了吧!” 林昆四周看了看,笑着说:“就当他们是演杂技的吧。” 游乐场的大门口,警车上下来了四个警察,这些警察是接到附近居民的报警赶过来的,附近的居民报警说游乐场里打斗和惨叫的声音,似有命案发生。 中港市的治安一向都不错,接到报警后附近的警察局马上就出警了,等四个警察真枪实弹的冲进了游乐场里后,一个人影也没发现,地上倒是确实发现了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另外在门口的保安室里发现了昏迷的老保安,掐人中泼凉水把这老保安救醒之后,本来以为会得到什么线索,结果老保安说他当时正在值夜班,突然一道黑影冲进来他就晕了。 林昆的老捷达就停在游乐场的大门旁,大门旁停着的不光它一辆车,还有附近居民的私家车,跟这些车混在一起,倒也没引起警察们的注意。 只有打斗的痕迹和血迹,不像是发生了命案,四个警察大致做了个记录就离开了,等他们离开后,林昆和龙大相才从暗处里出来,开着老捷达走了。 老捷达停在了百凤门的大门口,此时将近午夜,正是夜生活高潮开始的前端,百凤门的大门口来来往往,形色不一的男女进进出出,他们有百凤门忠实的粉丝,也有的只是过来串一下场子,寻一份不同的愉悦。 林昆掏出烟递给龙大相,自己点了一根叼上,眉宇间淡淡的思索缭绕,道:“今天晚上的事情都是有意谋划的,看来马锦魁已经开始动手了。” 龙大相似懂非懂的看着林昆,道:“昆哥,怎么讲?” 林昆道:“他们先是伤了刚哥,而后又把你引到游乐场,要不是蒋姐跟我说你去追砍刚哥的人了,我不及时的去游乐场,你肯定就危险了。” 龙大相想了想道:“当时我是跟着两个小喽啰追去的游乐场,结果追去了之后,那两个小喽啰突然就消失了,紧接着冈司他们就出来了。” 林昆深吸了一口烟,道:“表面上是想除掉你和刚哥,实际上这是在砍我的左膀右臂,马锦魁果然是个老狐狸,他知道我一个人就是再牛X,也是孤掌难鸣,难以顾得上的百凤门和凤凰会所。” 龙大相愤慨的道:“昆哥,咱们马上召集兄弟,现在就杀过去,卸了他的马腿!” 林昆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有冈司在,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阻碍,冈司的手下虽然都重伤了,但冈司一点伤也没有,他比三年前更厉害了。” “那我们?” “不着急。”林昆淡淡的一笑,道:“这是一盘长久的棋,咱们坐下来慢慢的和马锦魁下。” 林昆回医院了,本来他也叫龙大相一起过去,顺便包扎一下身上的伤口,龙大相豪气凛然的说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对于战场上过来的人来说,这点皮肉伤也确实无伤大雅,现在形势紧迫,他得留下来镇场子。 回想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不管是自己还是身边的战友,即便是身体被子弹给穿透了,只要是还没死,还能动,该冲锋的还是照样冲锋,该跟敌人拼命的还是照样拼命……林昆拍了拍龙大相的肩膀,又是叮嘱了一遍,百凤门或者是凤凰会所一旦有风吹草动,马上通知他,切勿莽撞。 经历了刚才的事后,龙大相不敢小觑对手,身上挂着的伤也算是交了学费,点头答应让林昆放心。 林昆开着老捷达向医院驶去,此时他最关心的就是刘刚的情况,万一醒不过来的话,他失去一个左膀右臂的事小,百凤门和凤凰会所经营的事小,他失去一个兄弟的事大,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耿月娥失去丈夫,和姥姥姥爷一起在外面夏令营的刘小刚失去父亲……这太残忍了。 为兄弟两肋插刀,林昆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可现在情况是兄弟被砍成了浑身是伤生死未定,他只能静静的站在抢救室的外面咬着烟等待。 林昆长呼了一口气,却难排解心中的郁闷与难过,黑道这条路不好走。 此时,在中港市南城区的一家迪吧里,震耳发聩的DJ隆隆的炸响,舞池里无数的男女忘我的摇摆着身体,他们互相碰撞着、慰藉着、摩擦着,彼此的身体在这一时刻,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东西。 徐明走进迪吧的时候,门口的服务员全都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徐哥。” 徐明今天晚上的脸色很不好看,和往日的神采奕奕满面笑容迥然不同,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位徐老大今天晚上的心情很糟糕。 徐明直接来到了楼上的一间办公室门外,抬手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他躬着身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亮着灯光,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电视,屏幕放着的是一场拳击比赛,男人看的很入神,徐明进来之后,男人的眼神依旧盯着电视的屏幕,开口道:“随便坐,喝的都在冰箱里。” “大哥……”徐明开口道,他现在正对的这个男人,就是南城区赫赫有名的斧头帮老大李富,二十多年前跟着前任的斧头帮老大混,前任的斧头帮老大车祸升天之后,他一口气平了帮内的各个大佬,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每一个黑道老大的身上都有传奇,没有点真本事就想要坐上老大的位置,那几乎就是天方夜谭,除非家里头背景殷实,有强大的白道力量作为支撑。 “怎么了?”李富依旧盯着电视的屏幕,随着拳击赛临近尾声的激烈对决,脸上洋溢着兴奋的色彩,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仿佛自己身临其境一般。 “今天晚上遇到百凤门的人了。”徐明的声音有点窝囊。 “哦?”李富终于侧过头看了徐明一眼,道:“跟他们发生了争斗?” “就遇到了一个,手下都吃瘪了。” “呵呵……”李富没有表现出很气愤,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淡淡的笑道:“百凤门如今可真是今非昔比,就是何军在的时候,也没这么牛过。” 徐明道:“遇到的是他们的二当家林昆。” 李富道:“我猜到了,能一个人放倒一群人,估摸着整个百凤门也就他一个人有这本事。不对,应该还有一个,那个叫什么什么大相的。” 徐明道:“他让我给大哥带话。” 李富道:“什么话?” 徐明道:“他说不想和斧头帮结仇,想和大哥您结交。” 李富嘴角轻轻的一笑,道:“这小子也挺会玩的,让你来给我捎个话,别人不知道,可不代表我不知道,百凤门现在正和马帮较上劲,那姓林的现在拉拢我,无非是想让我和他一起对付马帮,至于我答应不答应,最坏的结果他也是希望我能够保持中立。帮派之间的斗争和单打独斗无关,他姓林的就是武功再高强,也照样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多一个并肩的伙伴,或者说少一个绝对的敌人,都会直接影响到局势。” 徐明道:“大哥,那我们……” 李富道:“先静观其变,马帮和如今的百凤门,我更看好百凤门,等他们斗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斧头帮再加入进来,落井下石,瓜分最后的利益。” 徐明听的似懂非懂,隐隐又好像是明白,老大的意思很明确,假如马帮最终局势不利即将被吞掉,斧头帮就和百凤门站在一起,等马帮彻底被吞掉之后,分一点利益,反过来亦是同样。 徐明觉得老大的想法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道:“大哥,我有想法。” 李富笑着道:“有想法就说。” 徐明道:“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入到弱的一方,南城区的道上实力需要均衡,我们帮助了强的之后,只会让强的更强,今天强的一方可以吞掉弱的一方,反过来将来的某一天,强的那一方也会对我们斧头帮下手。” 李富稍稍的一琢磨,哈哈笑道:“阿明,你说的有道理,不过现在的南城区不需要实力均衡,算上百凤门一共是四家势力,等就剩下三家以后,咱们再像三国时期那样,考虑一下三足鼎立互相制衡,现在是能多得一分利益就多得一分,等到了三足鼎立的时候,半分利益都难。”如今,中港市南城区的地下世界的局势很微妙,本来稳稳的四家独大的局面,随着林昆这条混江龙的出现,马上由内到外的发生了质的变化。 之前疯皇集团还存在,疯彪还可以站在南城区的大街上跺脚的时候,斧头帮、马帮、光头党他们四方的实力,全都心照不宣的打着日渐垂败的百凤门的主意,林昆这条混江龙的出现,马上令即将被分割的百凤门脱胎换骨,先是灭了疯皇集团,继而又通过承包的手段将其承包。 不论是在南城区,还是放眼整个中港市,疯皇集团绝对是一块天大的肥肉,将其吞到自己的口中,不光是道上的大佬们,就是一些著名的企业家也都是梦寐以求的,简单说来,中港市是一个以旅游闻名的城市,而这张旅游的名片当中,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分在南城区,南城区有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游乐场,有天然美丽的海滩,有诸多的海底世界主题公园,另外南城区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在整个华夏也都是排的上名次的。 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游客,都会选择白天游弋在各个景点,到了晚上的时候,趁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灯光繁华,到南城区找一间酒吧或者舞厅喝上一杯,对于那些单身的男女,或者渴望寻求激情的男女来说,酒吧和舞厅绝对是邂逅艳遇的最佳场所。 抛开旅游名片这一方面,南城区的夜生活场所经营的也确实不错,几乎每个酒吧、舞厅、迪厅之类的夜生活场所,都有自己格外鲜明的特色,不光那些外地的游客喜欢到南城区消遣夜生活,就连本市的红男绿女们也都喜欢到南城区消遣漫长空荡的夜晚。 在南城区拥有一家夜生活场所的经营权,那无异于在这座海滨城市里种下了一棵摇钱树,只要稍微懂得一点经营的,几乎都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中港市那些道上的大佬,以及那些著名的企业家,甚至所有具有资格去争夺疯皇集团承包权的老板们,对疯皇集团的觊觎之心可想而知。 林昆这条混江龙的出现,可以说是给中港市所有的大佬心里添了不小的堵,只要不傻的心里都有明白,这条混江龙绝对不好惹,这年头不缺身手好的人,既身手好又有头脑,同时和政府的高层还有关系的太少,一旦出现了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极有可能统治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的。 危机感最重,心里头最添堵的必定是南城区的这几个大佬,因为不管从何种角度而言,林昆这条混江龙要统治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首先就要踩着他们的尸体崛起,这也是马锦魁为何会借着林昆对他的弟弟动手这件事小题大做的原因,他马锦魁心里清楚的很,自己的胞弟挨揍绝对是自身的原因,以前自己的胞弟是没碰到过林昆这样的狠茬,所以一直都耀武扬威无所顾忌,碰上林昆挨了毒打,也是遭了报应了。 马锦魁的心思很重,他拼了大半辈子的江山,可不想在不久的将来被一条混江龙给夺了去,疯皇集团的陨落就是一面鲜活的镜子,令他总也止不住担心。 马锦魁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够名正言顺的机会,这个机会来的时候,他可以连线另外的两个帮派的大佬,只要斧头帮老大李富和光头党老大张磊有一个开口的,再加上天价雇来的冈司,他相信区区一个百凤门和林昆绝对不在话下,早日铲除了百凤门和林昆,他才能睡的安稳踏实。 夜色浓稠的像是散不去的高汤,马锦魁始终坐在他那豪华大办公室的沙发上,叼着烟眉宇紧锁的望向窗外,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就像是一尊雕像。 办公室的门没有敲响,直接被从外面推开,冈司走了进来,坐在马锦魁身后的沙发上,脸上的表情有些萧杀,浑身的气势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 马锦魁回过头,换上了一副笑脸问冈司道:“怎么样,见到他了么?” 冈司点头,看着马锦魁手边的烟盒,马锦魁赶紧掏出一根递过来,冈司叼在嘴里点着,深吸了一口之后,脸上的表情稍微缓解了,道:“他比过去强了。” “哦?” “三年前我和他交手过,那时候杀死他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现在不同了。” “那……冈司先生您还有把握么?”马锦魁一脸凝重的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问话的方式不妥,马上又解释道:“冈司先生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 冈司冷笑一声,打断马锦魁道:“马先生你放心,我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事办不成,我冈司分文不取,你大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 马锦魁见冈司隐隐不约,还想要再解释一番,结果冈司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站起来道:“我的兄弟受了伤,拜托马先生帮忙安排一下医院。” 说完,不等马锦魁答应,冈司先行一步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屋子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沉淀了下去,一片的死寂,马锦魁孤立的坐在那偌大的皮质沙发上,空调的冷风呼呼吹响,仿佛在嘲笑他一般,堂堂的马帮老大,人前人后都是受人敬仰之辈,在一个岛国佬的面前,居然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马锦魁的脸色很不好看,如果说窗外的夜色一是团浓的散不开的高汤,那他的脸色就是一团冻僵了的冰窟窿一样,狠狠的向空气中挥了一拳。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光头党老大张磊是一个超喜欢消遣夜生活的主,平时也都是在下半夜两三点钟才入睡,此时他刚懵起了睡意,手机响了起来,把电话拿到身边一看,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马老大,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好事么?”张磊玩笑的道,听这口气还算是和善,实际上他和马锦魁之间并无过多的交情,都是混在南城区的,长年累月的下来,倒是结下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梁子。 电话里马锦魁的声音很阴沉,道:“张磊,我们是该摒弃前嫌,精诚合作了。” 张磊呵呵的一笑,道:“马老大,这话怎么讲呢?” 马锦魁道:“张磊,你也是一个聪明人,不想将来你的地盘被吞食了,我们现在必须合作起来,把百凤门连根拔起!” 张磊依旧是呵呵的笑着说:“马老大,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什么我的地盘被吞,这都哪门子的事,再说了这和百凤门又有什么关系呢?” 马锦魁道:“现在的百凤门,比我们马帮,比你的光头党,比李富的斧头帮都要可怕,那个姓林的野心绝不止于此,将来吞掉我们三个是迟早的事,现在我们不精诚合作,等到他真正壮大的那一天,就都晚了!” “呵呵……”张磊冷笑不屑,道:“马老大,他姓林的不就是灭了疯皇集团,身手好一点么,至于你说的这么夸张么,百凤门凭他就能壮大到把我们三个都吞掉?你这未眠有些夸大其词了吧,也太看重姓林的吧。” 马锦魁道:“张磊,历史你总该读过吧,当初秦国是怎么吞并六国的,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六国不够团结,不够精诚,就算你不相信历史,你总该相信一句话吧——防患于未然,不能等到危险真的来临了,你再想对策吧。” “呵呵,马老大,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我不信百凤门能像秦国一样,他姓林的又不是秦始皇,凭什么那么牛X,至于什么防患于未然,我还真不习惯,我张磊只知道,今天的日子舒坦,今天就好好过,至于明天如何,那是明天想的事情。” “张磊,你……” “马老大,谢谢你的忠告,没什么别的事,我先挂了,早点睡,做个好梦。” 嘟嘟嘟…… 电话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盲音,马锦魁握紧着手机,猛的往沙发上一摔,手机一下子弹的老高,愤恨的道:“这个石头脑袋,非要等到火烧房子才知道着急!” 深呼吸,稍微平静了一会之后,马锦魁又弯腰捡起了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拨给李富,马锦魁和李富的关系,和跟张磊差不多,这么多年在南城区明争暗斗的,互相之间没什么交情,就剩下梁子了。 电话接通了,对面李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散,估摸着是睡着了,这都已经是下半夜了,睡着了正常,没睡着才不正常呢,“李富,我是马锦魁。” “马老大,知道是你,这深更半夜的打电话有什么事?我的兄弟又你的场子闹了?” “李富,我希望我们能不计较过去,一起干一件大事,为我们共同的利益着想。” 对面传来李富饶有趣味的笑声:“呵呵,马老大,那是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马锦魁直截了当的道:“跟我合作,我们一起平了百凤门,然后瓜分它。” “百凤门?”李富摇头笑道:“百凤门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哪那么容易平,马老大你的想法是不错,只是我觉得这事……还欠点火候。” “什么意思?” “马老大,咱们怎么说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百凤门确实是一块肥肉,包括被姓林的灭掉的疯皇集团,都是我们眼巴巴想要的,但我更倾向于求稳一点,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 “你……” “马老大,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也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的。” “李富……” 马锦魁还想要再说,电话里的盲音又空荡荡的响了起来,马锦魁这次没有气的把电话摔了,而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人都是现实的,不能自己想要别人如何,别人就如何,李富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他也明白其中的隐意,不在自己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李富是不会插手的,相反假如自己处于劣势,李富极有可能加入百凤门……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破空而来,朦胧的城市从昏睡中醒来,街灯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新的一天在这黑暗与光明的交割中掀开了一角…… 急救室的门开了,一身白衣的大夫身上沾着血迹,揭开口罩的一刹那,脸上满是汗水与疲惫,身边跟着的几个小护士也是同样,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护士,刚出急救室大门的一刹那,脚下一虚差点摔倒。 坐在急救室外长椅上的耿月娥已经哭的身心疲惫,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无精打采的,但这一瞬间她马上就留像是满血复活一样,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跑到大夫的面前抓着大夫的手问:“大夫,我家刚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他有没有事呀……” 大夫深深的缓了一口气,周围突然安安静静,蒋叶丽站在耿月娥的身后,一脸紧张的看向大夫,林昆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表情虽然平淡,内心却也是说不出的紧张。 大夫缓的这一口气,让众人心里隐隐觉得不妙,但又不甘心相信是不好的结果,尤其是耿月娥,激动不安的眼眶中,泪水已经流了出来。 大夫像是故意给了众人一个重磅的悬念一样,其实他是累的,需要好好的缓口气,接着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丝疲惫却又欣喜的笑容,说:“人救过来了,不过得好生照料休养,病人失血过多,现在情况还不稳定……” 不等医生把话说完,耿月娥已经激动的一把扑到了他的怀里,泪水涌流的更加汹涌了,一次次的哽咽道:“大夫,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蒋叶丽回过头看向林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昆也微笑了起来,心底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同时一颗复仇的心也燃烧了起来——自己的血不能白流,自己兄弟的血更不能白流! 林昆亲自和院方沟通,给刘刚安排了一间最高档的病房,另外也给参与急救的医生和护士都包了红包,还请了医院里经验最丰富的护理专家来照顾刘刚,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了,耿月娥在病房里睡着了,林昆又叫来了两个帮里的最机灵的小弟把在门口,算上昨天晚上陪在这里的两个,一共是四个小弟,吩咐他们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一旦遇到了什么意外的情况,即便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一定保护好刚哥。 这四个小弟齐声说是,他们平时都把林昆当做神一样的崇拜,在他们的心里头,昆哥下达的任何,那都是带着神一样的光辉的,必须完成! 林昆在病房的旁边,又额外的包下了一间病房,留作这四个小弟轮班休息,看着蒋叶丽也是很疲惫了,昨天一整晚加上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林昆就带着她去吃东西,临走前把四个小弟还有耿月娥的伙食也都给安排好了,这年头有钱几乎就是万能的,林昆格外的和院方沟通,专门安排人给耿月娥和四个小弟送单独的小罩,也和医院的主任医师和护士长进行了沟通,一旦刘刚这边有什么情况,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一定要优先处理。 林昆和蒋叶丽也没什么心情去吃高档的餐厅,说来两人还从来没这样单独在外面吃过饭,蒋叶丽一向是深闺不出的类型,几乎整天都在待在百凤门里,从前她和普通的女孩一样,也是一个喜欢逛街花钱的女人,但自从百凤门的前任老大何军去世以后,她就很少离开百凤门了,主要原因是她心里头害怕,暗中觊觎百凤门的人太多,何军去世了,百凤门的掌管权落在了她的手上,多少人暗中想要要了她的性命,从而得到百凤门,何军曾是那样一个霸气的男人,都能被暗中杀死,她只是一个女人…… 林昆把车停在了离医院不远的一间大饭店,中午时间这种大饭店的生意一般都是很冷清的,大饭店的消费群体主要是针对那些谈生意的或者举行宴请的,平常的百姓家谁能没事出来摆一桌,一桌最少也要一两千的。 白天这座城市里绝大数的人都在上班,只有到了晚上大家才会空闲起来,所以饭店的生意中午的时候冷清,到了晚上的时候才会热闹起来。 林昆和蒋叶丽选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菜谱拿上来后,林昆笑着让蒋叶丽点菜,蒋叶丽满脸倦容的挥挥手,道:“还是你点吧,什么都行。” 往往越是什么都行的菜,就越是不好点,不过林昆也没去想太多,就他和蒋叶丽的关系,别说是吃大饭店了,就是路边随便找个大排档也没啥。 林昆简单的点了三个菜,知道蒋叶丽喜欢吃辣的,三个菜全都沾辣的。 饭店里清闲,点好的菜很快就上来了,林昆没有点酒,只点了两瓶矿泉水,现在他还真没有什么心情喝酒,刘刚救是被救过来了,可接下来一大堆的事情等着解决呢,和马帮之间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帷幕,接下来必定是一番腥风血雨。 饭吃的很沉默,林昆边吃便琢磨着该如何和马锦魁斗,马帮毕竟不同于疯皇集团,疯彪当初完全是低谷了林昆,就凭他自己手下的那四个打手,根本斗不过林昆的,结果被林昆单枪匹马一口气将整个疯皇集团捣毁了。 和疯彪比起来,马锦魁是个正常人,疯彪太过狂妄自大,而马锦魁一直都是一个谨慎的人,有了疯彪的前车之鉴,再加上有冈司这条线,马锦魁硬是咬牙把冈司这个岛国三大佣兵之一的牛人给搬了过来。 三年前和冈司交过手,林昆深知到这个忍者佣兵的可怕,忍术就好比华夏的杂技,总是有些奇异的招数,但忍术又从质上不同于杂技,最根本的就在于杂技不能杀人,而忍术能杀人,且往往是杀人于无形中。 林昆夹起了一个摆在蒋叶丽面前的红辣椒,放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本来沾一点就会辣的令人受不了的辣椒,却被他嚼的津津有味。 那辣椒本来蒋叶丽刚要夹着吃的,结果只能看着对面这货嚼的津津有味,还一副很深沉的样子,蒋叶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好吃么?” 林昆所问非所答的道:“吃太多辣的容易长痘痘,美女应该注意保养。” 蒋叶丽横了他一眼,道:“你管我长不长痘痘。” 林昆一副很认真的表情道:“怎么不管,你长痘痘直接影响到我的审美。” 蒋叶丽道:“这么说,我要是长痘痘不漂亮了,你就不喜欢了是不是?” 林昆嘿嘿的笑了起来,道:“当然不是了,我喜欢的是你的那儿……”说着,目光轻佻的看向了蒋叶丽鼓鼓的胸口,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你!” 蒋叶丽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点,这是在外面。” “在外面怎么了?”林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蒋叶丽道:“你一个大男人耍流氓当然没关系了,我可是女人,女人都很矜持的,你不知道么?” 林昆眉毛抖动了两下,一副冤枉的表情道:“谁说我大白天耍流氓了,我喜欢的是你的心,不是你胸前的……” 蒋叶丽直接翻了下白眼,这货也太能猥琐了,猥琐也就算了,还学会声东击西了?明明心里想的就是自己的奶,嘴上却偏偏是生在奶后面的心…… 这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吃晚饭从饭店里出来,就因为林昆说吃辣椒容易长痘痘,蒋叶丽还真就少吃了两颗,蒋叶丽的祖籍不是四川,但吃辣的本事可不亚于四川人。 坐上车之后,蒋叶丽突然看着林昆问:“阿昆,这次你有多大把握?” 林昆发动了车子,望着前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嘴角微微一笑,转过头看着蒋叶丽,道:“真有多大的把握我自己也不知道,马帮不好对付。” 林昆脸上的笑容很温馨,让蒋叶丽一点压迫感也没有,但她心里却清楚的知道,‘马帮不好对付’这句话从林昆的嘴里说出来代表着什么。 怎么说也是在南城区的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对南城区各个帮派间的认识,蒋叶丽比林昆更清楚,她知道马锦魁比疯彪要厉害的多,两个人如果真的放在一起比较,疯彪顶多是一条会咬人的疯狗,而马锦魁是一只老狐狸。 蒋叶丽忽然感觉好担心,她担心林昆会出事,一双眼睛中充满乞求的看着林昆,说:“真的斗不过的话,咱们不跟他斗了,大不了给他点好处。” 林昆嘴角的笑容突然深邃起来,深邃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贪婪,语气平静的道:“怎么可能不斗呢,那可不是我的性格,要是连他一个马锦魁我都摆平不了,以后还怎么在南城区混,南城区的这片势力要怎么统一?” 说完,林昆俯身过来吻了一下蒋叶丽的唇,贴着唇边语气温柔的说:“放心吧,你看中的男人不会那么孬的。”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有些僵硬,她从不认为林昆孬,也知道林昆是个有抱负的人,但从未想过他心中会藏着要将南城区统一的决心,统一了南城区之后,那接下来呢? “以后呢?”蒋叶丽不自禁的问道。 “以后?”林昆轻轻的抱着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丝轻佻的笑容,道:“以后我打算弄个中港市的地下皇帝坐坐,给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定一个新规矩。” 蒋叶丽脸上的表情平静且僵硬,她此时心里的感觉除了震惊之外隐隐的还有着一丝憧憬,她真心希望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成为中港市地下世界的第一人,为中港市的地下世界开辟出一段新的篇章流传百年……马锦魁在办公室里一直坐到天亮,他给冈司的那四名手下安排在了市中心医院最好的病房里,花多少钱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一定要赢得这一场战争,这一场战争他如果赢了,马帮的实力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进而就有可能一举壮大下去,把斧头帮和光头党给吞并了。 实际上不光林昆有统一南城区的野心,马锦魁也有,除了马锦魁之外,斧头帮的老大李富和光头党的老大张磊,他们哪个没有这个野心?只不过平常大家都习惯相安无事,你赚的你钱,我赚我的钱,大家伙实力都差不多,谁也不当出头鸟第一个站出来挑事,除非哪一方的实力突然强大起来,强大到占绝对优势的地步,否则没有人愿意冒险当出头鸟。 不光是南城区,也包括整个中港市,甚至全华夏各地的黑道帮派都一样,平常看似平静的地下世界,实际上往往埋藏了这座城市里最大的野心。 帮派之间的斗争不打响则已,一旦打响了那绝对是一片腥风血雨的浩劫。 马锦魁在他的办公室里吃过了午饭,叫上了秘书陪他出去,他的秘书叫胡欢,胡欢在中港市的道上绝对算得上是狠人一枚,当大哥的身边往往都有一条恶犬,过去被林昆灭了的疯彪有‘豺狼虎豹’四条恶犬,而马锦魁只有胡欢这一条恶犬,胡欢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马锦魁把他隐藏的很好,偶尔出一下面,必定会替马锦魁摆平大事。 有好事的人曾拿胡欢和疯彪手下的四条恶犬比较,得出的结论是,马锦魁的这一条恶犬,比疯彪的四条恶犬加到一起还要‘恶’,具体恶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 马锦魁平常外出,只会带普通的小弟,一般会带五到十人,除非遇到了大事,才会把胡欢给叫出来带在身边。 胡欢今年三十多岁,也就一米七的个头,凹眼鹰鼻,相貌凶狠,皮肤天然的古铜色,身材算不上有多健壮,但会给人一股很有爆炸性的感觉。 胡欢的过去是一个迷,有说他是和尚出身,受不了寺院的清规戒律,从佛门中叛逃了出来,做了一个恶贯满盈的花和尚,但却从未见过他的头顶上有戒疤;也有说他的过去是一个道士,同样是无法一心念善,被逐出了道门,凭借着手上的功夫,在这花花世界里打出了一番天地。 当然,关于胡欢的过去说法还有很多,也有说他过去是杀手的,也有说是军人出身的,也有说他的过去是一名跨国归来的顶尖雇佣兵…… 不论哪一种说法,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只是越来越让人觉得他神秘,越神秘就越可怕,中港市道上的这些大佬们都对其讳莫如深,也正因为有胡欢的存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些大佬们都不愿意得罪马锦魁。 别人不敢得罪那是别人的事,林昆才不惯他那毛病呢,换句话说,你马锦魁的恶犬再牛X,跟我林昆有一毛钱的关系啊,老子根本就不认识他! 再说了,咱们林大兵王的三观很明确,平常的自己稍微受点气不算啥,就当做是遇到傻缺了,关键有人要是敢打自己老婆孩子的主意,那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他,死定了! 马锦魁带着胡欢坐进了他的那辆S级的奔驰车里,胡欢开车,马锦魁坐在后面,这一次出行只有他们两个人,马帮里看到的人都知道,大哥这是要带着欢哥去办大事了,隐隐的一阵凉飕飕的气息浸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车子停在了张磊的私人会所门口,胡欢下车开门,马锦魁锃亮的皮鞋落地,此时阳光鼎盛,照在这两人的身上,可不知为何却一点暖意也没有。 张磊的私人会所门口站着两个把门的小弟,这两个小弟都是跟着张磊有些年的,他们认得马锦魁,知道这是马帮的大哥,至于马锦魁身边的胡欢,这两个小弟虽然没有见过,但通过道上的传闻以及胡欢身上的气势也猜的差不多。 这两个小弟全都一脸的警惕如临大敌,看着马锦魁问:“马老大,有什么事么?” 马锦魁面无表情的道:“我要见你们老大。” 两个小弟道:“你有预约么?” 不等马锦魁再开口,刚才还低着头的胡欢,目光陡然间锐利如刀的向这两个小弟看了过来,这两个小弟马上浑身一哆嗦,一阵强大的气势将他们逼迫的不由的倒退了一步,但两人还是咬牙道:“没有预约,谁都不能见我们大哥。” 马锦魁嘴角玩味的冷笑,胡欢直接上前一步,呼呼的两巴掌挥出,就见空气中两道虚影一闪,啪啪的两声脆响应声响起,门口的这两个小弟同时闷哼一声,身体猛的向旁边一趔趄,一个直接摔倒在地,另一个撞在了门框上。 “你,你们居然敢放肆!”撞在门框上的小弟扶着门框站起来,嘴角溢着鲜血痛恨道。 他的话音刚落,胡欢的脚就踹了过来,直接把他整个人像是皮球一样给踹飞了,滚到了地上之后,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毛反抗力都没有了。 另一个小弟想要开口,可看到自己同伴的下场后,脸色铁青的将剩下的话全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马锦魁老奸巨猾的一笑,“小兄弟,通报一声?” 倒在地上的小弟赶紧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跑进了私人会所里。 两分钟不到,刚刚跑进会所里的小弟被人一脚从里面踹出来了,倒在地上一个跟头滚在了马锦魁的脚下,马锦魁眉头一蹙,向会所里看去,只见张磊气势汹汹的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凶煞凛人,也不看马锦魁,一双眼睛盯着地上的小弟就叱骂道:“MD混账东西,马老大来了你都敢拦,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赶紧向马老大道歉!” 这小弟被踹的嘴角流血,爬起来跪在马锦魁的面前哀求道:“马老大原谅,小的知道错了……” 马锦魁唇角一笑,他当然看出来了这是一出苦肉计,笑着拍拍小弟的肩膀,道:“小兄弟起来吧,这事错不在你,主要是我没提前预约。” 跪在地上的小弟回过头看看张磊,心里头拿不定注意,张磊亮开嗓门骂道:“还愣什么愣,木头啊,还不赶紧谢谢马老大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小弟跪在地上连连道谢:“谢谢马老大,谢谢马老大……” 张磊笑着向马锦魁走过来,身后跟五个身高马大的壮汉,这五个壮汉身上的气势也都不一般,绝不是普通道上的打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五个人的手上都是有功夫的。 “马老大,咱们好久都没见面了,看你红光满面的,最近一定遇到了不少好事。”张磊哈哈的笑道,笑的有点虚假,表面上很热情,实际上他和马锦魁的心里都知道,自己都恨不得早点把对方给废掉了! “是啊,张兄弟,咱们有段时间没见了,你倒也真能说笑,我能遇上什么好事,就是遇上了好事,也得需要兄弟你的帮忙才行啊,这年头吃独食死的快,我可不敢轻易的吃独食。”马锦魁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张磊笑道:“马老大,你这是谦虚了,就凭你的资格和资历,在咱们南城区还不横着走呀,有谁敢出来拦你的道,你跟兄弟我说一声,我马上要他好看!来来来,咱们先不说这些打打杀杀的,先到里面喝点东西。” 这张磊也绝对是奸猾之辈,刚刚把马锦魁给捧的老高,说的那番话就好似为了马锦魁可以两肋插刀一样,不等马锦魁顺着话题开口,他马上又将话题给岔开了。 张磊站在到一旁让路,做出一副请的手势,马锦魁抬脚就往里面走,有胡欢在身边,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私人会所,就是龙潭虎穴他都敢闯。 胡欢跟着也往里面走,张磊看着胡欢突然咦了一声,奸佞的笑着说:“这位就是马老大身边的金牌保镖胡欢兄弟吧,更是好久都没见着了,胡欢兄弟风采更盛呀。” 胡欢性格孤傲,几乎除了马锦魁之外,别人都不放在眼里,根本就没怎么搭理张磊,鼻腔里冷哼一声,淡淡的说:“谢谢张老大的夸奖。” 张磊眼睛微微一眯,呵呵的笑道:“胡欢兄弟,你可真客气呀,我一直都佩服你的身手,也惭愧从来也没见识过,只听道上的人夸起过,今个我这正好新招了几个兄弟,你帮我测试测试他们的能力如何咋样?” 说着,张磊将目光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五个壮汉,这几个就是他新招的小弟? 胡欢看向五个壮汉,目光里藏不住的轻蔑,五个壮汉则同样一副轻蔑的表情看着他,很显然双方都彼此瞧不起。 胡欢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马锦魁,他跟着马锦魁出来的时候,一切都听从马锦魁的安排。 马锦魁看看胡欢,又看看那五个壮汉,最后将目光看向了满面笑容的张磊,心说这小子是有意想要杀自己的威风,让他的手下来斗自己的手下,不过就凭眼前这五个傻大个就能斗得过胡欢,马锦魁还真就不信! 马锦魁冲胡欢点点头,笑着说:“既然张老大开口了,这个忙咱还是该帮的。” 胡欢嘴角冷的一笑,转过头冲张磊道:“张老大,我胡欢手上没个轻重,到时候要是伤到了你的小弟,你可不准追究我的责任,成不?” 张磊哈哈笑道:“那是当然的,拳脚无情嘛,就比如说你胡欢兄弟受伤了,你也不能追究我这五个新小弟的责任,对吧。” 一行人走进了张磊的私人会所里,这间会所从装修各方面来讲,都不是针对大众消费的,否则也不会称之为私人会所,会所的地下室被张磊精心的装修了一番,地下室的中央矗立了一个拳台,完全是按照世界级的WWE格斗擂台布置的,这要从张磊的爱好说起,他本身就是一个格斗迷,搭建这个擂台是为了自己娱乐,另外也用作选拔小弟,定期的他会在帮派内部举行格斗比赛,能赢得最终比赛的会被得到重用,相反如果成绩太差的,直接就会被从帮派中除名,常年经过这种优胜劣汰的方式选拔后,张磊手底下的这些小弟的手上差不多都有些功夫。 如果说马锦魁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的手底下有一个胡欢,而张磊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的手底下有一群能打的小弟,单打独斗这些小弟肯定不是最强的,但一旦抱起团来团战,单靠一己之力的一方肯定处于下风。 张磊直接把马锦魁和胡欢带到了地下一层,这地下一层的装修可以说整个会所里最豪华的地方,里面的装修布局风格都是按照WWE来的,包括擂台上还配置了专门的裁判员,穿着黑裤子白衬衫,脖子上系了个领结……身为南城区的四个大佬之一的马锦魁,过去听说过张磊有一个豪华的地下拳台,但由于拳台一直是不对外的,所以一直也没有机会见识过,来到拳台的跟前时,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可心里头着实惊讶不小,他万万没想到,平时一身匪气的光头张磊居然投入了这么大的手笔,要知道这专业拳台的造价可是不菲的,就这么四四方方大的一小块地方,严格说有二十个平方,再加上周围的装潢布置,总价绝不下于千万。 马锦魁年轻的时候在装修公司干过,这么多年对装修行业一直也都有关注,对于特定的装修材质的价位以及其成品的价格,心里头清楚的很。 据马锦魁所知,张磊是一个算计极其精明的人,他肯出这么多钱来布置这么一个拳台,足以看出他对格斗这方面是由心的热爱,且爱的很深。 张磊请马锦魁坐下,让旁边的侍者端来了两杯酒,酒香四溢,浓且有意境,稍稍的一嗅就有钻入人心的陶醉,就是不会喝酒的人闻了这酒,也会竖起大拇指叫好。 “谢谢!” 马锦魁接过酒杯,轻轻的一嗅之后,抬起头重新打量张磊,肯拿这么贵重的酒来招待自己,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有所怀疑,但马锦魁还是保持淡定,从年龄上来讲,他比张磊大了不少,年龄大就要有年龄大的样,该沉稳的地方必须要沉稳,否则多活的那些年不白活了? 胡欢走到擂台的边上,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跟着的五个壮汉,嘴角冷的一笑,直接双脚噌的一下原地跳起来,稳稳的落在了擂台上面。 五个大汉各个满脸横肉,眼睛一个比一个瞪的大,典型的不怒自威类型的,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冷笑,一起跳上了擂台,无双大脚板子落地的一瞬间,就听擂台上呼通的一声响,像是要被踩踏了似的。 张磊转过头,阴测测的冲马锦魁笑道:“马老大,我新招的这五个小弟不错吧。” 马锦魁淡淡的一笑,道:“确实不错,不过身手和身材可不一定成正比。” 面对马锦魁的质疑,张磊笑道:“马老大说的不假,身材和实力不一定成正比,我这五个小弟的来头不小,是从内蒙古大草原上来的,各个都是摔跤的好手,他们五个在内蒙古大草原上可是称霸了很多年。” “哦?”马锦魁略微惊讶一下,笑着问:“这么厉害的角色被招到了张磊兄弟的手下,我可得好好恭喜你了,不知道张磊兄弟用的是什么手段把这五个人给招来的?” 张磊笑道:“手段可不敢当,只是在内蒙古那边有个要好的朋友,恰好认识这五个兄弟,就把他们介绍给我了,而我恰好又十分的欣赏他们,舍得付钱。” 擂台上,穿着整洁的裁判站在中间,双手戴着白手套举起,不等他把手放下示意比赛开始,其中一个壮汉不耐烦的冲他挥了一拳,直接把这位可怜的裁判员从擂台上给打了下来,惨叫着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五个壮汉成包围的趋势将胡欢围在中间,胡欢本来就不高,身材又是十分的健壮,被这五个大汉包围在中央之后,气势上一下子就处于劣势,但他的脸上却是一丝一毫的慌张神色都没有,双眼中的凛冽寒光反而更盛了。 五个大汉中间为首的大汉咧嘴一笑,左右看了看四个兄弟一眼,五个人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突然以为首的大汉为先发点,张开大手就向被围在中间的胡欢袭击了过来。 胡欢快速的做出反应,原地临空一脚飞起,速度奇快的踢向了为首大汉的大手掌,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隐隐之中仿佛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就听为首大汉惨叫一声,整条胳膊带动着身体猛的一颤,趔趄的向后退去。 其他四个人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呈合围的态势就向胡欢笼罩了下来。 胡欢身手了得不假,也是超乎常人的矫捷,但不管他再如何的牛X,如何的矫捷,面对这四个大汉的合围笼罩,他想要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 胡欢刚刚落地,四个大汉的八只手就像是八个吸盘一样牢牢的抓在了他的身上,胡欢使劲的争动了一下,结果丝毫也没有争动开,这四个大汉全都是力量型选手,蒙古草原上的摔跤手,力量是最最基本的。 “起!” 四个大汉同时喝喊了一声,一起将胡欢高高的举了起来,胡欢在半空中挣扎着,想要从这四个大汉的手下挣脱下来,结果硬是挣脱不动。 “落!” 四个大汉又同时的喊道,声音轰隆尤如黄钟大吕一般低沉,随着话音落毕,四个人手上同时猛的往下一摔,只见胡欢那瘦削的小身板就如一片落叶一样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空气中顿时呼啸的一阵风声,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胡欢整个身体实实的摔在了擂台中央,按照常人的逻辑思维,被狠狠的摔了这么一击,就算是不当场暴毙,也得马上打120,可短短不到一秒钟得时间,周围的那四个大汉还来不及洋洋得意,地上的胡欢竟如弹簧一般,噌的一下就弹了起来,凌空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扫荡腿踢出,啪啪的正中两个大汉的胸口,两个大汉应声闷哼,同时趔趄的向一旁摔倒,其中一个附在了擂台的边绳上,另一个直接摔倒在了擂台上,呼通的一声…… 身后的两个大汉瞪圆了双眼,气势汹汹的就扑了过来,胡欢踢到了面前的两个大汉后,脚尖刚一落地马上又弹了起来,旋转身一百八十度向后踢了过来,两个大汉正张牙舞爪的冲过来,结果迎面一记大脚板子快速的横扫过来,两人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鼻腔里一阵剧烈的疼痛,一股浓浓的血腥径直就飙了出来…… 两个大汉同样也是闷哼一声,两只眼睛一黑就向后趔趄的退去,胡欢紧跟着凌空的两连踢,一人一脚的踢在了两个大汉的胸口,两个大汉本来就是踉踉跄跄,这一下身体更是支撑不住了,重重的撞在擂台的边绳上,那边绳都是特殊材质的弹力绳索,有着强大的张大力,被这两个大汉猛的一撞之后,边绳被抻的老长,旋即噌的就将两个大汉向前弹了过来。 这两个大汉此时完全懵了,本来就被踢的七晕八素脚下不稳,被这边绳这么一弹,整个身体就像是两团软绵绵的棉花一样,噌的一下就弹了出去。 胡欢紧跟着又原地弹了起来,两条膝盖高高的提了起来,整个身体仿佛跪在了半空中,来了一记典型的泰拳里的招式,用膝盖向前撞去…… 轰的两声闷响,直接撞中了两个大汉的胸口,两个大汉顿时惨痛的叫了一声,两口火热的鲜血,突破了喉咙与牙关,噗嗤的一声喷了出来。 呼通……两个大汉同时趴在了地上,其中一个翻白眼昏死了过去,另一个没有昏死过去,但情况也不容乐观,反正是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 擂台下,张磊一脸的惊讶,早就听说过胡欢的身手了得,可惜一直也没有机会见识,今个算是现场见识了,比他想象中猛的多呢。 马锦魁淡淡的一笑,目光中隐隐带有一丝戏谑的冲张磊笑道:“张磊兄弟,看来你的五个内蒙古的兄弟很一般呐,至少在胡欢的面前是这样。” 张磊嘴角跳动了一下,小弟们在擂台上被完爆,而且还是在五对一的情况下,他这个老大的脸上很没有光,然而不等他对马锦魁的话做出反应,就听擂台上猛的一声厉喝响起,五个内蒙古小弟中为首的那个大汉,忽然间发出一声震耳发聩般的吼啸,抡着一对拳头就向胡欢砸了过去,与此同时另外的两个大汉也喝喊了一声,张开了两双手扑了上去。 张磊嘴角一笑,冲马锦魁道:“马老大,比赛还没结束呢,不要太早的下结论。” 马锦魁冷笑,没有说话。 为首的大汉两只重拳先后的砸向胡欢,胡欢亮出了拳头和他硬撼了一记,结果身体直接被震的猛的一颤,铿铿的向后倒退了两步,整条胳膊瞬间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另外两个大汉的四只手掌又抓了过来,两人紧紧的锁住了胡欢的肩膀,随后一起将胡欢高高的擎到了空中,然后猛的向下一摔,空气中一声疾驰的风声呼啸,胡欢的身体再次如树叶一般落下,在落下的瞬间,胡欢将双手放在胸前,同时两只脚尖微微弯曲成弓形状,这样能够保证他落地的一瞬间快速的弹起来,最开始被摔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干的。 可这一次情况和之前大不相同了,为首的大汉已经提前的向膝盖冲着胡欢向下摔的脑门顶了过来,胡欢见此情况赶紧将头扭向了一边,哪知这时为首的大汉突然原地撩起了另一只脚,冲着胡欢的胸口就由下往上了的踢了上来。 砰…… 闷响,沉重的闷响,这一击重踢实打实的踢在了胡欢的头上,如果放慢速度,可以清楚的看到,胡欢脸上的肌肉在被踢中的一瞬间剧烈的扭曲,本来就气势凌人的一张脸,瞬间变的狰狞可怖起来。 胡欢喉咙里一声痛叫响起,整个人凌空向后翻飞了出去,在半空中一个凌空翻身,向着擂台的外围就飞了出去,他的上半身刚刚越过了擂台的边界,脚踝突然被一直大手抓住,为首的大汉扯着他的脚踝硬生生的又把他给拽了回来。 “呵啊!” 为首的大汉怒咆一声,气势隆隆犹如震天之响,抡起了胡欢就像是拎小鸡一般,半空中抡出了个大半圆,然后狠狠的就向擂台的地面上砸下来。 台下的张磊一脸的惊喜,马锦魁这时有些坐不住了,胡欢这要是真被砸了下来,整个人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地下室里所有的人目光都注视向为首的大汉和被抡在半空中的胡欢,像这么简洁而又残暴的招式,武打电影里可能见过,但现实中绝无仅有,那为首的大汉将力量展示的淋漓尽致,单纯的用力量就可以捣毁一切! 眼看着胡欢就要大头朝下的被砸在擂台上,这时胡欢那懵圈的眼睛突然睁圆了,两只手握成了拳头状,快速的交叉抱在头前,于此同时将浑身的力量聚在了脖子处,将脖子最大限度的缩短……就听轰的一声! 胡欢重重的被摔在了擂台上,所有人此时都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人算是废了,为首的那个大汉将胡欢的脚踝一松,以为自己把对方搞定了,哪知就在他松手的一刹那,脸上那胜利的笑容刚刚扯开一角,地上的胡欢突然双脚同时向后踢了过来,两只脚交叉成了剪刀脚向大汉的脖子锁过来。 大汉始料未及,先是胸口被踹了两脚,紧接着脖子被剪刀脚锁住,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被胡欢的剪刀脚直接用力的一甩撂倒在地。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唯有马锦魁脸上洋溢出兴奋的色彩,他的得力干将总算没让他失望! 擂台上另外两个站着的大汉赶紧回过神,张开双手就向胡欢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的将胡欢擒住,拉着胡欢就想要强行的把他从被撂倒在地的那个大汉的身上拉下来,可胡欢双脚夹的紧紧的就是不肯松,地上为首的那个大汉被剪刀脚夹的已经面色铁青,眼瞅着就要因为缺氧而晕死过去,一只大手在擂台上砰砰砰的直拍,显然是坚持不住了。 另外站着的两个大汉见此情况,说是急中生智也成,但用狗急跳墙来形容更贴切,两人同时伸出胳膊紧紧的勒住胡欢的脖子,马上就把胡欢的脸勒的铁青。 这是玉石俱焚的节奏啊,胡欢要是把地上的大汉给勒死了,他自己肯定也活不了,现在的胡欢也是强弩之末,能够用剪刀脚把为首的大汉放到,也算是强弩之末的绝地反击,毕竟刚才被抡起来往地上砸的那一下不轻,虽然他用双手握成拳护在了脑门前,不至于被直接砸死,但脑袋也是受到了严重的冲击,简单直白一点的说就是特严重的脑震荡。 张磊和马锦魁的脸色同时变的紧张起来,两人心照不宣、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冲着擂台上齐声大喊道:“住手,都给我快住手!”两人都害怕失去自己的爱将,这年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他们还真就损失不起。 双方的老大都发话了,擂台上的这几个人也都分开了,胡欢坐在一旁一边摸着脖子,一边忍不住的哇哇大吐了起来,这是严重脑震荡的直接后果。 地上躺着的为首的大汉则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发直的看着天花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的脖子都快被锁断了,整个人也因为窒息过度而虚脱了。 张磊马上叫来了会所里的医护人员处理伤员,转过头满脸堆笑的冲马锦魁说:“马老大,胡欢兄弟的身手确实不错,我这五个内蒙古兄弟也不错吧?” 马锦魁呵呵的一笑,心说你五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心里头这么想的,嘴里却并没有这么说,他今天来是找张磊谈判的,可不是来争一时的口舌之利。 “你这五个兄弟确实不错,好好的培养一下,将来必定也是能独挡一面的狠角色。” “哈哈,谢谢马老大的肯定,我倒是羡慕你有胡欢兄弟呢,今天我这是五个战一个,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上,肯定都不是胡欢兄弟的对手。” 马锦魁谦虚的笑道:“可你有五个内蒙古招来的兄弟,我只有一个胡欢,从战斗力上来讲,你的五个内蒙古的兄弟还是处于优势的。” 张磊哈哈笑道:“好了马老大,你就别夸我了,咱们还是谈正事吧,刚才这就是一个小插曲,你这大白天的到我这来,肯定是有事要谈吧。” 马锦魁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过来确实有事情要和兄弟商量。” 张磊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马锦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想要吞并百凤门的想法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也包括对未来百凤门会造成的威胁的分析。 张磊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变的平静起来,蹙着眉头陷入了深思熟虑当中,他这多半是在作秀,马锦魁的这一番话昨天晚上在电话里的时候就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今天到这来,马锦魁一是更详细的再说明一遍,另外也是来向张磊表情一下诚意,所谓的诚意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最终利益的瓜分。 张磊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依旧是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他这是在等,等马锦魁先开口,作为年长张磊将近十岁的马锦魁,当然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他也故意在拖,这种谈判的场合,一方说完了大致的思路以后,先开口的那一方都会处于被动的情况下,马锦魁暂时还不甘心被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大约过了五分多钟,最终还是张磊先开口了,倒不是说张磊年轻沉不住气,而是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今天是马锦魁主动上门来找他的,又不是他们一起相约好谈判,逻辑上来讲他本来就是处在主动,而马锦魁从踏入他的私人会所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处于被动的。 张磊也不是绕弯子的人,实际上他们混道上的,一旦牵扯到利益问题,大家向来都是果断,没有人喜欢磨磨唧唧的绕弯子,有什么说什么,大男子汉的真性情,换句话来说,要是成天喜欢磨磨唧唧的那种类型,怎么可能在道上混的长久,已经坐到了张磊他们这个位置的,必然都是直爽的汉子。 张磊直接就问:“马老大,别的我都不关心,我只问一句,利益怎么分?” 马锦魁看着张磊道:“七三分怎么样?” 张磊冷笑摇头,道:“马老大,你这算盘打的好像不够公平呀,大家同样出力,凭什么你拿七我拿三?我手底下的兄弟不如你手下的兄弟,还是?” 马锦魁道:“张磊兄弟你别误会,是这样的,我拿的这七分也不是独吞,接下来我还要去李富那走一趟,李富他如果肯加入进来的话,我把我的七再分给他三,这样我手里也就剩下四,你们俩各占了三成。” 张磊呵呵笑道:“马老大,你这样也不公平啊,凭什么我和老李只能占三,而你占四呢?大家一起打下来的江山,要分就公平一点的分。” 马锦魁不急不慢的解释道:“首先,这次事件是我发起的,我这是在替大家未雨绸缪,论起来我也算是一个盟主,再者为了能够和百凤门斗,我专门请来了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这可花费了我不少的银子,就凭这两点我要多分一成不算过分吧?” “过分!”张磊斩钉截铁的道:“马老大,我才不管你的什么狗屁危机理论,咱们在南城区混也不是一两天了,这次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因为你弟弟调戏了姓林的女人遭了打,你这才和姓林的、和百凤门斗上了,我现在加入进来完全是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当然我也完全可以袖手旁观,至于将来百凤门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就先任由它去发展,我不信就凭一个姓林的,就能让百凤门脱胎换骨到把我吞掉的地步!” 张磊缓了一口气,笑呵呵的接着道:“马老大,就凭我对你的这份交情,你是不是该多分我一点,而不是自己多留一点?” 马锦魁平静的缓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张磊兄弟你都这么说了,我如果不让步那就是我小气了,我自己拿三,你和李富拿七如何?” 张磊呵呵的笑道:“马老大,你倒是真好说话,我张磊也不是贪心之人,我只要三点五就行了,至于剩下你们俩谁三谁三点五跟我没有关系,当然,如果李富不加入进来的话,咱们俩可就得五五分喽。” 马锦魁道:“没问题!只要咱们把百凤门给连根拔起了,大家以后的威胁就都消除了,消除了威胁还有好处赚,这种好事我相信李富不会拒绝。” 张磊笑道:“马老大,你还别真就这么肯定,李富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来一阵能轴的要命,他要是肯加入我们倒好说,要是不加入我们,估计百分之八十没戏。” 马锦魁一脸认真的看着张磊道:“张磊兄弟,咱们要是一起去找他,他李富会不答应么?” 张磊笑道:“马老大,你的意思是我加入了,他李富没有理由不加入?” 马锦魁道:“李富也是一个聪明人,南城区现在总共就四个帮派,我们俩个已经联手了,如果他加入到我们的阵营中来,我们三个联合在一起,它百凤门就是再牛X也的被平了,反过来说,如果李富不加入我们,而是和百凤门联手,那胜算只有百分之五十,现在是利益社会,我就不信他李富稳稳的胜算不去把握,偏要铤而走险去和百凤门合作。” 张磊玩笑道:“马老大,这可不好说,万一他李富的脑袋就锈掉了呢,哈哈!” 马锦魁摇头,道:“据我对李富的了解,他的谨慎不在你我之下,他最大的可能是不加入任何一方,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冒险和百凤门合作。” 张磊站了起来,道:“行了,马老大,咱们也别在这纸上谈兵了,去会会李富吧,顺便在他那消遣一个下午,晚上了还能敲他一顿酒水。” 马锦魁看了一眼在擂台上被医护人员处理的胡欢,眼神中隐隐担心,张磊瞧出了他的心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马老大,你就放心好了,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胡欢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我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马锦魁点点头,擂台上的胡欢正好也向他看过来,点点头示意不用担心,马锦魁这才和张磊一起离开……在马锦魁和张磊到达李富的住所之前,一个人已经提前过来拜访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咱们林大兵王,老捷达停在入秋的暖阳下,周围的青山上传来一片的蝉鸣声,李富的这栋住所依山而建,面朝大海,从风水上来讲这叫背后有靠山,前面水源囤积之地,乃风水宝地之位。 李富的住所一共三层,顶层的阳台搭建出了一个天然的阁楼,林昆此时就坐在这阁楼的藤椅上,面前摆放了一杯茶,一杯水,一杯清酒,林昆没有喝茶也没有喝酒,端起水杯向李富敬了过来,“李大哥,我敬你。” 李富也端起了水杯,跟林昆碰了一下,笑着问:“为什么不是酒也不是茶?莫非林兄弟瞧不上我这粗茶和劣酒?” 林昆笑着说:“哪里哪里,李大哥千万别多想,我这是借了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茶是给知己留着的,清酒是给真心好友留着的。” 李富笑了起来,道:“好,说的好!”仰起头便将杯中的水全部干了。 林昆也同样将杯中的水给干了,而后各自又重新续上了一杯水,从两人饮尽杯中水的豪放劲来看,两人喝的仿佛不是水,而是酒。 不等林昆切入主题,李富直接开门见山,道:“林兄弟,咱们也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对南城区最近的形势我心里也清楚,马帮和你们百凤门之间的恩怨,我不想牵扯进去,今天你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林昆笑着说:“怎么会是无功而返呢,来李大哥这喝了一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就算是不虚此行。” “哦?”李富笑了起来,说:“我好像明白林兄弟的意思了,林兄弟是不是原本也没打算拉拢我卷入这场纷争,只希望我不要加入到马锦魁一伙?” 林昆笑着点头,道:“对。依据我的分析判断,张磊的光头党肯定会加入马锦魁一伙,张磊为人贪婪,有利益瓜分而不为所动,那不是他的性格。” 李富饶有趣味的笑道:“呵呵,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那样的性格呢?” 林昆一脸认真的笑着说:“直觉!” 林昆在李富的住所并未多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伊甸园,这处住所就是李富的伊甸园,李富早年的时候双手沾满血腥,总想觅一处安静的地方居住,一是为了修身养性,另外也是为了一个跟了他多年的女人。 林昆从别墅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女人,那女人也就是二十几岁的模样,皮肤白皙容颜美丽,微微一笑时脸上带着一个浅浅的小酒窝,属于典型的东方美女,看见她就仿佛在一池清冽的泉水畔沐浴阳光一样。 林昆忍不住的在她的脸上多看了一眼,却发现她的脸颊竟红了起来,羞答答的滴下了头,模样更是说不出的清纯可爱,难怪李富会为她那么着迷。 开着老捷达驶上了大道,刚没走多远,就看见远远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驶过来,车上的人没有注意这辆满大街到处都是,象征着社会底层的捷达,林昆倒是通过车牌号认出了那是马锦魁的座驾,透过后视镜,看到奔驰车拐进了李富住所的那个路口。 兜里的手机忽然高亢的响了起来,林昆把目光收了回来,他也不去多想什么,他相信李富绝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说不参与马帮和百凤门的事,就肯定不会参与。 电话是沈曼打过来的,说今天晚上约好了到家里吃饭,晚上七点准时到,地址已经发给林昆了,说完之后,也不由咱们林大兵王回应,火辣性感的女警花直接啪的挂掉电话,留下林昆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所谓的约好了到家吃饭,是让林昆到沈曼的奶奶家里吃饭,沈奶奶想见见这个未来的孙女女婿,林昆看过了短信之后,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起来,这吃饭事小,演戏事大,他得好好得琢磨琢磨,到时候可别演砸了。 演戏是一方面,另外这第一次去‘奶奶’家,得带点啥礼物好呢,这可把林昆给难到了,老太太一般都喜欢啥?他还真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老太太现在的身体不好,按理说应该买点补品送过去,可经历了之前的那次补品事件后,他对所谓的营养品保健品有了新的认识,根本就是骗人的买卖。 就为了想晚上应该买点啥,林大兵王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闷头这个想啊……最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见咱们林大兵王眼前一亮,有了! 李富送林昆出了大门之后,回到了别墅里,一楼的大厅里他那美艳如花的女人正在看电视,听到他走进来的声音后,回过头温婉的冲他微笑,李富顿时就感觉一道阳光清澈的照了过来,将他整颗心都融化了。 “谈的怎么样?”女人开口了,声音尤如空山中的天籁一般幽静且恬淡,不看她的相貌,就单凭这一副声音,也足以令人心生荡漾、徜徜徉徉。 “还好吧。”李富坐了下来,笑着问:“阿菲,你觉得林昆这个人怎么样?” 唐菲很认真的想了想,道:“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好像有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李富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感觉的,这小子来头不小,和市政的姜副市长有关系,身手了得,疯皇集团的疯彪一干人等,就是被他给送进去的。” “富哥,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卷入他们的纷争中,我现在已经没什么远大的报复和野心了,只想安安稳稳的经营手底下的产业,让兄弟们跟着我有饭吃有钱花,这就行了。”李富向后靠在了沙发上,张开手把唐菲揽入了怀中,眼神温柔的都能把人给融化了,笑着说:“跟你在一起,每一天我都很满足。” 唐菲乖顺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听着这个男人孔武有力的心跳,内心里一片碧波荡漾,他不是她遇到过最帅气的人,也不是最有钱的男人,也不是最有能力的男人,但却是唯一一个愿意把她当做心头肉的男人。 “富哥,能和你在一起,我每一天也很满足。” 咚咚咚…… 别墅的门被敲响了,李富坐了起来,外面传来站岗的小弟的声音:“大哥,马帮的马老大和光头党的张老大求见。” 李富眉头蹙了一下,道:“带他们到楼上。” 唐菲拉了一下起身要上楼的李富,满怀关心的说:“富哥,勿忘初心。” 李富笑着说:“你是怕我与林昆为敌?” 唐菲微笑着说:“富哥,我不想你与任何人为敌,但尤其不希望你与林昆为敌。” 李富奇怪的问:“为什么?” 唐菲道:“直觉。” 李富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身上楼了。 半个小时候后,马锦魁和张磊从李富的别墅里出来,坐进了黑色的奔驰车里离开了,李富像送别林昆一样,一直送他们到大门外才返回,奔驰车上的马锦魁和张磊,上车前的前一秒还满面笑容的,上车后脸色马上都僵硬的难看。 张磊道:“马老大,李富这小子明显跟我们打太极呢,含含糊糊的就是没一个肯定的答复,就他这娘们唧唧的劲儿,真佩服他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马锦魁长呼一口气,某种意义上,他比张磊年长,气质相对要沉稳的多,他掏出根烟递给张磊,自己也点了一根,这才幽幽的道:“李富没了当年的锐气,我们混道上的如果锐气都没有了,那只能等着灭亡。” 张磊道义愤填膺的道:“这小子当初不是挺能打的么,一个人挑一群人,一把西瓜刀砍退了二十多个混混,现在怎么变的像个娘们似的!” 马锦魁微笑着道:“因为他身边的女人。我早就听说过,李富为了一个女人住在这僻静的地方,受那女人的影响,他也不思进取了。女人呐,是祸水也是毒药,我们那人一旦沾上了符合自己的女人,也就玩完了。” 张磊冷笑一声道:“呵,堂堂一个帮派的老大,被一个女人搞的不阴不阳的,我看斧头帮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这一次咱们要是灭了百凤门,接下来就来收斧头帮,到时候这南城区偌大的天下,就是我们两个的了!” 马锦魁突然目光深邃的看向张磊,语气平静的问:“你确定是我们两个?” 张磊被问的莫名的有些发毛,道:“那……那还有谁?” 马锦魁哈哈大笑起来,道:“将来这南城区只能有一个人统治,你我心里都心知肚明,当铲平了百凤门和斧头帮之后,剩下的就是我们之间的争斗了,这是事实,我们都无法避免,也不用忌讳,今天我坐在同一辆车上,为了同一个目标,那我们就是最亲密的战友,以后的事情留给以后。” 张磊脸上的笑容僵硬,僵硬过后又隐隐复苏,看着马锦魁道:“直爽!” 林昆逛了一圈商场出来,买了一台价格不菲的音响,塞进了老捷达的后备箱里,就向着沈曼给出的地址驶去,黄昏忧愁的攀上了云霄,一天就要结束了,老捷达行驶在下班高峰的公路上,以龟速向前匍匐着,林昆点了根烟,放上了一张CD,前方是无尽的高大大厦与色彩缤纷的车尾灯。 林昆忽然想起了漠北的黄昏,那里空旷荒芜,却有着一帮热血沸腾的小兄弟,隐隐的似乎看到了老胡的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不怒自威却又十分的滑稽,有时候真想再回到漠北去,跟那些个好兄弟大碗的喝酒,大口的抽烟。 从回忆中走出来,塞车的长龙也得到了缓解,沈曼给出的地址是一片老城区,那里的房屋都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住的大多是土生土长的本地老人,再就是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和这座城市里收入微薄的白领们。 林昆将车停在了老城区的巷口,旁边就是一处小广场,此时沾染着残余的黄昏,广场上人影稀疏,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回家吃饭去了,等过了吃饭的时间,就这么一小块的广场,肯定会热热闹闹一直到深夜。林昆掏出手机给沈曼打电话,他这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老楼上也没写明楼号,他一头扎进这片老城区,就像是扎进了一片错乱的迷宫一样。 “喂,我说沈大警花,你在哪儿呢,我这都找不到道了,你也不来接我一下。”林昆叼着烟卷站在黄昏下,身体半靠在老捷达上,一副小痞子相,眼前路过的老头老太太都斜眼看着他,心说哪来的毛小子。 “你到了?” “昂,你沈大警花的邀请,我必须不能迟到了,别告诉我你还没到啊!” “你在什么位置?” “我在……”林昆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也没什么明显的建筑物,最明显的也就旁边的那个小广场,道:“我在一个小广场的旁边,知道是哪么?” “我十分钟后到。”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了盲音,林昆把电话揣进了兜里,左看看右看看,待会儿这沈大警花会从哪儿个方向冒出来呢?嘴里吐出个烟圈,顺便吹了声口哨。 正好两个刚毕业大学生模样的女白领路过,一个长的十分漂亮,身材也贼好,另一个矮矮胖胖还黑,脸上还泛着点点的青春痘,矮胖的妹子看了林昆一眼后,赶紧拉着漂亮的妹子快走,可人家漂亮的妹子有些不情愿,嗔怪的对矮胖的妹子道:“干嘛走这么快呀,咱们又不急着投胎。” 矮胖的妹子斜的瞥了林昆一眼,小声谨慎的道:“这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否则你这么拉风,他万一要是向你伸出魔爪怎么办。” 漂亮的妹子一副无所谓且十分希冀的表情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要给他生孩子,你看他长的多帅,多有男人味,尤其嘴上那淡淡的胡茬。” 这漂亮的妹子似乎有意要让林昆听到似得,说完了还冲他抛了个大媚眼。 林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主儿了,否则就这么赤裸裸的被一个秀色可餐的小妞诱惑,那还不得被嘴里得烟给呛着,面对这种涉世未深还故作骚媚的小女生,林大兵王表现的相当游刃有余,嘴角轻轻的一笑,眉毛再轻轻的一挑,冲着那小妞抛了一个既淫邪又很雅痞的媚眼,直接把人家小姑娘惹的心花怒发春心荡漾。 “小肥,快看快看,他冲我抛媚眼呢,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是不是呀!”漂亮女孩双手抱着胸口,一副兴奋又惊讶的表情,典型的花痴派。 矮胖女孩鄙夷的骂了句:“花痴。” 漂亮女孩不为所动,压根就不看矮胖女孩,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直直的盯着林昆,不自主的就向林昆走过去,仿佛此时的林大兵王化成了一块拥有着强劲吸力的大磁铁,而这个漂亮的小女白领是一块实心的铁块。 “花痴我也愿意……” 漂亮女孩一步一步的向林昆走过来,林昆眉毛立马一跳,他刚才抛媚眼只是无聊开个玩笑,这女孩虽然长的不错,但他真心对她没啥兴趣,换句话来说,他身边任何的一个女人,长的都比这小女孩漂亮有女人味。 可眼下的情况是,人家这女孩认真了,当真了,并且还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花痴…… 林昆的脑门上立马垂下了无数道的小黑线,这尼玛不闹呢,老子以前也没这么拉风吧,好吧老子承认自身的硬件条件不错,可还没帅到一个媚眼就把人勾来的地步吧,莫非是咱本身的气质强大,太能迷人了? 也没给林昆留太多的反应时间,反正人家小姑娘是走到了跟前,并且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是羞答答,可那一双火热的小眼神可真让人头疼,估摸着现在林昆要她马上脱光了上床,她丁点犹豫都不带有的。 “你好,我叫……” 人家小姑娘羞答答的说,林昆赶紧阻挠打断道:“停,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林昆现在的想法很简单,知道的越少越好,省的被缠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一点挫败感也没有,在她的眼里,眼前这个大男人好像有些害羞呢,真是可爱死了。 “无名!”林昆必须不会告诉她真名字,可人家姑娘却是信以为真了,一副小兴奋的表情道:“吴明,这个名字不错哎,很有武侠范儿哎!” “妹子,我想你误会了……”林昆颇为无奈的摊摊手,嘴里的烟卷都耷拉下来了,可人家姑娘现在完全是脑袋发热,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一副很幸福很甜蜜亦很灼热的表情问道:“大哥,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有!”林昆很坚决的回答她,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小姑娘,哥是有主的人了,你那花痴的心赶紧收一收吧,咱们俩根本就是不可能滴。 “我不信!”小姑娘突然不开心起来,撅起了嘴角道:“你一定是在骗我的!” 冷汗顺着林昆的额头哗哗的直往下冒,自己今天这是犯桃花呢,咋就遇到了一个这么轴的花痴小女子呢,不对,不是犯桃花啊,而是犯重桃花…… “老公,你怎么在这了。” 林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甚至他都想一头钻进车里逃之夭夭得了,就在他无可奈何将要逃的时候,一声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副波涛汹涌、身材火辣的画面正在逼近,该女子披散着头发,黄昏在她的身上羞答答的缩成了一团,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光芒仿佛都聚集在了她的脸上——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两瓣樱红的嘴唇……这绝对是一个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讲,都堪称完美的女人,值得一提的还有她身上的气质,那是一种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的感觉,一个女人似乎不应该像她那么霸气凛然,可偏偏又凛然的恰到好处,将她那漂亮的容貌点燃了…… 这是一个女人,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是一个既漂亮又火辣还难得一见的大美女! 漂亮的小姑娘和那矮胖的小姑娘同时惊呆了,那个矮胖的小姑娘甚至还不由的脱口道:“哇塞,好美……” 林昆嘴角一笑,今天的沈曼穿的很女人,不过她就是穿的再女人,也掩不住身上的那股子火辣劲儿,沈曼来了,那就代表着他即将解放了,就眼前这个花痴的小姑娘和沈曼比起来,估计走不上三招就得完败。 “老婆,你可终于来了。”林昆扮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道。 “你又在外面不老实了?”沈曼眉毛一挑,责怪的看了林昆一眼,目光马上挪到了眼前的漂亮小姑娘的脸上,沈曼本来就高,这会儿居高临下般的看着小姑娘,道:“小妹妹,刚才是我老公主动勾引的你么?” 这漂亮的小姑娘完全被沈曼的气势给震住了,论长相她不如沈曼,论身材更不用提了,论气质也完全也不在一个档次上,她此时的心里除了不甘之外,再就剩下委屈了,从小到大一直是班级里的漂亮女生,此时此刻却被完败的一点自信都没有了,在眼前这个看起来大自己两岁的女人面前,自己浑身上下仿佛一点闪光点都没有了,哪怕仅是一点点…… “你……你老公?”漂亮的小姑娘结结巴巴,不甘心可又在气势上输的太多,想要反击吧,可又觉得没什么用,男人又不是瞎子,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完全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差距,就不信有哪个男人会不选天上的,专门选地下的,即便真的有,那也是编造出来的谎言,来安慰全世界的丑女。 “对,是你老公主动勾引我的,他冲我抛媚眼,还说他没有女朋友!”漂亮的小姑娘斩钉截铁的道,她无力去恨沈曼,可心里又极度的不平衡,瞬间将矛头就对准了林昆,这小姑娘的想法很单纯,反正自己是不好过了,那就让沈曼和林昆也不好过,如果两人真是两口子的话,按照正常的逻辑,男的在外面勾搭女人,身为老婆或者女朋友必须一哭二闹三上吊。 “是么?”沈曼眯着眼睛看了林昆一眼,瞬间一道寒光射进了林昆的瞳孔里,林昆本能的哆嗦了一下,无辜的看向沈曼,又哀怨的看向漂亮的小姑娘。 “是真的!”和漂亮小姑娘一起的那个矮胖的小姑娘跑过来,声援自己的小伙伴道,这矮胖的小姑娘绝对是一个腹黑的角色,典型的那种看不得人好的那种,她自己其貌不扬的,恨不得全世界人都跟她一样,那样或许她找男朋友就能更容易一些了,也不至于一个人单到现在。 沈曼脸上的表情瞬间冰冷而又僵硬,浑身上下杀气腾腾的向林昆笼罩去,林昆的心被她笼罩的突突直跳,那漂亮的小姑娘和矮胖的小姑娘倒是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两人还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彼此微笑了一下。 林昆的眼神除了冤枉还是冤枉,他哪里勾引那小姑娘了,最多也就是象征性的抛了个媚眼,还是故意开玩笑性质的,没想到却被反咬了一口,这都什么人什么人啊,老话果然说的没错,女人都特么的是祸水啊! 本来以为沈曼会用‘女朋友’的身份劈头盖脸的痛批自己一顿呢,林大兵王也做好了接招的准备,可最后没想到沈大警花居然笑了,笑的十分的温馨,转过头对两个女孩道:“我老公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不用你们在这撒谎,喜欢我老公的人多了去了,但首先要过我这一关,嗯?” 两个女孩沾沾自喜的表情马上僵了,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沈曼,一时间却是无言以对,谎言被拆穿了,她们除了心跳加快跟脸红还能怎么样? 沈曼懒得和这两个小女孩墨迹,也没什么意义,转过身挽着林昆的胳膊道:“老公快走吧,爸妈还有奶奶都在等你吃饭呢,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说完,拉着林昆就向旁边的走去……“没想到你还挺招风的么?”走的远了,沈曼仰起头轻佻的冲林昆笑道。 “必须的!”林昆摆出一副哥很酷的态度,而后又自叹道:“没办法,谁让咱长的这么帅,随便往大街上一站,就有漂亮的小妞主动过来打招呼,唉,这太帅了也不好啊,总是会有莫名的烦恼,就像刚才……” 沈曼斜了他一眼,道:“差不多行了,你能不能别装,刚才那小姑娘明显就是个花痴,而且还是个腹黑的花痴,你要是真着了那女孩的道儿,以后有你好日子过,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自己过的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 林昆点头同意,道:“确实,这就是所谓的羡慕妒忌恨?” 两人聊着,沈曼停在了一栋老楼下,这栋老楼和周围的其他老楼无异,外表的墙皮是灰兮兮的水泥,水泥上长着深墨色的苔藓,那些苔藓都干涸了,像墨汁一样浸染在水泥上,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到了?”林昆问。 “待会儿上去一定要切记,必须要有礼貌,我奶奶是个老传统,她最不喜欢没礼貌的年轻人。”沈曼叮嘱道。 林昆嬉皮的笑道:“一跪二拜三叩首?” 沈曼白了一眼没搭理他,继续说道:“另外我奶奶吃的菜都很清淡,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的习惯,她原来是个中医,总不提倡吃盐,对人身体不好,另外她认为少吃盐并且吃的清淡,有益于使人清心寡欲。” 林昆点点头笑道:“好像很有道理。” 沈曼道:“待会儿上去了,你千万要多吃,否则奶奶会觉得她烧的菜你不喜欢,你不喜欢她烧的菜,她就很有可能不喜欢你,千万记住了啊!” 林昆拍着胸脯保证,道:“沈大警花你放心,我林昆最大的特长就是能吃!” “还有,这个称呼也得改一下……”沈曼俏脸一红,道:“你得叫我小曼或者曼曼,这是我的小名,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叫的亲切点才行。” “OKOK,这个必须没问题。”林昆咧嘴一笑,道:“小曼,那今天我要是演的好了,你是不是得给我点奖励啥的,任务这么艰巨,必须鼓励一下战友才行啊!” 沈曼警惕的看着他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昆咧嘴一笑,道:“这个要看你了,你觉得什么奖励合适,就什么奖励呗。” 沈曼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什么合适,你说吧,只要不太过分,我可以答应你。” 林昆嘿嘿的一笑,一丝狡黠的目光闪耀,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Onekiss!” 沈曼脸上的表情一怔,瞪大着眼睛看着他,这货明显是趁火打劫耍流氓! “不行!”沈曼坚决的道。 “确定不行?”林昆失落的反问,嘴角却是始终噙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不行!”沈曼再次坚决的道,她可是个烈女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吻就让吻了。 “那好吧,连个吻都这么吝啬,那我只能先回家睡觉喽,等什么时候你不吝啬了,我们再谈谈吧。”林昆摆出一副既可怜巴巴又恨不得让人掐死他的表情,说完真就两只手抱在后脑勺身上,转身向老捷达的方向走去。 沈曼一把拉住他,着急却又不敢大声的喊道:“你给我站住!” “干嘛?”林昆一副很单纯又很无奈的表情看着沈曼,“你改变主意了?” 沈曼咬着嘴唇,双眼里放出火来,恨不得借孙大圣的火眼金睛过来,一把三味真火把眼前这个家伙给烧的外焦里嫩,让他趁火打劫占自己便宜! 沈曼只能极不情愿的答应,没办法,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哪有的选择,现在林昆这家伙要是扭头就走的话,那今天晚上她就算是彻底玩完了,因为今天晚上可不光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还有不速之客要来。 沈曼走在前面,林昆跟在后面,两人嗒嗒嗒的上楼,马上到目的地的时候,林昆突然停了下来,“等等!” 沈曼回过头蹙着眉头看着他,心说这厮不会又有什么新的要求吧? 林昆道:“看见你啥都忘了,我给咱奶奶买了礼物,放在车里忘拿了。” 林昆下楼去拿,沈曼跟着,她这是怕这厮突然半路改变主意跑了,她对林昆还是很信任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套用一句话,还是谨慎点为妙。 林昆拎着个精致的礼品盒,这礼品盒的体积可不小,沈曼好奇的问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林昆咧嘴一笑,说先不告诉她,得保持一点神秘感。 沈曼道:“我不担心你里面是别的,就怕里面装的是保健品、营养品之类的,我奶奶最抵触保健品和营养品,这种东西一点营养价值也没有。” 林昆笑道:“放心吧,我才不会买那些垃圾东西呢,我这里面装的是真料,你奶奶保证会喜欢。” 沈曼将信将疑的道:“你确定?别到时候搞砸了。” 林昆拎着箱子走在前面,一副很自信的表情道:“曼曼,你得相信你男朋友啊。” 沈曼呼出一口气,看着这厮的背影小声的咕哝道:“好吧,要是演砸了你就玩完了!” 咚咚咚…… “谁呀!”屋里传来的不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沈曼的眉头马上蹙了起来,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母亲。 “小曼,你怎么才来?”沈母一脸面对女儿慈善的笑容,目光落在沈曼身后的林昆身上时,脸上那春风般和煦的笑容突然好似冻僵了一样,反诘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这不是给你奶奶添堵么,你奶奶那么疼你……” “那我走好了。”沈曼转身就要走,沈母赶紧一把拉住,小声的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你奶奶现在都这个情况了,非要让一家人难堪才好么?今天你爸爸又把冈社长请来了,人家冈社长不计前嫌,我希望你能仔细的考虑一下,冈社长无论哪方面都比这小子强!” 林昆一听这话不愿意了,凭啥说那个小岛国佬比自己强,玩笑的就冲沈母道:“阿姨,要不你把那小子给叫出来,我俩到楼下切磋一下,我敢保证他打不过我。” 沈母瞪了他一眼,极其不待见的道:“无赖!” 林昆摊摊手,对于这个称呼他表示很无奈,不过比上次在大饭店里被沈父劈头盖脸的骂小流氓还是好听了那么一点点,他咧嘴一笑也不再跟沈母多说,反正人家是看不上自己,自己就是说的再多有啥用? 沈曼一脸冷然的看着母亲,道:“妈,你要是总这么说话的话,那我和林昆肯定不在这待着了,今天是我带着男朋友来见奶奶,我的男朋友当然是我自己选,你们也可以帮我选,但我的男朋友必须得我承认才行。” 沈母有些气急的道:“那他是你的男朋友?”目光斜的瞟了林昆一眼。 沈曼斩钉截铁的道:“是!” 沈母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显然是气的够呛,问道:“小曼,妈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了这个无赖什么地方!?人家冈社长那么优秀你都不考虑,偏偏找这么一个无赖来,你这不是纯心想要把我和你爸爸给气死么,你奶奶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儿媳妇,外面是谁呀?是小曼过来了么,别堵在门口说事了,快让孩子进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大病的样子。 “奶奶!”沈曼甜甜的叫了一声,拉着林昆从沈母的身旁就挤了进来,沈母站在门口只能干瞪眼,常言道女大不中留,这句话怎么说的那么对。 沈母和沈父的要求其实也不高,不一定女儿非要找冈社长那么年轻有为、出类拔萃的男人,但至少也应该像样点吧,至少是一个企业里的小白领吧,可再看看眼前这个一副吊儿郎当的小痞子,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这是一处老房子,是过去沈奶奶医院里分的房子,算起来已经三十多年了,房子的格局很老,卧室太大客厅太小,好在餐厅足够的宽敞。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标致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十分的利索,扎着个蓝色的领带,头发梳理的很有型,身上的白衬衫一尘不染,面前的桌上摆了两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印着某高档保健品的铭牌。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林昆先前有过一面之缘,正是沈母口中的冈社长,沈父的顶头上司。单从外表和气质上来看,这位冈社长确实很优秀,论相貌、论气质、论事业没有一样差的,甚至说每一样都很优秀,当然了,咱们林大兵王长的也不差,只是那吊儿郎当的气质和人家正统的气质大相径庭,就好似一个是极品的秀才,而另一个是极品的痞子。 女人的品位不同,抉择也就不同,有的女人喜欢那种文质彬彬、成功范儿十足的那人,而有的女人偏偏就喜欢坏坏的男人,沈曼没想过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位冈社长! 厨房里传来了沈奶奶的声音,老人慈蔼的声音高兴道:“曼曼,你的男朋友奶奶见过了,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本来奶奶还纠结他的国籍问题,但你爸说的对,现在都已经是新世纪,总不能因为过去的仇恨,而耽误了你的终身幸福,只要你喜欢,你和小冈在一起奶奶没意见!” 沈曼让林昆先去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厨房的门口,笑着对奶奶说:“奶奶,你肯定是误会了,那位冈社长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爸妈硬介绍给我的。” 老太太正围着围裙在忙活,一听这话马上停下了手里的活,脸色不善的看向身旁在帮自己打下手的儿子,“中山,这怎么回事,你给妈解释解释。” “妈,这……”沈中山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大男子主义,在单位里更是受人敬仰的领导,可在母亲的面前完全就蔫吧了,仿佛还是昨天那个做错事被母亲打的小男孩。 “妈……”沈万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这件事吧,我也是为了曼曼好,她自己不知道找男朋友,我就给她介绍了一个,这死丫头却……” “别说了,妈不管你在外面当领导如何的风光,对孩子把你那套臭脾气给我收起来,给我孙女找男朋友就得找我孙女喜欢的,其余的都是瞎胡闹!” 沈中山喊冤道:“妈,瞎胡闹的真不是你儿子,是你孙女,你是不知道她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小子,那简直……那简直就是巷子里的小痞子!” 沈奶奶很倔强的道:“那我也不管,反正只要是我孙女喜欢就行,我相信我孙女的眼光,你这个当爹的就别在里面瞎搀和,耽误了孩子的幸福!” 沈中山算是彻底败下阵来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孝子,对母亲的话言听计从,尤其母亲现在还有重病在身,不久以后怕是要永远的离开,他更不能反驳母亲。 “奶奶,你说的太好了,么啊,亲一口!”沈曼开心的抱着奶奶的脖子亲了一口。 沈奶奶慈蔼的笑着问:“小曼,男朋友带来了么?” 沈曼点头道:“带来了,就在外面坐着呢。” 沈奶奶高兴的道:“是么,那奶奶过去看一下!” 沈中山在一旁闷闷不乐,一听沈曼说把男朋友带来了,马上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饭店里遇到的那个小流氓,这火气噌的一下就烧到了头顶,但碍于母亲在场他没有发作,脸色憋的乌黑铁青,也是够不容易的了。 林昆和冈社长紧挨着坐着,电视里播放着中港市的晚间新闻,来华夏有些年了,这位冈社长的汉语水平不赖,正常的交流一点问题也没有。 趁着沈曼一家人在厨房里的功夫,这位外表风度翩翩的冈社长,用一种极其阴险的语气,冷笑着低声对林昆道:“小子,你斗不过我的。” 林昆奇怪的看向他,嘴角淡淡的一笑:“你这个人挺莫名其妙的嘛。” 冈社长冷笑着低声说:“本来我也只是想借机会玩玩那女人,最多也就睡两个晚上,没想到被你中间插了一杠子,这一下更有意思了,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没有趣,我喜欢抢来的东西,这样玩起来才够刺激!” 林昆眉头一蹙,冷笑着道:“你们岛国人的心里还真是阴暗扭曲,总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其他的我管不了,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想从我的手里把曼曼抢走,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敢对她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我保证让你付出惨烈一千倍的代价。” “威胁我?”冈社长饶有兴致的戏谑道。 “是忠告。”林昆淡淡的笑道。 “呵呵……”冈社长戏谑的冷笑道:“就凭你一个不入流的混混,就想和我斗?你有点自知之明么,我随便花点钱就能把你摆平了,你牛什么?” 两人这边正小声的说着,沈奶奶从厨房里出来,脸上挂着开心的面容,今个终于见到未来的孙女婿了,过去总催孙女找她也不找,都催了好几年了。 “你们说什么呢?”沈曼笑着说,看不上冈社长不假,但怎么说那也是她老爹的顶头上司,要是连个笑脸都不给,那不纯打她老爹的脸么。 林昆和冈社长同时抬起了头,沈奶奶看清林昆的面容的一瞬间,马上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道:“小伙子,怎么会是你!” 林昆也马上认出沈奶奶了,就是之前他去买保健品,在大商场的门口遇见的那个老太,当时保健品店的老板娘带人出来刁难老太,林昆拦在面前帮了老太太一把,这世界可真是够小的,居然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所有人都奇怪的看向林昆和沈老太,一家人的脸上满是深深的疑惑。 林昆笑着说:“奶奶,这么巧!” 沈老太和蔼的微笑说:“那天的事后,回来我还和曼曼夸你呢,没想到你和曼曼居然是……哈哈,这可真是巧合啊!” 沈曼微微惊讶,没想到奶奶之前夸的那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居然就是林昆!一旁的沈中山夫妇脸色却是很难看,傻子都能看的出,老太太对眼前这个小混混一样的家伙很满意,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这小子肯定事帮过老太太,这一下可麻烦了,闺女这男朋友的事他们更说不算了,有老太太在这挺着,他们就是再反对也不敢正儿八经的说出来。 沈老太又笑着说:“小伙子,你怎么称呼啊?” 林昆笑着道:“奶奶,我姓林,叫林昆。” 沈老太笑着说:“小林呐,你刚才和冈社长在讨论什么呢,看你们说的很高兴似的。”老太太很单纯,她没想太多,完全就没往这两个小伙子是为了她孙女来这上面想,他们两个可是不折不扣的情敌,能说啥好事? “没,没什么……”不等林昆先回答,冈社长抢了句台词,他也不是傻子,眼前的情况看的分明,所以才急于的说一句话,引起一下老太太的注意。 “哦?”老太太有些不相信。 “是这样的奶奶。”林昆笑着说:“我和冈社长刚才在讨论华夏功夫和岛国功夫,冈社长说岛国的功夫更厉害一些,我觉得不可信,就提议我们去楼下比试一场,这不我们俩刚达成协议,你们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比武?” 沈老太微微惊讶,不过想到林昆之前的身手,她对林昆还是很有信心的,再者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岛国人,不管眼前的这个岛国年轻人什么身份,老太太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笑着道:“好啊,那你们就比试比试!”并开玩笑的对沈中山道:“这完全可以算是一次比武招亲!” 沈中山笑着点头,瞥向林昆的目光却是阴测测的,他在冈社长的手底下干了快三年了,对冈社长的底细还是很清楚,冈社长年纪轻轻,但已经是黑五段的柔道高手,打到无赖一样的林昆,绝对是轻而易举的。 沈中山第一个表示赞同,他巴不得现在马上就切换到林昆被殴的画面,这个小无赖把上了他的姑娘不说,上次还当面把她姑娘给吻了,这笔帐必须好好算算。 沈母不知道冈社长是黑五段的柔道高手,担心冈社长吃了亏以后对沈中山在公司里的位置有影响,所以很担心的向一脸兴奋的沈中山看去。 沈中山自信满满的冲老婆点点头,示意让老婆放心。 沈曼最清楚林昆的底细,昔日那多少个手持刀械的人贩子都被他打的屁滚尿流的,区区一个面皮娇嫩的冈社长,怎么可能是这个大狠人的对手。 沈曼对冈社长说不上好感,也说不上恶感,见父亲那么高兴的答应,又见冈社长一副很不屑的表情看着林昆,就好像林昆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一样,沈曼本来想好心的提醒一句让父亲和冈社长小心为妙,结果什么也没说。 要比划肯定是要到楼下的,这屋里狭小施展不开,一家人浩浩荡荡的下楼,在楼后面正好有一小块空地,这空地最早的时候是种花草的,慢慢的花草都枯萎了,就这么闲置下来了。 在沈曼一家的注视下,林昆和冈社长走上了这小块空地,冈社长目光阴鸷的瞪着林昆,嘴角始终挂着不屑的笑容,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晃了晃脖子,一副很专业的模样。 林昆完全就是大大咧咧的,脸上一副没所谓的表情,两人都准备好了之后,沈曼在边上喊了句开始,比试的规则很简单,谁先从这块空地上掉下来,谁就算输,至于赢了和输了有什么奖励之类的,倒是没定。 眼看着这边要有热闹可看,马上聚集了不少人过来,大多数的人都是左邻右舍,和沈老太都是认识的,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沈老太告诉他们这是在给他孙女比武招亲,这些个左邻右舍更来了兴致围下来观看。 “啊!” 冈社长气沉丹田的吼叫了一声,两只手握着拳头,浑身上下绷紧的尤如一块铁板一样向林昆冲了过来,临到近前的时候高高的抬起脚就劈头盖脸的向林昆劈下来。 从沈中山赞同比试的时候,林昆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位冈社长的手上肯定有功夫,所以此时他并不惊讶,很淡定的伸出一只手,冲着冈社长劈下来的脚踝就抓了去。 铿的一声响,林昆的胳膊猛的一阵颤抖,这位冈社长腿上的力道超乎他的想象,他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手上还是紧紧的锁住了对方的脚踝。 冈社长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自己的脚踝会被林昆抓住,心里头一阵意外的紧张,赶紧原地飞起了另一只腿向林昆抓住他脚踝的手腕踢过来。 林昆赶紧松开手,同时又向后退了一步,冈社长摆脱了林昆之后,紧追着一步向前,凌空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凌空一记漂亮的飞旋腿向林昆扫荡了过来。 林昆还真就没料到这冈社长腿上的功夫这等的厉害,但从这一连三记的飞踹来看,这位冈社长绝对不止有一点功夫,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高手啊! 林昆继续向后退了一步,退到了空地的边缘,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迎面的冈社长一脸的凛然,一副志在必得的孤傲表情,空地周围的这些老邻居们,一个个全都看的傻了眼,街头小巷的流氓打架见过,但像这么高大上的打架,过去也只有在电影里才看见过,今天难得一见的现场直播。 沈中山一副很自豪的表情看向妻子,夫妻俩很有默契的微笑了起来,他们当然希望看到冈社长大虐林昆,把这个小流氓氓狠狠的教训一顿! 沈老太一脸紧张的表情,她这是在替林昆紧张,沈老太的心里还是很喜欢林昆的,毕竟这个年头有正义感的年轻人太少了,这其实也不是年轻人的错,而是这个社会风气的错,难得遇到了一个,她是从心底喜欢这个年轻人。 沈曼脸上的表情相对来说淡定的多,使她感到惊讶的是冈社长的身手,她从来也没想过这位冈社长还是一位高手,看到林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她暗暗的在心中祈祷,祈祷这位冈社长别被虐的太重了……年轻有为气宇轩昂的冈社长压根就没瞧得上林昆,这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一个土生土长的城里的花花公子,碰上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土包子,不论从外表、气质还是事业上,他都有十足的信心胜过林昆,此时又多了一条——身手! 本来心里头就有着一股火气,自己看中的女人居然被这么一个无赖一样的小子给截胡了,趁着这个机会冈社长心中暗暗发狠,一定要狂虐这小子! 过了三招之后,林昆开始认真起来了,他这辈子最不怵的事就是打架,从乡下到部队里,再从部队里到战场上,甭管是群架还是单挑,咱们林大兵王几乎就没有什么败绩,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冈社长,在围观的这些人眼里是个武功的高手,但在他的眼里完全就是花拳绣腿,这腿脚踢的再漂亮有啥用?本质性的问题是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杀伤力。 林昆也不打算再和这位年少有为、一表人才的冈社长墨迹了,让他三招也算说的过去了,抬起手挑衅的冲冈社长勾勾手指,嘴角笑容戏谑。 “啊!!!” 冈社长拿出了他的武士道精神,捏着嗓门怪叫了一声,脚下猛的一蹬地,整个人噌的一下就向林昆奔了过来,这一次用的还是腿,凌空劈! 凌空劈在腿功中属于绝对刚性的,讲究的是速度和力量的结合,快准狠,真要是被这招给击中了,即便不当场倒地昏迷,怕是也没什么反抗能力了。 这一记凌空劈在常人的眼里,那当真是无比的犀利,并且根本无法躲闪,可在咱们林大兵王的面前,完全就是小儿科,他脚下稍稍的一个错步,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同时双手挥出,两条胳膊成交叉状锁住了力劈而下的腿,冈社长急忙的反应过来,马上凌空一个半转身,另一只脚踢了过来,想要像第一次被林昆抓住脚踝那样踢开林昆,结果林昆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两只胳膊用力的一甩,直接将冈社长给摔到了地上。 呼通的一声…… 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冈社长飞踢到被林昆给摔到地上,也就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而且看林昆摔冈社长那最后一下子,仿佛他摔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随便的一个枕头一样轻松。 咳咳…… 冈社长连咳了两声,浑身上下被摔的散架一般的疼痛,擦了一把嘴角隐隐溢出的一丝血迹,缓缓的站了起来,看向林昆的目光由先前的蔑视,逐渐变成了惊恐,他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痞子一样的男人了。 林昆的嘴角始终挂着淡然的笑容,这一抹笑容云淡风轻,似有似无,仿佛看透了世间所有的一切,又仿佛带着一股凌然的傲气俾睨一切…… 这绝对是一个职业痞子的笑容,吊儿郎当,像是在对全世界说,你能奈我何? 冈社长的脸色很难看,一方面是刚才被摔的,另一方面他确实有些怕了,他也不是个傻瓜,就从刚才的那一招来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可他又不甘心,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认输,于是咬牙又冲向林昆。 刚才始终用脚,这一次冈社长变换了招数,双拳双脚同时向林昆招呼了过来,单单用脚他是想要快速的取胜,拳脚并用则是完全发挥出实力。 如果想要玩一会儿,林昆完全可以见招拆招,走个十几二十招的,把对方的招数全都摸清,可他没心情玩,也不想玩,于是乎双拳如雷般的挥出,首先一记重拳尤如流星破空一样砸向了冈社长的面门…… 冈社长手上的动作还在半空呢,忽然就感觉迎面一阵劲风袭来,一团黑漆漆的影子以闪电般的速度,气盖山河般的气势就砸了过来,不等他反应过来该如何的应对,就听空气中砰的一声闷响,他的两眼一黑,身子陡然间变的轻盈起来,就像是往肚子里打了一团氢气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然后他手上、脚上所有的招式,都在空中变成了凌乱的花朵…… 冈社长的身体在空气中大幅度的向后飞,直接就要飞出这一小块空地了,按照事先定好的规则,飞出这一小块地就代表输了,咱们林大兵王还没玩够,要是就让这小子就这么输了,未免有点太便宜他了,不冲别的,就冲他刚才在楼上说的那番禽兽的话,也得狠狠虐这货一遭! 林大兵王绝不客气,直接伸手抓住了冈社长的脚,就在他整个人即将飞出空地的边界上,硬生生的给拽了回来,旋即吧唧一声给摔在了地上。 “啊!!!” 冈社长忍不住的惨叫一声,脸上挨了一记重拳险些昏厥,这又被硬生生的摔了一记,身上所有的疼痛化作了丹田里的一股气,大声的吼叫了出来。 接下来林昆没有再用什么招式,只用最简单最直接最贴切的小混混打架的招式,亮起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很有节奏感的在冈社长的身上踩了起来,随着每次大脚板子砰砰的落下,冈社长都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惨叫声刺穿了老城区的天空,使得这一方老迈的地域变的不平静起来,几行白鹅从头顶飞过,急匆匆的像是被这惨叫声吓到了一样…… 围观的这些个老邻居们一个个全都看的傻了眼,可真是见过打人的,没见过打的这么HIGH的,他们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刚才那拳脚踢的有模有样的小年轻,这会儿竟被这个看起来一身痞气的小青年摔到了地上踹。 林昆这一口气踹了能有两分多钟,冈社长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来,要是再继续踹下去,估计这冈社长就算不一命呜呼,估摸着也要丢了半条命,周围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曼的父亲沈中山,地上躺着的这位惨叫如杀猪的冈社长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只听沈中山大喊了一声:“住手!” 林昆还真就停了下来,他手底下有数,打的差不多就行了,要真闹出人命啥的也是个麻烦事,尤其这还是个岛国佬,现在政治上讲究友好外邦,对外国人的政策一向很宽容,林昆可不想多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沈中山赶紧跑到了空地上,蹲下来扶冈社长起来,心系社长心痛的道:“社……社长,你没事吧……” 冈社长咳嗽了两声,本来英俊帅气的小脸肿的老高,上面还沾满了泥土,整张脸几乎走形了,现在看起来像个大馒头,和‘帅’字一点边也沾不上,换句话说,就他现在这幅模样,他妈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你……你试试就知道有事没事了。”冈社长有气无力的说道,见沈中山有些发愣,急着训斥了一句,道:“还……还不快送我去医院。” 沈中山这才回过神,赶紧掏出手机打120,在这老城区的附近就有一所医院,不到十分钟救护车就来了,沈中山和妻子一起随着救护车离开,离开前沈中山还让沈曼一起陪着去,结果被沈曼轻描淡写的给拒绝了,沈中山此时的心情复杂难明,请上司到家里吃饭结果上司被打了,他心里头本来就忐忑的很,让女儿一起陪着去医院,女儿也不去,隐隐的他似乎嗅到了自己职业生涯即将走到尽头的味道,无言的恐慌…… 沈老太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沈中山夫妇和冈社长去了医院,这一下就剩下林昆和沈曼了,沈老太却是非常的高兴,坐在饭桌旁直言不讳的说道:“我老太太是真不喜欢岛国人,小林刚才打的好,狠狠的修理岛国佬!” 沈曼开玩笑说:“奶奶,你这么开心,就不担心你儿子的仕途了?” 沈老太笑着说:“不担心,他都那么大小的人了,用不着我操心了,再说我都操心一辈子了,临了还不让我清静清静啊。”说到后面,语调隐隐有些悲凉。 沈曼不说话了,沈老太也不说话了,林昆也跟着沉默了,老房子里突然安安静静,窗外的楼下传来老邻居们茶余饭后的聊天声,都还在谈论着刚才林昆大战冈社长的事,知道了那位冈社长是岛国人后,这些个老邻居们纷纷喊打的好,林昆在他们眼里的形象,也一下子由小混混变成了大英雄。 丰盛的一顿晚餐,林昆吃的饱饱的,沈老太开心的不得了,作为老人都希望子女能吃,能吃就代表有口服,能吃也代表她的做饭菜可口,第一次见面林昆就吃了这么多,在老太太看来,这个年轻人很实在,把孙女的以后交在这样的小伙子手上,她就是到了那个世界也放心了。 吃过饭,林昆把给沈老太买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个很高端的广场音响播放器,说的通俗一点就是跳广场舞用的音响,林昆给沈老太买这个音响,就是想让她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转转,拿着这个音响去跟人一起跳个广场舞什么的,希望老太太余下的人生,能快快乐乐的走过。 林昆没有说明用意,但老太太也猜的差不多,活了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不论是看人或者是看事,肯定都比小年轻的要透亮的多。 林昆和沈老太聊了一会儿天,老太太大致关心的是林昆的工作,有一份好的工作才能养活她孙女,林昆没有说自己无业,也没有如实说自己是百凤门的二当家,而是对老太太说自己是一家小公司里的小白领。 老太太没有林昆的工作微薄而不满意,反倒是安慰林昆说年轻人有的是机会,只要肯努力,将来就一定会有出息的。 离开沈老太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沈曼留下来陪沈老太,林昆一个人开着老捷达离开,窗外的月光皎洁,星光却是惨淡的令人难以接受,不知为何一想到沈老太的慈祥,林昆的心里总说不出的难过,或许是想起了遥远过去的时候,在乡下那片晴朗的夜空下,那个给他讲狼来了故事的爷爷……夜,深邃且旷远…… 楚静瑶和澄澄没在家,林昆也就失去了回家的意义,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医院,看望了下脱离危险期的刘刚,刘刚目前的情况得到了好转,林昆特意找医生问了下,照目前的这种情况维持下去,过个两三天人就能醒过来,不过想要彻底的康复到出院,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日子。 林昆安慰耿月娥道:“嫂子,只要人没事就好。”并且向耿月娥保证,刘刚住院这段时间的所有开销,全部都由百凤门出,请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病房,不惜花费多少钱,一定要让刘刚平安顺利的从医院里出来。 在林昆的人生字典里,伙伴可以有很多,但真正的朋友和兄弟却是少之又少,为了朋友和兄弟,付出的再多都值得,哪怕是付出了生命。 林昆又特意的叮嘱了守在医院的几个小弟,让他们百分之二百的警惕,一旦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务必要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 此时,冈司正待在马锦魁提供的会所里,他手下的四个小弟受伤,尤如伤了他的羽翼,他静静的盘腿坐在会所的地板上,闭目养神,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冈司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嘴角马上勾起了一丝和蔼的笑容,认识冈司的人都知道,他几乎从来不笑,即便是笑也是阴测测的,像这么和蔼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绝对是一百年才能见到一次的。 “冈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冈司对着电话笑着说,冈川是他唯一的胞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走的人生道路不同,冈司选择了做佣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冈川则上大学学习经营管理,做了一家规模不小的企业的社长。 “抱歉,我不是冈川社长,我是他手下的员工。”对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岛国话说的很溜,但一听就能听出来是华夏口音。 “哦?我弟弟呢?”冈司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僵硬,连语气也变的冰冷起来,隐隐的一阵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冈川社长正在医院,是他让我打电话联系您的。”说话的这不是别人,正是沈曼的老爸沈中山。 “地址告诉我,我马上过去!”冈司抑制不住激动的说道,弟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曾发过誓,谁要是敢碰他的弟弟,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冈先生,你现在不是在岛国么,过来的话恐怕……”不等沈中山在电话里把话说完,冈司咆哮道:“把医院的地址告诉我,现在、马上!” 沈中山一下子被吼的懵了,过了两秒钟才颤颤巍巍的把地址说了出来,然后电话的另一头啪的一声挂断了,一阵盲音伴随着心跳嘟嘟响起。 旁边沈曼的母亲疑惑的看着他,沈中山尴尬的笑了笑,“冈社长哥哥的脾气好像不太好,这性格未免也有点太急了,岛国到中港市大老远呢,最快也得明天能过来吧。” 沈曼的母亲担心的道:“中山,不会有什么事吧,我怎么突然有些担心呢?” 沈中山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咱们也是出于好心对不对。” 沈曼的母亲道:“好心没办成好事,现在冈社长还住院了,我怕你……” 沈中山笑着打断道:“别瞎害怕了,我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不是靠巴结哪个领导,而是凭真才实干,即便这家企业不用我了,聘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就放心吧,我总归不会为工作发愁的,你也不用为生活发愁。” 沈母笑着点点头,可心里头还是难免的担心。 平静的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煞气凛然的男人,正闷着头向这边走来,和他擦肩而过的人全都不由的纷纷让开,坐在手术室门外的沈中山夫妇注意到了这个男人,心里头忍不住的咯噔一声,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了,强大的令人心里压抑。 沈中山夫妇从来也没见过冈社长的这位哥哥,但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应该就是冈社长的哥哥,除了相貌隐隐有些相似之外,除了冈社长的哥哥,沈中山没有通知任何人冈社长在医院里,这主要也是冈社长的意思。 冈司直接走到了沈中山夫妇的跟前,脸色阴沉的冲沈中山问道:“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沈中山道:“你是冈社长的哥哥?” 冈司低声怒道:“回答我的问题!” 沈中山被吓的心底一哆嗦,道:“是我。” 冈司语气冰冷的问:“我弟弟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沈中山道:“医生说身上几处轻微的骨折,问题不大,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冈司突然一把揪住了沈中山的衣领,铿的一声把他顶在了墙上,怒喝道:“谁伤的我弟弟!” 沈中山唯唯诺诺,心底出于对女儿的保护,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旁的沈母赶紧过来想要拉开冈司,却被冈司一个冰冷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冈司的手指抵在了沈中山的脖子,语气阴冷的仿佛极低吹来的冷风一样,阴森森的道:“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快说是谁伤了我弟弟,否则……”指上的力道渐渐加大了起来,沈中山明显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了。 “嘿,干什么呢!” 远处传来了一声呵斥声,两个医院里的保安手里抄着警棍快速的过来。 冈司回过头冷冷的瞥了两个保安一眼,什么都没说,两个保安却是拎着警棍不依不饶的逼过来,冲着他警告道:“赶紧把人放了,这里是医院!” 冈司目光阴鸷的看着两个保安,伸出手勾了勾,示意让他们两个过来。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而后警惕的走过来,在距离冈司不到半米距离的时候,其中一个保安刚要开口再次警告冈司放人,却只见空气中两道虚影闪过,就连距离最近的沈中山都没有看清冈司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两个保安同时‘啊’的惨叫一声,丢掉了手里的警棍,抱着脸躺在了地上。 冈司再次将冰冷的目光看向沈中山,沈中山吓的身子都软绵绵了,一旁的沈曼的母亲更是紧张,替他开口道:“是被一个叫……叫林昆的人伤的。” “林昆?”冈司的眉头皱的更深,脸上那阴沉的表情仿佛聚集了一团雷阵雨一样,他不知道中港市有多少个叫林昆的人,但能把他弟弟给打伤的,他首先想到的还是交过两次手的林昆,因为他弟弟冈川也是有真功夫的,碰上一般的人都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唯有那个林昆…… 冈司眉间的杀气陡然浓烈了起来,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咬牙冲沈中山问道:“说,那个伤我弟弟的林昆的体貌特征是什么!” 沈中山支支吾吾还是说不出来,主要是冈司手上的力道用的有点大,即便他想说也不会那么顺畅,一旁的沈曼母亲这时有心要说,但这么一着急,还真就形容不出林昆的容貌,就知道是一个身材削瘦的大高个。 冈司问道:“是不是大高个,很削瘦,皮肤呈古铜色?” 沈中山和妻子一起点头。 冈司又问:“他为什么对我弟弟动手?” 沈中山和妻子互相看了一眼,而后由沈曼母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缓缓的说了出来。 冈司听完之后一把将沈中山松开了,坐在了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沈中山夫妇一时间完全有点懵了,傻傻的愣在那儿不知道是该坐下呢还是就这么一直站着。 冈司这次到中港市来本来就是为了杀林昆而来的,经过这件事之后,他的杀心更重了…… 灯红酒绿,平静无垠的夜空下,这座城市肆无忌惮的喧嚣着它的狂野,那些白天躲在匆忙深处的压抑灵魂,此时彻底的爆裂开来,几近疯狂。 林昆站在百凤门二楼的楼梯旁,旁边是一扇不大不小的窗户,透进来几缕外面的光芒,朦朦胧胧那么虚弱,DJ在舞池的中央炸响,无数肉体在那狂躁的扭动着,灵魂像是暂时脱离或是已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渊。 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朦胧的光芒散落在他的发梢上,脸颊像是刀刃一样的尖锐,乍一看这绝对是一个带着莫名气质的型男。 楼梯下几个女孩朝这边指指点点,她们的脸上沾染着七分的醉意,倒映出心底掩藏不住的欲望,每一个走进夜场的人几乎都抱着同一个目的,没有谁会只是单纯的喝一杯那么简单,只是目标的选择与被选择罢了。 林昆不是在扮酷扮忧郁,而是在琢磨该怎么和马帮打这一场战争,刘刚被砍成了重伤,马帮已经先动手了,接下来自己要是不整出点动静回应过去,那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可究竟要怎么动手,从哪动手呢? “嗨,帅哥!” 楼梯下的几个女孩妩媚的冲林昆打招呼道:“有时间么,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林昆咧嘴一笑道:“早点回家休息吧。” 几个女孩一起咯咯笑了起来,模样妩媚的道:“帅哥,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关心人的嘛,你下来陪我们喝一杯,喝完了我们就回家,怎么样呀?” 林昆举起手中的酒杯,冲几个女孩敬了一下,“我干了,几位美女随意。” “帅哥,我们不要这样啦,你下来陪我们喝一杯才算数。”女孩们反驳道。 林昆笑了笑,不搭理这几个醉醺醺的女孩,转过身向楼上走去,几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要罢休的意思,噔噔噔的就朝楼上追了过来。 百凤门的三楼是办公室和首脑级人物居住的地方,在楼梯口处设有小弟把关,林昆走上去自然没受到任何的阻拦,这一行五个女孩毫无疑问都被拦住了,把关的小弟都是经过培训的,素质及涵养都是相当的高,毕竟来到这里消费的都是顾客,对待顾客就要像对待上帝一样。把关的小弟态度礼貌的将三楼不准上去的规矩和五个美女说了一遍之后,五个美女并没有趁着酒醉而闹事,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讪讪下楼,其中一个长相乖巧的女孩回过头向楼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 林昆来到了蒋叶丽的办公室,他不是来和蒋叶丽鱼水之欢的,他现在没那个心情,蒋叶丽同样也没那个心情,蒋叶丽替他倒杯了茶醒酒,坐在了他的身旁一言不发等他开口。 林昆将雪茄捻灭,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说:“咱们今天晚上得搞出点动静。” 蒋叶丽态度很从容,道:“你看着办就好了,我不想再问道上的事了。” 林昆看着蒋叶丽,蒋叶丽也看着他,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平静的令人有些心慌,蒋叶丽嘴角浅浅的一笑,一股春风般的温暖浮现,含情脉脉的看着林昆说:“我不要求别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林昆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蒋叶丽道:“今天晚上你要亲自出去么?” 林昆点了点头,道:“大相受了伤,虽然不严重,但我希望他能好好的调养一样,留他在这儿镇场子,我带上十几个兄弟去马帮的地盘上走一遭。” 蒋叶丽微笑着点点头,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温情,同时也充满了信任,她相信一定会把事情做的漂亮,马锦魁即便再老奸巨猾,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和疯皇集团的那一次大战后,百凤门的小弟经过了一次大换血,原班的人员已经不多,当初留下来的都是对蒋叶丽忠心耿耿的,林昆把这些人留在了百凤门,万一发生什么情况,这些人一定会拼死的守卫百凤门守卫蒋叶丽,他选了二十八个新招的小弟,坐着四面包车向马帮的地盘驶去。 南城区的这几个帮派所经营的场所大致都相同,主要是围绕着夜场建立,包括酒吧、KTV、迪吧,偶尔还掺杂一些违法的地下勾搭,比如说赌场、拳场等等。 马帮的经营范围很广,除了旅游业之外的所有产业,马帮的名下都有,这都是马锦魁这么多年经营下来攒下的家底,不得不说马锦魁是一个道上的大佬,更是一个擅于经营的商人。 林昆带着一干人等先来到了一家KTV,这家KTV是马锦魁名下的产业,之所以带人先来到这,没有别的原因,而是这家KTV距离百凤门的地盘最近。 四辆面包车停在了这间挂着‘马家KTV’的KTV正门口,站在门口的保安一看一下子来了四辆面包车,马上就察觉到情况不妙,这门口一共是站了六个保安,其中一个头头模样的保安扭头就想要向里面汇报情况,停在最前面的面包车里突然呼啸的一声飞出一个黑色的物体,直接就砸向了那个头头模样保安的头部,顿时就听砰的一声响,头头模样的保安应声痛叫了一声,一下子被砸的趴在了地上,一只拖鞋落在他的身边。 KTV门口所有的人都惊讶的向面包车看过来,停在前面的那辆面包车的门最先打开,林昆大摇大摆的从上面下来,他左脚踩着一只拖鞋,右脚光着。 门口余下的五个保安稍稍的一怔,紧接着一个保安凶神恶煞的就冲林昆喊道:“小子,刚才是你打的人么!”说着,这五个保安就向林昆走过来。 林昆低头看看自己光着的脚丫,嘴角轻佻的笑道:“好像是我的拖鞋。” 这五个保安很快就走到了林昆的跟前,全都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是要狂殴林昆,这时林昆身后面包车们突然哗啦一声拉开了,一群穿着狂野,手里拎着家伙事的小弟纷纷的涌了下来,其余的三辆面包车也同时打开了车门,一下子二十八个小弟团团的将这五个保安给围住了。 这五个保安马上就蔫吧了,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方才的那气势汹汹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五个人十条腿一起没出息的抖了起来。 被拖鞋给打趴下的保安头头爬了起来,他想趁乱赶紧到KTV里报信,结果他刚迈出一步,隔了他十几米远的林昆随意的把左脚往前那么一摔,就见那44码的拖鞋,在空气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砰的一声又砸中了保安头头的后脑勺,这保安头头又是惨叫了一声,扑通了一声倒地。 林昆冲身后的二十八个小弟招了下手,这二十八个小弟很有默契的捂住了五个保安的嘴,然后快速的将五个人给殴的趴在了地上直抽搐。 门口站着看着热闹的还有几个服务员和准备进KTV里唱歌的小年轻,林昆走在最前面,冲那几个服务员微微一笑,道:“今天晚上你们提前下班了。”转过头又对那几个要进KTV里唱歌的小年轻道:“今天晚上这儿歇业,你们可以到马路对面的KTV去玩,提我的名字有啤酒送。” 几个小青年完全被吓傻了,他们倒不是怕别的,而是被林昆身后跟着的那二十八个小弟给震慑住了,这二十八个小弟全都是身高马大的,而且个个一脸的凶相,手里头还都拿着家伙事,一看就是黑社会嘛! 平时在电影里看到黑社会都会觉得很酷,可真在现实中遇到了,完全跟酷不酷无关了,眼前的这几个小青年完全被吓的呆住了,直到林昆拍拍他们的肩膀,他们才回过神来,回过神来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林昆穿上了拖鞋,踩着保安头头的‘尸体’就向KTV里走去,刚一进去就要服务员主动笑脸迎上来,热情礼貌的招呼道:“大哥唱歌呀,几个人啊?” 林昆笑了笑没说话,身后的小弟一个接着一个走进来,迎上来的服务员脸色马上变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调头就要往里面跑,结果刚转过身,林昆一巴掌就冲他后脑勺拍了过去,啪的一声响,直接将其拍了一跟头。 林昆重新向这二十八个小弟叮嘱了一遍,千万记住不要伤及了无辜,包括来这消费的顾客和服务员,能不动手的尽量别动手,他们主要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砸人的,不过要是遇到反抗的,倒可以狠狠的整。 二十八个小弟都是手上利索之辈,也都是唯林昆命是从的,林昆叮嘱完了之后,这二十八个人马上就像是山上下来的良民土匪一样,一路上气势高昂,却不随便打人,只是对KTV的硬件动手,并把来着消遣的顾客都赶出去。 KTV里都是有看场子的,这家KTV也是同样,KTV里常驻十几个看场子的小弟,一看有人过来闹事那还了得,纷纷抄着家伙就出来干架,结果被林昆这二十八个身手矫捷的小弟围在一起叮咣的一顿的暴虐。 林昆完全是按照军事化的规范来带领这些小弟,规定的任务时间是二十分钟,这二十八个小弟在那一顿叮咣的乱砸,他则坐在KTV的门口叼着雪茄看热闹,每逢有要进来唱歌的小青年,他都很有礼貌的微笑说:“对不起,这儿今天歇业了,你们可以到马路对面的KTV消费。” 到这消费的什么样的人都有,除了一些好好先生、好好姑娘的小白领们外,还有一些高中生、大学生,另外也有一些在社会上瞎混的地痞无赖,白领和学生们自然好说,林昆说歇业了他们马上就换地方,那些个在社会上混的地痞无赖就不怎么好办,本来还有人想和林昆掰扯掰扯,可一看到KTV里面的情况,尤其那些个拎着家伙事一顿猛砸的小弟后,这些个不入流的地痞无赖,马上都蔫吧的一声不吭,乖乖的溜了。 二十分钟很快就到了,全体二十八个小弟齐刷刷的来到了林昆的面前,林昆叼着烟卷站了起来,目光透过这二十八个小弟的肩膀四周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嘴角轻轻的一笑道:“走,咱们换下一个场子去。” 趴在地上望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这家KTV的负责人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哭声道:“大……大哥,出事了……” 不动则已,一动必须就得玩大的,林昆今天晚上带着28个小弟出来,就没打算给马锦魁来轻的,出来之前他已经大致的预算好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能把马锦魁手底下的几处大产业给砸个遍,这中间马锦魁肯定是会派人出来防范的,他没打算和马锦魁正面冲突,就先和他打游击战。 林昆兵王出身,对作战的战术安排十分精通,他只是稍稍的用了一个声东击西,这一个晚上就把马锦魁手下的人溜的跟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蹿。 午夜过后,四辆面包车停在了距离百凤门很近的一家路边的烧烤大排档,二十八个小弟,算上林昆一共二十九个人,分四桌坐下,林昆做东请客,为今天晚上的行动成功庆祝,吃的随便吃,但酒每人只能喝一瓶,这是为了防止马帮今天晚上会搞反击,别到时候一个个喝的人仰马翻的,到时候马帮的人杀来了,这二十八个精英小弟全都站都站不稳。 这些个小弟都听说过林昆的事迹,加上平常林昆对所有的兄弟都不差,他们都打心眼里钦佩、敬仰林昆,往往越不把自己当大哥的大哥,越是能得到小弟们的拥护爱戴,林昆平时就是标准的没有大哥架子。 这边吃喝的热火朝天,南城区的另一个角落,马锦魁已经连摔了三个茶杯了,这三个茶杯都是他最珍爱的一套茶具里面的,一共是四个茶杯,摔的只剩下他手中那最后的一个了,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茶杯,手背上的青筋暴跳,在他面前站着的三个手下,全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无能,混账,饭桶!”马锦魁怒声的叫骂道:“平时老子花那么多的钱养你们,到了关键的时候,你们的脑袋一个个笨的跟石头一样,让你们去守住场子,你们特么的一个也没守住,还被伤了那么多的兄弟,你们特么的都干什么吃的!” 三个手下低着头,每一个人敢抬头的,也每一个人敢吭声的,他们也都是跟马锦魁混了好多年的,算是马锦魁一手提携起来的,马锦魁提携他们不光因为他们忠心,在马帮诸多的小弟中,他们三个绝对是翘楚。 今天晚上他们三个奉马锦魁的命,带着一干的小弟去保护余下的场子,结果被兜了一圈后,一个场子没保住不说,还受伤了十几个手下,他们也实在是没办法,百凤门的那群人真就跟猴子一样精,根本逮不着啊……一通咆哮过后,仿佛无数的导弹撞击地球,站着的三个手下被马锦魁喝斥的狗血淋头,可即便是这样,也消除不了马锦魁此时心中的不快。 “去,把百凤门给我平了,他们既然敢来砸我的场子,我必须给砸回去!”马锦魁挥着胳膊,满腔怒火的大声喝喊道,那声音的气势就像是要掀开楼顶一样。 三个手下一齐应了一声,这被马锦魁骂了老半天了,他们的耳朵木了,声音也木了,声音既小的跟蚊子一样,又没有什么决然的气势,这更把马锦魁给气坏了,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手下窝囊的就跟虫子一样似得,抬脚狠狠的冲三人一人踹了一脚,大骂道:“滚,都特么的给我滚!” 三个手下赶紧麻溜的退出办公室,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以为可以逃出这是非之地了,却又被马锦魁大嗓门的给叫住了:“你们给我等等!” 这三人此时的心情真不好形容,纠结是必然的,惶恐也是必然的,唯唯诺诺的重新站成了一排,站到了马锦魁的跟前,一个个把头低的老低。 马锦魁深吸了一口气,消了点气道:“你们先别上带人过去,等我给张磊打个电话,让他派些人过来配合我们,既然达成了协议,就必须要有难同当!” 三个手下听的云里雾里的,他们还不知道马帮和光头党已经达成了盟友。 接到马锦魁的电话后,张磊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出人帮忙,而且这一出就是三十个人,一个帮派总共也就一百多个人,张磊肯出三分之一的人来帮马锦魁的忙,足以见得张磊这次是实心实意的和马锦魁合作。 马锦魁自己又出了六十多个人,算上张磊派出的手下,一共是九十个人,分十个面包车坐下,纷纷扬扬气势汹汹的就向百凤门开了过来。 林昆料到马锦魁会反击,但没想到会这么快的就反击,而且还兴师动众的出了这么多的人,百凤门上下加起来也就百八十的战斗力,马锦魁一下子出这么多的人,这架势绝不像是要砸场子,而是要把他百凤门给彻底摧垮了。 林昆很欣赏马锦魁的野心,带着这一群小弟过来的,表面上看是几个二流的小头目,实际上暗地里马锦魁也坐着他那辆黑色的防弹奔驰车过来了,一起的还有冈司和胡欢,胡欢和张磊手下的五个大汉比试受了伤,本来是躺在医院里疗伤的,可一听说马帮出了事,完全不顾个人安危,强行的从医院里的逃离了出来,要么说马锦魁对胡欢最信任,就凭胡欢的这一份常人所不具备的用心,马锦魁就必须视他如铁杆心腹。 如果没有冈司和胡欢坐镇,林昆还真不怵这九十多个小弟,过去在战场上那会儿,单单就用一把鬼畜,就不知道挑破了多少个敌人的喉咙,所以说眼前这九十个小混混,在他的眼里根本不具备太大的危险。 但事实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冈司和胡欢都来了,林昆没有和胡欢过过招,但听蒋叶丽说过关于胡欢的事,也深知道马锦魁手下的这条恶犬不好纠缠。 林昆和二十八个小弟正吃的乐呵呢,突然就被九十多个小弟给围住了,小弟们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吃食,拎起手中的家伙,一个个瞪着眼睛就准备拼命,人数上他们是占绝对的劣势,但气势上却一点也不输。 其中一个二流的小头目冲林昆训斥道:“你带着人说砸就砸我们的场子,今天我必须带着兄弟们把这口恶气给出了,你小子就等着倒霉吧!” 林昆嘴角冷的一笑,他根本就不鸟这个二流的小头目,老子是百凤门的二当家,这小子顶多也就是个二流的小头目,级别都对不上的玩意儿有啥好说的。 林昆实在懒得和这货掰掰,当着众目睽睽的目光走到了这个二流小头目的跟前,脸上挂着的是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突然就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 这一耳瓜子的速度特别的快,这个二流的小头目,也包括周围的几个人,全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结果就听啪的一声脆响,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刚才底气十足的二流小头目‘啊’的一声痛叫,整个人应声栽倒在了地上,光倒在地上还不算完呢,嘴里冒着白沫浑身抽搐着。 其他的人全都惊的一凛,不过很快就回过神了,回过神后也不知道谁喊的一句,“兄弟们,给我上!”应声,那九十多个小弟发了疯的就扑了上来。 林昆手下的小弟各个都不是怂货,在这种以少对多的情况下,没有人犹豫,挥着手中的家伙事就冲了上来,两帮人一下子就械斗到了一起。 有械斗就肯定有惨叫和流血,大排档里其他还在吃烧烤的人,全都一窝蜂的散开了,就连大排档的老板也赶紧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开,以免溅到了身上血。 不得不说林昆选的这二十八个小弟各个都是精英,一个人平均对上两三个人也不怎么吃亏,可惜对方的人数比己方多的太多,二十八个小弟很快就有人倒下了。 林昆挥起拳头蓄足了力道,冲着周围冲上来的这些个小喽啰,一人一拳,一拳干倒一个,这些小弟自我感觉挺凶悍的,在咱们林大兵王的面前,真就如大萝卜和大白菜一样没用,上过战场的人和正常人绝对不一样,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哪怕一个现实中再怂的草包,也能变的非同一般的威猛,更何况咱们林大兵王还是昔日漠北军区的狼王,身手自然牛X! 暗地里突然一道黑影冲了过来,林昆眉头一蹙,一股凛冽的杀气正在逼近,而且这杀气很熟悉,林昆稍稍的一辨别,就知道是冈司偷袭来了。 林昆快速向后躲闪了一下,对方是冈司,他不敢大意,堪堪的躲过了这凌厉的一记,等他躲避完了之后,冈司突然凭空消失了,留下一片茫然的空旷。 “呵,又和我玩忍术呢?”林昆玩味的笑道,同时将浑身上下的神经绷紧,只要这周围一旦有一个风吹草动什么的,他马上就能感觉的出来。 果然,后背处一阵微凉的寒意袭来,感觉马上就要有冷兵器刺入背心了,林昆马上又快速的向一旁横了一步,同时抬起脚对着刚才那块虚空的地方猛的扫荡了过去,马上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伴着一声闷哼,一道黑影从虚空中被踢了出来。 冈司捂着胸口倒退,林昆赶紧趁机一步‘飞’了起来,一连串的双连踢,准确无误的踏在了冈司的胸口上。这一连串的连击,林昆没有用百分之百的力道,但也用了百分之六七十,本以为冈司应该痛叫一声丧尸些许的战斗力,可冈司只是痛叫了一声过后,整个人唰的又凭地消失了。 林昆警惕的看着周围,半分多钟也没个什么动静,淡淡的笑道:“你这样藏来藏趣有什么意思么,光靠这见不得人的本事你是赢不了的。” 林昆的话刚说完,背后又是一阵寒气袭来,林昆刚伸手去要抓住那丝感觉,结果那丝感觉突然又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也没有。 林昆的眉头蹙了起来,这冈司要是这么玩的话,那可真就是一个麻烦事……冈司的忍术绝对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来无影去无踪,这么多年来被他用忍术杀死的人不计其数,往往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大多数人死的时候都瞪大着双眼,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林昆喜欢把岛国的忍术比作华夏的杂技,但根本上的不同,杂技是用来取悦于观众的,而忍术则完全是用来杀人于无形当中的,碰上了冈司这种忍术已经练就到炉火纯青的忍者,想要全身而退简直是太难了。 林昆深呼一口气,屏气凝神,一瞬间将自己的感官提升到了巅峰极限,这时候别说周围有个风吹草动,哪怕是一根针掉到地上他都能感知的到。 身为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必须有两把刷子,同样的道理,身为华夏漠北军区的兵王,必须也得有真功夫,一个军区上上下下十几万的人呢,能够踩着诸位战友的肩膀站在军人最巅峰的位置上,岂是泛泛之辈所能? 背后一阵微弱的风传来,这阵风如果在常人的感官里,那绝对是无法臆测的,微弱的就像是短暂的呼吸一样,但林昆却从这真‘呼吸’中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意,就像是一把出窍的匕刃,对准了后心扎来一样。 嗖…… 仿佛匕首在空气中割裂一般。 林昆不敢大意,脚下迅速一个错步,贴着那把出窍的‘匕刃’躲了过去,后背上传来嘶啦一声,穿在身上的衣服,居然被硬生生的给剌开了一道。 林昆抬手摸了一把后背,火辣辣的疼,好在只是衣服被剌开了,皮肉完好,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仅仅差了那么一分一毫,自己就要见红了。 嘎吱嘎吱…… 林昆将拳头握的绷紧,顺着拳头往上,身上的青筋一寸一寸的暴跳起来,冷笑一声对着周围说:“你们岛国的忍术总喜欢藏在黑暗里,今个我就要把你给揪出来,战斗是需要来面对的,而不是像你这样躲躲藏藏的。” 咻…… 微不可闻的一声再次响起,弥漫在空气中,就像是老太太的一声轻叹。 “中!” 林昆暴喝一声,一记重拳尤如流星一般砸向前方的虚空,忽然就见眼前的空气一片颤抖,也就是短短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人影硬生生的被从空气中给砸了出来,整个过程如果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就像是在演魔术一样。 “哼……” 冈司的喉咙里一声轻哼,隐隐掩不住的痛楚,凌空向后翻飞,铿的一声落在了五米开外,单手捂着胸口,眉头紧蹙目光阴鸷的盯着眼前的林昆,唇角淡淡的咧开一角,血丝在昏澈的灯光下散发出清冷的气息,“你果然比三年前强了太多。” 林昆嘴角同样轻轻的一笑,道:“三年前让你逃了,这一回你必须留在这。” 冈司不屑的道:“你有信心?就凭你……” 林昆下巴微微一仰,整个人笔直的矗立在这不平静的夜色当中,说不出的霸气凛然,道:“我要你把命留在这,替那些冤死在你手上的同胞报仇。” 冈司摇头嘲笑,道:“你还真是无知,只打了我一拳,就以为占上风了?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忍术五花八门,你怎么知道打的就是我的本体?” 此话一出,林昆顿时感觉不妙,这时后背一道凛冽的气息像箭一样穿梭了过来,速度快的仿佛能够穿透时光一样,林昆马上快速的躲闪,但终究还是慢了一分,后背嗤啦的一声响,衣服被剌破的同时,血肉也被剌开了一道大口子,剧烈火辣的疼痛瞬间如网一样蔓延全身…… 刚才说话的那个冈司的身旁,此时又站着一个冈司,两个冈司站在一起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的去观察,绝对发现不出任何的异样,刚才说话的那个冈司的嘴角虽然挂着一丝血色,但跟身旁的另一个冈司比起来,脸色明显苍白,一点生的气息也没有。 “知道这是什么么?”后出现的冈司嘴角轻佻不屑的冲林昆冷笑道。 林昆单手摸了一把后背,浓浓的血腥沾在手上,令他的心底几近发狂,兵王的血岂是这么轻易就能流的,流出的血液注定要化作那无尽的烈焰,将敌人燃烧在无法轮回的地狱里! 林昆挺直了腰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傀儡术,刚才我考虑不周。” “你考虑的周又能如何?”冈司不屑的冷笑,语气更是说不出的轻蔑,抬手在身旁那个嘴角噙着一丝血丝的‘冈司’面前轻轻的一晃,那个冈司唰的一下化作了一道白烟凭空不见了。 在周围斗的正酣的小弟们有见到这一幕的,顿时惊呆的张大嘴巴,手里拎着的家伙事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都以为自己这是见到鬼了呢。 林昆嘴角冷笑,虽然见红流血,脊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但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忍术中的傀儡术,最多能够修炼出三个傀儡来……” 话音还不等说完,林昆突然一个凌空转身,横的一记重腿就向后扫了过去,这时就在他身后不足半米处,一声低沉的闷哼响起,应声一个人影被从黑暗中给扫荡了出来,整个人影斜的就向一旁横飞了出去…… 呼通一声! 人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落地之后又翻滚了两个跟头,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林昆不顾身后刚才和他对话的‘冈司’,转过身看向倒在地上刚刚站起来的冈司,淡淡的笑道:“刚才的那两个都是傀儡,你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故意用了第一个傀儡,让我轻易的就给轰了出来,紧接着你还想继续分散我的注意力,用第二个傀儡伤了我,而真正的杀机藏在你这本体当中,你想趁着我和那两个傀儡对话的时候,将我一击毙命。” “呵呵……” 冈司捂着肋骨冷笑,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这时林昆身后的那个‘冈司’也唰的一下消失了,目光阴鸷的看着林昆道:“不错嘛,居然被你看出来了,我还是要夸你一句,这三年你确实成长了不少,用你们华夏说——脱胎换骨。” 林昆呵呵的笑道:“是么?谢谢夸奖。” 冈司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两只手在空气中轻微的一颤抖,顿时就听唰唰的两声脆响,两把雪亮的手里剑握在了手中,空气中顿时杀气弥漫,冷森的气息带着一阵透骨的阴寒,像无数的毒蛊噬入人心。 “我的这两把手里剑已经杀了九百九十九人,算上你正好一千个。”冈司冷笑道,言罢整个人嗖的一下就射入到了空气中,幻化作一道虚影向林昆杀来。 风声呼啸,仿佛要被割裂了一般,那两把森白雪白的手里剑,在空气中抖落了无数零星的碎瓣,弥漫在一起仿佛流星拖长的尾巴一样清冷绚丽。 林昆不敢大意,自己面对的毕竟是岛国三大佣兵忍者之一的冈司,即便是刚才被自己踢了一脚,这厮的杀伤力依旧是不容小觑的,再换句话来说,自己刚才踢的那一脚虽然把他踢的吐血了,却没造成任何实质的影响,就好似林昆后背上中的那一刀一样,疼归疼,但绝对不影响战斗力。 林昆快速的向后退了两步,尽量和眼前冲过来的冈司拉开了点距离,同时左手在空气中轻轻的一挥,漆黑乌金的光芒一闪,鬼畜握在了手中。 眼前的冈司已经杀至,那两把雪亮森寒的手里剑,交错在一起仿佛弥漫开无尽的杀气铺天盖地而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林昆笼罩在中央,林昆握着鬼畜斜的一记挥杀,空气中顿时闪过了乌金乍起的匹练,铛啷啷的两声脆响,鬼畜劈在了两把手里剑上,霎时间火花四溅余音缠绕。 林昆和冈司一击之后同时倒退,林昆退了三步停下,冈司也退了三步停下,此时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样的冷峻严谨,绝无之前丝毫的轻佻不屑,他们目光阴冷的盯着对方,同时在重新审视着对方。 冈司的眼神里隐隐的乍现起一丝惊讶,刚才的那一击他用了接近七成的力道,本以为能够轻易的在林昆的胸前撕开两道口子,结果没想到只是打了个平手,他意识到三年不见林昆的身手有所提升,但没想到会提升到这么多,心中同时隐隐的后悔,自己三年前为什么不杀死他! 林昆微微的眯起眼睛,三年前他不是冈司的对手,这一次他同样不敢确定自己能否赢得了他,或许是太久没遇到真正强劲的对手,他的心底除了隐隐的担忧,同时也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高昂战意,今天就是置身于死地,也要将眼前这个强劲的对手给碾压荡平,为死在他手下的的同胞们复仇! 两人不在言语,目光却是撞击出了无数火花,两人同时一声低沉的吼叫,再次如箭一般的射向了对方,林昆手中握着鬼畜,冈司手中握着两把杀人九百九十九的手里剑,高手之间的对决无需隐藏什么,两人都将身上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耳边的风声像是远方吹响的战鼓,手中的兵器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却又像是燃烧饥渴的灵魂一样撕咬向前方…… 铛啷啷! 昏澈的空气中再次响起金石咧鸣般的响声,火花四溅的像是燃烧的烟花一样,一击过后紧跟着又是一声铛啷啷的声响,两个人不再后退,胸膛里装满了必杀的决心,将那无尽的杀意全都肆无忌惮的发泄在了彼此的身上,一瞬间空气被割裂的惨叫,将周围斗的正酣的小弟们的喝喊声彻底的掩埋,在他们彼此的眼中只有那接近燃烧沸腾的杀气。 一招、两招、三招…… 一直斗了将近二十招,两人同时停了下来,目光变的同样的平静,静静的看着彼此……周围,一片激烈的厮杀打斗,马帮和光头党的联合虽然在人数上占据绝对的优势,但却丝毫也没占得上风,双方旗鼓相当,惨叫之声随处可闻,附近的那些路人不敢轻易上前看热闹,远远的躲到了百米开外。 林昆和冈司对视着,目光平静的尤如深秋的湖水,隐隐的泛起令人心悸的萧杀,时间在这一刻好似静止一般,万物世界在他们的对视中沉寂。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缓慢的汇聚成了一条细无声的河流,不急不慢的流逝着。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一缕入秋后的冷风,打在了他们彼此的脸上,令那本来就平静且充满萧杀的面孔,更添了一抹说不出的冷峻来。 冈司的嘴角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勾起一抹说不出是微笑还是什么的表情,语气平静的更如深秋的死水,低沉而又充满了萧杀道:“不错嘛。”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和冈司轻轻颤抖的嘴角比起来,更像是一抹秋后平静的阳光,“谢谢夸奖,你也挺不错的,只是这三年来的进步不大。” “呵……”冈司冷笑,语气中似乎少了一股中气,隐隐有着一抹说不出的无力感,就像是得了肺痨的人咳了半天之后没有气力说话一样,道:“你们华夏有话,成王败寇,今天你虽然赢了我,可以后不代表……” 话未说完,冈司的嘴角马上溢出了一股鲜血,与此同时他的胸前也洇红一道很长的血痕,手中握着的那两把白光森亮的手里剑,咔嚓咔嚓的两声脆响,那声音像极了发条崩断的声音,铛啷啷的断裂掉到了地上。 林昆左手轻轻的一颤抖,乌金漆黑散发着幽幽红光的鬼畜唰的消失了。 冈司脚下一个虚晃,身体向后倾倒,单手捂在胸前,脸上陡然间一阵扭曲的痛楚缭绕,他始终抬着头,眼神里充满不甘与愤恨的盯着林昆,左手中突然出现了两个白色的像乒乓球一样的小球。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预料到了冈司想要干嘛,但此时已经晚了,冈司将手中的两个小白球,一个掷向了林昆的脚下,另一个扔到了自己的眼前。 噗……噗!!! 两声轻响,林昆的眼前突然间一片白光闪耀,周围也全都是白色浓浓的雾气,等他从这团雾气中冲出来后,方才冈司站着的地方,同样是一团浓浓的雾气,而冈司此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昆愤恨的在空气中挥了一拳,自己早该料到冈司会用遁术,本来可以杀死他的,现在就让他这么逃了,这个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的忍者必定是后患无穷,并且自己答应过龙大相要帮他报仇的,现在只能是一场空了! 周围的厮杀依旧惨烈,林昆举目四望,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他心里中暗叫一句不好,眼前的这团浓烟中有毒,这不是普通的忍者遁术! 暗处陡然间又是一道杀气射了过来,冈司根本没逃,林昆回过头,只见两把雪亮的忍者飞镖破开了眼前的白雾向他射了过来,带动起一阵的呼啸声。 林昆想要躲闪,可脚下却像是灌了铅一样难以挪动,身体里也空空的提不起一丁点的力量,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把雪亮的忍者飞镖向自己射过来,一把是射向他的面门的,另一把直接奔着他的心窝来的。 死亡临近的气息如此的清晰,林昆咬牙悔恨,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对冈司这么大意,对方好歹也是岛国的三大忍者之一,对战中的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高手之间的对决本就是如此的。 自己今天真要是嗝屁在这了,到了地下见到了过去牺牲的那些战斗,以及被冈司杀死的无辜生命,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他们解释…… 眼看着那两把忍者飞镖就到了跟前,这时忽然间一个人影冲了过来,这人影身高马大,手里抡着个大铁棒子,呼的一声就向林昆的跟前劈了下来。 林昆此时已有些精神恍惚了,看不太清眼前的状况,只听铛啷啷的两声脆响,那两把忍者飞镖似乎被硬生生给砸到了地上,紧接着就听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昆哥,昆哥你没事吧!”一只大手扶了过来。 龙大相把林昆从那团白烟中扶了出来,林昆使劲晃了晃脑袋,意识清醒了不少,刚才的那团白烟中有极强的麻醉药,麻醉药的麻醉力越强,往往持续的时间越短,深呼了两口大气之后,身体也不再那么无力了。 “你怎么来了?”林昆看着龙大相问。 “听到这边有打斗声就带着兄弟来了。”龙大相关切的问:“昆哥,你没事吧?” “没事,那冈司太狡猾了,我也太大意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真就着了他的道。”林昆笑着拍拍龙大相的肩膀:“昆哥欠你一条命。” 龙大相道:“昆哥,你这是说什么呢,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要不是你我早死在越南了,这辈子只有我龙大相欠你的,没有你欠我的。” 林昆笑着道:“行了,都是兄弟就别说欠不欠的了。那冈司受了重伤,应该跑不远,你带些人去追追看,能追上更好,追不上赶紧回来,千万别冒险。” “昆哥,那你……” “放心,我没事,那麻醉的药有效时间很短,我能保护自己。” “嗯,那我带几个兄弟去追,你千万小心,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这辈子都得悔恨。” “行了,你小子就别墨迹了,赶紧去吧!” “嗯。”龙大相点头,招呼了几个兄弟就沿着地上的血迹向南追了去。 林昆坐在路边望着周围,双方的小弟厮杀的正酣,龙大相新带来了一群小弟加入,马上就改变了方才僵持的战局,此时百凤门一方渐渐占据了优势,马帮和光头党的联合虽然人数众多,但人心不齐,渐渐被打的溃不成军,好几个剃着光头的小弟丢掉了手里的家伙事趁乱逃了。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抬起头望向夜空,漆黑的夜空一点星光也没有,月光也是羞答答的躲在乌云后,今天晚上南城区注定是平静不了了。 马锦魁坐在他的私人会所里,他那不争气的弟弟马锦彪也在,同样是一个妈生的两个人,马锦魁看起来沉敛有心机,而马锦彪看起来完全就是朽木不可雕。 马锦魁一脸忧虑的望着窗外,手里夹着的雪茄半天都没抽一口,马锦彪则一脸的吊儿郎当,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像个二十多岁的愣头青一样,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右手握着手机在那啪啪啪的点着,嘴角泛着一片淫光,时不时的还嘟囔句:“这小骚蹄子太骚了,今晚得给上了!” 马锦魁转过头,恨铁不成钢的道:“我说锦彪,你都老大不小的了,就不能成熟一点?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女人,就你这样一辈子都没出息!” “谁说我没出息了。”马锦彪不服气的反驳道:“我比任何人都有出息。” 马锦魁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呼了一口气道:“好,你和我说说你有什么出息?” 马锦彪理直气壮的道:“我有一个好哥啊,我哥供我吃供我住,谁能比我有出息,有这么一个好哥?” “……”马锦魁一阵的无语。 马锦彪却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笑了起来,道:“我说哥,你就别恨我不成钢了,我这辈子就这副德行了,你怎么说我也都这样了,你还是多把心思用在别的事儿上吧,我就只管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就好了。” 马锦魁摇头叹息,道:“锦彪啊,你是我弟弟,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我都没意见,大哥也实话跟你说了吧,大哥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不好的预感?”被马锦魁这么一说,马锦彪的心底也是咯噔一声,大哥一直都是个沉稳的人,他说有不好的预感,那肯定就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今天晚上的事情恐怕是对我们不利。”马锦魁看着马锦彪说,脸上一副肃穆的表情。 “大哥,难道它百凤门还成精了不成?咱们去了那么多的兄弟,张磊也出了几十号的兄弟,就算它百凤门再牛X,能斗得过咱们?”马锦彪道:“更何况咱们还有那个冈什么司,他不号称是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么,那个姓林的是能打,他还能打的过冈司?大哥,你想多了吧?” 马锦魁没说话,过了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但愿是我想多了吧。”旋即看着马锦彪道:“锦彪,如今的马帮这份产业,都是大哥一手打下来的,为了你我兄弟以后能继续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马锦彪无良归无良,但绝不是傻子,马上问道:“大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安排吧。” 马锦魁目光突然变的阴冷起来,道:“必须把李富拉到咱们的阵营里,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从实力上来讲,如今的百凤门是过去的疯皇集团和百凤门的合体,我和张磊达成联盟,也只是和如今的百凤门旗鼓相当,这时候要是把李富的斧头帮给拉进来,那我们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到时候就是它百凤门再牛X,对上了三大帮派的联合,也只有乖乖被宰的份儿!” 马锦彪不解道:“可是大哥,那李富不是很顽固么,咱们怎么让他加入?” 马锦魁目光里闪过一丝阴险狡诈,呵呵笑道:“人都是有弱点的,他李富活了大半辈子,现在的心思全都在一个小狐狸精的身上,只要把那小狐狸精给抓了起来,扣在咱们的手里,他李富就是再顽固也得认栽!” 马锦彪嘿嘿一乐,道:“大哥就是大哥,总能想到特殊的法子。”脸色忽然一变,为难的道:“大哥,李富那小妞我知道,可我怎么才能把她给抓来呢?李富那么在意她,一定会派诸多的保镖护着,想要得手恐怕难吧。” 马锦魁阴森的笑道:“这你就放心了,我既然想的出来,就肯定有对策,你只需要带上十几个身手好的兄弟,直捣黄龙把那小妮子抓来就是了!”黎明,将夜撕开了一角,大汩的白光从那遥远的天际袭来,将整座城市的哀伤驱散…… 南城区,百凤门前隔了两条街的街道上,环卫工人早早的起床收拾起来,看着满地的狼藉混着各种血腥,这些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满脸动容。 警车的鸣笛声惊醒了无数的睡客,几个睡眼惺忪的民警在看了现场的第一眼之后,互相看了一眼,抖动的瞳孔里马上惺忪全无,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民警抓起手机,快速的按了个号码,道:“局长,有情况!” 和谐社会,免不了打架斗殴,对于普通的打架斗殴,他们这些个做民警的也都是见怪不怪的,但对于眼前这种从场面来看,至少有百八十号人在这斗殴过的场景却是很少见的,甚至说他们从来就没有遇见过。 一起过来的一共是四个民警,其中一个民警掏出烟给大家分了过去,四个民警抽着烟,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场景,脸上都是说不出的肃穆,从眼前的场景不难推断出昨天晚上的斗殴规模,一下子这么多人斗殴,而他们却没有接到任何及时的报警,只能说明一种情况——南城区的帮派间开始‘战争’了。 南城区目前的几大帮派以及一些小帮派,大大小小的一共二十几拨,他们做民警的心里都清楚的很,能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斗殴,肯定不是小帮派,而是那四个大帮派,这四个大帮派他们更是了解,百凤门、斧头帮、光头党、马帮。 昨天晚上他们没有接到报警,实际上即便是接到了报警,他们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黑道上的份子都是些抛头颅洒热血砍起人来命都不要的主,而他们这些个做民警的都是有家有口的,倒不是说他们惜命,而是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和那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斗,普通的打架斗殴他们处理处理倒是没什么,遇到了这种大规模械斗的,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真要处理的话,至少要南城区总局派人过来处理。 说到南城区的总局,就要提起一个人——金柯,金柯是目前南城局警局的局长,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坐上了城区局长的位子,像这种情况在华夏几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背后的家族势力大,把他送出来历练了。 来到中港市之后,金柯过的也算是顺风顺水,唯一让他感到不顺的,就是他刚来中港市那会儿被打脸了,他的表弟被人给打了,他出面也没好用,这件事他平日里虽然不提,可在心里终究是个解不开的大疙瘩,而打他金柯脸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风生水起的百凤门二当家林昆。 金柯不是没想过要报复林昆,只是家族那头递过来话,说林昆也是有身份背景的,让他能不惹尽量别惹,万一惹出点什么麻烦来别连累了家族。 大家族里出来的年轻人,都必须得遵守准则,凡事必须以家族得利益考虑,这条准则谁也没搬到明面上来说,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遵守着。 在中港市待了好几个月了,金柯暗中一直盯着林昆,慢慢的也发现这小子的身份背景确实不一般,换句话说可能一点也不比自己的身份背景差,所以他才没敢明目张胆的报复,蛰伏了下来暗暗的寻找机会。 南城区昨天晚上发生大规模的械斗的消息一层传一层,很快就到了金柯的耳朵里,此时金柯正睡在他那宽大舒适的床上,脑袋里还回荡着昨天晚上宿醉留下的疼痛,身边躺着一个白皙漂亮的妞儿,是他昨天晚上在酒吧里刚交的女朋友,除了叫床的声音太专业以外,其余的都还算满意。 听到电话里的下属报告说昨天晚上管辖内发生了大规模械斗,金柯的第一反应是冒火的,冲着电话就大声的吼道:“特么的就这么点事大早上的就给我打电话,你们下边的这些个局长要是不能干,都给我滚回家去!” 对面的辖区局长被吓的一哆嗦,结结巴巴的道:“金……金局长,这次的械斗可能和百凤门有关,应该是咱们南城区几个大帮派间的斗争。” “嗯!?”金柯的眼睛顿时一亮,道:“你再和我说一遍,和谁有关?” “可……可能和百凤门有关,事发地距离百凤门只隔了两条街,而且有目击证人称,昨天晚上百凤门的二当家带着一群兄弟在那吃烧烤。” “好!”金柯嘴角阴森森的一笑,下令道:“马上组织相关的辖区领导,半个小时后总局开会,谁要是敢有事耽搁不参加,马上给我滚回家!” 挂了电话,金柯嘴角冷笑着自语道:“好,这次你小子可要落入我手里了。” “谁呀……”床上的尤物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声音,眨着一双妩媚惺忪的眼睛,扯着半边的白色的被单遮住了半边脸,模样甚是的妖娆迷人。 “一个混蛋。”金柯笑着冲尤物道:“你再睡会,这是钥匙,觉得闷了就出去溜达溜达,晚上我回来后,你必须保证待在这里,否则我就是翻遍了整个中港市,也要把你给抓回来。” 尤物看了一眼金柯抛在旁边的钥匙,眼神里满是楚楚可怜的道:“亲爱的,你这是在威胁我么,人家可没答应要嫁给你,干嘛非得在你这呀。” 金柯抹了下鼻子,牛气冲天的坏笑道:“我说你是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 “好吧。”床上的尤物撒娇道:“看在亲爱的长的帅的份上,我就再做一天你的女人,不过人家是要去上班赚钱的,待在你这就上不了班了,人家的包包还摆在新天地二楼的香奈儿柜台里,没钱赎不回来呀怎么办?” “呵……”金柯撇嘴一笑,道:“不就是个包么,多大点事,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给你买两个。” “真的呀!”尤物开心的笑了起来,道:“亲爱的,那你可不许反悔哟。” 穿好了衣服,出了公寓的大门,金柯摇头笑骂道:“这年头,女人都特么一个贱样,睡一觉就想要点东西,真特么的想当婊子还不忘牌坊。” “金局长,早啊!” 迎面突然一声问候传来,金柯抬起了头,就见马锦魁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金柯当然认得马锦魁,不光是马锦魁,南城区大大小小的黑道头目他基本上都认识。 “呵,这不是马老板么,大早上的来我这堵我了?”金柯皮笑肉不笑的道,他不光是对马锦魁印象不好,对任何一个黑道的大佬都没啥好印象,他自己是根红苗正出身,骨子里就瞧不起马锦魁这种野路子出身的。 马锦魁堆着笑脸道:“金局长这是说哪儿的话呢,我怎么敢来堵您,我这是亲自来拜访您的,一起吃个早茶,顺便再向金局长汇报点事情。” “哦?”金柯一针见血的道:“马老板,说的直白一点,咱们俩的道不同,说的难听点,我是官你是匪,你能有什么事情向我汇报?” 马锦魁笑着道:“金局长说的对,你是官我是匪,不过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匪,可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一点金局长你可得明察。” 金柯冷笑一声,道:“马老板,你就别在这和我说这些扯皮的玩意儿,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急着去局里开会,没功夫在这和你耗着玩。” 马锦魁笑着道:“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我要汇报的事和昨天晚上的械斗有关。” 金柯的眼睛顿时一亮…… 可能是生活过的太过安逸了,李富最近喜欢上了睡懒觉,五年前他是一个野心十足的男人,五年后的今天,他的那份野心已经渐渐的淡忘了,他现在只想搂着怀里的女人慢慢老去,守着眼下的这份家业安逸下去。 楼下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呼通呼通的敲的很急,李富极不情愿的坐了起来,冲着楼下大吼了一声,“谁啊,大清早上的催命啊!” 躺在他身边的女人坐了起来,温柔的对他说:“大清早上的就发火,对身体不好,而且也容易影响一天的心情,这是我第三次和你说了。” 李富盛怒的脸上马上温柔了下来,看着身边的女人道:“好啦,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随便发火了。” “嗯。”唐菲温柔的笑道:“快下去看看吧,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好,你再睡会儿。” 李富穿上了衣服就下楼,看了一眼门旁的监控,是自己的小弟站在门外,他随手就把门给打开了,门锁刚一打开的瞬间,突然就被人从外面给撞开了,他措手不及的被撞了个大趔趄,紧跟着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人给摁的趴在了地上,喀喀的两声响,手腕被什么东西铐上了。 “你们……”李富扭过头就要大骂,却看见一个戴着大沿帽身穿警装的人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人冷笑着说:“李老板,我是南城区总警局的副局长耿飞,怀疑你和一起贩毒案有关,请配合我们调查。” 李富瞪着这位不速之客,刚要怒骂,这时楼上传来了温婉动人的声音,“富哥,什么事?” 摁着李富的两位民警一把将李富给提溜了起来,李富调整了口气回道:“哦,没什么事,来了两位警察局的兄弟,说是有事情要找我去谈谈。” “警察?” 楼上传来了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唐菲顺着楼梯下来,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警察和背着手的李富后,脸上一阵慌张的表情,旋即转过头问向自称是副局长的耿飞,道:“警官,富哥这两年一直规规矩矩的做生意,可没犯什么法。” 耿飞冷笑一声,道:“他犯没犯法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我们得带回去调查一下。”说完冲身旁的两位民警递了个眼色,道:“带走!” 唐菲着急的就想要上去拦,却被李富出言阻止道:“菲菲,身正不怕影子斜,放心吧,我一定没事的。” 唐菲着急的冲站在门口的李富的手下递眼色,这别墅前前后后一共二十多个保镖,真要打起来了,眼前的三个民警必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站在门口的手下一脸的为难,唐菲倩追出了大门外想要亲自阻拦,混黑道的最忌讳被带进警察局,尤其做到了大哥的位置,一旦被带进去可能永远都出不来。 别墅的院子里站了不下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民警,所有的保镖都被制止住了,唐菲也一下子傻眼了,这些民警不光把李富带走了,也把这些保镖都押上了车。空荡荡的山边别墅里只剩下唐菲一个人,早晨的太阳明媚且温暖,可唐菲的周围却是说不出的清冷,从这栋别墅建成到现在,她还从未这样一个人在这里待过,毕竟是小女人的心肠,马上就觉得有些害怕了。 和孤单、害怕比起来,此时的唐菲心中更着急的是李富被带走了,她担心李富这一被带走就不会轻易的回来了,她想要找人帮忙,可思来想去竟没一个人能帮到自己,站在空荡荡的大门口,旁边的草丛里发出一阵虫鸣,两行无助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身后李富养着的大狼狗吠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安慰女主人不要担心着急,唐菲回过头看着它,从前一直都觉得这大家伙的模样太凶,也好几次要李富把它给带走,结果都被李富执意给留下来了。 现在再看这只外表凶悍的大狼狗,唐菲泪光闪烁的眼光里,满满的都是依赖,依赖却又不敢轻易的靠近,大狼狗似乎通人性一样,主动的跑了过来,站在唐菲的面前,耷拉着湿淋淋的舌头,仿佛在说女主人不要怕。 这只大狼狗是李富花重金买来的,是一条纯种的德国进口的大狼狗,周身能有两米多长,一米多高,买之前是被专业的驯狗师训练过的。 不远处的小路上,又有车开了过来,唐菲回过头去看,前面的是一辆轿车,后面的是一辆面包车,在李富的身边也是待了许多年的,基本的危机意识还是有的,唐菲立马就向别墅里跑去,将别墅的门反锁上了。 轿车和面包车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外,马锦彪从轿车上下来,带着十几个外表彪悍的小弟,院子里的大狼狗见这些人来者不善,脖子上的毛马上就全都立了起来,呲牙咧嘴的低吼着。 马锦彪嘴里叼着牙签,冲旁边的小弟下令道:“给我干了这个畜生。” 旁边的小弟对视一眼,拎着手里的砍刀就向大狼狗走了过去,大狼狗眼神里满是机警的凶光,不等眼前的两个人先有动作,噌的一下就向其中一个人扑了过来,嘴里的獠牙森寒发亮,散发出清冷的杀气来。 马锦彪带来的这十几个小弟全都不是泛泛之辈,走过来的两个小弟见此情况,被大狼狗扑过来的小弟向旁边闪了一步,另一个小弟挥起手里的砍刀,又快又狠的冲着扑在半空中的大狼狗拦腰砍了下来…… 噗的一声,伴随着骨头被砍断的轻微碎裂声,大狼狗扑向前的身躯陡然痉挛状的佝偻,同时半空中血花散落,一股浓烈血腥气味蔓延开来。 嗷!!! 大狼狗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叫声,那声音仿佛撕裂人的耳膜一般直入心底,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大狼狗裹着血淋淋的身子躺在地上挣扎着,嗷嗷的惨痛的嗷叫着,它的叫声令人心悸,却没能博得周围站着的这一群人丝毫的怜悯同情之心,马锦彪和那十几个小弟全都冷眼旁观,嘴角不自由的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两个得令过来解决大狼狗的小弟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残忍狰狞,刚才砍大狼狗的那个小弟手中的砍刀吧嗒吧嗒的滴着血,另一个小弟抡起了手中的砍刀,冲着大狼狗的脖子砍了下来,手起刀落不带有一丝的怜悯同情。 唰…… 喀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掩藏在大狼狗又一声的惨叫哀嚎声中,这只两米多长的德国大狼狗,在人类的残忍与锋利的刀刃面前,那满嘴獠牙只能用来哀嚎。 唐菲躲在别墅的大门后瑟瑟发抖,她捂着耳朵不敢去听外面的惨叫声,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别墅的大门被从外面砰砰的敲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她的心底。 砰砰砰! “小妞,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去我那儿坐坐,你把门打开,咱们什么都好商量!”冯锦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里满是奸佞狡诈的意味。 唐菲擦了一把泪痕湿透的脸颊,站起来向楼上跑去,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把枪,这把枪是李富用来给她防身的,她知道黑道险恶,却从来没想过会用到的这一天,她将手枪紧紧的抱在胸前,一步一步的向着外面的楼梯口走去。 别墅大门外的冯锦彪等了半天没有回音,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命令手下把门给砸开,这别墅的大门是造价三万多的优质木门,买这个门的时候,卖门的商家将这门里里外外的夸了个遍,又是防弹又是防盗的,结果现在被一群身形彪悍的小弟横冲直撞了几个来回之后,已经松动了。 咣的一声巨响,门被硬生生的撞开了,马锦彪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手里拎着家伙事的小弟,刚一进来就和怀里抱着枪的唐菲对上了。 马锦彪脸上的表情一动,透露出一阵胆怯来,他是真后悔走在前面了,也万万没料到这小妞的手里头会有枪,想自己才活了三十几年,要是真就被这个小妞一枪给崩了,那他这辈子可真是亏死了,还有那么多的好日子没过呢。 不过,马上马锦彪就看出了端倪,咧嘴路出一丝奸诈的笑容,冲满脸恐慌的唐菲道:“小妞,瞧你这白嫩的小模样,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这笑脸长的这么俊,万一要是留下点疤痕可咋整?” 说着,马锦彪就向唐菲逼了过去。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唐菲紧张慌张的道,两只手握着手枪指着马锦彪。 “好,我不过去。”马锦彪举起双手,脸上丝毫的胆怯也没有,因为他发现唐菲根本就没有给枪开保险,话音刚落,突然就向唐菲扑了上去。 “彪哥!” 站在身后的小弟们紧张的叫道,他们可没注意到枪开没开保险,这马锦彪万一有个好歹,他们这十几个人一个也逃不了干系,不死也得脱层皮。 “啊,放开我!” 唐菲尖叫道,她最后时刻扣动了扳机,可并没有发出枪响,反倒是自己被抱了个满怀。 马锦彪一把夺过了唐菲手中的枪丢到一旁,并趁机用力的在唐菲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嘿嘿的淫笑道:“李老大的眼光不错,不光脸蛋漂亮,身材也货真价实。” 李富被带到了南城区的总警局,这里的直属老大是金柯,李富被关在了审讯室里,他身边的那些保镖则暂时被拘留了,理由是怀疑藏匿枪械。 李富混黑道也不是一两天了,这种阵仗他过去也是经历过的,他最近确实没有涉及到过贩卖毒品,警方以贩卖毒品的名义逮捕他,这其中肯定有诈。 李富一个人被关在审讯室里,四周是黑漆漆的墙壁,但他心里清楚,这四周的墙壁肯定有一面是镜子,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镜子后的人监视。 金柯坐在审讯室的单面镜后,嘴里歪嗒嗒的叼着根烟,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审讯室里的李富,过了好半晌,才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本来是狼,非要让自己改娼为良做狗,殊不知狗哪是那么容易做的,狼变狗只有思路一条。”说完,冲身旁站着的助手,也就是那个抓李富来的耿飞,道:“时间差不多了,去随便审他两句,重点是拖延时间,一个小时后给放了。” 耿飞小心翼翼的问道:“金局,抓来的那些小弟呢?” 金柯道:“留在局里干嘛,浪费国家粮食啊,也一起都给放了。” 审讯室的门开了,耿飞带着一个手下进来,把手里拿着的夹子随手往桌子上一丢,好不牛气,瞥了一眼李富道:“李富,你老实交代吧。” “交代什么?”李富看了耿飞一眼,心里十分的厌恶,这种货色一看就是狗仗人势的玩意儿,装13装的牛哄哄的,肚子除了屎什么本事也没有。 “呦呵,你和我装彪是吧,毒品的事你快给我老实交代了,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心我关你个二三十年的,等你出去了什么都没有了。” “呵呵……”李富冷笑,根本不鸟这个耿飞,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的。 这耿飞完全是自讨没趣,磨磨唧唧的说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毛实质性的东西也没问出来,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人家李富的犯罪证据,就是在这浪费时间的。 看时间差不多了,耿飞也停止了墨迹,喝了一口矿泉水,嗓子都快干的冒烟了,但依旧很有气场的冲李富丢了一句,道:“行了,既然你怎么都不肯承认,那只好先放你回去,等我这边再有了新的证据,再邀请你来过来坐坐,总之李富你给我听好了,48小时之内,你必须随传随到!” 李富蹙着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耿飞,就这么就把自己给放了?警察局动用了那么多的人力把自己抓来,为的就是让一个傻不拉几的玩意儿在自己的面前臭白话一顿?真的有人在暗中设计自己,怎么也应该按个罪名才行吧。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耿飞见李富不为所动,站起来不耐烦的道。 李富抬眼看着耿飞,这时心里头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冒了上来,警察局的这些人从早上到现在导演的这一出,真正的目的不在自己,而是唐菲! 想到唐菲,李富赶紧从警察局里出来,拿到被扣下的手机后,第一时间就给唐菲打了过去,手机里的呼叫声响了三声后被接通了,但对面传来的不是唐菲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老大,从警察局里出来了?”对面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马锦魁。 李富脸上的表情一黑,道:“姓马的,你特么跟我玩阴的,我女人怎么样了!?” 马锦魁笑着道:“李老大,别激动嘛,你跟我是兄弟,你女人就是我弟媳妇,弟媳妇只是来我这做做客,你千万别紧张,我保证她毫发无损。” 李富怒道:“姓马的,菲菲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不死不休!”林昆坐在蒋叶丽房间里的大沙发上,和冈司的对决他虽然全程占上风,可最后关头还是因为大意受了伤,这也算是给他自己上了一个课,遇到敌人不管什么情况,切记不能大意,否则即便是占尽优势,最终也是生死一线。 龙大相带着手下的兄弟去追冈司无果,悻悻的回来,听林昆的话他没敢深追,害怕这小岛国佬又玩什么花样,此时没有人比龙大相更希望冈司死,这个岛国的忍者佣兵的手上沾染着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的血。 龙大相坐在林昆的对面,蒋叶丽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水,林昆的身上有伤,龙大相的身体状况也不怎么好,前天晚上中了冈司的埋伏,要不是林昆及时出现,说不定连命都没有了,受的伤虽说多而不致命,但总归是累赘。 龙大相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道:“昆哥,咱们这次一定不能让冈司那混蛋逃了!” 林昆半眯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脸上缭绕着一丝疲惫,道:“他逃不掉。” 龙大相道:“他要是现在趁乱离开中港市,我们根本没办法找到他啊!” 林昆很淡定的道:“那现在我们又能找得到了?” 龙大相着急道:“这可咋办好啊!” 林昆道:“你就放心好了,冈司是个爱财的人,不把我杀了拿到完全的佣金,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另外他带来的那四个岛国忍者,冈司如果离开的,肯定也会把他们带走,我暗中派人监视了,那四个岛国忍者还在。” 龙大相道:“昆哥,那你可要小心了。” 林昆笑着摇头道:“冈司昨天晚上受了重伤,应该不会马上露面冒险,我们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应对马帮和光头党,昨天晚上我们胜是胜了,但我想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还会有第二波的攻势。” 龙大相道:“第二波?这群龟孙子有本事就来,来几个老子干翻他几个!” 林昆看着龙大相道:“大相,要是在你身体条件鼎盛的情况下,我相信来多少个小喽啰你能干翻多少个,可现在你的身体状况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威力,另外马帮和光头党不可能没有虎豹豺狼之辈,必定不好应付。” 龙大相点点头,道:“昆哥你说的是,我还是太莽撞了,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林昆略微的沉吟了一下,道:“现在斧头帮是关键,我们必须和李富达成一致的利益,让他和我们站在统一的战线上,这样才能有备无患。” 龙大相道:“那李富能答应么?” 蒋叶丽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到这个话题,她也是摇摇头道:“我觉得也难。” 林昆看向蒋叶丽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蒋叶丽轻轻一笑,道:“办法倒是有,只不过有些卑鄙,怕你不肯去做。” 林昆笑着道:“说来听听。” 蒋叶丽笑着说:“李富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女人唐菲,为了这个女人他放弃了野心,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就好比三国时的貂蝉对吕布,吕布为了貂蝉可以去杀董卓,李富为了唐菲也完全可以和我们达成同盟。” 蒋叶丽话语一顿,看着林昆说:“想要成功的拉拢李富,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但我认为你绝对不会这么去做。” 林昆点了下头,笑着说:“我确实没办法用唐菲来要挟李富,做不出。” 蒋叶丽的眼神中闪烁出一丝担忧,道:“你做不出,不代表马锦魁和张磊做不出,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把唐菲抓在了手里,就等着李富做决定呢。” 龙大相急了,道:“我靠,要真是那样,那咱们的情况岂不是很不乐观!” 林昆淡定的道:“如果真是那样,那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城戒备。大相,你马上去安排手下的小弟,把百凤门和凤凰会所都保护起来,另外再派十个好手去医院保护刚哥,以防万一。” 龙大相得令去安排了,房间里剩下林昆和蒋叶丽,蒋叶丽看着林昆,脸上满是心痛的表情,道:“非要争出个雌雄么?” 林昆微笑着说:“今天不争,以后也是要争的,三国演义里就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城区的帮派纷争,是需要一个人来统一的。” 蒋叶丽道:“你有几分的把握?” 林昆笑着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蒋叶丽道:“万一要是输了呢?” 林昆道:“从没想过。” 蒋叶丽不再问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清冷而又看不透,她不后悔将百凤门的一切交给他打理,甚至她很希望看到他如此的有野心,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百凤门能够统一南城区的,不管是为了何军大哥的遗愿,还是实现林昆的志向。 山边的别墅里空荡荡的,李富坐在沙发上,所有的小弟都站在大门外,他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脸上满是无法盛情的怒气与担忧,没有认识唐菲之前,他是一个热血的汉子,认识了唐菲之后,他变成了一个温情的男人,一个女人可以将一个男人改变到如此地步,足见他有多爱她。 马锦魁和张磊一起过来了,张磊习惯皮笑肉不笑,马锦魁的脸上也是挂着虚假的笑容,两人只带了六个手下过来,这六个手下分别是胡欢和张磊新招募的五个大汉。 所有的小弟都留在外面,别墅的大厅里只有李富、马锦魁、张磊三个人,李富看着马锦魁和张磊的眼神里是冒火的,如果不是唐菲在他们的手上,他恨不得现在就抽出斧头劈了这两个混蛋。 “李老大,咱们可以重新谈谈么?”马锦魁先开口道。 “还有什么可谈的?”李富冷的道:“你马上放了菲菲,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马锦魁和张磊对视的笑了一下,马锦魁道:“我若是要你的斧头帮,你可肯?” 李富怒道:“马锦魁,你别太过分了!” 马锦魁哈哈笑道:“李老大,你别激动,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大家都是南城区里混的,我马锦魁就是再贪心,也不会那么无理要求的……言归正传,我请弟妹到我那去坐坐也没什么别的目的,只是希望你和我还有张磊兄弟能站在统一战线上,去对付百凤门的那条混江龙。” 李富沉思片刻,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气息看着马锦魁道:“是不是我答应你了,你马上就能放了菲菲?” 马锦魁奸佞的笑着摇头,“当然不能,你和弟媳的重逢之日,必须是百凤门被灭之日,这样才显得有意义么。” 李富怒道:“姓马的,你别太过分了!” 马锦魁不温不火的笑道:“李老弟,现在是你的女人在我的手上,我劝你还是淡定点,否则一不小心弟媳出了点什么差错,你还不得后悔死?” 十分钟后,马锦魁和张磊得意得离开别墅,剩下李富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窗外的阳光正浓烈,浓烈的像是蜷缩在李富心底的一团火,他不得不接受马锦魁提出的要求,今天晚上派五十名小弟去拿下凤凰会所。 夜色袭城,秋风中自带了一份萧杀,尤其在这海边的夜里,更是清冷异常。 窗外浓浓的夜色中,满是繁华的灯火,可看在林昆的眼里,却是浓浓的血腥在无声无息的蔓延,白天的时候他给李富打了个电话,李富直接给挂断了,他没有再继续打,因为他心里知道,担心的事终究事发生了,他不愿意去做那小人,马锦魁和张磊愿意做,而且做的很成功。 林昆给张天正打了个电话,把如今南城区的局势和张天正说了一遍,目的是希望在百凤门和凤凰会所招架不住的时候,警方能够及时的出现阻拦,这其实也是一个权宜之计,但林昆现在也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午夜的月光清冷的像一把刀,大厮杀会在下半夜两点之后,那个时间大部分都已经睡着了,夜场里也开始散场,空荡荡的街道最适合火拼了。 林昆决定去见一见李富,一个李富完全决定了南城区未来的黑道走向,不是说李富有多重要,而是任何一个放在李富现在位置上的人都重要。 老捷达停在了山边别墅的外面,林昆刚一下车,就被一群小弟给围住了,这些个小弟的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一把把黑洞洞的手枪,林昆举起手,道:“我要见你们的老大,麻烦进去通知一声,就说林昆来了。” 这些个小弟都是听过林昆的大名,其中不少也是见过林昆的,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就有人进去通报了。 李富没有拒林昆于门外,两人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别墅的大门就那么敞开着,实际上被马锦彪白天给砸开了之后,这门就彻底废了,再也关不上了。 不等林昆开口,李富惭愧的笑道:“林兄弟,我实在没得选择,他们绑了我的女人。” 林昆笑着说:“我知道。” 李富疑惑的看着他,林昆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也知道唐菲是你唯一的软肋,但我却做不出绑架的事,我也料到了马锦魁会下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李富道:“唉,你是一个君子,可那马锦魁和张磊不是,他们就是一对狼狈,聚在一起没有干不出来的龌龊勾搭,为了菲菲,我只能答应他们。” “也不一定。”林昆道:“李大哥,如果我将菲菲救出来了,你愿意帮我么?” 李富马上道:“当然!我现在恨不得抽了马锦魁的筋,扒了张磊的皮!” 林昆道:“你们今天晚上定的几点行动?” 李富道:“三点,我带人去凤凰会所,马锦魁和张磊带人去百凤门舞厅。” 林昆道:“好,三点之前等我消息,我成功了,你马上调转头去打马锦魁和张磊,我如果失败了,为了唐菲,你尽管去打凤凰会所,我会让兄弟们撤出来,把凤凰会所让给李大哥。” “真的?” “男子汉大丈夫,绝无戏言!” 李富再看向林昆的眼神里,满满的全都是崇敬。离开李富的别墅,林昆开着老捷达停在了路边,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将这条本来就不怎么喧嚣的海边公路衬托的分外静寂,整个世界在那堆满天空的铅云的笼罩下,也在一点一滴的变的难言压抑。 叼上一根烟,摇下车窗,听着风声从遥远的海平面呼啸过来,此时那关于秋天的悲寂终于扯着一面灰色的大旗,在无尽的压抑中席卷而来。 此情此景,就仿佛此时南城区的局面一样,一场暴风雨正在悄无声息的酝酿,大雨过后必定是天晴,只是这最终的赢家到底会是谁谁谁…… 无人知道。 从入伍到退役,再到如今,林昆的人生词典里从来就没写过‘失败’两个字,但此时他满脸空洞而又压抑的平静,似乎在预示着各种未知。 掏出手机给蒋叶丽打了个电话,“唐菲被马锦魁抓起来了,我和李富达成了一致,我现在去救唐菲,下半夜三点钟马锦魁和张磊会带人到百凤门,李富会带人去凤凰会所,我如果救出了唐菲,李富会站在我们这边,杀马锦魁和张磊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我没能救出唐菲,你和大相说一声,把凤凰会所主动让给李富,切记不要和李富发生任何争斗。” 电话对面的蒋叶丽平静了一会儿,道:“好,我会和大相交代清楚,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因为对于我来说……你比任何都重要。” “对不起。”林昆对着手机微笑道,说完挂了电话,窗外的天空中发出一声轰隆闷响,一场大雨在即,他掐灭了烟头,脚下油门狠的一踩。 和华夏那些发达的一线城市相比,中港市绝对不算大,但怎么也是一个顶级的二线城市,想要在这里找一个普通的人,那绝对不是件容易事。 李富的别墅里装有监控系统,最开始的时候,林昆本打算通过监控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哪知来绑架的唐菲的人有绝对的反追踪意识,已经提前将监控系统全部捣毁了,剩下的一堆残片想要从中恢复出监控数据,少说也得个把个星期才可以,时间紧迫,这个方案根本就不可行。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市中心警察局,寻求张天正的帮助,由张天正出面联络交警部门调取李富别墅周围的交通摄像头,结果发现了两辆形迹可疑的车,通过交警系统的调查,结果却是这两辆车是套牌的。 对方反侦察做的如此的到位,可见事先是经过周密计划的,想要把唐菲救出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昆拒绝了张天正提出要动用警力帮助,这件事毕竟是黑道恩怨,让张天正介入毕竟是不妥的,一旦出了什么篓子影响了张天正不说,恐怕就连姜峰也会受到波及,林昆不希望自己的事对张天正和姜峰造成不好的影响。 离开市中心警察局,林昆开着车来到了马锦魁的老巢,老捷达停在马锦魁老巢对面的一条巷子里,望着不远处的会所大门,心里若有所想。 绑架唐菲做的这么的严谨,马锦魁肯定是要交给心腹之人来做的,这个心腹之人除了他身边跟了多年的胡欢,再就剩下一个人,就是他那平时看起来不争气的弟弟马锦彪,想到马锦彪,林昆的心里渐渐明朗起来。 理论上来说,今天晚上将有大的行动,马锦魁肯定不会允许胡欢离开自己的身边,这么一来的话,绑架唐菲这件事就必须由马锦彪来完成。 马锦彪绑架了唐菲会把她带到哪呢?在李富成功的拿下凤凰会所之前,马锦魁一定不希望唐菲的踪迹被人发觉,肯定是要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的,如果换自己是马锦魁的话,会让马锦彪把唐菲藏在什么地方呢? 林昆揉着太阳穴,这一切都靠他自己慢慢分析,最终他推测马锦彪一定会带着唐菲到周围的郊区躲起来,郊区一向都是龙蛇混杂,躲避起来不容易被发现。 按照方位来划分,中港市的郊区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其中最混乱的是西区,西城区聚集了中港市最多的工厂,西郊区也因此聚集了最多的外来打工人员,聚集在西郊区的外来打工人员,大多又都是民工出身,或者是一些学历不高的年轻人,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完全就形成了一个滋养各种服务行业的温床,西郊区别看地方不大生活条件简陋,却聚集了不下五十家的KTV、桑拿等娱乐场所,这些娱乐场所多以价格低廉为主,平时的生意一个比一个的火爆,当然西郊区也是罪恶的温床,因为这里涉及了整个中港市近百分之六十的黄、赌、毒行业,犯罪率也是最高的。 马锦魁想要把人藏起来,肯定是周围的环境越混乱越好,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倘若自己是马锦魁,也肯定会选择南郊区的,另外再从马锦彪的角度想一想,他天生就是一个好色好玩之徒,南郊区最适合他不过。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南城区,路上又给张天正打了个电话,要他到交警部门调取了开往南郊区各个路段的视频,大体的确定出了时间范围之后,很快张天正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发现了那两辆可疑的套牌车确实是开进了南郊区,可惜到了南郊区之后就再没有监控的视频资料了。 林昆向张天正说了声谢,挂了电话之后,老捷达径直的驶入了南郊区。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身后的西城区不说灯火璀璨,却也是繁华一现,而眼前的西郊区则完全是一片混乱的灯红酒绿的景象,无数的人影行走在狭窄散发着霉气的大街上,那些个白天关门只有到了晚上才开门的娱乐场所,门口不是站着一排排浓妆艳抹的女郎,就是坐着一溜穿着暴露的巨乳女郎,她们眼神或是迷离,或是闪烁着渴望的光芒,门前不时三三两两的小年轻走过,小年轻们吹着口哨冲她们调情,她们也跑着媚眼回应,并时时的喊着:“帅哥,到里面玩一会吧,很舒服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在大街上缓慢的行驶着,人群拥挤,开车的速度还真就不如步行来的快,前面两个赤膊的小年轻在那晃晃荡荡勾肩搭背的,林昆一连摁了两下喇叭,周边的人都让开了,就唯独这两个小青年不让。 林昆表面上平静,内心里却是着急的很,偏偏这两个小年轻的不识相,好似整个马路是他们家开的一样,林昆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教育教育这两个小年轻,还不等他推开车门,这两个小年轻回过了头,两人嘴里歪嗒嗒的叼着烟卷,抬起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老捷达的机关盖,边向林昆走过来,嘴里边嘟囔的骂道:“滴滴你女马逼啊,开个破车很牛是吧!” 不等这两个小青年走到近前,林昆已经推开车门下来了,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林昆脸上挂着三分的笑意,嘴角微微咧开一角,走在前面的小年轻见林昆这副模样,铁定的认为这小子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张开了那满是唾沫的大嘴唇子就要继续向林昆喷垃圾话。 林昆此时绝对没心情惯孩子,不等眼前这小年轻喷出垃圾话,大耳刮子直接就甩了过去,不光甩过去,力道还十分的浑厚,就听啪的一声脆响,仿佛铁板打在了脸上发出的声响,眼前的小青年垃圾话没喷出来,牙齿倒是飞出来了两颗,整个人啊的一声惨叫,像是老二被揪住一样的惨叫,斜的就向旁边飞了过去,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 自己的同伴被一耳刮子就给扇飞了,剩下的这个小青年一脸的胆怯发怔,林昆抬脚冲着他的小肚子就是果断的一脚踹出,就听轰的一声闷响,这小青年完全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凌空就飞了起来,撞倒了身后看热闹的好几个人,激起了一片凌乱的尖叫声。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两个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小年轻,这会儿都躺在地上没有了反抗能力,一个软绵绵的像条死鱼一样,另一个佝偻着像只死虾,周围的人一瞬间全都被这场面给震慑住了,看向林昆的目光里不由的充满了畏惧。 林昆的脸上挂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冲周围的人道:“我急着赶时间,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别都堵在前面,大家帮帮忙,给咱让开一条路来。”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的让到了两旁,可见咱们林大兵王的威慑力还真不一般。 林昆开着老捷达绕着整个南郊行驶了一圈,大致的掌握了整个南郊的环境,询问了两个路人之后,他几乎确定了马锦魁正躲在什么地方。 林昆和马锦魁没有什么交集,但依据马锦魁的为人判断,他肯定会选这西郊区最好的娱乐场所待下,普通的娱乐场所肯定都入不了他的法眼,怎么着人家也是中港市南城区马帮老大的弟弟,就冲这个身份,也必须得进好点得娱乐场所不是? 眼前得这家娱乐场所叫‘豪哥舞厅’,挂着舞厅的牌子,里面其实什么都经营,包括黄赌毒,林昆把车停在了门口,叼着根雪茄大摇大摆的就向里面走去,实际上马锦彪也确实在这里面,这舞厅地上两层,地下还有两层,马锦彪此时就在二楼的一个豪华包间里面,所谓的豪华也只是相对而言,跟市区内的豪华字眼绝对无法相提并论。 包间里除了马锦彪和唐菲之外,还有那十几个小弟,另外还有几个陪酒女,马锦彪正搂着一个陪酒女,和他手下的小弟们喝的不亦乐乎。 借酒起兴,酒能蛊惑人心,玩的HIGH了,马锦彪心里头就起了性欲,搂着怀里的妞就到旁边的一个包间里,当他一把将怀里这妞推倒在床上之后,这妞却很扫兴的说:“大哥,人家今天不方便,大姨妈来了……”马锦彪顿时就怒了,吼道:“麻痹的你大姨妈来了还出来接什么客,耽误老子的事儿,给我滚!” 陪酒女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点也没有被吓到,反倒是羞答答的一笑,妩媚撩骚的眨着媚眼道:“大哥,别发火呀,实在不行人家可以用嘴嘛。”说完,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舔嘴唇,模样要多骚就有多骚。 “嘴尼玛!”马锦彪一点也不买账,扯着陪酒女的头发就给提溜了起来,不顾陪酒女的反抗,很是粗暴的拖到了门口,打开门一把给推了出去。 陪酒女急眼了,站在门外张嘴就骂:“臭男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啊……” 她这边刚开了个头,刚刚关上的门忽然又打开了,马锦彪黑着脸走出来,二话不说,亮起了大巴掌啪啪的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打在她脸上,陪女完全被打的呆了,嘴角噙着血丝,眼神怔怔的看着满脸凶煞的马锦彪。 “麻痹的,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立马让你从地球上消失!”马锦彪怒喝道,他这不是在吹牛逼,他如果想让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陪酒女消失,还真就不是什么难事。 陪酒女捂着脸颊,眼眶里噙满了委屈的泪水,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忍着没哭出声来。 马锦彪暗叫一声晦气,裤裆里的那根玩意儿还涨的邦邦硬呢,转过身来到了刚才喝酒的包间,他这一进来包间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马锦彪瞥了剩下的几个陪酒女一眼,没一个看的上眼的,最后目光落在了缩在墙角的唐菲身上,眼睛突然的一亮,嘴角勾起一丝邪意的微笑。 马锦魁走到了唐菲的身边,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唐菲给提溜了起来,唐菲反抗,马锦魁直接一个耳刮子打了过去,直接把唐菲打的有些懵了。 马锦魁拽着唐菲就到了隔壁,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并喀喀喀的上了锁。 唐菲两只手抱在胸前锁在墙角,眼神怯弱警惕的看着马锦彪,“你……你想干什么?” 马锦彪淫邪的嘿嘿一乐,道:“还能干什么,替李富调教调教你。” “你别过来!”唐菲大叫道。 马锦魁一边脱掉了衣服,一边走了过去,张开胳膊赤裸着上半身就扑了上去…… 这间舞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格局相当的混乱,一楼是跳舞的大厅,里面龙蛇混杂挤满了人,震耳发聩的DJ咆哮着,人们的身体像是被抽离了一样在那儿扭动着,林昆好不容易挤开了一条路,靠着墙边站着,却听见耳边一阵呻吟声,循声看去,却见一男一女正在那啪啪啪。 竟堕落到这地步了? 林昆还不等讶异呢,紧跟着他又看到了一男一女,同样是在那啪啪啪……最终,他看到的远远不止这两对,发现靠着墙边的位置有无数对的男女……再低着头往地面上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灯光,脚底下竟踩了个用过的套套。 林昆的心里一阵的汗颜,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旁边就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口,他顺着楼梯口就向楼下走去,他往楼下走不是没有原因的,一般的舞厅等娱乐场所,往往是越往下面走,玩的东西就越刺激,按照马锦彪的脾性推断,肯定是奔着越刺激的东西去,实际上马锦彪也确实先到地下的两层去玩了,只是今天的运气不太好,输了不少的钱,再加上下面的人太多了,龙蛇混杂的吵的很心烦,就带着兄弟们到楼上了。 下面的两层全都是赌场,最下面的一层赌注大,上面的一层赌注相对小一点,林昆举步维艰的在赌场里绕了一圈,确定没有马锦彪的踪迹这才上楼,他刚走到楼上,正好就撞见了刚从包间里走出来的马锦彪。 马锦彪衣衫不整,嘴里叼着烟卷,边走边提着裤子,一看就是没干好事。 “马锦彪。”林昆站住,淡淡的喊了一句,声音混在嘈杂的环境里,却还能听的清楚。 听到有人喊自己,马锦彪抬起头循声看去,当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是林昆后,整张脸迅速的黑了下来,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将他整个人掩埋。 马锦彪扭头就要往手下们聚集的房间里钻,手刚握到门把手上还不等拉开,林昆的大脚板子就已经踢了过来,直接砰的一声把他给踢飞了。 马锦彪痛叫一声,呲牙咧嘴的摔在了地上,房间里的小弟们听到声音后,一股脑的想要从房间里涌出来,房间的门刚开了一半,林昆单手抓住门板,猛的往里面一撞,就听呼通的一声响,这群小弟全都被撞了回去。 马锦彪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跑,林昆紧跟着又一脚踹了过来,直接又给踹的趴在了地上,马锦彪疼的呲牙咧嘴嗷嗷惨叫,顿时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者,其中就有这间‘豪哥舞厅’里的‘保安’。 房间里的十几个小弟冲了出来,一下子把林昆给围住了,林昆手里拎着马锦彪,眼神冰冷的扫视周围的小弟们,道:“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 这些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叫喊了一声就向林昆扑了过来,保不住马锦彪,他们的老大马锦魁怎么可能轻饶他们,比起眼前的林昆,他们更怕马锦魁,何况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凭借他们十几个人联手,眼前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小年轻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这可是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啊! 林昆一只手拎着马锦彪,同时一只拳头挥舞的呼呼作响,几乎每次手起拳落都不落空,这十几个小弟在他的独拳之下只有惨叫着倒下的份儿,没用上两分钟,这十几个小弟就全都躺在了地上,或是双手抱头,或是捂着肚子在那咿呀的痛叫着。 舞厅里的保安警惕的看着林昆,林昆淡淡的冲他们道:“我不是来闹事的,哥几个行个方便,办完事我马上就走。” 舞厅里的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林昆拎着手里的马锦彪问:“唐菲在哪?”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就听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大声响,不等马锦彪回答,林昆一脚踹开了房门,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昏暗的灯光下,唐菲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血水顺着脑门大汩大汩的往外流,整个人目光呆滞,看起来一点生机也没有了,似乎是看到了林昆,手指轻轻的勾动了一下。 林昆一拳将马锦彪给打晕了,跑到唐菲的身边蹲下,唐菲气若游丝的动了动嘴唇,林昆的心底一阵难过,就眼前的情景来看,不用说他心里也明白,马锦彪强X了唐菲,唐菲不忍玷污撞墙自杀,可惜了一个贞洁的女子…… “你……你……你……”唐菲气若游丝的说:“告……告……告诉富哥,我……我……我对……对不……对不起他,下……辈子,还……做他……的女人。” “嗯。”林昆点头,一滴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他一把将唐菲抱了起来,想要送去医院抢救,可怀里的唐菲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软了下来。 林昆一只手抱着唐菲,另一只手拖着已经苏醒过来的马锦彪的腿,把他从楼上一直拖到了楼下,马锦彪脑袋着地嗷嗷痛叫着,尤其从楼梯上被拖下来,后脑勺磕的血红一片。 所有见到这场景的人,纷纷的给林昆让开了一条路,目光同情的看向这个一脸悲伤的男人,在周围的这些人看来,这个男人怀里抱的应该是他的爱人,而拖着的是杀死他爱人的凶手。 走到舞厅的门口,前面突然有人拦住,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后站了五六个小弟,男人的嘴里叼着烟,脸上的煞气浓烈的如同外面的夜色。 男人看了林昆一眼,说:“你不能走。” 林昆看着他,淡淡的道:“我必须走。” 男人啐了口唾沫,不屑的嘲讽道:“你当这里是哪了,惹了事说走就走,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豪哥的地盘是这么容易就进进出出的么?” 林昆不再废话,向前走了两步,距离这舞厅的老板豪哥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目光直视着这位豪哥的眼睛,脸上丁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这豪哥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昆,林昆突然一抬脚,冲着豪哥的肚子就踹了过去,这豪哥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子就已经轻飘飘的向后倒飞了,轰隆的一声直接摔到了舞厅外面的台阶上,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 周围的人全都发出一声低沉的尖叫,不可思议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豪哥身后站着的那几个小弟也都懵了,自己的老大是怎么飞出去的? 林昆抱着唐菲,拖着马锦彪继续往外走,豪哥手下的小弟这才回过神,一起喝喊着就冲了上来,就他们手上的那两把刷子,在林昆的面前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林昆一人一拳,多一拳都没有出,这五个小弟就都躺在了地上。 血水将林昆的胸膛洇湿了,林昆将唐菲放在了老捷达的副驾座上,把马锦彪给锁在了后备箱里,开着车缓缓的驶出了西郊,点上了一根烟,却不知道该如何向李富说。 李富对唐菲的爱绝对是到了骨髓里的,得知唐菲死了,他能承受的住么? 林昆心里惭愧,自己要是不在舞厅的地下两层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到了舞厅的二楼,是不是结局就是另一番模样了,唐菲不会死,李富不用伤心,有情人不用被这么硬生而又残忍的拆散…… 但这一切都晚了,阴差阳错,林昆的推断没有错,谁让马锦彪今天晚上的运气不好,输了钱又不想玩了,所以才到了舞厅的二楼,结果又是那么巧,马锦彪淫欲劲儿上来了,陪酒的女郎却偏偏来了大姨妈……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战场上厮杀了那么多年,血腥弥漫的气息早已经融进了骨子里,但林昆还是见不得生死,尤其爱人间的生死离别,那悲伤总像是会穿透胸痛,将整个世界撕心裂肺的血淋淋,仅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会为之沉痛抽搐。 夜色在一点一滴的浓稠,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作一条悄无声息涌流向前的河,铺天盖地的将整座城市越陷越深,嘴角衔着的烟在寂静的燃烧,衬在车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灯光,将刚毅的脸颊掩藏在一片氤氲后。 手机在指尖萦绕起刺眼的光,手指在虚拟的键盘上轻轻的点了两下,接通的嘟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李富焦急担心的声音。 “怎么样,救出来了么?” “嗯。” 相比李富焦急的声音,林昆的声音淡定而又低沉,完全像是哽在喉咙的中间没有发出来,电话对面的李富停顿了,时间就这么安静的僵持着。 短短的几秒钟,在无尽的黑暗下如此的疲软无力,电话里却传来了男人哽咽的声音,或许这个男人已经许久不曾哭泣,已经忘了哭泣的节奏,他哽咽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生涩沙哑,就像是喉咙里梗了一团铁砂。 “带她回来见我,求你……” “对不起。” 林昆挂断了电话,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说出来的时候扯痛了心脏,深深的惭愧与懊悔已经令他无法呼吸了,副驾座上的唐菲安静的依靠在那儿,血水将她的脸洇红一片,那白色的衣衫渐渐红的发黑。 老捷达停在了别墅门口,别墅的院子里聚满了斧头帮的小弟,每个人的手里都持着一把磨的雪亮的斧头,寒光凛凛的印在每一张杀气腾腾的脸上。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李富不顾众小弟在场,泪水在脸颊上模糊一大片,眼神里翻滚着难言的绝望,三步化作两步扑倒在了老捷达的面前,看到副驾座上的满脸血红的唐菲后,整个人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样。 “菲菲……菲菲……菲菲……” 一次次的呼喊,平白无力的在夜色中跌宕,更像是一声又一声的低沉哀嚎,这个曾经铁打的汉子,这一刻内心所有的软弱聚集在一起崩盘。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的小弟静静的看着,有的人也跟着湿了眼角。 林昆坐在副驾座上,嘴角的烟还在燃烧,头靠在驾座上偏向一片不忍心看着生死离别。 李富跪在了地上,仰起头看着坐在车里的唐菲,满面泪流的道:“菲菲,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你要是不跟我,就不会死,就不会死!!!天呐,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从我的身边把菲菲夺走,为什么!!!” 苦痛、绝望、无力的嘶叫…… 林昆下车打开了后备箱,拎出了蜷缩在里面的马锦彪,一把丢到了李富的面前。 李富看着马锦彪,又看向了林昆。林昆道:“他玷污了唐菲,唐菲不忍屈辱……” “我要你死!”不等林昆说完,李富悲伤怒极的跳了起来,张开手掐住了马锦彪的脖子,一把将马锦彪摁到了地上。 这马锦彪平时无能鼠辈一个,到了生死一线的时候也拼命的挣扎,手舞足蹈的冲着李富又是挥拳头有是踢脚的,同时嘴里大喊道:“李富你特么疯了,你杀了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李富一脚把马锦彪给踹在了地上,转过身从身后的小弟那拿过一把斧头,二话不说冲着地上的马锦彪就劈了下来,寒光凛凛的斧刃劈在了马锦魁的身上,顿时一声惨叫响起,马锦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李富手中的斧子紧追着又过来,狠的劈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将他又给劈倒在了地上。 马锦彪已经完全被吓破胆了,李富这是动真格的,他只是一时起了色心,寻思玩一下李富的女人没什么,没想到这么一玩竟要把命搭上了,心里已经来不及后悔了,眼前李富手中的斧子再次狠狠的劈了下来。 啊!!! 惨叫声尤如利剑刺穿了黑色的苍穹。 李富手里拎着血淋淋的斧头,身上也被溅满了血,地上躺着的马锦彪已经成了一摊肉泥,李富抬起头看着林昆,他的脸已经完全被血水遮掩住,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沙哑的道:“能陪我去一趟长青山么?” “嗯。” 老捷达向着长青山驶去,长青山在郊区之外,山上有一片偌大的长青园,是一片公墓。 林昆开车,李富坐在副驾座上抱着唐菲,一路上车厢里静悄悄的,老捷达最终停在了长青园的大门外。 守夜的老人打着手电照了过来,道:“有事明天再来吧,园子关门了。” 林昆上前解释道:“大爷,很急。” 老人向刚从车上下来抱着唐菲的李富看去,隐隐有些为难:“这还没火化呢,下葬是犯法的。” 林昆道:“你就当没看到我们来过,我们是趁着夜深偷偷翻墙进去的。”说着,从兜里掏出钱包,将里面的红色票子全都塞到了老人的手里。 “这……” “就当给大爷买酒喝买烟抽了。”林昆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好吧,我可没看见过你们,真要出了什么事,你们可能难为我一个老头子。” “放心吧大爷,这点公德心我们还是有的。” 长青园的大铁门铛啷啷的打开了,李富抱着唐菲的尸体走了进去,在半山腰上的一处空坟前停了下来,徒手去挖坟后面的墓室,林昆想要上去帮忙被他阻止了,他声音沙哑的说:“不用你帮忙,我要亲手埋菲菲。” 林昆在一旁静静的站着,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墓室被挖开了,李富抱着唐菲放在了里面,然后又用手一点一点的将墓室的土重新填好。 站在坟前静静的看着,道:“这处坟本来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没想到今天晚上我去埋了我最爱的女人进去,大半辈子都要过去了,我本来无欲无求了,可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相互依偎的过到老?” 林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静静的站着,李富突然转过头,泪水在脸上汹涌的奔腾了起来,道:“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林昆道:“李哥,节哀顺变,你这个样子,菲菲在另一个世界也不希望看到的。” “呵呵,节哀……你要我往哪里节?”李富语气绝望的说:“菲菲就是我世界的全部,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可老天偏偏让我失去了她!” 李富咆哮道:“我恨,我恨这个世界,我恨老天爷,我恨我自己,恨你的百凤门和马帮间的争端,否则我的菲菲不会死的,她是不会死的!” 林昆低着头不说话,如果不是百凤门和马帮之间的争端,唐菲是不会成为间接的牺牲品的。 “林昆,我要帮你!”李富咬牙道:“我要帮你灭了马帮和光头党,替我的菲菲报仇!光死一个马锦彪还不够,我要马锦魁和张磊也一起陪葬!” …… 午夜过后,黑漆漆的风像是打了瞌睡一样辗转无力,百凤门里一级戒备,相比之下凤凰会所一切如常,林昆交代过,如果他没救出唐菲,就把凤凰会所主动的让开李富,使得李富能够顺利的和唐菲再见面,可惜遗憾的是,李富和唐菲再也不能活着见面了,以生死离别定局。 南城区的夜场两点半之前全部关门,到了三点钟的时候,街上的行人近乎没有,百凤门的外面却是停了11辆13人座的面包车,一个个手里持着家伙事的小弟虎视眈眈的凝望着百凤门那闪着红光的大牌匾,中间的一辆面包车里,坐着马锦魁和张磊以及胡欢和张磊新招募的那五个大汉,为了能够一举拿下百凤门,他们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实力。 马锦魁皱着眉头心事重重,握手拿着手机拨打着马锦彪的电话,每次都是提示无法接通,隐隐的一股不好的念头在心里盘绕,生怕自己的宝贝弟弟出了啥事。 去隔壁街刺探消息的小弟小跑过来,向马锦魁汇报说:“大哥,斧头帮那边已经在凤凰会所的门前聚集齐了,能有个额四五十人,就等着你发号施令了。” 马锦魁的眉头这才稍微的缓解了一下,正常的逻辑来说,如果弟弟马锦彪出了什么意外,一定是李富派人去把唐菲给救出来了,救出了唐菲后,李富当然没有必要去演戏,现在既然李富带人堵在凤凰会所的外面,就证明唐菲应该还在自己弟弟的手上,有唐菲这张王牌在手,他不怕李富不就范。 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刚好下半夜三点钟,马锦魁冲小弟点点头,转而又冲张磊点点头,躲在面包车里的小弟呼啦的一下全都跳了下来,脚步声齐刷刷的向百凤门奔了过去,手里头拎着的家伙事在夜光下寒光凛凛……如今的百凤门实力大增,与林昆没加入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尤其吞并了疯皇集团之后,整体实力发展壮大,远远超过过去的二倍不止。 但即便是如此,若真的南城区的其他三个大帮派联合在一起,凭它百凤门一个想要抵挡的住,那绝对是百分之二百的不可能,这种帮派之间的斗争看个人的战斗力不假,但真正影响大局及以后发展的还得看整体。 更何况在这场帮派斗争的大战中,毕竟不是在战场上,林昆就是再厉害,杀人再不眨眼,这里是都市而不是战场,对上的只是一些误入歧途的混混,而不是战场上遇到的你死我活的敌人,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大开杀戒。 马锦魁是怀着必胜的决心要在这个初秋的夜里将百凤门踏平的,他心中的报复远不止一个百凤门,按照他已定的计划,踏平百凤门之后再壮大一年半载的实力,然后再继续吞掉下一个帮派,可能是斧头帮,也可能是光头党,总之要在三年之内,将一盘散沙的南城区统一到他的名下! 马锦魁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张磊何尝不是,今天他们两个站在同一个战线上,殊不知各自都是心怀鬼胎之人,望着手下的小弟们杀气腾腾的冲向百凤门,马锦魁和张磊二人的嘴角全都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在马锦魁和张磊的眼里,他们都看到了百凤门一夜之间被踏平的狼藉,同时也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人生正一步一步的走向巅峰…… 好吧,可以说他们两个在同一个时刻,就在此时,全都陷入了情不自禁的意淫中。 一百多的小弟冲到了百凤门的大门口,百凤门大门紧闭,并已经拉上了卷帘门,窗户也提前从里面装了铁栏杆加固,不论马帮和光头党的小弟怎么叫喊着,拿着手里的家伙事度咣咣的往门窗上砸,百凤门里面就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马锦魁和张磊互相看了一眼,旋即同时微微一笑,异口同声道:“放火。” 两人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默契,马上吩咐手下的小弟去每辆车里都放点汽油出来,然后全都浇在了百凤门的门窗上,马锦魁和张磊走到百凤门的大门口,马锦魁清了下嗓子,冲着里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是男人的都给我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出来我放火了!” 张磊接着也喊道:“林昆,你不是很牛么,这会儿躲在里面装孙子了?” 楼上突然丢下来一个酒瓶,饶是张磊身手敏捷,终究还是没躲得过去,砰的一声响,脑袋被砸个正着,酒瓶子落地后碎成了无数的玻璃碴子。 “啊!” 张磊捂着脑袋惨叫一声,血水顺着指缝就渗了出来,周围光头党的小弟赶紧簇拥过来,争相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张磊捂着脑袋咬着牙,怒极的大吼一声:“MD,给我放火烧死他们!” 光头党的小弟唯老大的命是从,一个个掏出伙计就准备点火,对此马锦魁一点意见也没有,换做他是张磊,同样会忍不住发怒一把火烧死里面的人。 光头党的小弟们刚要点火,忽然在身后传来了一片声势浩大的声音,隐隐的似乎在高喊着什么口号,仔细的一听才听出来喊的是‘杀呀!’ 所有人全都忍不住的回头,包括马锦魁和张磊在内,马锦魁现在是理智的,张磊已经完全不理智了,呲牙咧嘴的吼道:“特么的这是怎么回事!” 马锦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脸色藏在黑暗中很不好看,他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容不得他多想,远处的那群人的喊杀声已经到了近前。 “自求多福吧。”马锦魁语气颇为阴沉的道,回过头对胡欢道:“阿欢,保护我!” 胡欢掏出两把别在腰间的砍刀,舔了一下嘴角,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阴冷,道:“放心吧老大,我胡欢用人头保证平安顺利的把你带出去!” 张磊这才冷静下来,大骂一句道:“我次奥,李富那王八蛋倒戈了!”转过头就想问马锦魁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李富那儿不会出问题的么,现在…… 刚才还站在身边的马锦魁已经和胡欢突围去了,张磊脸上的表情一怔,这时身后的卷帘门忽然哗啦啦的拉开了,百凤门里的小弟们在龙大相的带领下冲了出来,白晃晃的看到挥舞在空中,黏着月光散发着冷森的光芒。 打仗讲究的是一个气场,刚才还处于优势的马帮和光头党的联合军,这会儿突然就变成了腹背受敌,刚才气焰嚣张的一群小弟,这会儿全都慌了神,要不是老大在场震着,恐怕早就有人丢到手里的家伙事逃了。 排山倒海的喊杀声很快就变成了刀械交击的声音和惨叫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弥漫在血腥之中,就像一千万根松针同时扎进了周身的骨髓里一样。 月光清冷,白色的月光象征着悲寂与冷清,漫无目的星空余晖零散…… 惨叫声将天空冲荡的狰狞,那一轮白色冷如玉的月光很快就被染上了红色,周围,方圆,十几里之内的居民全都被吵醒了,所有人只是隔着窗户向外看,一片黑压压的身影伴随着刀械挥舞时的寒光惊悚人心。 十几分钟,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刺耳的警笛声响起,这一场充满血腥的战争已经结束了,结局马帮和光头党大败,马锦魁和张磊在各自保镖的护送下成功的逃了出去,带来的小弟却是十个有八个留下了。 三辆警车十多个警察,警察的手里都是握着真枪的,由于这次集体斗殴的事发地是在百凤门的大门口,马锦魁和张磊都逃了,追究的责任就落在了林昆的身上。 这十多个警察里有一个林昆的熟人——金柯,金柯见到林昆第一眼眉头一蹙,隐隐有些惊讶,他事先和马锦魁沟通好了,今天晚上马锦魁负责摧毁百凤门,而他负责来把林昆给抓回局子里,按照马锦魁事先和他商定的,这一次应该是稳胜百凤门才对,可为何眼前的情况却不是那样? 金柯在心里暗暗把马锦魁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彻底整垮林昆的,可你特么的说到没做到,害的老子空欢喜一场,不中用的玩意儿!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点了根雪茄叼上,主动和金柯打招呼道:“哟,这不是金局长么,金局长这么晚还坚守在岗位上,就冲这份爱岗敬业的精神,政府选择你就没错,能有你这样的好领导,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气。” 金柯黑着脸冷笑一声,道:“林昆,你还是少说两句,我跟你可不熟,你也不用在那儿乱拍我的马屁,还是留点力气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林昆看看周围,嘴角一笑,道:“这不很明显嘛金局长,刚才这里发生大规模的械斗了,躺在地上的这些人里有我百凤门的兄弟,也有别的帮派的小弟,至于是哪个帮派的,我想金局长的心里肯定都清楚的很。” “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金局长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金局长身为我们南城区老板姓维持治安的大管家,对我们南城区的帮派都应该很熟,广从这些个小弟的穿着上来看,就能分辨出到底是哪个帮派的了。我说的对吧,金局长。”林昆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早就猜到了金柯一定事先和马锦魁约定好了。 金柯冷笑,道:“你说的可轻佻,林昆你可知道你已经触犯我们国家的治安法了,我现在就有权力把你带回到距离调查,你是选择配合还是反抗?” 林昆身旁的小弟全都纷纷的要上前,大家的目的很明确,不允许带走昆哥,即便你们这些警察手里有枪又怎么样,咱们人数上占据优势。 林昆抬起双手阻止小弟们冲动,眼前的这些警察全都紧张的把枪握在手里,脸上免不得一副胆怯的表情,倒不是他们的胆子小,实在是眼前的这些亡命徒太可怕,手里拎着的家伙事多多少少都是沾了血的。 金柯的脸上也是微微动容,低声的呵斥道:“你们这些人渣想干什么!” 这话里明显有侮辱的成分,林昆身后的小弟们听了心里一阵的厌恶,林昆的眉头也是一皱,骂他手下的小弟和骂他有什么区别?也不管那么多,挥起巴掌直接就朝金柯的脸颊打了过去,速度很快,金柯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金柯直接被打了个跟头,嘴角溢出血丝。 金柯身旁站着的十几个民警,唰的一下全把枪口对准了林昆,林昆身后的小弟们举起手里的家伙事,冲着这些民警们喝喊道:“你们把枪放下!” 这些民警根本不搭理这些小弟,林昆的嘴角淡淡的一笑,看着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民警道:“我最恨别人用枪指着我,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你们可以选择马上把枪放下,或者三秒钟之后我帮你们放下。” “一、二、三……” 完全没有人搭理林昆,在这些民警看来,林昆的话完全是在装13,你恨别人用枪指着你,咱们就得把枪给放下?你以为你谁啊,国家元首啊!还特么的数数来威胁老子们,老子们是被吓唬大的么,开玩笑! 林昆笑着摇摇头,这些人还特么的轴,好话和他们说着,他们偏偏不听,非得老子亲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能意识到自己错了? 只见空气中虚影一闪,这虚影闪烁的速度,绝对是超乎常人的认知,就听啪的一声,站在林昆正对面的那个又高又膀的民警手上的枪莫名的就掉在了地上,这为民警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地下身来就想要去拣地上的耳机,蹲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刚才被切断了…… 啊!!! 惨叫声再次冲天而起。众人一片惊愕,惨叫的民警躬着身握着被切断的手腕,过了能有一两秒钟,其他的民警才回过神,手里的枪唰唰的往前顶了一下,逼近林昆。 林昆一脸淡漠的表情,似乎根本就没将这些黑乎乎的枪口当回事,他身后的小弟们却是紧张的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了,迎面的金柯怒喝一声:“姓林的,你居然敢袭警,私自聚众斗殴还敢袭警,你目无国家法纪,必须严惩!” 林昆根本不搭理金柯,你小子想给老子小鞋穿,以为老子不知道呢,什么目无法纪乱七八糟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的再好听还不是为了公报私仇。 林昆目光冷的向周围的民警看去,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喜欢被别人用枪指着,别说林大兵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喜欢被人用枪指着吧。 “我不想重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我只数三个数,一、二、三……” “大家都听着!”金柯发号施令道:“他要是敢乱来,就一起开枪打死他!” 三个数落罢,众民警没有一个放下枪的,一个个表情冷峻,目光冰冷的瞪着林昆,那一丝不苟的表情就好似在挑衅说:“你动呀,动就打爆你的头!” 林昆笑着摇摇头,众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对面的金柯绷紧着脸,此时的心情说不清,他一方面希望林昆真的动手,另一方面又害怕他动手。 林昆把嘴里的烟掐灭,嘴角淡淡的一笑,冲金柯说:“金局长,你的人赢了。”言罢,抬手分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枪口,向警车方向走去。 金柯嘴角得意的一笑,道:“姓林的,你不是挺牛么,怎么现在服软了?” 林昆回过头,撇嘴笑道:“你特么傻呀,要是这么多枪指着你,你硬干?” “呵呵……”身后的警察一片冷笑声。 金柯也跟着冷笑道:“你确实不傻,就是喜欢装X,以后还是夹着点尾巴,别以为这世界上没人能治得了你了,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垃圾!” 林昆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金柯,脸上突然间就没有什么表情,金柯一脸得意的笑容不自由的僵住了,那些冷笑的民警也不由的不笑了。 “呵……” 这次换林昆冷笑了,他看着金柯道:“金柯,信不信我马上打塌你的鼻子?” 话音刚落,不等所有人反应,林昆的拳头已经如流星破天一般砸在了金柯的脸上,轰的一声闷响,像是铅球砸在地面上的闷响,惨叫应声而起,那撕心裂肺的痛叫劲儿,冲上星空,似乎要将这夜给撕开一般。 本来要把枪放下的民警们,见自己的头儿被打了,唰的一下又把枪都举了起来,这一次已经有人准备开枪了,敢公然的出手打警察,算作袭警击毙了也不犯法,更何况眼前这人袭的警还是南城区总警局的局长! 堂堂兵王出身,怎么会容忍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枪指着自己,这些民警的枪还不等完全抬起来,林昆的拳头已经化作了雨点一般,同时脚下几个错步迈开,绕着眼前的这些个民警一人一拳就打了出去,拳拳不落空,且都是精准的砸中对方的面门,届时一片惨叫声接踵而至的响起。 敢袭警的人本来就少见,敢一下子袭这么多警的人,在华夏建国后的历史上估计还从来没有过,袭警是重罪,但也得分是何等情况下的,就比如说现在吧,明显是金柯想要仗着手里的点权利公报私仇,那就揍他也不多。 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着痛吟的民警,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道:“这要是在战场上,你们早死了。”言罢径直的向警车停的地方走过去。 “昆哥!”龙大相追过来道:“你真要去警察局?” 林昆拍拍龙大相的肩膀,笑着说:“不去咋整,场面闹的这么大,总得去处理处理。” 龙大相道:“昆哥,那我替你去!”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这么积极干嘛,我又不是去送死,再说就凭那群警察还真能把我怎么着?你留下来好好处理一下善后的工作,另外……”把龙大相拉的更近一点,小声道:“马帮和光头党元气大伤,趁这个机会把他们都给灭了,切记不要和斧头帮的人发生任何冲突。” 龙大相回过头左右看看,道:“昆哥,我看李福好像已经带人走了。” 林昆道:“他肯定是去追马锦魁了,你马上带人跟上去,别让他孤立无援。” 龙大相颇为不解的道:“昆哥,我怎么感觉李福像是疯了一样,刚才砍人的时候完全发狂。” 林昆道:“他女人死了。” 龙大相带了三十个好手,沿着马锦魁逃跑的方向追去,剩下的小弟留在百凤门里防卫,毕竟还有一个张磊,要是这孙子趁龙大相带人去追马锦魁杀个回马枪,那后果不堪设想。 实际上张磊见没有人来追自己,也确实有杀回马枪的意思,但综合的考虑之后,他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如今他的光头党元气大伤,今天晚上的这一场火拼,几乎把他全部的家当都打散了,他必须重新招募小弟,否则根本没有能力再守住他的一亩三分地,百凤门这时候要是大举的杀过来,他这个南城扎根了多年的大佬,只能灰溜溜的逃离。 张磊回过头看看跟在身后的五大天王,好在有这五个人跟在自己的身边,这五个人多了不敢说,对上二十几个普通的小混混绝对没有问题。 这五个大汉突然停了下来,张磊回过头奇怪的看着他们,“怎么了,哥几个。” 五个人全都一脸严肃的看着张磊,为首的大汉道:“张老大,我们大老远的从内蒙过来投奔你,是为了能够成就一番事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丧家犬一样的逃跑,我们蒙古人要么是草原上最凶狠的狼,要么就是天上最恶毒的鹰隼,从来就不是只能夹着尾巴逃跑的丧家犬!” 张磊脸上的表情一冷,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不想跟着我干了是吧。” 为首的大汉摇摇头,嘴角阴测测的一笑,道:“我们大老远的来一趟,要就是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也太对不起我们自己了,张老大你还是……” 张磊冷笑一声,道:“想要钱?” 为首的大汉摇头,道:“我们五兄弟都是粗人,但粗人也懂得一个道理,得人一鱼,不如得人一渔。” 张磊脸色冷峻起来,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从我这得到点什么?” 大汉冷笑道:“张老大,我们兄弟几个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有一个成语倒是听说过,趁火打劫,虽然这不是什么君子的作为,但我们五兄弟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再说了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肯定也不是光明正大夺来的,至于你过去干过什么龌龊事,那和我们兄弟几个没关系,我们兄弟今个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利益,另一方面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言罢,五个大汉互相递了个眼色,向张磊围了过来,除了这五个大汉,张磊的周围还有七八个小弟,张磊立马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拿下他们!” 这七八个小弟都是跟着张磊的死士,对张磊可谓是忠心不二,平常张磊待他们也都不薄,一个个二十几岁的年纪,正是义字当头的时候,老大一发令,他们立马就像是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疯狗一样扑向五个大汉。 张磊深知这五个大汉的厉害,他自己也和小弟们一起扑了上去,他直奔的是为首的那个大汉,擒贼先王,必须先把为首大汉拿下,才能占据上风。 张磊过去也是练过的,手上的功夫自然有一手,要不是也不能坐上今天的位置,一连两记重拳向为首大汉的面门砸去,同时脚下也跟着动了起来,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大汉的面门,大汉也向后退了一步作为躲闪,这时张磊突然原地弹了起来,左脚猛的向上一撂,直奔着为首大汉的下巴踢去。 这大汉有的是蛮力和摔跤的技巧,对上了张磊这种凌厉的身手,一时间完全招架不住,张磊的一记撂踢没有踢中他的下巴,但接下来的一记拦腰扫荡腿却是扫了个正着,张磊的身体也是相当的健壮的,这一记扫荡腿的力道自然不在话下,直接就将为首大汉向旁边扫了个趔趄。 “啊!!!” 为首大汉捂着腰愤懑的吼叫了一声,整个人犹如东北原始森林里的黑傻子一样扑向张磊,张磊快速的向后躲闪,为首大汉大开大合的追上来。 张磊果断的一记重拳砸向为首大汉的胸口,为首大汉丝毫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一拳砸在了麻袋上一样,为首大汉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两只手铁钳一把的就抓住了张磊的胳膊,嘴里又是愤懑的一声吼叫,张磊想要将胳膊再抽回来已经来不及了,这大汉直接整个人将张磊给抡了起来,张磊脚下失去重心,整个人被抡的凌空旋转,而后呼通一声给摔在了地上,周围的板油满路仿佛都跟着一颤。 噗…… 一口鲜血从张磊的口中吐了出来,张磊没有认怂,忍着浑身骨架散开一样的疼痛,单手往地上一擎,整个人腾的一下就弹了起来,径直就向为首大汉扑了过来,这一次他同样还是一拳向大汉的胸膛砸过来,为首大汉嘴角不屑的一笑,心说这个傻X,刚才已经吃过亏了,还是不长记性,但很快大汉嘴角的笑容就僵硬了,他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从拳头的中间吐露了出来,那冷森的光芒吐着丝丝的寒气,如蛇信……这大汉的身手确实了得,可惜和混迹黑道多年的张磊比起来,他明显不如张磊诡计恶毒,像这种把匕首藏在袖子下的把戏,他可能从就没想过。 有说,你眼里别人是什么样子的,你自己就是什么样子的,这大汉耿直,或许在他的心里面,张磊也和他一样,他不屑用暗器这种把戏,张磊也不应该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刀子已经到了近前,想要躲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为首的大汉也只能脚下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但刀子最终还是插进了他的胸膛里,他瞳孔睁的老大,这一刻他清晰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没有人不怕死的,尤其在这种信心满满的时候,这大汉的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晚上把张磊做掉之后,中港市的南城区从今就有他们兄弟五个的一块地盘了,可惜这一切美好的愿望,在刀子插入了胸膛之后,全都变成了梦幻泡影。 嗤…… 刀子刺破了肌肤,破除骨头的阻挡,直接恶狠狠的插入到了胸膛里。 为首大汉脸上的表情迅速扭曲,睁大的瞳孔在清冷的月色下凸出血丝,‘啊’的一声愤懑的痛叫从胸膛里发了出来,满满的全是不甘与绝望。 大汉咬紧牙关,脸颊上青筋暴怒,双目之中喷射出两道同归于尽的火焰,挥出拳头就向眼前的张磊的脑门砸来,他的这一双拳头坚硬如石,在内蒙古大草原的时候,曾经砸碎过野狼的头颅,若是落在张磊的头上,肯定也是必死无疑。 张磊嘴角阴森的一笑,看出了这大汉想要同归于尽的意图,脚步往后猛的一撤,同时手中握着的匕首猛的往后一抽,就听噗的一声,顿时一道血柱从大汉的胸口喷了出来,那火热的鲜血弥漫开浓浓的血腥…… 为首大汉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的躯体一样,一下子就软了下去,扑通了一声摔在了地上,张磊紧跟着一脚踢起,冲着他的脑袋踢过去。 喀嚓…… 脚尖正中大汉的太阳穴,大汉又是一声痛哼,脖子处发出一声骨节错位的声音,整个人应声晕死了过去,这一晕死怕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大哥!” 另一边,张磊的那些个手下完全不是余下四个大汉的对手,此时所有的小弟尽被放倒,四个大汉怒然的叫喊一声,而后一起冲着张磊过来。 以一敌四,张磊心知自己必定不是对手,调过头就要跑,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转过头一看,趴在地上的为首大汉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脚踝。 眼前,四个大汉像是四辆开过来的火车一样,又像是蒙古草原上少见的巨无霸人熊,愤怒着咆哮着挥舞着……张磊呵呵的笑了起来,抬起头仰望无垠的夜空,月光星光清冷,像是一条绝望的河流倾注而下。 血腥,惨叫,沉痛…… 夜色下的南城区今夜注定无法平静,一场血腥的火拼,注定完全打乱僵持已久的局面,就如三国演义开篇所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城区各方势力称霸一方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是该统一了。 市政府的家属大院里,姜峰对着窗外幽深的夜色吸着烟,小区里的路灯光萤火闪耀,衬托在一片无垠的夜色中,渐渐稀疏而又令人着迷。 作为中港市的副市长,唯一一个实干派的官员,姜峰每天晚上都睡的很晚,他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静静思考,需要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捋一遍,包括每天见过什么人,每个人都说了什么话,每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是什么。 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乡镇里走出来,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这其中的艰辛绝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到的,这么多年来姜峰一直小心翼翼的行事,尽最大的努力将每一件事做的圆滑完美,没有人知道他活的有多累。 幽幽的吐出一口烟,姜峰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愁容,这种看似深深的忧愁,在他的脸上却又呈现出不一样的平静来,就好像是一个古井无波的人面对即将而来的狂风暴雨一样,没有任何东西能触动他的神经。 姜峰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毕生最大的心愿是能再在官场上走一步,将中港市这座北方最有富饶潜质的城市,从二线城市升级为直辖市。 张彦很少会在晚上来打扰姜峰,作为姜峰的心腹,张彦一向全心全意的替领导考虑,他深知夜里是领导深思熟虑的时间,所以每天晚上都不会过来打扰领导,但同时他又能做到只要领导一个电话,不管是半夜什么时间,哪怕是他正趴在女人的肚皮上享受天伦,也能在十分钟之内出现在领导的面前。 今天晚上姜峰没有给张彦打电话,张彦却是急匆匆的来到了姜峰的住所,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张彦,汗水正从他的额头上往下淌,姜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问了句:“急成这样,什么事?” “南城区大火拼!”张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复,可呼吸急促的无法控制,他不想让自己表现出不冷静,可今天晚上的事实在事难以冷静。 “死人了?”姜峰淡淡的问,和他在媒体前温文尔雅、关心老百姓比关心自己还要多的市长面容不同,此刻在烟气缭绕的月光下他是那么的冷漠,冷漠的像是一块沉睡在湖底的冰,令人从骨子里感觉到发冷。 张彦没有觉得任何不妥,身为姜峰的心腹,他对姜峰已经完全了解了,对于姜峰来说,什么业绩、百姓的,那些只不过是他向上走的台阶而已。 “没有。”张彦道。 “没死人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这种事就交给派出所去处理就可以了,你回去睡觉吧。”姜峰平静的道。 “可是……”张彦缓了一口气说:“这次大火拼百凤门也参与了,林昆刚被金柯带回了警察局。” 姜峰转过头看着张彦,轻轻的一笑,坐在了沙发上,道:“张彦,你也坐。” 张彦坐了下来,姜峰接着说:“金柯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坐到了南城区警察局局长的位子上,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如果不是老子厉害,就他那年纪,恐怕最多也只能当一个警察局的小队长,他金柯的关系在省里,并且据我所知,金家的实力一点也不输于余宗华,所以……” 姜峰抽了口烟,继续说:“这件事我们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我不想为了一个林昆去得罪了金家,同样我也不希望这件事儿惹恼了余宗华。” 张彦试探的问:“领导,那我们假装不知道?” 姜峰阴测测的一笑,道:“去外面拿两瓶酒回来,再让楼下做几个小菜。” 张彦马上明白,站起身道:“好的领导,我马上就去。” 姜峰继续望着窗外,窗外的夜色一贫如洗,可不知为何却浓郁开了浓浓的血腥味,那是一朵血红色的莲花绽放在黑暗中,妖冶而又令人心悸。 林昆被带进了警察局,不,确切的应该说,是他开着车把警察们带回了警察局,直到下车的时候,车上的民警们依旧是疼的咿咿呀呀,也包括金柯在内,金柯的鼻梁被打歪了,这一路上都在疯狂的往外飙血。 车子一停下,警察局里的警医马上就跑了过来,跟着一群民警,赶紧将车上受伤的民警都给架了下来,金柯身为局长特殊照顾,专门被两个民警搀进了警察局,步入警察局的大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手下,道:“把他给我看好了!”说完,眼神恶狠狠的剐向林昆,恨不得剐下块肉来。 两个民警走过来,粗鲁的就想要像对待普通的犯人那样把林昆给带进审讯室里,不等这两人的大手爪子抓在林昆的身上,林昆就冷冷的冲他们一笑,道:“难道你们也想要像他们一样么?”说完向周围那些咿咿呀呀的民警瞥了一眼。 眼前的两个民警顿时哑火,明显是被震慑住了,说真的他不信周围的这些同事都是被眼前这个高高瘦瘦,一看就是痞子的小子给打倒的,但又找不出不相信的理由,他们心里纠结的同时更震惊。 最终,林昆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审讯室,身后的两个民警像是跟班一样跟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昆是什么贵客呢,专门有人在后面伺候着。 进警察局,林昆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换句话说,他这也不是第一次进警察局了,这地方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穿警服戴大沿帽的多点,每次他进来都没吃什么亏,心情不好了还可以虐两个不懂事的民警。 审讯室里黑乎乎的,只亮了一盏有黄的灯光,两个民警本来想给林昆戴上手铐,袭警可是重罪,袭警之后连手铐都不戴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两人互相看了,最终却是谁也没那个勇气,只好悻悻的站在那儿。 林昆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旁若无人的抽了起来,身后的两个民警看的这个气啊,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巴望着,等会局长亲自来收拾这个刺头。 林昆被警察局带走的消息,最先传入的不是余宗华的耳朵里,也不是早早就得到消息的姜峰耳朵里,而是燕京城里的一座门庭悠久气派的大院。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披着一件简单的衬衣,坐在小院里的凉亭下,亭中亮着一盏灯,灯光幽静,中央摆放了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海,茶海旁放着两个古铜色的紫砂杯子,朱老端起其中一个喝了一口,摇摇头道:“味道还是差了点。” 薛永德笑着说:“朱老,这可是咱们燕京城里最好的茶了。” 朱老笑着摇头,道:“最好的茶不在燕京,而在中港。” 薛永德道:“朱老,你的意思是?” 朱老慈祥的笑着说:“有些人不适合政治,干脆就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做老百姓吧。” 薛永德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道:“我马上去办。”说完起身就要离开,却被朱老叫住,“急什么急,先把茶喝了。” 薛永德放下茶杯,朱老笑着说:“味道怎么样?” 薛永德笑着说:“不如中港市的好。”做人不要太猖狂,往往越是站的稳站的高的人,现实中越是平凡低调,越是以为自己飞的高可以目空一切的,结局摔的都很惨,惨不忍睹。 金家在辽疆省的实力绝对算得上是大家族,从政的从商的都有,官衔最大的做到副省长的位子,从商的涉及面极广,几乎都是辽疆省最赚钱的行当,金家的人自打家族中流砥柱的老爷子去世之后,一个个都忘记了老爷子生前的谆导,什么凡事都要低调,做人要给自己留一分退路,一个个的尾巴翘的老高,尤其那些个小辈们,更是猖狂的不得了,在辽疆省几乎就没有什么坏事他们没有干过的,受金家这把大伞的庇护,一个个倒也活的活蹦乱跳,否则就是枪毙也能枪毙多半了。 金家在辽疆省的根子扎的很深,从来也没有人想过,将来有一天这个大家族会败落,而且败落的如此的迅速,仿佛只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这个大家族过去所有的辉煌与猖狂,就悄无声息的磨平在了时间的轮回里。 整个家族里的一百多名成员,上到官衔最大的副省长,主持省治安工作的金永盛副省长,下到官衔小的芝麻粒儿大的村长,可别小看了这村长,村长昧着良心兜起钱来,那可比省长更恶毒,尤其上面还有省长罩着,一夜之间全都被抓了起来,最大的讽刺是金永盛主持着省里的治安工作,相当于整个省的警察局都归他调度,结果却是被自己的心腹手下亲自给抓了进去,进去之后先是禁闭,之后便是轮番的审问。 这金永盛不是别人,正是中港市南城区警察局长金柯的亲爹,在官场也是纵横多年的,别说别人不敢想象金家这么大的实力一夜间倾塌,就是他自己也琢磨不透,琢磨不透归琢磨不透,当看到自己的心腹亲自带人来抓自己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的已经明白了,肯定是得罪了上面的人。 金家在辽疆省牛X,可真正的和上面比起来,那就如沧海中的一粟,弹指一挥便会化作灰尘,坚持了两个小时候以后,金永盛也绝望了,深知这一次的劫难是逃不过的,耳边不由的回想起了父亲的谆谆教导,做人叫低调,做人要给自己留一分退路,他后悔自己没有听父亲的话,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偌大的一个金家最终还是败落在他的手中。 中港市…… 金柯处理完了鼻子上的伤,带着两个手下就向审讯室走去,他今天晚上已经铁了心要置林昆于死地,即便不真的弄死他,也要让他掉层皮,想他金大少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谁这么揍过呢,打的不光是他的脸,更是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向来都是他欺侮别人,哪有人欺侮过他。 “金柯!” 金柯带着两个手下刚到审讯室的门口,还不等推开门,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喝喊,金柯恼怒的回过头,鼻梁上裹着的纱布看上去很滑稽,入眼的是市中心警察局局长张天正,张天正的身后跟了十几个手持枪械的特警,气势上一下子就把金柯给震慑住了。 隐隐的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金柯露出一个不是很好看的笑容,冲张天正问道:“张局长,这么晚了你带这么多人来我这有何贵干啊?” 张天正一脸的冷漠,根本不答金柯的话,冲身旁的特警下令道:“把他抓起来!” 金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两个特警手持枪械来到跟前的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怒骂一声道:“放肆,我看你们特么谁敢动我!” 两个特警倒真被震慑住了,在中港市的警界,谁都知道金柯是有背景的,而且背景还是在省里,可绝对不是一个轻易能惹得起的主。 张天正才不管那些呢,他接到了余宗华亲自打来的电话,说让把金柯抓起来审问,有余宗华在后面撑着腰,这事张天正就是心中再有顾忌也得做。 张天正直接走到了金柯的面前,金柯满脸狰狞的冲他吼道:“姓张的,从我到中港市第一天你就看我不顺眼,现在还特么的想给我小鞋穿,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从总警察局长的位子上滚下来,连个退休都没有!” 张天正黑着脸根本不说话,抬起脚冲着金柯的小肚子猛的就踹了下去。 “啊哟!” 金柯捂着肚子惨叫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的一个大趔趄摔倒在地,倒在地上更是火大的冲张天正骂道:“你个狗东西,我非整死你不可!” 张天正抬脚又是两个大脚板子踩下来,这两脚板子毫不客气的踩在了金柯的脸上,金柯被踩的咿呀痛叫,嘴里头还是倔强的骂个不停,直到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脑门上,这厮才把嘴闭上,一丝血迹从嘴角流了出来。 金柯在心里将张天正全家都问候了一遍,同时也纳闷了,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谁都特么的敢修理老子一顿,老子可是堂堂副省长的儿子啊,老子的老子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这满屋子的警察全都下岗! “带走!”张天正严厉的手下道,这群手下光知道金柯在省里头有关系,却不知道金柯仰仗的关系已经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他已经从一个大家族里的纨绔子弟,彻底的沦落成了一个罪行累累的家族子弟了。 尽管两个特警的心中有所忌讳,可面对张局长黑着脸,他们心里头也不得不怕,张局长只要随便一句话,他们立刻马上就得乖乖得下岗回家。 两个特警把金柯从地上拎了起来,向着审讯室的方向就走去,审讯室的门敲了两声之后从外面打开,林昆正在里面歪嗒嗒的叼着烟卷翘着二郎腿呢,回过头一看金柯被两个特警给拎着进来,注意是拎而不是抬,林大兵王却是深深的疑惑,这金局长刚刚不是去出来伤口了么,怎么处理成了这幅德行?再看后面跟着进来的张天正,林昆隐隐的明白了。 “张局长。”林昆微笑着道,不论从姜峰的角度考虑,还是从楚相国的角度考虑,张天正都属于自己人,所以林昆对张天正的态度一向热情。 “嗯。”张天正点头笑了一下,道:“小林呐,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家了。” “谢谢张局长明察,我本来就是良民一个,金局长非得大半夜把我抓来。”林昆走到张天正的身边,看了一眼惨兮兮的金柯,贴着耳根小声的说:“张局,我知道你好心来救我的场,不过也不用下手这么黑吧?” 张天正从来没把林昆当外人,拉着林昆来到了审讯室的外面,趁着左右无人小声的说:“我也是刚得到消息,金家上下老小全部被抓了起来。” 林昆平静的脸上突然动容,这一个大家族说抓就被抓可不是一件小事,况且金家的实力他也是有所耳闻,在辽疆省绝对算得上是根深蒂固难以动摇的,这突然一大家子的上下老小被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这……” “我也没听说什么原因,不过根据我的猜测……”张天正将声音压的更低,道:“应该是得罪了上面的红色关系,否则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被……” 林昆惊讶的表情平静了下来,官场是他不了解的,如果真如张天正所说金家是得罪了上面的红色关系,那得到如今的下场一点也不意外,更何况就金柯的品行来看,金家那一大家子的人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像这样的大家族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也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林昆向审讯室里看了一眼,道:“那金柯怎么办?” 张天正道:“余书记亲自打电话叮嘱,一定要严查。” 林昆道:“余书记?” 张天正看出了林昆的不解,道:“余书记本来是给姜市长打电话的,结果张市长没有接,于是电话就打到我这来了。” 林昆笑着向张天正道了声谢,一个人晃晃荡荡的就从警察局里出来了,回过头看看警察局的大牌子,夜色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晕,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不过刻在上面的几个大字,却是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在夜色中。 这南城区的警察局很气派,只是以后里面的头儿肯定不会再姓金了。 林昆叼着烟卷走到大门口,正愁这大半夜的去哪儿打车,一个特警追了上来,道:“林先生,张局长安排我来送你回家。” “谢了!” 林昆直接回了百凤门,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了,百凤门里只留着十几个小弟把守,龙大相带着一干人等随李富一起去追马锦魁还没有回来,蒋叶丽坐在百凤门大厅的中央,脸色平静的像一湾秋水,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百凤门上上下下几乎每个人都心思不宁,但有蒋叶丽在这一坐,所有人的心里又是说不出的平静,这就是大姐大的范儿吧。 见林昆回来了,蒋叶丽欣喜的站起来迎了上去,刚才还如一湾冷水的她,此时立马化作了一湾春水,散发出无尽的妩媚来,那气质冷艳的大姐大范儿也荡然无存,俨然变成了一个苦苦等待男人归家的小女人。 “昆,你没事吧!”蒋叶丽关切的问道,身后的小弟也都一脸关切的看着林昆。 林昆看着蒋叶丽,又看看在场的这些小弟,笑着说:“没事,毫发无损。” 蒋叶丽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昆,生怕他受了什么伤,确定他没事后,才道:“大相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去追马锦魁到现在还没回来,用不用再派人去看看?” 林昆笑着说:“不用,我相信我兄弟的势力,马帮肯定熬不过天亮的。” 马锦魁带着一群小弟逃回了老窝,刚要将门关上,后面紧追而来的斧头帮就杀至,一把斧头冲着要关门的小弟就飞了过来,就听噗嗤一声,直接劈在了他的脑门上,这小弟直接倒在了血泊中,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对于马帮来说,今天晚上注定是一场自寻死路的征程,厄运从马锦魁设计百凤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渗透进了这个偌大的帮派,马锦魁明知自己是棋行险招,但怎么也没料到竟会险到如此地步。 按照马锦魁预先策划,先拉拢张磊,然后再想办法让李富也加入进来,南城区本来就四个大帮派,他一下子联合起来三个来对付百凤门,按照正常的战斗力值划分,他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甚至在今天晚上的行动开始之前,他已经把吞并了百凤门后的下一步计划在心底排了一遍。 马锦魁绝对是一个野心十足的人,他的目标是统一整个南城区,要南城区这块大蛋糕全都落入他的口中,只可惜光有野心还是不够的,也可以说他命运不济,遇上了林昆这条过江龙。 眼前脑门上正中一斧的小弟倒了下去,血水迅速的在地面上洇红了一大片,透着外面冷清摇曳的光芒,仿佛一朵绽开的祭花,祭奠即将灭亡的马帮。 “快关门!” 所有人都已经愣了,今天晚上出发的时候是一群雄赳赳的兄弟,高喊着要拿下百凤门的口号,而此时剩下的却是一群尤如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丧失了斗志的败兵,胡欢突然大喊的一声,一下惊醒了所有人。 噗…… 站在门旁的小弟刚要过去关门,一把斧头又飞了过来,直接扎进了他的脑门,血水洇透了伤口,一滴接着一滴吧嗒吧嗒的滴落到了地上,摔成了无数的碎瓣。 扑通! 尸体倒在了地上,所有人再次陷入到震惊当中,几个胆小的小弟甚至已经吓的打起了冷颤,胡欢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小弟,就要亲自去关门,结果他刚到门边,门外寒光一闪,又有两把斧头飞了过来,胡欢伸手一抓,抓住了其中一把斧头,同时身体一侧,躲过了另一把斧头。 啊!!! 一声惨叫响起,躲过的斧头直接劈在了身后小弟的脖子上,这小弟捂着脖子惨叫,血水像是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剩下的十几个小弟再也绷不住心底最后的防线,也不知是谁先发出的一声恐惧至极的叫喊,其余的小弟跟着一起一哄而散想要逃跑,胡欢抓住一个跑在最前面的,用手里的斧头冲着肩膀劈了下来,空气中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像是一把出窍的利剑一样刺穿了冷清的夜空,被劈的小弟的整条肩膀顿时断裂了下来。 “谁敢跑!”胡欢冷叱道,本以为能够震慑住军心已散的小弟,可这群小弟完全句是恐惧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可他们根本不顾,拥挤的就向门口挤了过来,刚从门口挤出去,迎面飞来的斧子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将他们全都毙命,很快门口就堆成了座小尸山。 “老大,快走!”胡欢冲着马锦魁急忙叫喊道,马锦魁也已经是被吓的丢了神,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胡欢拽着向后门跑去,胡欢刚要打开门,门直接被从外面踹开,斧头帮的小弟一窝蜂的涌了进来,团团的将两个人围住。 胡欢把马锦魁护在身后,一脸冷然的瞪着围在面前的斧头帮小弟们,身后的马锦魁被吓的已经面无血色,他平时所有的猖狂,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李富带着人从正面围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脑袋,噔楞楞的往马锦魁的面前一丢,马锦魁的脸色顿时惨白的更加没有颜色,地上的那颗脑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马锦彪。 李富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一步一步的向马锦魁走过来,马锦魁抬起头看着李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不甘与绝望,嘴唇颤抖的道:“李富,没想到你……你居然……居然杀了我弟弟!” “他是罪有应得,别说杀他一次,就是杀他一千次,一万次也救不回我的女人!”李富眼眶血红,死死的盯着马锦魁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必杀的执念。 胡欢突然向李富冲了过来,他的想法很简单,先下手为强,要是能把李富给制服了,那他和马锦魁就还有逃出去的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逃出去,那他们将来就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不得不说胡欢是一个头脑极其冷静,并且擅于捕捉机会的人,他的突然出击快速,快的李富身后的小弟都没有反应过来,并且凭借他的身手,不用费什么力气肯定能将李富给制服,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刚要抓住李富的喉咙,李富的身后突然冲过来一道黑影,这道黑影气势汹汹,像是一列疾驰而来的火车一样撞过来。 轰的一声闷响,胡欢应声闷哼一声,健硕扎实的身体凌空倒退,将身后的几个斧头帮小弟一起撞倒。 胡欢捂着胸口,佝偻着腰咳嗽了一声,一口鲜热的血水咳了出来,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大汉,至少一米九的身高,身体健壮的像是一个小山一样横在那儿,浑身上下气势磅礴,只是往这这么一站就给人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感。 这个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龙大相,他带着人紧跟着李富追了过来,刚好碰上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可以说如果不是他突然出手,李富现在已经被劫下了。 胡欢目光阴狠的盯着龙大相,决绝的眼神藏不住内心的无力,从他被撞飞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肯定不是这个山一样男人的对手,但此时他已经是陷入了绝境,只有咬牙拼尽最后一滴血放手一搏。 胡欢刚要动手,马锦魁突然开口了,往日那老大的气概荡然无存,一副丧家犬的语气向李富讨好道:“李老大,看在咱们往日兄弟一场的份儿上,今天就先放我一马,我马锦魁必将记住你的大恩情,来日一定报答。” 李富面无表情,眼神里确实熊熊的仇恨烈火在燃烧,如果不是眼前这个阴险奸佞的小人,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不会死,此时他的心已经死了,满满的都是必杀报仇的执念,他只想一斧接着一斧将眼前的这个王八蛋剁成碎片。 马锦魁见李富不说话,尝试的就向李富走过去,胡欢已经嗅到了李富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气,却没有提醒马锦魁,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说不出的悲壮,就像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站在崖前自刎前的狂笑一般。 所有人都不解的向胡欢看去,马锦魁也回过头,胡欢眼眶里盛满的杀气散去,继之而来的是一股说不出的失望,看着马锦魁道:“马锦魁,我胡欢真是看错你了,本以为你也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没想到你这么没骨气!” “我……”马锦魁开口要解释,忽然就听噗嗤的一声,他脸上的表情应声僵住,两颗眼球向外凸出,脖子僵硬的向后转去,看到李富冷冰冰的脸。 李富手中握着斧子,斧刃埋在马锦魁的背心里,马锦魁嘴唇哆嗦的看着李富,眼神里还是不甘,似乎又要说什么,李富突然将手中的斧头抽了出来,就听噗的一声,一股火热的血柱喷了出来,喷在了李富的身上。 …… 张磊死了,马锦魁也死了,马锦魁的得力助手胡欢也死了,马帮和光头党一夜之间从南城区消失了,马帮原来的产业变成了无头之主,而光头党的地盘则剩下的四个蒙古大汉接手,这些内幕只有少数人知道,翌日早晨大街小巷传开的新闻是昨天晚上南城区发生了大火拼,结果光头党和马帮的老大被杀,至于到底是谁所谓,媒体没有过多的渲染与推断,但众老百姓的心底全是一片明镜,肯定是和百凤门和斧头帮脱不了干系。 林昆坐在蒋叶丽办公室的大沙发上,赤裸着臂膀迎着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龙大相已经回来,把追杀马锦魁的事情全盘叙述,林昆表情平静的望着窗外的大好世界,以后南城区尽可被百凤门和斧头帮平分了,这一次斧头帮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林昆打算好了,即便心怀报复想要统一南城区乃至整个中港市的地下势力,也绝对不会动斧头帮的。 林昆拿起电话给李富打过去,想要安慰他两句,毕竟刚刚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林昆穿上了衣服就准备亲自去拜访李富。 “去哪?”蒋叶丽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卧房里出来,穿了一件黑色的半透明睡衣,饱满曲线的身体媚态万千。 林昆笑着说:“去看看李富。” 蒋叶丽道:“去商量怎么分地盘?” 林昆道:“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我还想去陪他喝两杯,他现在的心情很糟。” “好吧。”蒋叶丽道:“李富这个人多少我还是了解一点,应该值得交。” “嗯。”林昆点点头,站起身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昨天晚上一夜未睡,补个回笼觉。” 蒋叶丽走到跟前,从胸前抱住林昆,把脸贴在林昆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道:“要是能永远这么抱着你就好了,就是让我去死也值得。” 林昆摸着她的头,道:“傻瓜,怎么会呢,你喜欢的话,就抱一辈子呗。” 蒋叶丽抬起头,有些俏皮的看着他,道:“怎么可能抱一辈子,你又不是我一个女人。” “……”林昆一下子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蒋叶丽轻轻的一笑,道:“好了,瞧你这难为情的样子,我又不是向你要什么名分,快去办正事吧。”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李富的住处,别墅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聚集了不少的兄弟,见林昆过来,这些个小弟面无表情的看过来,徐明从别墅里迎了出来,满脸热情的道:“昆哥,我在这等你多时了,你终于来了。” “哦?” 林昆疑惑道:“李老大呢?” “昆哥,咱们进一步说话,请。”徐明把林昆请到了别墅里面,整个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桌子上摆好了两瓶矿泉水,徐明向林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昆哥,喝点水。” 林昆拿起水平拧开,喝了一口看看周围道:“李老大呢,我来找他谈事情。” 徐明道:“李老大去公安局了。”徐明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林昆,李富亲手把马锦魁砍成了碎片之后就去警察局自首了,一个人将昨天晚上所有的罪行都承担了下来,只求一个死刑。 林昆听完之后心中隐约能明白李富那种失去爱人的绝望心情,俗话说哀大莫过于心死,心都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眷恋的呢? “你就没劝劝你的老大?”林昆看着徐明说。 “没用的。”徐明无奈的摇头,道:“我们老大的脾性我了解,他决定的事情绝对是无法挽回的,就像他愿意为菲菲嫂子放弃野心抱负一样。” “英雄难过美人关,李哥爱的太深,也陷的太深。”林昆摇头叹息,站起来道:“李哥在哪个局子里,我去探望他,有些话我想跟他说。” 徐明跟着站了起来,道:“昆哥,我能先说一句话么?” 林昆点头,道:“当然可以。” 徐明道:“我们大哥去自首前交代过,以后斧头帮就交给昆哥你打理。” “什么?”林昆诧异的看着徐明,道:“开什么玩笑,我可不答应!” 徐明态度很坚决的道:“昆哥,这是我们老大亲自交代的,我也是遵命行事,况且这件事帮里的兄弟们都知道,大家最终也都同意了老大的安排。” 说着,徐明向着门外喊了一声:“兄弟们,还不快进来拜见我们的新大哥!” 门外的小弟们得令后马上涌进了屋里,一个个的脸上依旧是表情木然,齐声的向着林昆喊了句:“大哥好!” 这一声大哥好虽然喊的气势磅礴,但透过这些个小弟的脸,可以看的出他们不是甘心情愿的,都是被迫于老大的安排,只要依着老大的命令行事。 “谢谢兄弟们的这一声大哥,但这一声大哥我林某人确实难当,我现在就去局子里见你们的大哥,争取把他从里面带出来,继续领导你们。” 众小弟面面相觑,一个个的眼角都有喜色飞现,他们热切的希望自己的老大回来,在场的也都是跟了李富很多年的,李富待他们一直不差。 人群里冒出了一声,道:“你要是真能把我们大哥从局子里带回来,我们所有的兄弟请你喝一杯!” 林昆循声看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笑着道:“能不能成功我不敢说,但我林昆一定会尽力,将你们的老大,也是我林昆的好大哥带回来!” 林昆开着老捷达向着南城区警察局出发,同行的还有徐明,徐明也想再见一见老大,也是受众兄弟们所托,跟着林昆去警察局做个见证,对于斧头帮的小弟们来说,林昆你说的再好,终究还是不能轻易相信的外人。 老捷达直接开进了南城区警察局的大院里,金柯刚刚被抓,这大院里目前是群龙无首的状态,不过就目前的几位警局高管而言,他们对林昆可都是认识的,这个年轻人几次出入南城区警察局,并且每次都搅动起大动静,别说身为警察局里的高管,就是普通的民警,先不认识他都难。 认识就好办事,普通的车辆一般是不允许开进警察局大院的,林昆的老捷达却可以大摇大摆的停在警察局的大门口,门口新来的一个胖胖的保安想过来警告林昆一下门口不能停车,被旁边的一个老保安冲着后脑勺就给了一下,差点直接给拍了个跟头,骂道:“你小子要是不想干给我滚回家去,招惹了那个刺头不光你倒霉,我也得跟着倒霉!” 胖保安被训的云里雾里的,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林昆和徐明大摇大摆的走进警察局,直到背影走远,他才赔着笑脸向老保安询问道:“哥,那小子是干什么的呀?” 老保安不是年龄老,而是资格老,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皮肤很黑人也很结实,回答道:“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但他每次来都会搞出点动静。” 胖保安道:“那这次呢?” 老保安摇头骂道:“我特么的哪知道!” 林昆在大厅里随便找了个民警,就问他李富在哪儿,这民警认得林昆,看到林昆的第一表情先是很惊愕,随后才变的正常点,本来他不想带林昆去见李富的,李富自己招了所有的罪行,目前是作为重犯被监押的,可眼前林昆在警察局里早已经是恶名在外,谁敢轻易的惹他啊,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后,这位民警还是乖乖的带林昆去见了李富。 李富被单独的关在了一个小牢房里,见到林昆和徐明后,他微微的一笑,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冲徐明摇摇头,道:“让你办的事还是没办明白。” 徐明惭愧的道:“大哥,实在是昆哥他……” 李富打断道:“借口,事情没办成说什么都是借口。” 徐明惭愧的不说话,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林昆这时开口了,道:“李哥,你这么做不地道,自己一个人跑进局子里躲清闲,把你那一大堆的烂摊子的事往我身上推,你可真够精明。” 李富苦笑,道:“兄弟,你不明白我的心情,我本来就与世无争,现在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我现在只想死,吃一颗枪子儿解脱一世的烦恼。” 林昆摇头,道:“李哥,我们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这个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你还有家人,还有孩子,难道你想让你的家人为你伤心,让你的孩子成为孤儿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凡事不能一念考虑,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都是男人,对待家人和孩子,我们必须有责任心。” “呵呵……”李富的笑声更苦了,眼眶红红的看着林昆,深深的绝望已经埋入了他的骨髓里,“兄弟,这些道理我何尝又不明白,可我的心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眷恋的东西了,我现在只想解脱。” 林昆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看着李富,过了能有五秒钟,他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徐明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看看李富又转过头看看林昆,着急的道:“昆哥,你别走啊,再劝劝我大哥啊!” 林昆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推开小牢房的门就出去了,门口守着的两个民警看到林昆之后,全都是精神一凛,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就差再敬个礼了。 林昆微微一笑,从两个民警的身前走过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问:“对了,你们的金局长现在在哪了?” 两个民警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老实回答,道:“被带去省里了。” 林昆云淡风轻的笑着说:“看来这次他犯的事不小啊。” 小牢房里,徐明见林昆是真走了,只好自己留下来劝李富,他还不等开口,李富就叮嘱道:“以后带着兄弟们好好的跟着林昆,我不会看错人的。” 徐明一脸焦急的道:“大哥,可兄弟们更想你回去,兄弟们离不开你!” 李富摇头道:“阿明,几年前我就已经失去斗志了,斧头帮的事也事有一出没一出的打理着,兄弟们跟着我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发展的,况且现在我已经心死,不会再从这出去的,你带着兄弟们好好的跟林昆,相信你大哥的眼光,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未来整个中港市都是他的。” 徐明怔住了,这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他不信,但从他大哥的嘴里说出来,他却是一百个相信,他也知道林昆不简单,却没过林昆会那么牛。 林昆走了之后,门外的民警很快就来赶徐明了,徐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再多待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匆匆的和李富告了个别就离开了。 走出警察局的大门口,徐明意外的发现林昆居然没走,正站在大门口抽烟呢,徐明的脸上顿时一阵的欣喜,走过去道:“昆哥,你没走呢。” 林昆抛了根烟给徐明,道:“我要是走了,还怎么把你们老大从里面弄出来。” 徐明更加欣喜道:“昆哥,你是认真的?” 林昆道:“废话,当然是认真的了,你想看到你们老大被枪毙么?” 徐明连连摇头,一脸哀求的看着林昆道:“昆哥,你可要救救我们老大啊!” 林昆把老捷达的钥匙抛给徐明,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走吧,带我去找你嫂子。” “嫂子?”徐明愣住。 “就是你老大名义上的妻子。”说完,转身向老捷达走去,徐明赶紧跟上。 李富的前妻住在市中心的一所公寓里,是一所很高档的公寓,两人虽然已经不在一起了,但李富每个月都会定时的给生活费,李富和前妻有一个儿子,现在已经上小学了,平时就这母子俩相依为命,不愁吃穿不愁钱花,日子过的倒也蛮不错的。 李富的前妻叫姜云,今年也就三十五六岁,平时也不上班,每天喜欢在家里看看书上上网,偶尔会和一群姐妹去做个SPA练个愈加之类的。 身为李富的心腹,徐明知道姜云的住处,领着林昆按照门牌的指示来到了门口,徐明敲敲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徐明道:“嫂子,我是富哥的小弟徐明。” 姜云通过猫眼向外面看了看,虽然她不和李富在一起了,但对于斧头帮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对斧头帮的小弟,尤其李富的心腹也还算认得。 门打开了,姜云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站在门口,冲徐明和林昆道:“进来坐吧。” “谢谢嫂子。”徐明道,和林昆一起走进公寓。 屋里的装修很简单,却也很有格调,姜云拿了两瓶水过来,放在林昆和徐明的身前,旋即问徐明道:“是李富让你过来的?” 不等徐明回答,林昆接过话道:“李哥现在在警察局里,这次过来是想让嫂子你帮个忙,把李哥从里面弄出来。” 姜云眉头一蹙,道:“李富进去了?我一个弱女子能帮什么忙,警察局我又没认识的人。”从姜云的口气来看,不难看出她和李富的关系很不好,都已经分居了,而且还是因为第三者的插足而分居,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关系和睦的。 林昆如实的将事情的原委简单的和姜云说了一遍,他倒不希望别的,只希望姜云能帮忙让李富从心结里走出来,只要李富能想的开,后续的一切都好办。 “不可能!”姜云的回答很决绝,“想要我去劝那个没良心的混蛋,绝对没有可能!还有别的事么,没有别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徐明着急的道:“嫂子,你和我大哥毕竟夫妻一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大哥他现在魔怔了,你得帮忙把他劝回来才行啊。嫂子,兄弟我求你了。” 姜云冷哼一声道:“他的心都被那个小狐狸精给勾住了,活该他魔怔,你们现在马上给我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嫂子……”徐明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林昆。 林昆一脸平静,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道:“嫂子,你就没想过李哥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姜云不屑的道:“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我离开他照样活的好好的,何况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带孩子,他是定期给我钱,但我可以不要那钱也能养活自己和儿子,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离了男人都照样活!” 林昆平静的摇头,看向姜云道:“嫂子,你说的也对,这世界上没有女人离了男人活不了,但你想过没有,李哥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你的儿子就成了没有父亲的人,不管李哥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总该替儿子考虑吧,儿子毕竟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就不心疼么?” 姜云忿忿的道:“我再给我儿子找个爸!” 林昆道:“再找一个那是他爸么?不是自己亲生的,又有谁会真的去疼呢?” 姜云不说话了,他可以没有李富这个老公,但儿子绝不能没有爸,将来如果真让儿子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帮忙所以才没有了爸爸,儿子也一定会恨我自己的。 眼泪突然从姜云的眼眶里滚落了下来,她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啜泣了起来,这泪水中有委屈,有不甘,也有心痛,她在一个女人最青春年华的时候跟了李富,为他生了儿子,可他却因为另一个女人抛弃了她,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一个人过,她不是再找不到别的合适的男人,而是她的心里根本就再住不下别人,那个该死的李富一直霸占着她的心,这些话表面倔强的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哪怕是最要好的闺蜜,在外人的眼里她是一个活的坚强的女汉子,可她哪里是那样的女人,她原本也是一个小鸟依人的性格,只是李富让她变了,变的彻底变的失去了原来的模样。 林昆抽出了两张纸巾放在了姜云的身旁,冲徐明递了个眼色,站起来向门外走去,门轻轻的关上了,宽敞明亮的公寓里只剩那窸窣的啜泣声。 徐明跟在林昆的身后,担心的问:“昆哥,你说嫂子会去劝大哥么?” 林昆笑着道:“放心吧,一定会的,我们现在哪也不去,就坐在车里在这等,最多两个小时,嫂子一定会出来。” 徐明将信将疑的看着林昆,“昆哥,你确定?” 林昆笑着说:“等着瞧吧。” 半个小时后,果然如林昆所料,姜云穿着一套黑色条纹的衣服,戴着个墨镜,胳膊上挽着一个挎包出来,徐明钦佩的看向林昆,竖起大拇指道:“昆哥,你真神了!” 林昆笑了笑,发动了车子向姜云驶过去,笛笛的按了两下车喇叭,姜云回过头,林昆摇下车窗透出个脑袋微笑道:“嫂子,坐我的车吧,速度快。” 姜云本来要去开自己的车的,有现成的司机当然比自己开车要舒服,只是这车子的档次有点低,不过她现在也确实没有心情讲究什么档次啊还是舒适度之类的,拉开车门就坐进了老捷达里。 “哪个学校。”林昆看了一眼后视镜问。 “XX小学。”姜云淡淡的道。 林昆一脚油门,老捷达的小身板抖落了两下,噌的一下向前蹿了出去,后座上的姜云赶紧扶了一把鼻梁上的墨镜,副驾座上的徐明也是惊了一下,赶紧抓住了旁边的扶手,他们两个谁也没料到,这老捷达的‘脾气’竟然这么暴躁,那强烈的推背感,差点把他们从车里推出去。 老捷达停在学校的门口,姜云已经提前和老师沟通过,老师带着李富的儿子李天龙在学校门口等着,平常姜云没少给老师好处,老师对李天龙一直都照顾有加,看到李天龙的第一眼,说实话林昆挺不习惯的,都说虎父无犬子,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李天龙应该和他的名字一样像天龙一样威风凛凛,可惜这孩子完全是一个身材不高而且很痩,鼻梁上架了一对厚厚的大眼镜片子,肩膀上鼓鼓的书包被衬托额外大,这孩子看上去不像是黑社会老大的儿子,倒像是某某科学家的儿子。 姜云把孩子接到了车上,孩子很有礼貌的和林昆和徐明打招呼,一看就是家教不错。 路上,姜云把这一天的学习情况问了儿子一遍,李天龙从头到尾的把这一天都上什么课,每堂课重点讲了什么,以及他都学会了什么如数家珍的告诉姜云,几乎只要是老师讲的,这孩子就没有不会的,姜云很满意。 林昆坐在前面心中一片凛然,有谁能想到,黑社会老大的儿子竟然是学霸。 车子再次停到了南城区警察局的大院里,李天龙这才想起来问妈妈:“妈,你带我来这干嘛。” 姜云慈爱的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道:“你爸爸犯错误了,被警察叔叔抓来了,妈妈带你来看看他,正好最近你不也说想爸爸了么?” “嗯,我是想爸爸了,可爸爸到底犯了什么错误被抓起来,你不是说爸爸一直都是个正经的商人么,只是被狐狸精给迷住了,早晚会回家的。” 姜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不敢抬起头去看林昆和徐明,拉着李天龙下车。 林昆和徐明对视了一眼,彼此的脸上勾起笑容。 这一次林昆和徐明没有进小牢房里,只让姜云和李天龙进去,这一进去就是两个多小时,探视的时间一般最多三十分钟,因为有林昆在,门口的民警也不敢多说什么,这玩意要是得罪了这座煞星,他们肯定是要倒霉的,这年头谁都想当公务员,他们能混上今天的工作可不容易,万一就因为一个小差池丢了铁饭碗,那才真叫一个后悔、不值当呢。 姜云和李天龙从小牢房里走了出来,姜云红着眼眶,脸颊上沾染着一点泪痕,显然刚才是哭过的,李天龙也低着头闷闷不乐,姜云把林昆叫到了一遍,深吸了一口气问:“林昆,你能想办法把老李弄出来么?” 林昆笑着说:“李哥他想通了?” 姜云道:“看在孩子的面上,他想通了。” 林昆笑着说:“这就好办了,嫂子你放心,李哥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姜云道:“我替老李和孩子谢谢你!” 林昆开着老捷达亲自到市中心警察局去拜访张天正,带了两瓶好酒和两条好烟,这些礼品虽然贵重,但在张天正的眼里绝对算不上什么,倒不是说张天正贪污腐败,而是坐在他如今的位置上,要说一清二白太假。 林昆本来可以打电话和张天正沟通的,但李富的事毕竟不是小事,再说要是光打个电话这对张天正多少也是不尊重的,不管林昆有什么背景,该到的礼节还是必须要到的。 张天正的办公室很宽敞,听说林昆过来,张天正还是很意外的,尤其看到林昆手上拎着东西,马上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态度道:“我说小林呐,你来大哥这就来大哥这吧,还带什么东西啊,别人见了还以为我受贿呢。” 林昆哈哈笑道,“别人爱咋想咋想,这就是兄弟的一点小心意,再说要真是行贿的话,我拿这么点东西也不够啊。” 张天正直接以大哥相称,一下就把自己和林昆的距离拉近了,这是他愿意看到的,他也知道林昆的背后是省里的余书记,要是能和林昆称兄道弟,那自己以后的路肯定会更宽阔的,现在他是在姜峰的手下,怎么知道就不能直接调去省里做余宗华的手下? 昨天晚上余书记本来是先打电话给姜市长的,结果姜市长喝多了没接,所以电话才打到他这儿来的,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和余书记有了联系,张天正很想抓住这次机会和余书记走的更近一点,林昆显然是关键。 林昆也不拐弯抹角,张天正前后也帮了他不少的忙,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林昆对张天正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坐在市中心警察局局长的位子上,也确实是一个干事的人。 林昆把事情的前后说完,张天正眉头微微一蹙,看着林昆道:“兄弟,这个忙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不帮,我实在是不敢做主,毕竟这李富的罪名实在是有点太多,要是直接把他给放了的话,我怕会惹来非议。” 林昆道:“有别的办法么?” 张天正琢磨了一下,道:“兄弟,你可以请示一下余书记,要是余书记说可以的话,或许这件事做起来不会太难。” 林昆心里马上明白,这张天正哪是不敢做主,而是想趁这个机会通过自己和余宗华取得联系,官场上的事林昆是真搞不明白,张天正前后也帮了自己那么多的忙,这一次借着这个机会自己就帮他一次,况且这对李富也是有好处的,可谓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林昆给余宗华打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林昆先是问候了一下余宗华夫妇,然后把电话直接交到了张天正的手上,张天正握着手机,激动的满脑门都是汗,像是读课文一样,将李富的事向余宗华汇报了一遍,一连说了好几个‘是’之后,把手机重新交给了林昆,林昆继续和余宗华唠了两句,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林昆和余宗华又唠了几分钟挂了电话,张天正在一旁满含感激的看着他,刚才的这一个电话对于林昆来说很普通,但对于张天正来说可是有着非常的意义。 得到了领导的‘肯定’,事情办起来自然就有底气,张天正马上叫来了心腹的手下安排,玩的其实就是一个瞒天过海的招式,先对外声称李富在警察局里突然暴毙,而后悄悄的将李富给放出来。 李富是当天晚上半夜被从警察局里放出来的,出来前配合警察拍了两张‘确定死亡’的照片,林昆和徐明开车过来接李富,一起的还有姜云和李天龙,把李富送到姜云住的公寓已经是下半夜了,林昆和徐明告辞,却被李富给留了下来。 李天龙睡了,梦呓的时候还喊着‘爸爸’,小家伙今天的心情很好,睡觉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一直盼着爸爸回家,今天爸爸终于回来了。 李富、林昆、徐明还有姜云都坐在客厅里,李富笑着对林昆说:“昆子,谢谢你把我从局子里弄了出来,也谢谢你找来云云和天龙帮我打开心结,你说的对,作为一个男人活着不是为了自己,要有责任心。” 林昆笑着说:“李哥,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虽然认识的不久,但对脾气,你也帮了我林昆的大忙,没有你的话,百凤门早就被打散了。” 李富笑着摇头,道:“我确实帮了百凤门的忙,但也是帮我自己的忙,我是为了报仇,再说即便我不帮忙,我也相信百凤门绝不会被打散的。” 顿了一下,李富继续说,“把你和阿明留下来,我是有事情要告诉你们。我已经决定了,带着云云和天龙离开中港市,来中港市这么多年,总是拼这个拼那个,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我也累了,想一想人这一辈子也就几十年,我已经过了快半辈子了,剩下的半辈子我想和家人待在一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我离开之后斧头帮必须要有人接手,阿明你能力是有,但降不住手底下那么多的兄弟,也罩不了咱那么多的产业。所以我就想把斧头帮交到昆子的手上,昆子能掌的了百凤门,灭的了疯皇集团,现在又把马帮和光头党给打散了,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 徐明道:“大哥,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如果你非走不可,我也同意你的安排。” 李富满意的点头,道:“这多年总算没白栽培你。好,既然阿明也同意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以后昆子你就是斧头帮的新任老大,你要好好的带着兄弟们,不求让每一个兄弟都能荣华富贵,但一定要吃穿不愁。”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一片小黑线,嘴角牵动着笑了两下,道:“李哥,你们是都同意了,可我没同意吧,这件事无效,我才不接斧头帮呢,现在一个百凤门已经够让我焦头烂额了,我可不想再多管一个斧头帮。” 李富一针见血的的道:“阿昆,你就别推脱了,也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百凤门的情况我还不知道?平常你根本就不露面,有那为龙兄弟在那罩着,凤凰会所那边你也不常过去,有刘刚在那经营着,即便你接手了斧头帮,也不费你什么心力,阿明可以帮你很好的打理帮派上上下下。” 林昆嘿嘿的一笑,道:“所以嘛,我这个老大可有可无,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李富坚决的道:“不行,阿明是有打理的能力,但他没有降伏众人的能力,一旦遇到了什么大的事情驾驭不了,斧头帮必将遭受严重的打击。” 徐明也跟着道:“是啊昆哥,你让我管理一个帮派没问题,但你要让我当老大,这绝对不行,我对我自己的能力了解,根本不是当老大的料。” 林昆还想拒绝,这时姜云又开口了,“昆子,你就答应你李哥吧,嫂子也在这求你了,为了能让你哥安心的带着我和孩子走,你就党营了吧。” 卧室里这时正好又传来了孩子的梦呓声,幸福的喊着爸爸…… 三个人一起看着林昆,林昆也实在是拒绝不了,最终只好将这件事答应了下来,成为斧头帮新任的老大,同时答应李富,每年都要将斧头帮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打到他卡上,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分给手下的兄弟们,另外的百分之二十留作帮派发展用。 李富起初不同意,离开了斧头帮他就不再是斧头帮的人,即便这斧头帮是他一手创造下来的,他也不想去接受每年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但林昆说了,不管他怎么说,只要他不接受这个钱,他林昆就不当这个老大,最终无奈,李富只好答应,而林昆却是一分也不取斧头帮的利润。 徐明本来就林昆钦佩,如此一来更钦佩了。 离开公寓,林昆开车将徐明送回了住处,下车前徐明很郑重的喊了林昆一声大哥,林昆笑着说不习惯这个称呼,还是像以前一样叫他昆哥顺耳。 回到海辰别墅区已经是下半夜一点多钟了,整个别墅里一片安静,只有路灯那昏沉的光芒闪耀着,门卫的保安被林昆的车笛声吵醒,打开门之后还不忘敬了个礼,林昆笑着冲他点点头,保安笑着露出一瓣豁牙。 刚打开家门,突然一道黑影像一把冷箭一样扑袭过来,林昆灵敏的一闪,同时伸手将半空中的虚影抱住,怀中的小灰灰发出一声亲昵的狼嗷,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在林昆的脸上舔啊舔,把林昆舔的直痒痒。 小海冬青也从楼上飞了下来,站在林昆的肩膀上用它的小脑袋蹭着林昆的脖子。 这两个小家伙已经两天没看见林昆了,林昆也没倒出时间回家喂他们,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可饿着,小海冬青没事就跑去小区的人工湖里抓鱼吃,这两天人工湖里的大红鲤鱼被抓了无数,鱼群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浮出水面了。 最头疼的是小区的安保人员,眼看着湖里的鱼越来越少,胆子越来越小,却始终抓不到那个偷鱼贼,挨了上级不少骂不说,还说要扣年终奖。 林昆打开灯,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之前酱好的牛肉,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之后,搁在菜板子上就切了起来,这一块牛肉至少有个七八斤,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站在一旁看着,那垂涎欲滴的眼神别说有多馋了。 林昆端着满满一大盘子的牛肉上楼,开了一瓶啤酒,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牛肉,这大半夜的坐在阳台上吃牛肉喝啤酒,借着夜空中那暗淡的星芒却也是说不出的惬意,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在他的旁边也吃着牛肉,这两个小家伙相处的一直很融洽,吃东西从来就不争,反而互相谦让。 看着背后墙上挂着的澄澄和楚静瑶的照片,心里头突然说不出的想儿子和他妈,这一天娘俩也没给自己来个电话,估计是玩的高兴给忘了,想着澄澄那可爱的小模样,他心里隐隐也能体会到李富在做出决定离开中港市的心情,爱情容易让人丧心病狂,亲情却能让人心平气和。 阳光升起,海平面一片金光,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头条心目充斥满网络和大街小巷,最近这两天中港市最大的新闻莫过于南城区的帮派纷争,媒体做了种种的猜测,普通的老板姓看的云里雾里好不热闹。 林昆一早上就开车给李富一家三口送行,李富决定带老婆孩子回老家,飞机起飞,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李天龙因为第一次坐飞机,紧张而又充满了兴奋,仰起头看着天空中刚刚飞起的带飞机心怀期待。 一家三口过了安检,林昆最后一次和李富告别,目送他们走进了候机室,林昆也转身离开了飞机场,眼下虽然是灭了光头党和马帮,可剩下的是一大烂摊子的事,马帮和光头党的产业必须要接手,否则自己出了一顿力,岂不是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 林昆站在飞机场的大门口,对着明媚的阳光揉了揉太阳穴,这退伍之后咋感觉比在部队的时候还累呢,突然背后的机场里传来了两声枪响,整个机场马上像炸开了锅一样,林昆眉头一蹙,枪声是从李富一家三口刚刚走进去的候机室里传来的,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赶紧就向候机室里跑了过去。 机场里的警察很快的封锁现场,可还是没有抓到开枪的人,林昆不顾阻拦,一口气放倒了两个机场警察,冲进了候机室里,在候机室的中央躺着三具尸体,李富睁大着眼睛倒在血泊中,血水正汩汩的向外流,姜云倒在他的身侧,一脸恐惧痛苦的表情,血水同样洇红了一大片,剩下的是孩子,那厚厚的眼镜掉在一旁,脖子处一抹鲜红的刀口,血水真从刀口里往外流,孩子还没有断气,身体在血泊中不断的抽搐着。 林昆发了疯一样跑了过去,又有警察过来阻拦,被他一拳打飞了老远,有警察掏出枪要开枪,直接被他一脚给踹飞,他大喊一声:“被杀的是我朋友!” 所有的警察这才停下来。 林昆抱起地上的李天龙,用手捂住孩子脖子上的伤口,孩子嘴唇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张动着嘴唇发出一声沙沙的声音,“好……好疼……” 林昆冲着周围大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救护车!” 救护车来的时候,孩子早已经停止了呼吸,不是救护车来的太慢,而是刀口太深,孩子根本撑不住的。 林昆眼眶发红,干涩的火辣辣的疼,他将所有的眼泪都逆流进了心底,拳头紧紧的握着,仰起头怒喊了一声——啊!!! 凶手逃离了现场,所有的机场警察都出动了也没捕捉到蛛丝马迹,本来候机室里是有监控的,那个监控昨天晚上偏偏坏了,维修的人员还没来得及修。不管生前做过什么恶事,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临死前的那一秒,李富的心底是善良而又纯洁的,他只想着带着妻子和儿子平平淡淡的度过余生,可惜天违人愿,亦或是因果循环,杀机终究还是来了。 一股子难言的悲伤搪满胸膛,就像是被一万斤的巨石压在了胸坎上一样,怀里的孩子目光愈发的涣散,血水在一点一点的凝结,他仅仅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从来没有经历过大人世界,也从来没做过任何恶事,鼻梁上架着的厚厚的眼镜静静的躺在血泊中,他只是一个爱读书、盼望着父亲能回家的孩子,父亲终于回来了,相聚的幸福却是太短暂。 孩子的身体凉了,周围无数的警察围了过来,没有人上前阻拦,只是警惕的看着被围在中央的林昆,一张张冷峻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漾起同情。 耿军狄带着一大帮子的特警赶到,身为北城区的公安局局长,又是一个火爆的脾气,一听说机场这边有情况,立马就亲自带人赶了过来。 机场之地可是一个安全的重地,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整个中港市的高层都会受到动荡,耿军狄才不管高层受不受动荡,他急匆匆的赶过来完全是出于骨子里的正义,为在机场里的老百姓们的安全着想。 在整个北城区,耿军狄的大名都是令人敬仰的,他虽然坐在副局长的位子上很多年了,但在众老百姓的心目中,威望要比局长高的多的多,提起北城区警察局局长可能没人知道是谁,但提到副局长老百姓们马上会想到耿军狄,这个身高马大一身正气的铁汉子,老百姓们敬仰他,小流氓们都怕他。 机场的警察们纷纷给耿军狄让开了一条路,耿军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揪出了机场警察的负责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的训斥:“你这队长还能不能干了,不能干赶紧给我回家搂老婆孩子去,有人携枪进来都没发现!?你们这群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全都给我滚回家吃屎去吧!” 边训斥,耿军狄边向凶案的现场走去,看到地上躺的一男一女后,紧接着目光就落在了抱着孩子的林昆身上,眉头不由的一动,尝试的喊了声:“林……林昆?” 林昆抬起头,红红的眼眶正好对上了耿军狄惊讶的眼神,耿军狄马上问:“真是你,你怎么在这……”目光凝重的落在孩子的脸上,“这孩子是?” 林昆唇角暗淡的笑了一下,道:“他是我朋友的孩子,他还是个小学生。” 耿军狄走过去蹲了下来,摸摸孩子已经冰凉的头,咬着牙道:“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涉及到孩子的身上,被我逮到了这个王八蛋,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耿军狄帮忙将李富一家三口的尸体运出了机场,另外耿军狄又吩咐手下的民警们将机场全面戒严,排查每一处可疑的细节,争取早日抓到凶手。 林昆打电话给徐明,将李富遇难的消息告诉他,徐明在电话里当场就哭了,李富对他有恩,如果没有李富,就没有他徐明的今天,李富在徐明的心里早就如亲生的兄长一样。 斧头帮的小弟得到这个噩耗后,几乎所有人都黯然泪下,李富算不上是最有抱负最有野心最牛X的老大,但绝对是最懂得关心属下的老大,这些年斧头帮上上下下,几乎每个人都受过他的恩惠,帮里的小弟不管是自己还是家里人有事,李富都会站出来替他们把事情摆平,在所有小弟的心目中,李富是他们的老大,更多的时候却像是他们的兄长。 没有过多繁杂的仪式,也没有开什么追悼会,斧头帮上上下下的小弟一起来到长青园里为老大一家送行,林昆把李富葬在了和唐菲紧挨着的地上,姜云的尸骨和李富的尸骨放在一起,孩子的尸骨单独埋在另一边。 姜云和唐菲生前不对付,林昆希望她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和睦相处,希望李天龙在另一个世界里能够幸福快乐,不用再天天盼着爸爸回家。 天空中一朵浓浓的乌云笼罩下来,大雨哗的一声倾盆而下,将整片灰色的长青园笼罩的烟雾氤氲,斧头帮的小弟们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葬礼结束后还是有很多人不愿离开,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雕刻着决绝的表情,突然有人起了个头,乌云下所有的小弟一起大声的呼喊起来,气势隆隆犹如炮弹一样冲向云霄,“报仇,我们要为大哥报仇,报仇!!!” 林昆很能理解这些小弟们此时的心情,可报仇两个字喊出来简单,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凶手显然是事先预谋好的,否则机场的监控器怎么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坏掉,正常情况下机场的监控器坏了,两个小时之内肯定会修好的,也就是这个空档的间隙间,杀手逮住了杀人的机会…… 这一切不是太巧了么? 林昆没心情去百凤门了,开着老捷达驶回了海辰别墅区,不期而至的秋雨冷冷的打湿整座城市,比雨水更凉的人心,回到家脱掉身上还沾染着血迹的衣衫,林昆冲了个热水澡,而后坐在了二楼的阳台上抽烟,远处的海平面一片雾气氤氲,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远方,也看不透远方。 战场上经历惯了生死,对于生死也早就看淡了,可当怀里抱着垂死痛呜的孩子的时候,林昆忽然间又觉得生死是一块巨大的炼囚石,压的他整颗心都要碎了,此时他想到了澄澄,想到了楚静瑶,自己要怎么保护他们? 手机响了,是澄澄打过来的,小家伙在电话里高兴的对林昆说他刚才和妈妈上山采蘑菇了,采了好多好多的新鲜蘑菇,要带回来给林昆尝尝。 林昆灰沉沉的脸上终于涌现了笑容,和澄澄说了几句后让澄澄把手机给楚静瑶,他对着手机叮嘱了一番,山上的蘑菇可不是随便吃的,尤其是那些漂亮的蘑菇,很可能有剧毒,楚静瑶接受了林昆关心,同时也关心了他两句,让他一个人在家吃好喝好,另外不要把家里造的太乱。 这边刚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蒋叶丽打过来的,蒋叶丽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确定李富是不是真的被杀了,林昆没有把李富被杀的消息告诉蒋叶丽,蒋叶丽不知道是从哪听的小道消息。 林昆如实的把情况和蒋叶丽讲了一遍,蒋叶丽听后沉默了,虽然过去也和李富斗过,之间也曾有过不小的罅隙,但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和老婆孩子一起没了,听了之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蒋叶丽知道林昆心情不好,安慰道:“算了,别去多想了,咱们混黑道的都是这样,这条道走上来容易,想要再退出去哪有那么容易的,斧头帮是李富一手打下来的,这么多年他得罪了多少人,和多少个人深仇大恨没人知道,想杀他的人肯定不止一个,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林昆嘴角苦笑,道:“我们是不是也一样的下场?” 蒋叶丽道:“肯定的。” 林昆道:“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决不允许你受半点伤害。” 蒋叶丽沉默了,心中说不出的感激与甜蜜。 挂了电话之后,林昆开了一瓶楚静瑶窖藏的红酒,具体什么牌子的也没看,反正喝在嘴里的味道很醇正,楚大小姐窖藏的酒不用多说,肯定瓶瓶都是价值不菲的,可看林昆喝酒那架势,不论多贵的酒都跟小卖铺里两块钱一瓶的啤酒没啥两样,咕咚咕咚就是个往肚子里灌,灌醉了就如愿了。 红酒都是后劲儿大,尤其这窖藏了好多年的,刚喝完林昆没怎么样,结果竟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黄昏时,窗外的雨也停了,天边借着云霞万朵的黄昏,拉开了一条多彩炫丽的彩虹,横在天边像是一座桥。 叮铃…… 楼下的门铃响了,林昆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走到阳台上往下看,章小雅正站在门口按门铃,这小妮子年轻人不怕冷,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外衣,下半身穿着一条过膝的黑色长裙,头发四十五度角的盘扎在脑后,从上往下这么看过去,能够清晰的看见她胸前傲挺的两朵。 林昆这可不是诚心耍流氓,实在是这个位置和角度太过暧昧,另外章小雅穿的衣服也够宽松,所以才成全了林昆这双无心的眼睛。 “小妮子,什么事?”林昆嘴里吐着酒气,浅浅的冲楼下的章小雅微笑道。 章小雅仰起头,一脸欢笑的道:“昆哥,你果然在呀!” 林昆道:“说吧,什么事。” 章小雅狡黠的一笑,道:“我想请你吃个饭。” 林昆淡淡的笑着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今天我真的没什么胃口。” 章小雅好奇道:“为什么?” 林昆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改天有时间的,我请你吃饭。” 章小雅坚决的道:“不能改天,只能今天,昆哥求求你就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小丫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林昆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微笑着说:“好吧,那我再考虑考虑。” “不能考虑!”章小雅怕林昆执意不肯,急着道:“你要是不答应我,以后我天天到你家门口摁门铃!等嫂子旅游回来了,我再告诉她你非礼我!”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下无数的小黑线,这小妮子分明是在赤裸裸的要挟么,苦笑着道:“我说妹子,咱们不带这么玩的,你这完全是颠倒黑白呀。” 章小雅小脸一仰,道:“我不管,反正今天晚上你得陪我吃饭,否则么……哼哼,后果你知道的哦。告诉静瑶姐你非礼我是颠倒黑白,那这么久你趴在上面看我的胸呢,这我可没冤枉你吧,林先生。” 林昆的脸顿时唰的一下红了,红的像是个大苹果一样,又好像是人赃并获被逮着了,看着楼下狡猾的小丫头,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中计了……晚霞挥洒在午后的空气中,透出秋意的凉,天边那一轮即将沉入海底的红日,似是老人的眼瞳,慈祥而又安静的望着这座城市。 对于这座城市来说,一切都如往常,甚至此时雨过天晴,看起来更加的祥和宁静,只是掩藏在这祥和宁静的背后,又是多少的腥风血雨。 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南城区的格局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一直四足鼎立的四大帮派,如今就剩下百凤门是完整的,马锦魁死了,张磊也死了,李富也被杀了,现如今只差一个人去将这些零散的势力统一起来了。 林昆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衣柜里有几套好衣服,但他都不怎么爱穿,还是喜欢这样穿的随性一点,外观如何且不说,关键它舒服啊。 下楼出门,章小雅等在门口,这小妮子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林昆,林昆被这妮子看的有些发毛了,这小妮子凑过来,那饱满鼓鼓的小胸脯距离林昆只有不足两厘米的距离,调侃道:“昆哥,在上面看的过瘾不,我的小胸发育的还不错吧。” 林昆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脸颊迅速发红,虽说他平时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主儿,可也经不住小妮子这么挑逗啊,再说了今个这小妮子的表现和以前大不相同,过去这小妮子很单纯的好吧,今个这是咋的了? 作为一个男人,当你被小女生当面耍流氓,最有效的反击就是你比她更流氓! 林大兵王是这两天事情太多没那个心情,但并不代表他没那个技能,稍稍的一羞赧之后,马上就恢复了他的‘流氓’本性,伸出手摸在了小妮子的胸前,两根手指还捏了捏,然后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点评道:“似乎是比以前大了那么一点点,但弹性明显不够,姑娘你还得多吃木瓜啊。” 这次换章小雅吃不消了,小妮子的脸唰的一下红了,红的像个熟透的大苹果一样,她耍了林昆的流氓本来还在心里得意呢,没想到这厮比自己更流氓,好歹自己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就这么光天化日的被摸了胸,羞都要羞死人了。 章小雅憋红了脸,林昆却是一脸得意的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道:“走吧,开我的车还是你的车?” 章小雅气的跺了下脚,道:“昆哥,你欺负人!” 林昆嘿嘿一乐,道:“是你先欺负我的好不好,明知道你嫂子不在家,还这么玩我,怎么着想让你哥肾上腺素喷发把肾憋爆了你才开心呀!” 章小雅小脸一仰,一副不服气的表情道:“你要是真憋的话,我陪你睡啊!” 小妮子的声音很大,门前正好一对遛弯的老夫妇经过,这对老夫妇看起来至少七十多岁了,目光诧异的向院子里看来,心说现在的年轻人咋都这么开放捏。 林昆瞪大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一脸决绝的章小雅,刚才那得意的气焰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更流氓一点呢,明显在这一场‘流氓’的角逐上,此时此刻他这个大男人是落于下风的。 这时门外不见人影的地方,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咳咳,小伙子,我要是你就睡了他,不能给咱们男人丢脸啊!”老头的话刚说完,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痛叫,和老太太的训斥:“还反了你了,你年轻那会儿的那些风流账这辈子都算不完,现在脑袋里还敢想这些乱糟糟的玩意儿!” 老头叫苦讨饶的声音传来,“老伴儿,年轻那会儿我年轻气盛,这都已经二十多年了,除了你我真的没别的老太太了,我敢对天发誓!” 老太太不屑的道:“你想有有什么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直的起来么?” 老头老太太那前卫大尺度的声音渐行渐远,林昆和章小雅一脸诧异的对视,和那对老夫妇比起来,貌似他们的火候还差了点,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车开的是章小雅的BMW,章小雅事先在导航行上设定了目的地,是位于市中心的一所五星级的酒店,林昆笑着冲章小雅道:“这标准挺高啊。” 章小雅无所谓的说了句:“要是有六星的,我还想要更高的,反正又不是我拿钱。” 林昆顺着话头问:“那谁拿钱?” 章小雅道:“当然是你喽,昆哥。” “啊!?”林昆立马持反对意见,道:“妮子,不是说你请我吃饭么。” 章小雅很顺其自然的道:“是啊,我请你吃饭,然后你付账喽,难道要我付账呀,那可是五星级的饭店哎,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就那么一丢丢。” 林昆笑着摇头,道:“好吧妮子,哥算是被你打败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尽管点,哥兜里的银子应该够,不够的话哥就带你吃一次霸王餐。” “好啊好啊!”章小雅兴奋的叫了起来,仿佛现在就身临其境逃单中。 林昆的脑门顿时黑成了碳色,这富家女还真是特别,正常人提到逃单肯定是又紧张又害怕的,这妮子可好,丁点的害怕紧张都没有,反倒是兴奋的快找不到北了。 拉风的BMW开到了目的地,酒店的地上有一个大的停车场,这在寸土寸金的中港市可是很难得,停车场入口的LED牌子上写着剩一个车位,林昆的BMW排在最前面,显然这个车位就应该是BWM的,停车场门前的栏杆抬了起来,林昆刚要开车进去,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咆哮,一辆白色的轿跑车一下子冲在了前面,抢着开进了停车场里。 这摆明了是要抢车位啊,按说来这种五星级饭店消费的,人品素质应该都不错的,哪蹦出来这么个四五六不懂的孙子,林昆好脾气本来不想和他计较,刚要把车倒出去,轿跑里的那孙子从车窗里伸出根手指头挑衅。 “我次奥!” 林昆顿时爆了句粗口,脚底下猛踩油门,就听身形硕大的BMWX6发出一声怒吼咆哮,趁着停车场门口的拦杆还没有完全下来,噌的一下就蹿了进去,把坐在停车场门口保安室里的保安给吓的心肝乱颤了,保安倒不是怕别的,真要是拦杆砸了豪车,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 停车场里的车停的唰唰整齐,排与排之间的过道,这会儿成了轿跑和林昆的BMWX6的赛道,停车位就在前面三十多米处,轿跑提前开到,正准备往里停车,林昆一脚油门轰下,BMW红光一闪,紧跟着一脚刹车,就听吱嘎一阵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的刺耳声响,BMWx6那硕大的车身直接一个漂亮的飘逸甩开,精准无误的横进了停车位里,分毫不差。 轿跑才刚刚要往里倒车,车的屁股正对着车位,林昆摇下车窗,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冲着轿跑里的戴着墨镜的小年轻竖起了中指。 这小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穿的花里胡哨的,脑袋上的头发不知道抹了多少的发蜡,蓬松的锃亮,扭过头歪歪着嘴角就冲林昆叫骂道:“小子,你得瑟什么,不就是车停的牛逼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昆很淡定的笑着说:“你不行就是不行,说的再多也是白扯。” “靠!”小青年不服气的甩开车门下车,冲着林昆就走了过来,怒喝道:“小子,你特么再多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去医院里躺半年!” 林昆笑着摇头,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车窗外的小青年,这货瘦不拉几的也不像是练过武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亚健康。 砰的一声,林昆突然推开了车门,毫不客气的就撞在了小青年的身上,力气够大,直接把这小青年撞的一个趔趄,后退着撞在了轿跑车上。 “我次奥,你特么的竟然敢动手!”小青年被撞的疼的呲牙咧嘴,他本来就瘦,被车门一撞就像是撞在了骨头上一样。 林昆懒的跟这种无良的小青年废话,从车上下来,嘴角一直挂着淡淡不屑的笑容,对付眼前这种货色,最好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揍他一顿让他闭嘴,给他长点教训,别特么成天嘚嘚瑟瑟的,比你牛的人多了去了。 林昆挥起拳头刚要砸下来,轿跑上副驾座的女人下来,冲宝马车里的章小雅道:“小雅,是你呀!” 一听这是认识,林昆的拳头也就收了回来,小青年以为林昆不敢动手,马上气焰又嚣张了起来,叫唤着道:“你再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老子让你明天就从中港市消失!” 林昆一个冰冷的眼神撇过来,一股强大的威压顿时将这装X的小青年给盖住,这小青年突然打心底一阵的寒栗,整个人的气焰瞬间又下去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章小雅向外看去,笑着说:“闵红学姐,你怎么在这了?” 被称作闵红的姑娘笑着说:“这是我男朋友呀,小雅,真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组织的活动,学姐平时没白照顾你,关键时候真给学姐面子呢。” 章小雅已经从车上下来,笑着说:“学姐你言重了,你平时对我那么照顾,你的号召我必须响应。” 闵红看了一眼林昆,一身地摊货的穿着不像是有钱人的模样,开着的车也是章小雅的,心里头理所应当的就把林昆当做是章小雅的司机,但还是希望能够更确定一下,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这位帅哥是?” 章小雅一把挽住林昆的胳膊,脸上绽放开甜蜜幸福的笑容,道:“学姐,这是我男朋友,他叫林昆。昆哥,这是我学姐闵红,平时很照顾我的。” 闵红礼貌的冲林昆伸出手,微笑着道:“你好!” 林昆也象征性的伸出手握了一下,道:“你好。”转过头看了章小雅这胡说八道的小妮子一眼,哥啥时候就成了你男朋友了,还有这什么什么活动的,根本就不是单独出来吃饭的好不好,林昆的心里一阵感慨,和小妮子比起来自己还是太单纯了……戴着个墨镜瞎叫唤的小青年是闵红的朋友杜俊强,既然都是认识人,林昆索性伸出手跟这小子打招呼,哪知人家根本不给面子,没有理会林昆伸在半空中的手,嘴里头还继续嚷嚷着:“今天我是给红的面子,否则我肯定找人来把你送进医院!” 林昆笑着摇摇头,这活脱就是个四五六不懂的傻X啊,也不在搭理这厮,和章小雅还有闵红一起就向酒店里走去,听着闵红和章小雅谈话才算是搞明白了,今天你晚上的这聚会是一场联谊,眼前这个闵红是中港大学大四级的学生,是中港大学外貌协会会长,这个外貌协会只招女生,而且都得是审美九十分以上的美女,这个外貌协会对外的口号是——天生丽质难自弃,而对内的口号却是——不嫁豪门不罢休! 可以说这是一个有目的的组织,美貌是上天赐予女人最好的礼物,也是对男人杀伤力最大的武器,既然上天把这么好的礼物赐予了她们,那为什么不在年华璀璨的时候,为自己一辈子的人生埋单呢? 对于绝大数普通家庭或是中等家庭出身的女孩来说,能够嫁入豪绝对是最美好的愿望,豪门的生活表面看起来风光,可背地里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委屈,但这些女孩们都不在乎,一世的荣华富贵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而中港大学这个外貌协会的目的,就在于把一群漂亮的女大学生聚集在一起,然后由闵红张罗着组织各种的联谊活动,参加联谊的男方必须经过鉴定,不管是富一代、富二代、还是富三代的,总之必须是有钱人才可以参加,普通的屌丝想要混进来,门儿都没有。 别的女生来参加联谊活动,几乎都是独身一人过来的,也都是奔着认识高富帅来的,说是高富帅高富帅的,那都是电视剧里演的,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的高富帅啊,一般都是富的不帅不高,又高又帅的不富。 来参加联谊的女生往往都是抱着美好的幻想来的,到最后还是被钱征服,一般刚入会的小女生前两次联谊都会很失落,等到了第三次就完全适应了,想嫁入豪门就要忍受各种弊端,对方腰包很足但长相屌丝这也算是其中之一。 别的女生都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嫁入豪门,而章小雅本身就是豪门,燕京城里章老爷子唯一的宝贝孙女,还用为钱发愁?她来参加联谊绝对是凑热闹,另一方面也是闵红的面子,闵红在学校里一直很照顾她,先后已经邀请了她两次参加联谊活动,前两次都拒绝了,这第三次要是再拒绝的话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乎就把林昆拉来当挡箭牌了。 咱们林大兵王穿着虽然屌丝了点,不过胜在气质好啊,那挺拔的身高,棱角清晰的脸颊,眉宇间说不出的气宇轩昂,绝对是标准的一型男。 走进三楼订好的大厅,炫丽夺目、豪华璀璨的灯光迎面而来,照在身上后给人一股说不出的舒服感觉来,有一种错觉,仿佛给整个人都穿上了灯光编制成的彩衣,使得每一个人看起来比在外面的时候更动人了。 这灯光是闵红特意让酒店方调和出来的,这种调和灯光的技术国内很少见,但在国外很流行,尤其是在联谊、相亲的这种社交活动广泛应用。 大厅里按照自助餐的模式摆放,两旁放了各种糕点和甜品、水果,没有那种大鱼大肉的主食,这是联谊活动,谁能在这种场合胡吃海塞大吃大喝,来的人一般都是很讲究品位的,吃东西细嚼慢咽,喝红酒小口的抿,为的是给彼此都留下一个好印象,谁会喜欢那种粗鲁的土包子?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女孩一个个都是身材修长的美人儿,只是稍微的瞥了一眼,就发现了几个相貌格外出众了,很少有人化浓妆,全都是清一色的淡妆水粉,将她们原有的天生丽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男的绝大多数长的都不怎么样,林昆使劲的瞅了好几眼,勉勉强强的就发现了一个长的还算凑合的,身高挺标准的,五官也挺端正的,但一双眼睛太过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而且仔细的观察还会发现,他的左手食指上有戒痕,八成是已经有家室了又出来偷腥的货色。 闵红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带你的男朋友去吃点东西,我去打几个招呼。” 章小雅笑着道:“好啊红姐。” 章小雅挽着林昆的胳膊去吃糕点,林昆低声的咳嗽一声,道:“妮子,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章小雅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塞到林昆的嘴里,甜甜的笑着说:“就现在呀!” 林昆看了一眼正跟几个男的打招呼的闵红,说:“以后你还是离那个女的远点,小心哪天她把你给卖了你都不知道。” 章小雅道:“你是说红姐?不会的,她对我可好了呢,生活上、学习上都帮助我。” 林昆道:“相信我,这女的绝对不简单。” 章小雅嚼着糕点笑着说:“红姐当然不简单了,她已经帮十二个学姐找到如意郎君了,其中有九个毕业了就准备结婚的,嘻嘻,幸福吧。” 林昆道:“怎么个如意法,就因为对方有钱就如意?” 章小雅点点头:“嗯,好像是吧,会里的女生好像都挺喜欢钱的,也都说着要嫁给有钱人,哎,真不明白她们是怎么想的,有钱真的就那么重要么,看到那些长相猥琐还故作绅士的男人,我就想吐,要我跟他们睡一辈子,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算了。” 林昆喝了一大口红酒,顺了顺刚刚咽下的糕点,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不差钱呀,才多大点就开豪车住别墅,你一辈子都不需要为钱发愁,她们可就不一样了,绝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家庭,好一点的可能也就是个中产家庭。” 章小雅嘻嘻的一笑,道:“昆哥,听你这么一说,我貌似很幸福呢。嗯,既然我先天的条件这么好,那我一定要找个如意郎君,找一个我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然后再给他生一大堆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切,还一堆呢,你以为自己是小母猪呀。”林昆笑着调侃道。 “昆哥!”章小雅撅嘴撒娇道:“那是人家的美好愿望,你怎么能说人家是小母猪,你坏!” “本来就是么,生一堆的那是小母猪,人哪有生一堆的。”林昆笑着说。 “怎么没有。”章小雅道:“维多利亚就给小贝哥哥生了七个孩子呢!” 林昆笑着调侃道:“那是人家的肚皮好。” 章小雅撅着嘴道:“我的肚皮也好!昆哥,我要给你生孩子,要和你睡一辈子!” 林昆刚喝到嘴里的红酒差点一口喷出来,脑门上的小黑线瞬间密布,眼神哀求的看着小妮子道:“妮子,哥已经有家室了,真的不能再娶了。” 章小雅一副倔强的小模样道:“可是我不在乎呀,我给你当小的呗。” 林昆差点把喝到肚子里的红酒也给吐出来了,“可是你嫂子她在意啊。” 章小雅道:“这个你就放心了,等我嫂子旅游回来,找个时间我跟她谈谈。” 林昆的背心一阵冷汗抽搐,“别,妹妹你可千万别,那样的话你哥会死无全尸的。” 章小雅小嘴一撇,道:“那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给你生孩子,谁让你说我是小母猪来的,我就给你生一窝小猪出来,到时候你就是小公猪了。” 两人谈话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还是能听到,向两人投来好笑的目光。 林昆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是真怕章小雅这妮子会去找楚静瑶谈,现在这九零后都太疯狂了,几乎每一个都是敢爱敢恨的狠茬,这妮子要是真找楚静瑶谈,估计他的下场会惨不忍睹,希望这妮子只是开玩笑吧。 别人都是揣着目的来的,就林昆和章小雅目标单纯,光吃这些甜点,林昆是怎么也吃不饱的,红酒倒是没少喝,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这次联谊活动正式开始,由闵红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到正前方讲话,两人说的都很简单,简短的几句客套话,中心思想希望大家能找到彼此喜欢的人,那男的值得一提,是今天晚上这场联谊活动的赞助者。 大厅里的许多女孩章小雅都认得,章小雅也是外貌协会里的一员,不时的有人过来和她打招呼,有夸她说:“小雅,你男朋友真帅气。”章小雅美美的接受,但那些个女孩看林昆的眼神,却是说不出的鄙夷,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那一身屌丝的打扮,和在场的那些衣着光鲜的男人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寒馋,人家那一套衣服都是过万的,他的还不足百。 林昆笑着摇摇头,这些个一心想嫁入豪门的小美女们还真是势利眼啊。 中间,林昆去卫生间放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闵红和那个赞助的中年男人到旁边的一个包间,闵红不是有男朋友么,怎么还和这中年男人偷偷摸摸的。 完全是好奇,林昆悄悄的向那包间的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那男的说:“今天晚上这群姑娘的质量不错,尤其身边跟了个男的那个,我认识几个港台的大老板,他们都很喜欢你们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回去后你去问一下她们愿不愿意,钱不是问题。” 闵红说:“其他的女孩好说,那个带男朋友来的肯定没希望,她不差钱。” 中年男人说:“没有人跟钱过不去,你不也一样么?” 闵红说:“好吧,那我试试。这次的提成是多少?” 中年男人道:“呵呵,你这小妮子还真是贪心,都赚了那么多的钱了,还是不满足?钱这东西可是个无底洞,你小心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闵红说:“那都是我该拿的。” 中年男人说:“和以前一样,百分之三十,如果你能把最漂亮的那个搞定,我给你百分之八十!”闵红和中年男人从包间里出来,林昆假装刚好路过,中年男人一副很绅士的模样冲林昆笑了笑,闵红也跟着浅浅的一笑,林昆笑着应了一下。 回到了大厅里,联谊会依旧不温不火的进行着,为了调动一下氛围,中间还额外加了两场游戏活动,林昆没兴趣玩那些脑残的东西,章小雅也没参加,倒是那些个心怀鬼胎的男男女女,玩的花枝招展不亦乐乎。 林昆特意观察了下那个中年男人,中等的个头,皮肤有些黑,身材看起来挺结实,要么是经常健身,要么就是个练家子出身,否则正常的男人到了四十多岁,身上的肌肉就会变的松弛,根本没有这样的气质。 中年男人的眼神时不时的总往章小雅的身上瞟,每一次都充满了淫邪的光芒,林昆干脆的站在了章小雅的身前,眼神正好和男人对上,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紧接着恢复了正常,举起手中的酒杯冲林昆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喝光了杯里的红酒,伸出手指冲中年男人警告了一下。 中年男人摊了摊双手,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眼神里、表情里尽是不屑的神色,在他看来,林昆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屌丝,白长了那么高的个头,只要他想,马上可以招呼来几个小混混,把他打的像条狗一样。 林昆嘴角淡淡的一笑,才不管那个中年男人怎么看自己呢,总之他要是真敢碰章小雅一根毫毛,他绝对会让他一直后悔到下辈子的。 这联谊会对于林大兵王来说实在是太无聊了,甚至说看到了这个社会上丑陋的一面,他实在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转过身拉着章小雅的胳膊,说:“妮子,走吧。” 章小雅正在玩手机发微信,抬起头看看周围的环境道:“好像还没有结束。” 林昆道:“你不走,那我可走了啊。” 章小雅马上说:“别呀,我跟你走。” 见章小雅和林昆要走,闵红马上走了过来,刚才和中年男人谈话过后,她就一直在想怎么能说通章小雅,别的女孩都好办,只要钱到位就行,可章小雅人家不差钱,你就是搬一座金山过来,人家可都都不稀罕。 明知道希望渺茫,但为了钱闵红还是尽心的去想,走过来笑着对章小雅说:“小雅,这就要走了?不再多玩一会儿么,咱们这联谊会才进行到一半呢。” 章小雅笑着说:“红姐,我也想再多玩一会儿,可我男朋友有事情要忙,实在没办法啦。” “哦?”闵红笑着说:“还不知道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呢?” 章小雅道:“我男朋友呀,他是……”一下子还真说不出林昆是做什么的,脸颊羞答答的红,只好求助的看向当事人说:“昆哥,你是做什么的来着?” 林昆看着闵红笑着说:“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闵红笑着又问:“在哪里打工呢?林先生应该是一个高级的白领吧。”语气里隐隐的透露出不屑,今天晚上在场的这些男人,要么是富一代,要么是富二代,甚至有的是富三代,恐怕只有眼前这一个是‘打工的’。 林昆笑着说:“小单位,哪是什么高级白领,连个白领都算不上。” 闵红笑的很礼貌,语气却是不屑的道:“那林先生可真是好命,能遇到我小雅妹子这么好的女朋友,我妹子可是能让你少奋斗很多年的哦。” 说完,闵红将满含深意的眼神看向目光清澈的章小雅,“妹妹,要不你留下来再多玩一会儿,让林先生自己去处理工作吧,你跟着他一起去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分心的。” “这……”章小雅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按照常理来说闵红说的完全对。 林昆笑着说:“多谢闵小姐费心了,实际上我是在酒吧上班的,带着小雅在身边,我才会有调酒的灵感,改天有机会我可以请你喝一杯。” “哦?”闵红饶有兴致的问:“林先生是调酒师?不知道是在哪个酒吧。” “百凤门舞厅。”林昆笑着说,“有机会可以带你的朋友去百凤门玩,提我的名字可以免单。” “真的假的?”闵红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语气却是揶揄的道:“我的朋友可不少,到时候会不会把林先生一个月的工资都消费进去,不对不对,应该是一年的工资才对。” 林昆对这个势利眼的女人一点好印象也没有,脸上却是淡定的笑道:“放心吧闵小姐,你只管带着你的朋友去玩,人多了不怕,越热闹越好。” 闵红笑着道:“林先生,那我可当真喽。” 林昆笑道:“记得提我的名字。” 从酒店里走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章小雅摸摸肚子道:“昆哥,我好像没吃饱。” 林昆笑着说:“我好像也是,找个地方再吃一顿?” 章小雅开心的道:“好啊好啊,我要是路边的大排档烧烤!我请客,你埋单。” 林昆笑着说:“没问题,小丫头。” 两人开着车到了海边,入秋以后天气渐凉,露天大排档的生意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停了,炎夏初秋,这时候晚上的气温是最适合吃大排档的,虽然已经九点多钟了,但大排档里的生意依旧很火热,找了三家的大排档,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张空桌。 别看章小雅身材修长,这妮子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专业快速的点了一大桌子的美味后,便开始大吃起来,丝毫也没有顾忌怕长胖的嫌疑。 小妮子吃的开心,还要了两大杯的扎啤和林昆对饮,林昆对普通的酒精几乎是免疫的,一大杯扎啤喝光了,小妮子的脸上通红,他却一点问题也没有,就这种扎啤别说喝一杯了,就是喝一桶咱们林大兵王恐怕也没啥反应。 吃饱了喝足了,林昆扶着摇摇晃晃的章小雅回到了车上,开着车往海辰别墅区驶去,到家门口的时候,章小雅已经醉的迷迷糊糊了,林昆提前给陆婷打了个电话,让她给小妮子准备些解酒的东西,以防这小妮子半夜起来吐。 林昆把章小雅扛到了卧室的床上,然后坐在了外面的沙发上,想叼上一根烟,但一想这是两个女孩住的地方,可能不太喜欢烟味就忍住了。 陆婷帮章小雅脱掉衣服盖上被子,坐到了林昆的对面,她总是那样一个安静的女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给人说不出的温柔,不论站在哪儿或是坐在哪儿,俨然都是一副美丽动人的风景,令人心旷神怡细细品味。 林昆笑着说:“最近我事情太多,也没怎么关注这小妮子,她身边的情况没什么异常吧?” 陆婷笑着说:“没有,但这种没有异常的异常跟让人心里不舒服,特别行动处的消息不会有误,该来的一定会来的,只是现在的时机不对。” “时机?” “章家的实验室一直在研究新型的杀伤力武器,现在技术还没有成型,那些想要得到武器的恐怖分子,一定是想等武器成型以后再动手。” 林昆摸了摸鼻梁,“武器还要多久能成型?” 陆婷道:“确切的消息,就在这一两个月之内吧。” 林昆笑着道:“那岂不是说,一两个月后就要有一场恶战了?” 陆婷道:“是啊,特别行动处那边一直都很重视,可惜现在国际形势紧张,特别行动处调不过来更多的人力,只能你、我还有牛处员在这边执行任务,不过我有信心我们能够完成任务,保证小雅的人身安全。” “除了恐怖分子,最近你多注意些小雅的身边,今天晚上跟她去参加一个联谊会,有个中年男人对她有歪心思,这妮子心思单纯,我怕她被骗了。” “嗯,我会注意的。” 回到了七号别墅,林昆冲了个凉,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小灰灰和小海冬青分列在他的两侧,现在是他一回家,这两个小家伙就缠着他,就像两个淘气的孩子一样。 楚静瑶给林昆发来了一个短的小视频,是拍摄她和澄澄在外面玩的,画面里娘俩玩的很开心,澄澄对着镜头说:“爸爸,我想你啦,再等一个星期我就回家了,下次我和妈妈再出来玩,你一定也要一起出来玩哦!” 已经十一点多了,林昆放弃了给娘俩打电话的念头,这个时间他们应该都睡了。 闭上眼,还是会浮现李富一家三口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尤其李天龙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让他想到了澄澄,同样都是孩子,同样的天真无邪。 接下来的三天,林昆扎身在统一南城区地下势力上,一夜之战将马帮和光头党摧毁了,剩下的肥肉要是不及时给消化掉,中港市不知道有多少大老虎盯着呢,即便是他马上带人荡平两个帮派的残存势力,也是遇到了不少的阻碍,最难对付的就是接管了张磊地盘的那四个蒙古大汉。 除了张磊的地盘,马帮的地盘全都收到了百凤门的名下,斧头帮名存实亡,现在由徐明打理,徐明已经认了林昆这个大哥,但帮派里的兄弟们多少还是有不服气的,林昆现在无心去处理斧头帮,眼下先处理了鸠占鹊巢的那四个蒙古大汗是关键。 林昆带着龙大相只身来到了光头党的新老窝,是光头党名下产业的一处酒吧,这四个蒙古大汉都酷爱喝酒,几乎每天都在这酒吧里喝的醉生梦死,林昆和龙大相来找他们谈判,四个人的嘴里还都吐着酒气。 林昆简单的讲了一遍道理,这光头党本来就是南城区的地盘,你们四个蒙古大汉是外来者,另外光头党主要是斧头帮和百凤门摧毁的,你们四个蒙古大汉现在鸠占鹊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林昆刚把道理讲完,还不等谈条件,四个蒙古大汉里的老五就拍桌子叫唤了起来……这四个蒙古大汉都是地地道道的蒙古粗人,身上有最原始的蒙古人的野性,算上被张磊杀死的老大,这五个人在草原上一向是霸道纵横无人敢惹。 老五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怒目圆瞪的冲林昆骂道:“你特么算什么东西,跑到这来个那我们谈条件,老子哥几个是外来的咋滴,老子们是过江龙,不怕你们这帮地头蛇,想跟老子谈条件,先拿出点本事瞧瞧!” 林昆很淡定,龙大相却淡定不了了,冲他嚎冲他叫没关系,冲他昆哥叫唤绝对不行,蒙古大汉里的老五是拍桌子站起来,龙大相直接把桌子踢翻,一把抓住老五,那老五也是一个身形粗犷的大汉,但和龙大相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被龙大相攥在手里后就像是一个大麻袋一样笨重。 龙大相是真不惯这孙子的毛病,扯着脖领子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拽过来,然后只见他胳膊上的青筋暴突,陡然一股大力爆发出来,老五那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直接被他强行举了起来,然后猛的往地上一摔…… 呼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一袋二百多斤的大米硬生生的被砸在了地上,地上的老五应声惨叫,那高亢的大嗓门就像是杀猪一般,这惨叫的背后是他浑身上下的骨头碎裂一般的剧痛。 “你们敢动手!”四个大汉里的老二,也是如今这四个大汉的头目跳起来怒吼道,挥着一双拳头就向龙大相砸了过来,并大声的怒喝道:“兄弟们,给我上!” 屋子里除了林昆、龙大相和这四个蒙古大汉外,还有那么七八个以前光头党的残存小弟,老二这么一吼,余下的两个蒙古大汉一起向龙大相扑过来,那七八个光头党的残存小弟却是谁也没有动,一句话说明白了,这七八个小弟压根就不是这四个蒙古大汉的人,凭什么替你卖命。 一下子三个大汉都奔着龙大相过来,龙大相丝毫也不胆怯,一只脚把老五死死的踩在地上,将那老五踩的一声痛叫,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二的拳头眼看着就要砸到龙大相的跟前,旁边突然伸出一只脚,这脚没踹也没踢,只是恰到好处的塞到了老二的膝盖下,使出了个阴损的绊子,这老二所有的心思都在要灭了龙大相上,这节骨眼上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看脚下,当感觉到脚底下绊了什么东西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失去重心以狗啃泥的姿势摔了下去…… 龙大相这时很默契的弓起了膝盖,冲着老二那扑下来的脸就顶了上去,龙大相这膝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指厚的水泥板轻松的就能撞穿,别说一张人脸了,顿时就听喀嚓的一声面骨被撞碎的声响,老二的惨叫声比老五刚才发出的那一声还要令人毛骨悚然,整个人脑门高高的弹了起来,呼通一声后仰着摔在了地上。 老二身后紧跟着的是老三老四两个人,林昆左手一挥,乌黑的金光一闪,唰的一下从老三的手腕切下,那老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唯一的就是手腕好像突然变轻了,另外一股热热的感觉从手腕处喷了出来。 啊!!! 老三慢半拍的惨叫起来,眼前一只新鲜的断手掉在了地上,那手不是别人的,正是他的,这时他手腕处才传来一阵剧痛,直接剧痛进了心里。 鬼畜在林昆的手中旋了半圈,随着林昆的手腕向旁边一抹,老四扑向前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同样是反应慢半拍的伸手摸了摸胸前,一大片的鲜血涌了出来,胸口的肋骨直接被割开了! 这四个自以为是过江龙的大汉瞬间就被搞定,倒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林昆和龙大相没有继续动手,林昆把目光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八个小弟,道:“就是他们杀了你们的老大,想报仇抓紧动手。” 这八个小弟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一起怒喊着扑了上来,硬生生的将这四个大汉给砸死了。 八个满身是血的小弟站起来看着林昆,林昆冲他们满意的一笑,道:“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混了,有意见么?” 八个小弟异口同声的喊了句:“大哥!” 从光头党的老窝里出来,林昆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回过头笑着对龙大相说:“大相,这南城区以后是不是就我们的天下了?” 龙大相嘿嘿笑道:“那当然了,以后咱们一家独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林昆摇头,道:“我统一南城区并不是为了多少利益,而是想要一份事业,既然是做事业就要有原则,不能胡干蛮干,咱们得以民为本。” 龙大相捎捎头道:“昆哥,你说的太抽象了,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 林昆笑着说:“提到黑社会老百姓肯定都会怕,我们要做一个讲道理,让老百姓提起来值得信赖的黑社会,而不是靠压榨老百姓来过日子。” 龙大相道:“昆哥,你还是说明白点吧,我真有点晕了,你干脆就告诉我该怎么干吧。” 林昆道:“以后南城区所有的保护费取消,不管哪个街道哪个旮旯的,谁要是敢在南城区收保护费,轻的断手指头,重的断手,十恶不赦的直接扔海里喂鱼。另外,南城区的那些旅游景点,发现敢宰外地游客的商贩或者是出租车、黑车自己,发现的一律严惩不贷绝不手软。” 龙大相点点头,接着又是一头雾水看着林昆,道:“昆哥,不收保护费我能理解,老百姓小摊小贩的赚点钱不容易,可咱们是黑社会又不是公安局,至于连旅游景点的事都管么,这样很有可能引起民愤的。” 林昆道:“引起什么民愤?顶多就是那群小商小贩和出租车司机的愤,我们虽然不是公安局,但我就是要把整个南城区给净化了,让中港市的南城区更出名,南城区出名了,我们的生意也就跟着好了,这其中的利益可绝不是小数目。” 龙大相恍然大悟,目光钦佩的看着林昆,道:“昆哥,还是你高瞻远瞩,如今整个南城区都是我们的,我们的利益和南城区紧密相连,这么一来的话,我们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壮大,到时候统一整个中港市就不是梦!” 林昆望着远方的苍穹,道:“当兵的时候做兵王,现在混黑社会,我也要做那地下皇帝!” 龙大相骨子里的血仿佛被点燃了,意气勃发的道:“那我就做地下大将军!” 把龙大相送回了百凤门,林昆开着车到市中心医院去看望刘刚,刘刚的伤势已经好多了,再有半个月就能出院了,出院后再养个两三个月基本上也就痊愈了。 林昆坐在刘刚的床头,刘刚转过头看着他问:“昆子,南城区统一了?” 林昆笑着说:“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刘刚道:“我在这每天都看报纸新闻,马锦魁、张磊、李富都死了,那南城区肯定就是我们的,以前跟着疯彪的时候,疯彪也想要有一天要统一南城区,但他没有那个实力与气度,不光是疯彪,每个帮派的老大们都怀着这样的心思,最终却让你办到了,我真的很钦佩你昆子。” 林昆笑着道:“那你快好起来,现在这么一大摊子的事,我需要个得力的助手来经营,大相只适合动武,对于经营这方面一窍不通,想要把这么一大摊子的东西管理好,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也只有你能做到。” 刘刚欣慰的道:“昆子,谢谢你能这么相信我,等我出院了一定把各个产业都经营好,不过我又不是铁人,需要一个助手来帮,我想要一个人。” 林昆道:“谁?” 刘刚道:“孙志。孙志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在财政方面十分的有造诣,这也是我欠缺的,孙志缺的是干大事的大局观,但假如让他管理几个产业,这几个产业的规模在他的管理能力范围之内,他一定会管的非常好。” 林昆道:“这我还真没发现,不过既然你说成,那我就把他调到你的手下。” 南城区的这一番动荡惊动了许多人,包括中港市其他几个区的大佬们,甚至一些政府的官员都为之感到震惊,统一一个区的地下势力,这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另外政府的一些高层也不希望看到一家独大的场面。 金字招牌金老的府邸里,这一天聚集了中港市大大小小的大佬们,这些个大佬加在一起能有十几人,都是各个区里实力称霸一方的,今天众人聚在这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让金老发一个号召令,把众人联合起来打击一下百凤门的气焰,生怕日后百凤门壮大了,把手伸出了南城区以外。 林昆对金家有恩,如果不是林昆,金元宗那独孙早就死了,现在那小子正和女朋友在国外游玩呢。 听了众人的话,金元宗闭目养神始终未出声,当大家伙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一起将目光看向这位中港市地下世界里的泰山北斗的时候,金元宗微闭着眼睛,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最好的防卫不是去打击新秀,而是提高自己的实力,在中港市盘踞了这么多年,这点信心还是应该有的。” 金老的话显然不是众人所期望的,一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金元宗实在是不愿意再继续听了,站起来向着他书房的方向走了去。 众人心中愤怒,嘴上却是不敢乱说,这里是金家的府邸,暗处不知道藏了多少的高手,另外金老在中港市的威望极高,跟这样一位老人作对无异于自掘坟墓。 在中港市,金老如果不号召,众帮派还真就不好聚集,如今金老摆明了态度,众人也只好悻悻作罢,回家去各自巩固自己的实力以作他日之需。中港市五大城区,东、南、西、北、市中心,林昆统一了南城区之后,成为了中港市近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统一城区的男人,他的出现对于中港市的地下世界来说就是一条过江龙,不由诸位大佬不内心惶恐。 林昆的野心是整个中港市的地下世界,他想创建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地下王国,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作为一个男人,证明自己真的存在过。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楚静瑶和澄澄也要回来了,林昆这一天早上起来什么也没干,在厨房里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等十点半的时候,他开着车去机场接娘俩。 机场每天都很忙碌,今天外面格外的拥堵,市中心幼儿园的这群孩子游玩回来,家长们早早的就排起了长队等待,这些家长多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实际上要是没点本事的话,市中心幼儿园还真不是那么好进的。 停车场里停了许多的豪车,这些孩子的家长们非富即贵,林昆的老捷达停在中间格外的乍眼,不过在气势上却不输这群车,外形奢华好看有什么用,不服气的拉到高速上跑一圈,谁能轻松爆表谁才叫牛X! 大鸟一样的飞机落地,机场里走出了一群快乐的小天使,澄澄和楚静瑶走在最前面,小家伙拉着妈妈的手满脸的兴奋,出去玩的这段时间,小家伙明显晒黑了不少,不过他妈倒是保养的很好,依旧是白皙如玉。 时刻半个多月不见,突然儿子就在眼前,林昆的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过去在漠北军区的时候,他把身边的战友当做家人一样关爱,但那种关爱和对孩子的关爱完全不一样,澄澄让他的心地变的更加的成熟,过去的他就像是一个义气勃发的小伙子,而此刻他更贴近一个成熟的男人。 “爸爸!”澄澄看到林昆,兴奋的喊道,并挣开了楚静瑶的手跑了过来。 小家伙可能是太兴奋了,眼睛里全都是爸爸,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女人。 “哎哟……”小家伙痛叫了一声,把前面的女人撞的向前一趔趄,自己也弹倒在地上,知道自己撞人了,小家伙没有哭鼻子,赶紧从地上站起来道歉道:“阿姨对不起。” 前面的女人回过头,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很嘻哈时髦,披着头发戴着一顶棒球帽,脖子上挂着一个红色的蓝牙耳麦,回过头后直接就厌恶的瞪了澄澄一眼,模样凶巴巴的尖叫道:“你有病啊!” 澄澄可怜巴巴的低着头,眼眶里满是委屈的泪水,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也道过谦了,再说了他就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至于对孩子这么凶么? 楚静瑶一看儿子受委屈,就要上前去,这时林昆已经不顾守在机场出口的保安,一个纵身直接从护栏上跳了进去,站在澄澄的身前冲女人道:“我说美女,至于对孩子这么凶么,我儿子又不是故意的,也道过谦了。” 这女人不是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个男的,这男的和这女的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两人看上去却一点也不般配,首先是身材,女的典型的瘦小型,这男的典型的又高又胖型的,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 另外,这男的长的确实不怎么样,满脸的横肉堆积,眉毛浓的像是醮了墨汁一样,鼻头又肥又大,两只眼睛一个大一个小还极其的不对称,那又粗又短的脖子上栓了一根能有拇指粗下的大金链子,这金链子挂在别人的脖子上只能被称作是土豪,挂在他的脖子上完全就是土匪。 眼前这女人长的是不错,只是一脸高傲的态度很让人不屑,就看她和这男的的搭配组合,估摸着八成也是奔着人家的钞票去的,现实中典型的拜金女,而且还是那种当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的那种,譬如对外总会宣称:我是为了爱情,我是真的爱他,爱他的人而不是爱他的钱。 鬼信啊! 这女的趾高气昂、嗓门尖叫的冲林昆呵斥道:“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就可以乱撞人了?你知道我身上的这套衣服多少钱么,撞坏了你赔的起么?回家好好管管自己的孩子,别像个瞎子一样走路不张眼睛,乱……” 啪!!! 这女的话还不等说完,楚静瑶已经走了过来,二话没说直接一巴掌抽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这女的脸上,这女的痛的一声尖叫——哎哟! 旁边站着的那座大山一看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打了,马上就火了,伸出拳头冲着楚静瑶的头就砸下来,他那拳头像个大肉馒头一样,但和馒头还有着本质的区别,馒头打在身上一定不怎么疼,但他的拳头要是砸中了脑门,估摸着想不脑震荡都难。 林昆张开手掌,铿的一声将这只大拳头抓在了手里,眉头一皱冲这大汉问道:“打女人你不觉得丢人么?” 男人的拳头被林昆死死的抓在手里,他使劲的扭动了两下,一丝一毫都挣脱不了,于是一副恶嘴脸的威胁道:“赶紧给老子松开,否则……” 话音未落,突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林昆的另一只手握着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嘴上,这男人顿时眼前全都是小星星,整张嘴已经发麻感觉不到疼痛,血水顺着鼻孔、嘴角流了出来,腿脚发软的向后趔趄。 林昆抓着男人的拳头,原地跳了起来,单脚冲着男人的胸口就踹了去,同时手上突然松开,男人一声闷哼,脚底凌空的向后一翻,整个人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两只眼睛一翻白,处于半昏半死爬不起来的状态。 女的被楚静瑶打了一个耳刮子,还想着自己这高大胖的男朋友能给自己出气,结果没想到这个床上不中用的玩意儿打起架来同样的不中用。 林昆和楚静瑶再没对这女的动手,两人一左一右的牵着澄澄的手出了机场,身后的乘客以及澄澄同校的那些家长们全都以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这夫妻俩。 林昆接过了楚静瑶手里的行李,背上了澄澄迷你小包,把娘俩安置到了老捷达上之后,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楚静瑶道:“刘小刚呢?” 楚静瑶道:“在后面和他奶奶一起。” 林昆道:“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把他们也一起接过来。” “昆子!” 林昆正往机场里走,旁边突然有人喊道,不是别人正是耿军狄,耿军狄穿着一身警服,从吉普车上下来,显然是来接耿乐乐和妈妈徐晴的。 两人打了个招呼,边聊边向机场里走去,正好遇到了来接孙洋的孙志,三个人彼此都很熟,孙志现在又是在百凤门里工作,接了各自的要接的人后,在机场的门口分手,约定改天有时间一起出来喝一杯,林昆直接把地点定在了百凤门,在中港市百凤门也算的上是好的夜生活场所。 刘小刚这次是和奶奶一起出去玩的,刘刚的妈妈已经六十多岁,不过老人家的精神头看上去很好,带着孙子出去玩了这么多天,脸上一点也没有疲惫之色。 刘小刚也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孩子,看到林昆就主动打招呼,他喊林昆‘大大’,知道林昆是来接他和奶奶的,小家伙开心的道谢:“谢谢大大。” 林昆先把刘小刚和奶奶送回了家,然后才开着车回海辰别墅区,车上澄澄睡着了,楚静瑶看着车内的后视镜里的林昆,道:“你最近又折腾了?” 林昆微微一怔,旋即笑道:“老婆,我折腾啥呀。” 楚静瑶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和儿子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整个南城区搞的腥风血雨的,你就一点也没有替我和儿子想过?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儿子解释,我不想以后带儿子去牢里看你。” 林昆心里暖暖的,笑着说:“老婆,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被抓进去的。” 楚静瑶道:“那你万一要是……”后面的话不吉利,她赶紧打住不说。 林昆倒是满不在乎,战场上无数的九死一生,他早就习惯了,笑着说:“你是怕我死了呀?放心吧,能杀死我的人估摸着还没从他妈的肚子里跳出来呢。” 楚静瑶道:“说什么呢你,乌鸦嘴!” 林昆嬉皮的一笑,道:“你和儿子出去玩了这么一大圈,就没给我买点什么礼物呀,我这都在家等了快半个月了,成天盼星星盼月亮的。” 楚静瑶通过后视镜白了他一眼,这明显说的就是假话,打开包拿出一串佛珠,“这是大理寺里经过开光的平安珠,老方丈说能辟邪保平安。” “真有礼物呀!”林昆兴奋的说道,接过佛珠在手里摸了摸,温润有光泽,是上等的佛珠,“这串佛珠应该很贵吧,花了多少银子买的?” “凭缘,方丈送的。” “这老方丈这么好呢?现在的和尚不都是很商业化么,总算碰见了个有良心的?” “你以为都像你啊。” “我怎么了,我可是一个大大的好人,诚实、善良、踏实、有责任心……” 楚静瑶已经听不下去了,从包里掏出耳机塞进了耳朵里,实际上那串佛珠是她花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买的,她花的不是冤大头钱,她对佛珠也有研究,那串保平安的佛珠绝对是良心价了,她不告诉林昆价钱,是不想过多的表现出她对他的关心与在乎,她不想使自己陷的被动,或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心理吧。 到了家,林昆把澄澄从车上抱了下来,小家伙揉着眼睛睁开了眼,迎面扑棱棱的有东西飞过来,澄澄马上从林昆的怀里坐了起来兴奋的道:“红叶!” 小灰灰也从别墅里跑了出来,绕着林昆的身旁跑来跑去,林昆把澄澄放了下来,小灰灰马上扑到了澄澄的怀里,像是乖顺的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林昆回去帮楚静瑶拿行李,楚静瑶道:“我饿了。” 林昆嘿嘿一笑,道:“早准备好了!”旅游在外,看的是陌生的风景,走的是陌生的路,吃的是陌生的饭菜……陌生的风景和陌生的路总会令人充满憧憬与遐想,但陌生的饭菜却不一定可口。 楚静瑶在吃食上还是很挑剔的,突然到陌生的地方吃陌生的饭菜一点也不习惯,这半个多月她和澄澄几乎没有一顿饭菜吃饱的,余下的都是靠零食来充饥,零食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吃,所以这半个多月来,楚静瑶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到中港市后美美的吃一顿,要是能吃到林昆做的饭菜那是最好。 林昆烧的菜楚静瑶可是很爱吃的,不光楚静瑶爱吃,澄澄也喜欢吃,咱们林大兵王的厨艺在漠北边境练就的炉火纯青,那可绝对不是盖的,就是正儿八经的那些五星级里的大厨,也不敢说肯定比林昆做的好吃。 听林昆说早就准备好了,楚静瑶脸上虽然是表情平静不温不火,内心里却是说了一个大大的‘YES’。 满满的一大桌子菜,都是楚静瑶和澄澄喜欢吃的,林昆从早上忙活到快十点钟,这精心准备的一大餐,很快就被娘俩风卷残云一般吃的一片狼藉。 楚静瑶是淑女不假,但今天这顿饭吃的确实不怎么淑女,半个月没吃到可口的饭菜,突然吃到这么美味可口的饭菜,也难怪人家没把持的住。 吃过饭,澄澄抚摸着撑的鼓鼓的小肚子去和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玩了,楚静瑶坐在餐椅上消食,林昆则负责起来了后勤保障工作,捡桌子刷碗。 扛上了枪咱是漠北边境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兵王,围上了围裙钻进厨房,咱就是那标准的模范丈夫,盘子、碗子、碟子刷的唰唰唰的贼溜到。 感觉背后有人,回过头楚静瑶正站在门口,一脸幸福甜蜜的看着他,林昆咧嘴一笑,道:“怎么样楚大美女,遇到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容易吧。”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笑着说:“你什么时候能矜持一点就更好了。” “矜持?”林昆笑着说:“咱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一个,又不是女人,要矜持做啥。” 楚静瑶笑着摇头,道:“你呀,这厚脸皮的毛病是无药可救了。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大事,南城区的事是你搅的吧?” 林昆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老婆,你看我是搅事的那种人么?” 楚静瑶严肃道:“不说实话以后不准喊我老婆。” 林昆马上服软道:“别别别,老婆,我老实交代还不行么……南城区的事确实和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楚静瑶转身就要走,林昆马上改口:“好好好,我老实交代,南城区的事和我有直接的关系,是马帮和光头党联合起来搞我,我反击了那么一下下。” “一下下?”楚静瑶道:“光头党和马帮的老大还有斧头帮的老大都死了,这是反击一点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杀人了。” 林昆的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道:“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杀人!” 楚静瑶盯着林昆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确定他没有说谎后,继续问道:“那现在的南城区只剩下百凤门一个大帮派了?你这算是统一南城区了?” 林昆嘿嘿笑道:“算是那么回事吧。” 楚静瑶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在这条道上一直走下去了?我不想你这样,不想等澄澄长大之后,他爸爸是一个黑道分子。” 林昆道:“老婆,你可能对黑道有误会,黑道也是分好坏的,我要建立一个全新模式的黑道,没有威胁没有压迫,靠正当的手段经营产业。” 楚静瑶道:“类似于意大利黑手党里的教父?” 林昆道:“我没那么想过,不过应该差不多。” 楚静瑶道:“你确定能做到?” 林昆肯定的点头,道:“嗯。” 楚静瑶道:“好,那我们约定,假如你将来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只是和其他靠黑吃饭的黑道一样,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从黑道上退下来,要么离开这儿离开中港市,我就告诉孩子他爸爸死了。” 林昆看着楚静瑶,肯定的点点头。 林昆陪着娘俩在家待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送楚静瑶去上班,送澄澄去幼儿园,完事之后开着车到了医院,看望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刘刚。 跟刘刚聊了一下他对南城区帮派经营的整体构想,以及日后帮派的发展方向之后,刘刚好半天没有说话,但目光中满是热血沸腾,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老大,而是一个属于整个中港市代表着正义的教父。 龙大相这两天一直忧心忡忡的,他身上的伤正一天一天的恢复,但心底的伤却如沟壑一般难以愈合,他无法容忍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被杀,冤魂游荡在地狱里受尽折磨,而自己却不能替他们报仇,这种愧疚、自责、遗憾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的灵魂越缠越紧,他像是被关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满满的黑暗压抑的心底难过。 酒,一杯接着一杯,可恨的是怎么喝也喝不醉,阮倩坐在了龙大相的身边,抢下他手里的酒杯,“好了,别喝了!” 龙大相一脸失魂落魄的看着阮倩,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他自嘲的笑着:“喝点酒都喝不醉,我也真特么的废物了。” 阮倩气呼呼的看着他:“龙大相,你能不能给我男人点,有什么事咱们解决事,你这么自暴自弃还像个男人么?” “我不像男人……”龙大相喃喃自语,摇头,苦笑,长长的叹了口气,那种无能为力的落寞与沮丧与悲伤尽情的刻画在了他的脸颊上。 阮倩气呼呼的问:“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龙大相抓起酒瓶子又开始喝了起来,酒水咕咚咕咚的涌进胃里,阮倩伸手过来夺酒瓶子,抢下来的却是个空瓶子,她气呼呼的把瓶子丢到了一边,“龙大相,我不管你了!”转身向楼上走去了。 周围的小弟都莫名其妙,按说百凤门已经统一了整个南城区的地下世界,这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可这龙当家的怎么却一点也不像开心的样子。 林昆突然来了,守在门口的小弟刚要喊一声昆哥,被林昆抬起手笑着阻止了,他走到龙大相的身边,打开旁边的一瓶酒,往桌子上的两个空杯里倒满,端起一杯递给龙大相,另一杯自己端在手里。 龙大相诧异的看着林昆,他没注意林昆突然出现,接过林昆递过来的酒杯端在手里,林昆端着酒杯轻轻的和他碰了,而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昆哥,你怎么来了?”握着酒杯,龙大相问。 “先把酒喝了。”林昆笑着道。 龙大相仰头把酒干了,林昆笑着说:“以后再喝酒把我也喊上,别一个人喝闷酒,或者把兄弟们都喊上,你一个人在这喝闷酒,他们看着也馋啊。” “昆哥,我心里……”龙大相一脸愁容的道,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因为冈司,因为没有杀了冈司?”林昆道。 “我昨天晚上做梦,又梦到我的那几个兄弟了,他们都跟着我出生入死过,他们被杀而我却不能替他们报仇,我感觉我活的羞愧,活的没用。” “大相,你别这么说,这仇不是不报,而是现在冈司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但他一定还在中港市,我对他还算了解,是一个不死不休的人,上一次我把他给打伤了,他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回来找我报仇的。” “昆哥,那你……”龙大相忽然又担心起来,上一次林昆是伤了冈司,可他自己也受了伤,毕竟是岛国的三大佣兵忍者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放心,三年前我可能怵他,三年后的今年,我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杀的了他,但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五的把握。”林昆笑着说,说着又满上了两杯酒,和龙大相碰了一下。 林昆放下酒杯,看着龙大相说:“大相,现在咱们刚刚统一南城区,表面上是统一了,但实际上我们并没有真正的把这块地盘统治起来,你不能整天躲在这里喝酒,得带着弟兄把这块地盘彻底的整顿起来,把过去的帮派的一切陋习统统的取缔,那些小帮派要是不听管教的,直接就灭了他们。” 林昆的语气很果断,他统治南城区地下的决心绝对不假,他要成为地下世界里正义化身的教父,将南城区的地下世界合法化、正义化、公平化。 龙大相喝完了杯中酒之后,马上召集了一帮小弟就出发了,他今天只是将林昆的思想传达给那些个过去委身于四大帮派手下的小帮派们,肯定有人不接受林昆的思想,最直接的反驳就是,“黑社会都特么的合法了,还叫个屁黑社会啊,大家赚的就是不合法的钱,真特么的合法起来了,让老子们去喝西北风啊,你们想当上帝你们当去,老子们就是恶魔!” 冲龙大相嚎叫反驳的是一个三流的痞子头,像这种街头的小痞子,手底下一般有十几个小弟,仰仗着就是收保护费这种最原始的下三滥勾搭,专门欺负街上的商户和小摊小贩,这年头生意本来就难做,好不容易赚了点钱,还得被这些个蛀虫啃去一大块,老百姓对他们的恨可谓是到了骨子里,普通的老百姓对黑社会的认识,一般都是从这些个小痞子的身上开始的,对这些小痞子的坏印象,直接延伸到黑社会上。 龙大相的身边只带了两个小弟,其他的小弟去别的地方通知去了,南城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如果只是一拨人挨着每条街去通知那些个小痞子、小帮派的话,怎么着也得耗上个把月的,这样大家分开去通知那些个小痞子、小帮派,可能用不上一个星期就全部通知完毕。对于这种整天混在街上的井底之蛙,手底下有几个小弟就觉得自己是黑社会大哥大了,龙大相一向的原则都是不跟他多废话,因为动拳头比对口更实用。 龙大相微微的侧过头,冲身后的两个小弟说:“不用你们动手,看着就行了。” 两个小弟一起点点头。 对面的小痞子头哈哈的大笑起来,“怎么着,要打架呀,单挑还是群殴啊?” 小痞子头身后的小弟全都往前上了上,一个个目光不屑的看着龙大相,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必胜的仗,对面只有三个人,而他们有十几个人。 小痞子头的话音刚落,一只硕大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嘴上,他还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觉得眼前一黑,嘴里的牙似乎一颗接着一颗的被砸裂了,尤其前排的大门牙,满口的血腥化作一股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与此同时脚底下仿佛忽然间失去了地球的引力,整个人轻飘飘的向后飞去。 “哎哟!!!” 身后响起了一串的痛叫,这小痞子头一下子砸到了三个小弟。剩下的小弟全都懵了,这尼玛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老大突然间就飞了起来? 龙大相不给这些个小痞子反应时间,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还有很多的小帮派要去通知的,挥起了一对碗钵大的拳头,冲着这些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痞子就砸了下去…… 街道的中央顿时响起了一片惨叫,无数的行人簇拥在一起围观,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方才还活灵活现、得瑟嚣张的小痞子们,一个个全都躺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 龙大相冲着小痞子头的肚子又踹了一脚,冷冷的警告道:“这里以后不是你们的地盘了,要是再敢在这混被我看见了,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说完,龙大相带着两个小弟离开,虽然知道龙三当家的身手了得,但这两个小弟还是惊讶不小,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放倒了十几个小痞子,这身手这速度他们一辈子都望莫能及。 林昆也没闲着,在蒋叶丽的大办公室里和蒋叶丽聊了一会儿,主要是想听一听她对李富一家被杀的看法,当初百凤门的前任老大何军就是被暗杀的,像这种黑帮大佬被杀的事件,某种程度上来讲都有相似之处。 何军的案子一直到现在也没破,已经很多年了,蒋叶丽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或者到底是谁派来的,想当初各个帮派之间纷争不断,各个老大之间都有很深的芥蒂,要是因为帮派之争而暗杀倒是极有可能的,但直觉告诉蒋叶丽好像不是。 蒋叶丽一直怀疑一个人,怀疑何军的死和这个人有莫大的关系,这个人叫卢三,之前疯皇集团的招标会上林昆见过,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老男人。 何军当初和卢三的关系一直不错,每次见面了何军都三哥三哥的叫着,而卢三也左一句何老弟右一句何老弟的,蒋叶丽之所以怀疑卢三,是因为卢三暗地里骚扰过她,考虑到何军还要和卢三达成联盟以助百凤门能够扎根更稳,这件事蒋叶丽一直也没有跟何军说。而卢三三番两次的骚扰她未果之后,曾说要杀了何军,让她成了寡妇后自然就从了他。 蒋叶丽怀疑何军的死和卢三有关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帮派间的利益,在道上混的彼此称兄道弟的都是虚假的,真正的最大始作俑者还是利益。 卢三肯和何军相交绝对不是因为脾气相对、肝胆相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朋友之妻不可欺,他也不会暗地里骚扰蒋叶丽,更不会放出要杀了何军那样的狠话。 卢三是一个典型的传统黑帮分子,几乎所有和法律沾边的勾搭他都干,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涉黄的娱乐场所等等,甚至早年的时候还干过绑架的勾搭,之所以能够逍遥法外到今天,不光是在机要里有关系,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道上的人敬他的称他为三哥,不敬他的直接喊一句三狐狸。 中港市谁都知道南城区是一块大肥肉,这里几乎聚集了中港市所有的旅游产业,来的外地游客大都是消费的冤大头,谁都想伸手到南城区里占一席之地,但早年的格局定下来了,想要再挤进南城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卢三就曾想要用他手底下的资源交换何军手下的资源,也不是全交换,卢三当初提议用两家娱乐城换何军的一个酒吧,被何军当场就拒绝了,如果按照市价明面上来看,两家娱乐城的价值绝对比一个酒吧的要大的多,但从牟利这个最实际的角度来考虑,卢三的两家娱乐城的牟利远远不及何军手底下的一个酒吧,并且卢三要换这个酒吧也不是光像何军那样单纯的做酒吧生意,肯定是要参加些非法的项目在里面的。 何军被暗杀之后,卢三就曾带着人来要挟蒋叶丽,一方面是想让蒋叶丽从了他,另一方面也想霸占百凤门下面的各个地盘,蒋叶丽用绝对的利益交换,换来了南城区其他四个帮派的帮助,将卢三给撵了回去,之后百凤门的实力便是一落千丈,除了用于利益交换的那些产业,余下的产业也是被侵蚀的越来越少,最后只能混迹在各大帮派的罅隙中间。 好在最终有林昆的出现,否则百凤门恐怕早就被瓜分了,而今百凤门却是成了中港市南城区的主导,林昆的出现不光改变了百凤门,也改变了整个南城区。 李富的死和卢三的关系不大,但肯定也是仇杀,李富在道上混也有快二十年了,这十二年里他不知道杀了多少的人,树下的仇敌肯定也是无数,作为朋友,林昆为李富一家的死感到愤怒,下定决心要替他一家报仇,可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真的是因为仇伤,之前被李富杀死的人就不冤屈么?那些人的家人、朋友等等就不感到愤怒么? 蒋叶丽将这些道理讲给林昆听,林昆听完之后沉默了,蒋叶丽又微笑着说:“不是有句话么,冤冤相报何时了,以仇报仇的仇是永远也报不完的,李富早年也是一条恶汉,死在他手上的人被他拆散的家庭不计其数,他一家人被杀,或许就是因果循环吧,你还是放开一点比较好。” 林昆沉默良久,最终点点头,嘴里叼着的烟缭绕起白烟,在他的脸颊上勾勒出深邃的痕迹,像是一场秋后的艳阳,晴朗却是带着悲伤划过。 林昆给耿军狄打了个电话,耿军狄说正好要给他打电话,机场的恶性杀人案件有了头绪,让他过去看看,林昆本来是想和耿军狄说算了不用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挂了电话,林昆看着蒋叶丽,道:“查出头绪了。” 蒋叶丽笑着说:“去看看吧,查出来了是天意,或许这仇就该去报。” “恩。”林昆点了下头,“那我过去看看。”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道:“这两天外面的局势可能不稳定,你尽量少出去,出去也多带些保镖。” “放心吧,我不出去。”蒋叶丽微笑道。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了北城区的警察局,报了耿军狄的名号后,专门一个民警带着他来到了办公室,早先的时候林昆来过这里一次,但这次耿军狄搬办公室里,换了一间比之前更大一点的办公室,而且朝向不错,外面看到的不是成排刚刚兴起的建筑,而是一片自然美景。 耿军狄让民警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林昆两个人,耿军狄拿了一瓶水给林昆,说:“今天早上刚查出头绪,凶杀案发生前,有人买通了机场里的管监控的人,凶杀案后那人马上就辞职了,跑到澳门去赌博,结果输光了所有的钱被澳门那边给扣了下来,联系这边过去赎人。” 耿军狄递给林昆一支烟,自己点上了一根,抽了一口之后接着道:“这人一回来就被我们给扣下了,盘问了24个小时后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买通他的是一个岛国人,一共给了他二十万人民币,他只负责把监控给弄坏,并且保证在案发的时候不好用就行了,这二十万赚的倒也容易。” “我能见见他么?” “可以。” 耿军狄带着林昆来到了审讯室,审讯室里黑漆漆的,只亮了一盏昏澈的小灯,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看起来很疲惫,嘴上的胡茬参差不齐。 林昆坐到他的对面,问:“找你的那个岛国人长的什么样子,会说中文么?” 男人点点头,有气无力的样子仿佛只要稍微一用力,脑袋就能掉到地上。 “你看下是这个人么?”林昆掏出手机,里面有一张冈司的照片。 “不是。”男人摇头。 耿军狄拿出对讲机,马上一个民警将画像送了进来,那是根据眼前这个男人的描述画出来的。 “我已经派人去找这个人了,大致确定应该是混迹在开发区那边的,开发区那边的警察局也联系上了,他们也正在到处搜捕这个人,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耿军狄的话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了手机之后,眉梢露出喜色,道:“好,马上把他带来!” 挂了电话,耿军狄笑着对林昆说:“抓到了!” 两个民警押着一个岛国的年轻人进了审讯室,这位年轻的岛国佬一路上直嚷嚷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岛国人,我要联系我们的大使馆!” 一直到审讯室里,这厮还是喋喋不休的叫唤着,耿军狄的眉头立即一挑,上去啪啪啪的就是三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直接把这厮给打懵了。 “你……”回过神后,这位岛国佬还要叫唤,才刚说出去一个字,旁边的林昆一脚踹在他的肚子,直接给踹的趴在了地上,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已经多了一个手机,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这个人么?”这位岛国佬没料到自己会遭遇这种残暴的待遇,在他的心里面自己身为岛国人,并且华夏一向注重于外交,再加上岛国和华夏之间的关系微妙,在外交政策上华夏对他们岛国人的政策一向都是很宽容的,熟料上来就是一顿的胖揍,这心里的落差之大无异于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不……不认识!” 承受着皮肉之苦,这位岛国佬的嘴还是很严的,咬牙切齿的冲林昆说道。 咱们林大兵王是惯孩子的人吗?一个大巴掌直接就抡了下来,咣的一声就拍在了岛国佬的脑袋上,岛国佬被拍的一声痛叫两眼冒金星,一脑袋栽倒了地上,脑门上磕破了块皮,鲜红色的血马上就流了出来,岛国佬摸了一把额头,脸上的表情顿时惊恐的狰狞起来,呲牙咧嘴的冲林昆大吼道:“你们简直太过分了,我要向大使馆投诉你们,投诉到联合国去!” “去尼玛的吧!”耿军狄一大脚板子就踩过来了,劈头盖脸的踩在岛国佬的脸上,岛国佬又是一声痛叫,后脑勺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顿时又是一阵的七晕八素。 当下,岛国佬算是彻底绝望了,先后搬出大使馆和联合国都无效后,他也算是大彻大悟了,自己以往那些无赖的招数在面前的这两人面前根本不好用,自己无赖,这两人比他还无赖,根本不讲也不惧怕任何的‘道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林昆淡淡的道:“这个人你认识还是不认识?” 岛国佬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态度坚决的道:“不……” 林昆打断道:“说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我没那么多的耐性,如果你敢撒谎或是隐瞒,我马上掐断你的喉咙。” 岛国佬硬生生的将剩余的话憋了回去,眨巴了下嘴,目光依旧硬的像块石头,但其中已经泛起了浓浓的惧意,眼前面无表情的林昆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死神一样注视着他,他的灵魂在颤抖,仿佛随时会被收割。 “认,认识……” 林昆和耿军狄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耿军狄问:“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林昆停下来看着耿军狄,笑了笑说:“一个岛国的佣兵。” “佣兵?”耿军狄微微惊讶,他身为人民警察,平时接触的最多的是各种犯罪分子包括一些黑帮分子,佣兵这个词听说过,但都是在电视上见识过,现实中还从来没有真的遇到过。 “嗯。”林昆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那佣兵为什么要杀李富一家,你知道么?”耿军狄跟了上来继续问道。 林昆又停了下来,道:“仇杀吧。”对于耿军狄,林昆还是很信任的,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把过多的事告诉耿军狄,不是刻意的去隐瞒,而是说的太多也没用。 林昆顺势岔开话题,道:“里面的那个岛国佬你打算怎么处理,放出去恐怕会惹来麻烦,毕竟涉及到外交,如果真的捅到了大使馆那儿,怕会对你不利。” 耿军狄回过头瞥了一眼审讯室方向,冷笑道:“像这种随便查一查就一身污迹的人渣,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关上他十年八年的,就当是为人民除害了。” “为人民除害,哈哈,好!”林昆笑着道。 回到耿军狄的办公室,两人喝茶闲聊了一会儿,关于南城区最近的腥风血雨,耿军狄也很感兴趣,他身为警界的高官,骨子里照样流着男儿的热血,林昆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其中过于血腥宏大的场景都被他给淡化了,饶是如此耿军狄听了之后也是热血沸腾的,如果能够时光倒流,恨不得也拎起砍刀走到街上为了帮派与荣誉而战。 闲谈后告退,林昆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回到了百凤门,他现在需要静静的思考一下,如果换他是冈司会躲在什么地方,冈司在中港市有一个弟弟冈川,是沈曼老爹沈中山的顶头上司,按照正常的逻辑,冈司应该躲在冈川那里,但身为岛国的三大佣兵之一,应该不会躲的这么符合逻辑。 林昆走进百凤门,门口候着的小弟齐刷刷的喊了声昆哥,林昆笑着点头回应,走进百凤门的大厅,正好看见龙大相在那一个人喝着闷酒,一杯接着一杯,阮倩坐在一旁好像在生闷气,这小两口不知道闹啥别扭呢。 “咋的了这是。”林昆坐到了龙大相的对面笑着说,转过头对阮倩道:“弟妹,我兄弟欺负你了?告诉你昆哥,你昆哥替你教训这小子。” 阮倩憋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说:“昆哥,大相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喝了,一直喝到现在,这么喝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我担心他着急他他还不听劝。” 龙大相闷着头不说话,就是在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闷酒,旁边摆了一堆的酒瓶子。 林昆坐到了龙大相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兄弟,你看人家阮倩多关心你,你也挺大个老爷们了,就不知道让自己女人省点心?” 龙大相道:“昆哥,我心里憋的慌。” 林昆笑着道:“有什么可憋的,我不都和你说过了么,仇是一定要报的。” 龙大相道:“我知道,可这仇到底什么时候能报,昨天晚上我又梦到我那几个兄弟了,他们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什么也不说,只是满眼懵懂的看着我,不管我怎么喊他们都不应我,我愧疚的恨不得死了算了。” 林昆道:“大相,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好兄弟被杀换做是我也忍受不了,但报仇这事真不是能急的来的,我现在已经有点头绪了,至少可以肯定冈司没有离开中港市,他没离开我们就有机会,现在是我们找他,说不定等他觉得时机成熟了会突然来找我们,咱沉住气等一等。” 龙大相抬起头看着林昆,满脸的绝望与悲哀渐渐散去,握紧拳头忿忿的道:“到时候我一定要亲自砸碎那混蛋的脑袋,替我的兄弟们报仇!” 南城区整体已经统一了,并且按照林昆制定的原则,凡是涉及到黑帮背景的,不管是入流的还是不入流的小混混也包括在内,必须按规矩办事,林昆的规矩其实很简单,获利要通过正当的手段,不准许欺压老百姓,谁要是敢随便乱来祸害了规矩,不好意思,请离开南城区。 现如今在南城区的这片地界上,听到林昆的大名不哆嗦的小混混的几乎不存在,林昆的话在他们的耳朵里绝对比市长甚至省长的话还管用。 楚静瑶和澄澄晚上去楚相国家里吃饭,林昆最近事情繁多就没有跟着一起过去,晚上他就留在了百凤门,和蒋叶丽简单的吃了晚餐之后便到大厅里喝点小酒,这也算是放松一下,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过去有刘刚在他几乎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刘刚躺在医院里疗伤,大事小事的虽然依旧不用过问,但林昆总是放不下心来。 “昆哥……” 林昆正喝着酒呢,对面的女服务员羞答答的道,酒吧里的服务员有很多,来回串场子的也不少,林昆不是每一个都认识,但这里的每一个服务员都认得他。 林昆刚顾着喝酒看舞台上的表演,还真没注意这服务员,闻声向这位女服务员看去,是一个长相还算标致的小姑娘,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年纪。 林昆对待身边的人一向和善,笑着说:“什么事?” 女服务员羞答答的,目光中又是充满好奇的道:“昆哥,听说你一个人能打一百个人,是真是假。” 被这姑娘这么一问,林昆马上有些愣神了,不得不说这姑娘一看就是刚出来混的,老油子是绝对不会问大哥这样的问题,林昆笑了笑说:“都是谣传。” 这姑娘马上很欣慰的道:“我就说么,怎么可能有一个人能打一百个人的。” 林昆笑了笑,冲这姑娘又点了一杯酒,这姑娘动作有些生涩的把酒端上来,不等推到林昆的面前,林昆笑着说:“这杯请你喝的,工作开心。” 说完,林昆离开座位很潇洒的向旁边的卡座走去,留下美女服务员过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冲着他的背影开心的喊了句:“谢谢昆哥!” 这女服务员旁边的服务员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小心翼翼的道:“死丫头,你可真大胆,这种话你都敢问,不怕把你沉到海底喂鲨鱼啊!” 女服务员一副不解的表情道:“为什么要把我喂鲨鱼?我又没说错什么。” 提醒她的服务员恨不得在她的脑门上狠狠的敲上一记,这姑娘咋就这么不走心呢。 林昆找了个空的卡座刚要坐下,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莺莺雀雀的声音,就听有人在后面喊了句:“唉,帅哥帅哥,不好意思这位子可以让给我们么?” 林昆只好把刚要坐下的屁股给抬了起来,回过头看去,是一个长发大眼睛的姑娘,模样很清纯,嘴唇上却涂了一层不咋清纯的大红色口红。 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又是这里的二当家,客户就是上帝,何况这位客户还是位清纯的有点纠结的美女,不管清纯的纠结不纠结,反正长的是不差,林昆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去找别的地坐了,反正他是一个人,随便找哪坐都成。 结果,林昆刚要走,背后又有人叫他:“林……林先生?” 林昆闻声转过头,正好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生的十分好看,还涂了一层精致的烟熏妆,齐耳的短发显得有些干练成熟,却也掩不掉身上的清纯气息,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刚见过的闵红,章小雅大学里的学姐,那个什么外貌协会的会长,专门帮人找有钱老公的媒婆。 说实在的,林昆不咋喜欢这女的,一是因为他偷听到过闵红和上次赞助联谊会的中年男人的对话,这姑娘看似貌相和气质都不错,实际上就是个化了妆的老鸨,二是这姑娘浑身上下都是势利眼的气息,很让人反感。不喜欢归不喜欢,但看在章小雅的面子上,基本的招呼还是要打的。 “闵小姐,是你呀。”林昆笑着说,这个‘闵小姐’里的‘小姐’一语双关。 “是呀,这么巧!”闵红笑着说:“上次听林先生说来百凤门里消费提您的大名就好用,这不今个儿正好有空,就带着姐妹一起过来玩玩。” 林昆看了一眼闵红的身边,算上闵红一共是个七个姑娘,这七个姑娘无疑都是相貌姣好之辈,随便哪一个放在大街上都可以当做街景拍摄。 夜场里就需要有美女助阵,有美女助阵才能吸引土豪们来消费,有的夜场甚至专门为美女们发放特殊的会员卡,凭卡可以享受免费的甜点和饮品,为的就是把美女们聚拢到自己的场子里,让土豪们来砸钱。 百凤门先前没有这种营销策略,不是经营理念的问题,而是百凤门的生意一直都很好,不用通过这些个营销手段,每天晚上的人流也是爆满。 百凤门也是有会员制的,会员卡分为铂金卡、金卡、银卡三种卡,铂金卡给的VIP权限最大,通常只是给那些经常来光顾的大小土豪们发放的,剩下的两种卡是根据消费金额的标准发放的,比起铂金卡要容易拿到手的多。 来夜场里玩的都是图开心、艳遇的,会员卡往往是最好的装13利器,在百凤门里金卡象征着小资,银卡象征着高级的白领,而铂金卡属于无价也无市的,不管是泡妞还是装13,要是能把铂金卡往外一掏,那绝对是闪亮亮的。 就冲这七个姑娘的长相能为百凤门拉拢GDP,林昆请他们喝一杯理所当然,何况先前自己也曾在闵红的面前说过,来百凤门玩耍提他的名字好用。 实际上闵红今天带着这么多的姐妹过来玩,不是真的冲着林昆来的,直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穿着随意一身便宜货的男人能有那么大的能量,来百凤门玩完全是慕名而来的,撞见林昆了绝对是意外。 不过既然撞上了,那就绝对不能放过了,即便眼前这个男人没那么大的能量,适当的挖苦他一下也是应当的,让他以后说话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华夏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么,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说错话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闵红唇角狡黠的一笑,紧跟着又补上一刀,道:“林先生上回不是开玩笑的吧?” 旁边的几个美女同时看向林昆,这些个姑娘都是大学里的莘莘学子,长的漂亮被闵红拉拢进了外貌协会,其中不乏有思想单纯的,但也不乏有和闵红一样势利眼的。 林昆还真没心情和这群小丫头片子斗智斗勇,但既然这事摊上了,那他也没有必要顶着这个金山硬要装孙子,做人低调点是没错,但该高调的时候必须要高调。 林昆只是淡淡的一笑,闪烁的灯光下有一股稳然如泰山般的镇定,实际上他现在确实比泰山还要镇定,别说眼前七个小姑娘了,就是七十个又能怎么样,这整个百凤门都是他的,还怕请不起这七个小丫头片子? “当然不是开玩笑。”林昆笑着说:“闵小姐,这几位姑娘我也不认识,就麻烦你好好招待,今天晚上你们在这所有的酒水消耗全都算我的。” 闵红眼角飞过一抹惊讶的神色,同行的六个姑娘也是微微惊讶,瞧眼前这哥们穿着一般,出手竟这么的大方,该不会是打肿脸冲胖子呢吧? 管他冲不冲胖子呢,闵红嘴角微微一笑,隐藏着一抹狡猾,既然碰上了冤大头那必须要宰,她向前走了一步来到林昆的身边,自来熟的挽起林昆的胳膊,这很细微的一个小动作,搞的她好像和林昆怎么熟似的。 “林哥,你真大方,那我的这些姐妹们今天晚上可都要仰仗你了呀。”闵红甜甜的说道,这种撒娇的把戏她玩的贼熟,她挽住林昆可不光是为了撒娇,实际上是把林昆抓住怕他跑了,这里人山人海的,万一他要是溜了呢,哪找去? 就闵红的这两把刷子,怎么可能逃得过林昆的法眼,反正今天晚上完全是奔着放松来的,一下子来了七个美女陪酒,换做哪个男人也不会嫌麻烦。 “走,咱们去楼上。”林昆笑着说,任由闵红挽着他的胳膊,径直的向楼上走去。 闵红等人的心里又是惊讶划过,傻子都是知道越往楼上走消费越高,难不成这个被称作‘林先生、林哥’的家伙疯了,非要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谁都知道夜场里是有打手的,遇到了想吃霸王餐逃单的绝不手软…… 闵红回过头和身后的小姐妹们对视了一眼,不由的流露出担心的神色,她们担心的倒不是别的,万一这姓林的根本就没钱埋单,她们咋整? 最担心的要数闵红,是她招呼姐妹们出来活动的,这万一真出点什么差错,这单肯定是要她埋的,七个人到二楼上要个包间大开大合的消费一顿,少说也得个两三万吧,她虽然不差钱,可钱没有这么花的啊。 林昆丝毫不理会这几个姑娘的反应,到二楼正好空着一个位置最佳的包间,坐在这个包间里可以一览楼下的表演,这包间正常的消费标准是八千八百八十八,除非有土豪过来,正常人哪能玩得起这高档次的。 眼看着林昆往那明码标价的豪华包间走去,闵红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她不是那种不喑世事的小姑娘,心里紧张归紧张,表情却是很从容淡定的拽了一下林昆的胳膊,道:“林哥,咱们就简单的娱乐一下,不用这么高档让你破费,随便一个普通点的包间就好。” “没关系,今天晚上所有的都我埋单,和美女一起出来娱乐,那就得娱乐得尽兴,不上最好得包间怎么成。”林昆笑着拉着闵红就走了过去。 包间的门口专门站了两个服务员,一男一女,男的能有一米八的个头,相貌很秀气,女的至少也是一米七,穿着高跟鞋和男的差不多高,长的也十分漂亮。 两个服务员见林昆走过来,脸上都涌现出尊敬的表情,一起低下头恭敬的喊了声:“昆哥。” 林昆本来不想让他们这么暴露的,冲他们递眼色的时候,两人已经低下了头。 这声昆哥这么一叫,气场马上就变了,闵红等人再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充满了深深的惊讶,别的姑娘先不说,就说她闵红吧,即便不是阅男人无数,那也是睡男人无数,什么公子哥、大老板的,眼前的这两个服务员如此的恭敬,至少可以说明一个问题——身边这男人还真是有来头的! 走进包间,林昆冲两个服务员打了个响指,两个服务员一起走了进来,恭敬的道:“昆哥,有什么吩咐?” 林昆已经不去看身边七个女孩脸上的表情,身份既然已经开始被揭露了,他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啥的了,再说他一直都本色出演,也没藏着啥,只是这些个丫头片子意会错了罢了。 “点心,水果,再开两瓶XO,要年份久的。”林昆淡定从容的笑着道。 大哥点东西,那必须神一样的速度上上,不到五分钟所有的东西都摆齐了,服务员站在一侧为几人倒酒,闵红忐忑的端起酒杯,先向林昆敬道:“昆哥,谢谢你今天晚上的招待,我们姐妹几个一起敬你一杯!” 余下的六个姑娘也一起举起了酒杯。 林昆端起酒杯,和七个人碰了一下,笑着说:“不用说的这么隆重,你们和小雅应该都是朋友,以后欢迎你们经常来这玩,就当自己家一样。” 本来担心林昆埋不起单,现在林昆的身份虽然没有完全揭开,但埋单肯定是没问题了,闵红一边喝着酒,一边偷偷的打量林昆,怪不得上回敢打自己的凯子,人家是有背景的。 越看林昆,闵红忽然间越觉得喜欢起来,自己那个床上不争气的凯子和他比起来越觉得不入流,心里头懵懵懂懂的冒起一个想法,这么好的男人她闵红为什么就不能试试呢? “来,昆哥,我敬您!”闵红甜甜的笑道,和刚才见到林昆的时的笑容明显不一样,那笑容里面是混着不屑狡猾的,现在的笑容绝对发自肺腑。 林昆端起酒杯和闵红碰了一下,旋即将杯中酒一口干了,闵红也不示弱,仰起头一口也干了,但马上胃里一阵热乎乎的,脸颊也跟着潮红起来。 闵红的酒量不差,怪就怪在这酒太有劲儿了,林昆倒是无所谓,这种洋酒后劲儿再大,和他过去喝的漠北烈酒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酒必须要烈的喝下去剌嗓子才够味。 包间里可以看台下的演出,也有单独的升降梯可以到下面的舞池里跳舞,来舞厅里消遣当然是以跳舞为主,这几个姑娘的舞技都不错,小时候基本上都是练过的,偶尔有没练过的,闵红也会单独的培训她们。 想想也是挺可悲的,她们天生丽质,父母又花钱让她们去学跳舞,结果却只是成了把她们送上有钱人床上的筹码,这怨不得别人,只能怨她们自己。 林昆没有跟着到舞池里凑热闹,除了闵红之外,剩下的六个姑娘全都去跳舞了,闵红留下来是有动机的,她想趁着酒劲儿更靠近林昆一些。 舞池里的六个姑娘很快就有舞伴主动贴上来,杂七杂八的什么样的人都有,闵红向舞池里看了一眼,嘴角隐隐的露出一抹苦笑,从她组建外貌协会到现在已经快三年了,这三年里她见过的男人太多太多了,有钱没钱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唯独身旁的这个男人令她看走眼了。 舞池里的六个姑娘只回来了三个,回来的这三个都是刚刚入会的新生,从她们的举止和谈吐就能感觉的到,她们还没有被这个社会上不良的风气浸透,另外的三个女生已经找到了各自心仪的对象直接出去了,一晚上的良辰春宵将给她们带来千元以上的收入,或是一个豪门的台阶……一行七个姑娘,三个找到了心仪的对象跟着人家走了,剩下闵红等四个姑娘,这四个姑娘今天晚上都没少喝,年份久的XO可不是随时随地能喝到的,洋酒都是后劲儿大,林昆送四个姑娘出百凤门的时候,其中两个已经醉的头重脚轻了,好在闵红和另外一个姑娘还算清醒,否则的话林昆还真得亲自开车送她们回去。 把四个小妞塞进了候在舞厅门口的出租车里,林昆站在路边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这座城市的欲望繁华还在继续。 林昆抬起头,正好看到了蒋叶丽站在三楼的窗口,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蒋叶丽打过来的,他笑了笑,接听电话道:“这么近还用打电话?” 蒋叶丽语气调侃的道:“那几个姑娘长的不错。” 林昆哈哈笑道:“大美女,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蒋叶丽打趣道:“一点也不酸。” 林昆道:“领导还有什么指示么?” 蒋叶丽道:“别臭贫了,赶紧回家吧,老婆孩子在家等着呢。” 林昆笑着说:“那你怎么办?” 蒋叶丽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人老珠黄守空房呗。” 林昆啪的挂掉了电话,冲窗口的蒋叶丽坏笑了一下,一溜烟的飘进了蒋叶丽的房间里…… 回到海辰别墅区已经临近午夜了,整个小区里一片的静谧,离开南城区的喧嚣,再到这样的环境里,恍然间会有一股世界都静止的错觉。 门口的保安早已经认熟了这个喜欢开捷达的男人,也都知道这个男人有一个漂亮的令人窒息的老婆,和一个淘气可爱像瓷娃娃一样的孩子,家有贤妻萌娃豪宅,外有一片轰轰烈烈的天地,这种生活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 停好车刚要下车,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以为是楚静瑶打过来的,结果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眉头一皱马上当骚扰电话给挂断了,可是刚挂断马上又打过来了。 “喂!”林昆边下车边说道。 “昆哥是我。” 对方没有自报姓名,但林昆一耳朵就听出来是闵红,甜腻平静的声音里沾染着一丝酒气。 “闵小姐,还没睡呢?” “想和你聊聊天,可以么?”语气里充满了哀怜,仿佛能看到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挂在面前。 “抱歉……”林昆对这闵红确实没有好印象,面上的事过得去就行了,还想老子陪你聊天,做梦呢。 林昆刚要拒绝,闵红打断道:“就一分钟,千万不要拒绝我,我心情不好。”语气里楚楚可怜的哀怜味更浓了,按照这个声音延续的想象一下,可以联想到一个漂亮可怜的姑娘正蜷缩在一个黑漆漆的墙角里,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哀怨,眼神是如此的无助,令人会有一股想要冲过去保护她的冲动。 而实际上呢? 此时的闵红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粉红色米琪睡裙,握着手机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暖暖的灯光从头顶照下,照在她那张诡计多端的脸上。 “好吧,一分钟。”林昆终究不是铁石心肠,该有的同情心怜悯心一样不少。 闵红站在镜子前,冲自己露出一个满意、胜利的微笑,在她的逻辑思维里,没有男人会拒绝一个漂亮女人的柔情,生的漂亮就是与生俱来的最大资本,只要稍微的利用一下,这个世界上不管什么样的男人都能征服。 闵红依旧声音楚楚的道:“昆哥,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对不起,今天晚上去百凤门也没想过会碰见你,其实我今天晚上的心情很不好……” 说到这,语气故意停顿下来,按照正常的逻辑,自己一说心情不好,对方马上就会过来安慰自己,可闵红停顿了能有五秒钟,对面的林昆一点反应也没有。 闵红冲着镜子撅了撅嘴,心中暗暗责怪道:“这男人怎么一点风情也不解。” 林昆这会儿正用脖子夹着电话,手里攥着一根烟,另一只手正满身上下的摸打火机呢,哪有心情去安慰她。 闵红自顾自的又开始诉说了,道:“我男朋友对我一点也不好,连我的生日也不记得,就去和一群朋友野营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冷冰冰的城市,身为一个女人,我对男朋友的要求不高,只要知道疼我就好了,可他……” 闵红这次加重了感情戏的成分,停下来假哭了两声,这可怜巴巴的语气再加上哭声,瞬间就能将男人的心融化,继续道:“我只想我生日的这一天能有人陪陪我,可我身边一个懂我的人也没有,我想要一个肩膀靠一靠……昆哥,我想去海边坐坐,你能陪我一起去么?” 这明显是主动的投怀送抱,过去闵红曾不止一次的用这个招式,结果每次都能让对方就范,这次一样也不例外,她对自己的招式还是很有信心的。 “到了。”林昆很淡定的道。 闵红顿时心中一阵惊讶,这就到了?难道他是跟着自己到学校来了么?踩着拖鞋嗒嗒嗒的跑到宿舍的窗台往下望,可怎么也没看到人影呢。 “昆哥,你在哪呢?”语气中掩不住的兴奋。 “家门口呢。” “啊?你不是说到了么。” “对啊。”林昆终于摸到了打火机,点着烟吐了个烟圈,很淡定从容的道:“我是说时间到了,一分钟,拜拜,做个好梦。” “……”闵红想要再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盲音声,闵红忿忿的冲着窗户挥了下拳头,咬牙暗道:“林昆,我一定要让你败倒在我的裙子下!” 林昆悄悄的溜进了院子里,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然后轻手轻脚的上楼,别墅里的灯都关着,楚静瑶和澄澄应该都睡着了,他刚摸着黑爬到楼梯的一半,楼梯口的灯突然亮了,本能的抬起手挡在眼前,再抬头向上看去,就见楚静瑶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裙站在正上方。 林昆咧嘴一笑,“老婆,没睡啊。”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向旁边的沙发走去,林昆很识相的跟着过去,楚静瑶坐在沙发上,林昆跟着刚要坐下,却听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道:“在外面鬼混到半夜回家,还在楼下抽了根烟陪小姑娘聊天……” 说着,楚静瑶突然抬起头看林昆,林昆完全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表情一怔。 “老婆……” “别叫我老婆。”楚静瑶表情平静的像是一湾湖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 “我错了。”林昆马上摆正态度,一副认真认错的表情,“我深刻的检讨,以后没事一定早回家,多陪陪你和儿子。” “我不用你陪。”楚静瑶目光落在林昆的脸上,像是平静湖水中央的一湾涟漪,不需要任何点缀就能轻易的摄入心底,整颗心都为之石化。 “老婆,我真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表现。”林昆咧嘴笑着认错道,走过来给楚静瑶捏肩膀献殷勤,楚静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手指捏在楚静瑶的肩膀上,林昆对人身体的穴位很熟悉,稍稍的一用力,马上疼的楚静瑶嘶的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目光冷如刀的剐在他脸上。 “老婆,忍一下,马上就会舒服了,我现在按的是肩贞穴,你回来后脸色一直不好,肯定是在外面睡的不好。”边说,林昆指尖边巧妙的用力,楚大美女的香肩在他的手里就像是一团面一样柔软,又是那么的滑。 “啊……” 楚静瑶忍不住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叫是痛和快乐并存,一阵酥麻如电流划过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接下来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淡,电流的感觉越来越强。 楚静瑶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海边的潮汐声透过窗帘跌跌撞撞,宁静的夜忽然间多了一丝别样的宁静惬意。 林昆虽然没有专业的练过按摩,但这手法绝对比普通的按摩技师要高超的多,按摩重要的是讲究穴位与力道,普通的技师穴位掌握的不准,另外在力道的控制方面也不高明,林昆身为一个习武之人,对人身体的穴位熟知,同时他对力道的掌握可以说是精确到分毫,就这两点就不是普通技师能比的。 楚静瑶也经常的去做SPA,也请那些专业的技师按摩,但从来没有哪一个技师能把她按的像现在这么舒服,不知不觉隐隐困意来袭,张开嘴打了个呵欠之后,迷蒙的双眼被拉上了帷幔,脑袋轻轻的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老婆,老婆?” 林昆轻轻的喊了两声,确定楚静瑶已经睡着了,弯下身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记,把楚静瑶从沙发上轻轻的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 窗外的夜色渐浓,浓的像是千百年熬制的高汤,林昆回到阁楼,小灰灰和小海东青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本来这两个小家伙都是很有精神头的,这是和澄澄玩的累的过头了,所以才这么早就睡了。 林昆站在阳台上叼着烟,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接听了电话,对面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冈司。 冈司的声音很阴森,这股子阴森就像是在地狱里走过一遭一样,“林昆,我知道你在找我,放心,该出现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了断,呵呵。” 林昆嘴角一笑,语气很淡定的道:“你一定离不开中港市的。” 冈司道:“杀了你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林昆呵呵笑道:“我不觉得你能杀的了我。” 冈司道:“你确实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但那不代表你现在可以有足够的自信。” 林昆淡然笑道:“做人有时候需要低调,但现在我只想高调,冈司你离不开中港市!” 冈司道:“呵呵,我已经很久没遇到真正的对手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嘟嘟嘟…… 平静的夜色里,盲音传开,一场冷如刀锋的决斗,正悄无声息的蔓延。阳光永远也不会迟到,林昆还是一早上就起床,浇菜、做饭,然后送楚静瑶母子去公司、去学校,早上出门的时候,小海冬青和小灰狼两个小家伙一直眼巴巴的跟在他身边,那期盼的小眼神就是希望林昆能带上他们。 白天把两个小家伙留在家里,这两个小家伙净惹祸了,为小区人工湖里的鱼儿们着想,也为这小区里养狗的着想,林昆打算从今个儿起,出门的时候能把这两个小惹祸精带上就给带上。 先送澄澄去学校,然后送楚静瑶去公司,一圈送过之后,林昆慢悠悠的开着车在路上晃荡,放上一首老情歌的CD,开着车窗享受着秋后的小风,看着马路上的行人们为了生活而奔波,这么一比较他忽然间觉得自己简直是惬意到家了。 闵红又打电话过来了,这姑娘倒也真是锲而不舍的,林昆本以为昨天晚上打完电话之后,闵红应该知道自己对她没兴趣,可不成这姑娘还挺执着,当然了,林昆才不会当做闵红是看中了他的为人,那丫头片子那么的势利眼,看上的是他的实力。 林昆手机拿在手里,一点想接的欲望都没有,索性直接把手机开成静音的模式丢到了副驾座的凳子上,她不是愿意打电话么,就让她一直打吧。 老捷达晃晃悠悠的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交警正在指挥交通,在交警的旁边站着一个瘦高个的大美女,穿着警服窄裙,长发随风拂动,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美的令人有些垂涎了。 看到这个大美女,林昆本能的就联想到沈曼,看这背影也确实有点像,不过沈曼是民警,正常来说是不会出现在十字路口站岗的,索性也就没往沈曼的身上多想。 那大美女貌似正在那焦急的打电话,也不知道打了几次了,反正是没人接,忿忿的往手机放了下来,这会儿红灯正好变绿灯了,林昆给了一脚油,老捷达抖动着身子晃晃悠悠的向前,从大美女的旁边路过,刚打算借着后视镜鉴赏一下这个大美女的颜值是否和背影一样美丽,就听一声喊叫从美女的喉咙里发了出来,“前面黑色的捷达,站住!” 林昆顿时被吓的一哆嗦,车里的两个小家伙——红叶和小灰灰同时探出了脑袋向后望。 被大美女警察这么一喊叫,周围顿时无数的目光都聚焦向了老捷达,这场景就好似警匪片里警察发现了运毒的车一样,周围的行人实际上都是便衣,下一秒就会有无数把枪一起指向老捷达,只要老捷达敢妄动,子弹顿时就会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射过去,把整个车打成马蜂窝! 可惜,这毕竟不是电影,路人终归只是路人,老捷达终归也只是普通的老捷达,车里没有毒品,只有林昆和两个小家伙,而且那大美女也不是别人,实际上就是沈大警花,正好赶上今天早上出来执勤碰到了在马路边站岗的熟人。 沈曼踩着高跟鞋铛铛铛的向林昆走了过来,林昆把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嬉皮笑脸的说道:“沈大警花早呀,这一大清早的就出来辛苦工作呢?” 沈曼黑着脸,就好像林昆欠了她八百万足足欠了八百年一样,周人看热闹的人心说这下有好戏看了,霸气的女警花碰上开捷达的流氓,肯定有意思! 沈曼是个火爆脾气,抬脚就要往老捷达上踹一脚,这老捷达可是林昆的宝贝,林昆怎么舍得让她踹,赶紧推开车门下车拦住,这一脚正好踹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啊哟!” 林昆夸张至极的痛叫一声,一脸委屈的看着沈曼说:“沈大美女,你咋踢人呢。” “踢的就是你!” “为啥呀?”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我哪不接你电话了……”林昆回过头向车里瞥了一眼,手机正安静的躺在副驾座上,抬起巴掌拍了下脑门,伸手向车里指了指,道:“刚才有人打骚扰电话,我不想接就给手机开静音了,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呀。” 周围的人本以为有热闹可看,看到这儿才算明白了,这哪是什么霸气的女警花碰上开捷达的流氓,分明就是霸气的女警花看上了开捷达的流氓,众人的心里头一阵唏嘘,一些男同胞不由的唏嘘,自己也不比那个流氓差呀,怎么就得不到女警花的青睐呢,多想那一脚是踢在自己身上的啊。 “借口!”沈曼语气严厉的道。 “真不是借口,它们两个可以作证!”林昆回过头指向红叶和小灰灰两个小家伙。 沈曼循着林昆的目光看去,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小海冬青和小灰狼,这两个小家伙虽然都是‘凶兽’,但它们的演技不错,看上去都十分的可爱,马上就讨得了沈曼的喜欢。 “你在耍我么,它们又不会说话,怎么证明!”沈曼回过头继续冷冰冰的道。 “那就没辙了,反正我说的是实话。”林昆两手一摊,一副无奈的表情。 “晚上有时间么?”沈曼不再纠结这件事。 “今天晚上没有。”林昆老实的道,他今天晚上也没什么事情,但昨天晚上刚在楚静瑶的面前保证,以后晚上早些回家,不能刚说完就食言。 “明天呢?” “明天晚上可能会有时间。” “好,那就明天晚上!”沈曼霸气冷艳绝不容拒绝的道:“明天晚上七点,圣道烤肉,要是敢迟到我马上把你抓起来,判你个终身监禁无期徒刑。” “我……”林昆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曼,咱们约会归约会,可不带强制性的啊。 “你什么你,四个字,不准说不!”沈曼气质冷艳的说道,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看的周围围观的众人全都一阵的胆寒,也一阵的向往。 “好吧,我服从。”林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像是被女方俘获的小羔羊一样。 林昆开着老捷达走了,临走时沈曼向他发出了警告,以后要是再敢不接她的电话就死定了,至于是怎么死的她没说,但估计会很残忍吧。 望着老捷达的车尾灯,站岗的交警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白牙冲沈曼说:“小曼,那小子什么来历,你居然看上他了?师哥可不比他差吧。” 沈曼莞尔一笑,马上从一个盛气凌人的女王,变成了芊芊伊人的白雪公主,“师哥,你当然不比他差了,你比他高大帅气还有气质,不会不接我电话。” 沈曼的这位师哥被夸的飘飘忽忽起来,洋洋得意的道:“那必须的。” “可我就是喜欢他呀。”沈曼两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喏,没办法喽。” 师哥本来被夸的飘飘忽忽的快升上了天,结果沈曼这么一说,顿时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出现,将其硬生生的从半空中给拽了下来,并呼通一声摔在地上。 “你小丫头片子又逗师哥玩。”师哥黑着脸白了沈曼一眼,沈曼像个俏皮的小精灵一样笑了起来,道:“师哥,你总不喜欢听实话,真拿你没办法。” 师哥一副哀怨的表情,道:“你的实话总是先给我希望,然后又让我深深的绝望,唉……咱们实话实说,我不比那个小子差吧,你咋就不能主动约我一次,每次都是我约你,你还总是爽约,真是不公平啊!” 沈曼嘿嘿笑道:“师哥,这与谁好谁坏无关啦,你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感情可以乱来,但爱情必须忠贞如一,我就是看上那小子了,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改天把他约出来你胖揍他一顿解解气,这样行吧?” “得了吧你小丫头,我要是真把他给揍了,就你这火爆脾气还不得找我拼命啊!” “嘻嘻,师哥,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我这根草,以师哥的条件,肯定会找到比我更合适的。”沈曼冲师哥眨了眨眼睛,一副调皮慧黠的模样。 她师哥被逗的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总是这么能说会道的,上学那会儿就一堆人追你,真没想到让这么个小子给得逞了,我要是把这事告诉一直眼巴巴盼望着你的师哥师弟们,估摸着他们得抓狂,到时候不用我出手,那小子恐怕就要被群殴。” “哈哈,师哥你就别说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有时间一起喝茶。” “为什么不是咖啡?” “茶是咱们华夏的传统文化嘛,咖啡是洋人的东西。”沈曼笑着道,转身上了旁边停着的一辆警车。 望着警车离去的背影,沈曼的师哥,这位一米八往外的标致男交警无奈的摇头,自己心爱的小师妹就这么就有了心仪的对象了,自己是没戏了。 章小雅总是喜欢踩着时间来上课,上课前五分钟,红色的宝马X6以绝对的速度冲进了校园,所有看到的人都纷纷躲开,生怕被撞个七窍流血而死,吱嘎一声急刹车,车子那庞大的身体以一个生猛的飘逸横在了教学楼的门口,旁边正好有小女生路过,清纯的打扮残留在秋季的凉爽里,腿上穿着一条宽松的短裙,被车声带起的风呼的一下给吹了起来,露出了里面机器猫图样的可爱小内内,被旁边路过的同学看了个正着。 章小雅匆匆的从车上下来,跑到小女生的面前急乎乎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掉头就往教学楼里跑,几乎就是一溜白烟钻进了教学楼里。 陆婷坐在车里,本来打算下车的,但看车旁站着的那个被吹起裙子的小女孩还处在愣神的状态,索性还是在车里多待一会儿,往往越是平静就代表越是濒临爆发。 果不其然,在章小雅前脚跑进了教学楼里后,这小女生就发出了一声刺入云霄的尖叫——啊!!!这一堂课是英语课,老师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外教,三十左右的年纪,典型的西方美人儿,高鼻梁大眼睛,眸仁是清澈的海蓝色,身材也是典型的西方尤物,丰胸肥臀再加小蛮腰,比我们东方人的性感多了一丝狂野惹火。 中港大学不是学吧云集的学府,平常上课想要见到课堂爆满的场面不多,不过每次这位英语老师来上课,课堂里都是坐的满满当当的,且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生占了大多数,且全都拥挤的坐在前排,女生占少数。 章小雅跑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是爆满了,漂亮的英语老师也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只等着上课铃声一响,她手里厚厚的教案就要开讲起来。 章小雅先向英语老师伊莲雅躬了下腰打招呼,坐在大教室中间位置的一个胖胖的女生冲章小雅招手,这个胖胖的女生是和章小雅一个班级的,和章小雅的关系最好,中港市本地人,上课的时候经常帮章小雅占座。 胖女生长的一般,不过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唐美慧,一米六的身高,将近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刚开学的时候班里的男生女生都嘲笑她,只有章小雅没有,而且还主动和她坐了同桌,从那天起她就把章小雅当好朋友。 章小雅的出现,马上又将大教室的气氛推向了新的顶点,本来就嘁嘁喳喳的大课堂上,顿时又响起了一片起哄声,章小雅是本年级里出了名的几个美女之一,那还是在她成天省吃俭用不肯收拾的时候评定的呢,现在这小妮子舍得花钱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名牌的衣服穿在身上以后,整个人的气质马上就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虽然没有公开的评定,但在广大男生的眼里,章小雅同学俨然已经是年级里最漂亮的女生了。 身为美女,章小雅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淡定的从容的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精致的饼干给唐美慧,笑着说:“法国货哦。” 唐美慧眼睛顿时一亮,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但马上就憋起了胖嘟嘟的小嘴,警惕的看着章小雅说:“小章同学,你是在故意考验我呢,对吧。” 章小雅嘻嘻笑道,“没错,就是在考验你,怎么样,吃还是不吃呢?美慧同学……”仅仅是普通的一笑,已经把周围那些望眼欲穿的男生给垂涎的死去活来了,前有美女老师站在讲台上,身旁又有如此漂亮的小美女观赏,这课上的简直太刺激、太值了,就是上的七窍流血也值。 唐美慧咽了口口水,看看章小雅手中的饼干,那眼神里翻滚着满满的欲望,再抬起头看看一脸坏笑的章小雅,心里头一瞬间爱恨纠缠难自救。 身为一名胖子,唐美慧同学已经不止一次对自己说不能再吃了,从小到大都是因为吃的太多,所以才导致了自己如今的身材,自己的脸蛋长的其实也不差,虽说比不上身旁这位漂亮的妖女,但总比大众脸要强上不少,就在昨天晚上,她吃了半斤的红烧肉后,心里懊恼的死去活来,于是拿起电话给章小雅打过去,在电话里向章小雅发誓保证,她,唐美慧,以后一定不随便乱吃东西了,此时此刻起要踏上减肥的康庄大道。 章小雅只是随便的应付两句,就打发唐美慧挂了电话,实际上那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她发誓了,结果每次看到好吃的东西照样忍不住。 就在前两天,唐美慧刚发过要减肥的毒誓后,中午和章小雅一起到食堂里吃饭,专门选了一家自助餐,所谓的自助餐是菜量一定米饭管饱,结果这家伙是不怎么吃菜了,却一口气干了六碗米饭,把人摊位的老板吃的哭笑不得。 “章小雅,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是朋友,不带你这么算计我的。” “NONONO。”章小雅笑着说:“唐美慧同学,我这不是在算计你,是在考验你,你要是能通过我这关了,就是在减肥的道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大步。” 唐美慧咬牙纠结,如果不是在课堂上,她真想一下子扑到章小雅的怀里,把这妮子给生吃了,这妮子实在是太歹毒了,居然拿美食来考验她,她明明对美食零免疫力的嘛,好吃的摆在眼前,而且还是法国货…… “今天不减了,吃饱了明天再减!”唐美慧终究没耐得住考验,一把夺过了章小雅手里的饼干,“这饼干要是不好吃,我就把你给吃了!” 章小雅很配合的哆嗦了一下,正好上课铃声也响了,唐美慧把饼干放到了包里,教室里也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讲台上的漂亮英语老师翻开了教案…… 章小雅的英文学的最好,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和一些外国人接触过,长大以后也经常跟着爸爸和一些外国友人的家人玩,学习英语最难的是口语,她的口语已经在平常的生活里练的炉火纯青了,和外国人正常对话一点问题也没有。 学习好的同学最会讨老师喜欢,伊莲娜老师总喜欢提问章小雅来回答问题,章小雅也从来不给她掉链子,章小雅每次站起来回答问题,周围那些男生的目光唰唰唰的就会聚焦过来,一个个的眼神里充满垂涎。 章小雅回答完问题坐下,唐美慧就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嘀咕,“妮子,我要是男的就把你给强X了,嘿嘿。” 章小雅侧过头冲唐美慧妩媚的一笑,打趣道:“你要是男的我白跟你,怎么样?” “啧啧……”唐美慧道:“你这妮子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了,女人是得男人追才行得,倒贴多没有档次,不过像我条件这么优越的,倒贴也正常。” “唉,谁不说呢,你要是男的多好。要不……”章小雅坏坏的一笑,道:“你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吧,变成一个强壮威武有分量的男人,我嫁你。” 唐美慧瞪了她一眼,道:“去死!” 章小雅捂着肚子忍着不笑出声,有事没事的打趣唐同学一下还是蛮有趣的。 “对了,闵红来找过你。”唐美慧突然道。 “闵学姐,说找我什么事情了么?”章小雅问。 “没说,不过看她那骚样,找你估计也没什么好事,不是去参加这个联谊会就是参加那个联谊会,那女的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个不要脸的老鸨,可悲的是还真有那么多的傻妞跟她混,真是世风日下。” “好了,我的唐大小姐,你就别在这愤世嫉俗了,她们喜欢怎么样那是她们的事,咱们自己活的清清白白不就行了。”章小雅笑着安慰道。 “我可跟你说,小心被她给你带坏了,那个闵红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跟她一起去参加联谊的都是想要找个有钱的男票,我不用找有钱的男票,我本来就很有钱,那些男人我一个也看不上。” “对了。”唐美慧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我怎么听到谣言,说你前两天跟着闵红去参加了一个联谊。” “是啊,是去了。”章小雅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听说你还带了个男朋友,有这事么?” “有啊。”章小雅嘻嘻笑道:“很吃惊?” “你从拿搞来的假货。”唐美慧显然不相信。 “假货?”章小雅道:“明明是货真价实的好不好,那真是我男朋友。” “编,你就继续给我编,咱们几乎每天都见面,就你身边的那点动态,还有我不知道的?你要是真有男朋友了,第一个知道的人就是我!” 说完,唐美慧火眼金睛一般的看着章小雅,眼皮眨都不眨一下,章小雅马上就被看的原形毕露,老实的交代了,“好吧,那确实不是我男朋友。” “那是你什么人?”唐美慧追问,这胖妮子的好奇心还是蛮强的。 “是我的一个大哥,是我的一个邻居,是我……”章小雅脸蛋一红,羞赧的道:“是我喜欢的男人。” “喜欢就去追呀!”唐美慧怂恿道,这妮子性格果断,向来是一个敢爱敢恨的角色,道:“就凭你这小模样、小身材、小土豪,还有追不到的男人?” 章小雅说:“唐同学,刚才不是你说,女生追男生很降档次么,干嘛怂恿我去追呢?” 唐美慧理所当然的道:“那也得分情况啊,真的遇到自己喜欢的了不大胆的去追,等他被别人追走了,那还不后死悔了,做女人就要敢爱敢恨!” 章小雅杀人不见血的撇了一句:“那不叫女人,叫女汉子。” 唐美慧的眼睛顿时一亮,一道凶光闪过…… 两人轻声细语的在讲台下面讲话,倒也没影响到上课,下课铃打响的时候,走廊外又出现了闵红的身影,坐在大教室里的男生们又是一阵的雀跃,闵红可是学校里出名的大美女,更是外貌协会的会长,要是能和她关系走的近些,基本上就等于距离众女神的距离更近一些。 唐美慧看了一眼教室的门外,道:“看,那个骚货又来了,准没什么好事。” “好了,你也不要对闵学姐有偏见了,感觉她对我还不错呢,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总那么说她了。”章小雅站了起来,准备向教室外走去。 唐美慧苦大仇恨的看着门外的闵红,又是冷冷的抛下一句:“骚货!” “闵学姐,你找我?”章小雅笑着和闵红打招呼道。 “是呀。”闵红笑着说:“小雅,你最近有空没有,我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好啊,去吃什么?”章小雅欣然道。 “去海边吃海鲜吧,这个季节的虾比较肥。” “好啊,我喜欢吃海鲜。” “那定个时间吧,我这两天都有空,你哪天方便?” “我平常也没什么事,随便哪天都行,要不今天晚上吧,学姐你一说吃海鲜,我还真馋了呢。”章小雅笑着说。 “嗯……”闵红突然有些羞赧的道:“对了小雅,可以叫上你朋友一起么?” “我男朋友?”章小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马上说:“哦,昆哥呀。” 闵红点点头道:“嗯,昨天晚上我和几个姐妹去百凤门玩了,正好遇到了昆哥,最后的帐都是昆哥埋单,我就想找个机会回请他一回,礼尚往来。” “哦,好吧,等我和他联系一下,他哪天方便,我们就哪天去吃。”章小雅笑着说。接到章小雅电话的时候,林昆正在医院里和刘刚聊天,听这小妮子说闵红要请他们俩吃饭,林昆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章小雅这妮子不许,说什么要是他敢拒绝的话,她晚上就跑到七号别墅找楚静瑶摊牌,现在九零后的孩子都疯狂,林昆还真怕这小妮子折腾出点啥来,于是只好违心的答应,把吃饭的时间推到后天。 刘刚恢复的不错,再加上医院里医生、护士们的尽心照料,今天已经可以提前出院了,出院以后就是回家静养,主治的医生精心给开了一套食补的方子,出院后每天按照这上面的食材吃饭,早、中、晚再按照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的标准逐渐康复运动。 护士们帮忙整理好了行李,一行五个医护人员将林昆、刘刚、耿月娥送出了医院,龙大相和阮倩开着蒋叶丽的丰田霸道候在外面,把行李以及住院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了后备箱,一行人坐上了霸道车,龙大相开车往刘刚住处出发。 离开医院的时候,为了表示对医院医护人员的谢意,林昆给主治医生留了五千块的红包,本来那主治医生不肯收,被林昆强行塞下,大家伙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就当是请大家吃一顿饭了。 刘刚住的小区是南城区五年前盖起的小区,临近海边环境不错,当时城建的开发商还算是做的比较有良心,五年过去了,整个楼盘的楼房看起来都没什么变化,不像有些房子不是这掉一块皮就是那掉一块的,而且物业管理的也非常不错,物业费不是很贵,但服务却是一流的,整个小区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刘刚住的房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没电梯,不过这缺点也是优点,没有电梯的房屋得房率都会比较高,刘钢家住的是建筑面积八十平的房子,算上赠送的面积,实际面积要比八十平还大。 刘刚的身体允许出院,但依旧是很虚弱,想让他自个走上楼是肯定不行的,本来龙大相要背他上楼,林昆怕龙大相手上没个轻重,万一不小心再伤了刘刚,这可就是二次伤害了,不顾刘刚和龙大相的反对,林昆坚持把刘刚背到了背上。 刘刚也是个大块头,差不多一米八的身高,体重将近一百七十斤,这背着一个正常的人倒不觉得负重,关键是背上的这位是伤员,背起来便蹑手蹑脚了。 林昆有的是力气,但这小心翼翼的背着刘刚上楼,也是考验耐力的,好在刘刚家住的是三楼,林昆一口气把他给背了上去,耿月娥跑在前面开门,林昆直接把刘刚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昆子,我这……这还让你给背了。”刘刚一脸的歉意,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实际情况来说,林昆是他的老板、老大,正常哪有老板、老大背下属的。 耿月娥站在一旁没说什么,但一切都在感激的眼神里了。 “刘哥,你言重了,咱们都是兄弟,不讲究这个那个的。”林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笑着说。 龙大相冲刘刚打趣道:“老刘啊,你可真是好福气,我还没让昆哥背过呢。” 林昆回过头白了龙大相一眼,笑着说:“你小子想让我背也可以啊,拿刀把自己砍成重伤,然后再住个十天半拉院的,到时候我一样去背你出院。” 龙大相嘿嘿乐道:“那我可不干,健健康康的多好,我要是像老刘现在这样躺在床上,非疯了不可。” 阮倩这时插话道:“你要是成天再不听我的话,我就拿刀把你砍成重伤,让昆哥背你出院。” 龙大相顿时一哆嗦,胆颤的看向阮倩道:“美女,我以后一定遵纪守法,请你把刀收好。” 中午,林昆和龙大相留在刘刚家里吃饭,下厨的是耿月娥和阮倩,耿月娥是一个典型的家庭女人,烧的一手好菜不出意料,出乎意料的倒是阮倩,典型的九零后没心没肺的小美女,居然也一样烧的一手好菜,那烧菜的水平丝毫不逊色耿月娥,把龙大相都给震住了,他和阮倩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没发现自己的女人有这门技能呢。 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再配上窖藏的茅台,刘刚家别的好东西倒是没有,这好酒倒是不少,在夜场里混了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两瓶好酒收藏也说不过去不是。 菜肴再丰富,美酒再香,和刘刚也没关系,医生给他的食补单子上,最忌讳的就是喝酒吃荤,耿月娥单独给他熬了一碗骨头汤、一碗稀饭和一个咸鸭蛋。 桌子上的松鼠鱼是阮倩做的,林昆夹了一口鱼放在嘴里,美味可口,这道鱼做起来也是很麻烦的,想要做好也必须有一定的功力才行,林昆冲阮倩表扬道:“弟妹,没想到你烧的菜这么好吃呢,看来我这大相兄弟以后有口福了。” 阮倩笑着说:“小时候家里就是开餐馆的,别的倒是没学到,整天围在灶台前就学做菜了,我十二岁的时候爹跟着一个常来餐馆里吃饭的女人跑了,整个餐馆的后厨一半是我撑下来的。” “这么了不起!” 包括林昆在内的几个人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阮倩被话头引入了回忆当中,脸颊飞现一抹苦涩,可以看出她的童年回忆一点也不美好。 “那后来你怎么选择当DJ的?”林昆问。 “我不喜欢整天围着灶台,不想将来像我妈一样被呛成黄脸婆,她要不是被呛成了黄脸婆,我爸也不会跟这个女人跑了,本来我还挺怪我爸的,但长大了就不那么认为了,我爸是可恨,我妈更可怜,身为女人却不懂得好好珍惜自己。” 阮倩缓了一口气,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接着说:“后来我十六岁那年,我妈死了,医生说她肺里能提炼出半桶油来,我其实挺恨我妈的,为什么不好好对自己,最终把我一个人抛在这个世上,开小餐馆其实不怎么赚钱的,只能比正常上班多一点,就为了多的那么一点钱,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值不值?” “我妈去世以后,我把小餐馆卖了,我从小就喜欢唱歌,在我们镇上认识了几个一样喜欢音乐的哥们,没事的时候就成天的跟他们瞎混,久而久之的就学了一些唱歌的手艺,慢慢的也开始往夜场里混,我的命还算是不错,在夜场里混的挺顺利,渐渐就做上了DJ。”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最好了。你喜欢DJ么?”耿月娥问,她被阮倩的亲身经历感染,心里也起了一阵波澜,女人的心总是软的,总容易被触痛而感动。 阮倩笑着摇头,目光看向身旁的龙大相,甜蜜的说:“我现在更喜欢他。” 龙大相霎时间被感动的要泪崩,张开胳膊一把将阮倩揽在怀里,“妞,我一定不让你受委屈。” 耿月娥感动的鼓起掌为这两人祝福,林昆也跟着鼓起了掌,只剩下一脸可怜巴巴的刘刚不为所动,在那哀怨的说道:“我说你们倒是也同情同情我好不好,这满桌子的菜我不能吃,这酒我也不能喝,我这是什么心情啊。” 吃过午饭,又在刘刚家闲聊了一会儿,林昆这才和龙大相、阮倩一起离开,整个帮派的经营没有刘刚坐镇,林昆是真觉得辛苦,每天大事小事都要管。 最近没了帮派的纷争,南城区的那些小帮派也都臣服了,龙大相倒是轻松了,这厮整天没事就在百凤门的地下拳台里练功,期待着有朝一日遇上冈司报仇。 蒋叶丽最近每天都会出去逛上那么一小会儿,南城区的那些恶势力荡平了,现在唯百凤门独大,她出门也不用再像从前那样过于小心,只带了两个保镖就随便再商场里逛。 龙大相今天心情不错,趁着林昆也没什么事,这厮突然来了兴致要和林昆切磋切磋,林昆本来不想和这厮打,可这厮非要打不可,没办法只好‘教育教育’他。 百凤门的地下拳头一直都是荒废着的,已经很久没有正式的举办过对外的拳赛了,过去何军在的时候,几乎每个星期都会举办一场对外的拳赛,凡是涉及到拳赛就肯定和赌有关,举办拳赛有赚有陪,总得来说还是赚的比赔的多。 后来何军被暗杀以后,蒋叶丽心力交瘁也就没精力在举办拳赛,正好遇上中港市严打赌博,拳赛也被划分在了赌博的范围里,这个地下拳场也就荒废了。 百凤门的地下拳场完全是按照正规的标准装修的,中央一个长宽五米的正方形拳台,就和我们电视上看到的格斗拳台一样的大小,四周用专门的那种皮条围上。 龙大相最近每天都来这练拳,每次练过之后,他都觉得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于是就想着找昆哥来检验一下自己近来的实力。 大块头往往最擅长的就是力量,龙大相一米九的身高,二百多斤的体重,力量比普通人强了数倍,同时他的敏捷度也是相当的高,这与他从小就练武有绝对的关系,普通人越高越壮,身体的协调性和敏捷度就会越差,龙大相是拥有大象一样的身材与力量,同时又具有猴子一样的敏捷,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林昆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也只有一百五十多斤,站在龙大相的面前就块头而言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不过气势却是更胜一筹,龙大相站在那儿仿佛一个大铁锤子,而林昆站在那则像是一把尖矛,随时可能一击毙命刺中心脏。 “昆哥,别手下留情。”龙大相脱掉上衣,握紧了拳头。 “你就放心吧,你小子皮痒痒找收拾,我必须成全你。”林昆嘿然一笑。 龙大相挥着拳头就要向林昆冲过来,突然又停了下来,咧嘴一笑,冲林昆说:“昆哥,那你也别下手太狠了,最好别打脸啊。” 林昆轻佻的笑着说:“这个我可不敢保证。”龙大相一拳向林昆砸了过来,这一拳集力量与速度于一体,可谓是‘快准狠’,他那庞大如山一般的身体,也跟着冲了过来,带动起一阵风声呼啸。 林昆原地站着,脚下纹丝不动,一双眼睛却是微微眯成一条缝盯着迎面扑来的龙大相,眼看着那碗钵大的拳头在空气中流星一般划过,就要砸中他鼻梁的时候,这时他脚下他动了起来,只是轻巧的一个小错步,同时身体向旁边一闪,龙大相的拳头贴着他的鼻梁就擦了过去。 一拳落空,龙大相马上反身又是一拳砸了过来,这一拳势大力沉,威力要比第一拳还要猛,加上此时两人间的距离甚近,几乎完全可以稳稳的砸中。 林昆抬起双手格挡了一记,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脚下噔噔噔的向后退了三步,这龙大相的力道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要是换做普通的人,恐怕这一拳直接就给砸飞了。 龙大相紧跟着又追了过来,一双碗钵大的拳头在空气中风声呼啸,那庞大的身躯无比的敏捷。 林昆摊开双手,迎着过来的拳头就迎了上去,龙大相是双拳如铁钵,林昆则是一拳一掌,龙大相那势大力沉的拳头砸下来,全都被林昆巧妙的将力量给化解了,砰砰铿铿的斗了十几个回合后,龙大相突然停了下来,问:“昆哥,你这是啥招式啊!” “你猜呢?”林昆笑着说。 “不会是太极拳吧?”龙大相道。 “太极你妹,老子打的是咏春!”林昆笑着道。 “擦!”龙大相笑骂一声:“今天就是咏秋,我也得给你破了!”言罢,挥着一拳铁拳再次冲了过来,嘴上是那么说的,心里头却是直犯嘀咕,这咏春拳也真是够邪门的,好像是专门克他的一样,不管他用多大的力道,最终全都被卸的一干二净,通俗点说,他每次气势磅礴的砸出去一拳,结果都仿佛砸在了海绵上一样。 林昆最开始只是迎面格挡,见招拆招,又是一连串的二十多招过去了,龙大相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还累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龙大相是个急脾气,一连这么多招都没产生实质性的杀伤力,心里头马上就急躁起来了,我这拳头脚下猛的一蹬,整个人像是‘箭’一样向林昆射了过来,这算是必杀的一击了,要是真的能砸中林昆,林昆整个人都得跟着飞起来,直接飞下擂台。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手上的力道蕴足,咏春拳的奥义和太极拳同属一宗,讲究的都是四两拨千斤,林昆将手上的力道蕴足了之后,‘拨’的可远不止千斤。 就见,林昆身体微微的一躬,一只手巧妙的抓住了龙大相的拳头,同时迅速的向前一拽,身体跟着弓了下来,另一只手撑在了龙大相的胸前,两只手同时一用力,龙大相那失去了重心的身体直接被托了起来,然后向前那么一抛…… “啊!” 龙大相发出一声叫喊,还没觉得怎么着呢,忽然间两脚就离地了,借着自己冲过来的力道,猛的就向擂台下飞去,此时他是有心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哪里控制的住。 呼通一声…… 像是一大袋的面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龙大相整个人四条腿张开的趴在了地上。 林昆从擂台上跳了下来,笑着说:“怎么样小子,服不。” 龙大相从地上爬了起来,撇嘴道:“不服!” 林昆笑着说:“哟呵!还不服呢?” 龙大相一副宁死不屈的态度,说:“打我肯定是打不过你,但我就是不服!” 林昆哈哈笑道:“行,你小子有想法。” 龙大相嘴上说是不服,心里头对林昆其实是心服口服的,他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多年,唯独林昆让他服,不管是身手还是为人处事,他都由心的钦佩。 在百凤门待到了下午三点多钟,林昆才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离开,他这是要去市中心幼儿园接澄澄放学,路过一处住宅小区的时候,忽然看见小区旁边的胡同里一片的喧闹,两辆白色涂染着‘城管执法’的皮卡车停在路边,车后面的斗里装了不少的东西,一眼看去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眼看着两个穿着城管服装的人,强行的把一个七十多岁老大娘面前的筐给夺了过来,不顾老大娘的哀求,甚至老大娘都给他们跪下来了,这两人完全不为所动,拎着筐就像是抗战电影里的小日本抢了老板姓的东西一样,得意洋洋的朝皮卡车走去。 “嘿,这群孙子!” 早就听说华夏的城管霸气,还从没真的见识过,今天算是给撞上了。 林昆把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就向皮卡车走了过去,就像一个路人路过一样,蹲在了皮卡车的前轱辘旁边,从兜里摸出了一把指甲刀,不急不忙的打开,然后突然一用力向着车轱辘就扎了下去,顿时就听铿的一声响,车轱辘嗤的一声憋了下去。 车上的驾座上还坐着一个城管呢,这城管正扭头看着同伴们‘抢劫’呢,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感觉车身突然间就倾斜,把脑袋探出窗来看,看到轱辘旁蹲着一个人后,立马就大吼起来,“小子,你……你……你特么的干嘛呢!” 是个结巴。 林昆抬起头冲这城管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然后很淡定的走到了另一辆皮卡车的轱辘旁,重复刚才的动作,车胎嗤的一声憋了下去,他给车胎放气,为的是防止待会虐起来这帮城管,这帮城管突然跳上车逃走,他们逃走了倒是小事,关键这车斗里拉着的东西也会被一起带走,那些东西可能不值多少钱,但都是小摊小贩的血汗钱。 车里坐着的城管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冲着林昆就大骂道:“小……小……小子,有……有本事你别跑!” 林昆当然不跑了,这城管还真不如喊‘小子你赶紧跑!’,林昆要是真跑了,那他们这些个披着城管服的狼还能躲过一顿胖揍,林昆不跑,呵呵,他们的下场可是会很悲惨的。 林昆慢悠悠的向这个城管走过来,这城管看起来年纪不大,最多也就三十岁,长的一副瘦瘦弱弱的模样,个字倒是不矮,就这种货色也就是穿上了城管的衣服,脱掉了这身衣服就是到工地上当农民工恐怕都没有人愿意要。 “X……X你妈!”这城管很霸气的怒喝了一声,抬起巴掌就向林昆抽了过来,在他的眼里林昆就是一个普通的流氓小青年,一身屌丝的气质明显,揍他也是白揍。 林昆伸手随意的一抓,就把城管的手攥在了手里,这城管的小胳膊溜细,握在手里就像是握了一根干木棍一样,仿佛稍稍的一用力,马上就能给握折了。 林昆讥诮的看着这个城管,这个城管却是破口大骂,本来就结巴,骂起人来那个费劲儿啊,林昆实在不忍心看他这么费劲,于是乎果断的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这厮马上闭嘴了,脸上的表情瞬间黑了下去,林昆把手一松,他整个人马上瘫软在了地上。 旁边的城管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马上伸手指着林昆喝喊道:“小子,有种你别跑!” 林昆原地站着,脚下一分一毫也没动。 听到了喝喊声,余下的七个城管全都跑了过来,马上就将林昆围在了中间,一个个怒气汹汹的模样,比狼还狰狞。 “小子,你找死是吧,敢打我们的人!”为首一个带着队长标志的城管冲林昆喊道,这名城管队长生的体宽肥胖,一看就是没少吃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林昆淡淡的一笑,看看旁边那些被抢了商品而颓丧的小贩,转过头问城管队长:“你不觉得你们这样很过分么,脱掉你们身上的那层皮,你们也是老百姓,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你们就那么忍心去抢他们的饭碗?” 城管队长言语不善的吼道:“你小子算是什么东西,老子怎么样要你管?” 林昆笑着摇头,道:“早就听说华夏的城管够威风,过去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今个算是领教了。” “领教你女马!”城管队长怒吼一声,道:“兄弟,给我上,揍扁这小子!” 一下子七个城管一起就向林昆冲了过来,这些个城管穿上了城管的服装是城管,否则的话就是一群地痞无赖,不过在林昆的眼里,他们顶多也就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林昆瞅准了为首的那个城管队长,一个箭步冲过去,速度快的这些个城管都没怎么反应过来,然后一拳砸了下来,正中城管队长的脸颊,就听‘砰’的一声。 “啊哟!!!” 城管队长杀猪般的惨叫一声,整个人猛的一个原地旋转,呼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整个腮帮子都肿了起来,吐出了一口血水,跟着吐出了两颗新鲜的大黄牙。 其他人见队长被放倒了,一下子都被震住了,城管队长倒在地上气的大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去给我揍扁他!” 余下的城管这才回过神冲上来,结果林昆一拳又把冲在最前面的城管给砸倒了,吓的身后的那些城管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往前冲了,城管队长坐在地上怎么骂也没用。 林昆也不是不讲理,这些个城管是可恨,但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反过来这些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他们之所以会像土匪一样抢小商小贩的东西,一方面确实是出于他们土匪的本性,另一方面也是有一定苦衷的。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些个小摊小贩随意的乱摆摊,肯定是会影响市容的,这本身就不合法,试想中港市作为一个旅游的城市,市容就相当于它的脸、它的名片,有人要在这张脸、这张名片上抹黑那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乎就要他们城管出手。 小商小贩摆摊是可以方便老百姓购物,但每天撤摊之后,那满地的垃圾怎么办? 其实如果客观一点的说,城管执法没有错,小摊贩摆摊也有理,关键在一个协调上,林昆没打算光用暴力解决问题,该震慑住的已经震慑住了,下一步就是协调了……林昆绝对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古代的大侠们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林昆也是一样。 几招就震慑住了这些城管,跳上了城管的皮卡车,冲着一群看傻眼的小商贩们喊道:“谁的东西被抢到车上了,都自己过来拿。” 起初没有人敢上前来过来拿,都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按说城管执法连警察都不敢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 过了几分钟,一个看上去能有七十多岁的老大娘,佝偻着腰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站在皮卡车下面,仰起满脸的皱纹看着林昆,问:“真的可以拿回去么?” 林昆蹲下身说:“当然了大娘,你什么东西被抢了?” 老大娘低下头在车斗里看了看,指着里面拐角的一筐土鸡蛋道:“那筐鸡蛋。” 林昆伸手将鸡蛋拿过来递给了老大娘,老大娘接过之后看看框里的鸡蛋,再抬头看向林昆,昏花的双眼里顿时噙满了感动的泪水,“小伙子,我真的可以拿走么?” “当然了大娘,谁要是再敢抢你的东西,我马上砸掉他的门牙。”林昆笑着说。 “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大娘感激的道。 “大娘,你回到人群里稍等一会儿好么,待会儿我有事情要跟大家说。” “嗯,谢谢你小伙子!” 大娘拐着装着土鸡蛋的筐回到了人群里,周围的人群不光是小商贩,还有围观看热闹的老百姓,大家伙聚焦向林昆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崇敬,马上其他的小商贩过来领东西了,大家伙被抢的东西几乎都不一样,你一筐我一罗的,很快就把皮卡车上的东西拿光了,令林昆感到欣慰的是,没有人多拿东西,也没有人说自己的东西少了,这些小商贩的素质还是很高的。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皮卡车另一边的八个城管,道:“你们都到前面来。” 这八个城管还处于被震慑的状态下,心里头一万个不愿意,也得乖乖得到前面来。 林昆又冲对面的小商贩们喊道:“大家伙都往前靠一靠。” 这次众人响应号召,马上都向前聚拢。 林昆道:“各位可能都不认识我,我叫林昆,是百凤门里管事的,你们可能不知道百凤门是干什么的,我今天就在这声明一点,中港市别的地方发生什么事我不管,但只要是南城区有什么不公平的事发生,我林昆肯定第一个站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先鼓起掌,紧跟着掌声一片,众人的眼中,林昆就是那惩恶扬善的大侠。 再看那八个城管,当他们听到‘百凤门’和‘林昆’的大名以后,一个个表情铁青,两条腿哆嗦,甚至有的都差点吓出尿来了。身为南城区的城管,整天在大街上瞎晃悠,自然听说过有关百凤门、林昆的传说,尤其最近南城区一片腥风血雨之后,稍微知道点道上消息的人都知道,林昆已经是整个南城区的老大了,最近街头巷尾的那些小混混们都不敢再收保护费了,一个个也都收敛了,全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放出话了,谁要是敢做危害老百姓的事绝没有好下场! 早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林昆,这八个城管刚刚说什么也不会硬往上上,看到他第一眼就跳上车逃了,马帮牛逼吧,光头当牛逼吧,斧头帮也牛逼吧,最终整个南城区的地下势力不还是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统一了,他们区区的几个城管,在普通老百姓的面前耀武扬威,在民警面前耍耍匪气也就算了,真正到了人家的面前,屁都不是。 掌声停罢,林昆看了一眼眼下站着的八个城管,其中三个人的脸上挂彩,另外几个没受伤,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小商贩们,这些个小商贩几乎都是一脸的老实相,常年的风吹日晒让他们看起来很糙,眼神中依旧是对生活的渴望。 “城管暴力执法是肯定不对的,但大家也有不对的地方,咱们中港市是一个以旅游为铭牌的城市,南城区又是整个旅游业的核心,咱们大家伙在这儿摆摊很明显就是影响市容,尤其当咱们摆完摊收摊以后,满大街的垃圾没人收拾。” “那就是不让我们摆摊了?”人群中马上有人叫了起来,这些个小商贩大多是老实憨厚的,但也不乏有奸诈刁钻之辈,明明是林昆帮了他们,现在却开始叫嚣。 “如果按照咱们城市的规定,这个地方是不允许摆摊的。”林昆看着叫嚣的这个人笑着道,叫嚣的这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皮肤黝黑身材略瘦,嘴里两瓣豁牙,就这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知恩不图报、臭屎棍子瞎搀和,都是这种货。 “不让摆摊我们怎么活!”又一个小商贩叫嚣了起来,这个长的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和大豁牙站的很近,很明显这两人是一路货色,蹬鼻子上脸。 “呵呵……”林昆淡淡的一笑,道:“如果不摆摊你们就不能活的话,那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喜欢到哪活去就到哪活去,南城区你们是活不了了。” 这两人一起反问:“你什么意思?” 林昆淡淡的笑道:“你们不能在南城区摆摊了。” 这两人冷笑道:“你以为你谁啊,你说不让我们摆就不让我们摆,你是天王老子啊!” 接下来不等林昆说话,众商贩里已经开始有人不愿意了,冲着这两个小贩就道:“你们怎么这么不懂得知恩图报呢,要不是人家小伙子,你们手里的东西都得被没收!” “没收?”尖嘴猴腮的小商贩冷笑着说:“我看他和城管们是一伙的吧,现在站在这装好人。” 大豁牙道:“对,我看他们也是一伙的!” 被打掉了牙的城管队长火了,冲着这两个小商贩就怒吼道:“麻痹的老子石牙都被打掉了,你特么的居然说我和林老大是一伙的……”说着带着他的小弟,怒气汹汹的就向两个小商贩走过去,这两个小商贩马上害怕了,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林昆。 “他……他们又要打人了。”两个小商贩看着林昆道,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林昆淡淡的一笑,显然这回不准备管了。 城管队长带着手下毫不客气,冲着这两个吊掰的小商贩就是一顿的拳打脚踢,把这两人卖的那点菜也给砸的稀巴烂,两个小商贩被打的咿呀痛叫哀嚎连连。 城管队长这也有借花献佛的意思,一方面是这两个小商贩实在是太可恶了,老子的满嘴的牙都打掉了,特么的居然说老子再演戏,另外他对林昆的大名很敬畏,今个已经算是得罪林昆了,要不做出点什么事弥补一下,怕日后林昆报复。 城管队长和他的手下收手了,两个小商贩倒在一地的烂菜叶子里哀嚎痛叫爬不起来了。 场面恢复了平静,林昆接着说:“按照城市的规定不让摆摊,就是怕我们大家影响市容,大家可能觉得影响市容不算什么事,但大家有没有想过,要是就因为我们大家摆摊,给来我们中港市旅游的游客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从而影响了我们中港市的旅游产业,大家想过会对我们中港市的经济收入造成多大的影响么?这影响可能我们大家都想象不到,但肯定会是不小的影响,我们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影响了整个中港市的经济发展,我这么说对不对?” 小商贩们互相对望,大家小声的讨论起来,过了一会儿,刚才那位七十多岁的老大娘对林昆说:“小伙子,你这么说道理大娘懂,可我们要是不在这摆摊的话,我们的生活确实有困难,要是再去找地方摆摊,也不是件容易事啊。” “对……对……”周围的人跟着附和道,这确实是他们的心声,为了生活不容易。 林昆道:“大家说的我心里都明白,我说这些的意思不是以后就不让大家在这摆摊了,我希望大家以后能有改善,摆摊的时候尽量摆的整齐一些,每天收摊以后把街面上的垃圾都收了,各自收各自摊位附近的,不要让街上留下一点垃圾。” “这……”众商贩面面相觑,这按说没什么难度,可一涉及到集体的东西,多少就有些不好确定,人多事杂,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收拾的不彻底,留下垃圾的。 林昆明白这些商贩们的心里,笑着说:“这么说吧,以后要是发现谁的地盘没收拾干净,影响了咱们的市容,或者是摆摊的时候过于随意,影响了市容,我林昆很负责的说,以后绝对不允许他再在南城区摆摊,除非我林昆不在这片地界上混了。”脸带微笑,但话说的绝对坚决。 众商贩的心里这下倒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至少不会因为别人的懒惰而连累了自己。 “大家都同意了吧?”林昆笑着问。 “嗯,同意。”众商贩点头。 林昆又将目光落向那八个城管,看着城管队长笑着说:“出手有点了狠了,抱歉。” 城管队长马上说:“林老大,不敢不敢……” 林昆道:“我知道你们城管的日子不好过,顶着上面的压力和小商小贩们斗智斗勇,但不管怎么样暴力执法都是不对的,你们拿的工资是老百姓的纳税钱,不能拿了老百姓的钱,反过来暴力对待老百姓,对吧?” 八个城管一脸的难堪,但都点头。 林昆接着说:“刚才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你们的上级还对你们施压的话,你们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去和你们的领导当面谈谈,我的电话是13XXXXXXX。” 城管队长点了点头,脸上虽然还是有些为难,但也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林昆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两个吊掰的商贩,转而对城管队长说:“这两位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看到他们出现在南城区,马上像刚才那样伺候着。” 城管队长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吊掰商贩,肯定的回道:“林老大,这一点问题也没有!”协调完了摊贩和城管,林昆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有成效,在小摊贩的掌声中,林昆上了老捷达,离开前隔着车窗看着几个城管和一脸开心的小商贩们,他心里头突然冒出了个想法,若是将南城区所有的小商贩都集中在一起…… 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从下午三点半开始就是车水马龙的,来这上学的孩子不光得家里头有钱,还得有关系,话又说回来了,这年头的土豪们哪一个没点关系呢? 林昆的老捷达在长长等候的车龙里,一直都是最不显眼的,车龙里最差的也是三十几万的车,他的老捷达单从外表上看顶多也就值个五六万,可谁都不知道,就是在这廉价的车壳子下面,藏着一颗悍马狂野的‘心’,上了高速不管你三十万还是三百万的车子,单从速度上来讲,没一个能是它的对手的。 老捷达外观不显眼、廉价,但这些个家长们都没有敢小瞧林昆的,从最开始林昆虐了刘刚,再到出去旅游的时候平了当地的小流氓、手刃了人工湖里的鳄鱼,在所有家长们的眼中,这个一贯喜欢开着老捷达的年轻男人简直就是怪物一样的存在,再者有知道澄澄家庭背景的,知道这孩子的外公是楚相国的,一个个的心里头更是说不出的震撼,楚相国的女婿,什么豪车人家开不起? 前面主动有人挪了挪车,给林昆让开一条路,好让他能排的靠前一点,林昆摁了下车喇叭,把手伸出车窗冲前面的人做了一个多谢的手势,但并没有向前挪。 放学的铃声响了,平静的幼儿园里马上传来孩子们欢快的声音,一个个穿着靓丽的小家伙,在各班老师的带领下走出了班级,向着幼儿园的大门口走过来,小家伙们开心的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可爱而又无邪的小天使一样。 林昆和其他的家长一起从车上下来,朝幼儿园的大门口走去,家长们牵着各自家长的手,仰起小脑袋讲述着自己这一天的经历,澄澄开心的向林昆跑过来,“爸爸,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昆笑着和冯佳慧打了声招呼,“冯老师。”摸了摸澄澄的小脑袋问:“什么秘密啊?” “大秘密!”澄澄一副很神秘的表情。 “哦?”林昆笑着疑惑,将目光看向冯佳慧。 冯佳慧笑着说:“澄澄今天表现不错……” 澄澄抢着打断道:“冯老师,你不要说,我要亲口告诉爸爸这个秘密。” 冯佳慧微笑着说:“好,老师不说。” 澄澄很有礼貌的说:“谢谢冯老师,冯老师再见!”说完小家伙拉着林昆的手就往车里走。 林昆这边被儿子拉着,扭过头冲冯佳慧笑了笑,挥了挥手再见。 冯佳慧微笑着挥手,看向林昆的眼神里隐隐的一丝舍不得,直到林昆和澄澄坐进了车里,她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正好一个家长带着孩子走过来,“冯老师,我家孩子最近表现的怎么样?” …… 老捷达上,澄澄一边玩着变形金刚玩偶,突然说道:“爸爸,冯老师喜欢你,对吧?” 林昆笑着看了小家伙一眼,“小调皮,这可不能瞎说。” 澄澄放下手中的变形金刚,一脸认真的表情说:“爸爸,我又不是小孩子。” 红绿灯,林昆回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笑着说:“你不是小孩子,难道是大孩子?” 澄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我是小男人!” 林昆差点被逗的笑出来,“乖儿子,谁说你是小男人的?” 澄澄道:“我媳妇呀!” “你媳妇!?”林昆更是忍不住的要乐,这不大点的小屁孩居然也有媳妇了。 “你们大人可真是健忘。”澄澄摇头叹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说:“爸爸你忘了之前给我定下的亲事呀,你和耿叔叔约定好了做亲家,那乐乐不就是我的媳妇嘛!” “可是……”红灯变绿,林昆踩了一脚油门,“当时我记得人家乐乐不同意呀。” “谁说的。”澄澄一副不服气的小表情,旋即一副很骄傲的表情说:“那你是儿子没使出绝招!” “呦呵,你小子还有绝招呢?”林昆笑着说。 “那当然了,有其父必有其子,爸爸你泡妞那么厉害,我怎么可能差了。” “等等!”林昆马上说道:“小家伙,你这话我怎么听起来不对劲儿呢?这话可千万别让你妈听见,否则你爸爸这条老命可就……” “嘿嘿,放心吧爸爸,我是绝对不会向我妈妈打小报告的,不会告诉妈妈冯老师喜欢你。” 林昆的脑门顿时小黑线密布,道“儿子,这可不能瞎说啊,你爸我是清白的。” “爸爸,你可别欺负我小,别以为你们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大人就不知道了,冯老师看你的眼神明显不对,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么?”澄澄很认真的看着林昆。 林昆还真被小家伙看的有点毛了,心说这孩子还真早熟,赶紧岔开话题说:“好了小家伙,别说你老子了,快说说你有什么绝招吧。” 澄澄嘻嘻的一笑,一脸小孩子可爱的模样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绝招啦,就是写点情书、情诗之类的,再每天都给乐乐带些好吃的,慢慢把她给感动了。” “情书……情诗……”林昆心底一片茫然,回过头诧异的看了小家伙一眼,这才多大点的小屁孩,就会写情书情诗了,这要是等他长大了,还不得驰骋情场啊! “那乐乐同意了么?” “当然同意了呀,她今天早上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澄澄一脸开心的微笑起来。 “你要告诉我的秘密,还有冯老师要告诉我的秘密,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了,冯老师是老师,我怎么可能让她知道我和乐乐谈恋爱了,万一她要是硬拆散我们怎么办,我们还这么小,还没有能力去私奔到天涯海角。” “额……私奔,还私奔到天涯海角……”林昆眨着眼睛看着他的宝贝儿子,道:“儿子,你比你老子牛,至少你爸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私奔这个字眼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那当然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澄澄嘻嘻的笑着,大人的话从他一个小孩子的嘴里说出来,总给人不一样的好玩的感觉。 “等等……”林昆忽然问:“儿子,你老是跟爸交代,你这些词都是从哪里学的。” “我这是自学成才。” “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是从……”澄澄红着小脸说:“是从妈妈放在床头的小说里学的。” 林昆马上回忆,楚静瑶的床头放着什么书,好像是一套张爱玲的全集小说,张爱玲是一个浪漫的女作家,她的文笔以及她的故事都充满了浪漫的色彩,林昆忽然担心起来,这小家伙要是继续偷看张爱玲的小说,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心血来潮了,真的带着耿乐乐一起去私奔了呢,到时候……额,不敢想象啊! 回到家,澄澄到楼上看动画片,两个小活宝——红叶和小灰灰跟着他一起,林昆则围上了围裙到厨房里忙活,厨房的冰箱里每天都有最新鲜的食材,一些是林昆早上起来早的时候去买的,还有楚相国每天专门派人送来的有机蔬菜。 楚静瑶每天晚上不定时的加班,放眼整个中港市,家境殷实还这么努力的工作的,估计也只有她一个人了,正常的富二代不是找一个闲职来做,就是每天藏在家里头吭老,老子有钱儿女当然可以活的潇洒,现实中苦逼的都是穷二代。 林昆提前打电话和楚静瑶确定了下,楚静瑶今天晚上不用加班到很晚,算一下时间,等他做好了满桌子的饭菜之后,估摸着楚静瑶也该打的回来了。 满满的一桌子饭菜,卖相自然是好,重要的是讲究营养搭配,配上他林昆专制的水果沙拉,不但美味可口,而且吃了还不会发胖,这才是最神奇的呢。 没有林昆之前,楚静瑶每天晚上都是节食的状态,晚上节食有好处也有害处,俗话说晚饭要吃的少,但从来没有说晚饭不吃的,不吃晚饭的直接结果会导致人体功能的加速衰老,而人体功能的加速衰老,最直接导致的就是容颜变老,到时候什么鱼尾纹、眼角纹的啊统统的就都出来了,那可是女人美貌的天敌。 林昆出现之后,楚静瑶的晚餐开始正常吃了,起初她还担心会发胖呢,结果正如林昆所说,只要配上他精制的水果沙拉,就绝对不存在胖的问题。 林昆摆好了饭菜,澄澄嗅到了香味和两个小活宝一起从楼上下来了,林昆也给红叶和小灰灰准备了吃的,这两个小家伙是食肉主义者,林昆将准备好的酱牛肉倒在了盘子里,放在两个小活宝的面前,这两个小活宝相处的很融洽,吃东西在一个盘子里,而且从来也不争抢。 澄澄很乖,尽管肚子很饿,楚静瑶不回来,他是坚决不动筷子的,这让林昆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每到了吃饭的时候,爷爷还没回家,他是坚决不吃的。 楚静瑶穿着一身海蓝色的大长裙,穿着一件米粉色的小外搭,拎着一块精致的包包走进大门,澄澄马上欢快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喊了一声妈妈,就到了她怀里。 林昆过去把包接过来,楚静瑶幸福甜蜜的把澄澄抱在怀里,餐厅里传来阵阵的香味,怀里的儿子这么可爱,身边的这个男人心思细腻,作为一个女人,还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吃过了晚饭,澄澄很乖的自己去学习了,小家伙今天要告诉林昆的另一个秘密是他考了100分,而且全班就他一个100分的,小家伙天资聪明,不管什么一学就会,这一点是既让林昆和楚静瑶开心,又让他们两个有些头疼,关键这孩子不光是学习一学就会,小说里头的浪漫爱情也是一学就会,情书、情诗、私奔……林昆把楚静瑶单独叫到了房间里,起初楚静瑶还是一副警惕呢,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总会有些暧昧,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却是合约的关系,当然这里面不乏有两人之间心存的暧昧,这都是后续发展来的。 关上房间的门,林昆回过头冲楚静瑶笑,这笑其实再正常不过了,但衬托在此时的环境里,多少就有些淫笑的味道了,楚静瑶警惕的说:“你……你要干嘛?” 林昆叫楚静瑶到房间里,其实是想商量一下澄澄的教育不问题,可不能任由着小家伙去偷着学习张爱玲的小说了,林昆真怕哪天这小子带着乐乐私奔去了。 林昆读出了楚静瑶心里头的意思,趁机故意猥琐一笑,向前迈了一步欺身到楚静瑶的面前,伸出手来轻轻的勾了一下楚静瑶的下巴,道:“美女,让哥调戏一下吧。” 楚静瑶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她和林昆之间的暧昧事不少,但这光天化日的,窗外的夕阳正浓,两人就这么单独的在房间里对峙着,心里头十分的别扭。 “你……你可别乱来啊。”楚静瑶微微紧张的说:“儿子在外面呢,影响不好。” “怕啥。”林昆故意猥琐的笑着说:“儿子一个人太孤单了,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他弄出来个伴。” “伴儿?”楚静瑶一时间没听懂林昆的意思。 “就是给儿子再造出个弟弟、妹妹的呀,这样儿子小时候多一个玩伴,长大了多一个伴,咱们俩毕竟都有老的那么一天嘛,等咱们俩不在了,兄弟或是兄妹间是至亲。”边说,林昆边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直接和楚静瑶近在尺咫,就连她的心跳声都能清晰的听到,那她急促不匀的呼吸如兰一般扑在脸上。 楚静瑶脸颊陡然一红,羞答答的如同秋天里的大苹果,眼神不敢直视林昆了,语气也不那么坚定的警告林昆说:“你……你要是敢乱来,我马上开除你。” “你舍得么?”林昆嬉笑着说,抬起手轻轻的揽在楚静瑶的腰上,在别人的面前楚静瑶是一个十足的玉女、冰女,几乎没有男人可以将她融化,哪怕一点点。 但在林昆的面前,楚静瑶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前一秒还是不可靠近、不可融化的玉女呢,这一秒马上变成了一个羞答答的小姑娘,仿佛一汪清澈的春水一样,指尖轻微的一点,马上就会碧波荡漾。 被林昆的大手拦腰一揽,楚静瑶整个人马上浑身一颤,仿佛一阵电流划过,整个人的身体都变的微微僵硬,目光更是不敢直视林昆了,把头埋的老低。 林昆伸出另一只手,又轻轻的挑起了她的下巴,下巴慢慢的抬起来,楚静瑶的眼神还是不敢和林昆直视,微妙而又旖旎的气息迅速蔓延,充满整个屋子。 本来是要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的,现在歪打正着,成了他们独特的二人世界,这种情况下,但凡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娇艳欲滴的妻子,额,当然了,这个妻子是合约制的,到现在还没真正的得到过,肯定都会忍不住要吻上一口的。 林昆必须是正常的男人,他具备所有男人优秀的潜质,同时也具备所有男人的缺点潜质,他那淡淡胡须的嘴唇,慢慢向楚静瑶的嘴唇靠了过去,呼吸中混着淡淡的烟香,贴着楚静瑶那珠圆玉润的红唇,轻轻的柔柔的吻了下去…… 仿佛置身在一片清宁的草地里,头顶的阳光明媚,小风几许吹过耳畔,暖暖惬意的环境,令人无限向往着仙境里的流浪,挽着天下伊人的手,漫步在浪漫中…… 楚静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这一秒,下一秒,再下一秒,她都是他灯火阑珊深处的最红颜,融化在他的怀抱里,融化在他撑起的一片天空下,无风无雨,锦衣良辰。 一吻短暂,却带着无尽的回味,止于唇吻,从无限的欲望燃烧中挣扎出来。 林昆松开了楚静瑶,把她抱在怀里的一瞬间,感觉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一样踏实,而松开她,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则像是一朵盛开的娇艳欲滴的花儿,不忍心去摘。 看着,只是静静的看着,心中那股子幸福的感觉,就像是狂风中翻滚的巨浪,迅速将胸膛填满,被幸福撑的快要爆炸的感觉,是这世间最幸福、最甜蜜的感觉。 楚静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但那抹轻吻从她的嘴唇上散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随之被抽走一样,抽走的不光是她的灵魂,还有着她禁闭多年的心。 如果不是那次醉酒,如果不是那次阴差阳错,她是不会成为一个单身妈妈的,那是她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第一次就有了孩子,这种概率很低,却偏偏落在她的身上,这是命运的安排,无法逃脱,她也曾从少女的时候走过来,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躺在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的枕边,听着他的情话,感受着他的温暖,让他在自己的身上横冲直撞,在暖暖的幸福中感受着天堂。 可是…… 一切似乎都是命运的安排,命运故意开起的玩笑,她爱过一个人,却从未和那个人发生过什么,自己的初吻不是给他的,自己的第一次也不是和他在一起,只是一场醉酒,就夺走了她所有的第一次,美好的憧憬像镜子一样破碎,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夺走她第一次的人,让她生下澄澄的人是什么样子…… 她曾经想过,假如有一天自己遇到了那个人,那个在她醉酒的夜晚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不管动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杀了他,不为别的,就为她那破碎的憧憬,那是一个女孩最单纯、最原始、最美的憧憬。 后来渐渐的,看着澄澄每天快乐的成长,看着小家伙可爱俏皮的小模样,她慢慢又心存感激了,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不是那场错误的邂逅,她怎么会拥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精灵,澄澄是她生活的全部,是她对每天无限向往的动力。 她的心本来已经禁闭了,生活富足的什么也不缺,还有可爱的儿子相伴,她一直都以为自己不需要男人,不像世俗那样女人终究是要嫁的,她已经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一个人把澄澄养大,一个人给他最好的生活和环境,看着他将来娶妻生子…… 可那些毕竟太遥远了,澄澄才五岁,直到林昆出现以后,她的生活立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化的主要是她的心。 她本来很讨厌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渐渐的她竟悲剧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他,这种喜欢让她莫名其妙,可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的,就比如说前段时间出去旅游,在外面的时候她经常会想他在家里有没有不老实,是不是跟别的女人玩暧昧? 楚静瑶对林昆还是了解,他是一个具备所有男人优秀潜质的男人,也是一个具有所有男人缺点的男人,他在外面一定有女人,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和百凤门那风韵十足的老板娘肯定有关系,她心里酸酸的,可这醋吃的又没有底气,毕竟自己从来没当着他的面说过喜欢他,也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刚刚吻过自己的唇,她真想一下子扑倒在他的怀里,可她矜持的性格不允许她这么做,抛开那阴差阳错的第一次,她也算是个黄花的大姑娘,当然了,花黄大姑娘没有生孩子的,这确实是意外。 林昆看着楚静瑶羞答答脸红的模样,嬉皮笑脸的调戏道:“老婆,要不再吻一下?或者干脆咱俩把那事做了得了,都住在一个房子里大半年了,不发生点啥总觉得对不起这场姻缘。” 楚静瑶红着脸说:“你……你别胡说。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林昆笑着耸耸肩,“老婆,就你这纤瘦的小身板,还真不一定扔的动我啊。” 楚静瑶咬牙,虽然她学习过跆拳道的防身术,但真要和眼前这臭流氓比起来,那肯定不足一提,眼前这个臭流氓她亲眼见识过一个人恶斗一群混混佣兵,别说是她了,就是跆拳道的知名高手到了他的面前,恐怕也只能甘拜下风。 明明被人占了便宜,自己还无可奈何,楚静瑶还从来也没陷入到这种境地里过呢,现在想想别的都不怨,都怨自己的爹给自己儿子找的这个爹太变态了。 “大变态……”楚静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林昆笑着说:“大变态?这个称呼好,以后我就叫大变态了,儿子要问我为什么叫大变态,我就说你妈给起的,爸爸是大变态,你就是小变态喽。” “你……” 楚静瑶气的牙根痒痒,这家伙居然拿澄澄说事。 林昆看着楚静瑶气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楚静瑶知道这厮是故意来气自己,抬起脚冲着他的大脚趾头狠狠的踩了下去,林昆猝不及防被踩个正着,疼的‘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马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只手捂着大脚趾头,抬起头看着楚静瑶道:“完了,脚趾头踩折了,老婆你养我吧。” 楚静瑶把脸一仰,一副没所谓的表情道:“养就养,只要你以后能老实的在家待着,别随便出去沾花惹草,别说养你一辈子,养你到下辈子都行!” 林昆眨眨眼睛,楚大美女这话里有话啊,额,不再多想,赶紧岔开话题吧,否则再唠下去的话不一定怎么回事呢,“那个……那个老婆,我们谈谈儿子的教育问题吧,今天我去接儿子放学的路上,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楚静瑶当然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不过一听是跟澄澄的教育问题有关,也不跟他计较这么多了,关切的问:“什么问题?”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咱们儿子最近学习了张爱玲的浪漫小说,有私奔的可能。”“什么!?”楚静瑶先是惊讶了一下,看着林昆说:“你说什么,澄澄会私奔?” 林昆点头,将车上和澄澄的相关对话说了一遍,楚静瑶听后蹙眉,目光落在了床头放着的几本小说上,她平时就喜欢看看小说,尤其是张爱玲的小说,真没想到澄澄会偷看这种大人看的书,而且还学习了其中的不良浪漫精髓。 楚静瑶转过身就去收拾书,抱着一摞书就要往门外走,林昆拦住她说:“老婆,你要干嘛?” 楚静瑶说:“把这些书都扔掉。” 林昆从她的怀里把书抢下,说:“你藏起来不就完了,干嘛非要都给扔掉。” 楚静瑶说:“我怕儿子以后再偷看,还是把这些书彻底扔掉的好。” 林昆说:“根本用不着,你只要稍微动点心思把书藏起来,儿子肯定找不到的。” 楚静瑶看着林昆,还是有些不放心,为了澄澄别说是几本书了,任何东西她都可以放弃。 林昆抱着书走到了衣柜前,左右看了看拉开衣柜,一旁的楚静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衣柜哗啦的一下拉开,里面各种格式、色彩鲜艳的睡衣展现在了面前,有镂空的,有半截腰围的,有珍珠丝绸的,粉红色的,奶白色的,肉色的……同时伴随着一股耐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混着楚静瑶身上的体香…… 只是鼻尖轻轻的一嗅,顿时就让人沉醉,林昆眼花缭乱之余,心也乱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多,如此整齐,如此花样的睡衣,这些睡衣无一不是国际大牌,可别小看了那一块块的小布,每一块都是价值连城,少说三五千多则上万,若不是家境殷实的如同金山银山,谁舍得花如此昂贵的钱买件小小的睡衣,而且还不是买一两件,一买就是一整个大衣柜,少说也有个三十多件。 微微愣神过后,林昆转过头冲楚静瑶咧嘴一笑,道:“老婆,你有收藏睡衣的爱好呢?” 楚静瑶的脸已经红的无法再形容了,这时候如果地上有缝,她恨不得立马钻进去。 林昆这厮这会儿很流氓的伸手在众睡衣件抚摸了一番,转过头来一本正经、有模有样的说道:“质地都不错,不过我最喜欢这件镂空的和这件奶白色的。”一副琢磨的表情看着楚静瑶,道:“老婆,你穿这件镂空的应该最性感。” “你……”楚静瑶抿着嘴唇,厉声道:“你给闭嘴!” 林昆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道:“老婆,干嘛要我闭嘴呀,我这是在发表我的意见嘛,女人穿的再漂亮不都是为了给男看,我这可是纯男人的眼光哦。” “你……你故意的吧!”楚静瑶咬牙道:“姓林的你不要太过分,小心我……” 林昆嘿然一笑,道:“要开除我,还是要把我赶出去呢?” 楚静瑶彻底的无语起来,这家伙明显是在跟她耍无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开除他,更不可能赶他走,现在在澄澄的眼里,这家伙就是爸爸,最爱的爸爸。 林昆点到即止,可不想看到楚静瑶被自己气的吐血的模样,拨开面前的睡衣,衣柜的正中间正好有一个隔板,这隔板正常是用来放小东西的,此时上面是空的,林昆正好把书都放在那里面了,再把睡衣重新的给拨回来,隐蔽的天衣无缝。 关上柜门,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哦了,天衣无缝,以后你看书的时候小心点就是,别让小家伙发现了藏书的地方。” 楚静瑶走到衣柜前检查了一遍,却是隐藏的天衣无缝,脸上却是很木然的表情,道:“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啧啧……”林昆道:“老婆,你这可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啊,我这刚帮你……”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看呀!” 林昆的话不等说完,屋外就传来了澄澄的声音,小家伙像是发现什么惊奇的东西一样。 林昆和楚静瑶对视了一眼,两人马上从房间里出来,澄澄站在阳台上,小海冬青站在他的肩膀上,小灰狼站在身旁,这一人二兽的目光全都望向远处的天际。 在那遥远的海平面上,黄昏烧的正浓,天边的红霞尤如即将沸腾一样,煞是好看,澄澄和小海东青、小灰狼看的都入神了,林昆和楚静瑶出来后也愣神了。 美,这种美绝不是三言两句能形容的,整个夏天过去了,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的黄昏。 林昆和楚静瑶走到阳台上,站在澄澄的身后,被美景吸引的感觉是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感动,感动大自然的美好,感动它将如此美丽的黄昏赐予人类。 世间的一切很美,我都应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远处的黄昏尽情的演绎着大自然的魅力,它用盛放燃烧的美景对世人展现出无限的仁慈,令人心生陶醉。 一家三口,外加上两个可爱的萌宠,身在美景当中,自己也成了美景,林昆抬起胳膊轻轻的搂在了楚静瑶的肩上,另一只手放在澄澄的小肩膀上,楚静瑶没有拒绝,而是顺着这温馨美好的画面,将头轻轻的靠在了林昆的肩膀上。 良辰美景奈何天…… 夜里,林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到楚静瑶那满衣柜的睡衣,想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头就像是有一团燃烧不尽的火焰一样,噌噌的跳动着难捱。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邀天上明月共鉴。 楼下,楚静瑶的闺房里,澄澄已经睡着了,小家伙已经习惯了爸爸妈妈分开睡,他也没问妈妈什么原因不让爸爸来一起睡,心想肯定是爸爸让妈妈不开心了。 窗外月光冷清,夜的静谧像是一湾秋后的冷水,照在房间里冷冷清清,楚静瑶未合眼,漂亮狭长的双眸处在黑暗中,借着三两点月光微微光亮,同楼上的那位一样,她也有些辗转反侧了,对于不喜欢的男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心的,哪怕那么一丢丢,但对楼上的那位,想起他自己的心里就说不出的痒。 小海冬青和小灰灰睡在沙发上,林昆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两个小家伙同时机警的抬起头,眼神朦胧迷惑的看向林昆,林昆冲两个小家伙做了个‘嘘’的手势,两个小家伙又乖乖的垂下头继续睡了。 轻手轻脚的从楼梯上下来,林昆站在楼梯口,楚静瑶的闺房就在旁边不远,他停在楼梯口,心里一万个想要走过去,可脚底下却是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 林大兵王还从来没这么纠结过呢,暗暗的一咬牙,心说:“大不了就被轰出来呗,反正自己老婆的房间,进去也不犯法,哼!” 吱…… 轻轻的推开房门,林昆的一切动作都很轻,床上的楚静瑶紧张的转过身看向门口,以为家里进贼了,海辰别墅区的治安相当的好,按说不应该进贼的。 看到门口有人影,楚静瑶的心里吓的一咯噔,但马上她就看清门口的是林昆了,楚静瑶没有喊也没有出声,而是闭上了眼假装睡着了看看林昆想要干什么。 林昆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然后蹑手蹑脚的像是做贼一样走到了窗边,眼前的楚静瑶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那件半镂空的睡衣,睡衣下什么也没有,那白皙的皮肤借着三两点的月光淡淡荧光,不用摸就能感觉到有多光滑。 旁边的澄澄已经睡熟了,小家伙转过身冲着窗边,这孩子睡觉踏实,一般情况下肯定醒不过来。 林昆喉咙咕噜的咽了口口水,屋子里满是楚静瑶身上淡淡的体香,作为一个男人他好色不假,可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心里头如此的痒痒过,像是有一万只虫子在爬。 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这一刻林昆将是一个‘新手’一样紧张,眼前的楚静瑶睡熟,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温软如玉。 身体里的火焰,马上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手顺着脸颊向下,轻轻的摸到了脖子上。 楚静瑶躺在床上强忍着,被林昆这么轻轻的摸着,皮肤上起了一阵痒意。 林昆弯下身来,轻轻的在楚静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现在虽然是满心火焰难耐,但毕竟不是死变态,只想着这么轻轻的吻一下就算了,回到楼上继续睡觉,可他刚吻完想要起身,一双白皙修长的温软手指捧在了他的脸上,对着他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唇吻,而是实实在在的舌吻。 火焰盛情的点燃,只需要这一瞬间…… 林昆微微一怔,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大胆的压了下来,舌头更是狂野的缠绵起来…… 从吻到进一步,林昆刚要有动作,楚静瑶双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声音楚楚的小声道:“不要,好不好?” 林昆强压着心中的火焰,呼吸灼热的说:“为什么?” 楚静瑶道:“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强求我,好不好?” 林昆喉咙干涩的说:“可我……” 楚静瑶马上吻过来,吻住他的唇,然后分开说:“我们就这样躺一会儿吧。” 林昆忍了忍身体里的火焰,道:“额,好吧。”贴着楚静瑶的身侧躺了下来。 楚静瑶钻进了他的怀里,“抱抱我。” 林昆张开手臂将楚静瑶揽入怀中,温软馨香,只是这么抱着就足以令人满足了。 林昆闭着眼睛嗅着她的发香,“老婆,啥时候才能让我……” 楚静瑶抬起手指堵在他的嘴边,莺莺的笑着说:“只要你表现的好,我早晚是你的。” 林昆马上乐了起来,握着楚静瑶的手说:“那择日不如撞日,趁晚不如趁早,咱们今天就把事给办了得了!” 林昆故意说的很猥琐,拿出了流氓的本性,本以为楚静瑶会很紧张呢,孰知人家姑娘根本不在意,而且很淡定的说,“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林昆:“……”林昆就这样在楚静瑶的房间里睡了一晚上,两人相拥而睡,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第二天黎明破晓,林昆如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先是拎着水桶到菜地里转了一圈,已经入秋了,大白菜已经长出大致的轮廓,西红柿上结了两个大西红柿,草莓也红了好几个,林昆把西红柿摘下来,正好够做一顿汤。 早餐还是中西式结合,有面包有牛奶,有西红柿鸡蛋汤有馒头片,今天早上没熬粥,也没有小咸菜。 林昆给楚静瑶和澄澄盛了两碗汤,每人先是一小碗,让他们尝尝味道先,每天早上都是中西结合,最初的时候这母子俩还吃一点中式的,主要是过去这娘俩一直都是牛奶和面包,吃了几顿稀饭、粥、咸菜知道,这娘俩明显不爱吃,今天林昆摘了两个西红柿熬汤,也算是有了改变,母子俩嘴上没说,但心里头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如果味道不好的话,马上改喝牛奶吃面包。 结果,西红柿汤刚入嘴里一小口,这娘俩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惊喜起来,这西红柿汤简直太正宗了,跟外面卖的西红柿鸡蛋汤看上去也差不了多少,可这味道却明显的不一样,简直比外面卖的不知道要好上了多少倍,外面卖的西红柿鸡蛋汤或多或少总会有一股蛋腥味,而且西红柿的味道很淡,几乎没什么味,林昆熬的这西红柿鸡蛋汤,西红柿的味道正宗的很,酸甜酸甜的,并且蛋只有香味,没有腥味,喝在嘴里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是一等一的赞! 娘俩根本不吃面包了,还喝什么牛奶,喝着美味的西红柿鸡蛋汤,嚼着馒头片,那一小钵的西红柿鸡蛋汤很快就见底了,楚静瑶让着给澄澄多喝,她自己都没怎么喝够。 “爸爸,你做的汤真好喝!”澄澄摸着圆溜溜的小肚子,开心的道。 “确实美味,你很有做大厨的潜质呀,孩他爸。”楚静瑶开玩笑的道。 “你们……”林昆一脸苦逼相的端起了汤钵子,看看娘俩,“你们一点也没给我留啊,我还没吃早饭呢……” 楚静瑶和澄澄同时微微一怔,楚静瑶马上说:“那个,我还得上楼换衣服。”站起身就朝楼上走去。 澄澄这小家伙反应也够机灵,“爸爸,我得上楼整理书包了,你多吃点。”小家伙也噔噔噔得上楼。 剩下林昆一个人守着空汤钵子和那残余的两个馒头片,林昆表情苦逼,心里却是高兴的,娘俩吃的饱吃的开心他看着就高兴,拎起钵子将其中最后的一滴汤滴到嘴里,吧唧吧唧嘴,嘴角突然就笑了起来,道:“别说,还真挺好喝。” 这西红柿鸡蛋汤味道好的最大功劳在于那两个天然的有机的西红柿,蔬菜大棚里的西红柿就是做出花来也不会有那个味道的。 有了林昆之后,楚静瑶就懒的开车上班,但晚上有时候林昆接澄澄放学后得回家做饭,她每天都得打车回来,一连做了两个多月的出租车了,也坐的有点够了,何况中港市目前的出租运营情况很令人反感,那些出租车司机不是拒载就是捎客,捎的客人如果素质好还行,碰上一些好色好赖之流的很令人反感。 楚静瑶最开始的时候就遭遇到了一次,虽然没吃什么亏,那小子只是言语挑逗,但那件事也着实让她恶心了好久,从那以后她每次打车都会和出租车司机讲明,我可以多付钱给你,但你绝对不准捎客。 楚静瑶的那辆丰田卡罗拉已经停在那儿很久了,林昆没事的时候就刷刷车,车子看上去很干净,楚静瑶今天不打算下班后再坐出租车回来了,打算自己开车上班。 走到卡罗拉的面前看了看,抬起头冲林昆暖暖的一笑,感激他把她的车刷的很干净。 林昆摊摊手,笑着说:“别人可就没这待遇,就我老婆有。”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 澄澄在一旁起哄说:“哇哦,爸爸妈妈好甜蜜哦。” 楚静瑶并没有打算开卡罗拉,而是把车钥匙抛给了林昆,林昆莫名其妙的说:“让我开这个?NONONO,我还是喜欢我的捷达,皮实,耐用,动力还够足。” 楚静瑶说:“你就别给捷达走广告了,你那是普通的捷达么,里面装着悍马的发动机,动力当然足了,外壳除了大架子之外,还有什么地方没换过?” 林昆嘿嘿笑道:“还真没有。” 楚静瑶说:“这辆卡罗拉以后我不打算开了,你送给春生的媳妇吧,她开车能方便些。”说着,她从包里又拿出了个车钥匙,笛的一按,车库的卷帘门拉开了,里面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大轿跑,一辆奥迪的R8,还有一辆大SUV。 林昆笑着说,“老婆,我替我朋友的媳妇谢谢你。你以后不打算低调了?” 楚静瑶说:“低调?以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钱,现在我开好车,别人要是问我,我就说是我老公给我买的。” 林昆嘿嘿笑道:“这么说好,这么说我倍儿有面儿!” 楚静瑶早上有事情急着去公司忙,就不和林昆一起去送澄澄了,楚静瑶开着红色的大轿跑出了小区,惹来门口的保安一阵的侧目,虽然是豪华小区,但这种二百万以上的豪车还是不多见的。 林昆开着老捷达紧跟着出去,保安们明显都不多看一眼,目光还是被保时捷的背影吸引着。 澄澄突然转过头对林昆说:“爸爸,妈妈以后要是开着车跑了不要你怎么办?” 小海冬青和小灰狼在后座上同时探出头看向林昆,这两个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样。 林昆侧过头笑着说:“你妈要是真跑了,那爸爸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给追回来。” 澄澄一副认真的表情问:“爸爸,你有信心么?” 林昆说:“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有了!” “切……”澄澄一副鄙夷的表情说:“我才不信呢,昨天晚上你在妈妈的身边躺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干。” 林昆:“……”这小子昨天晚上不是睡着了么,怎么……怎么他都知道,我靠这下可糗大了。 澄澄雷死人不偿命的接着说:“按照我在书上看的,你和妈妈接下来应该是……” 林昆赶紧捂住小家伙的嘴,生怕这小子说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来把他给雷的外焦里嫩,后座上的两个小萌宠睁亮着眼睛,一副很好奇很期待的表情看着澄澄。 林昆转过头冲两个小家伙命令道:“你们两个看什么看,不许停,少儿不宜。” 两个小家伙马上耷拉下了脑袋,不过耳朵还是竖的挺高,小海冬青倒看不出来,那小灰狼的耳朵绝对比平时又高又直! 林昆松开了捂着澄澄的手,小家伙马上抗议道:“爸爸,你这是剥夺了我的言论权。” 林昆道:“我是你老子,想怎么剥夺就怎么剥夺。” 小家伙继续抗议道:“我要去找警察叔叔告你的状!” 林昆嘿嘿一笑,道:“谁要敢管咱家的事,我马上打的他满地找牙。” 澄澄撇撇嘴,他老爹说这话绝对不是在吹牛。 旁边忽然一辆车追了上来,是一辆老款的奔驰S级,开车的是一个戴墨镜的小年轻,摇下车窗冲林昆吹了声口哨,道:“嘿,哥们,你车上的那条狗不错啊!” 林昆脑门一黑,自己那明明是只狼,这孙子却说是狗,林昆也懒得搭理这货,不答话。 小青年见林昆不搭理他,马上就不乐意了,骂骂咧咧道:“小子,你特么牛什么啊!就你这种小货色,在中港市我想碾死多少就碾死多少,聪明的把那狗送给我。” 前面正好红绿灯,林昆一脚踩车踩住,转过头黑着脸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等他开口他儿子开口了,澄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冲那小年轻说:“小伙子,我劝你还是赶紧向我爸爸道歉,否则的话他会打的你满地找牙的。” 林昆黑着的脸马上变白了,这小子的口吻如此的老道,他忍不住的要笑喷。 小青年的脸马上黑的比锅底还难看,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称作是小伙子,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于是乎一杆怒火飙上头顶,怒吼着就骂道:“小崽子,你再给我说一句!” 林昆没有马上做出反应,想看看儿子会怎么应对,澄澄还真就不怯场,很从容的笑着说:“小伙子,你脾气这么暴躁干嘛,谁要是敢欺负我还有我妈妈,我爸爸都会打的他亲妈都认不出来的,你这是在……是在自寻死路呢。”小家伙还想了想词儿。 小青年怒道:“就你爸这吊样,还打的我满地找牙,我随便一根手指头都捏死他!小逼崽子,我让你嘴上逞能,老子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话不能乱说!” 这十字路口正好站着一个交警,见这边两个车骂骂咧咧的,主动就走过来调停,结果不等开口说话,那小青年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冲着他就恐吓道:“没你什么事,给我边上待着,惹毛了老子让你今天就下岗!” 交警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估摸着也是该毕业入行不久,还真就被这小青年给唬住了,站在那傻傻的不敢动。 澄澄探出小脑袋很有礼貌的对交警说:“警察叔叔,你准备打120吧。” 这交警一阵的无语,一面是气势汹汹的恶徒小年轻,一个是看上去只有四五岁大的孩子,这两个人按说怎么也不应该掐上啊,可事实是两人确实杠上了。 交警的目光落到了坐在车里的林昆的脸上,林昆笑着冲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款奔驰小青年直奔着老捷达的副驾座就过来了,这小子也真是没出息,竟直接奔着孩子来,不等他来开车门,林昆嘴里嘬着一根烟,淡淡的道:“敢碰我儿子一根毫毛,我让你求死不能。”眼神陡然间冷冽的一撇,摄入小青年的眼睛里……小青年的手刚伸到老捷达副驾座的车门上,被林昆一瞪,心底顿时咯噔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在他过去的人生里,从未见过如此令人心悸的眼神。 小青年咂了咂嘴,马上冲林昆吼道:“你……你小子有能耐给我下来!” 林昆笑呵呵的从车上下来,一米八五的身高往那儿一立,虽然有些瘦,但气势依旧十足。 澄澄对车窗外的小青年说:“小伙子,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我爸爸要是动起手来……” “小崽子你给我闭嘴!”小青年怒目瞪圆,三番两次被一个孩子言语羞辱,他的活都已经烧到脑门上了,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伸出手就向车里的澄澄抓去。 “爸爸,揍他!”澄澄小家伙机灵,身子往车里一侧,让这小青年抓了个空,等小青年再向澄澄抓过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到了半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很难想象,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另一个活生生的人给拎了起来,这种画面似乎只有在电影里才能出现,你一个人的力气再大,也很难将另一个人像是小鸡崽一样拎起来,除非是大人拎小孩。 红灯已经变绿了,本来就三排的车道此时被老捷达和奔驰车堵了两排,剩下的那一排也因为看热闹而堵住了,年轻的交警急的团团转在那指挥,愣是一点用也没有。 林昆将小青年高高的举了起来,看热闹的人全都发出了一声惊呼,那些爱拍客赶紧掏出手机来拍照发微博,标题写着什么‘偶遇大力士’、‘超男人’、“华夏第一大力男”等等。 小青年从震惊回过神,满脸恐惧的看着林昆,嘴上却是很硬气的恐吓道:“小子,你特么的赶紧放我下来,你知道我是谁么,一个手指头就捏死你!” 林昆笑着摇头,还真特么傻X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都被人提溜在手里像个小鸡崽一样,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说白了就是皮紧了找抽型的。 林昆冲这小青年冷冷的一笑,道:“别说废话了,我是你爷爷。”言罢手上猛的往下一摔,就听吧唧的一声,小年轻结结实实的被摔在了地上,一声惨叫冲破了喉咙直奔云霄。 小青年抬起头,咬牙切齿满脸狰狞的冲林昆吼道:“小子,你给我记住了,老子杜少宇,有种你给我留下个名来!” “我不都说了么,我是你亲爷爷。”林昆轻佻的一笑,弯下身来又抓起来了小青年,再次把他给高高的拎了起来。 “大……大哥……”小青年这时知道害怕了,连声的哀求道,这要是再摔他一个来回的,他整个人非得散了不可。 林昆只是淡淡的冷笑,管他哀求不哀求的,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傻X就是要好好的教育,否则这些孙在在外面总是招摇装逼,教训他们就等于改造他们,也等于替人民老百姓除害。 呼的一下,小青年吧唧一声又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更加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再次冲破了喉咙,先别说小青年有多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都替他疼。 小青年趴在地上,身体微微的拱起,胸口的骨头仿佛一寸一寸的碎裂开来,腿上的、胳膊上的也同样,下巴也被胳膊了,红色的血水一圈一圈的晕染开来。 “小……小子,我……我非弄死你不可,哎哟哟,可疼死我了……”小青年趴在地上咿呀的痛叫着。 林昆弯下身来又把小青年给拎了起来,小青年前一秒还嘴硬的要弄死林昆,这一秒马上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连声哀求道:“大……大哥,我知道错了,我……我是傻逼,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 吧唧的又是一声。 “啊!!!” 小青年再次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次他直接被摔的两眼一翻白,险些昏死了过去。 林昆又提溜起来看了看,小青年有气无力的哀求:“大……大哥,你是我亲爹,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昆摇摇头,语气轻佻的说:“说的不对。” 小青年改口道:“是我……是我亲爷爷。爷爷,你放了你孙子吧。” 车里头的澄澄不干了,冲林昆喊道:“爸爸,他是你孙子就是我儿子,我不要这样的儿子。” 林昆笑着冲小青年揶揄道:“听到没,我儿子都不愿意要你当儿子,以后出门低调点,不是开着一辆老款的S级奔驰车就能装逼了,装逼是一门学问,我看你天资不行,以后还是少琢磨这事了,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挺适合你。” “我知道错了,爷爷……” 啪!!! 林昆一个大耳刮子甩下来,“MD,还叫我爷爷,刚才你没听到么,我儿子不愿意要你这个儿子。” 小青年被打的脸颊高高的肿了起来,嘴里的牙都松动了,嘴角吧嗒吧嗒的往外滴血。 “爸爸,我们走吧,我要迟到了。” “哦。”林昆看了一眼时间,一把将小青年丢到了地上,转过身对一旁愣着的交警说:“警察同志,给你的工作带来麻烦很抱歉,有什么事你找这小子就行了。” 交警看向小青年,小青年趴在地上不吭声,只顾着在那痛叫。 林昆不惯病的踹了一脚,小青年疼的惨叫一声,马上连声说:“找我,找我……” 老捷达开走了,拥堵的车流马上也散开了,剩下老款的S级奔驰车停在路中间,交警拿出对讲机请求支援道:“XX路口有事故,请求拖车,请求拖车。” 趴在地上的小青年抬起头,满嘴血淋淋的冲交警吼道:“特么的,你拖老子的车试试,赶紧帮老子打电话叫救护车,老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饶不了你!” 交警很鄙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小青年,年纪都差不多,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会做人呢?难道他过去的那么多年吃的不是大米饭,而是吃屎? “你还是省省吧,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给你叫火葬场的车。”说完,人家交警根本不鸟小青年,你小子装逼都装成这幅下场了,还在这穷装。 把澄澄送到了幼儿园的门口,冯佳慧站在幼儿园门口接学生,她婷婷漂亮的模样,站在阳光里像是一朵秋后的向日葵,给人温馨而又舒服的感觉。 “冯老师,早!”澄澄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很有礼貌的向冯佳慧打招呼。 “澄澄也早。”冯佳慧笑着说,抬起头又问候林昆:“林先生你也早。” 林昆笑着说:“早,冯老师。” “冯老师,你今天真漂亮!”澄澄小嘴抹蜜的道,今天的冯佳慧穿了一件新的连衣裙,花色和她的气质很配,脚上也穿着一双新买的高跟鞋,将她的一声美腿修饰的格外修长。 “谢谢澄澄。”冯佳慧笑着说。 “爸爸,你说冯老师美不美。”澄澄转过头对林昆说。 林昆能怎么回答,肯定是说美了,别说冯佳慧真的美,就是个丑八怪,这时候他也得说美。 “美。”林昆笑着说。 “爸爸,要不你也把冯老师娶回家吧,给我当二妈,这样冯老师就可以天天陪着我玩了。”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俗话说童言无忌,就是这效果。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无数的小黑线密布,冯佳慧的脸也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旁边正好有其他的学生和学生的家长在,也包括冯佳慧在幼儿园里的好朋友——邻班的班主任李静初。 当然了,童言无忌,学生的家长们和李静初都不会有额外的想法,但大家都是一副笑意的表情看过来,主要是澄澄的话太逗了。 “儿子,不准瞎说。”林昆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冯佳慧,道:“冯老师,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平时让我给惯坏了,说话总是这么随便,你别介意啊。” “我才……”澄澄又要说话。 林昆赶紧捂住小家伙的嘴,抱着他往学校里走,冯佳慧红着脸低着头,站在学校的门口继续接其他的小朋友,林昆抱着澄澄正好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付国斌。 “早啊,小林。”付国斌笑盈盈的说。 “早,付叔。”林昆放下了澄澄。 “早,园长。”澄澄礼貌的打招呼道。 “你也早,澄澄。”付国斌慈祥的笑着说,转而问林昆:“你干嘛把孩子抱进来?小林啊,你这么惯孩子可不好,孩子是容易被溺爱坏的。” 林昆有苦说不出,道:“付叔,你不知道,这孩子他……” 不等林昆说完,澄澄在一旁抢着说道:“园长,我觉得冯老师挺好的,你说呢?” 付国斌笑着说:“付老师当然不错了,人年轻,教学又好,而且长的还漂亮。” 澄澄又问:“园长,要是你年轻三十岁,回到二十多岁的时候,你会娶她么?” 付国斌老脸一红,“这……” 澄澄眨着一双小眼睛等待着答案,付国斌清了清嗓子说,“如果年轻回二十多岁的话,很有可能的,但这主要得看人家冯老师的意思,冯老师那么优秀,可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会喜欢的,必须要足够的优秀,冯老师才会喜欢。” 澄澄道:“园长,那你觉得我爸爸怎么样,够优秀么?” 林昆预料到了这小家伙要说什么,赶紧过来捂澄澄的嘴,小家伙机灵的跑开了,绕到了付国斌的身后让林昆抓不到。 付国斌被这一对父子俩逗的乐起来,道:“你爸爸当然优秀了,这么年轻就已经很有作为了,比园长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澄澄紧接着道:“那冯老师嫁给我爸爸是不是很合适。” 付国斌脸上的笑突然僵住了,显然是被这孩子给雷到了,而林昆被他的宝贝儿子给搞的小黑线尤如瀑布一样密布在额头上……这……这孩子也太坑爹了吧。送完了澄澄,林昆带着满脑门的小黑线从市中心幼儿园里走出来,而身为院长的付国斌,已经被澄澄这个调皮的小家伙给雷的外焦里嫩、哭笑不得。 从市中心幼儿园的大门口里出来,正好路过冯佳慧的身边,林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冯佳慧脸颊羞红的也笑了笑,等林昆走远了坐进老捷达里后,冯佳慧身边的李静初走过来,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佳慧,这个学生家长好像对你有意思。” 冯佳慧脸颊瞬间更红了,小声的说:“静初,你不要乱说,那是我学生的爸。” 李静初年纪比冯佳慧小,性格调皮,道:“学生的爸怎么了,这又不妨碍他对你有意思。” 冯佳慧红着白了李静初一眼,嗔怪道:“你这个死丫头不要乱说话啦。” 李静初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依我多年的眼光判断,不光他对你有意思,你对他好像也有意思……” “你……”冯佳慧急着要解释。 “被我戳中要害了吧,冯老师。”李静初坏笑道。 冯佳慧的脸颊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恰好这时又有学生和家长过来,她赶紧趁机迎上去。 林昆开着老捷达到了百凤门,百凤门大门口外停了一辆喷着城管标志漆样的国产SUV。 林昆从车上下来,路过城管SUV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两眼,这大白天的城管跑过来干嘛?走进百凤门的大门,门口站着的小弟齐声喊了句:“昆哥好。” 林昆冲两个小弟点点头,笑着说:“外面的那辆车怎么回事?” 两个小弟道:“刚才来了个人,说是要找昆哥你的。” 林昆眉头一蹙,道:“那人长的什么样?” 两个小弟想了想说:“三四十岁的样子,挺高挺胖的。” “嗯。”林昆点点头,心里头大概猜出来是谁。 百凤门的大厅里,罗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于百凤门来说,他一个辖区的城管队长实在算不上什么贵客,加之现在的老百姓对城管的印象都极其的不好,也没个人过来搭理他。 林昆走进大厅,看到罗纲后主动笑着打招呼说:“罗队长,真是稀客呀。” 罗纲听到了声音猛然抬起头,一看是林昆赶紧站了起来,“林老大,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林昆走到罗纲的对面坐下,笑着说:“罗队长坐下来说。” 罗纲有些惶恐的坐下来,小心翼翼的说:“林老大,昨天的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这帮子土匪一般见识,本来我是要带着我那群手下来一起向林老大道歉的,可我怕人太多带来了碍林老大的事,就一个人先过来了。” 林昆笑了笑,冲一旁的小弟打了个响指:“拿点喝的过来。”转而对罗纲笑着说:“罗队长言重了,今天你能过来,我已经是很意外了,我林昆何德何能,还要你罗队长亲自登门致歉。” 罗纲惶恐而又恭敬的说:“林老大,我没有言重,您现在在整个南城区都是传奇,而我罗纲就是一个小小的土匪头子,我登门道歉没被挡在外面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喝的东西端上来了,是两杯清茶,林昆向罗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罗队长喝茶。” “谢谢林老大。”罗纲毕恭毕敬的说,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是上等的茶,他罗纲对茶也是稍有研究的,心里头顿时一阵感动,抬起头看着林昆说:“谢谢林老大的好茶!” 林昆笑着说:“罗队长不用这么客气,我林昆一向对事不对人,登门的就是兄弟。” 罗纲感激道:“谢谢林老大大人大量!” 林昆笑着说:“罗队长实在太客气了,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罗纲满怀感激,接着叹了口气道:“林老大,实不相瞒,我跟我那群兄弟也是有苦衷的。” “哦?” 罗纲道:“看我们成天像个土匪一样,见什么抢什么,那些小商小贩是怕我们又骂我们,他们恨不得把我们的祖宗八辈都给骂出来,可谁又知道我们一天到晚过着裤腰带勒紧的日子,工资少的可怜,还特么的不是正式工,不靠到街上抢点东西,家里的老婆孩子和老人怎么养活?” 林昆摇摇头,笑着说:“罗队长,这些都不是理由,你们城管的收入低我知道一点,既然收入这么低,那你们还硬赖在这城管大队里干嘛,随便干点什么不赚钱?” 罗纲道:“林老大,话是这么说的不假,可你看我的那群手下了么,一个个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就我们这样的人,出去找工作又能赚几个钱。” 林昆熟虑了一下,点点头,罗纲说的确实在理,也能体会这些个城管们的心思,左右都是赚不多,还不如当‘土匪’轻松自在,至少平常不用在流水线上熬时间。 送走了罗纲,林昆坐在沙发上思索了起来,针对城管们的这种现状,你要不让他们去抢小摊小贩的东西,他们根本活不下去,当一个人活不下去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做出更错的事情来。 由这一件事,林昆联想到了一系列的问题,城管们的工资定的低是政府定的,政府之所以这么做,肯定也是有它的原因,一方面可能是想要缩减开支,另一方面这么做也就等于是变向的唆使这些个城管们去严厉的打击小商小贩。 小商小贩们为了生活不容易,他们的存在也确实让老百姓得到了实惠,可另外的一个问题不容忽视,他们也确实影响了市容,中港市是一个旅游城市,如果大街小巷被搞的乱七八糟的,肯定是有损中港市的形象,如果因为这个而减少了每年的游客量,那对于中港市来说损失的可不止小商小贩们给老板姓带来的那点优惠。 整个中港市太大了,他林昆管不过来,但南城区——这张中港市旅游的名片,他林昆要想管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龙大相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在林昆的对面,手里头拎着一瓶格瓦斯,道:“昆哥,想啥呢?就刚才那个破城管你还真愿意搭理他,平时尽干些土匪的勾搭。” 林昆回过神,笑着说:“你小子改喝格瓦斯了?” 龙大相嘿嘿乐道:“没办法,阮倩不让我喝,我只好拿这玩意儿来解解馋。” 林昆道:“那味能一样?” 龙大相喝了一口,仔细的品味了一下,道:“凑合着喝吧,怎么说也是带点酒味的。” 林昆道:“大相,你对那些城管没好印象?” 龙大相道:“当然了,那群孙子就是活土匪,成天跟老百姓过去,这抢那抢的,简直把他们给牛逼坏了,要是让我撞见了,肯定打的他们爹妈都认不出来。” 林昆道:“他们确实可恶,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也是有苦衷的。” 龙大相道:“啥苦衷,好吃懒做呗。” 林昆笑了笑说,“安排给你一个任务,去调查一下刚才来的那个罗纲,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龙大相疑惑道:“调查他干嘛?我可没兴趣。” 林昆站了起来,道:“算了,你不愿意去我自己去了。” 龙大相马上道:“别介呀,我跟你一起去,要是今个这小子被我抓到抢老百姓的东西,我肯定上去打爆他的脑袋!” 罗纲刚走不久,林昆大致沿着他可能去的方向开着老捷达跟了过去,龙大相叼着烟卷,不解的看着林昆说:“昆哥,我有些搞不清明白了,你不会是想用这小子吧,咱们手底下不缺人才,要用也不能用这样的啊。” 林昆笑着说:“我也没说要用他啊。” 龙大相道:“那你还调查他干嘛。” 林昆转过头看着龙大相,表情很认真,说:“我想给南城区换一个制度。” “换一个制度?”龙大相道:“咱们又不是政府,怎么换?” 林昆笑着说:“我心里暂时只有一个想法,具体怎么实施,调查罗纲是第一步。” 龙大相摸摸鼻梁,道:“越来越听不懂了,跟这土匪头子有啥关系。” 林昆笑了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龙大相道:“啧啧,你还和我打哑谜呢。” 林昆把车开到了南城区政府的大门口,罗纲开的那辆喷着城管漆样的SUV停在院里,城管隶属城府管辖,平时也和政府人员在一个大院里,只不过人家政府的办公人员吃好的喝好的,整天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而他们这些个城管每天必须像土匪一样活着,有时候看似挺牛X的,其实一个个都过的很拮据,再者人家政府人员办公是在大楼里,而他们是在旁边的一处矮房里,这档次一看就不一样。 罗纲先是在院里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说话,说完之后马上到矮房里召集了手下,这时从矮房的后面开出来了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带斗的卡车,显然是有任务要执行。 “靠!”龙大相坐在车里骂道:“这群孙子今个算是被我逮个正着,又要去抢老百姓的东西了,女马的看我待会儿怎么揍扁这群土匪一样的孙子!” 说完,龙大相直接就要下车,他才不管什么政府不政府大院的,一不高兴了就要打人,谁能拦得住?客观一点的说,这厮要真的发起火来,就凭政府院里的那些个保安和附近警察局里的民警,还真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要跟这厮抗衡,少说也得调来半个团的专业特种兵,还不一定够他暴揍的。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脾气就是暴躁,还没看清楚人家怎么回事呢,就要下车打人,再沉沉气,咱们跟在后面看看。” 林昆的话就是命令,龙大相就是再暴躁也能压下来火,道:“好吧,那就再等着看看。” 罗纲的车在前面带队,后面跟着面包车和那辆带斗的货车,林昆开着老捷达悄悄的跟在后面……城管的车队开向海边的方向,具体说是南城区海边的游乐场,南城区海边的游乐场号称是北方最大的游乐场,一年下来招揽的客流量至少上亿人,很多外地的游客都是奔着游乐场来的,这游乐场每年带来的收益,除了游乐场账面上所能看到的门票收入外,其余的带动周边经济的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往往越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就越有商机,游乐场外的小摊小贩常年不断,尤其在夏天和初秋的时候,来中港市的游客多了,小摊小贩也跟着多了。 不出意料,城管车队果然停在了游乐场大门外,游乐场的大门很大,正对面的小广场更类似于一个小型的停车场,此时正值半晌午,正是客流量最大的时候,除了来往不断的游客之外,广场的四周、中间也站着不少的小商贩,这些个小商贩卖的东西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玩的,每个人自成一摊的摆在那儿,一眼望去乱糟糟的,来往的游客得在他们中间绕来绕去很不方便。 看到有城管车来了,小广场上的小摊贩们马上像是炸开了锅一样,也不知道哪位大嗓门的仁兄喊了句:“快跑啊,城管来了!”紧接着就见那些个小商贩动作迅速快捷的收拾好了各自摊位的东西,或是背在肩上或是直接就拖着开跑。 场面一下子闹哄哄起来,不少行人都被撞到了,城管迅速从车上下来,罗纲直接跳到了SUV的机关盖上,大声的冲逃跑的小商贩们喊道:“都别跑!” 这些小商贩们哪听他的,被他这么一喊反而跑的更快、更乱了。 城管的速度都是很快的,长期和小商贩们玩这种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一个个都练就了好身手,跑的稍微慢一点的小商贩已经有被摁住的了,被摁住了老实一点的还好,不老实的城管们才惯病呢,拳打脚踢的直接就招呼了下来。 “MD,这群孙子!” 龙大相暴怒一声,就要下车去干那些个城管,刚要推开车门,被林昆一把抓住。 龙大相回过头道:“昆哥,你别拦我,今天我非好好教训教训这群孙子不可!” 林昆道:“淡定点,你怎么不实际的考虑下情况呢?” 龙大相道:“这还有啥考虑的,眼前的这帮孙子明显是在欺负人,我得教训他们!” 林昆从兜里掏出了根烟叼在嘴上,烟盒递到龙大相的跟前,龙大相压下激动愤怒的情绪抽出了根叼在嘴上,林昆把烟点着,打火机抛给龙大相,缓缓的道:“你光看到了城管们凶狠残暴满身匪气的一面,可你想过没有,要是没有他们,整个中港市的市容会是什么样子?或者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旁边的游乐场是你开的,你希望大门口这么多摆杂摊的么?这些个摆杂摊的在这里闹哄哄的叫卖,有些不良的摊贩还会宰客,这影响到底有多恶劣你想过么?” 龙大相不说话了,陷入了思考中。 林昆吸了一口烟接着说:“市容的重要性绝对不止我们普通老百姓所理解的一样,一个城市的市容好坏是给自己看的,更是给别人看的,中港市靠的是旅游业,旅游业相对于传统工业和制造业有着可再生无污染的优势,可以说是一个最好的盈利行业,我们中港市具有这个优势,所以必须要好好利用,现在这些个小商小贩在这儿破坏了市容,影响了中港市的形象,换做你是政府领导你会容忍他们这么胡来么?” 龙大相道:“那这些个城管也不应该打人啊!” 林昆道:“打人肯定是不对的,可再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是城管,你会不会打人?” 龙大相果断的摇头,道:“当然不会了!” 林昆笑了笑说:“那是你没设身处地。我也赞同打人不对,可这些城管如果不打人的话,这些个小摊小贩会听他们管么?一些通情达理的人你跟他讲道理没问题,可偏偏就是有那么多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你跟他讲不通道理。” 龙大相看着窗外城管暴力执法的场面,心里渐渐冷静了下来。 林昆吐了个烟圈,淡淡的说:“南城区的市容问题必须要改,而且要大概特改。” 龙大相回过头看着林昆,忽然间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的身上弥漫了开来。 暴力执法执行了二十多分钟,现场一片混乱,这是今年夏天至现在的第一次执法,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政府已经忍了这些个小摊贩够久了,只不过一直考虑到怕影响了游客而一直也没有采取执法,昨天游乐场辖区内的派出所刚处理了一起极其恶劣的宰客事件,该事件已经通过互联网传遍了全国,可以说是给中港市抹了个大大的黑脸,政府这才终于忍无可忍的派城管过来执法。 带斗的城管火车的斗里装的满满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城管只有执法的权力没有抓捕的权力,一些个小摊贩被抢了东西不服气上来硬要夺回去的,城管们一点也不手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一顿拳打脚踢的伺候。 林昆开着老捷达跟着城管车队往回走,半路上罗纲开的SUV调头,往另一个道口开去,剩下的两辆城管车继续向着是南城区政府的方向走,林昆跟着罗纲的SUV转弯。 林昆的跟踪技术绝对诡异,直到重点罗纲也没有发现,SUV最终停在了一家敬老院的门口,罗纲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包水果和一个包裹,向敬老院里走去。 林昆把车停在了一棵大树下,龙大相叼着烟卷道:“来敬老院,没想到这货还挺有孝心呢,也不对,真有孝心的子女,谁会把老人送到敬老院里,还特么是个没良心的。”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啊就是对人家有意见,所以什么都忘坏的地方想,咋的人家就不能有孝心了,咱们谁也别先下结论,等待会儿他从里面出来了,咱再下去问问。” 龙大相看着林昆说:“好吧。”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都快到中午的饭点了,龙大相道:“昆哥,这小子该不会是留在敬老院吃午饭吧。” 林昆道:“再等等。” 话刚说完,罗纲从敬老院的大门口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和一个身穿义工衣服的女人送他出来,站在大门口互相说了几句话,具体的也没听清楚,罗纲才上了车。 SUV开走了,林昆从车上下来,龙大相依旧坐在车里,林昆回过头说:“你下来不?” 龙大相这才懒洋洋的从车上下来,他是真没有兴趣去了解一个城管头子,或者说他已经在心中笃定罗纲不是个好玩意儿,根本没有了解的必要。 林昆走在前面,罗纲跟在后面,这家敬老院是在南城区最边缘的地带,再往外延伸已经快要到郊区了,敬老院的大门口已经很老旧了,是老式的铁皮门,林昆推开门进去,看到院子里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还有着几个老人在那玩点小扑克,这院子不算大,人也不算少,可却因为太宁静而显得别样冷清。 院子里所有的老人都向林昆和龙大相看过来,目光里满是好奇,他们平时都在这院子里待着,其中的一些老人或是残疾,或是明显能看出来智障,只有三两个老人看起来还算正常。 “小伙子,你们找谁?”刚才大门口送罗纲的那个身穿义工服装的女人从厨房里出来,这女人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岁,短头发,身材不高微胖,笑容很慈善。 林昆笑着说:“阿姨你好,我们来是想打听个人。” “哦?” “就刚才来的那个人,罗纲。” “你们打听他干什么?”女义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林昆想了想说:“是这样的,我是一家公司的,我想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决定是否雇用他。” 女义工怀疑说:“纲子不是城管大队的队长么,没听他说要换工作啊。” 林昆笑着说:“我还没正式的通知他,我的这份工作待遇绝对比他现在要好的多。” 女义工警惕的说:“你要打听什么?” 林昆说:“他来这里,是因为家里有老人在这么?” “没有。”女义工刚说完,院子里的老人全都不干了,吵吵着说:“怎么没有,我们都是!”说完,几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老人嘿嘿的傻笑起来,边傻笑边说:“纲子是我们大家的儿子。” 龙大相一旁附在林昆的耳边小声说:“这小子到底有多少个爹妈,这一院子的少说有二十多个吧。” 林昆回过头小声的说:“你别瞎说,再听听。” “谁在外面呀。”刚才送罗纲出大门的老头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林昆和龙大相问:“小伙子,你们来有什么事么?” 女义工说:“院长,这两个小伙子说要了解罗纲,说是什么公司的,要雇用罗纲。” “哦?”院长脸上的笑容也很慈祥,邀请林昆和龙大相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说:“纲子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怜从小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在我们这长大,他和别的从敬老院走出去的孩子不一样,别的孩子一走出去了最多也就过年过节回来看看,他是基本上每天都过来,送点吃的过来,送点用的过来,是真的把这里当家……” 林昆递根烟给院长,替他点着,院长笑着说了声谢谢,继续说:“这孩子有孝心,我们这住的都是些孤寡老人,基本上也都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说要替这些个老人们送终。现在国家对敬老院的扶持政策不错,但我们院和别的院不一样,别的院收养老人都是要收钱的,我们院的老人全都是孤寡老人,平常所有的开销基本上都靠纲子,也实在是苦了这孩子了……” 林昆和龙大相从敬老院里出来,院长和义工把他们送到门口,林昆把自己兜里的和龙大相兜里的现金全都留给了院长,院长起初不肯定要,被硬塞收下。 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半路上林昆突然笑着问旁边一直不吭声的龙大相,道:“现在呢,对罗纲还有什么看法?” 龙大相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人还真是有两面性的,平常他干的都是土匪一样的勾搭,没想到心底却是这么善良。” 林昆笑着说:“那你想过没有,他平时凶悍的面孔下,藏着的是对敬老院里老人们的责任与牵挂,他抢的越狠,敬老院里的老人们生活的才会更好一点。” 龙大相道:“可是……那他也不应该抢那些小摊小贩呀,那都是弱者,要抢也得去抢那些土豪吧。” 林昆笑着说:“抢小摊小贩他身份在那不犯法,要是抢土豪试试,马上就被抓进去,他要是被抓进去了,敬老院里的那些老人怎么办,谁来养活他们?小摊小贩是弱势群体,但和敬老院里的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比起来,谁更弱势?”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绝对的,强者弱者只是相对而言,善与恶也是同样,一个白天在外面讨好所有人晚上回家对父母又打又骂的人,和一个白天对周围所有人都恶毒相加但晚上回家肯低下头来给父母洗脚的人比起来,哪一个更善良? 我们生活的世界一直都是如此,只是太多的时候被现实与谎言欺骗了双眼。 已经是中午了,林昆没有急着回百凤门,路过一家路边大排档的时候把车停下来,点了个几个硬菜和龙大相吃了起来。 “昆哥,你打算用罗纲?”龙大相嚼着肉块说。 “你觉得行么?”林昆笑着问。 “你是大哥,你说的算。”龙大相道。 “你小子少拿大哥不大哥的说事,在你眼里你昆哥就是那么独断的人么?”林昆笑道。 龙大相一边嚼着肉块,一边稍稍琢磨,道:“好像不是。” 林昆笑着说:“什么叫好像不是,本来就不是。说说吧,你现在对罗纲有什么看法。” 龙大相摇摇头,道:“没什么看法,虽然这老小子挺有孝心的,但我还是觉得他人品有问题,成天干了那么多的坏事,不能就因为孝顺就变成好人了吧。” 林昆点头笑着说:“是这个理儿。” 龙大相道:“昆哥,你打算怎么用这小子?” 林昆停下筷子,想了想说:“现在整个南城区基本上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我不想给南城区的老百姓带来利益,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摆地摊的小商贩就是他们的利益,他们可以通过小贩买到便宜而又新鲜的蔬菜,城管一直是小商贩的天敌,延伸一点说就是普通老百姓的天敌,如果建立起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只收取低廉的摊租费,小商贩们肯定都会愿意搬到农贸市场里。” 龙大相点点头,道:“可这和罗纲有什么关系?” 林昆笑着说:“当然有关系了,农贸市场需要有人管理吧,罗纲常年和小商贩打交道,他最适合不过。” 龙大相立马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昆哥你的意思是让罗纲去管那些小商贩,这合适么?这老小子过去成天追着小商贩们满街的跑,他去管……”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罗纲肯定能管好,这群小商贩都是狡兔三窟的角色,普通人还真不好管理。” 龙大相明白林昆的意思,可问题又来了,南城区寸土寸金的,这农贸市场往哪建?另外有农贸市场的地方,就难免和脏乱差挂上边,到时候再影响了市容咋整? 这些林昆不是没有考虑过,他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不能说经过深思熟虑,但绝对是经过考虑的,他打算将南城区的这个农贸市场建成一个旅游景点类型的,旅游景点必须遵循两个基本要素,一个是干净,另一个是有特点,既然想要当做旅游景点,首先从建筑上来讲,就肯定不能和全中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农贸市场一样,扯一个大棚子,挂上一个大牌子,然后乌七八糟的就开始做买卖,出来旅游的游客都希望带一些当地的特产回去,你要是给整成个大棚户区,那不成了大老远的逛跟家门口一样的农贸市场了,一点意义也没有。 小摊贩们都习惯了脏乱差,就比如他们每次撤摊以后,地面上总是一堆垃圾,想要杜绝他们的这种恶习,就必须有一个能震慑住他们的人来管理,而这个选罗纲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南城区的这些个小摊贩们可以不怕他林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压根就没听过林昆的名号,还以为是街边卖肉的瘦子呢,但他们绝对害怕罗纲,罗纲对于他们这些小摊贩来说,简直就是活祖宗、周扒皮,心头恨的痒痒但绝对得罪不起。 要搞出一个旅游性的农贸市场,目前要涉及到的大的问题有三个,地皮、资金、建筑风格,地皮林昆想好了,可以去找姜峰商量,资金问题找蒋叶丽商量,相对于前两个,建筑风格是最难搞的,必须要搞一个与众不同具有观赏性的农贸市场才行,全华夏还没见过哪个地方的农贸市场这么搞过,基本上提起农贸市场这几个字,马上让人联想到的就是脏乱差,林昆下定决心必须要让他的农贸市场耳目一新! 回到百凤门,林昆把想法跟蒋叶丽大致说了一遍,蒋叶丽已经三十多岁了,男人见的多了,能让她从心底喜欢的除了百凤门已故的大哥何军,再就是眼前的林昆。 何军和林昆比起来,何军比林昆年长,做事相对比较稳重,但绝对没有林昆身上的那个冲劲儿,而且林昆的果敢和武断,真做起事的那种凌厉的风格,是何军当初所欠缺的。 林昆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自己为何会如此的喜欢他,那些个枕边空荡的夜里,蒋叶丽曾不止一次的在心底问自己,他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实际上他的心里比任何一个人想的都多,他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落空。 蒋叶丽信任林昆,由心的信任,换句话说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坠入了爱河,生命都愿意付出更别说别的了。 林昆说完,蒋叶丽也大致听明白了,对于林昆要做的事情,她不问对错绝对支持。 经营了百凤门这么多年,蒋叶丽的手里有些钱,但这些钱也不多,百凤门前些年生意是不错,但长期在其余帮派的压迫下,实力是一点一点的变小,很多时候都是靠钱才维持住现状的,赚来的钱十有八九的都花在了上面,她手里目前能动用的资金,也只有五百万而已,五百万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够花一辈子了,但对于即将兴建的农贸市场来说显然是太少了。 钱不够,差很多,林昆的心里却是异常的感动,他坐到蒋叶丽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肩膀,这一刻他恨不得把整个天下分她一半。 下午,林昆开着车带着蒋叶丽和龙大相、阮倩到街上溜达了一圈,主要是为了选址,南城区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是号称北方最大的迪斯尼游乐场‘发现王国’,另外的还有几个博物馆和一个蜡像馆,再就是海边的自然风景区。 阮倩建议把农贸市场建在发现王国的周边,人流密集肯定会带来商机;龙大相建议把农贸市场建在博物馆和蜡像馆的中间,同样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同样会有商机;蒋叶丽则建议把农贸市场建在车站的附近,车站本身就是人流密集的地方,来往游客的必经之地,建在车站附近一是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广告效应,另外在许多游客离开之际,也可以去农贸市场里买一些土特产做纪念。 林昆将三人的意见记在了心里,下午离开百凤门去接澄澄放学的时候,又在南城区小转了一圈,南城区的海边有一条专门观看海景的路线,两旁花草鲜艳风景美丽,旁边的石壁经过装修,上面刻着各种美丽的图案,有动画有动物,沿着路线一直往前走,一座矗立在海边的小岛映入眼帘,那小岛距离海岸线不远,退潮的时候约有五百多米的距离,像一个孤独的老者一样静静的站在那儿眺望着远方,那深邃不见尽头的远方海天相接,似乎有着它的爱人在归来。 也就是这一瞬间,林昆的心里突然灵光一现,他想到了自己埋在家乡小土包里的爷爷,他这一辈子似乎也是这么孤独,总是做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抽着老旱烟,但他等的不是爱人,而是一份言之不出也无法想象的绝望。 爷爷去世的时候据说很安静,像是终于等到了宿命的终结,等到了轮回的起航。 对于爷爷,林昆真的了解的不多,他身上的功夫有一大半是爷爷教的,爷爷只教给他最基础的,从来也没有过任何的招式,那些最基础的却是成就他如今身手的一切根源,就像是建一座大楼一样,肯花大精力将地基扎的深,楼才能盖的高。 林昆停下了车,点上了一根烟,望着那坐孤岛继续回忆,从小到大他只见过爷爷出手一次,其实也算不上见过,那时候村子里有个恶汉,经常打骂自己的父母,还强暴了村子里的寡妇,在村子里整天挨家蹭吃蹭喝的,敢不给吃喝的要么拳打脚踢,要么趁着夜里都睡着的时候一把火烧到房顶,村子里的老百姓对他是又恨又怕,当地的派出所也拿这家伙没有办法,谁要是带头来抓他,抓到了还好说,抓不到的话这恶汉肯定会报复。 突然有一天这恶汉死了,死在了村子前面的土地庙前,村里的老百姓们都说恶汉是被山神庙里的神仙打死的,林昆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在恶汉的尸体上摸了一把,恶汉身体里的骨头寸寸断裂,在他死之前承受了莫大的痛苦,村子里的人却一点惨叫声也没听见,原因是他的喉咙最先被用指节击碎了。 那天晚上,林昆清楚的记得爷爷叼着旱烟袋,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唱了首屠蛟龙…… 吃过晚饭,澄澄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楚静瑶早早的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抱着一本专业的书籍看,林昆刷过碗之后揭下了围裙上楼,走到楚静瑶的身边坐了下来。 楚静瑶抱着书像是一幅艳丽的油墨画一样,头也不抬的问了句:“有事?” 林昆从兜里摸出烟叼到了嘴上,楚静瑶马上抬起头向他看过来,林昆咧嘴一笑,道:“我就是叼在嘴里咂巴咂巴。” 楚静瑶看着林昆语气平静的说:“我知道,只要你想戒掉肯定能戒掉。” 林昆笑着点点头,然后嬉皮的笑道:“老婆,你太相信了。” 楚静瑶转过头继续看书,道:“有事快说,我这有个案子需要研究。” “哦。”林昆站了起来就要走,既然老婆忙,作为好老公的他肯定不能打扰。 “站住。”林昆脚底下还不等动,楚静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昆回过头,楚静瑶依旧是头也不抬看着怀里的书,道:“有事就说出来,一分钟。”林昆顿时耷拉下了眉毛,哪有这么玩的,让人说事还限时的,还是限一分钟的。 “已经过去十秒了。” 林昆愣神的功夫,楚静瑶又淡淡的说道,他赶紧回过神,以最简短的方式把问题说清楚,本来一大堆的话,现在只缩成了四个很果断的字:“我要借钱!” “借多少?”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道,她别的东西不一定有,但钱必须有。 “额……”林昆支支吾吾,借多少他还真没想过,主要是他从来也没干过什么土建的项目,唯一跟土建挂边的,就是曾经干掉过一个土建的大老板,那土建的大老板坏事干的太多,国家已经懒得把他抓起来了,就下了个任务直接把他干掉。 “十秒。”楚静瑶淡淡的道。 “这么快,又过去十秒了。”林昆道。 “是剩十秒。” “……”看来这一分钟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林昆赶紧抓住时间的尾巴,脑袋里也没想太多,直接吐出了一个数字来:“一千个亿!” 唰…… 空气这一瞬间仿佛都静止了,楚静瑶放在书上的手指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抬起头一副疑惑又恍惚的表情看着林昆。 “额……” 林昆的脑门上也是一千万道小黑线,他也在为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数字感到惊愕,一千个亿那是什么概念,堆吧堆吧都够买下一个小国家了,他刚才想说的其实不是一千个亿,而是一千万,实在是时间紧迫嘴唇不听使唤了。 楚静瑶终于再次抬起了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林昆,问:“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林昆坐了下来,说:“我想买个岛,然后在岛上再盖个农贸市场。” 楚静瑶微微蹙眉,买个岛盖农贸市场,这么荒唐的想法,恐怕只有林昆想的出来。 林昆看出了楚静瑶的怀疑,一脸认真的表情说:“我是说真的!” 楚静瑶道:“你买个岛就为了盖农贸市场,还要一千个亿?” 林昆老实道:“不是一千个亿,刚才着急说错了,是一千万。” 楚静瑶道:“买个岛盖农贸市场,你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钱太多了?” 林昆苦笑道:“老婆,这不是什么奇葩的想法,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别限时好不好?” 楚静瑶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反驳。 林昆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打算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说完后楚静瑶完全愣神了,客厅里看动画片的澄澄也向这边看来,小家伙眼神里充满了新鲜与好奇。 “爸爸,等你的游乐场建好了以后,可不可以带我去玩。”澄澄向这边走过来说。 “当然可以了,那农贸市场建好了就是咱家的,澄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林昆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笑着说。 “哇哦,太好了!”澄澄开心的鼓起了掌,对于小孩子来说快乐很简单,只要好玩就行了。 楚静瑶回过了神,看向林昆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敬佩,但不怎么明显,在没有实地考察之前,她还是不完全相信林昆的想法,这并不是说他对林昆不信任,而是完全从她专业的投资目光来看,毕竟在一个岛上建一座农贸市场,放在哪说都很难有利润赚。 在职场上打拼了这么多年了,楚静瑶耳濡目染的也算是半个商人,商人在决定投资一个项目之前,最关注的就是这个项目一旦运营之后会不会有利可赚。 利润这方面林昆也很关心,他不关心自己投入之后能赚多少,关键得保证那些个小摊贩们赚,他们只有赚钱了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农贸市场里,要是不赚钱他们肯定还跟以前一样,继续大街小巷的见地就摆,咱们华夏人总说城管怎么怎么不好,要是真没有城管,估摸着小摊贩们都能把摊摆到天安门去。 “妈妈,你快借爸爸钱,爸爸好把农贸市场盖起来,澄澄好去玩!”澄澄跑到楚静瑶面前撒娇道。 一千万对于楚静瑶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她随便开张支票都够了,就冲儿子这喜欢、好奇的劲儿,她就是再关注利润,即使农贸市场建好之后血本无归,她也得出这一千万。 楚静瑶看向林昆,说:“好吧,你赢了。”说完,起身去房间里拿出支票,唰唰唰的一连写了三张,每一张上都是一千万的额度,递给林昆说:“真要建成一个大型的旅游型的农贸市场一千万肯定不够,一千万算是我借给你的,另外的两千万算我入股投资,我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林昆果断的摇头,道:“不行。” 楚静瑶道:“怎么了?” 林昆道:“身为男人,身为一家之主,这农贸市场以后得我说了算,只能给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楚静瑶稍稍愣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林昆这是第一次一本正经的和她讨价还价,模样局促不安,但确实很可爱。 “瞧你那点小心眼,行,我占百分之四十九,你占百分之五十一。” “谢谢老婆大人成全。”林昆咧嘴笑道,两只眼睛却是滴溜溜的在支票上看来看去,他看的可不是上面的金额,而是一座即将兴建起的大型旅游农贸市场。 楚静瑶笑着白了他一眼,道:“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昆胸脯一抬,道:“有啊,老婆你就等着看我给你赚钱吧,哈哈!”忽有啧啧的感叹道:“哎呀,这有个有钱的媳妇就是好啊,小手一挥,三千万到手。” 楚静瑶眉头一蹙,笑道:“我怎么觉得像是中了你的计呢?不行,明天你得带我去看看那坐小岛,另外还有一个条件,农贸市场的名字得我来取。” 林昆笑道:“这个一点问题也没有,我正愁不知道这农贸市场叫啥名呢,得取个文艺有旅游观光性的名字,我就读了那么两天的书,哪里取的出来。对了老婆,除了取名字之外,等农贸市场建成了以后,什么广告之类的你都一并包了吧,我不在行。” 楚静瑶的额头上顿时垂下三根小黑线,这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三千万都拿去了,还惦记着后期的广告呢,打广告可是个烧钱的玩意儿,想要搞的家喻户晓那必须得靠真金白银往里面砸。 楚静瑶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无赖。” 林昆两手一摊,得便宜又卖乖的道:“没办法,既然摊上了,老婆大人你还是从了吧。” 楚静瑶看看一脸开心的澄澄,她不从有办法么,儿子这么喜欢这个‘无赖’,自己肯定是要跟这家伙耗一辈子了。 第二天一早,林昆就早早的起来了,做好了儿子爱喝的西红柿鸡蛋汤,另外又配了几个小菜、粥之类的,楚静瑶和澄澄也早早的就起来了,昨天晚上睡觉前约定好,今天早晨早点从家里出发,去看一下林昆昨天晚上说的那个岛。 一家人吃过早餐,林昆开着老捷达带着小海冬青和小灰狼,楚静瑶开着轿跑载着澄澄,一家人快乐的向海边出发。 小岛距离海辰别墅区不算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老捷达停在路边,楚静瑶的轿跑停在后面,林昆从车上下来,冲着近在眼前的小海岛伸了个懒腰,忽然说不出的亲切,仿佛它就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自己马上要好好的为它雕琢一番。 楚静瑶穿着一身紧身的修型服装,头发精致的盘扎在头顶,摘下墨镜向海岛看去,过去她曾无数次的路过这儿,看过这个海岛却不曾留下什么印象,在景色繁华的海滨路上,这座小小的孤岛显得太过冷清。 澄澄开心的站在楚静瑶和林昆的中间,仰起小脑袋问林昆说:“爸爸,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上去玩了!” 林昆笑着说:“当然了,等上面建好了,澄澄随时随地都可以上去玩。” 澄澄道:“那要多久才能建好呢?” 林昆摸摸下巴说:“这个爸爸还真不知道,快的话一年吧,慢的话两年?” 旁边的楚静瑶给出了专业的回答,道:“这座岛的面积大约在两万到三万平方,初步建好一个大型的农贸市场从动工开始计算,最快需要半年的时间,前期的购买地皮以及设计是最耗时间的,加在一起少说也要两到三个月,农贸市场建成以后还要有后续的配套设施,算在一起又要三五个月的时间,总共加在一起差不多需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 澄澄敬佩的看向楚静瑶,道:“哇哦,妈妈好厉害哦!” 林昆笑着说:“老婆,你不是做土建的,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楚静瑶道:“没吃过猪肉,当然见过猪跑了,我们谈的业务里不少是跟土建相关的,跟那个圈子里的人接触的久了,自然而然的就是知道了其中玄机。” 林昆嘿嘿一乐,嘴角一抹狡黠之色滑过,正好被楚静瑶给捕捉到了,不等他开口说话,楚静瑶马上打断道:“我可警告你了,我只帮你做后期的广告推广,你别再想让我干别的了。” 林昆马上变的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道:“老婆,我可是你的亲老公啊,有些事我不明白的,你确实得帮我,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创业……” 瞧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再加上澄澄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也跟着一起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妈妈,你就帮帮爸爸吧,爸爸这么可怜。” 真是受不了这大、小的两个男人,楚静瑶紧绷的嘴唇终于松开了,看着林昆说:“好吧好吧,你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要太过分,我还有工作要做的。” 林昆嘿嘿一乐,道:“老婆,说的那么清楚干嘛,咱们夫妻一场……” 楚静瑶的心底顿时一阵凉气扫过,从这家伙那猥琐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一场阴谋,大阴谋!这座小岛虽然冷清,但楚静瑶认定林昆的决定还是有商机可寻的,这是最好,她的钱虽然多的可以堆成山,但只为了儿子开心就拿出三千万打水漂,未免也太不把楚相国老同志的血汗钱当回事可,她这个当女儿的也于心不忍啊。 林昆能够顺顺利利的得到楚静瑶的支持,这里面最大的功劳莫过于澄澄了,于是林昆答应小家伙只要今天太阳没下山,爸爸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小家伙想了想,眼巴巴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想……爸爸你也太抠门了吧,就一个愿望哎!” 这小家伙明显是对一个愿望太少而不满意。 林昆道:“好吧儿子,三个怎么样?” 小家伙琢磨了琢磨,像个擅于讨价还价的小大人似的道:“嗯,这还差不多。”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今天不用去上学。”澄澄说出了第一个愿望。 楚静瑶马上道:“不行,小孩子不上学怎么行。” 林昆冲小家伙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澄澄不慌不忙的道:“爸爸,说服妈妈,澄澄今天不想上学!” 林昆将可怜的目光看向楚静瑶,不等他开口,楚静瑶就果断的道:“你不用说,这件事绝对没商量,什么事都可以,但唯独不上学这件事不能由着孩子来。” 楚静瑶说的也在理,孩子还小,绝对不能让他养成了随随便便就不上学的习惯。 林昆只好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看着澄澄说:“儿子,咱们家皇后大人发话了,爸爸也没辙了。” 澄澄嘟起了嘴,看看林昆,又看看楚静瑶,最后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小海岛,道:“爸爸,那我要去那上面玩!” “这……”林昆将征询的目光看向楚静瑶。 不等楚静瑶开口,澄澄紧接着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把三个愿望换成一个愿望,澄澄真的想到小岛上看看,爸爸你就答应我吧……”转过头看向楚静瑶,同样是这样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那清澈惹人怜的小眼神,顿时都能将心给融化了。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点了点头,看着澄澄道:“可以是可以,但不能玩的太久,你还要去上学。” “哇哦,太棒喽!”澄澄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 把车重新挪了挪位置挺好,一家三口带着两个小萌宠就向海岛出发,说是两个萌宠,等这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以后,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高阶凶兽。 路边有一段木质台阶的小路通向海边,一家三口从台阶上下来,小岛距离海岸线至少有五百米的距离,想要上去必须有穿才行,正好旁边有两艘打鱼的船停在那儿,一个肥头大耳的船老大正站在船头上直挥舞着穿上的人干活。 不等林昆主动走过去,船老大的眼神已经向这边瞥过来了,船老大的眼神里先是一阵惊艳,哪里见过楚静瑶这么漂亮的女人,紧接着变盛气凌人起来,漂亮怎么着,来老子的地盘就得老子说的算!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船老大站在船上远远的就冲林昆他们一家三口吆喝道,语气一点都不友好。 “不干什么,来溜达溜达。”林昆嘴角一笑,笑呵呵的说。 “溜达?”船老大直接从船上跳了下来,向着林昆他们这边走过来,语气不善的道:“这儿是你们随便能溜达的地儿么,赶紧哪儿来的给我回哪去!” 澄澄抓住林昆的大腿,道:“爸爸,这个胖叔叔好凶哦。” 林昆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笑着说:“没事,有爸爸在,他就是再凶咱也不怕。”抬起头笑呵呵的冲船老大道:“这海边什么时候不让溜达了,给个解释呗。” “解释个屁,这地儿我早就承包了,这这这……还有那那那都是我承包的地盘,你们想溜达去别的地方我不管,但在我的地盘上就不行。”船老大怒气汹汹的道,仿佛随时都能打人一样。 在船老大的眼里,林昆这一家三口明显就是平常活的精致的小白领家庭,孩子可爱,老婆漂亮,就是这男人吧,倒不是说不帅,一身屌丝的打扮不上档次。 他们这些个包海的,平常最擅长的就是欺负这样的小白领,有一个算一个,一个夏天下来他们不知道要欺负多少个,有的听话乖乖的到别处去,不听话的没关系,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溜达,先交点好处费,也不贵,三十五十百八十的都成。 船老大来到了跟前,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却是被楚静瑶给吸引了,楚静瑶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你承包的就了不起了?政府只是把这地方承包给你们,让他们养点海产品赚钱,又不是把这地方卖给你们,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呵呵,你这小娘们跟我讲道理是吧!”船老大一脸淫相的冷笑,不屑的道:“政府算个屁,咱们这地界是从伍哥那包来,伍哥说这地界归谁那就归谁,谁来了都不好使!” “你……”楚静瑶气节,和这种无赖流氓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伍哥?”林昆笑呵呵的说:“这个伍哥什么来头,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算个毛啊你听说过。”船老大一副很嚣张的表情道,仿佛伍哥就是他爹似的。 林昆根本不和这个傻X的船老大一般见识,望望周围的这些海滩,说:“附近的这些海滩都是伍哥承包给你们的呗?” “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么?”船老大牛X的道,眼神却始终停留在楚静瑶的脸上。 澄澄摇了摇林昆的腿,声音有些怯弱的说:“爸爸,这个叔叔一直看妈妈。” 船老大听了之后马上火了,瞪着一双牛卵似的大眼珠子,凶神恶煞的冲澄澄吼道:“小崽子,老子看你妈怎……” 啪!!! 不等船老大的话说完,一声清脆凛冽的耳刮子声响起,船老大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金星,脚下一虚,整个人趔趄的向后倒去,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紧跟着又是两个大耳刮子掴在了他的脸上,两边的脸颊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扑通一声,船老大直接坐在了地上,捂着被打的肿的老高的脸,忿忿不平的瞪着林昆说:“小子,你特么的敢动手,信不信今天我让你离不开这!” 林昆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表情里尽是不屑,“不信。” 船老大挣扎着爬起来,旁边的澄澄劝他说:“坏蛋叔叔,你还是别起来了。” 船老大恶眼憎恨的瞪着澄澄,澄澄全然不在乎,摊摊手说:“你起来了还得再躺下去,我爸爸是超人爸爸,专门收拾你们这些大坏蛋,你还是老实投降吧。” “投你……”船老大面目狰狞的冲澄澄骂道,还不等骂完,顿时又是一声哀嚎,林昆的大脚板子已经实实的踩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给踩的趴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渔船上,见船老大被人打了,几个赤裸着上身的汉子马上抄起家伙跑了过来,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海底跳出的水鬼一样,边跑过来边吼叫道:“小子,你特么找死呢吧!” 林昆怕这些人冲过来之后殃及到澄澄和楚静瑶,主动迎了过去,只见他两个快步冲到了最前面的汉子面前,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迅速的原地弹了起来,然后两只脚噌噌的就踢了出去,一只脚踢中汉子的下巴,另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脯上。 啊哟!!! 冲在最前面的汉子一声痛叫,嘴巴里一阵剧烈的疼痛,牙齿仿佛都碎了一样,血水从嘴角里喷了出来,身体猛的向后一飞,呼通一声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当场昏死。 余下的三个汉子依旧没有住手的意思,林昆落地之后又迅速的弹起,两只脚在空中连番踢出,转瞬间三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如同水鬼一样的汉子全都倒在了地上,有的在那直哼哼,有的干脆直接昏死了过去。 林昆提溜起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此时完全傻了眼的船老大,这船老大本以为自己的小弟们如此凶神恶煞的扑过来,肯定会将这个该死的年轻人给干趴下,他正准备爬起来狠狠的教训这小子一顿呢,孰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自己的小弟全都趴在了地上,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太特么的不合常理了! “哎哟哎呦……大兄弟我错了,你人不计小人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伍哥的面子上就放小弟一马……”船老大被林昆像个小鸡崽一样拎在手里连声哀求道,刚才的那股子嚣张劲儿,就像是个屁一样,噗的一声荡然无存了。 林昆根本不在乎这船老大叫喊什么,直接拎着这个船老大就往船的方向走,回过头对楚静瑶母子说:“老婆儿子,走,咱们去岛上。” 澄澄欢快叫喊道:“哇哦,太好了,要上岛上了!” 林昆把船老大往穿上一扔,淡淡的笑道:“说别的没用,赶紧开船,去那小岛上。” 船老大微微一愣,嘴角却是极其隐讳的冷冷一笑,站在了船尾发动了船。 只有五百多米的距离,坐在穿上很快就到了,林昆一家三口从船上下来,带着两个小萌宠,船老大留在船上,林昆回过头冲他警告道:“你在这等着,要是敢开着船跑了,后果你自己想吧。” 船老大连连道:“兄弟,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老实的在这等你们。”心里却是暗暗说道:“我才不跑呢,老子还等着看好戏呢,你们就等着被这岛上的东西给撕了吧。” 这座小岛离的远看了不大,真正的登到了上面面积还是不小的,周围郁郁葱葱的长满了花草树木,一看就是少有人过来。林昆走在前面,打算带着娘俩差不多的小绕一下就回去,楚静瑶穿的一身上班的职业装,澄澄也穿着幼儿园的校服,娘俩的一身装备明显不适合在这树木茂盛的地方溜达。 刚往前走了不久,走进一处极其阴凉的地方,林昆忽然停住了脚步,抬起手冲身后的母子俩做一个停的手势……凭林昆敏锐的直觉,前面的草木茂生之处暗藏危险,那危险的气息令人脊背生寒,应该是一种很凶戾的猛兽蛰伏在其中,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杀气蔓延了过来,锁定在了他的身上,那只蛰伏在暗中的野兽注意到他们了。 不光林昆感觉到这股子危险气息,站在他肩上的红叶和小灰灰也都察觉到了,动物对大自然里的危险的洞察力天生就很敏锐,红叶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草木丛里,小灰灰脖子上的毛根根倒竖起来,嘴巴里张开獠牙,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战场上杀人无数,自然不会怕一个野兽,藏在暗处的即便是猛兽之王,林昆也绝不会放在眼里,但主要是楚静瑶和澄澄在身后,一旦不小心殃及到他们娘俩…… “嘶……” 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浓的腥臭气息从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蹿了出来,应声一个能有成人拳头大小的蛇头蹿了出来,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奔着林昆就咬了过来,能清晰的看到它嘴巴上下的两颗獠牙,白而阴森。 “爸爸,大蛇!” 澄澄惊叫道,小家伙情急胆颤之下,本能的就扑到了林昆的腿上,死死的抱住林昆的大腿。 “啊!!!”楚静瑶也是一声尖叫,当场就吓的懵了,眼前冲出来的这条大蛇和以前在动物园里见到过的绝对不一样,那些都是观赏蛇,而眼前的这条是真正的毒蛇! 林昆眉头一蹙,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应付大蛇的准备,可澄澄这么突然的抱住他的大腿,澄澄完全就暴露在了大蛇的攻击范围里,眼下大蛇的第一目标虽然是他,基本上没有可能攻击澄澄,但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林昆也不希望澄澄受到伤害,他要保证澄澄的安全,百分之一万的保证。 林昆赶紧转过身把澄澄护在了身前,代价是把后背挡在了大蛇的面前,这条大蛇久居海岛,实际上是一条极其罕见的海蛇,不论在海上还是陆地上都是捕猎高手,林昆把后背让在了它的面前,它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锁定住了林昆脊背上凸起的脊椎,张开大嘴就准备狠狠的咬下去。 大蛇的獠牙上是含有剧毒的,这要是真的咬下去,林昆必定会在几分钟内休克死亡。 林昆不是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严重性,但不管怎么危险,他心底的首要任务,或者说他的本能就是要百分之一万的保护澄澄安全,绝不容儿子受一点的伤害。 楚静瑶被吓的花容失色,看到林昆的举动后,更是揪心的大叫一声:“林昆,小心!”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大蛇的獠牙距离林昆的脊背太近了,林昆即使现在掉转过头,脊背上不挨咬,胸前肯定也要挨上一口,到时候照样是毒发身亡。 “快带儿子跑!” 最后关头,林昆最放不下的是母子俩的安全,久经沙场九死一生,死亡对于他来说真的没什么可怕的,无数次的鬼门关回来,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着的,他现在最在乎的是母子俩的安全,他可以死,但是他们必须要活。 话音落罢,背后那股阴凉的气息已经提前侵入肌肤,脊背下的脊骨微微发凉…… 林昆嘴角噙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麻痹的老子堂堂漠北的兵王,狼牙兵团的狼王,没想到居然会被一条海陆两栖的畜生给咬死,这死的真特么的憋屈! 嗷!!! 这时,突然一声稚嫩的狼嚎,同时伴随着一声裂金般的鹰鸣声传来,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噌的一下飞了起来,以俯冲的姿势冲着大蛇的脑门就啄了下来,另外小灰灰也如箭一般射了出来,张开两只利爪和獠牙,生猛的向大蛇扑过来,它攻击的目标选的非常的有针对性——大蛇的喉咙。常言说蛇打七寸,喉咙是蛇的要害部位。 嘶…… 一声惊愕的嘶叫,伴随着痛叫,大蛇眼看着就要咬中林昆的脊背,脑门上突然间被狠狠的啄了一下,它那坚硬的脑壳就像是被钢针刺穿了一样,同时喉咙上一阵剧痛,那阳光下寒光粼粼的坚硬蛇皮,直接被撕开了一般。 呼通的一声响动,大蛇直接被扑倒在了一旁,此时林昆的危险已经完全被解除,回过头看去,只见小灰灰残暴的野性展现的淋漓尽致,小海冬青也是一样,小灰灰对准着大蛇的喉咙猛的撕咬,小海冬青那钩子一般的嘴巴对着大蛇的脑门狠啄,不管它那蛇脑门有多坚硬,此时都被啄的开裂了。 虽然深知这两个小家伙的不简单,但此时林昆还是惊讶不小,一旁的澄澄和楚静瑶就更不用说了,在澄澄和楚静瑶看来,这两个小家伙都是乖宝宝萌宠,哪里会想象的到,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这么的有攻击性。 大蛇疼痛的嘶叫着,身体卷曲起来就要去缠绕小灰灰,脑袋拼命的甩想要甩开小海冬青,可这一切都是徒劳,小灰灰死死的咬住它的脖子嘶叫,已经让它浑身的力气所剩无几,它脑袋每一次的甩动,小海冬青都会暂时的飞起来,等它的脑袋下落之际,小海冬青又重新啄了下来,除了利嘴之外,小海冬青的一双爪子更是将大蛇的脑皮撕开了一大块…… 林昆没有出手,看眼下的情况,两个小家伙对付这条大蛇已经是绰绰有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大蛇挣扎了两下,最终倒在了它自己冰冷的蛇血摊里。 楚静瑶花容失色的脸平静了下来,澄澄捂着嘴巴,林昆冲小海冬青和小灰灰露出了一个笑容,两个小家伙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站在大蛇的尸体旁。 本来是来岛上看风景的,遭遇了这么一遭后哪还有什么看风景的心情,这大蛇的身体目测至少三米长,粗的地方碗口粗下,要是就这么丢在这也太浪费了,所以林昆决定把它带回去,抽筋扒皮之后做上一顿美美的蛇宴。 林昆走过去踢了一脚大蛇的尸体,确定它真的嗝屁了以后,提溜着尾巴就给扛在了肩上,楚静瑶马上过来阻止道:“你……你要干嘛!”她可不想和这么可怕的尸体同行。 “爸爸,我害怕……”澄澄声音怯弱的道。 林昆先笑着对澄澄说,“儿子,咱是男子汉大丈夫,天不怕地不怕,怕这个蛇的尸体做啥,对不对?” 澄澄眨着眼睛想了想,声音依旧怯弱,但多了一丝底气,仰起小脸挺起胸脯说:“不怕!” 林昆转而咧嘴一笑对楚静瑶说:“老婆,你现在觉得这蛇可怕,等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东西是多么的宝贝了,保证让你吃了这一顿还惦记着下一顿。” “你……你说什么?”楚静瑶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昆,她看出来林昆要把这大蛇的尸体带走,但真没想过他是要用这蛇做菜,一下子胃里一阵的翻滚,直欲作呕。 “老婆,你有所不知,这蛇肉可是一等一的鲜呢,尤其这条还是海蛇,长这么大少说也得有个十年八年的,我以前可没口福吃这么大的海蛇。” “你……你变态!”楚静瑶丢下一句话,转过身带着澄澄就往回走。 林昆笑着摇摇头,扛着大蛇跟在后面,小海东青又落在了他的肩上,小灰灰跟在屁股后,两个小家伙此时的精神非常的好,刚刚打了一场胜仗,也是两个小家伙的第一次合作。 等在海边的船老大正坐在船上叼着烟圈,抻着脖子向林昆他们走进岛的方向看去,两只耳朵也跟着竖的老高,他就等着听到惨叫声,然后冲下船去看热闹,他常年混迹在这一代,对这小岛上的凶物是知道的,那条海蛇他也是见过的,至少三米多长,极其的凶悍,每次见到都是远远的躲开,有时候甚至还会丢一些打上来的鱼虾之类的供着它,附近的渔民都管那条海蛇叫海龙王,全都当成神仙给供着,那条大海蛇也算是有灵性的,渔民们供着它,它也从来不犯渔民,即使偶尔从渔民们的船边游过,也丝毫没有攻击性。 当看到楚静瑶和澄澄平平安安的从岛里走出来,船老大脸上的表情马上就不对了,按说不应该啊,那条大蛇怎么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出来,当他看到跟在后面的林昆,尤其林昆肩上扛着的大蛇之后,他的嘴巴立马惊讶的张成了0字型,嘴里抽到一半的烟卷吧嗒一声掉进了海水里,短暂的愣神过后,他赶紧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可它就是真实的。 砰的一声,林昆直接把大蛇的尸体给丢到了船上,这东西多说没有,五六十斤重还是有的,澄澄和楚静瑶坐在离大蛇尸体远的地方,林昆笑着看了船老大一眼,说:“开船。” 船老大赶紧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应了声:“好。” 渔船启动了,林昆笑着对船老大说:“你知道这岛上有大蛇吧。” 船老大连声不承认,道:“不……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来过这岛上。” 林昆掏出根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着,在楚静瑶的面前,他是轻易不抽烟的,冲着船老大冷笑一下,反问道:“是么?” 船老大打死也不承认,结结巴巴的说:“是……是的,我……我真不知道。” 林昆嘴角狡黠的一笑,道:“那好吧,看在你这么不诚实的份上,也别在船上待了。”说完,不等船老大反应过来,他的大脚板子一亮,直接把船老大给踢到了海里去。 噗通一声,一片浪花荡漾,船老大惊叫了一声,林昆并不担心船老大会淹死,常年在海边混的哪有不会水的,这算是对他的一点小小的惩罚吧,林昆自己坐在了船尾驾着穿,载着澄澄和楚静瑶、小海冬青和小灰灰还有那条大蛇的尸体向着岸边驶去。 回到了岸上,楚静瑶母子俩走在前面,林昆扛着大蛇的尸体放在了老捷达的后备箱里,也不知道这大蛇算不算国家的保护动物,反正落在咱们林大兵王的手里了,管它是不是的呢,今天晚上都必须出现在饭桌上……上了车,楚静瑶的内心依旧未能平静,澄澄坐在她的副驾座上问:“妈妈,你害怕么?” 楚静瑶看着澄澄笑着说:“怕,妈妈从来没见过那么凶的大蛇。” 澄澄一副坚强的表情说:“澄澄不怕,有爸爸在澄澄什么都不怕,妈妈你也不用怕!” “嗯。”楚静瑶笑着说,心中一阵暖流划过,刚才一直处在惊吓之中,现在稍微的平静一下心绪,回想起刚才面对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林昆用生命护住澄澄的那一幕,内心里的感动无法言语,他是拿生命来呵护澄澄的。 透过后视镜向停在后面的老捷达看了一眼,那家伙正坐在车里一脸笑容的和小海东青和小灰灰说话,肯定是在表扬两个小家伙刚才的勇猛,楚静瑶的嘴角上不由的挂上一抹温馨的笑容,他虽然总是吊儿郎当的不正经,但一辈子若是能有他守护在身边,她的心里也会满足吧。 把澄澄送去了学校,楚静瑶开车去上班了,路过林昆的老捷达旁边的时候,林昆冲她摁了下车喇叭,楚静瑶把车停下来,林昆摇下车窗笑着说:“老婆,晚上早点回家哦,我给你做好吃的。” 想起刚才的那条大蛇,楚静瑶的心里除了害怕之外没有别的,哪还有半点的食欲,什么也没说,一脚油门就走了。 林昆把脑袋伸出车窗,看着那大轿跑的背影,一副轻佻自信的模样笑着说:“老婆,我保证让你吃过一次今生不忘,嘿嘿!” 今天白天,林昆也不打算去百凤门了,难得抓了一条这么大的蛇,得回家精心的准备准备,可是很久也没有得到这么好的食材了,回家之前他先去了趟超市,把该买的调料一一买齐,又额外买了一把专门适合给蛇剥皮的刀,所有的东西都一应准备齐全之后,才开着老捷达晃晃悠悠的回家。 白天的海辰别墅区同样很安静,能住进海辰别墅区的非富即贵,人员的总体素质都要高上不少,当然不乏一些个富家的纨绔子弟,但这些纨绔子弟的特点基本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夜场,偶尔再揣上几张卡到国外去得瑟得瑟。 林昆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把老捷达停在家门口之后,先确定左右无人,才把大蛇从后备箱里扛了出来,这条大蛇少说有三米上,实际上快五米长了,比一般的在动物园里看上的蟒蛇只大不小,另外这蛇皮的花纹和普通的蟒蛇也不太一样,纹路上有明显蓝色的痕迹,整个看上去有点像青花瓷。 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屁颠的跟在身后,林昆没有把大蛇扛回别墅区,而是暂时放在了院子里,他得先把这蛇给剥皮了,然后再剁吧剁吧端到厨房里下锅。 蛇皮很好扒,但这么大的蛇皮扒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张罗了大概十分多钟,才把这条大蛇皮彻底的扒了下来,蛇皮给晒干了可以做一味中药,这蛇皮与众不同按说应该是上等的中药,可真要把这蛇皮光天化日的放在阳光下晒,被人看到了肯定会引起恐慌亦或是带来麻烦,综合考虑过后林昆还是决定碎吧碎吧给丢掉,即便被收垃圾的看到了,也想象不到是这么一条大蛇。 林昆把大蛇抽筋扒皮剁吧好了,整个放在了盆里端回厨房里,按照他做蛇的经验,先是要用各种料把蛇肉先淹上,然后再兑好了各种食材下锅,做蛇肉切记油不能太大,盐也不能放的太多,否则的话蛇的鲜味就全被盖没了。 准备好了前期的工作,剩下的就是等下锅了,这个不着急,现在还不到中午,楚静瑶和澄澄要晚上才能回家呢,林昆叼着烟卷就到小区里溜达,海辰别墅区里的小区环境那是相当的不错呢,他走到小区人工湖的湖心亭里坐下,手里拿着家里带出来的面包渣就往湖里撒去,那成群的五颜六色的鲤鱼马上浮出了水面,但一看到他肩膀上站着的小海冬青,这些个鱼儿马上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下,也顾不得吃食了,一个个噌噌的蹿入水底。 不用说,这些鱼都是被小海东青给霍霍怕了,对于湖里的这些本来没有什么智商的鱼来说,小海冬青的出现就相当于是活阎王来索命了,它们太多的同伴被这个小家伙的利爪给抓了去,从此之后变成了一堆白花花的鱼骨架。 “你这小家伙,看把这些鱼儿给吓的。”林昆笑着嗔怪的对肩上的小海冬青道。 小海冬青低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说自己委屈,小模样甚是可爱。 “林昆。” 身后突然传来了陆婷的声音,林昆笑着回过头,打招呼道:“陆大美女,早呀。” 陆婷微笑着说:“都上午十点多了,还早呢。” 林昆咧嘴一笑,道:“那不是还没到中午么?你怎么没和小雅在一起?” 陆婷微笑着说:“有大壮暗中保护,偶尔我也可以偷偷懒,一个人干点别的事情。” 陆婷说的大壮是牛大壮,跟林昆切磋过的那个大汉,不是林昆的好兄弟张大壮。 林昆笑着说:“依我看那,小雅挺安全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危险也没有。” 陆婷摇摇头,道:“我也希望是这样,但现实往往不是这样,越平静就越容易引起暴风雨,就在这明媚的天气,说不定下一秒钟马上就变阴了呢?燕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章老爷子负责的那个新型武器的科研项目已经快完成了,这时候那些个心思不轨的人是最有可能拿小雅做文章的,我们都得警惕。” 林昆笑着调侃说:“那你还出来溜达,不好好的保护在小雅的身边。” 陆婷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完美的线条在阳光景色怡人,“我想趁着暴风雨来临之前好好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可能是这场暴风雨来之前最后的机会了。” 陆婷不是一个擅于开玩笑的女人,林昆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现在这么说,就证明暴风雨真的快要来了,这究竟会是一场怎么样的暴风雨呢,林昆还真没有仔细的想过,但涉及到新型的武器研究,牵扯到的对手一定都不是善茬。 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昆冲陆婷笑了笑,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还不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声极其严厉的声音,“林昆,今天晚上你要是敢爽约,我就废了你!” 语气这么蛮横暴力,在林昆周围的女人当中,也只有沈曼了,沈曼是个暴力女警花,但平常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暴力,之所以如此暴力,那是她实在被她那难缠的老爹给逼的没办法了,沈父是一个爱女之人,绝不是一个卖女求荣的人,他三番两次的强逼着沈曼和冈川约会,是他认定冈川这小伙子真心不错,抛开岛国人的身份,他相信周围再也找不出比冈川更优秀的年轻人了。 三十不到的年纪就能担任一家日企跨国公司的CEO,还带领着手底下的一干员工将企业的效益做的蒸蒸日上,为人谦逊有礼,对待他也一直都当做心腹,即使上一次来他们家吃饭被林昆给虐了一顿,过后也丝毫没有记仇。 关于冈川的生活作风不检点,沈父也是略知一二,但他坚定的相信,龙马还需有人骑,只要他姑娘和冈川真的成为了男女朋友,就他女儿的性格肯定能降的住任何男人,换句话再说了,李白都说过人不风流枉少年,一个男人花心点有什么错?即便是错,在他年轻未婚的时候,也算不上大错。 总得来说,沈父还是一个比较思想开放的人。沈母对冈川的了解全都来源于沈父,沈父认定冈川这个小伙子不错,那沈母必定也跟着认为不错,当妈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的好点,再者沈曼如果真的和冈川能成了,那对自己的老公的未来也是有帮助的,女儿既找到了金龟婿,老公又跟着升职,这种好事可不是年年都有,一辈子能撞上一回就算不错不错的了,可得好好把握了。 沈家一家,对林昆印象唯一好的就剩下沈奶奶了,沈奶奶是打心底看不上那个冈川,首先是跟岛国之间的家仇,另外沈奶奶怎么看冈川都觉得这个大热天里喜欢穿西服的年轻人虚伪,一举一动包括稍微的一个小动作都虚伪的不得了。 而林昆就不同了,林昆当初在大商场的门口为她挺身而出过,这年头敢挺身而出去管别人事情的年轻人不多了,一个年轻人对待一个陌生人都能有如此的强大的正义感和勇气,日后要是嫁给这样的人,大富大贵什么的不敢说,至少一辈子不受气、不挨欺负,归根到底的说一句,对于女人来说什么是幸福?幸福不就是找个知冷知热知道疼自己的人,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 当然了,这都是沈奶奶一厢情愿的想法,在她的那个年代里好用,在当今的社会已经有点过时了,现在社会发展了,人们越来越关注物质生活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如果没有点真金白银还真就很难在城市里立足,许多女生找对象的标准都先放在工作和金钱上,有人会说女人变的势力了,但这有错么? 听到沈曼的声音,林昆的脑袋卡壳了一下,紧接着临危不乱的用标准的普通话对着手机说道:“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系,请稍后再拨,sorry……”然后赶紧挂了电话。 旁边的陆婷被他逗的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惹上桃花劫了?” 林昆咧嘴一笑,道:“才没有呢,一个朋友,精神有点不好,我怕她打我。” “打你?”陆婷笑着说:“我还真不知道谁能打的了你,有机会一定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高人。” 林昆苦笑一下说,“陆大美女,你就别打趣我了。”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答应了沈大警花的事,岂是想逃就能逃的,林昆乖乖的接了电话,并乖乖的答应,晚上七点钟,在市中心的国尊饭店不见不散,林昆要是敢不去,沈曼说的很明白,她会马上带上一队人马杀到他家,把他给活捉过去,今天晚上这顿饭他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哎,哪有这么约人吃饭的啊。 蛇肉是必须要炖的,为了不耽误楚静瑶和澄澄晚上回来吃,林昆半下午就开始做了,一通大汗淋漓的忙活下来,林昆用蛇肉炒出了三个硬菜,一锅蛇肉汤。 楚静瑶今天晚上难得没有加班,由她去接澄澄放学,母子俩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这香味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母子俩的食欲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爸爸,什么好吃的呀!”澄澄兴奋的就向餐厅里跑去,林昆这会儿还围着围裙呢,正从厨房里往外端蛇汤,澄澄马上凑到了跟前,踮起脚尖往汤碗里看,“咦,爸爸,你这是用什么熬的汤,我怎么看像是鱼呢,好多刺!” 林昆嘴角一笑,抬起头看了看迎面走过来的楚静瑶一眼,要是说这锅里的是那条蛇肉,她肯定不吃,可这么美味的东西如果不吃的话,显然是太过可惜了,于是他笑着撒谎道:“对啊,是鱼,爸爸今天去市场刚好碰到一个渔民,这渔是他刚打上来的。” “一定是条大鱼吧!”澄澄一脸好奇的道。 “嗯,能有……这么大!”林昆手上夸张的比量了一下,把澄澄看的更加惊奇了。 楚静瑶走过来,还是很怀疑的看了锅里一眼,实际上蛇肉扒了皮之后还真就和鱼肉差不多,她看着林昆问:“那条大蛇呢?” 林昆笑着道:“后备箱呢。”要是说扔了,必然会引起楚静瑶的怀疑,这么说楚静瑶同样是怀疑,不过他还有杀手锏在后面等着呢,不怕她不相信。 “真的?”楚静瑶怀疑的问。 林昆微微一笑,道:“老婆,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好!”楚静瑶果断的道。 林昆大摇大摆的向门外走去,楚静瑶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了出去,林昆先走到了捷达旁,楚静瑶有些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越到离老捷达近了,她的脚步越迟疑了,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条大蛇,说白了她的心里头害怕。 林昆一双受过特种训练的眼睛,马上就看出了楚静瑶的心思,心里头狡猾的一笑,铿的一下打开了车后备箱的门,楚静瑶见状赶紧转过身捂住双眼:“我不看!” 林昆狡猾的笑道:“没事呀老婆,就是一条死蛇,有什么害怕的,过来看看吧。” “不不不,我不看。”楚静瑶连声说道,边说边快步的往别墅走去。 “哦,那我可把后备箱门给关上了。” “赶紧关……” 林昆得意的一笑,关上了后备箱门,回到别墅里楚静瑶还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澄澄这会儿已经坐在餐桌旁准备开动了,眼巴巴的看着楚静瑶和林昆,小家伙很懂事,爸爸妈妈不吃饭,不论怎么饿他都不先动筷子。 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老婆,快去吃饭吧,儿子等着呢。” 楚静瑶看看澄澄,舒缓了一下心中的惊吓,坐在餐桌旁看了桌子上的饭菜,貌似都跟‘鱼’有关,她心里头还是犯起了嘀咕,但又不敢去见证事实,这时澄澄有些着急的冲她说:“妈妈,我们快开动吧,我饿了。” “嗯,开动。”楚静瑶冲澄澄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楚静瑶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鱼肉’放进了嘴里,然后像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咬下来,顿时满嘴的香气环绕,一股无法形容的鲜美味道渗透了出来,这股鲜美的味道,绝对是楚静瑶这么多年从未吃过的,食欲翻涌起来,驱使着她连连的咬了下来…… 澄澄也跟着开动了,小家伙也夹起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小家伙没什么芥蒂,喀嚓喀嚓的就咬了起来,马上一脸惊喜的看着林昆说:“爸爸,真好吃!” 楚静瑶抬起头向林昆看过来,说:“这到底是什么鱼肉?以前我怎么从来没有吃过。” “蛇……” 林昆一下失口说错了,楚静瑶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的看过来,似乎只要他把话一说完,她立马就能吐出来一样,林昆赶紧笑嘻嘻的改口道:“蛇鱼,俗称海鳗鱼。” 楚静瑶又变的怀疑起来了,林昆马上说:“老婆,你要是不相信,咱们现在就去后备箱看看,那条大蛇一直躺在里面呢,本来想给弄来吃的,但那蛇皮实在太厚了,根本扒不下来,正好我晚上有事出去,顺道给扔了。” 林昆信誓旦旦的指着盘子里的蛇肉说:“这条海鳗鱼可大的不得了,那渔民都说了,这么多年他一共就打上来这种鱼三次,这次被我给撞上了,我可是砸了一千的真金白银才给买下来的,就为了让你和儿子尝尝鲜。” “真的?”楚静瑶内心的疑虑未散。 “我怎么这么命苦……”林昆扮出一副无奈的苦相。 “算了,勉强的相信你了。”楚静瑶语气淡淡的道,心里头却是被那翻涌不息的食欲驱使着,眼前的这些‘鱼肉’每一样对她来说都充满了不可阻挡的食欲。 楚静瑶刚要下筷,突然又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林昆,道:“你今天晚上有事?” 林昆笑着哀求道:“老婆,今天晚上真的有事,约了一个朋友吃饭谈点事情。” 楚静瑶淡然的问:“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澄澄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林昆,小家伙每天晚上都想和爸爸玩,林昆看了一眼儿子,转过头笑着说:“尽量早回来,肯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 “九点,九点之前必须回来。” “额……”林昆在脑袋里盘算了一下,七点开始吃饭,九点怎么也吃完了,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老婆!” 林昆开着老捷达离开了海辰别墅区,晃晃荡荡的向市中心的国尊饭店驶去,晚上路上塞车,林昆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行驶到主干道上以后,就剩下欣赏前面的车尾灯。 最近总的来说呢,他的日子过的还算清净,要是沈曼今天晚上不硬逼着他出来就更完美了,路上沈曼又一个电话催了过来,林昆说正在路上,沈曼说地址临时有变动,不在市中心的国尊饭店,而是在另一个方向了。 林昆顿时就有一股骂娘的冲动,前面是长长的车龙,后面也是长长的车龙,这尼玛要老子临时调转方向,老子开的是四个轮子的车,而不是两个翅膀的飞机,本来以为能够提前到达饭店呢,现在可好,不迟到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沈曼也考虑到林昆此时的境地,所以给了他一次可以迟到的特赦,林昆这心里头吧说不出感激还是不感激,反正就想着赶紧吃了这顿饭好回家。 别人都求之不得的跟警花吃一顿饭,他这是有机会也不知道珍惜,若是被那些个苦苦追求沈曼的人知道了,肯定会合起火来胖揍他一顿——这小子太不知道珍惜幸福了! 临时更改的地方是一处位于北城区的大饭店,北城区多大学,环境各方面相对于中港市其他的几个区而言更充满书香与青春的气息,比如说在公交车上,可能百分之七十左右是学生,在各个公共场所里出行,也基本上一半都是学生。 林昆不知道沈曼为什么把地址变到这了,不知道是她的意思呢,还是那个冈川的意思,不过这些跟他都没啥关系,他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做一个合格的大灯泡,应该事先和沈曼沟通一下,用不用他把头也给剃光了。 到达目的地饭店,是一家岛国的料理店,具体的名字林昆也懒得去看,正常的情况下他是从来不会进岛国料理店的,这可不是什么民族仇恨的,而是他确实不咋喜欢吃岛国料理,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而且还是华夏的东北人,他最喜欢的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而不是对着满桌子精致的小餐盘尝尝这个,再尝尝那个,一顿饭下来至少得吃个百八十种的料。 林昆把老捷达停在了饭店门口的停车位上,走进饭店大门口,两旁一身和服的服务员躬身行礼,用岛国话说了句:“欢迎光临。”声音甜美舒耳。 按照沈曼给他的信息,应该是在二楼的某个小包间里,料理店的领班穿着一身精致的和服走过来,微微欠身笑容甜美的向林昆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么?” 林昆挠挠头说:“我约了朋友,好像是在二楼。”说着,看了看旁边墙上的时钟,娘的塞车塞的他快迟到一个小时了,现在已经快八点钟了。 “二楼?”领班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只是一蹴而过,马上就又恢复了正常,笑眯眯的说:“对不起先生,我们二楼今天晚上停业整顿,没有客人的。” “停业整顿?”林昆疑惑道:“这好好的不做生意,大晚上的整顿啥?” “先生抱歉,这是我们店里的事情,不方便与您透露,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么?” “等等……” 林昆掏出手机给沈曼打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直接被挂断了,再打直接关机了。 不对,有情况…… 林昆马上臆测情况有些不对劲儿,正好这时两个穿着和服的男服务员端着两个餐盘从楼上下来,两人在窃窃私语,好像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林昆眼睛微微一眯,转过头冷笑着对女领班说:“你不是说二楼停业整顿么,怎么有人端着餐盘下来?” “这……”女领班脸上的表情唰的一变,语气稍稍严厉的说:“这是我们店里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向先生您解释,先生您还有事么,没事的话请离开。” “呵……”林昆冷的一笑,道:“你这是在把客人往外面赶么?我可以到工商局投诉你吧。” 女领班想要解释,这时,林昆突然绕开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楼上跑去,直觉告诉他沈曼有危险,他必须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马上出现!身为漠北狼牙兵团的狼王,林昆对自己的第六感一向是很有自信的,此时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间料理店有猫腻,沈曼一定在楼上,而且身陷危机。 跑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的时候,楼上下来的那两个一身和服打扮的男服务员想要拦他,林昆二话不说,直接两只碗钵大小的拳头招呼了过去,两个男服务员本来是要大喊一声的,结果所有的声音还不等从喉咙里发出来,就马上变成了两声哀嚎。 “快,抓住他!”女领班这时回过神,赶紧冲门口的保安喊道。 门口的两个保安得到命令之后,抽出了腰间别着的警棍,就向楼上追了过来。 林昆现在是真没心情跟他们墨迹,他现在急需找到沈曼所处的位置,二楼上的包间少说也有十个,每一个包间此时都关着门,林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就十多个包间,他一门一脚的给踹开也不费多大的劲儿。 砰……砰!!! 林昆生猛的接连的踹开包间的门,里面全都是空空然的,看来这二楼今天晚上是被包场了,两个保安这时已经追到了楼上,林昆二话不说,不等两个保安开口,直接冲过来凌空就是两脚踢出来,正中两个保安的面门,两个保安连开场白还没说呢,直接就捂着脸趴在了地上痛叫起来。 林昆屏气凝神的站好,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环境,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像是风声一样绕过,忽然就听一声咯噔的声音从二楼走廊的最深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的声音。 林昆几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抬起脚生硬的踢在了门上,这门是从里面上了锁的,就听铿的一声巨大声响,整个木质门硬生生的被踢穿了!抬起脚紧跟着又一脚生猛的踢下来,整个木质门顿时被踢的散架了。 林昆冲进房间里,房间里的场景让他恨不得立马杀了眼前的这条‘狗’,沈曼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好在关键部位的衣服还在,神情迷糊眼角闪烁着泪花,看到林昆站在面前,她那绝望的眼神里顿时浮现了一抹生机。 冈川被吓的缩在了墙角,裤子刚脱到一半,上半身的衣服全都脱了,旁边的桌子上摆了几个精致的小碟子,里面装着吃食,还放了两个青花瓷的小酒盅和一瓶清酒。 林昆没有马上过去收拾冈川,走到桌旁拿起那瓶清酒闻了闻,一股混在酒香当中极其微弱的气味传来,这气味普通人肯定闻不出,是一种西域盛产的迷药,平常只要那么一点点就能马上让人精神恍惚,失去自主能力。 “MD,你小子还真特么的会玩!”林昆转过头冷冷的冲缩在一旁的冈川骂道,伸出手一把将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抬起大巴掌就打了下来,边打边骂道:“打你个卑鄙、无耻、下流、混蛋、猥琐、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几乎是每说出一个词,林昆就打下一个大巴掌,冈川应之惨叫。 堂堂岛国三大佣兵之一的弟弟,被人给打成这副德行,传出去也绝对是个笑话了。 林昆今天晚上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这狗东西都差点把沈曼给霍霍了,他要是再手下留情那就不是他了,咱们林大兵王一向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别人不犯他他不犯别人,别人要是犯他了,对不起,老子不是吃素的! 一口气打了十多个大巴掌,冈川已经被打的摇摇晃晃直欲昏厥,这还不算完呢,林昆心里头的恶气才刚刚出了一半,一把将冈川给摊倒在地上,冷冷的盯着这厮说:“狗东西,你他娘的不是犯色么,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言罢,林昆抬起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冲着冈川的裤裆就狠狠的踩了下来…… 啊!!! 惨叫之声刺破了喉咙,穿透了屋顶,在无垠的星空中撕裂开一道缝隙…… 刚才的女领班噔噔噔的跑了上来,身后带了两个店里的服务员,等她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林昆的脚落下的这一幕,吓的她赶紧抬起手捂住嘴,带着两个服务员赶紧转身向楼下跑去,边跑边对身旁的人吩咐说:“快,快打电话报警!” 警车来的时候,林昆早已经不见踪影了,料理店里所有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昆离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林昆抱着沈曼上了老捷达,发动了车子向就近的医院出发。 林昆来中港市已经不短时间了,对中港市的路况还算熟悉,但说要就近找个医院那还真有点难度,一旁坐在副驾座上的沈曼精神越来越恍惚了,那种迷药实在是太厉害了,另外刚才他还从桌子上的那瓶清酒里嗅到了另一阵隐隐的味道,那味道的气味很淡,像是清酒发酵时的酒糟味道…… 老捷达行至到一处陌生的地段,林昆突然把车停了下来,东张希望的确定路况,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开错道了呢,前面的马路上连点路灯光都没有。 他正犹豫着呢,一旁的沈曼突然坐了起来,醉眼迷蒙的看着他,脸颊红的厉害。 林昆吓了一跳,道:“沈……沈大美女,你没事吧?” 沈曼整个人虚晃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扑到了林昆的怀里,林昆还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沈曼那灼热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他张开手想要反抗,沈曼的两只手却是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紧接着吻的更凶了……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面对一个如此美丽的女人,就是再有定力的男人,也会把持不住的,老捷达在马路边上摇晃了一阵,林昆从车里坐了起来,替一旁昏睡的沈曼盖好衣服,他点了根烟叼在嘴上,外面的星空很朦胧,月光羞涩的藏在乌云后,此时他算是彻底反应过来那酒香里的另一股香味是什么了——春天的时候吃的药。 此时,中港市北区的一家大医院里,负责泌尿科的某专家正戴着眼镜看着墙上挂着的刚拍出来的片子,脸上一副阴霾不展的表情,小护士乖乖的站在一旁,随时等候专家的命令,这专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深为不解的转过头问小护士:“你确定你没拿错?这真的是病人的睾丸片子?” 小护士战战兢兢的说:“没拿错。” 专家摇摇头,道:“据我多年的经验和长久的观察,这不应该是人类的睾丸,而是一个牛的睾丸……已经肿成这样了,我也是无力回天了,通知病人的家属,做手术吧。” “哦。” 小护士讷讷的应了一声,转过身刚要出去,又转了回来,问:“做什么手术?” 专家说:“睾丸摘除。” 冈司在手术单上签下字的时候,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唯一的弟弟,林昆那个混蛋居然把他给打成这样,他不签字也没办法,他已经跑了好几家医院了,给出的鉴定都是一样的,如果不及时摘除睾丸,极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三天后…… 冈川睁开了眼睛,其间冈司一直守候,别人留在这里冈司放心不下,必须亲自守着。 冈川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个梦,梦里头到处都是恐怖的场景,不过还好梦终于醒了,却发现自己睡在医院里,周围到处都是白色的装饰,白的有点刺眼。 “哥……” 看到冈司守在病床旁,冈川心中更是不解了,叫了一声哥后,他马上捂住了嘴巴,怎么声音有点不对呢,和自己过去的声音不太一样,声音有点细。 听到弟弟叫自己,冈司马上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顿时喜上眉梢道:“川,你醒了!” 冈川捂着嘴巴不说话,使劲的点头。 “怎么了,感觉好点了么?”冈司关心的问。 冈川点头,马上又拼命的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巴,小声的说:“我的声音,好像……” 这时刚好一个护士进来给冈川换药,听到冈川的话后,笑着安慰说:“这是正常现象,男人摘除了睾丸之后,体内的雄性激素会发生变化,声音也跟着变,等慢慢的你会发现胡子也开始稀疏了,皮肤也会变的白嫩有光泽。” “啊!”冈川惊叫,声音尖细的像个女人,惊慌之余他一把掀开了被子向自己的裤裆看去,裤裆上厚厚的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底下是硬邦邦的感觉。 冈川冲护士反驳道:“你瞎说什么呢,我明明感觉到了晨勃!” 护士微微一笑说:“先生,你那是错觉吧,下面打的是石膏,不是晨勃,你以后都不会晨勃了。” 冈川整个人的精神顿时垮了,瘫软的往床上一倒,口中念念道:“完了,我真的被废了,看来那梦是真的,我以后做不成男人了,我还活着干嘛!” 话音刚落,冈川整个人突然疯了一样挣扎着就要下床寻短见,冈司赶紧拦住,并转过头冲小护士大吼道:“滚,你马上给我滚出去!”要不是这小护士嘴快,他兄弟也不至于这么快的就陷入绝望当中。 冈司把冈川搂在了怀里,安慰道:“川,没事的有哥在,有哥在就什么事都不会有,相信哥好么?” 冈川呜呜的痛哭起来,这一刻他不是什么跨国公司的CEO,就单纯的就是一个孩子,一个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大哭的孩子,他哽咽的道:“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弟弟以后做不成男人了,你帮我杀了他,我要他死!” 冈司拍着冈川的肩膀安慰说:“川,你放心,哥哥答应你,一定提着他的脑袋来见你,替你报仇!你答应哥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准做傻事!” 冈川哽咽的点头,心底的绝望却是万年冰山一样矗立在那,疼痛、压抑、无法释怀,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没有比变成太监更绝望的事情了……自己唯一的亲弟弟被一脚踩成了废人,这种奇耻大辱、深恶痛绝的仇恨,早已经化作了满心复仇的怒火,从头到脚将冈川点燃,他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杀掉林昆,替弟弟报仇! 冈司一身冰冷的气息迈出医院大门,忽然就听咣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本能的回过头去看,周围短暂的沉默了一两秒钟后,忽然有人惊叫道:“有人跳楼了!” 冈司的目光突然颤抖起来,在医院楼下的水泥上,那一摊鲜红乍眼的血泊中,趴着的赫然是他的弟弟冈川,冈川的双眼睁开着,血水在他的身子底下蔓延开来。 冈川临落地前的眼神是平静的,同时也充满了说不出的空洞与绝望,一个生性好色的男人,从此以后再也近不了女色了,这远比死亡更可怕。 “川!” 冈司冲天怒喊,语气中充满了悲凉与绝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开自己了,这种极度悲伤压抑的心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是绝对不会明白的。 纵使冈司杀人无数,血液冰冷,但对这唯一的亲弟弟,他的血液热的沸腾,这是亲兄弟之间无法形容的感情,亲眼见到自己的弟弟死在自己的面前,这在过去是冈司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此时他整个人完全疯了一样的冲到了尸体旁,跪下来紧紧的抱起了冈川的尸体,泪水控制不住的涌流。 “林昆,我要杀了你!”冈司仰天长啸,声音悲凉。 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难买真惊喜…… 阴差阳错的和沈大警花在马路边上狂野的车震了一把,事后竟发现沈大警花还是处妹子一枚,像沈曼的这种长相,从小到大身边的追求者一直都不少,能够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身边的男人都不给力,但凡有一个给力的,能容许这么漂亮的尤物一个人守着空房到今天? 咱们林大兵王这回是给力了一把,可这给力过后是麻烦了,沈曼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就这么把她送回家的话,肯定会引起沈父沈母的怀疑,可要是不把她送回家的话,只能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在外面找个酒店住下,可关键是他得回家啊,不能整个晚上都留在外面,否则楚静瑶那没法交差。 单独把沈曼放在酒店里他还不放心,林昆点了根烟想了会儿,马上想到了个好地方,可以把沈曼送到凤凰会所呀,那里是他林昆的地盘,谁敢放肆? 老捷达停在了凤凰会所的大门口,见是林昆的车来,保安马上迎了过来,恭恭敬敬的替他打开车门,并喊了声:“昆哥好!” 这保安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看上去还算机灵,林昆笑着点点头,“去通知里面领班的,帮我准备一间最好的套房。” 小保安领命离开,眼神却是往车里瞥了一眼,心中顿时一阵的惊艳,暗暗赞叹道:“昆哥就是厉害,这么极品的美女都搞到手了!” 刘刚在家里养伤的这段时间,凤凰会所里的经营管理都由刘刚手下的一个经理主持,听说林昆来了,这经理马上一边吩咐让人准备房间,一边带着两个服务员诚惶诚恐的迎出了门外。 “昆哥好!” 这经理是个女的,三十多岁,相貌不说出众但胜在气质好,林昆过去听刘刚说起,这经理是国外某知名大学经营管理系的高材生,是个可以培养的人才。 帮派想要发展就需要人才,林昆深知这个道理,他平时就一点架子也没有,这会儿也同样,笑着答应了一声,说:“这么晚过来,给大家添麻烦了。” 丁锦玉更加的诚惶诚恐,她到凤凰会所工作不是很久,对于眼前这个大老板只有耳闻从没真正的正面接触,她过去也在别的企业、公司里待过,从没遇到过哪一个老板跟手下的员工这么客气过。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丁锦玉恭敬的道,并吩咐两个跟过来的服务员去帮忙扶沈曼。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林昆笑着说。 丁锦玉在前面带路,一直到包间的门口,“昆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林昆笑着说:“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不敢当,昆哥你说。” 林昆示意丁锦玉跟他一起进房间,把沈曼放到床上后,回过头笑着说:“我这朋友今天晚上喝的有点多,把她一个人放在这我不放心,你能陪她待一个晚上么?” “啊?”丁锦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大晚上的带一个醉的五迷三道的美女来会所里要房间,接下来肯定是要做一些爱做的事情,可眼前林昆的态度很明确,他今天晚上不打算留在这里,丁锦玉赶紧连连道:“好的昆哥,我一定照顾好这位小姐。” 林昆笑着点点头,“那就拜托了。” 丁锦玉微微低头表示恭敬,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我走了。” “昆哥慢走。” 林昆笑着向门口走去,丁锦玉跟在身后,林昆突然又回过头,笑着说:“你穿职业装很漂亮。” 丁锦玉的脸颊马上一红,微微低头道:“谢谢昆哥夸奖。” 林昆开着车往回赶,这么折腾了一圈下来,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已经超出答应楚静瑶的九点之前回家快两个小时了,脚下油门猛踩,老捷达在公路上疯狂的咆哮着,车尾灯像是一道流星般的霓虹灯,唰的一下一闪而过。 海辰别墅区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尽是萧杀之气,路灯照在他的身上,仿佛一下子全都被吸进去了一样,他站在小区的大门口,就像是死神一样。 门卫的保安发现了情况,打开保安室的窗户探出脑袋问道:“您好,请问您好找谁?” 黑衣人慢慢的走过来,脚下的步伐像是拖了千斤重的怨气一样缓慢,一声不吭,直到走到小区的铁门外,才抬起头冷冷的说了一句:“开门。” “我们小区有规定……”保安不可能轻易就开门,黑衣人的头突然抬了起来,一双冰冷、蕴满着无尽杀气的眸子摄入了保安的眼睛里,保安顿时被吓的浑身一冷,心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紧紧攥住,手底下不受控制的就按了开门的按钮。 笛…… 伴随着一声轻响,人行的小铁门打开了,黑衣人冲保安冷冷的一笑,缓缓的走了进来,而保安此时一脸紧张、惊骇的表情,就像是凝固在脸上一样。 冈司缓缓的走在海辰别墅区的路上,黑色的衣服是他为弟弟穿的祭服,他是来找林昆报仇的,不光要杀了林昆,他还要杀了林昆所有的亲人以泄心中的仇恨。 七号别墅的灯亮着,澄澄倔强的就是不肯睡觉,说什么也要等爸爸回来一起睡,楚静瑶执拗不过儿子,这小家伙犟起来的脾气也不知道是像谁了。 母子俩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入秋后晚风格外凉,母子俩穿的都很多,楚静瑶抱着一本童话书读着,澄澄在一旁美美的听着,小家伙突然打断楚静瑶说:“妈妈,我不想听童话故事了,要不你给我讲讲爸爸的故事吧!” 楚静瑶合上了书,笑着说:“爸爸的故事妈妈也不知道呀,这个得爸爸亲自告诉你。” 澄澄眨着小眼睛说:“爸爸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么?不是有给妈妈写过信么?” 澄澄口中的信,是当初楚静瑶为了骗澄澄自己写的,澄澄总问爸爸在什么地方,楚静瑶只好说爸爸去执行艰巨的任务了,为了使得这个谎言更真实一点,她就自己给自己写了许多的信,在信里讲了很多‘爸爸’执行任务的故事。 “那些信妈妈不是读过给澄澄听么?”楚静瑶笑着说。 “可是我还想听。”澄澄一脸期待的表情。 “好吧,那你等妈妈一会儿,妈妈去拿信。”楚静瑶站了起来,准备去拿信,澄澄这时却突然叫住了她:“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闹矛盾了?” “……嗯?”楚静瑶微微一愣。 “你和爸爸晚上都是分开睡的,如果不是闹矛盾,怎么会分开睡呢?”澄澄憋起小嘴,一副不开心的小模样说:“你们晚上总是等我睡着了再睡,其实爸爸一直都是睡在楼上,我问过乐乐,乐乐说她爸爸妈妈感情很好,从来不分开睡,就是有的时候很不乖,趁着她睡着了总抱在一起打架。” 楚静瑶的脸顿时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另外孩子口中的打架,她知道不是真的打架,而是……那个。 “澄澄,爸爸妈妈不是吵架了,而是……”楚静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坐下来说:“而是爸爸妈妈喜欢分开睡,睡在一张床上有点挤,所以就分开睡了。” “妈妈你撒谎。”澄澄撅起小嘴说:“咱们家的床那么大,怎么会睡不开,要是真的因为床不够大爸爸妈妈才分开睡,我马上让外公送一个更大的床来。” 说着,澄澄摸出了手机就要给楚相国打电话,楚静瑶赶紧阻止,这种事要是让楚相国知道了,羞都羞死了。 “妈妈,外面有人!”澄澄突然大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惊恐。 楚静瑶回过头向大门外看去,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知道什么出现在那儿,纹丝不动的站着,配合在周围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异常瘆人。 “你找谁?”楚静瑶站了起来,冲着黑衣人影问道。 “林昆。”冈司冷冷的道。 “他不在家,有什么事么?”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问,心底却是一片的冰凉。 “杀他全家!” 此话一出,顿时像一把冰刀一样扎进了楚静瑶的心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澄澄站了起来,稚嫩的口气很无畏的冲冈司道:“叔叔,我爸爸很厉害的,你这么说话他会揍你的,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待会爸爸就要回来了!” “回来最好。”冈司一字一句冷冷的道,头缓缓的抬了起来,冰冷的目光射来之际,两把手里剑也从他的袖口里飞了出来……冈司,岛国三大佣兵之一,死在他的手里剑下的人不计其数,他的手里剑又快又狠又准,普通人根本无法躲闪,此时从他袖口里飞出的两把手里剑,一个奔着楚静瑶的额头飞去,另一个奔着澄澄的额头飞去,旨在一击必杀! 楚静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就想要过去护住澄澄,可她的速度怎么可能会有手里剑快,不等她做出任何动作,手里剑已经近在咫尺了,下一个零点零一秒,就会刺穿她的额头…… 铛铛……两声清脆凛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楚静瑶只觉得眼前一道火花飞过,回过神后她赶紧扑向澄澄,把澄澄抱在怀里,刚才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但肯定是有人暗中救了自己和儿子。 “谁!”冈司冷冷的道,双眼环顾四周。 “我!”一声很有气势的声音传来,一个光头大汉站在旁边六号别墅的阳台冷笑道,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暗中保护章小雅的特别行动处的牛大壮。 牛大壮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刚才紧要关头,他就是用这把枪把手里剑给打飞的,手里剑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 “你是谁?”冈司冷冷的道:“为什么要管闲事。” 牛大壮皱了皱鼻子道:“我叫牛大壮,你可以叫我牛爷,牛爷我天生爱管闲事,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和孩子下手,还能要点脸不,有本事咱俩比划两招?” 冈司冷冷一笑,道:“你会后悔的。” 牛大壮不屑道:“就你们岛国忍者的那两下子,牛爷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待会儿让你尝尝什么叫华夏功夫!”说着,牛大壮从阳台上跳了下来,然后接连的两个跳跃,先是从六号别墅的院墙里跳了出来,然后又跳进了七号别墅的院里,他快有一米九的身高,二百多斤的大体格子,异常的灵活。 “呵,找死!”冈司冷冷的道,随着话音落罢,两把雪白冰冷的手里剑又从袖口里飞了出来,直接飞向刚落地的牛大壮,一枚奔着牛大壮的腰间,一枚奔着他的喉咙。 “次奥,搞突然袭击!”牛大壮愤懑的骂了一句,脚底下却是凌空一跃,身体侧着躲过了两枚手里剑,身上被其中的一把刮破了皮,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钻入皮肤。 不等牛大壮脚下落地,冈司已经冲了过来,手里又多出了两把手里剑,握在手里就向牛大壮斩杀了过来。 牛大壮被攻的措手不及,他身手灵活,冈司的速度比他还要快,而且快的不止一个档次,慌乱之中他挥起手枪格挡,就等铛啷一声响,手枪直接被崩飞了,他的虎口一麻,整条胳膊也跟着麻酥起来。 牛大壮赶紧向后倒退两步,眼前的冈司超乎他的想象,果然不愧是岛国的三大忍者之一。 牛大壮咬了咬牙,管他岛不岛国的三大忍者之一,管它实力相差悬不悬殊的,今天晚上冈司要想杀楚静瑶母子,除非从他牛大壮的尸体踩过去,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敬佩林昆! “你他女良的!老子给你好脸了是吧!”牛大壮怒吼的骂了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挥着一双铁拳就向冈司砸过来,他这一上来就没有丝毫的保留,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就听拳风呼啸尤如鬼泣,拳影如同流星一般…… 冈司微微蹙眉,眼前的这个胖子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丝毫不敢大意,身体侧着躲过了一拳,紧接着挥出了一拳正面迎了上去,就听‘呼通’的一声闷响传来,像是两列行驶在夜色中的火车生猛的撞在一起一样。 牛大壮铿铿向后倒退,整条胳膊像是断裂了一样,同时胸口一阵憋闷,一股热血直欲喷出来,刚才那一击绝对是力量与力量的对决,牛大壮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力量,结果却是丝毫也没占上风。 冈司倒退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他的情况要比牛大壮好的多,简单的一句话说,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他刚才只动用了九分的力道,就差点把牛大壮给打的吐血,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眼神中尽是不屑。 牛大壮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不济,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挫败感,这世界上比他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别人不说,林昆就比他厉害的不知多少倍,他要是心胸不开阔,遇到一个比自己厉害的就有心生挫败感,那也就不用活了。 牛大壮的心里很清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住时间,另一边陆婷已经打电话通知林昆情况紧急了,只要林昆一回来,还怕收不了这可恶的岛国忍者? 陆婷拿着一把袖珍的手枪,从别墅的后院悄悄的潜入了七号别墅,顺着楼梯摸上了二楼,在搞情报方面她是个天才,身手却很是一般,只通过国安局的普通训练,对付上一般的小流氓还成,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只能跑路。 楚静瑶蹲在阳台上,双手护住澄澄,小家伙没有像普通的小孩子那样害怕哭泣,反倒是安慰楚静瑶道:“妈妈,不要害怕,爸爸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楚静瑶忍不住有些想要哽咽,这时陆婷已经来到了跟前,楚静瑶警惕的抬起头,“谁!” 陆婷冲楚静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静瑶,是我。” 楚静瑶和陆婷有过几面之缘,此时看着陆婷的手里拿着手枪,心里不由的紧张,机警的问:“你想干什么?” 陆婷道:“现在没时间解释太多,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林昆了,他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但我怕大壮顶不了多久,所以先带你们娘俩离开。” 楚静瑶道:“你跟林昆很熟?”言语中隐隐有些醋意。 陆婷心里哭笑不得,脸上却是平静的说:“这个稍后再跟你解释,你快带着澄澄跟我走。” 楚静瑶在心里稍稍的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带着澄澄跟陆婷下楼,从别墅的后院出来,悄悄的藏在了七号别墅后面的小公园里。 章小雅也在小公园里,陆婷怕一会儿牛大壮挡不住冈司,冈司不见楚静瑶母子之后直接杀到六号别墅里去。 林昆接到陆婷的电话之后,老捷达更是狂奔起来,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临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不等保安把拦车的栏杆打开,直接就撞了进来,轰的一声巨响过后,留下满地的碎渣和那被撞废的栏杆…… 牛大壮实在是尽力,但他真的不是冈司的对手,浑身上下受了无数道的割伤,虽然都不致命,但这么多的细伤聚集在了一起光流血也能把人流死。 冈司似乎有意要这么折磨牛大壮,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把牛大壮给割死。 “你不是我的对手。”冈司冷冷的道,语气中尽是不屑。 “哼,想要伤害里面的母子俩,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牛大壮咬牙道。 “杀你太容易了。”冈司冰冷的道,目光陡然间凌厉起来,像是两道冰冷的闪电射向牛大壮,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两把手里剑唰唰的脱手而去,像是两颗子弹一样射向牛大壮,速度可谓是快到了极点,凭现在浑身是伤的牛大壮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把手里剑向面门扎来! 牛大壮在特别行动处混了这么多年,过去也是在部队里待过的,上过战场和死神接过吻,对于死亡他同样看的很淡,但唯一心中不甘的是没能保护好楚静瑶母子,这让他觉得对不住林昆,仰头长啸:“狼王,对不起了!”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就听铿铿两声极其脆冽的两声,一道乌金色的光芒从他的面前闪过,紧接着铿的一声势大力沉的声响,两把手里剑被生生的钉进了一旁的墙里。 冈司和牛大壮同时一惊,两人一起向着那乌金色光芒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林昆站在一旁的墙头上,嘴里很装逼的叼着根雪茄,一脸轻佻的笑容看着冈司。 冈司牙齿咬得咯咯响,脖子上的青筋暴凸,猛的抬起手指向林昆,冷声阴狠的道:“林昆,我要你死!” 言罢,冈司整个人唰的一下原地消失了,他使出了忍者中最令人棘手的幻行术,紧接着马上出现在了林昆的身旁,速度可谓是快到的极致,如风一般,同时双手中握着两把手里剑,以近在咫尺的距离向林昆的喉咙剐来。 锋利的手里剑散发出无尽的杀气,冷森触心,这要是真的被剐中了,喉咙必定马上撕裂,血水如注一般的喷溅。 林昆早就料到冈司会出这一招,所以在冈司消失前的零点零一秒,他已经提前动了,整个人也是唰的一下从墙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牛大壮看着两个高手对决,心中一阵唏嘘,自己这一辈子怕是也达不到那种地步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那两人明显已经是快到了人类的极限了。 牛大壮感觉脑袋一阵的眩晕,流了太多的血,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咧嘴一笑,冲林昆道:“狼王,你回来了就没俺什么事了,俺太累了,先坐一会儿。”言罢,扑通一腚墩儿坐在了地上,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 “谢了兄弟,我林昆欠你一个人情!” 冈司一击落空,紧跟着马上又从墙上下来,手中的手里剑一分为四,两把向林昆射过来,另外两把握在手中向林昆剐过来,手里剑的寒光闪烁在凄迷的夜色中,周围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低了。 冈司现在处于发疯的状态,林昆更不敢大意,这种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瞬间就可以分出生死,林昆脚下一个箭步蹿出去,再次躲开冈司的攻击,同时蹿到了钉在墙上的‘鬼畜’(三棱军刺,刚刚飞出的那一道乌金的光芒)跟前,将鬼畜从墙上抽了出来,反握在手中回身就迎上了冈司手中的两把手里剑……铛铛两声凛冽的脆响,余音化作一道强劲的冲击波震荡在无尽的夜色里,火花四溅,同时林昆和冈司全都向后倒退,两人刚才的一击都拿出了该有的实力。 林昆的虎口一阵酥麻,冈司则整个人为之一震,冈司恶狠狠的盯着林昆,此时他的内心里除了滚滚的怒火几乎不剩任何的理智,他现在所有的目标都集中在一处,那就是今天晚上必须要杀死林昆,替九泉之下的弟弟报仇! 上一次两人的交手中,林昆占得了上风,但并不代表林昆就一定比冈司要厉害,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只在稍微的一个差池之间,任何一点的小失误都有可能导致失败,眼下冈司乱了心智几乎已经步入疯癫状态,这对于林昆来说是一个好事,人在几近疯癫的状态下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 林昆眯起眼睛看着冈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的说:“你输了。” 冈司咬牙切齿,眼眶里都快要喷出火了,恶狠狠的道:“今天晚上你必须死!” 林昆云淡风轻的摇头说:“死的人是你,你应该已经预料到,却还这么执拗。” 冈司恨恨的道:“三年前我没有杀死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今天晚上我必须杀死你替我弟弟报仇!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 林昆嘬了一下嘴角衔着的雪茄,笑容里充满同情的说:“你弟弟的事我很抱歉,但他一心想要祸害人家小姑娘,那是他咎由自取,另外你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我答应过我兄弟要替他的兄弟报仇,今天晚上你要我死,我何尝会让你活着离开。” “那我们别再废话了,动手吧!”话音落毕,冈司持着手里剑再次向林昆冲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锋利的手里剑在空气中划过两道诡异的弧线,向着林昆的脖子就剐了过来,强大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给人一阵浓浓压抑的感觉。 林昆眼睛微微眯起,把鬼畜反握在手中,迎着两把手里剑就劈了上去…… 叮铛的一阵电石火花迸溅,林昆手中的鬼畜挥舞的越来越迅速,最终在他的面前似是形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径直的向冈司笼罩了过去。 冈司脸上的肌肉突然跳动起来,迎面而来的强大气息令他心有余悸,脚下连连后退想要躲闪开来,结果却是被逼的无路可退,无奈只好使出了忍者的幻行术,唰的一下自原地消失来到了林昆的身后,这幻行术好用是好用,但太耗费体力,否则的话这么好用的招式,冈司早就一直使用了。 冈司出现在林昆身后的同时,手中的手里剑高高举起,而后以一股力劈华山的气势,猛的向林昆的天灵盖劈了下来,两把手里剑的剑刃都是异常的锋利,这要是真的劈中了,林昆的天灵盖必定破碎无疑,脑浆子也将迸溅的到处都是。 若是普通人,或是一般的高手,冈司的这一招肯定是要得逞的,换句话说,若是三年前的林昆,这一招他肯定也是躲不过去的,但如今的林昆今非昔比了,他强大的感知能力已经超越过去太多,冈司前一秒使出幻行术,他就已经感知到了他将出现在什么位置,就在冈司铁定的认为一击必杀的时候,肚子下突然一凉,一股针扎般的刺痛扎进了肚子里,这股疼痛迅速的放大,周身上下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结了一样,身体里的力量快速的流失着,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两把手里剑扑了隔空,目光稍稍往下一看,一只手握着三棱军刺扎进了他的肚子里,而握着三棱军刺的人则站在他的身后。 冈司目光僵硬的回过头,看到一脸云淡风轻的林昆,冈司的牙咬的咯咯响,脸上的肌肉狰狞的交叠到一起,猛的一声爆喝从喉咙里发出,强行的挣开了并反身继续向林昆杀过来。 林昆下意识的躲闪了两步,眼下冈司已经是穷弩之末,再凌厉的攻击他也不放在眼里,肚子上吃了一记鬼畜,林昆不信冈司还能支撑多久,目前他要做的是,不管冈司的攻击如何的凌厉,他只要巧妙的躲闪开就行,没必要再硬拼了。 一连串犀利的攻击过后,一招一式都没能伤害到林昆,冈司强行的还想要向林昆杀去,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血水在他的身体下面汇成了一条河,他的生命随着这条河的流逝而消散。 冈司抬起头,不甘的看向站在面前的林昆,林昆脸上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眼前的这个人他早就想杀掉了,他杀死了太多的华夏同胞,三年前自己从他的手下捡回了一条命,三年后的今天自己作为一个胜利者站在他的面前,这一切的因果循环都像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 美好的晨曦踏着海面过来,照在暖洋洋的小区里,富人们的生活多是深入简出,除了生的那些个败家子喜欢招摇撞市,许多人家昨天晚上都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小区门口的拦车栏杆也已经被撞毁了,有好事的业主去问物业管理人员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物业管理人员只是草草的说有人喝醉了,撞了小区门口的栏杆之后又和人打起来了,对此业主们不相信,但不信也没办法,他们找不到任何的了解途径。 林昆躺在床上赖到很晚才起来,今天是周末,不用送澄澄去上学,他今天的任务是在家待一天,好好的陪一陪楚静瑶母子,澄澄和楚静瑶都睡在三楼的阁楼,昨天晚上一切事情解决完毕之后,澄澄说什么也要和林昆一起睡,无奈楚静瑶只好也跟着一起。 林昆坐在阳台上抽着烟,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海鸥的叫声在天空传来,几只海鸥在那自由的翱翔,很美的画面,真的就如画一般美。 楚静瑶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来到了阳台上,坐在了林昆的身边,凌乱的头发披在肩上,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她是一个无论如何看过去都美的令人窒息的女人,这么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楚静瑶看着林昆平静的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令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要不是紧要关头牛大壮出现,她和澄澄可能都已经…… 林昆掐灭了烟头,转过头看着楚静瑶,咧嘴一笑耍无赖的说:“老婆,什么解释呀?” 楚静瑶美眸一瞪,语气严厉道:“林昆,你再要是对我隐瞒这隐瞒那的,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林昆赶紧警惕的回过头向屋里看去,好在澄澄睡的比较死没有被惊动,回过头看着楚静瑶小声的说:“老婆,你疯啦,干嘛这么大声,把儿子吵醒了怎么办!” “林昆,你少在这给我装了,儿子是我楚静瑶的,又不真的是你的,你根本就不在乎儿子的死活!” “我……我怎么不在乎了?” “在乎你会什么事情都隐瞒着我不告诉我?在乎你会让我们母子陷入险境差点死在那个黑衣人的手里?昨天晚上要不是陆姑娘和那位大哥出手相救,我和澄澄早就死了!” 楚静瑶越说语气越激动,林昆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只好老实的将事情的真相交待,他说的不详细,但保证楚静瑶大致能听懂,关于冈司的身份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叙述了一下,楚静瑶听完之后半天没有做声,只是愣愣的看着林昆。 “老婆,怎么了?”林昆伸手在楚静瑶的面前晃了晃。 楚静瑶回过神,看着林昆不可思议的说:“你……你不是在编故事吧?” 林昆嘴角一笑,摊摊手说:“那就没办法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相信。” 楚静瑶抿了抿嘴唇,虽然林昆说的东西感觉距离她好远,甚至以前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但昨天晚上的事情发生的真真切切,那两个飞镖向她和澄澄飞过来的时候,她真的就一点躲闪的能力就没有,虽然最后她没有看到林昆是怎么样杀死那个黑衣人的,但院子里残存下的狼藉证明一场激烈的打斗发生过,而且昨天晚上在后面的公园小树林里还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你能不能保证,以后被再让我和澄澄陷入到危险中了,我的生死不重要,我不想澄澄受到牵连,他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我想他健康快乐的成长。” 楚静瑶的态度很诚恳,身为人母,几乎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愿意将一切给自己的孩子。 林昆看着楚静瑶,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收敛了,伸出手摸着楚静瑶的脸颊说:“老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再不让你和儿子陷入到危险中了,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会好好的反省的。” “嗯。”楚静瑶忽然间心底说不出的感动,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对她和儿子却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心,有些事不用说,用心就能感觉到。 “我们今天带儿子出去玩吧。”林昆笑着提议道。 “好啊,我也很久没出去溜达了,正好透透气。”楚静瑶笑着说,表情里说不出的温柔,和她过去对待林昆的态度大相径庭,她心灵的大门已经慢慢为眼前这个男人打开了。 澄澄还在睡觉,林昆让楚静瑶先洗漱收拾,他到楼下的院子里把昨天晚上残留下的狼藉收拾了一下,冈司的尸体被陆婷找人来处理了,找的是特别行动处在中港市办事处的人,冈司身为岛国的三大忍者佣兵之一,历年来在华夏犯下了无数的罪行,华夏曾派出诸多的特种兵、特工追捕冈司一直未果,现如今这个身犯累累罪行的杀星终于毙命了,国安局要带回去验尸。 验尸报告连夜出来了,林昆正在收拾院子,陆婷一身蓝色连衣裙的站在大门口,冲林昆打招呼说:“林先生,可以出来一下么?” 林昆转过身笑着说:“陆小姐,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昨天晚上真要谢谢你。” 陆婷笑着走进来,说:“静瑶和澄澄没事吧。” 林昆说:“静瑶在楼上收拾,澄澄还在睡觉,牛兄弟没事吧?” 陆婷小声的说:“我们特别行动处在中港市有特别的医疗机构,牛特工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不过要修养一些日子,这段时间保护章小雅的任务都靠你了。”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义不容辞。” 陆婷道:“为了安全起见,经组织上研究决定,小雅不能单独和我住在一个别墅里,要和你住在一起。” 林昆脸上的表情一愣,这是啥意思?十分钟前,林昆刚向楚静瑶坦白从宽完,包括昨天晚上事情的前前后,杀死的那个黑衣人是岛国的三大佣兵忍者之一,来救她和澄澄的那个大汉叫牛大壮,和住在隔壁的陆婷美女同属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他也是特别行动处的一员,代号007,他们三人的共同任务是保护隔壁的那个小美女章小雅。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信息量有些大,而且诸多的词汇都是比较生僻的,楚静瑶还需要慢慢消化,毕竟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之类的词语只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现实中真要跟谁提起这个词,十个人里能有九个不信,但楚静瑶信。 陆婷这一早上过来突然说要和章小雅搬过来住,林昆理论上不排斥,和美女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种事自然没有哪个男人会排斥,但他要怎么和楚静瑶说?他和楚静瑶之间的关系刚刚升温起了点小苗头,说了会不会一盆冷水浇下? 陆婷似乎看透了林昆的心里,温婉的笑着说:“林先生,你是不是在为难?” 当着明人不说假话,林昆向来是有一说一,点头道:“确实。” 陆婷笑着说:“这个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说完,不等林昆问她什么办法,陆婷已经向别墅里喊去:“静瑶,静瑶你醒了么?” 楚静瑶刚洗漱完毕,准备化一个淡妆,听到有人喊自己,就站在了二楼的阳台上,见是陆婷,她脸上马上露出笑容,昨天晚上要不是陆婷和牛大壮紧要关头出手相救,她和澄澄现在怕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陆婷和牛大壮是她的大恩人。 “陆婷,早呀。”楚静瑶微笑着说:“快上来坐,别在下面站着了。” 陆婷笑着说:“不了,待会儿我还要陪小雅去参加一个学术展览会。静瑶,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楚静瑶说:“陆婷你说。” 陆婷笑着说:“是这样的,大壮昨天晚上重伤住院了,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才行,我和小雅两个人住在隔壁不安全,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搬来你这里住。” 楚静瑶稍稍的怔了一下,但马上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微笑着说:“当然可以了,这房子这么大,本来我就觉得空旷,你和小雅搬进来了正好。” 陆婷微笑着说:“静瑶,那先谢谢你了。” 楚静瑶微笑着说:“谢什么谢,要说谢的人应该是我,要不是你和牛大哥,我和澄澄说不定……”门前正好有散步的邻居路过,楚静瑶收住了话锋。 陆婷笑着说:“那我和小雅下午就搬过来?” 楚静瑶说:“没问题,不过下午我们可能不在家,要不晚上吧,让林昆帮你们搬。” 说完,两个女人同时看向林昆,林昆整个过程中都呆在那里,就像是犯了什么错误似的,此时被两个女人同时盯着,心里头有些发毛,尤其不敢去看楚静瑶的眼神,咧嘴笑了笑说:“我没意见,我年轻力壮,最擅长搬东西。” 陆婷很有礼貌的笑着对林昆说:“那拜托林先生了。”笑容中隐隐有着一丝坏坏的味道。 林昆笑着回道:“不用客气。” 陆婷和两人告了个别,就回六号别墅了,林昆把墙壁上的痕迹重修完毕之后回到了楼上,楚静瑶正坐在化妆间里化妆,林昆敲敲门站在门外,楚静瑶只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林昆尴尬的咧嘴笑笑,道:“老婆,真不像你想的那样,不是我要他们搬过来住的,真的不是。” 楚静瑶继续对着梳妆台化妆,那些高贵奢华的化妆品铺在她的脸上后,就像是九天银河谢落下的星辉一样闪耀,不知是星辉衬托了她,还是她令星辉更璀璨。 楚静瑶只是很随意的说:“我说什么了么?” 林昆:“……” 楚静瑶化完了妆,把化妆品收好,站起来用她那双足可以秒杀一切男人的漂亮眼睛看着林昆说:“怎么样?” “啊?”林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好看么?” “好看好看。”林昆连连道。 “我去楼上叫澄澄起床了。” “哦。”林昆木讷的回了句,楚静瑶现在一点别的反应也没有,这种平静让觉得很不适应,看着楚静瑶上楼的背影,他兀自的又摇摇头,笑着自语道:“算了,人家可能根本不在乎呢,自己还是别在这自作多情以为人家会吃醋呢。” “林昆。” 林昆的话刚说完,眼前已经迈上楼梯的楚静瑶突然回过头,一双漂亮的令人窒息的眼睛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问:“我和陆婷、小雅比起来,谁更漂亮?” “嗯?”这么简单的问题,咱们林大兵王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楚静瑶已经上楼了,挠挠头自己的嘀咕了一句:“当然是我老婆了……” 这是事实,陆婷和章小雅同样都是美女,一个温静如莲,一个活泼可爱,但和楚静瑶比起来却总是说不出差在了什么地方,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听说要出去玩,澄澄马上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平常磨磨蹭蹭的才能把脸洗完,今天麻溜的就洗完了,换上了一套楚静瑶最近刚给买的新衣服,蹦蹦跳跳就下楼了。 林昆站在门口,澄澄开心的跑过来,“爸爸,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林昆蹲下身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笑着说:“今天儿子说的算,你说去哪咱就去哪。” 澄澄认真的想了想,说:“爸爸,我想去游乐场,去玩过山车和沙漠风暴!” “好,那咱们就去游乐场。”林昆溺爱的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 楚静瑶换上了一套休闲的衣服,挎了一款新买的大牌包包,脚上没穿运动鞋,而是穿了一双锥形的高跟鞋,戴着墨镜从楼上下来。 一家三口外加上小海冬青和小灰灰,坐着老捷达就向游乐场出发,中港市只有一家大型的游乐场,那就是南城区的发现王国,号称是华北最大的迪斯尼游乐场,整个夏天游乐场的生意都火爆,前段时间林昆带着澄澄和楚静瑶去玩过一次,游乐场可谓是人山人海,想玩一个大型刺激的项目得排半天的队。 如今已经入秋,天气渐渐变凉,再过上一个多月等气温彻底降下来了,游乐场也就要关闭了,到时候再想进去玩就得等到明天春末夏初再开场了。 林昆把车停在了游乐场外的停车场里,一家三口领着小海东青和小灰灰就往游乐场的正门口走去,楚静瑶为了方便澄澄过来玩,特地办了一张年卡,一年不限次数的过来玩,价钱合适并且还可以省去每次都要排队买票的麻烦。 “汪汪!”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狗叫声,这狗叫声很有气势,一听就是大型的犬种,林昆回过头循声看去,就见一个戴着近视镜斯斯文文但更显猥琐的中年男人牵着一条狗走在旁边,男人的身旁跟着一个胖的像个球一样的男孩和一个中年女人,这一看就是一家三口的组合。 那狗的样子很凶,有非洲斗犬的血统,在非洲的大草原上,这种狗是可以和猎豹干仗的狠角色,一般情况下两只这种狗能活生生的撕碎一只猎豹,不过那是指纯正的斗犬血统,眼前这个男人手中的狗显然没那么纯的血统。 “哈哈,爸爸,那只小狗灰不拉几的真丑!”明显零食吃的太多而导致肥胖过度的小男孩指着小灰灰嘲笑道,他怀里抱着一包薯片,边说边往嘴里塞。 “确实挺丑。”中年男人猥琐的笑道,眼神却是一个劲儿的往楚静瑶的身上瞟。 “你个没用的东西,见着个漂亮女人眼睛就直,你再给我多看一眼试试!”中年女人冲着中年男人就不留情面的喷道,实际上这中年女人也是个胖子,如果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她那胖儿子也有可能不是吃零食吃的,而是遗传的。 这中年男人也是个窝囊种,被老婆喷的灰头土脸啥话也不敢说,他那老婆一看就是个母夜叉的角色,能娶这种又胖又丑又凶女人的男人八成都是废物,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估计,肯定是这胖女人家底雄厚招的上门女婿。 那胖小子倒是很有底气,笑着冲胖女人道:“老妈,那阿姨本来就比你漂亮呀!” “你还是我儿子么!”胖女人愤怒的吼道,不过却更像是在跟孩子开玩笑,话锋一转,瞥了一眼楚静瑶讥讽道:“漂亮?真漂亮还用戴着个大墨镜?都是长的丑的不能见人的,才弄一个大墨镜遮在脸上,这种把戏未眠太小儿科了。” 楚静瑶停下来,隔着墨镜向胖女人看了一眼,然后很随意的将墨镜摘下来,什么话都没说,也什么话都不用说,她漂亮的脸蛋就是对胖女人最有力的回应。 胖女人脸上的肥肉跳动了一下,整个人有些发愣,目光里先是一阵惊艳的光芒闪过,接着便是各种羡慕妒忌恨汹涌而来,鼻子冷嘲热讽的哼了一声,鄙夷道:“长的漂亮又怎么样,找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开个破捷达,啧啧……” 说完,胖女人正得意呢,她身旁的儿子突然惊叫道:“妈妈,爸爸流鼻血了!” 胖女人回过头一看,本来想要关心一下自己的老公呢,结果却见自己的老公正一脸痴相的看着刚刚被她讽刺完的楚静瑶,自己流鼻血了完全没感觉到。 胖女人顿时火了,这败家老爷们也太特么不给自己长脸了,毫不客气的一耳瓜子就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中年男人直接被打了一个趔趄,眼镜也被打歪了。 “老,老婆……”中年男人回过神,诚惶诚恐的看向自己的母夜叉老婆。 林昆站在旁边看着中年男人,这哥们可怜吧,其实也挺值得佩服的,敢娶这么一个要啥没啥除了脾气大再就是长的丑的三无女人,他得有多大勇气啊……胖女人在那教育中年男人,胖小子对此似乎早就见惯不怪了,从中年男人的手中牵过狗,冲澄澄挑衅道:“嘿小子,你那条小狗真丑,看我的狗多威武!” 澄澄撅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眼前的这个胖男孩一看就比他的年纪大,但这丝毫没有让他胆怯,小家伙底气十足的回道:“你的狗才丑呢,长的呆头呆脑的,哪有我的小灰灰有灵性。” 小灰灰似乎能听懂人语,冲着胖小子呲起了牙,呜呜的低叫着表示它的不满。 “哼,你这条小破狗居然敢对我叫,大神,给我过去撕了它!”胖小子瞪着眼睛冲小灰灰吼道,同时把手中的绳子一松,他手里的斗犬马上就向小灰灰扑了过来,张着那张血盆大嘴,仿佛一口能将小灰灰整个吞掉一样。 这条斗犬的身材很大,至少有一米五长,七十公分高,比普通的狼狗还要大上一圈,关键是它的两条前腿生的异常健壮,嘴里的獠牙狰狞且锋利,一对三角形的眼睛里充满了斗意,这种狗打起架来绝对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眼看着这条大狗冲了过来,林昆第一反应就是把楚静瑶母子和小灰灰护在身后,这条狗既然自寻死路那他也没辙,瞧这身段扒扒皮估计也能吃上个两三顿,而且这种狗的身上瘦肉比例非常高,熬汤吃肉都是一等的食材。 “大王,快回来!” 中年男人突然急着喊道,他口中的‘大王’显然就是这条斗犬,身为这条狗的男主人,他对这条狗的脾性是再了解不过的,这狗的体内有四分之一的非洲斗犬血统,脾气非常的暴躁,打起架来不光能伤到狗,还会伤到人。 斗犬已经冲到了林昆的近前,呲牙咧嘴杀气腾腾,根本不顾身后男主人的叫喊,这中年男人在家里没有地位,就连这条狗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 鬼畜已经悄悄的隐现在林昆的手中,不等林昆的手上有动作,被林昆挡在身后的小灰灰突然噌的一下就蹿了出来,不足半米长的小身段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一样,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犀利的弧线,正面就迎上了扑过来的斗犬。 “小灰灰!”澄澄紧张的叫道,从身材和气势上来看,小灰灰根本不可能是扑过来的这条比它大三、四倍的斗犬的对手,这么冒失的冲上去必定凶多吉少。 “灰灰……”楚静瑶也紧张的叫道。 林昆脚下一个向前的动作,就要上前去救小灰灰,但最后关头却是停了下来,他相信小灰灰一定不会失败的,身为山狼王的崽子,若是连这条四分之一血统的非洲斗犬都打不过,那它的体内根本就不配流着狼王的血液了。 砰的一声闷响,小灰灰和斗犬撞到了一起,斗犬被撞的一声闷哼滚到一旁,小灰灰也在地上滚了个圈,一狗一狼迅速的爬起来,再次对冲了过来。 刚才的一次撞击,小灰灰巧妙的撞在了斗犬的脖子上,这完全是利用了它身材比斗犬小的优势,并趁机在斗犬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一抹鲜红的血液从斗犬的脖子上流了下来,这一抹血液让斗犬变的更疯狂起来,眼睛里冒出森森的绿光。 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闷响,斗犬这次有意防备,将头放低,并张大了那满嘴的獠牙,小灰灰若是像刚才那样冲着它的脖子过来,它直接就可以一口咬碎小灰灰的头骨,不得不说这条斗犬身体里的那四分之一的非洲斗犬的血液没有白流,比起普通的家犬打架更多了一丝计谋与果断。 但小灰灰可不是白给的,它身体流的可是大山里最凶狠睿智的狼王的血液,似乎早就先一步料到了斗犬的招式,小家伙最后的一下奋起一跃,直接装在了斗犬的脑门上,两只前爪狠狠的向前一剐,直接剐下一大块皮肉来。 “嗷!!!” 斗犬凄惨的嚎叫了一声,脑门上一大块的皮肉没了,发疯了似的原地乱跳挣扎着。 小灰灰落到了地上,相比斗犬,此时的它异常的冷静,眼神微微眯起盯着斗犬,旋即噌的一下如箭一般射向了斗犬,斗犬在那只顾乱跳挣扎,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等它意识到的时候,小灰灰已经蹿到了它的喉咙下面,张开獠牙冲着它的喉咙凶狠的就咬了下去,斗犬立马发出一声惊恐无力的嚎叫,更加疯狂的挣扎起来,想要将紧叮在它脖子上的小灰灰甩下去,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结果证明不管它如何的疯狂,它的喉咙都得被咬断。 扑通一声,斗犬那肥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一双犬眼瞪的老大,满满的都是恐惧与不甘,血水顺着它的喉咙流了出来,原地盛开的血花弥漫着浓浓的血腥。 小灰灰的头上沾满了血迹,都是斗犬的血,小家伙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刚才这一战耗费了它不少的体力,此时的它没有像胜利者那样高高的抬起头颅,而是对着斗犬的尸体将头放低,似乎是在表示对死者的哀悼,用另一种方式尽显王者之气。 周围围观了不少的人,一时间没人出声,但心底都在为这一场精彩的斗狗叫好,同时也全都对小灰灰侧目相看,本来以为躺在血泊中的会是它。 林昆悄无声器的将鬼畜收了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澄澄和楚静瑶也都松了口气,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鸣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对朋友的胜利叫好。 小灰灰回过头目光平静的向林昆看过来,嘴巴微微的张了张,像一个得了奖状的孩子在向家长撒娇一样。 林昆冲小灰灰竖起了大拇指,小家伙高兴的眯起了眼睛,可爱的小模样完全让人联想不到它就是放倒了地上那只足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斗犬的元凶。 另一边,中年男人一家三口彻底傻了眼,首先说一下这条斗犬的来历吧,是中年男人的母夜叉媳妇花大价钱从狗市上买的,买这条狗的原因倒不是那母夜叉有多喜欢狗,而是她觉得牵这么一条凶狗出来很威风,别的狗看到自己大价钱买的这条狗全都远远的躲开,甚至一些人看到这狗也害怕的远远躲开。这母夜叉绝对是长的太丑内心自卑,总想在别的方面找到一点尊严。 平日里母夜叉超疼爱这条狗,对这条狗的态度要比对她男人的态度好上一百倍,自从这条狗干掉了几条其他的狗帮她赚足了面子之后,她更是把这狗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现在亲儿子横尸在她的面前,她的心情不言而喻。 母夜叉的胖儿子看着地上的斗犬,眼眶里马上闪烁出了泪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抓着母夜叉的手摇晃着说:“妈妈,我的大王死了,大王死了……” 母夜叉脸上的表情快速的狰狞起来,两道凶狠的目光射向林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的小杂种狗杀了我的狗,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呵……”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道:“大婶,你没搞错吧,两条狗打架,你的狗实力不济被我的小灰灰给咬死了,你还想讨个说法?你脑袋没病吧。” “哼,想一了百了是吧?”母夜叉阴冷的笑了一声,“信不信我让你离不开这!” “好啊!”林昆依旧一脸轻佻,“本来我也没打算离开这,要不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和老婆孩子进去玩完了再出来,到时候你想怎么算账我再奉陪?” “你!!!”母夜叉被气的满脸的肥肉都抽搐了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是在跟她扯皮,她内心里丧狗心痛,涨满的悲伤与愤怒无处发泄,抡起了一对拳头就向林昆走了过来。 “怎么,要打人?”林昆轻佻的笑道。 “就打你这臭无赖!”胖女人怒吼着,胳膊肘子抡的溜圆,冲着林昆的脸颊就是一拳挥下来。 林大兵王怎么可能被这么一个又胖又丑的母夜叉打脸,从兜里掏出了昨天磕剩下的瓜子,捏在手尖上轻轻的一弹,直接弹在了母夜叉的脚踝上,母夜叉顿时一声痛叫,抡在半空中的拳头不得不改变轨迹,双手捂着脚踝摔倒在了地上。 “老婆,你怎么了!”中年男人关切的跑过来,扒开了老婆的双手一看,一枚瓜子插进了老婆的脚踝里一半,他的心底顿时一个大大的惊叹好,这瓜子哪来的? 周围围观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也太特么的邪乎了吧,瓜子凭空插进脚踝里?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把小灰灰招呼到了身边,一家三口带着两个萌宠就往游乐场里走去,围观的人群马上让开了一条路,身后却传来了胖女人痛叫怒吼的声音:“小瘪三,你给老娘等着,今天老娘非给你点颜色看看!” 林昆嘴角只是淡淡的一笑,他才不在乎那母夜叉说什么呢,想给他点颜色瞧瞧,那也得看丫的有没有那实力才行。 一家三口走进了游乐场,本来动物是不允许带进去的,林昆再三的向工作人员保证,自己的这两个萌宠绝对不会惹事的,另外工作人员刚才也是目睹了整个过程,本来就对小灰灰心有余悸,这小不点能放倒那么一个大个的斗犬,自己要是硬不让进去,这小家伙一不开心扑过来咬自己可咋整,最终综合的权衡了一下,工作人员还是决定放林昆他们一家三口进去,同时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让两个小家伙惹事。 游乐场里,楚静瑶小声的问林昆:“刚才那女人脚踝上的瓜子是你搞的?” 林昆咧嘴一笑,两手一摊,道:“不是啊!” 楚静瑶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昆两条眉毛一耷拉,一脸的苦逼相道:“老婆,咱不带这么威胁人的好不好?” 楚静瑶道:“说。” 林昆道:“好吧,是我干的。” 楚静瑶嘴角狡黠的一笑,眼睛斜的向一旁撇去,道:“我想要那个……”林昆顺着楚静瑶眼神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射击游戏的摊位,这种摊位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花钱去买气枪子弹,然后射击挂在墙上的气球,有的摊位按照射中气球的数量给礼物,有的则是把写着礼物名字的小纸条放在气球里,打中哪个气球就得到哪个气球里的礼物。 这对于林昆来说完全是小儿科的东西,论枪法当初他在漠北军区的时候绝对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从手枪到步枪再到冲锋枪、狙击枪,所有的枪他无一不精通的,在队伍里没有狙击手的时候,他甚至担任过头号狙击手的重任。 林昆嘴角一笑:“老婆,这个简单,你想要什么礼物随便说,我都给你弄来。” 这个射击的摊位很大,围在前面玩的人也不少,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可爱的玩偶以及各种玩具,楚静瑶走到摊位前挨着看了一遍,最终看中了一个大号的蒙奇奇。 “这个。”楚静瑶指着蒙奇奇说。 林昆走过来看了看,抬起头冲摊位的老板说:“老板,这蒙奇奇还有新的么!” 摊位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迷彩服,戴着个很滑稽的帽子,嘴里叼着一个玩具的烟斗,听到林昆喊他,走过来说:“兄弟,这个咋了!” 林昆道:“你这个放在外面天天别人摸来摸去的,我待会要送给我老婆,得来个新的!” “呵!”老板笑了一声,重新打量了林昆一番,道:“小哥们,我这蒙奇奇可是最高奖励,专卖店的正品货,想要得到它可没那么容易。” 林昆一副全然不在乎的表情道:“你有新的么?” 老板嘴角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一下,眼前这家伙可真有自信啊,道:“有,当然有了,只要你能打爆三十个气球,我马上给你拿个新的出来!” “OK。”林昆笑着道。 “爸爸,我也要一个!” 澄澄摇着林昆的胳膊说,林昆低下头,小家伙指着一旁放着的一个大玩具车道:“爸爸,我要那个!” “那个呀,没问题!”林昆笑着说,抬起头看着摊老板说:“那个多少个气球?” 摊位老板说:“那也是最高级的奖励,也得三十个!”怕是说的不清楚似的,说话的时候摊位老板故意竖出了三根手指头。 “一颗子弹多少钱?” “三块。” “先给我来六十个。” “你打算一枪一个?”摊位老板笑着说,同时从柜台下拿出了两包子弹,一包正好三十个,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塑料子弹,另外拿出了把气枪递给林昆,道:“一共一百八十块。” “不,先练习一下。”林昆笑着说道,摸兜准备付钱,楚静瑶却是先一步拿出了钱包,林昆给挡了回去说:“老婆,这是我送给你和儿子的礼物,怎么能让你付钱。”说完,终于摸出了钱包,点了两张一百块给摊位老板。 摊位老板挨一张钱检查,生怕收到了假币,林昆笑着打趣说:“假一赔十。” 摊位老板笑着说:“祝你好运。” “谢谢!麻烦再给我拿一把枪。” 摊位老板又拿出了一把枪,笑着说:“还要两把枪一起打?” 林昆道:“给我儿子练习一下。”说着,把另一把枪递给了澄澄,道:“儿子,你先开两枪试试,喜欢的话爸爸教你怎么打的准。” “好哇!”小家伙兴奋的道。 这气枪实际上就是玩具枪,不比真枪或是仿真枪,子弹要打一下再重新装一下,林昆先把两把枪里装上了子弹,把其中的一把递给了澄澄,“先开一枪试试。” 澄澄把枪端平,指着五米外的挂在墙上的气球铿的就是一枪,小家伙开枪倒是挺果断的,塑料子弹啪的一声打在了墙上,距离旁边的气球只差了一点点,这不是说澄澄枪法有多好,而是墙上的气球挂的比较密集,想要打中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从气球里面的气量和气枪的威力来看,打中了也不一定能打爆,想要打爆的话必须是打在气球正中间的位置才行,这难度可不一般,只是一般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以为气球挂的这么密,想打爆几个太容易了。 “爸爸,没打中……”澄澄仰起头看着林昆,目光中隐隐失落。 “没关系,儿子。”林昆笑着摸摸澄澄的头,鼓励道:“爸爸第一次开枪也没打中靶子,你先把枪端平,然后眼睛和枪瞄在一条线上,再扣动扳机。” “嗯。”澄澄点头应道,端起枪这次没有急着开枪,而是按照林昆给的指示瞄准,视线和枪瞄差不多在一条线上的时候,问道:“爸爸,这样行么?” “开枪!”林昆道。 澄澄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响,子弹这次没有打在墙上,打中了气球,但气球没有爆。 澄澄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林昆说:“爸爸,我明明打中气球了,可为什么气球没有爆。” 林昆笑着说:“这气球里面的气没有那么足,想要打爆它必须打中正中间的位置,奖品哪是那么容易得的。”说着,林昆端起了气枪,稍微的一瞄准,气枪的子弹啪的一声打在了墙上。 “嗯?”林昆眉头一蹙,这是神马情况,居然打偏了! 摊位老板哈哈笑道:“兄弟,刚才听你跟你儿子说的一通,我以为你是专业的,看来你这枪法也不怎么样嘛,你过去当过兵吧,这气枪和真枪和不一样。” 旁边几个也在射击的年轻人听到林昆刚才说的话后,也都纷纷的看过来,他们跟澄澄一样,都打中过气球但气球都没有爆,心里也正想不明白呢,正好被林昆一语点破,由此都认定林昆是个高手,一心想看看高手是怎么打的,结果高手也没打爆,看来高手仅限于理论,实际动手能力也不行,于是几个人又各自摆弄手里的气枪继续打了。 摊位老板的话倒是提醒了林昆,他刚才明明是瞄准的,如果是一把真枪,肯定百分百的中正中央,抬起枪重新瞄准,发现这枪的枪瞄做的明显有瑕疵,不符合正确的规定,只是一把普通的气枪,不符合规定正常,符合规定才不正常。 林昆再次瞄准,这一次他没有去在意枪瞄,而是单凭眼睛来瞄准,果断的扣动扳机,啪的一声响,这次子弹没有打在墙上,但也没有打中气球的正中心。 “我去……” 林昆笑着叫骂一声,再装上一颗子弹重新瞄准,旁边澄澄满眼期待的看着,楚静瑶也颇有趣味的看着,过去楚静瑶也曾玩过这游戏,但每次都是花了一大把的钱,结果换来的只是小礼物,如果真有钱来衡量,她花的钱都够买一堆的小礼物了。 另一边的几个年轻人又看了过来,见林昆还是没打中,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心说:哥们,这东西哪是那么好打的,理论再好也没有,看枪法。 前两发子弹都打飞了,这第三发子弹要是再打飞,林昆都没法再原谅自己,这要是在战场上接连两发子弹都打飞了,那自己此时已经被对方的狙击手给击毙了。 林昆正瞄准呢,突然改变了主意,这气枪本来就和真枪有差别,自己要是还这么瞄准,肯定也是没用的,倒不如凭着前两发子弹的轨迹用感觉来打。 啪的一声…… 林昆举起枪很随意的开了一枪,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气球爆炸的声音,正对面的气球被打爆了。 “爸爸好棒!”澄澄高兴的鼓起掌,一旁的楚静瑶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旁边几个在那射击的年轻人都纷纷看了过来,目光中泛起一丝佩服,但都不怎么强烈,只打爆了一个气球,说不定是懵的呢。 “再来一个!”摊位老板笑着怂恿道。 “好!”林昆冲摊位老板一笑,装上了子弹很随意的又是一枪,应声又一个气球被打爆了。 摊位老板脸上的表情一动,笑着说:“高手呀!” “一般一般。”林昆笑着说,边说又是一枪响起,墙上的气球又爆了一个。如此,林昆快速的装弹、射击,接连开了十枪,墙上的气球应声爆了十个。 摊位老板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到最后彻底僵硬了下来,讷讷道:“真是高手啊!”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也是彻底的看傻眼了,眼神中的敬佩尤如滔滔江水一样涌现。 “爸爸超级棒哦!”澄澄高兴的手舞足蹈。 楚静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是很开心。 林昆把剩下的子弹摊开,接下来完全就是一场华丽丽的表演,他以超快的速度装弹、射击,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将剩下的四十六发子弹全都打了出去,满满一墙的气球顿时凋零的所剩无几,周围的人包括楚静瑶和澄澄在内全都看傻眼了,这枪法尼玛也太准了吧,完全准的不讲道理啊! “老板,再来两包子弹。”林昆笑着冲已经完全愣住的摊位老板道。 摊位老板嘴里叼着的玩具烟斗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一脸惊恐状的凑到林昆跟前小声的说:“兄弟,咱跟你商量件事呗,蒙奇奇和大玩具车我都给你,另外我再送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偶,你赶紧带着弟妹和大侄子去里面玩吧,里面好玩的东西多。” 摊位老板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降低损失,他没有撒谎,那蒙奇奇绝对是正品,包括他摊位上所有的玩偶小礼物都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正品,游乐场里不允许放假货,那蒙奇奇一个就将近三百块,大玩具车差不多也是那个价钱,林昆刚才只用了180块钱的子弹就差不多把这两个东西给拿下,摊位老板的心都要碎了,林昆又说再要两包子弹,他的心直接就碎成渣儿了,要是真任由林昆在这打下去,用不到天黑他就得把这个月赚的都吐出来。 咱们林大兵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人家摆摊赚钱不容易,差不多该收就收,何况人家还说免费再送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偶。 “那成,我们去里面玩。”林昆欣然笑道,不忘提醒道:“对了还有那个啥,蒙奇奇和玩具车、变形金刚都要新的!”林昆一家三口来的不算晚,但也绝对谈不上早,游乐场里的过山车已经排满了长队,一家三口带着两只萌宠只好站在队伍的后面排队,好在过山车一下子能装不少的游客,按照正常的时间计算,不出一个小时就能轮到一家三口了。 可偏偏就有那些不按正当套路出牌的游客,腆着个厚脸皮就往里面插队,这种行为是最可耻的,但偏偏在诸多的场所都有这样的人,如果是放在平常,林昆对这种行为是不予理睬的,关键今天他是带着澄澄和楚静瑶出来玩,头顶的秋老虎(秋天的太阳)不像夏天那般炎热,却也好不了多少,尤其晴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看着前面的人插队,林昆的心里一下子就火了。 “我说,都要不要点脸了,这么多人站在后面排队呢,就好意思往里头插?”林昆冲着前面插队的人毫不客气的讥讽道,此话一出,许多人都向他看过来,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前面插队的人头都不回一下,完全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这厚脸皮的劲儿也真是让人佩服。 “啧啧……”林昆嘴角兀自的一笑,道:“不要脸到这程度了,非得把你拉出来好啊!” 林昆说的是站在前面下一波就能坐上过山车的一家三口,他这话说完,人家对他还是不理不睬的,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似的,周围的人也纷纷响起了不满的声音,可人家这一家三口就是淡定,管你周围的人怎么说,咱就是不动地方。 林昆回过头,对楚静瑶道:“老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得采取点特殊的措施,否则他不长记性。” 楚静瑶道:“别太过分。” 林昆咧嘴一笑,“放心,你老公心里有数。” 澄澄仰着小脑袋说:“爸爸,你要去教训坏人了么?” 林昆摸摸小家伙的脸蛋,笑着说:“他们该不该教训?” 澄澄道:“该!” 林昆笑着说:“那好,你乖乖的和妈妈等在这里,爸爸教训完坏人就回来。” 澄澄很乖的点点头,道:“嗯,爸爸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林昆和楚静瑶同时被逗的一乐。 林昆向着那一家三口走了过去,拍拍男的肩膀,一脸轻佻的笑容笑着说:“哥们,你脸皮就这么厚?” 这男的将近四十,戴着个金边的眼镜,人乍一看很黑,仔细看还是很黑,不过样子却是挺斯文,估摸着应该是坐办公室的,身上穿的衣服质感都不错,应该还是个高级的白领或者是企业里的小领导,回过头看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似乎人家根本就瞧不上林昆这种小流氓一样的社会底层人物。 “碍你事了?”金边眼镜男没好气的道,挑着眉毛斜瞥了林昆一眼,满脸的鄙夷。 “对,就碍我事了。”林昆不恼不火,像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角色他见的太多了,觉得自己有点社会地位了就瞧不起别人,总喜欢把自己抬的太高把别人看的太低,好像全世界就他牛逼似的。 “哪凉快哪待着去,我没功夫搭理你。”金边眼镜男鼻孔出气的道。 “来,你出来,咱俩好好谈谈。”林昆拉着金边眼镜男就要往外走,这孙子厚脸皮不说还忒特么的硬气,这种货色别的不用多说,拉出来削他一顿就老实了,让他从此以后明白,公共场所是不能随便插队的,另外他鸡毛不是,不用总装逼。 “干什么你,想惹事是吧!”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传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金边眼镜男的老婆,这女人生的一副嗲嗲的模样,烫着个波浪卷发,看上去三十多岁,一双眼睛很小,瞪着林昆一副瞧不起状。 林昆嘴角轻佻的一笑,心中暗道:“啧啧,这年头狗眼看人低还成双入对的。”嘴上却理所当然的说道:“对,我就是想惹事。” 这女人还真不是善茬,直接就过来抓林昆的衣领,林昆怎么可能被她给抓到,稍微的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这女的边抓边发狠的喊道:“你给我放开我老公!”说着,继续向林昆扑过来。 林昆是真的很讨厌这种女人,仗着自己女人的身份跟男人撒泼,以为男人都不敢碰她,你要是真的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吧,她肯定越是蹬鼻子上脸,你要是给她点颜色瞧瞧吧,她肯定的哭喊着说你打女人,到时候所有人不管黑的白的,肯定都会把矛头指向你,因为不管怎么样,男人打女人就是不对的。 林昆当然不会轻易的打女人,可关键有人会打,譬如说这女人的老公…… 啪!!! 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女人的脸蛋子被人扇了个结实,打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的老公——金边眼镜男,女人皱起眉头一脸委屈的看着金边眼镜男:“你……你干嘛打我!” 金边眼镜男也是一脸的诧异,讷讷道:“老……老婆,我没打你啊。” 林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添油加醋的看着女人道:“我证明,是他打的你。” “你给我闭嘴!”女人气急的冲林昆吼道,转而对金边眼镜男道:“你傻了吧!” 金边眼镜男显是个怕老婆的角色,老实巴交的道:“老婆,我真没打你。” “那……” 啪!!! 女人的话没说完,马上又是一个清冽的耳刮子声,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的确是金边眼镜男的巴掌扇在女人的脸颊上,力道还挺生猛的呢。 “啊!!!”女人又是一声尖叫,抬起手捂着被打的肿起的脸颊,恨恨的冲金边眼镜男道:“你特么的又打我,今天我跟你拼了!”说着就向金边眼镜男扑过来。 “妈妈,是这个坏叔叔抓着爸爸的手打的你。”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突然传来。 女人赶紧停下,皱着眉头向老公身边的林昆看过来,心中一下豁然开朗,原来是这么回事,再看向自己的老公,火不打一处就冒上来了,骂道:“你木头人啊,他抓着你的手不知道么!” “我……”金边眼镜男想要解释,可他实在是憋屈呀,自己确实没怎么感觉到有人抓自己的手,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不听使唤,主要是林昆的速度太快了。 “哈哈……”周围的人暴起一阵嘲笑声,这种不要脸插队的人被打,大家看了心里都痛快。 “还愣着干什么,他抓着你的手打你老婆,你还像个木头一样站着!”女人面目狰狞的咆哮道。 “那我该怎么办?”金边眼镜男完全是有些懵了。 “打他!”女人吼道。 金边眼镜男这才回过神,回过头一脸凶狠的瞪着林昆,他这张脸本来还凑合着,这么一狰狞完全就是要多招人恨就有多招人恨了,他刚刚挥起拳头向林昆的脸砸过来,林昆的脚已经踢了出来,他的拳头怎么可能快过林昆的脚,就听砰的一声,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踹的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老公!”女人心痛的叫道,旁边的小女生也跟着喊了句:“爸爸,你没事吧!” 金边眼镜男趴在地上,忍着肚子上的疼痛咬牙道:“快,打电话报警!” 女人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还算理智,没有扑过来跟林昆拼命,拿起电话就拨了110:“警察同志,发现王国里有人要杀人,你们快过来!” 周围的人全都一阵的汗颜,就是个小打小殴至于说成是杀人么,太夸张了吧。 游乐场里的保安先过来了,两个穿着整齐的保安过来就问:“怎么回事!” “这个人打人!”女人指着林昆恶狠狠的道:“你们赶紧先把他给扣起来!” 能在这游乐场里当保安的,那都不是普通的保安,自然懂得讲道理,问向林昆说:“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林昆开口,周围排队的这些游客们纷纷开口了:“那一家三口插队,人家小伙子跟他们理论,他们不讲理要跟人动手,结果那男的太菜了,被人小伙子一脚给踹趴下了。” 女人的脸顿时红的发黑,她还算是有点羞耻心,不过她身边的女儿反倒是理直气壮的,冲着周围的一干人等大声的说道:“我就是想玩过山车不想排队怎么了,你们这么多大人干嘛非得跟我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不觉得害臊么!” 周围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也包括林昆、楚静瑶在内,能说出这般话的孩子,爹妈是怎么教她的?按照这种教育的方式教养大的孩子,那得是何等的不懂事。 小女孩反倒觉得是自己的话震住了这些大人,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拉着她妈妈和捂着肚子的爸爸说:“爸爸妈妈,咱们不和这帮人一般见识,过山车马上要开回来了,我要去玩过山车。” “慢着!”站在旁边的两个保安挡在了小女孩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确切来说是很凶,像这种不懂人事的熊孩子没必要给她好的态度,厉声道:“谁说你可以玩了,想玩老老实实的到后面排队去,这里不是你家,你说不算。” “妈妈,这两个坏叔叔不让我玩。”小女孩转过头向女人求助,在她的潜意识里,没有妈妈摆不平的事情。 小女孩的妈妈看着两个保安,心里真想理论一番,可她又不傻,知道自己一点理都不占,再继续理论下去也是往自己的脸上抹黑,让自己更丢人,低下头对小女孩说:“宝贝乖,咱们先不玩这个过山车了,这个过山车一点也不好玩,傻子才喜欢玩呢!”说完,这女人抬起头愤愤的看了周围的人一眼。 “哎,你怎么说话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不爱听了,同时其他的几个女人也站了出来,冲着这个女人毫不客气的就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下子骂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当我们这些人都好欺负是不?信不信撕烂你的嘴!” 这女人并没有因此而服软,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两个保安,心说有保安在还怕你们敢打人怎么着,底气一下子就足了起来,嚷嚷着就冲一干人等骂道:“你们人多咋地,人多还敢打人不成,瞧你们一个个的穷酸相,有本事打我一个试试!”常言道:不作死就不会死,眼前这个态度极其恶劣、嚣张的女人就是在作死,她以为有保安在对面的几个女人不会动手,即便是动手保安也会拦着,孰知她的话音刚落,两个保安机灵的已经闪到了一边,其中一个还有模有样的对另一个说道:“那边好像有情况,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言罢,两人一溜烟的就跑了。 对面那五六个女人一下子全都扑了过来,或是挥着拳头,或是挥着巴掌,亦或是使出‘九阴白骨爪’…… 金丝边眼镜男见自己的老婆要吃亏,忍者肚子上的疼痛就要过来帮一把,但人家扑上来的这些女的也不是自己来的,人家的老公、男朋友们不干了,一起挥着拳头就向金丝边眼镜男招呼了过来,叮叮铛铛的一顿拳打脚踢,瞬间就把金丝边眼镜男给秒杀的趴在了地上,捂着脑袋在那痛声惨叫。 而那个女人此时正被五六个人女人围住,对于这种没脸没皮没有公德心的人,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马上又有别的女人加入了进来,一下子十几个女人把她给围在了中间,最开始她还能反抗两下,最后她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了,被这一干女人硬生生的给摁到了地上,拳打脚踢一通招呼。 那个不懂人事的小女孩哇哇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喊着:“你们别打我爸爸妈妈,别打……” 可能是有人看这熊孩子太不懂事了,一个大耳刮子打在了这孩子的脸上,直接把这熊孩子给打的摔在了地上,周围马上有人附和着喊道:“打的好,有娘养没娘教的玩意,不教训教训她不长记性,以后再敢乱说就得挨打!” 说真的,周围这些人的反应以及行动超出了林昆的预料,他只是起了一个带头的作用,结果众人便加入了进来,把这一家三口一顿的狂揍,小女孩倒在地上呜呜的哭着挺可怜的,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回想刚才这熊孩子说的那番话,别说是打她一个耳刮子了,就是再多扇两个耳刮子也不为过。 警察赶到的时候众人没有丝毫的胆怯,今天这事儿众人本来就占理,再者法不责众,就一个小打小殴的,总不能把这么一大帮子的人都带到警察局吧,另外躺在地上的女人也有报假警的嫌疑,就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她报警时却说是杀人,就因为这个,警察局那边出的是特警。 综合考虑过后,警察方面的负责人提出和解,这样大家都省的麻烦了,本来那女的还不干,非要警察先把这些人都给抓起来,她们一家三口是受害者,但听到警察说要抓起来的话得控告她报假警,她马上就老实起来了。 警察走了,金丝边眼镜男一家三口也跟着走了,被众人围殴了一顿肯定没心情继续玩下去了,何况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众人都把他们一家三口当怪物看,旁边不时的有人指指点点说:“这就是插队的下场,活该啊!” 林昆回去继续站队,却被众人给当成了英雄,大家伙说什么也要让他们一家三口先玩,不玩都不行,林昆无奈只好应了大家的意思,一家三口上了下一列的过山车,小灰灰和小海冬青是没法坐上去的,两个小家伙很乖的在下面等着。 等林昆一家三口从刺激的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游乐场的大门外来了一群人,这群人气势汹汹,根本不顾门口收费工作人员的阻拦硬闯了进来,并很嚣张的说敢报警以后这游乐场就别想消停了,吓的游乐场的负责人赶紧向领导请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脖子上刺着纹身,走起路来夸张的外八字脚,两条胳膊威风凛凛的晃动着,手里头提溜着一根能有一米多长的钢管,就跟电影屏幕上看过的古惑仔没什么两样。 这群小年轻一共十五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家伙事,这些人冲进了游乐场里之后一字排开,为首的小青年冲着游乐场里面就大声的吼道:“刚才谁打了我姐!” 话音落毕,就见刚才在游乐场的大门外被林昆教训的一家三口出现在小年轻的旁边,那个胖女人脚上一瘸一拐的,目光很凶煞的在游乐场里巡视着,游乐场很大,大门口的这地方只是冰山一角,小年轻的这么叫喊也只是能让局域的人听到,不过他有耐心带着兄弟们一直守在门口,坐等林昆出现。 玩过山车的地方距离游乐场的大门口不是很远,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向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刚才一起群殴插队女的几个女人都不由害怕了起来,以为是那个女人找来了帮手。 林昆站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胖女人,嘴角不由的一笑,回过头对楚静瑶说:“是刚才大门外的那个女的,乖乖的找来了这么多的人,真是想揍扁我啊。” 楚静瑶脸上一点也不紧张,她身边的男人什么实力她清楚,光想凭那些个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打过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打算怎么办?”楚静瑶问。 “还能怎么办,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扰乱了游乐场的秩序啊,我得过去看看。”林昆笑着说,全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和儿子跟你一起过去。”楚静瑶道。 林昆看看一脸平静的楚静瑶,再看看仰起头的澄澄,笑着说:“好。” 为首的小年轻好不威风,喊完了一句话之后紧接着又喊了一句:“小子,你最好乖乖的出来,向我姐道个歉认个错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要是藏在里面不出来,最终被老子给逮到了,你就等着被老子剁了扔进海里喂鱼吧!” “出来!快给我出来!”周围的那些个小年轻参次不齐的喊道,这一刻他们都像是大爷一样威风。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杀气腾腾的地痞流氓,游乐场里的保安们也不敢硬上,游乐场里的保安不少,加在一起肯定比十五个多,但人家保安们的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咱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没必要跟这群社会流氓硬杠,今天就是把这群社会流氓给打跑了,说不定他们哪天就会过来报复自己。 “都吵吵什么呢,真把自己当成是个人物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跑到这来咋咋呼呼。” 人群里突然一阵轻佻的声音传来,一字站开的十五个小流氓,包括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林昆肩上站着小海冬青,旁边跟着楚静瑶和澄澄、小灰灰,大摇大摆的就向这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十分轻佻,就差写上一行字了——老子根本没把你们这群小瘪三放在眼里。 胖女人一看到林昆,眼珠子马上就亮了起来,扯着身旁为首小青年的胳膊道:“豹子,就是他!” 被称作包子的小青年眼睛微微一眯,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林昆,个头挺高,身材偏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这种身段在他的印象里有一个打一个,目光挪向了旁边的楚静瑶身上,顿时一阵惊艳,别看男的吊丝吧唧的,女人这么好看! “豹子,快让人揍他啊,先揍一顿再说!”胖女人用胳膊拐了一下看的傻眼的豹子道。 豹子猛的回过神,道:“好!”回过头冲诸位兄弟命令道:“给我干这小子!” 一群小弟得令挥着手里的家伙事就向林昆招呼了过来,随之却是被一声怒吼给震住了,“等等!” 这一声怒吼气势磅礴,仿佛来自五岳泰山,声音的发出者不是别人,正是林昆。 见这群小弟被震慑住了,林昆接着又换上了一副轻佻的表情,道:“打架着什么急,在这打架影响不好,咱们还是到游乐场的外面吧。” 这一群小弟面面相觑,尼玛这算什么事呢,老子们都做好了群殴的准备了,你小子突然说要换地方! 小弟们纷纷将目光看向豹子,豹子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跑进游乐场里来装逼已经是冒失了,要是真被警察局给抓起来,搞不好是要被判刑的,要是再在这里头打架,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林昆一家三口走在前面,豹子等人跟在后面,为了防止林昆突然逃跑,在林昆的两侧还跟了两个豹子的小弟。 出了游乐场的大门,这一下更是引来了无数的围观者,林昆走到游乐场大门口的空地上,他也懒得走了,对楚静瑶和澄澄说,“你们到旁边待着,小心别伤着。” 楚静瑶看着林昆说:“那你小心。” 澄澄也跟着道:“爸爸小心。” 林昆摸着澄澄的头,笑着说:“放心吧。” 包子走到了林昆的跟前,嘴角咬着根牙签,语气嚣张的说:“行呀,你小子挺有种的,识相的话先向我姐道个歉,待会儿我让兄弟们手下轻一点。” “呵呵……”林昆淡淡的一笑,忽然一巴掌就甩了过来,直接打在豹子的脸上,他是真不愿意和这种小瘪三废话,毛都没长齐呢就出来装黑社会。 豹子显然没料到林昆会突然出手,整个人被打的一个措手不及,再说了,即便是他料到了林昆会突然出手提前有所提防,他也躲不过林昆的巴掌。 啪…… 一声凛冽的脆响,豹子的脸重重的挨了一记,林昆的这一巴掌可不是虚的,用了相当大的力道,如果有慢镜头,这时会看到豹子的脸一点一点变的走形,一颗沾着鲜血的牙齿飞了出来,拖着一串长长的血珠…… 呼通一声,豹子凌空一个侧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身后的那些个小弟顿时傻了眼,这一上来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己方的豹哥就被放倒了,这架还怎么打? 跟这群小混混动手,林昆只想快速结束战斗,多一分钟都是浪费生命,于是乎这群小混混惨了,一个接一个的哀嚎起来,手上拎着的那些个家伙事一个也没派上用场,全都铛啷啷的掉在地上,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十五个小混混全都倒地不起,或是抱头或是捂胸的,咿咿呀呀的痛叫着……十五个小混混瞬间就被林大兵王给秒杀了,最先被打倒的豹子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盯着站在一旁的楚静瑶母子就冲了过去,这厮的思维还不算混乱,这一刻他想要通过制服楚静瑶和澄澄来要挟林昆,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万万没料到的是和楚静瑶母子在一起的两个萌宠的战斗力嗷嗷高。 胖女人一家三口已经彻底懵了,当看到豹子冲向楚静瑶母子的时候,金丝眼镜男的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豹子别看平时人五人六咋咋呼呼的,正儿八经的时候还算思维清晰敏捷,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马上就变的难看起来,因为他看到了脖子上的鬃毛根根倒立起来的小灰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那条价格不菲的彪悍斗犬刚刚就是被这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小家伙给干掉的。 “豹……” 胖女人回过神,尖叫的喊了一句,这个豹子虽然不是她亲弟弟,但却是她亲哥哥的得力手下,平时有什么事都是豹子帮她摆平,她实在不愿看到豹子被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给咬伤,但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豹子停不下来了,迎面的小灰灰也已经冲了起来。 小灰灰的体内流淌着山狼王的血液,天生战斗气息敏锐战斗力值高,它这一跃起来直接奔着的就是豹子的喉咙,幸亏它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大,还不能跳到和人差不多高的高度,否则这要是真的咬中了豹子的喉咙,那豹子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豹子只觉得眼前一道灰影迎面扑了过来,他根本没有在乎,他是看到小灰灰的,以他的认知,这就是一条还没长成的半大小狗,根本不会有什么杀伤力,即使眼下小灰灰凌空向他扑过来,他也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恶狠狠的抬起脚就踹了过去,可结果大大的超乎他的意料,他的一脚居然踹空了,眼前的这条在他看来只是普通小狗的小东西径直扑到了他的胸前,张开那满嘴森白还没有完全长成的獠牙,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大口咬了下来。 啊!!! 豹子凄惨的嚎叫一声,声音尤如子弹一样冲破云霄,他整个人被小灰灰扑的向后倒去,胸口剧烈的疼痛仿佛被撕裂一般钻入心底,眼前小灰灰满嘴森白的獠牙沾满了他的血迹,对准了他的脖子凶狠的就咬了下来,这真要是被咬中了,豹子的喉咙肯定是要被咬碎的,生死也必定悬于一线之间。 “灰灰!” 林昆大声的喝喊了一声,此时林昆的脸上也露出一副紧张的表情,这豹子虽然可恶但还罪不至死,小灰灰要是真把他咬死了也一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小灰灰最终停下来了,抬起头嘴里滴着血看着林昆,眼神中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林昆心里松了一口气,冲小灰灰摇了摇头,小灰灰似乎明白了林昆的意思,从豹子的身上退后,退到了楚静瑶和澄澄的身后。 周围围观的人全都看懵了,几乎每个人都在心里发问,眼前这个看起来半米多长的‘小狗’到底是什么品种,居然这么牛X! 豹子已经被吓的完全傻掉了,裤裆里一股热流流了出来,刚才的那一刻死神距离他是如此的近,以至于他忘记了胸口的剧烈疼痛,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躺在地上。 林昆走到胖女人的面前,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道:“你找的人不怎么样嘛。” 胖女人脸色铁青,看着林昆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她哪里料到这个看起来削瘦的家伙这么牛X,三下五下的就把她叫来的这群常年混在道上的小弟给放倒了。 胖女人此时完全说不出话了,她也无话可说,林昆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凌厉了一下,故意吓唬她,胖女人赶紧一脸慌张的向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在了站在她身后的老公怀里,林昆又将目光向她身后的眼镜男看去,笑着摇摇头,这男人也太窝囊了,遇到事居然躲到了自己老婆的身后,拿老婆当肉盾。 林昆淡淡的一笑,转身就要走,和这个胖女人在这浪费的每一秒钟都是浪费生命,澄澄这时走了过来,走到胖女人的胖儿子面前,这胖小子已经完全没有最开始的嚣张了,他老妈都被震慑成那德行了,他还拿什么嚣张? 澄澄一脸稚嫩但很认真的对胖小子说:“你不能随便瞧不起别人,那是不对的。” 胖小子不吭声,憋着一张脸表情复杂的看着澄澄,有些不服气但也有些畏惧。 “我和你说话呢。”澄澄的小脸一冷,明显对胖小子的表情有些不满。 胖小子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被澄澄的态度给吓到了,连连点头道:“我……我知道了。” 澄澄满意的点点头,抬起头看向身旁的林昆,嘴角露出一丝天真的笑容。 经过这么一折腾,也没什么心情在玩下去了,再者今天玩的已经够开心了,林昆一家三口没有返回游乐场,而是直接去了停车场开着老捷达回家。 路上,楚静瑶坐在后排忍不住的对林昆说:“你偏要这么暴力?” 林昆看着后视镜里的楚静瑶咧嘴说:“老婆,你不喜欢呀?你不喜欢我以后斯文点。” 楚静瑶暗暗蹙眉,看着林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可能斯文么,即便真的斯文了也是斯文败类好吧。 “你这样我担心会……”楚静瑶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睡着的澄澄,道:“我担心会影响孩子,我不想澄澄将来成为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老婆,这个你担心的有点早了,咱儿子才五岁呢,他要成为男人至少还有十三年,这十三年我肯定会把他教育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 “对啊。”林昆一本正经的说:“一个真正的男人,就必须像过去的大侠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并且不能乱拔刀相助,自己必须有本事才行。” 楚静瑶的眉头已经不着痕迹的蹙了起来,前面这家伙似乎根本没听明白她的话,她不想让孩子变的暴力,他却信誓旦旦的要让儿子成为一个‘大侠!’,楚静瑶嘴上没说,但心里也确实是醉了。 林昆掏出了根烟叼在嘴里,刚想要点着,忽然想到楚静瑶和澄澄在后面,于是把刚要掏出的打火机放进了兜里,就在嘴里那么干叼着,继续发表演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就必须有个大丈夫的样,否则的话和女人有什么差别,我最看不惯那些个把自己打扮的像女人一样的男人,说话办事都一身女人气,男人就要顶天立地志在四方,一颗赤诚公道的热心揣在怀里,遇到了看不惯的事就要敢于站出来,当然了,站出来之前自己也必须要有本事才行……” 林昆话语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楚静瑶,楚静瑶目光跟他对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却说不出的冷艳,隐隐约约对他的话不认同。 “所以呢?”楚静瑶语气平静的问。 “所以呀……”林昆嘿嘿一笑道:“我决定从明天早上开始教儿子功夫!” 说完,林昆又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本以为楚静瑶会赞同自己呢,结果女神老婆脸上的表情万年寒冰一样的冷静,一丝一毫的波澜也看不出,显然是不怎么同意啊。 “老婆,你什么意见?”林昆笑着试探性的问。 “我没意见。”楚静瑶深吸一口气说。 “哈哈,老婆你果然英明神武决断不凡,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开始我教儿子的功夫。”林昆哈哈笑道。 楚静瑶马上一盆凉水泼下来道:“我说的没意见,是对你的想法不发表任何意见,你根本就没明白我刚才说的话的意思,我不想让澄澄变的暴力,所以我不会让儿子跟你学什么功夫的,男儿志在四方,就应该好好读书!” 正好红绿灯,林昆停下车挠挠头,说:“老婆,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好好读书是应该的,但现在不都提倡德智体全面发展么,而且挺多孩子都被家长送去学什么跆拳道、柔道之类的,孩子要是有点功夫的话防身也好啊。” 楚静瑶道:“别的家长送孩子去练武是为了锻炼身体,你是为了让儿子打架。” 林昆辩解道:“我那不是打架,是行侠仗义,打架是混混的行为,行侠仗义是大侠的行为。” 楚静瑶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行侠仗义早就过时了,平时路边扶个老太太都能被讹的倾家荡产,行侠仗义……我可不想我儿子将来在这种事上吃亏。” 林昆笑着道:“老婆,你怕儿子被讹?” 楚静瑶不说话,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如今的社会人心不古,做好事的往往都没有什么回报,电视新闻上也不止一次的报道过好人没好报的真实事件,对社会上的这种不良风气,实在是凉了太多善良人的心。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咱儿子就是做好事也不会被讹的倾家荡产。” 楚静瑶疑惑的看着林昆,道:“凭什么这么肯定?” 林昆咧嘴一笑,道:“被讹的倾家荡产的都是些普通的市民或者是中产阶级之类,咱儿子可是顶天立地的富三代,想把他讹的倾家荡产,那得多牛X?” “谬论!” “嘿嘿,不管谬论不谬论,教儿子功夫这事就这么定了,就算不为别的考虑,让儿子有个防身之术总是好的吧,你也不用怕我把儿子影响的有暴力倾向,教育孩子是父母双方的事,你可以用你做母亲的温柔来影响他嘛,除非你没信心怕你的柔情敌不过我的暴力。” 林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这明显是激将楚静瑶,楚静瑶一个在商场上混了多年的女性,什么人没遇见过,别人对她用激将法那杀伤力绝对是零,但林昆对她用激将法,这效果直接就达到了百分之百,马上就做出回应道:“我不怕!” 话音刚脱口,她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的,看着前面后视镜里脸上得意的表情更浓的林昆,她心里头这个恨呐……澄澄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他骨子的装满了善良,这是从小受楚静瑶影响的缘故,但作为一个男孩子,小家伙有时候又总是太优柔寡断,缺少男人该有的阳刚之气,这就是单亲家庭对孩子造成的负面影响,身为父母的任何一方,都无法给予孩子完整的童年,性格的决定有先天的因素,但重在后天影响。 回家的路上,楚静瑶仔细的考虑了一番,林昆说话的时候吊儿郎当的,但确实在理,孩子有防身之术是应该的,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受欺负,况且林昆的身手这么好,比起外面武打学校里的那些老师肯定强很多,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去利用也是怪可惜的。 回到家,林昆把要教澄澄功夫这事语重心长的跟澄澄说了,本来还怕小家伙不同意呢,毕竟学功夫的话就得早起,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小家伙开心的蹦蹦跳跳起来,嘴里说:“哦,太好了,以后我可以打坏人喽!” 林昆看向楚静瑶,楚静瑶表情平静,可挂在唇角的那一抹笑容隐隐颤抖了一下,她的头怎么忽然间那么大呢? 下午,章小雅和陆婷外出回来了,林昆答应过要帮人搬家的,于是乎就充当了一把苦力,好在章小雅和陆婷的东西不是很多,他一下子扛上六七个大包,两个来回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别墅很大,三楼是一个单独的阁楼,但二楼有额外的客房,陆婷和章小雅一人睡一个房间也足够。 楚静瑶对陆婷和章小雅的到来表示欢迎,怎么说陆婷也是她和澄澄的救命恩人,只是她嘴上不说,心里却隐隐的有一丝醋意,尤其看到章小雅主动黏糊上林昆。 “昆哥,晚上的饭局可别忘喽。”章小雅一只手挽着林昆的胳膊,鬼灵精怪的笑着说。 “额……”林昆的脑袋上突然一片小黑线,这当着楚静瑶的面儿说晚上有饭局……还好,这死丫头没有说成是约会,偷偷的向楚静瑶看了一眼,楚静瑶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澄澄在一旁道:“饭局?章阿姨晚上要带澄澄去吃饭么?” “嗯?” 章小雅一愣想要解释,却被陆婷给打断了,陆婷温婉的笑着说:“是呀,今天是陆阿姨和章阿姨乔迁的日子,章阿姨决定做东,咱们大家出去吃饭。” 林昆向陆婷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目光,陆婷实在是太机敏了,这回答真是天衣无缝啊。 “不是……”章小雅是个单纯的妹子,又要解释,这次又被陆婷笑着打断了,“不是市中心的那家新开的西餐厅,是万国食府,那儿的菜味道不错。” 澄澄开心的说道:“澄澄最爱吃炸蟹黄!” “是么?”陆婷温婉的笑道:“陆阿姨也喜欢吃,今天晚上说咱们点一盘。” “不,点两盘!”澄澄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吃一盘,然后打包带回来一盘。” 小家伙把几个大人逗的同时笑了起来了,自己却是很疑惑的道:“阿姨,你们笑什么呀?” 陆婷笑着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澄澄的鼻子,笑着说:“阿姨笑你贪吃哟。” 澄澄马上小脸一红,一副惹人可爱的羞涩小表情说:“澄澄不是贪吃,澄澄这是在长身体。” 屋里的人马上又被逗的笑了起来,这小家伙简直就个开心果、小活宝呢。 章小雅一心想要和林昆单独出去约会,另外她也是答应了闵红的,可现在计划有变,她只好趁着单独的机会到房间里给闵红打电话,闵红知道了之后有些失落,说那只好等下次再一起去吃饭了,还让章小雅千万别忘了这件事,章小雅的心里挺愧疚的,不管别人眼里的闵红怎么样,闵红对她一直很照顾是事实。 章小雅刚挂了电话,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阿姨,原来你想要单独约我爸爸呀!” 章小雅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条,捂着胸口回过头,澄澄正一脸单纯的看着她,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想要解释吧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稍稍一怔道:“澄澄,你怎么在这了?” 澄澄转过身指着身后的门道:“阿姨,下次你再偷偷打电话的时候记得关门。” 门虚掩着,章小雅一阵无语。 澄澄走到床头柜的后面,抱起一个不大不小的玩偶说:“阿姨,我不是故意偷听你说话的,我是来抱我好朋友的,以后这房间归你了,它得换个地方跟我住了。” “哦……”章小雅愣愣的回了句。 “阿姨再见。”澄澄抱着玩偶向门外走。 “澄澄,等等……”章小雅突然叫住澄澄,从兜里摸出一块糖递过去,脸上堆满温暖的笑容说:“能答应阿姨件事情么?” 澄澄看了一眼章小雅手中的糖,然后一脸警惕的可爱小模样说:“阿姨,你这是要贿赂我么?” 章小雅心底一阵汗颜,嘴角的笑容颤抖了一下,道:“阿姨这……这当然不是贿赂你了。” 澄澄先人先语的道:“阿姨,你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妈的。” 章小雅心底顿时一阵的感激,这事要是让楚静瑶知道了,即便楚静瑶什么都不说,那也得多尴尬啊,住在人家的家里,还想着跟人家的老公约会,忽然间章小雅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了,可……可自己就是喜欢他有什么办法?想当初自己问燕京城里最抠门的那老爷子要钱到海辰别墅区来买房子,而且还买的六号别墅,不就是为了和他能挨的近一点么,古语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近水楼台她算是占了,可这‘月亮’却已经是被人先得了去。 “澄澄真乖!”章小雅笑着摸了摸澄澄的头,道:“等阿姨还会给你好吃的。” 澄澄一脸稚嫩的说:“谢谢阿姨,我先走了。” “嗯。”章小雅笑着应道。 “阿姨……”澄澄刚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说:“阿姨,我告诉不告诉我妈妈她都知道你喜欢我爸爸,我爸爸已经有我妈妈了,阿姨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爸爸,最多也只能给他做小老婆了。” 章小雅的脑门上顿时无数个小黑线垂下,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颤,别看这孩子不大,说话也忒一针见血了。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林昆开着章小雅的宝马X6载着一家人向万国食府出发,楚静瑶穿着随意,只是一身休闲装,入秋以后晚上的天气渐凉,穿的少了挡不住风寒,陆婷也没怎么打扮,和楚静瑶的穿着差不多,也是一身休闲装,只有章小雅打扮的花枝招展,腿上穿着黑丝短裤,上半身一件别致的小衬衫,脸上化了一层淡而非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漂亮,但更妖。 林昆看到章小雅的第一眼马上就忍不住笑了,章小雅本来就是清纯的风格,这妆化的在外人看来挺漂亮,但在认识她的人眼里多少有些不伦不类的意思。 章小雅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但在乎林昆怎么看,从林昆救下她之后,她的心已经有一半属于林昆了,后来渐渐的发展直到今天,她的一颗心里已经全是这个比他大七岁的男人,澄澄说她只能给林昆当小老婆,她过去一直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的思考之后,她给自己的答案是——愿意。 周末一向是饭店生意最好的时候,万国食府的定位高,但价位却是挺亲民的,普通的老百姓咬咬牙也能来吃一顿,万国食府一共分六层楼,越往上配置越高档次也越高,消费标准也跟着节节攀升,今天这顿饭本来章小雅要做东,她和陆婷搬进了七号别墅,以后多少都会给楚静瑶一家添麻烦,请这顿饭是应该的,但楚静瑶不这么说,章小雅和陆婷搬进来之后是客,她这个做房主应该尽地主之谊对她们表示欢迎,所以最终这顿饭是楚静瑶做东。 楚静瑶没有把标准定在六楼,而是趋于中间的三楼,从一楼往上,越往上消费越高配置越高菜的质量也越高,三楼是一个分界点,三楼往上消费和配置会继续变高,但菜的质量和味道却是没有什么提升了,楚静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出来吃饭首要注重的就是菜的味道,再者是环境各方面,万国食府一楼的环境确实有些乱,尤其周末的时候吃饭的人格外的多,但自二楼往上就清净了不少,毕竟消费提高了,等到了三楼几乎就是一片宁静,吃饭的人有但很少,一桌子几千块的标准可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吃的。 楚静瑶本来想点一个包间的,但包间不是已经订出去了,就是没有窗户,吃饭没窗户太闷,最终他们只好到大厅里一个临近窗户的地方坐下,实际上这大厅里只有寥寥的两桌宴席,而且还都是小宴,两对青年男女分别在两张桌子上你侬我侬的,甜言蜜语怎么可能随便让人听到,说话的声音极小。 服务员拉过来一个屏风,可以单独的把桌子简单的隔成一小块区域,也相当于半个小包间了。林昆没让,这大厅这么大,而且人又这么少这么安静,他们坐在这里就像是包了整个大厅一样,隔上屏风可就没这种感觉了。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一共点了八个菜一个汤,一份炸蟹黄端上来,额外又叫了一份带回家给澄澄吃。 楚静瑶先端起了杯子,里面装的是饮料,陆婷和章小雅也都不喝酒,楚静瑶提词说:“陆婷,小雅,欢迎你们搬到我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干杯!” “谢谢静瑶。” “谢谢静瑶姐。” 四个人大人都举起了杯子,林昆的杯子里装的也是饮料,澄澄也端着小杯子凑了过来,把大人们逗的一乐,五个人碰了一下杯子之后晚餐正式开动了。 晚餐进行的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的融洽,陆婷身为特别行动处的一员见多识广,和楚静瑶很是有共同的话题,章小雅还在校园里青涩着呢,这倒是勾起了楚静瑶和陆婷大学时候的回忆,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也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林昆和澄澄这两个大小男人倒是成了局外人,爷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们聊。 “小雅!”突然一个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章小雅闻声抬起头,只见闵红和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这个中年男人章小雅不记得,但林昆却记得,就是上次联谊会上和闵红偷偷到小屋里私语的那个,上次的联谊会上也是这个男人赞助的,这男人生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骨子里却是色情而又阴暗的,他出高价钱让闵红帮他搞定章小雅。 “闵红姐。”章小雅站起来笑着道,心里却是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她也没告诉闵红她来这了呀。 “你们在这吃饭呢。”闵红和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笑盈盈的道。 “是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静瑶姐,这是静瑶姐,这是林昆哥,这是澄澄……”章小雅笑着介绍道,介绍到林昆的时候明显觉得尴尬,对外她可是宣称林昆是她男朋友,现在楚静瑶和澄澄都在这,纸肯定是包不住火了。 闵红之前见过陆婷,陆婷每天都和章小雅一起去学校,楚静瑶闵红是第一次见,远远的看这个一身休闲装的女人没什么特别,但一到了近前才发现是一个极品的大美女,即便身为女人,闵红霎时间也觉得自己被吸引了。 “你们好,我叫闵红,是小雅的学姐。”闵红笑着和陆婷、楚静瑶一一握手,等到了林昆的时候她刚伸过手,林昆却是趁机出言打断道:“我们见过。” 闵红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知道林昆这是不想和她握手,心中不免一阵的沮丧,脸上却丝毫未表现出来,常在男人的中间穿梭着她早就练就出了一副波澜不惊的心态,过去总是被男人捧在手心里供着,不管那些男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如今碰上林昆这个对她冷落的男人,她倒是觉得很有趣起来。 “是呀,谢谢林昆哥上次的酒,百凤门是个好地方,以后我和我的姐妹们还要多去玩,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免费的贵宾酒喝了。”闵红笑着道。 “没问题,像闵红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孩,去一次免费一次。”林昆笑着说。 “好哦,小雅可给我作证了,你昆哥今天把话放出来了,日后可不能反悔了。”闵红笑着道。 “闵红姐,你们去百凤门玩了?”章小雅好奇道,这件事她可不知道。 闵红笑着说:“是呀,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就是前两天的事,你林昆哥看你的面子免费请我们喝酒呢。” “下次我也一起去。”章小雅笑着说。 “闵姑娘,这位是?”一直不动声色的楚静瑶开口了,看着闵红身旁的中年男人道。 “哦,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石先生,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了,真是不好意思。”闵红笑着说。 “石先生,闵姑娘,你们也别站着了,坐下来一起吃吧。”楚静瑶微笑道,转而对服务员喊道:“服务员,麻烦再加两把椅子两套餐具,把菜单拿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中年男人一副憨厚的模样笑道,眼神却是一直盯着楚静瑶看,显然他被楚静瑶给惊艳到了,论气质论相貌,楚静瑶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他内心的那点龌龊的思想又开始不安的躁动了起来。 “石先生不用客气,只是一顿饭而已。”楚静瑶笑着说,脸上的表情却是拿捏的恰到好处,眼前这个男人看似忠厚,实际却是一个闷骚型的色种,楚静瑶看人的目光一向很准,尤其是看男人。 “那多谢了。”中年男人笑着对闵红说:“红,那咱们就坐下来一起吃?” 闵红当然乐意,笑着说:“好吧。”转过头对楚静瑶说:“谢谢静瑶姐了。” 在中年男人和闵红的眼里,林昆是章小雅的男朋友,陆婷是章小雅的好朋友,就是对楚静瑶不太了解,而且桌上还有一个小男孩,这小男孩看起来和楚静瑶有些相似,可再看楚静瑶年轻的容貌估摸着也就是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正常说不应该有孩子,即便是已婚已育了,孩子也不该这么大了。 餐具都上齐了,服务员对中年男人欲言又止,被中年男人一个眼色挡了回去,中年男人笑着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现在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石宝,是小红的好朋友,论年龄我比在座的都大上不少,大家叫我石哥或者老石都行,这样听起来比较亲近。”言罢,故意像楚静瑶看了一眼。 “我可以叫你老石么?”大人们都没说话,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是澄澄,小家伙一脸天真无邪状的看着石宝,谁也看不出来小家伙这是故意让石宝难堪呢,澄澄第一眼看见石宝就很不喜欢,尤其石宝看楚静瑶的眼神。 石宝没有觉得难堪,童言无忌谁都可以理解,他一副慈祥的模样对澄澄说:“当然可以了,不过我觉得你叫我石叔叔更合适,小家伙你说呢?” 澄澄没有接石宝的话,直接抛出一个重型炸弹似的问题,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看石宝,转过头又看了看一旁的闵红,问:“老石,你和小红阿姨是纯洁的朋友么?” 全桌的人立即哗然,林昆刚喝了一口饮料差点被他儿子雷人的问题给惹的喷了出来,楚静瑶坐在澄澄身边暗暗头大,自己这宝贝儿子的问题也太…… 石宝和闵红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两人之间的那点勾搭两人最清楚,表面上相敬如宾,背地里石宝把闵红抱到床上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纯洁个屁! 石宝强忍住尴尬,笑着说:“当然是纯洁的朋友了,你小红阿姨这么漂亮,我就是个糙老爷们,就算喜欢你小红阿姨我也不敢说出来或者表现出来呀。” 澄澄摇摇头,一脸认真而又天真的小模样道:“男人都喜欢说谎,尤其上了年纪的男人,我在书上都看过,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老石你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骗一个小孩子,羞羞。”澄澄冲石宝做了一个鬼脸,一副鄙夷的小表情。 “哈哈……”章小雅这活泼的性格没忍住,直接就笑了起来,一旁的陆婷倒是笑的很矜持,只是抿嘴一笑,楚静瑶也没忍住,嘴角同样勾起一丝弧度,林昆已经快憋出内伤了,自己这儿子简直就是个活宝啊,问题问的一针见血。 “咳咳……”为了缓解尴尬,林昆故意干咳了两声,对澄澄说:“儿子,不准和石叔叔这么说话,没礼貌。” 对面的石宝脸上尴尬的表情缓和了一下,笑着说:“没关系,小孩子童言无忌嘛。”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林昆冲石宝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对澄澄说:“虽然爸爸也同意你的说法,但这种问题咱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问出来多让人不好意思啊,对不对?” 澄澄笑着点头说:“嗯,对。”转过头又向石宝说道:“老石,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那么问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个小孩子一次吧!” 石宝刚喝下去的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呛的连连咳嗽了起来,这爷俩的对话哪是在安慰他,分明就是插了一刀之后再恶狠狠的补上一刀过来,不死不休啊! 闵红坐在石宝的旁边,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的,嘴角挂着的一抹笑容僵硬的都快要崩碎了,她真是恨死对面的熊孩子了,还有……还有那个臭男人! “你们俩别乱说话。”楚静瑶也是拿这对父子俩没办法了,就算看不上对面这个表面憨厚老实骨子里猥琐的中年男人,但也不至于这么直接揭露人家吧。 澄澄咧嘴一笑,这小表情像极了林昆耍无赖时的表情,“好的妈妈,我不再乱说话了。”说完,小家伙很有食欲的夹起一大块的炸蟹黄喀嚓喀嚓的嚼了起来。 楚静瑶歉意的冲石宝和闵红笑了笑说:“我们家这爷俩就喜欢开玩笑,石先生、闵小姐别放在心上。” 石宝笑着说:“没关系,童言无忌吗。” 闵红也跟着说没关系,目光却是向章小雅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最终,这一顿饭吃的还算融洽,一桌上全都是美女,石宝起初对楚静瑶情有独钟,而后又将目光转向陆婷和章小雅,这三个大美女风格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趁着这一顿饭的功夫,石宝在心底里从头到尾的YY了个遍。 在饭店的大门口,林昆几个人和石宝、闵红分别,望着一行人坐进了宝马车里,石宝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自言自语感叹说:“都是尤物啊。” “哼。”闵红故作生气的嗔怪道:“你们男人呀,一个好东西也没有,总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石宝转过头看着闵红,伸手搂在闵红的腰上揉捏了一把,一脸淫邪的笑着说:“男人确实没有好东西,现在我就想和你干点坏事,咱们上楼去?” 闵红扭动着腰肢从石宝的手里挣脱,左右看看,嗔怪的说:“我不和你说了么,在外面别动手动脚的,万一让我男朋友或者是他身边的人看到怎么办?” 石宝一脸不屑的笑容道:“姓杜那小子?呵呵,你怕他做什么,现在房地产的生意不景气,他老子说不定哪天就垮台了,到时候他还咋呼个屁啊。” “可现在不是没垮台么,咱还是防着点好。”闵红莞尔一笑,媚眼如丝的看着石宝娇嗲嗲的说:“宝宝,人家看中了一款新上市的包包怎么办?” 石宝顺势又在闵红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一脸淫邪的说:“只要你待会儿把我伺候舒服了,什么包包都给你买。”说完,直接用手拽着闵红的屁股就返回了饭店里……回到家,楚静瑶把林昆叫到房间里给他上了一课,孩子不懂事说错话就算了,他这个做大人的还跟着搀和,这样只会让孩子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下次再遇到人该说的还是会说,这么下去孩子长大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生存。 “老婆,你想的太远了。”林昆笑着说:“咱儿子今年刚五岁,长大还很远呢。” “就算长大还很远,你这么教育孩子,将来等孩子出社会以后肯定不招人喜欢,这对孩子的未来绝对是一个隐患!”楚静瑶据理力争的说。 “那孩子说的都是事实,咱们总不能教孩子撒谎吧。”林昆两手一摊说道。 “不一定非要撒谎,知道怎么回事放在心里就行了,不一定非要说出来吧。” “好吧好吧,这件事是我错了,老婆大人你消消气,我给你按按肩膀,咱不生气。” “没有下次!”楚静瑶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好好,保证没有下次。”林昆嬉皮笑脸的说。 章小雅的房间里,小妮子正躺在床上翻看漫画,枕边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起电话笑着说:“喂,闵红姐。” “小雅,你骗我。”对面传来了闵红的声讨声。 “啊?” “林昆哥真是你男朋友么?” “这……这个……”章小雅尴尬的笑着说:“闵红姐,你听我解释,林昆哥呀他……” “他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对吧?”闵红的声音很严肃。 “对……”章小雅怯弱的说,毕竟是她理亏。 “那你为什么说他是你男朋友?” “还不是你非让我去参加那个联谊,人家是真的不喜欢那个活动,就让昆哥陪我去,假装是我男朋友给我当护花使者。”章小雅撅起嘴角可怜巴巴的说。 “那……那你喜欢昆哥,对吧?” “这……”章小雅犹豫。 “没关系,咱们九零后就是要敢爱敢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闵红怂恿道。 “喜欢。”章小雅压低语气道,生怕被别人听到似得。 “好了,没事了,晚安小雅。”闵红笑着说道,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点吧,刚才还是一副严肃如冰霜般的口气,这马上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挂了电话,章小雅的心不平静的砰砰跳动了起来,把书放在了她那隆起的小胸脯上,心跳随着远处传来的潮汐声跌宕起伏,脸颊却是平静如月光微醺。 周末很快就过去了,时间总是这样,惬意的时候短暂,煎熬的时候漫长,周末两天林昆全都留在家里陪楚静瑶母子,别墅里多了陆婷和章小雅气氛一下子也比之前热闹了。 周一一大早,吃过了林昆准备的早餐之后,陆婷和章小雅去上学了,林昆和楚静瑶也去送澄澄上学,送完了澄澄去学校,林昆直接开着老捷达去了百凤门,两天没来百凤门,蒋叶丽和龙大相都知道他在家里陪老婆孩子都没给他打电话,这两天百凤门的生意不错,营业额比上个周末明显提升。 林昆坐在财务室里拿着周末两天的账目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说:“不错!”账目上显示,百凤门和凤凰高级会所这两天的营业额较上个周末增长了百分之五十还多。 龙大相在一旁笑着说:“自从咱们统一了南城区,百凤门的生意也跟着好起来了。” 林昆坐到了沙发上,掏出根烟叼在嘴里,又递给龙大相一根,说:“其他场子呢?” 龙大相说:“其他的场子一般,营业额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变化,但也是赚钱的。” 林昆拿起另外的基本账目看了看,分别是马帮、光头党、斧头帮留下的产业的营业额,这三大帮派过去都有自己的产业,另外也靠收保护费赚取经济来源。 林昆合上账目,坐在那儿静静的思考了一会儿,他虽然不懂得经营和财务,但从账面上来看,三大帮派留下的三家夜场会所的帐有问题,肯定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林昆揉了揉太阳穴,暂时他不去想这些,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将农贸市场给建起来,楚静瑶已经把钱打到了他的卡上,另外农贸市场的名字也取好了——世外桃源。 林昆不确定自己的这个想法会不会带来利益,包括给那些小摊贩们带来利益,但他就是想放手一试,要是赚了更好,要是赔了自己就跟楚静瑶签个卖身契,一辈子都赖在七号别墅里不走了。 对于林昆要搞农贸市场这件事,蒋叶丽是全力支持的,倒不是她看好了这块产业,而是她看中的男人不管做什么事,她都愿意全力以赴的去支持。 林昆开着老捷达,载着龙大相和蒋叶丽、阮倩就来到了孤岛边上,把车停在路边,一行人下车站在路边,龙大相看了看孤岛,而后一脸诧异的对林昆说:“昆哥,你确定……确定要来开发这小岛?” “怎么了?”林昆笑着说。 “感觉不靠谱。”龙大相道。 “说说怎么不靠谱。” “你要建的是农贸市场,谁会没事好端端的跑到个孤零零的小岛上买东西,来来回回的还不够折腾呢,有来这岛上买菜的时间,家里的饭都糊锅了。”接着,龙大相一脸鄙夷的冲林昆笑道:“昆哥啊,咱们上上战场还行,这搞经济发展真不行,要我说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想法,咱回去好好经营酒吧得了。” 林昆笑着说:“你小子那木头脑袋懂啥,我来这岛上建农贸市场又不是为了买菜做饭,主要是想搞一个旅游景点类型的农贸市场,即便是为了买菜做饭,只要控制里面的菜价比外面低,这儿离居民区又不是很远,也肯定会有生意的。” 龙大相直摇头,道:“我不信。” 林昆将目光看向蒋叶丽和阮倩,笑着说:“你们呢?” 阮倩是个爽快的性格,目光从岛上收回来,看着林昆笑着说:“我赞同大相的观点。” 林昆将目光落在了蒋叶丽的脸上,蒋叶丽嘴角含笑的点点头,道:“我赞同你的。” 林昆故作欣慰的笑了笑,道:“哎,总算是有人理解我了。” 这边几个人正聊着天呢,不远处的海岸上,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中年男人向这边打量过来,边打量边招呼过来正在那干活头上同样缠着纱布的一个小年轻说:“二狗子,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前两天打咱们的那混蛋!?” 说话的正是前两天被林昆削的船老大,旁边的是船老大手下干活的船员。 被喊作二狗子的小年轻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突然怒喝一声:“没错老大,就是那小子!” 船老大抬起手就冲二狗子的脑门拍了一巴掌,骂道:“你他娘的就不能小点声,把人给我吓跑了还怎么报仇!” 二狗子摸着脑门子,一脸委屈的说:“大哥,还报个屁仇啊,咱都被打成这样了,再去找那小子报仇不纯找死呢么,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就这么挂了。” “用你说,老子就不是上有老小有小么?你这笨脑瓜子什么时候能开点窍,报仇当然不是咱们去报……”船老大的眼睛微微一眯,露出阴测测的光芒。 “那谁去?” “马上打电话通知伍哥,就说来闹事的那小子又来了。” “哦。”小年轻掏出电话就准备打电话,却见船老大竟向林昆站着的方向走过去,小年轻赶紧喊住船老大道:“老大,你干嘛去!?” 船老大头也不回的说:“拖住他,等伍哥来。” 林昆远远的就看到了脑袋上缠着纱布的船老大走过来,走到近前之后,不等船老大开口,林昆先笑着说:“怎么着,伤好的差不多了又出来得瑟了?” 船老大一脸谄媚的笑容说:“大哥,瞧你这话说的,俺不出来干活行么,上有老下有小的。” 林昆一眼就看出来这船老大的眼睛里有阴谋,只不过不点破,笑着说:“有事?” “有……”船老大一脸真诚的说:“前两天的事是俺不对,俺这不寻思来跟你道个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再放在心上。” “好,就这事?”林昆笑着说。 “这……这几位都是大哥的朋友?”船老大看了一圈说,心中暗暗惊艳,同时对身高马大的龙大相也有一丝畏惧。 “是啊,都是我的朋友。” “我那刚好打上来了一船海鲜,大哥和几位朋友过去瞧瞧?喜欢吃什么我给你们包点,全都免费,就当是我向大哥行的道歉礼。”船老大一脸真诚的说:“几位可千万别不给俺这个面子啊。” “昆哥,这什么情况?”龙大相不解的看向林昆,蒋叶丽和阮倩也一起看过来。 林昆笑着说:“也没什么情况,前两天和这位朋友发生了点误会动了点手脚,现在这位朋友意识到错了,特意过来道歉。怎么样,咱们过去看看?” 阮倩最先回答,“好啊,我挺喜欢吃海鲜的,还没吃过刚打上来的海鲜呢。” 蒋叶丽笑着说:“行,去看看。” 船老大立马喜上眉梢,这么容易就把几个人给忽悠住了,心里头暗暗得意,走在前面带路。 林昆明知道船老大肯定有阴谋,可还是装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这片地盘是谁罩着的来着?” 船老大殷勤的回道:“是伍哥。” 林昆笑着道:“我动手伤了你们几个,伍哥就没说要找我报仇?” 船老大道:“嗨,这事我们压根就没敢告诉伍哥,伍哥是最恨我们胡乱惹事的,前两天的事确实是咱们理亏,要真让伍哥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顿打。” “伍哥这么暴力呢?” “伍哥以前当过兵,退伍后混黑社会,手上的功夫可了不得呢……”船老大凑近一步,仿佛说的话怕人听到一样,低声说:“否则也不敢罩着海边这块大肥肉啊。” 林昆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跟着船老大来到了船边,附近一共停了三条船,每条船的船舱里都装满了海鲜,其中有鱼有虾还有一些贝类,种样繁多。 “哇,好多呀!”阮倩惊呼道。 蒋叶丽的脸上也是一阵新鲜,她来中港市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从来也没亲自到岸边看看刚打上来的海鲜。 林昆和龙大相站在边上抽烟,阮倩和蒋叶丽则负责吩咐船上干活的帮忙挑海鲜,两人看中了哪个就让船员捡哪个,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不远处的马路上呼呼的停下了三辆车,其中一辆是丰田霸道,另外两辆是常见的松花江面包车。 车上一股脑的下来了十几个人,在丰田霸道上下来的那个中年男人的带领下,向着海边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这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暗藏杀机……一行十几个人杀气腾腾的过来,这阵仗绝对不小,林昆和龙大相都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对周边环境的洞察力绝对要比一般人强的太多,从那三辆车停下的一刹那,他们就已经用眼角的余光将其尽收眼底了,两人对视着一笑,谁都没有点破继续抽烟聊天,就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一样。 说是危险,那也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的,换句话说,遇上了林昆和龙大相这两个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杀神,真正应该感觉到危险的应该是以宁伍为首的那十几个混混,可惜这十几个混混哪有那个觉悟啊,一个个杀气腾腾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孰不知只要人家愿意,会让他们有一百种不同的死法。 “昆哥,无事献殷勤果然是非奸即盗呀。”龙大相压低着声音说,顺便瞥了一眼一脸坏笑的船老大。 林昆抽了一口烟,捏着烟屁股淡淡的一笑,同样小声道:“来的可能是罩着这一片海域的大哥,他不来我还得去找他呢,这下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不错。” 龙大相道:“昆哥,待会儿你不用出手,我分分钟就让他们跪地求饶。” 林昆笑着说:“好!” 一行人近了,头上裹着纱布的船老大马上屁颠屁颠的迎上去,脸上那谄媚的表情就像是见着了亲爹一样,连连道:“伍哥,你可终于来了,人在那呢!” 为首的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就是船老大口中的伍哥,罩着这附近的一片海域,在整个中港市他可能只是一个小虾米,但在这一片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大哥大。 “嗯。”宁伍闷声的点了下头,眼神中两道寒光射出,直接打在林昆的脸上,他心里已经下了决断,今天非把这个敢在他地盘上闹事的小子给扔海里不可! 不等宁伍继续迈步向前,忽然一声怒吼迎面传来,“次奥,瞪你麻痹眼啊!” 怒吼的不是别人,正是龙大相,只见龙大相嘴里嘬着半截烟,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 宁伍脸上的横肉猛的一跳动,一股浓浓的杀气从胸腔里涌了出来,麻痹的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呢,老子带着人要来打人,却被对方先吼上了。 “过去两个人给他点颜色瞧瞧!”宁伍沉声的冲身后的小弟道。 “是,伍哥!” 两个身高马大的小弟应声就向龙大相走去,手里都拎着一米多长的钢管。 龙大相嘴角轻佻的一笑,冲迎面过来的这两个小混混道:“识相的都给老子滚开,否则待会儿老子发威了,你们想跑都没地去!” 两个身高马大的小弟不屑的一笑,阴冷的目光锁定龙大相,很随意的骂了句:“煞笔!”紧接着两根钢管迎着炯炯的阳光,劈头盖脸的就向龙大相砸来。 铿、铿两声响…… 眼瞅着两根杀气腾腾的钢管就要砸在头上,龙大相伸出他那两只蒲扇版的大手,一把就将两根钢管抓在手里,迎面的两个身高马大的小混混顿时呆住了,他们使了多大的力道他们自己心里头清楚,正常他们这两管子下去肯定是要把人砸趴下的,现在居然……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给抓在手里了。 龙大相咧嘴一笑,一股冷森的杀气顿时将两个身高马大的小混混给笼罩住了,两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冷清如铁,这从未感觉到过的强大杀气令他们身体僵硬。 “走你!”龙大相握着钢管顺手往前一牵,两个身高马大的小混混顿时跟着向前一个大趔趄,眼看着他们两个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龙大相原地一跳,两个膝盖躬起同时就向两个小混混的胸前顶去,就听喀嚓喀嚓两声脆响,两个小混混应声发出两声歇斯底里般的惨叫,凄惨的程度绝对不亚于杀猪场里的杀猪声,紧跟着呼通两声摔在了地上,两眼一翻白全都昏死了过去。 从头到尾,短短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两个身高马大看似战斗值不一般的两个小混混已经躺在地上如死人一般,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龙大相,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畏惧,在他们的认知范围里,还从没见过这么猛的男人! 龙大相目光轻佻的瞥了一眼宁伍,转过头向站在宁伍面前的船老大走过去,这船老大完全一副吓傻的状态,看看走过来的龙大相,赶紧眼神乞求的看向宁伍,眼下唯有他的伍哥能救他。 宁伍眉毛一挑,脸上的横肉跳动了一下,他也是在道上混的,要是这么轻易的就被吓唬住了,那还混个屁啊。 “小子,你身手不错么!”宁伍沉声道。 “呵呵……”龙大相冷笑着轻佻道:“还行吧,天下排第二,我昆哥排第一。” “哼!”宁伍冷声问:“为什么来我的地盘闹事。” “不为什么。”龙大相站在了宁伍的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一米,轻佻道:“我昆哥看好这地方,打算过来投资开发,以后这不是你的地盘了,是我昆哥的。” “你昆哥?”宁伍显然不知道林昆的存在。 “就是我。”林昆站在不远处,笑着拍着胸脯介绍道,脸上那淡定随和的表情,就像是跟一个普通人自我介绍一样。 宁伍的眉毛一挑,看看林昆,又看向龙大相:“你们这是要来抢地盘了?” “抢地盘?”龙大相哈哈笑道:“说的太过了吧,这地盘是你的?哪写你的名字了?不过你硬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没意见,反正我昆哥要定这地方了。” “你……”宁伍咬牙切齿,那一脸的横肉被气的频频跳动,他在附近这一带称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过去也有人来这闹事过,不过都是些不太入流的小混混,被他三下两下就搞定了,附近的这一片海域虽说利益不错,但在真正的黑社会大佬的眼里却算不上肥肉,所以一直也没有被大佬们关照过。 宁伍眯起了眼睛,声音冷冷的道:“看来,今天是必须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龙大相哈哈笑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你要是识相主动把地盘让出来的话,我们倒也不用不死不休,现在是和平社会,咱们又都是讲道理的人。” “次奥!!!”宁伍恨恨的大骂一声,眼前这混蛋怎么这么臭不要脸呢,来抢地盘还抢的这么理所应当,还什么和平社会,和平尼玛啊! “给我揍他!”宁伍实在忍无可忍了,也实在说不下去了,大手一挥发号施令,身后的小弟们马上响应,抄着手里的家伙事就向龙大相招呼了过来,一时间无数的‘刀枪棍棒’交织在一起,霎时间将龙大相笼罩在了中央。 战场上舔过血,和子弹接过吻,就这点小阵仗岂能入得了龙大相的法眼,只见他脸上轻佻的一笑,脚下向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迎面而来最汹涌的一击,同时两只大手伸了出来,敏捷的抓住了两根迎着他面门劈下来的钢管。 铿铿…… 两根钢管被龙大相紧紧的抓在了手里,他愤起一声向前一拉,两个拎着钢管的大汉不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拉的向前一个趔趄,龙大相抬起一只脚左右一个快速的摆腿,就听啪啪的两声闷响,正中两个大汉的胸腔肋骨。 “啊!!!” 两个大汉应声惨叫,身子佝偻着各自向一旁飞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暂时爬不起来。 两根钢管被龙大相攥在了手里,这一下好嘛,对面冲过来的小喽啰们倒霉喽,只见龙大相舞起那两根钢管,就好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两根钢管被舞的猎猎作响,化作无数的虚影向着迎面冲过来的小喽啰们劈去…… 叮叮铛铛…… “啊!啊!!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响起,龙大相才不惯这些个小喽啰们的病呢,两根钢管下手贼狠,迎面冲上来的这些个小喽啰不是被砸的头破血流,就是腿断胳膊折的,一个个伴随着惨叫声接连的摔倒在地,或是抱头或是捂胸的在那痛吟,全都失去了战斗力爬不起来。 十几个人,仿佛瞬间就被解决了,前后加起来一共也不到五分钟,剩下的站着的只剩完全傻了眼的宁伍和一脸骇然的表情就像是结冰一样的船老大。 宁伍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牛X的人,他手下的这些小弟绝对不是吃干饭的,平常遇到难对付的两个一起上也足够解决了,一下子十多个一起上那对方只有乖乖的躺在地上抱着头挨打的份儿,可今天……就在当下…… 此时此刻,宁伍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养的十几条‘恶犬’真被人一下子就解决了? 不敢相信,那也是事实…… 龙大相冲宁伍淡淡的一笑,目光落在脑袋上还缠着纱布的船老大脸上,这船老大脸上那惊骇的表情已经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两颗眼球瞪的大大的,恨不得从眼眶里直接爆出来。 “你小子还玩阴的?” 龙大相戏谑的冲船老大笑道,这声音听在船老大的耳朵里,却像是被无数根阵扎了一样,他脸上那僵硬的快要裂了的表情略微松动了一下,嘴唇颤抖着道:“我……我……我我……”吭哧了半天,就是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龙大相戏谑的一笑,话音刚落,大巴掌呼的一下就挥了起来,冲着船老大的脸颊就抽了下来,顿时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啊!!! 船老大应声惨叫,如果将时间放成慢镜头,你会看到他的脸先是猛的向一旁扭去,同时嘴巴慢慢张开,两颗带着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后面还带着一连串的血花,紧接着整个身体也猛的扭向一旁,像陀螺一样在空气中旋转…… 扑通一声,船老大直接脸朝下的趴在了地上,两眼一翻白昏死了过去。 最后就剩下宁伍了,这位称霸了附近海岸已久,平常耀武扬威心狠手辣,附近海岸上的渔民们都怕他的男人,孤零零的站在这儿,脸上的表情惊骇而又复杂。 周围的海岸上,不少的渔民都向这边看过来,平时他们受宁伍的压榨,打上来的鱼和海鲜都不敢私自的卖给小商贩们,而是以最低的价格卖给宁伍,再由宁伍专卖给小商贩们,成天累月的不知道多少血汗钱被压榨了去……林昆是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黑势力,靠压榨老百姓的血汗钱而存在,这种黑势力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是被林昆给遇上了,就肯定得有点说道。 统一了南城区的地下势力后,林昆更是提出不准再收保护费,要是有哪个小团伙敢收保护费被他知道了,他马上会让这个小团伙立马从南城区消失。 宁伍满脸惊骇的看着一脸戏谑的龙大相,他的手上有功夫,怎么说以前也是练过的,可就是不敢向龙大相动手,手指头轻微的颤抖两下,拳头始终没握起来。 林昆漫步的向这边走过来,站在了宁伍的面前笑着说:“伍哥,是吧?” 宁伍脸上的表情微微颤抖,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阴冷充满蛮横,垮下来道:“叫我宁伍就行。” 林昆指了指周围的一片海岸,笑着说:“这里都是你的地盘?” 宁伍咬了下牙,说:“以前是。” 林昆笑着说:“那以后呢?” “是……”宁伍紧绷了下腮帮子,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道:“是你的了。” 林昆摇头,真挚的笑着说:“也不是我的,是国家的,是这些渔民共有的。” 宁伍暗暗咬牙,说:“我可以走了么?” 林昆笑着点头,道:“可以,不过以后不要让我再在这附近看到,否则的话……”语气听似轻佻,可无形的威压却像是一面重锤一样落在宁伍的心里。 宁伍看了看林昆,又看了看龙大相,转身走了,留下那一地痛吟的小弟不理不睬。 “留下自己兄弟的男人,永远也成不了气候。”龙大相望着宁伍的背影道。 林昆淡淡的一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把这些人当兄弟了?” 龙大相转过头看林昆,恍然大悟的笑着说:“在理儿!昆哥,就这么就放他走?” 林昆笑着调侃说:“要不你追上去揍他一顿?反正你已经放倒了这么多了。” 龙大相咧嘴一笑,道:“算了,俺可懒得动手了,下回遇到了再揍吧,今天算他运气好。” 两人说的云淡风轻,听的躺在地上痛吟的那些个小弟们的心底一片哀嚎,自己那英明神武、蛮横霸气的伍哥,在人家的眼里屁都不是,说揍就揍啊!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渔民,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喊了一声:“揍他!”所有的渔民马上就向宁伍追了过去,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单薄的老汉,脸上的皱纹泛着海盐的白,一看就是在海上吹了一辈子海风的男人。 宁伍回过头,渔民们气势汹汹的离他越来越近,他根本就不把这些渔民放在眼里,这些人都是被他平时踩的快要烂掉的,他没有要跑的意思,原地静静的站着。 渔民们把宁伍围在了中央,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老汉当先说道:“宁伍,你压榨了我们这么久,今天得给我们个说法!” 宁伍冷冷的一笑,道:“李老头,你是不是活够了,敢带着这帮人来反我?” 李老汉道:“我早就该带着大家伙反你了,被你压榨了这么多年,我们出海打渔的血汗钱一大半都被你压榨了去,这些年你倒是富的流油,可我们呢!” 宁伍冷嗤道:“你们的死活关我屁事!李老头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带人给我散开,否则的话……” 宁伍的话不等说完,就被李老汉的声音打断,李老汉率众吆喝道:“兄弟们,咱们被这恶棍欺负了这么多年,今天难得有人来教训他,咱们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李老汉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堆里就有人跟着起了吆喝:“揍他!” 宁伍眉毛一挑,大喝一声:“我看你们谁敢!”话音刚落,身后就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脚,宁伍一脸怒容的回过头,还不等他发作,周围无数的拳脚就一起招呼了过来,他是有心想要反抗,但一下子被二三十号人围在了中间,就他手上的那点功夫根本派不上任何的用场,只能捂着头老实挨揍。 一顿暴力的拳打脚踢之后,渔民们收手了,大家伙散开前一人朝躺在地上的宁伍吐了口口水,宁伍鼻青眼肿,整个人就像是一摊肉泥一样躺在那儿。 李老汉带着众渔民向林昆和龙大相走了过来,李老汉在这海边混的最久,从小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在众渔民的心目中地位最高,他看着林昆和龙大相,感激的说:“两位小伙子,谢谢你们今天教训了宁伍手下的这些恶狗!”旋即语气带着恳求的说:“以后你们掌管这块地方,我们交保护费,但能不能少抽一点,我们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出海打渔不容易……” 不等李老汉说完,林昆笑着打断道:“老大爷,各位打渔的兄弟们,这地方以后没有保护费这么一说。” “什么,没有保护费?”包括李老汉在内的渔民们全都面面相觑的议论起来,众人的心里都觉得不可思议,最终由李老汉带着怀疑、警惕的口气问林昆:“小伙子,这以后没有保护费了,是不是有别的说道?” 林昆笑着说:“没有,没有别的说道,你们只管安心打渔就好了。” “那……”李老汉身旁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问:“那以后要是有小痞子来这闹事怎么办?过去宁伍没霸占这块地方的时候,就经常有小混混来闹事,每次都要拿走我们好多鱼,而且还净挑大的贵重的鱼拿,算下来损失的比宁伍霸占这里还要多。” “对,是这样的!” “小混混来了可怎么办呀?” …… 一时间渔民们众说纷纭,言语中透露出担心来。 “各位,都静一静!”龙大相冲众人摆摆手,道:“你们先听我说一句。” 众渔民安静了下来,一起看向龙大相。 “你们不用担心小混混来闹事,要真有小混混敢来闹事,他们要什么你们就给他们什么,等他们走了之后,你们可以马上打电话给我,我保证让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这……” 所有的渔民们又面面相觑起来,他们刚刚接触林昆和龙大相一面,心里实在拿不准主意,这事对于旁人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于他们来说事关生活。 林昆道:“诸位,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和我兄弟都是一言九鼎之人,不久之后我就会投资开发你们身后的这座小岛,我林昆倘若说话不算话,到时候就让我和这小岛一起沉入海底。” 诸位渔民马上又安静了下来,转过头向身后的小岛看去,那小岛孤零零的矗立在那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月了,从来也没听说有人要来开发它,即便是开发了又能从那荒岛上开发出什么来? “林昆?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渔民中一个人的声音响起,声音不是很大,但周围不少的人都能听到,没过几秒钟,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道:“我好像也听过……” “是百凤门的那个林昆么!”人群中有人大声的发问道。 经这个人这么一点拨,不少人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林昆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林昆笑了笑,他的身份本来就没什么好隐藏的,笑着说:“你们听说过我?” “听过,南城区的新任老大!”众人纷纷说道,接着又略有怀疑的问:“你真是林昆?” 林昆笑着说:“我干嘛要冒充他,他很牛逼么?” “当然牛逼了!”众人马上肯定道:“南城区的新任老大,统一整个南城区,当然牛逼了!” “好吧。”林昆笑着半开玩笑的说:“我正好就是那个牛逼的男人,在我林昆的地盘上,谁敢收保护费就等于给自己判死刑,谁要再敢来闹事,你们马上通知我。”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林昆,纷纷致谢道:“谢谢林老大!林老大以后想吃鱼随时过来都成,我们把最好的鱼留给你!” 林昆开玩笑说:“那我不成收保护费的了?” 渔民们道:“不一样,我们是心甘情愿给您的!” 林昆倒也不客气,笑着说:“那成,正好我那两个朋友爱吃海鲜,大家伙挑好的给她们带点,不用带的多了,带的多了也是浪费。” “好!”渔民们纷纷应道,回到各自的船上把打捞上来的最新鲜的海鲜搬了出来…… 回百凤门的路上,车的后备箱里塞的满满的海鲜,当季的海鲜一应俱全,全都是最新鲜最精品的,这种海鲜市场上一般很少卖,几乎都是刚打上来就被人直接预订走了,或者是供给了政府的高官食用,或者直接送进了五星级的酒店,在市场上新鲜的海鲜不少,但既新鲜又是精品的却是少之又少。 蒋叶丽坐在后排,笑着调侃林昆说:“没看出来,你对那些渔民还真不客气,人家说给你海鲜你就大大方方的要,走的时候一分钱也不给人家。” 林昆坐在副驾座上,回过头笑着说:“我要是不要或者给他们钱,他们会觉得我不真诚,觉得我不真诚他们心里就会没有安全感,渔民们是真心实意的要给我海鲜,我能做的就是真心实意的收下,这样才算是交到心了。” “南城区这么大,你真有信心每一个角落都能关照的到?” “没想过,但只要我在这南城区的一天,我就绝对不允许有收保护费这种事情发生,如果谁敢收保护费被我知道了,我绝对会让他付出十倍甚至更高的代价。” “你为了什么?” 林昆将目光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丝淡而深邃的笑容,道:“为了和平。”有的时候做一件事,并不是为了要从中得到什么,而是为了实现心中的某个目的,就像林昆下定决心要在南城区搞一个农贸市场一样,他不是为了要赚取多少的利润,初衷就是想要让那些分散的小摊贩们聚集在一起,不用再流窜在大街小巷,一方面整顿了市容,另一方面也给小摊贩们带来利润。 再说统一了南城区的地下世界之后,林昆明令禁止在南城区有收保护费的情况发生,这是为了和平、公平,黑帮势力想要维持生计的方法有很多种,收保护费无疑是最低级、最简单的。 回到了百凤门之后,林昆单独开着老捷达又向市中心的市政大楼驶去,路上给姜峰副市长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姜峰是否有时间,接到林昆的电话,姜峰一如既往的热情,说有时间。 市政府的大院普通车不能随意进出,姜峰已经早早的和门卫的保安打过招呼,林昆的老捷达不受丝毫阻拦的就开进了院里,并且保安亲自指引停在了一处专门接待贵宾用的停车位上。 林昆从车上下来,对保安说了声谢,抬起头仰望了一眼面前十几层高的宏伟大楼,嘴角微微的一笑,暗说:“姜峰这面子上的工作做的还挺到位的。” “先生,请问你找谁?”门口的保安将林昆拦住,不过态度却是非常的好,在政府这地方工作的,首先态度必须要好,保不准就得罪了哪路神仙。 “姜市长。” “有预约么?” “刚才打过电话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得向姜市长的秘书请示一下。”保安歉意的微笑道。 “不用。”林昆直接掏出电话,拨了姜峰的手机,“你直接跟他说就行。” 保安立即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要说他干保安也有些时候,还从没和市长直接通话过呢,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林昆已经把电话递到了跟前,并说:“接通了。” 保安一脸紧张的接过电话,语气不利索的道:“姜、姜市长你好,我是大厅的保安xxx,这位先生说他和你……” 不等保安把话说完,电话里姜峰语气友善的说:“辛苦了,小同志,我和林先生确实有约,找个人带他上来吧。” 对面传来的确确实实是姜市长的声音,保安马上原地立正站好,拿着手机的手就像是敬了个礼一样,语气忠恳的道:“是,姜市长!”这架势就像是士兵在部队里接受首长的命令一样。 林昆把手机揣回兜里,笑着对保安说:“当过兵?” 保安一副无限光荣的态度道:“两年步兵,一年特种兵!先生您稍等,我找人带你上去。” “谢谢。”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姑娘被保安带了过来,这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长的不说有多漂亮,但绝对算得上是五官端正、身材匀称,像政府这种机关场所,一般都是涉及到国家脸面的,长的奇形怪状的除非家里有关系,否则很难进入的,华夏幅员辽阔人口众多,选一些既有能力又相貌不差的轻而易举。 “林先生,您好,我是秘书处的,您可以叫我小初,我负责带您上去见姜副市长。” 小姑娘语气温柔,态度和善,林昆一时间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前段时间他还来市政府大楼找过姜峰,那时候怎么不见有这种‘五星级’式的服务呢? 林昆跟着小姑娘的屁股后面来到了姜峰的办公室门外,这小姑娘别看年纪轻轻的,身材可是相当的不错,尤其那一对翘臀,隐隐有米国社交名媛卡戴珊的风范。 呸呸呸,林昆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声龌龊,赶紧把目光从姑娘的翘臀上收回来。 小姑娘刚要敲门,林昆笑着说:“我来。” 小姑娘微笑着退开,林昆抬手在那高档的木质门上敲了敲——咚咚咚。 “谁啊?”姜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老姜,是我。”林昆冲着屋里喊道。 “进来吧。” 吱…… 林昆推开门,临近门前笑着对小姑娘说了声:“谢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留下站在门口暗暗咂舌的小姑娘,敢直呼姜市长老姜,那关系肯定是不一般的,本来她在心里是不怎么看好林昆的,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人物,这可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姜峰正坐在他办公室里的茶海旁洗茶,见林昆进来,抬起头笑着说:“来,小林,这边坐!” 林昆也不和姜峰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姜峰把泡好的茶倒了两杯,一杯递到林昆的手里,另一杯自己端了起来,笑着说:“上等的金骏眉,尝尝。” 说真的,林昆不懂茶,让他品品酒还成,对于茶这种高档的玩意儿,他一向不怎么感兴趣。 浅浅的喝了一口,林昆说不出这茶的好坏,但总的来说还算不太难喝,喝在嘴里挺香的。 “怎么样?”姜峰一副饶有期待的表情问。 “还凑合。”林昆咧嘴笑着说。 结果,姜峰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一口全都喷了出来,这可是上等的金骏眉啊,说是上等的他还谦虚了呢,这可是极品的南国金骏眉,比黄金还要贵哩,而且还是有价无市那种类型的,这茶他可是托人托了好久才弄到的,本来以为拿出来招待林昆会得到一番称赞,结果没成想这小子根本不懂茶! 姜峰心里头这个悔啊,早知道这小子不懂茶,自己干嘛拿出来这么珍贵的茶,还不如拿出一盒最普通的茉莉花茶来招待他,反正左右他都是不懂。 林昆看出了姜峰脸上的表情变化,关切的问:“姜市长,你不舒服?” 姜峰唇角跳动了一下,心里头一边心疼他那珍贵的茶叶没有遇到知己,一边苦笑着说:“没有。”算了,也不跟这小子计较这事了,就看他一身吊儿郎当的打扮,不懂茶叶是正常的,要是懂茶叶了才不正常呢,话锋一转,说:“刚才你干嘛叫我老姜,我很老么?” 林昆咧嘴一笑,道:“你当然不老了,我刚才突发奇想,想在那小姑娘面前装一把。” 姜峰呵呵一笑,道:“怎么,看上了?” 林昆故意干咳两下,道:“咳咳,姜市长,注意言辞,你可是市长。” 姜峰故意把脸色一板,道:“市长问话就要老实回答。” 林昆很配合的响应道:“没看上!” “说谎。” “天地良心。” 为了表示自己言出于心,林昆抬起巴掌摸在胸口,就差再发一个狠誓了。 姜峰被林昆逗的一乐,笑着说:“说吧,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林昆笑着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挺长时间没见姜市长了,过来看看。” 姜峰笑着说:“你就少拿我开心了,什么事都没有就为了来看看我,我真不信。” 林昆嘿嘿笑道:“不信就对了。” 姜峰道:“什么事,快说吧,一会儿我还得去参加一个会。” 林昆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姜市长出面给我弄点东西。” 姜峰笑道:“行了,小林你就别跟我绕了,想让我帮你弄什么就直说吧,前提是不能违背政治原则。” 林昆笑着说:“放心吧姜市长,我林昆是那种置朋友于水火的人么?肯定不会让你触犯政治底线的。我想在南城区搞一个农贸市场,把零散的商贩都集中起来……” 林昆前前后后的把想法说完,姜峰起初听的是喜上眉梢,建农贸市场把零散的商贩集中起来,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一方面管理了流动的摊贩,另一方面也维护了市容,可越往后听姜峰越觉得不靠谱了,把农贸市场建在小岛上,这怎么都给人一股说不出的不靠谱的感觉,说是打着旅游的招牌,可这个方案在全国都没有实行过的,可谓是前无古人,能有可行性么? 姜峰在政治这条道路上经营了这么多年,政治凭的不是直觉,而是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知会土地局那边批一个小岛给林昆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如果这个打着旅游招牌的农贸市场运营不成功,他姜峰主管中港市的经济建设,南城区又是经济建设的核心,他的政治对头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的。 姜峰面不改色,心底却是犹豫了起来,借着喝茶的机会缓解一下,放下茶杯后笑着对林昆说:“小林啊,现在国土控制的严格,批一个小岛给你确实有些难度,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尽力的去办这件事,但我有一个要求,就是……” 见姜峰犹豫,林昆笑着说:“姜市长,咱们也都是熟人了,你有什么话直说。” 姜峰脸上带着一阵难为情的色彩说:“说真的,我对你的这个想法的可实施性还持保留意见,假如这小岛真的批成功了,我不想让人觉得你是靠走我后门,到时候我会公平的安排一个慈善拍卖会,我能帮到你的可能只有这么多了。” 林昆脸上的表情不变,笑着说:“姜市长,你能做到这样我已经很感谢了。”心里却是觉察出了姜峰的变化,他最开始接触姜峰的时候,姜峰一心想要巴结他,希望能通过他攀上余宗华这个高枝,现在余宗华这个高枝攀上了,姜峰的态度马上就变的‘矜持’起来,这不光说明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对余宗华的态度。 离开市政大楼后,林昆坐在车里仔细的想了一会儿,这姜峰的态度为何会转变的如此的快,还记得他上次被金元宗抓进派出所的时候,余宗华给姜峰打电话没有接,事后姜峰说自己那天晚上喝多了没听到电话响,也不知道真假,最后还是张天正接的余宗华的电话,带人去南城区的派出所把林昆保出来。 林昆掏出根烟叼上,唇角自顾的一笑,最让人琢磨的就是政治了,管他姜峰怎么想的,反正自己这回势必拿到海岛那块地,把农贸市场风风火火的建起来!林昆刚要发动车子,车窗忽然被人‘咚咚咚’的敲响了,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咱们那脾气有点火辣、身材火辣,偏偏一张脸却是风景如画的沈大警花。 林昆咧嘴一笑,摇下车窗,“沈大美女,这么巧啊!” 一看到林昆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沈曼就恨,没好气的说:“巧什么巧!” “中港市这么大,市政府八百年我也来不一趟,今个偏偏碰上你了,能不巧么?”林昆嬉皮笑脸的说。 “我车坏了。”沈曼有些沮丧的说。 顺着沈曼的目光,林昆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警车,“什么情况?” “打不着火了。” 林昆推开车门,走到警车旁边,坐进车里打了两下火之后,掀开机关盖瞧了瞧。 “你到底行不行?”沈曼怀疑的问,她去叫林昆不是为了让他来修车,而是想让他捎她一程。 林昆眉头一皱,摆出一副很艰难的表情,回过头一副凝重的腔调说:“哎呀,你这车的情况有点严重啊,今天要不是遇上我了,恐怕就得报废了!” 沈曼紧张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根据我多年的驾驶经验以及维修经验,车没油了。” 沈曼先是一怔,紧接着马上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涌现,目光阴嗖嗖的就向林昆看去,丫的不就是没油了么,至于刚才说的那么夸张么,让本姑娘以为这车得了啥绝症! 林昆咧嘴笑了起来,“两个选择,一,我送你回去;二,我把我车里的油放点给你。” 沈曼最终选择了一,她才懒得去理那辆车了,本来就是局里最破的一辆车,等着让局里的人来收拾吧,她今天来是办交接手续的,南城区的警察局自从金柯被抓了之后,局长的位子一直是空的,张天正趁着这个机会把沈曼又给调了回去,这次回去由沈曼担任局长,沈曼年纪轻轻就被委任为了局长,中港市的警界都非常的不满,但没有办法,如今警界是张天正说的算,张天正想把谁安排到局长的位子上,就是市长也不能轻易干涉。 许多人猜测沈曼是靠潜规则上位,和张天正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可谁又知道就是借张天正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张天正把沈曼安排到局长的位子上,一方面沈曼的工作能力确实有,不过经验还有些欠缺,这不是什么严重的问你,另一方面张天正知道林昆和沈曼的关系不一般,而林昆的身后站着的又是省人大书记余宗华,他这么做也算是一种变向的示好余宗华。 政界的事情总是很复杂,林昆在这方面没有太高的觉悟,所以对沈曼被按到了局长的位子上,他除了表示恭喜、祝贺之外,一点其他的也没多想。 沈曼不像别人那样高升了高兴,反而却是一副隐隐担忧的模样,她担忧的不是别的,而是张天正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企图?虽然对张天正的为人很了解,但这事也不由得她不多想,正常的逻辑下她根本不应该被安排到这个位子上的。 “怕张局长潜规则你?”林昆似乎看出了沈曼的心事,笑着打趣道。 “胡说什么你。”沈曼不高兴的说。 “哈哈,肯定是被我说中心事了。”林昆嘴里歪嗒嗒的叼着烟卷,咧嘴笑道:“你放心,怎么说你也是我林昆名义上的女朋友,张天正虽然以前也帮过我不少的忙,但他要是真敢潜规则你,我肯定打的这老小子满地找牙!” “你就不能不这么暴力?”沈曼皱着眉头说,心里头却是一阵暖流划过。 “没办法……”林昆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奈状,道:“我除了会打架外,也没啥别的本事了,谁要是敢打我‘女朋友’的主意,我只能用拳头说话。” “谁是你女朋友了?你都有老婆孩子,别在这坏我的名声,我可不想当小三。”沈曼没好气的道,说完自己心里也是酸溜溜的。 “切,前几天是谁找我扮她男朋友,可不带这么玩的,用完了之后就卸磨杀驴,我招谁惹谁了我,这么倒霉……” “那是假装好不好,又不是真的男朋友!” “好好好,就算是假装的,你也不能让我白假装吧,我都帮你多少回了,你怎么的也该有点表示吧?” “你……”沈曼回过头看着林昆,“你想要什么!” 林昆咧嘴一笑,露出一副猪哥相,眼神落在了沈曼那穿着窄裙的雪白大腿上,故意淫笑道:“这都立秋了,还穿这么短的裙子,腿凉不凉啊……”说着就伸手摸了下去。 “流氓!”沈曼尖叫一声,赶紧伸手打开林昆的手,结果被正好被林昆抓住,整只小手都被林昆攥在了手里,并且林昆还故意轻轻的揉搓了两下。 “嘿嘿,不错,真滑呀!”林昆得意的笑道,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本来就没想去摸沈曼的大腿,摸大腿多俗气呀,摸小手多高大上呀,沈曼还真就中计了。 “你!!!”沈曼被气结,漂亮的脸颊唰的一下通红,自己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个大流氓啊。 把沈曼送回了南城区警察局,临下车前林昆嬉皮笑脸的对沈曼说:“以后你就是这南城区的警界老大,我下面的那些生意还忘沈大美女多多关照啊!” “好,我一定多关照。”沈曼阴测测的说道,转过身就向警察局大院里走去。 “喂,你还没和我说谢谢呢!”林昆笑着冲沈曼喊道。 “不谢!”沈曼头也不回的说。 “你屁股真漂亮!”林昆大声的调侃道,整个警察局大院里的人都能听到,同时他脚底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嗡的一声蹿了出去,原地留下一道虚影。 “林昆,你……”沈曼红着脸转过头,刚要叱骂一句,眼前的人和车已经没影了,气的她恨恨的跺了下脚,咬牙切齿的骂道:“混蛋,别再让我遇见你!” 警察局的大院里这会儿也没多少人,也就七八个人的样子,全都是穿着警装的大老爷们,一时间目光全都聚向了沈曼,表情里忍不住的好笑。 “看什么看,都没有活干么!要是都没活干就马上给我辞职,为政府节约成本!” 几个大老爷们赶紧老实的把头扭向一边,该干嘛的干嘛,没事干的也得硬找点事干。 沈曼怒气冲冲的瞥了一眼,看见一哥们撅着腚正在那鼓捣什么东西,她心里本来就有气,冲着哥们就厉声的问道:“你,屁股抬那么高干嘛呢!” “我……”被点名的哥们站起来,哆哆嗦嗦道:“我……我在帮蚂蚁搬家。” 沈曼气的眉头一跳,脱下一只高跟鞋就飞了过去…… 大学的生活总是很清闲,每天两节主修课,两节选修课,主修课必须要学好,年底考试的时候算学分,选修课只是根据自己的爱好,想学就去听听,不想学也不用去课堂。 校园里到处都是青春的气息,入秋后天气渐凉,不过今天却是难得的好天气,不少女同学都直接穿着短裙,走在学校的梧桐路上,连成一片风景线。 章小雅抱着一本言情小说坐在梧桐路边上的长椅上,晓风拂动着发梢,令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坐在画里一样的女子,上天赋予一个女孩最美好的礼物就是美丽,‘拥有了美丽之后懂得如何贤淑有礼就成了女人重要的另一门课程’,这话是小说里写的,章小雅觉得很有道理,一个女孩不管你再怎么漂亮,不懂得知书达理,是不会真正的讨人喜欢的,这社会上有太多不懂得礼貌的漂亮女孩,最后只能沦为男人胯下的泄欲工具,却不能走进对方的心里。 “小雅,你在这呢!”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软软的带着一抹妩媚的味道,是闵红。 “闵红姐。”章小雅微笑着打招呼。 “又看爱情小说呢?”闵红坐下来笑着说,看了一眼书皮,“这本书我也喜欢,里面的男主人公很帅气,也很霸道,是我心里典型的白马王子类型。” “可现实中真有这种男人么?”章小雅一副懵懂的表情说。 “有呀!” “闵红姐遇到过?” “当然了,这人你也认识呢。” “哦?” “就是……”闵红略带羞涩的说:“就是你那个假男朋友。” “闵红姐……”章小雅的俏脸立马一红,羞答答的说:“你就别提这件事了,人家还不是被你逼的,非要我去参加那个联谊会,所以才把林昆哥找来……” “你……”闵红顿了一下,收敛笑容说:“你心里不喜欢他么?” 章小雅抿抿嘴唇,欲言又止,可不说似乎又很难受,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喜欢。”声音很小,小的化在风里立马烟消云散,像经不住流年的细沙。 “喜欢就对了嘛,喜欢就要去争取呀。”闵红微笑着说,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实际上她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章小雅的脸,她在暗中观察小妮子的表情变化。 “争取什么呀,林昆哥根本就不喜欢我这样了,再说了……”章小雅苦涩的说:“林昆哥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静瑶姐那么漂亮,澄澄那么可爱。” “你不忍心拆散他的家庭?” “不是呀,是根本没那个机会,静瑶姐你也是见过的,漂亮的就像仙女一样。” “可我们也不差呀!” “我们?”章小雅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闵红,“闵红姐,你不会也喜欢林昆哥吧。” 闵红的脸唰的一红,低下头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你不是有男朋友么?” “唉……”闵红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那个男朋友太不靠谱了,和他在一起我没有安全感,本来以为他会是我遇到的对的那个人,可惜事实证明不是。” “你们分手了?” “迟早的事吧。”闵红突然可怜巴巴起来,目光乞求的看着章小雅说:“小雅,姐的心情不好,陪姐去喝一杯好么?” “现在么?” “嗯。”闵红的目光里盛满哀求。章小雅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面对朋友需要帮助,她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尤其此时闵红满眼的哀求,更让她下不了决心去拒绝,“闵红姐,等下陆婷姐回来了,咱们三个一起去喝一杯吧。” “陆婷姐?” “她去办点事情,马上就回来了。” “小雅,我不想我们三个一起,我和陆婷姐不是很熟,我只想我们两个人喝一杯,跟你说说心里话,要是陆婷姐也一起的话,我心里的话说不出口。” “可是……”章小雅犹豫,陆婷姐是专门来保护她的,要是就这么把陆婷姐丢下,她一定会着急的,可眼前的闵红姐……章小雅的心里一时间乱成麻。 闵红双眼中的哀求化成了闪烁的泪光,衬托在这初秋的梧桐树下,令人止不住的怜悯,“小雅,姐的心里有太多的话要对你说,陪姐喝一杯吧,好不好?” 章小雅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反正这几个月来自己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除了去百凤门舞厅买醉被林昆救的那一次,今天自己就去陪闵红姐喝一杯,也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见章小雅答应了,闵红一抹喜色浮上眉梢,拉着章小雅的手就向校外走去。 学校的超市里,陆婷正站在卖冰激凌台前等着,刚刚章小雅突然撒娇说要吃冰激凌,她这个做姐姐的只好来买,实际上她也想吃,只是这超市的冰激凌机器临时出了故障,卖冰激凌的服务员捣鼓了半天也没见好,就在陆婷刚要走的时候,冰激凌机器嗡嗡的转动了起来,服务员高兴的冲她说:“美女,好了!” 捧着两根冰激凌回到路边,却不见了章小雅,陆婷的心一下子慌了,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屏幕刚解开锁就看见了章小雅提前发过来的短信——陆婷姐,我和闵红姐出去喝一杯,不用担心,我不会喝醉的,你自己先回家吧。 陆婷眉毛顿时一蹙,将手中的两个冰激凌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紧接着就给林昆打电话,关于闵红,陆婷之前调查过,其实也不光是闵红,章小雅身边所能接触到的每一个人她都有过详细的调查,这是她作为一名国安局特别行动处处员的本分,在保护一个人之前,必须要把她周围的环境调查清楚。 闵红没有任何恐怖分子的嫌疑,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市民家庭,父母都是工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老实巴交的工人,居然养出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女儿,并且这女儿爱财如命,为了钱没什么底线,最开始是自己陪那些有钱人睡,后来慢慢的发展成了‘皮条客’,介绍身边的漂亮女同学去‘陪睡’。 章小雅和闵红交往,陆婷不反对,她的职责是保护章小雅的安全,并非干涉章小雅的私生活,但现在闵红单独把章小雅约出去了,陆婷第一时间就起了警觉心,根据调查分析显示,闵红上大学之后,从来就没有真心和谁交过朋友,所谓的交朋友只不过是她接触那些个漂亮的学姐、学妹们的一种手段,最终的目的还是将那些漂亮清纯而又对嫁入豪门充满梦想的学姐、学妹们骗到那些出的起大价钱的富商们的床上,她从中赚取不菲的提成。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陆婷紧跟着又拨了一遍,结果传来的是同样的声音,她没有慌,紧接着拨了章小雅的手机。 章小雅坐在出租车里,手里的手机响了,闵红朝她看过来,脸上还是那样一副心情很糟的表情,章小雅笑了笑说:“是陆婷姐。” 闵红说:“小雅,你是姐最好的妹妹,姐今天心情不好,只想单独的和你喝酒聊天,把心里所有不开心的话都说出来,不要让别人来打扰好不好?” “可是……”章小雅面露为难,陆婷姐是奉命来保护她的,她本不应该脱离她的视线的。 “小雅,姐求你了。”闵红充分她的演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含泪光。 女人总是心软的,越单纯的女孩子心越软,章小雅一直把闵红当做是好朋友、好姐姐,抿了下嘴唇道:“知道了,闵红姐。”说完直接把电话关机了。 “小雅,谢谢你!”闵红似乎感动的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陆婷马上又拨了一遍,结果这次传来的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猛的从心底蹿了出来,国安局特别行动处里的每个人的第六感都比正常人要准的多,一般只要是感觉不好的事,十有八九会发生。 陆婷咬了下嘴唇,眼神里爆出一抹精光,从兜里掏出了另一部看起来和手机差不多的东西,这是一款国安局特别行动处新使用的卫星定位器,只要是输入对方的手机号码,就能定位出对方所在的位置,在对方手机开机的情况下,这款卫星定位器能够跟踪到对方的痕迹,当对方关机后,这款卫星定位器能够调取国家专用的监控卫星里保存的数据,查到手机关机前的最后位置。 陆婷先输入了章小雅的手机号,定位了章小雅关机前的最后位置,然后又输入了闵红的手机号码,根据屏幕上的分析显示,和章小雅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同一个轨迹上,陆婷这么做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确定章小雅确实和闵红在一起。 陆婷开着章小雅的大宝马,尾随着卫星定位器上显示的位置就跟踪了过去。 宝马车停在了一家位于市中心的西餐厅门口,卫星定位上的显示,闵红和章小雅就在这家餐厅,陆婷把车停好,随手按了两下卫星定位器,卫星定位器的屏幕里马上发生了变化,显示出眼前这家西餐厅的结构大架以及闵红和章小雅现在所处的位置。 陆婷擅长的是搞情报,一旦有突发的危险情况发生,她根本没把握保证章小雅的安全,之前牛大壮没受伤的时候,她还有所仰仗,现在她只能靠林昆了。 陆婷拿起电话又拨了林昆的号码,结果和刚才一样,还是无法接通。陆婷只好编了一条短信,把她现在的具体位置和情况从简的发给了林昆,同时心里暗暗祈祷,但愿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了,西餐厅的保安站在外面,陆婷摇下车窗,保安很有礼貌的说:“小姐,请问你要到我们这吃饭么?” 陆婷笑着摇摇头,“不了,谢谢。” 保安说:“那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是不允许非客人的车停在这的。” “哦?”陆婷笑了笑说:“那给我来杯咖啡吧。” “……”保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婷笑着说:“喝了咖啡,我就是你们餐厅的客人了,你们餐厅没有最低消费吧?” 保安这才反应过来,略有尴尬的笑了笑说:“没有。”而后又狐疑的说:“小姐,你没开玩笑吧?” 陆婷笑着说:“我喜欢麦斯威尔,双份糖。”掏出一百块递给保安,“剩下的是小费,麻烦了。” 保安愣愣的回过神,接过那崭新的一百块钱,脸上一行尴尬的笑着说:“不……不麻烦。” 陆婷坐在车里喝着咖啡,她不算上去打扰章小雅和闵红,还是那句话,她是来保护章小雅的,而不是来干涉她私生活的,小雅应该有自己的空间。 闵红点了一个包间,章小雅觉得就她们两个未免有些太过奢侈了,闵红说她今天要说心里话,不能让别人听到。 坐在包间里点了几个招牌菜加一瓶红酒,精美的菜肴和那高大上的红酒很快就上齐,就这一桌子的菜和红酒来看,怎么也不像是心情不好要倾诉的节奏,倒像是有什么开心的事要庆祝一般。 服务员把酒开好,闵红挥手让服务员下去,她亲自倒了两杯酒,第一杯给章小雅,另一杯自己端在手里,脸上依旧一副不开心的表情说:“小雅,干杯。” 章小雅浅浅的抿了一口,红酒不同于啤酒,这东西的后劲儿太大,章小雅自身酒力一般,还是矜持一点好。 闵红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看着章小雅苦笑说:“小雅,是不是觉得这儿不像是倾诉不开心的地方?” 章小雅点点头,正常不开心想要借酒消愁,应该去迪厅或是酒吧那样的地方。 闵红苦笑着说:“小雅,做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哪怕是不开心想要倾诉、发泄,也要选一个高雅的地方,因为只有你高雅了,那些有钱的男人才喜欢。” “闵红姐,你累不累?” “累,确实累。”闵红一副失落的表情,苦笑说:“姐和你不同,你出生在有钱家,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对商场里挂的那些大牌视若无睹,因为你从小就穿它们,穿了那么多年,穿的都乏味了,而我呢,那些漂亮的衣服,漂亮的包包,还有那漂亮的鞋子,每一样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 “所以你找的男朋友都很有钱?”章小雅其实想说她从小除了吃的好点之外,别的真没像闵红说的那样穿大牌、用大牌,她爷爷可是燕京城第一抠的老头,从小到大她从那老头那儿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勤俭节约。’ 闵红苦笑,一副无奈的表情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再过贫寒的日子,不想每次路过那些大牌橱窗的时候只能停下脚步看一看,老天赐予了我一张漂亮的脸颊,我就要用这张脸赚来我生平的财富,为我的人生埋单!” 章小雅说:“可是……可是那些有钱的男生基本上都是花花公子,就像你现在的男朋友……” 闵红把酒杯举到章小雅的面前,“小雅,陪姐再喝一口,姐这些年找的男朋友都是王八蛋!” 章小雅是真的心疼闵红,认识闵红之后,闵红就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她在心里是真心实意的把闵红当姐姐,她其实想宽慰闵红不要把钱看的那么重,可她心底也清楚,她的宽慰是无效的,一个人的价值观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章小雅的酒量一般,从小燕京城里那位最抠门的老头就不让她沾酒,女孩沾酒可是容易出事的,在燕京城里生活了十九年,她几乎是滴酒未沾,来到中港市上大学后,山高皇帝远的那老头看不见摸不着,她才偶尔的小酌一下。 转眼间半个小时过去了,红酒喝了一杯,章小雅的脸颊绯红了起来,看上去更添几分妩媚,甚是撩人。 闵红喝了两杯,她的酒量比章小雅好,终日混迹在有钱人的圈子里,到处参加各种宴会派对,没有点酒量还怎么闯江湖。 闵红倾诉,似乎要将心底的苦水全都倒出来,章小雅静静的聆听,成为她最好的听众,情至难言之处,闵红忍不住低声啜泣,章小雅心疼的递过来纸巾安慰。 中途,闵红借故出来上洗手间,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除了微醺的脸颊之外,哪还有半分的悲悯之色。 这演技…… 来到卫生间,闵红确定卫生间里没人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你上来吧。” 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怎么样,我给你的药用了没?” 闵红咬咬嘴唇,低声说:“下次行么?” “下次?怎么,你舍不得了?可别忘了咱们这次谈好的价钱,比你之前高十倍。” 闵红犹豫了一下,说:“你先上来吧。” “呵呵,好。这次如果你不把事办好,以后我们就不合作了,不要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 “你……”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盲音,闵红握着电话心底一片茫然,刚刚通电话的男人是石宝,闵红今天把章小雅单独约出来就是石宝的意思,石宝给了她一小包的药,让她喝酒的时候放进章小雅的杯子里,至于那包药是干什么的闵红没有问,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闵红犹豫,不是她不想赚那高额的‘佣金’,这一单要是办成了,她这一年的开销都够了,也不是她念及和章小雅之间的‘感情’,章小雅对她是一片真心,而她对章小雅则完全是利用之心,可以说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金钱,没有朋友,所谓的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卖’给那些有钱的男人,她从中赚提成。 她之所以犹豫,是担心这件事一旦办了,她收不了场,章小雅和‘外貌协会’里其他的女孩不同,那些女孩的家庭条件大都一般,又各个想要嫁入豪门,章小雅本身就是豪门,真要是把她给……事后章家可能不找她算账么? 闵红回到了房间里,章小雅的脸已经愈发红彤彤了,这妮子的酒量是真心的差劲,闵红刚坐下不久,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闵红站起来去开门,马上做出一副惊讶状:“宝哥,你怎么来了!” 石宝看了屋里的章小雅一眼,心里头立马一阵难言的‘痒’,小妮子本来就漂亮动人,此时脸颊红彤彤的更加妩媚,故作淡定的笑着对闵红说:“你心情不好我能不来么,正好我就在附近。怎么样,我进来喝一杯不介意吧?” 闵红演戏道:“当然不介意了!” 石宝看向章小雅,笑着说:“章姑娘呢?” “不介意。”章小雅浅笑着说,她对石宝的印象很一般,尤其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说不出的猥琐,但碍于闵红的面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让服务员加了套餐具,石宝坐了下来,额外又加了两个菜和一瓶高档的红酒,石宝亲自替闵红、章小雅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提酒道:“为了我们今天的小聚,咱们干一杯,小红也别心情不好了,有什么事不开心宝哥替你摆平!” 闵红感激的说:“谢谢宝哥。” 章小雅没有将杯中酒全喝干净,红酒的后劲太大,她心里自己把握了分寸,闵红喝了将近一半的酒,石宝一仰头直接把杯中的酒全干了,对于他来说这点酒根本算不上什么。 章小雅看了闵红一眼,心中隐隐不悦,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闵红说只想她们两个人喝酒谈心,就因为这样,她都没让陆婷跟着来,现在可倒好,心刚谈到一半,闵红却把石宝给叫来了,重要的是章小雅很不喜欢石宝。 闵红的目光和章小雅触碰了一下,但马上分开了,她心里有鬼,所以不敢和章小雅直视。 石宝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向章小雅瞥去,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把章小雅给搬到床上,本来是准备了迷药交给闵红,让她趁机放进章小雅的杯子里,看现在章小雅微醺恍惚的状态,估摸着再有一杯红酒下肚,不用迷药差不多也神志不清了。 “来来来,章小姐我敬你一杯!”石宝端起酒杯心怀不轨的向章小雅敬过来。 “石先生客气了。”章小雅浅浅的微笑,并没有要提杯的意思。 石宝尴尬的一笑,马上将目光看向闵红,闵红马上提起酒杯救场,“小雅,难得遇见宝哥,上次的联谊会就是宝哥赞助的,咱们一起敬宝哥一杯。” 章小雅无奈,只好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她知道自己的酒量,再喝怕是就要多了。她刚要放下酒杯,石宝笑着说:“哎呀,都说感情深一口闷,我敬章小姐可都是一口闷,章小姐只是舌尖沾了一下,莫非是不把我当朋友?” 章小雅笑了笑说:“石先生你想多了,我是不胜酒力,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石宝摇摇头,笑着说:“在我们生意场上有规矩,敬一个人前两次都没干,紧接着要敬第三次,如果第三次对方还是不干的话,就说明不把自己当朋友。来,章小姐,我再敬你一杯,是不是朋友可就看这一杯的表现喽。” 章小雅是真不愿意和石宝喝,男人灌女人酒,十个里有九个半是没安好心的,反正她也没想过要和石宝交什么朋友,不管石宝怎么说,她就要把杯放下。 石宝赶紧向闵红看了一眼,闵红眼珠子一转,马上帮腔道:“小雅,宝哥是姐来大学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这几年对姐的帮助很大,这杯酒就当是替姐敬宝哥的,怎么也得给宝哥这么面子。” 章小雅暗暗咬唇,她也不是傻子,闵红这帮腔帮的也太过明显了,心中不觉的暗暗生起气来,浅浅的一笑,道:“好吧,那这杯酒我就替红姐敬了。” 言罢,仰头一口就将杯中的红酒都给干了。 林昆看到陆婷给他发的短信后,就急急忙忙的开着老捷达向西餐厅赶过来,他的山寨手机最近总是不怎么好使,隔三差五的没信号不在服务区,一直想换没来得及。 老捷达咆哮着在城市的马路上飞驰着,大约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西餐厅的门口,直接一个漂亮的大甩尾稳稳的停住,林昆推开车门就要往餐厅里跑,却看见了停在旁边斜对面的大宝马,正好陆婷坐在车里也看到了他。 陆婷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冲林昆道:“你怎么才来?” 林昆咧嘴一笑,道:“手机出问题了,刚看到短信。” 陆婷道:“就不能换个新的?万一要是因为手机耽误了事,怎么向上级交代。” 林昆一副坦诚的态度道:“好了陆大美女,我知道错了,明个就去买个新手机。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陆婷道:“暂时没什么情况。” 林昆笑着说:“就两个小姑娘在一块喝酒,估计也不能出什么大事,我就不信她闵红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光天化日的把小雅给怎么着,除非……” “怎么了?” 林昆的话戛然而止,陆婷疑惑的看着他。 林昆道:“那个石宝对小雅有歪心思,闵红突然把小雅约出来,不会是……” 陆婷眉头一蹙,心底那不好的预感再次浮现,道:“可我没见石宝进去。” 林昆道:“如果真的有预谋,还用进去么,提前等在里面不就完事了?” 话音落罢,两人互相对望,旋即一起西餐厅里快步走去。 章小雅放下酒杯,就笑着对闵红说:“红姐,既然有宝哥来陪你了,我的课题还没做完,就先回去了。” “小雅,再待一会儿嘛,我们一起回去。”闵红赶紧劝阻道。 “小雅妹子,我这刚来你就走,是不是对我不欢迎呀。”石宝笑着说。 “不了红姐,我先回去了。”章小雅微笑着说,转而对石宝说:“宝哥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有事,红姐今天心情不好,你留下来多陪陪她,改天我请你。” 说完,章小雅站起来就要走。 见劝阻不成,闵红和石宝同时站了起来,今个机会难得,石宝可不想轻易的就让章小雅走了,他刚要张开手去拦,却见章小雅脚下一虚差点摔倒,于是他那要拦的姿势马上变成了过去扶的姿势,一把将章小雅抱在了怀里。 “哎呀,小心!” 石宝假仁假义的说了句,一只手揽住章小雅的腰,另一只手却是早有预谋的落在章小雅的屁股上……“你干嘛!” 章小雅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石宝推开。 石宝没料到章小雅会突然这么大的力气,直接被推了个大趔趄,呼通一声撞在了旁边的墙上。 “这……”闵红见情况不妙,立马有些慌乱起来。 章小雅瞪着石宝怒道:“你给我让开!” 石宝不羞不恼,反倒一脸淫笑道:“小雅妹子,干嘛这么激动,刚才我不是为了扶你么,可不是有心要占你便宜的。” 闵红马上在一旁帮腔道:“是呀小雅,刚才我也看见了,宝哥确实是为了扶你。” 章小雅目光向闵红看过来,言语严肃的道:“红姐,你马上让他让开,我要走!” “这……”闵红也是一脸的为难,她不想就这么和章小雅撕破脸皮,可石宝哪是她能说的动的,只是象征的对石宝说:“宝哥,你让小雅走吧。” 石宝站着的地方正好挡住章小雅的出路,嘴角邪意的一笑,道:“小红啊,我也没不让小雅妹子走呀。”说着,还故意把身子往前挡了挡,摆明了要耍无赖。 男人都是这个样,平时穿戴整齐人五人六的,等暴露了本性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无赖难缠。 章小雅咬了咬嘴唇,硬向石宝就推了过去,想要把他推开,可酒精的作用已经麻痹了她的双腿,脚下一个虚软,整个人就向石宝的怀里扑了过去。 石宝一脸淫笑的张开双臂,结果章小雅整个人就落在了他的怀里,章小雅急忙想要站起来,身体却被石宝的一双胳膊紧紧的抱住,她只好大声的叫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石宝色心已起,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开,两只胳膊反倒是抱的越来越紧,咸猪手顺着章小雅的腰肢就往下摸,嘴里却是冠冕堂皇的说道:“小雅妹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可是你主动扑到哥怀里的,哥只是趁人之美哦。” “红姐,帮我!”章小雅向闵红求救。 闵红站在一旁唯唯诺诺,一副欲帮又止的表情。 章小雅心里急火难耐,真没想到光天化日有人在场,石宝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同时她也隐隐的想到了,今天的这一切怕是闵红和石宝早就勾搭好的。 章小雅的心底一片冰凉,身体受酒精的麻醉软绵绵的,根本无法从石宝的怀里挣脱,只能任由他的咸猪手在自己的身上来回游走,急的她流出了眼泪,不自禁的就想起当初在百凤门被人下药,最后被林昆救起的那一刻,这时昆哥要是在的话该有多好…… “昆哥,救我!” 章小雅闭着眼睛大喊一声,她没有想过林昆真的会出现,只是在这绝望的关头,把心中所渴望的大声喊出来。 石宝伸着大手在章小雅的腰间乱摸,顺着裤腰的缝隙就要往里面摸去,一脸淫乱嚣张的大笑道:“哈哈,你叫吧,今天你是我的人了,看谁能救得了你!” 几乎石宝的声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从他的身后传来,紧接着哗啦啦一片碗碟碎响的声音,石宝和闵红全都惊凛的回过头,章小雅也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们身后的包间的不是被踹开了,而是直接被踹飞了,砸的眼前的桌子上一片稀巴烂,还把对面的窗户砸开了一角,窗外的秋风正呼呼的涌入。 尼玛,这得多大的脚力才能如此的威猛!? 石宝、闵红也包括章小雅在内全都懵了,门口站着的男人一头碎发迎风拂动,嘴角歪嗒嗒的叼着根烟卷,同时勾起一抹云淡风轻、吊儿郎当的笑意…… 这是一个无论放在任何地方都会令人瞩目的男人,不是说他长的有多帅,而是这一身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气质简直特么的令人着迷了,普通的小混混摆出这样的一副造型来,只会让人觉得做作,而他则是浑然天成、完美无瑕。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 “昆哥!” 章小雅回过神后激动的大声喊叫,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眶就流了出来,此时内心所有的绝望统统变成了委屈,就像是吃了亏的小女孩遇到家长一样。 石宝眼睛睁的大大的,他还没有完全的回过神,这尼玛到底什么情况,这小妮子随便的大喊一声,眼前这厮真的就出现了,而且开场还这么的火爆,难不成这小妮子会召唤术不成! 闵红站在一旁一脸惊讶,噤口不言,心底一片无法诠释的羞耻感翻涌上来,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和石宝早有预谋,约章小雅出来喝酒。 林昆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笑眯眯的,吊儿郎当的,嘴角的香烟狠狠的嘬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的白色烟雾,然后在石宝那惊诧的目光注视一下,一步步的向他走过来。 站在石宝的面前,林昆咧嘴一笑,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先说点什么呢,结果人家什么也不说,直接挥起了大巴掌,以满弓闪电之势冲着石宝那张大脸就抽了下来。 啪!!! 凛冽而又清脆的一声脆响,石宝一声发自肺腑的闷哼,整个人应声连根拔起,向着一旁那满地狼藉就摔了过去,呼通的一声巨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唉哟……” 石宝一声痛叫,他正好摔在了被门砸翻的桌子上,那满地的狼藉到处是碎玻璃碴子,他的身子底下被扎破了无数道口子,血水迅速的就洇红了一大片。 石宝挣扎着就想要起来,现在他已经完全回过神了,一双眼睛瞪圆的瞪着林昆,浑身上下一股腾腾的杀气乍起,眼前的林昆高高瘦瘦,而他也不矮,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将近二百斤的大体格子,按照正常的主观认知,一个身材如此磅礴的汉子和一个身材削瘦的汉子对上,身材削瘦的汉子肯定处于下风,除非身材削瘦的汉子练过武术。 “麻痹的,敢打老子!” 石宝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挨了一耳刮子之后,他的脸颊发麻,但不耽误他破口大骂,“次奥尼玛的,今天老子就给点颜色瞧瞧,让你多管闲事!” 石宝抡圆了胳膊肘子就向林昆砸了过来,那一对肉呼呼的拳头挥舞在空气中倒也力量感十足,眼看着这一对拳头就要砸中林昆,突然就听铿的一声响,他的两只拳头被林昆看似云淡风轻的抓在了手里。 石宝整个人顿时一怔,眼神里充满诧异。林昆双手用力向反方向一扭往下一拽,就听咔嚓咔嚓的两声脆响,继之而来的是一声杀猪一般的凄惨嚎叫——啊!!! 石宝的两条胳膊硬生生的被拽的脱臼了,疼的他那大脸盘子苍白如纸。 石宝本来以为他能胖揍一顿,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人家真会武术! 林昆一脚把石宝踹飞,石宝重重的摔在了身后的墙上,林昆紧跟着过去,提溜起他的衣领子,大耳刮子如雨点般落了下来,啪啪啪的直打的石宝渐渐失去了知觉,惨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林昆松开衣领,把石宝丢在了地上,拍拍手,像是往地上丢了一个麻袋一样,刚转过身,身后的章小雅突然一把扑在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小妮子把脸颊埋在他的胸前,呜呜的哭了起来,泪水大朵大朵的涌流,很快就将他的胸口湿透了。林昆两只大手无处方,最终只好放在了小妮子的后背上,像安慰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她说:“别哭了,以后再听话点,不要跟人乱出来,今天幸好你陆婷姐盯着,否则你这纯洁的小身子……” 怀里的小妮子扭动了两下身子,眼泪哭的太多,在林昆的胸前擦鼻子呢,她这么一扭可倒好,胸前那本来就紧紧贴着林昆的两朵也跟着蹭了蹭。 “额……”林昆的老脸顿时一红,身体里的血液不受控制的隐隐躁动,向着他的‘人中’部位就聚集了去,没说完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全都生生的咽了回去。 “小……小雅,对不起。”闵红一脸歉意的向章小雅说。 章小雅并没有要理闵红的意思,简单直白的说,章小雅她又不傻,今天石宝是闵红约来了,而且刚才她求救的时候,闵红就像是个无动于衷的旁观者一样,平日里那些热心帮助、嘘寒问暖的伪善,在那一刻统统的暴露了出来。 陆婷站在门外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向闵红走了过来,她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闵红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声音怯答答的说:“陆婷姐,对不起……” 啪! 一声清脆的耳刮子声响起,陆婷的巴掌抽在了闵红的脸上,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现五个清晰的指印,这指印白里透红,每一道都勾起钻心的疼痛。 “以后离小雅远点。”陆婷语气冰冷的说。 闵红咬了咬嘴唇,没有出声,这一刻她的心底是恨的,可脸上丝毫的不敢表现出来。 林昆回过头目光冷冰冰的看了闵红一眼,搂着怀里的章小雅向门外走去,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保安,两人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呆了,直勾勾的看着满地狼藉的包间,这包间可是豪华装修的,现在却像是个堆杂物的破仓房,墙上那名贵的壁纸被溅脏了,昂贵的水晶玻璃窗也被砸了个大窟窿,还有那正宗梨木的桌子和西域进口的名贵丝绸窗帘…… “不许走!” 两个保安几乎同时厉喝一声,吓了林昆一跳。林昆两眼一瞪,毫不客气的就骂道:“你们两个脑袋被门夹了啊,喊这么大声干什么,都给闪到一边去!” 这两个保安被林昆瞪的后背凉飕飕的,马上便没了刚才的戾气,其中一个开不了口,另一个支支吾吾的说:“你们……你们走了,这包间谁赔?” “你瞎啊,地上不是躺了一个么,让他赔!”林昆直接骂道,搂着章小雅就从两个保安的中间走了过去,两个保安愣愣的没敢阻拦,互相对看了一眼,最终一起看向了躺在地上两眼翻白的石宝。回去的路上,章小雅坐在老捷达的副驾座上,陆婷开着宝马跟在后面两辆车向着海辰别墅区出发。 章小雅泪眼婆娑目光涣散,依旧没能从刚才的惊惧中摆脱出来,直到快到了别墅区,才转过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林昆说:“大叔,是不是没有真的友情。” 林昆笑了笑,说:“傻丫头,怎么会没有真的友情呢?一次交友失败,不代表这世界上真的就没有朋友了。” “那你有朋友么?” “有啊,当然有了。”林昆理所应当的笑道。 “那他们……会愿意为你牺牲生命么?” 车子驶入了海辰别墅区的大门,林昆一脚油门把车开到了七号别墅的大门前停好,转过头看着章小雅,嘴角挂着一抹认真的笑容说:“我愿意为他们牺牲生命。” 章小雅得到了她期盼的答案,脸上却露出了沮丧的笑容,低着头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一样啜泣起来,喃喃道:“我……我都没有那样的朋友。” 林昆点上了一根烟,车窗外宝马停在了旁边,陆婷向这边走过来,林昆示意她先回家,陆婷用手指了指小雅,意思是让林昆照顾好她,林昆点头答应。 “小丫头,朋友这个东西是靠用心灵去感应的,仔细的去发现就一定会有。”林昆吸了一口烟,目光陷入了追忆当中,“不过,我的那些朋友不是用心灵感应的,而是经过战场历练的,在战场上可以把后背放心交给你的,基本上就是半个朋友,可以在生死一线之间用后背挡在你身前的,那就是生死之交。” 章小雅抬起头,眼眶里闪烁着泪光,看着林昆说:“昆哥,那你有那样的朋友么?” 林昆笑着点点头,“有。” 章小雅道:“多么?” 林昆继续点头,“多。” “那他们现在呢?” 林昆指了指天上,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凉说:“差不多都在上面了,剩下的也是寥寥无几了。”说完,他的脸颊突然变的悲伤起来,那悲伤埋在他淡淡的笑容里,触动的令人发痛。 章小雅泪眼楚楚的看着林昆,车窗外的阳光幽静的照在她的脸上,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心中的那点悲伤和林昆的比起来不足一提,小丫头将头慢慢的靠向林昆的肩上,远处的海鸥三两成双的翱翔着、低叫着,时光如同丝绸般光滑…… 经过了今天的事件,林昆深深的反省了一下,晚上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璀璨的星空下一片幽静,睡熟的城市看似温柔繁华、千娇百媚,却不知隐藏了多少的危险,以后他一定得多加警惕,不能再让章小雅陷入危险了。 石宝躺在医院的高级VIP病房里,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但这次的事已经和面子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他的‘脸’已经快被打烂了,还提个屁面子。 闵红一直守在病房里,要是以为这女人是为了什么情分,那就大错特错了,石宝是她的摇钱树,今天的事又和她有关系,她如果不有所表示,就石宝那小心眼的脾性,说不定会把怒火迁至到她的头上,以后财路断了不说,怕还会有别的麻烦。 石宝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医生说不至于要命,但是是重度脑震荡,恢复的时间需要的久一些。 差不多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在用了一堆昂贵的进口药之后,石宝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的头上缠着绷带,脸颊高高的肿起像大馒头,眼睛眯成了一道小缝,看起来既让人觉得凄惨,又让人觉得滑稽。 “哼!次奥他女马的,老子绝对不能放过他!”清醒后直接就开口大骂。 闵红坐在床边昏昏欲睡,突然间吓了一跳,见石宝清醒了过来,赶紧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宝哥,你醒了!” 石宝眯着眼睛看着她,道:“去帮我把伍哥请来!” 闵红点头应道:“好。” 闵红拿出手机找电话号码,石宝口中的伍哥她见过两面,是混黑道的,人很霸气,手底下有一群豺狼虎豹般的兄弟,据说是沿海做大买卖的,很牛X! 石宝和伍哥的交情到底有多深,这闵红不知道,反正过去石宝遇到了什么情况,都会请伍哥过来帮忙摆平,两三个月前就有过一个外地富商得罪了石宝,结果伍哥第二天就把那富商揍进了医院,还险些没抢救过来一命呜呼。类似于这种事,伍哥帮石宝办的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手指摁在电话屏幕上伍哥的号码上,闵红突然间有些犹豫担心,她怕叫来了伍哥之后林昆会应对不了,一句话说白了,就是这妞的心里担心林昆,虽然林昆不喜欢她,但她对林昆却有着一丝发自真心的崇拜,另外她也想攀上林昆这个高枝,对于她这种女人来说,利益一直都是大于感情的。 “怎么了?”石宝的一双眼睛一直眯成一条缝看着闵红,与其说是眯成一条缝,实际上是他的脸都被打的高高肿起,硬是把眼睛给挤成了一道缝隙。 石宝的声音有点冷,充满了怨气,闵红被吓的一哆嗦,心底一片冰凉,赶紧回过神说:“没,没什么。” 石宝冷冷的道:“那就快点打电话,我要那个混蛋死!” “嗯。”闵红有些木然的应了一声,拨通了号码,电话刚接通,就被石宝一把夺了过去,石宝胳膊上打着石膏,这么一折腾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的嚎叫。 “喂,谁啊?”电话对面的伍哥态度很不好,显然对这个陌生来电很厌烦。 “是我,伍哥!”石宝忍着疼痛说。 “你特么是谁?”显然对方没听出石宝的声音。 “小宝。” “次奥,你小子用特么谁的电话,有事么?” “伍哥……”石宝吸了一口气说:“这次你一定要帮兄弟这个忙,把一个小子给我干死!” “好,只要你小子出的起钱,别说是给干死了,就是再给干活过来都没问题!”伍哥很豪迈的说。 …… 出了昨天的那档子事后,林昆除了送澄澄上学外,又兼顾了陪章小雅上学,昨天刚刚揍了石宝一顿,也是怕这厮会突然间过来报复,不能让章小雅再陷入到险境中了。 陆婷开着宝马X6行驶在最前面,林昆开着老捷达跟在后面,一连几日都是如此,这几日林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保护章小雅的安全上,白天章小雅上课的时候他也不离开,要么是在车里听CD,要么就在偌大的校园里闲逛,也不知是咱们林大兵王气质出众还是相貌英俊,反正不少女生为之侧目。 正常来说,石宝应该有所行动的,就算没有大的动静,找两个社会上的闲杂人等来骚扰骚扰章小雅也是应该的,否则就不符合他那有仇必报的性格了。 林昆正纳闷呢,到了第七天的时候终于察觉到了异常,陆婷开着的宝马X6走在前面,路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突然一辆车斜的蹿过来挡在了林昆的老捷达前,老捷达马上一个急刹车,前面本来能过去的绿灯突然间变红了,林昆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眼看着宝马X6向前驶去。 等红灯的时间刚过了两秒钟,林昆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一脚油门踩下,老捷达顿时化身为咆哮的怪兽,怒然的冲上了非机动车道,管它红灯不红灯的,硬冲过了十字路,十字路口的交通顿时造成了一片混乱,几辆车还撞在了一起。 刚才突然挡在林昆前面的那辆车里,两个小年轻也准备跟着冲过红灯,他们刚冲到一半的时候,车屁股咣的一声被撞个正着,车身猛的一个原地摆动,紧跟着又是咣的一声,车头又被撞个正着。 副驾座上戴着墨镜的小青年愤愤的骂了句,拿出对讲机说道:“前面注意了,前面注意了,捷达冲过去了。” 陆婷也察觉到了异样,旁边两辆黑色的轿车不时的往她这边靠,她躲开了之后,两辆车又迅速的夹了上来,路过一个交叉口的时候,两辆轿车一起挡在了前面,硬是把她给逼到了另一个路口里,除了这两辆黑色的轿车,后面又跟了四五辆轿车,其中有一辆是白色的霸道车,正全速的紧逼过来。 副驾座上的章小雅有些紧张,“陆婷姐,这些车想干嘛,昆哥去哪里了?” 陆婷一边全神贯注的握着方向盘,一边说:“这些车估计都是石宝找来的,林昆一定是被他们隔在后面了,小雅你别怕,陆婷姐带你冲出去。” “嗯。”章小雅的眼里满是紧张担心的神色。 陆婷的驾驶技术也不赖,过去在燕京城里工作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去参加业余的车赛,在那一堆业余的赛车手里她并不出众,但比普通人的驾驶技术却强了不少。 后面的几辆车紧紧尾随着,陆婷左右的摆渡方向盘,始终用车屁股挡住它们超上来,几辆车别看来势汹汹的,却也是被挡的无可奈何,刚要超上来了,宝马X6的车屁股就挡在了前面,这时霸道车轰鸣着冲了上来,以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冲着宝马X6的屁股就撞了上来……就听‘砰’的一声巨响,霸道车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宝马X6的屁股上,别看宝马X6比霸道车金贵,被霸道车从后面这么一撞,整个车身严重的失去平衡,猛的摇晃了一下,轮胎磨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向着旁边的路崖子就撞了上去,陆婷根本把不住方向盘了,脚下踩刹车也已经来不及了,就听轰的一声巨大声响,宝马X6直接越过了道崖子,顶在路边的大树上。 哗啦啦,树上落下一片树叶,宝马X6里的气囊‘铿’的一声全都弹了出来,这一下撞的不轻,幸运的是陆婷和章小雅都没受什么伤,只有陆婷的胳膊上擦破了点皮。 吱嘎…… 一连串的急刹车声,几辆车围着宝马X6停下,将它前后左右的去路都挡住,车上跳下了一群十几个小年轻,手里头都拎着家伙事,流里流气的打扮,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小混混。 霸道车停在这些车的后面,里面坐着的人始终没有下来,那一群十几个小青年跳下车后便向宝马X6围了过来,用手里头的家伙事敲着车窗嚣张的冲里面叫唤道:“下来,都给老子下来!” “陆婷姐,怎么办?”章小雅用手推开气囊,紧张的看着陆婷。 “没事,林昆应该很快就会追上来。”陆婷忍着胳膊上的疼痛,安慰道。 铛铛铛…… 外面的小混混拿着钢管开始砸车玻璃,威胁道:“再不下来老子砸车了!” 说砸还真就砸,就听‘咣’的一声巨响,钢管狠狠的抽在了宝马X6的前窗玻璃上,玻璃发出一声喀嚓的碎响,迅速的四分五裂成了蜘蛛网状。 “啊!”章小雅被吓的叫出了声,两只手抱着头,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看着陆婷。 陆婷暗暗咬唇,心里暗说:“林昆怎么还没跟上来。” 霸道车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开车的小青年,另外两个坐在后排上,其中一个是脑门上还裹着纱布的石宝,另一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宁伍,没错,石宝口中的伍哥就是宁伍,前段时间刚被林昆在海边给修理过。 宁伍望着车窗外自己的小弟们正在‘干活’,问石宝说:“你干嘛跟个小娘们过不去。” 石宝愤愤的骂道:“次奥,要不是因为那个小娘们,我能整成这个德行?” 宁伍说:“后面的那辆捷达呢?” 石宝说:“就是打我的那个混蛋的,先弄了两个小娘们,再收拾那小子!” 宁伍呵呵一笑,道:“好主意。” 石宝隐隐有些担忧的问:“伍哥,你后面的兄弟能拦得住那小子不?” 宁伍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道:“小宝,你是在怀疑我手下的能力喽?” 石宝连连道:“不是不是,实在是那小子太厉害了,你看把我给打的……” 宁伍玩笑的讥诮道:“那是你小子太虚了,成天吃喝玩大学生,身子早空了。” 石宝尴尬的一笑,话锋一转,看着宁伍脸上的伤痕问道:“伍哥,你的脸?” 宁伍脸上的表情一动,嘴角牵动着笑了笑说:“前两天去学骑马,一不小心摔的。” 石宝信以为真,道:“那马还真不懂事,在哪个马场里,我去给买出来宰了!” 宁伍挥挥手说:“咱们和马置什么气,算了算了。” 咚咚咚…… 车窗突然被敲响了,敲的正好是宁伍坐着的那一面,宁伍本能的回过头去看,结果看清外面的那张脸后,整个人立马吓的一缩,脸上骇然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某种怪物一样。 “伍哥,怎么了?”石宝嘴上说着,也抬起头向窗外看去,视线的原因,石宝一开始没开清楚,等他眯着眼睛看清楚以后,反应比宁伍还夸张。 宁伍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开车的小弟下命令道:“快,快开车!” 小弟不知道老大怎么突然紧张成这个样子,脚底下踩着油门就发动车子,结果扭了几下车钥匙后,这辆昂贵的高配霸道车却怎么也打不着火了。 宁伍着急了,冲着开车的小弟怒吼道:“我让你赶紧开车,你墨迹什么!” 石宝此时已经回过神,也跟着怒吼道:“快开车!” 小弟一脸茫然的回过头,心里头寻思着,这两位大哥到底抽了什么疯,刚才还聊的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像是见了什么怪物一样,一个个吓成这副德行。 “大哥,这车打不着火了。”小弟无可奈何的说。 “怎么可能!”宁伍不信,冲着小弟怒吼道:“今天你不把车开走,以后别跟我混了!” 小弟心里直喊冤,这车打不着火也不怨自己啊。 咣的一声巨响在宁伍的耳边响起来,一截路崖子用的大石块硬生生的嵌进了车窗玻璃里,宁伍被吓的又是一抽搐,脸色惨白的回过头,这一刻他的心都要碎了,心里头叫苦连连,遇到谁不好,偏偏在这里遇到这个杀星! 这边一声巨响响起,不远处围着宝马X6的小混混们全都停下来向这边看过来,见自己大哥的车被砸了,这些小混混马上弃了宝马车向这边跑了过来。 林昆这一招绝对高明,围魏救赵。 堂堂漠北的狼王,根本就不把这群小混混放在眼里,把嵌进车窗里的石块拔出来后,咣的又是一声巨响,这一下完全就把车窗整个砸的粉碎,石块直接丢进了车里,宁伍吓的赶紧向一旁躲去,抬起屁股坐在了石宝的身上。 石宝也被吓的够呛,他才刚刚被林昆给修理过,本来想借着宁伍来教训林昆一顿,结果没想到林昆的出场竟是这么的霸气,把他仰仗的伍哥也给吓坏了,他哪里知道宁伍前段时间也被林昆狠狠的修理一顿,而宁伍碍于面子,也绝对不可能告诉他。 此时此刻,宁伍心中的感觉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苦不堪言,早知道是来招惹这个大煞星,石宝这混蛋就是给自己再多的钱,他也不会来参与的,有些见过一面之后就恨不得这辈子再也不见了,林昆对于他来说就是这种人,不光这辈子不要再见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再见了。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今个招惹上了,那自己就得拿出被虐的觉悟,逃是逃不掉了。 身后的小混混们拎着钢管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林昆转过身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一根钢管,硬生生的从对方的手里给抢了过来,旋即以‘一字扫天下’的姿势向前猛的一扫,钢管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呼啸之响,叮叮铛铛的或是砸中了迎面劈下来的钢管,或是直接扫中了对方的手腕,惨叫声不绝,即便是被没扫中手腕的,虎口也都被震的裂开,钢管铛啷啷的掉在了地上。 就一招,就把所有的小混混给震住了。林昆嘴角勾起一丝邪异的一笑,淡淡的道:“有不怕死的就上来吧,怕死的都给老子远远的让开。” 众小弟全都一副骇然的表情,眨巴着眼睛好像对视了一眼,总有不怕死的往前冲,这边刚有两个赤裸着拳头冲上来,后面其他的小弟也跟着冲上来,这可是在老大面前表现的机会,表现的好了说不定以后地位一下子就上来了。 林昆眉头一蹙,手里的钢管呼的一下挥了起来,冲着中在最前面的小混混的肩膀就砸了下来,砰的一声,应之喀嚓一声脆响,那小混混立马一声惨叫冲破了喉咙,脸上的表情迅速被剧痛扭曲,单膝跪着摔倒在了地上。 其他的小混混瞬间全都停下来了,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一秒还一副决然不屈的表情,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深深的畏惧与骇然。 “滚。”林昆面无表情的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沉重的洛铁落在诸人的心底,这些个小混混一脸茫然傻愣在那儿,林昆挥起钢管马上又抽翻了一个小混混,其他的小混混马上回过神,撒腿就跑。 林昆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向车里的宁伍和石宝看去,这两人此时罗叠的坐在一起十分滑稽,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难以形容的畏惧。 “可真是给你们脸不要脸啊。”林昆望着车里的两个人轻佻的笑道。 “我……”宁伍已经被吓的冷汗直出了,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开口解释道:“我是被他给叫来的,真不知道是大哥您。” 这一番话说完,宁伍屁股下的石宝懵了,他仰仗万分的伍哥咋叫那小子大哥? 林昆轻佻的一笑,道:“晚了,我才不管你怎么来的,你的人砸了我妹子的车,把我的两个妹子都给吓坏了,这笔账无论如何我都得给你算算,何况前段时间我就跟你说过,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大……大哥。”宁伍这个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的大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这次……这次真的是被冤枉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次吧。” 林昆不再和他墨迹了,伸着大手就向宁伍抓了过来,宁伍立马被吓的像个娘们一样尖叫了一声,被林昆抓住了胳膊硬生生的从车里给拽了出来,往地上那么一扔,就像是随便扔个麻袋一样,紧跟着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就印了下来……宁伍马上又被踩的鼻青眼肿,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种痛上加痛的感觉是最痛苦的,一顿撕心裂肺的嚎叫之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能死翘翘。 车里的石宝已经被吓的脸都变绿了,林昆伸出大手向他抓来,他推开车门就想要跑,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衣服被林昆攥在了手里,然后就像是拎小鸡一样被拎了出来。 林昆没有马上对石宝动手,用手拍了拍石宝的脸颊,轻佻的笑着说:“不错嘛,还知道找人来报复,我这两天总算是没白等你,看来上次揍你揍的还不够,这回手上得加点力道了,省的到时候你又来骚扰我妹子了。” “我……” 石宝一脸骇然的刚要张口说话,一个大耳刮子已经抽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把他剩下的话全都给抽进了肚子里。 “怎么样?还有话要说么?”林昆笑着问他。 “我……”石宝真以为林昆让他说话,又开口,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又是啪的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了脸上,这一次的力道比上次还重,直接把牙花打的都快飞出来了。 林昆咧嘴轻佻的一笑,“还有话要说么?” 石宝都快要哭出来了,连连摇头,结果还是逃不过打,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这一次直接把嘴里的牙打的飞出来了一颗,带着一连串的血花…… “我让你摇头了么?”林昆耍无赖似的说道。 石宝这回总算变聪明了,不说话也不摇头,就那么静静的一脸哭相的看着林昆。 啪!!! 结果林昆照样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下来,石宝被打的两眼翻白差点晕死过去,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在心底大彻大悟了,人家摆明了要打你,你说与不说,动与不动,都逃不过一个‘打’字。 两分钟后,林昆直起了腰板,地上的石宝已经被虐的不成人型了,趟在他旁边的宁伍状况还能好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人接下来恐怕又要在医院里躺上十天半拉月了。 林昆走到霸道车上坐在正驾座上被吓傻的小青年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车没坏,就是排气筒被我用香蕉给堵上了。” 小青年被吓的一声不吭,林昆笑呵呵的转身走了,前一秒他刚转身,后一面小青年就瘫软的趴在了方向盘上。 林昆把陆婷和章小雅从车上救了下来,又打电话叫了救援,这儿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早已经引来无数的围观者,林昆护送着章小雅和陆婷到了自己的老捷达上,开着车向中港大学的方向驶去。 老捷达停在一栋气派的教学楼前,章小雅去上课了,陆婷留在车里包扎伤口,一个人包扎总有些不得劲儿,林昆看了看她的伤口说:“去医院?” 陆婷说:“不用,皮肉伤而已。” “算了,我帮你吧。”林昆伸手过来帮忙,陆婷有些羞涩的想要拒绝,林昆已经低着头给她包扎伤口,笑着说:“我可是专业的,在漠北的时候当过两个月的急救兵呢。” 陆婷有些羞涩的笑着说:“你还当过急救兵呢?” 林昆手法熟练的将伤口缠好,用牙咬开了纱布给系上,低着头笑着说:“我除了首长和司令没有干过,其他的都干过。” 陆婷笑着说:“那也就是说你是全才喽?” 伤口彻底包扎完了,林昆抬起头咧嘴笑道:“你也可以说我是天才,干啥都行。” 陆婷笑着说:“漠北的狼王确实是天才,不对,应该说是鬼才更合适。” “哈哈,陆大美女你可真会说话。”林昆笑着道。 陆婷道:“我们国安局其实早就注意你了,也跟胡首长沟通过,想要把你纳入国安局,但那时候他不同意,直到你退伍之后,国安局才终于如愿以偿。” “哈哈!”林昆笑道:“原来你们国安局早打我主意了,老胡那王八蛋就知道我让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最后他屁颠屁颠的向中央请功,等我有空回漠北的,非找这老家伙算账不可。” 陆婷说:“我听说你打过主席的二号保镖,这事是真的么?” 林昆笑着说:“你听谁说的?” 陆婷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他,说:“是真是假?” 林昆嘴角戏谑的一笑,道:“你说呢?” 陆婷认真的想了想,说:“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你肯定和二号保镖动过手,至于结果我相信它是真的,但又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是主席的二号保镖,放眼整个华夏,应当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不会轻易就被打败的。” 林昆点了点头,笑道:“确实。”伸出一根手指头。 陆婷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林昆一脸认真的道:“当时我足足用了十招才把他给打趴下的。” 陆婷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凛,惊讶的差点张大了嘴巴,再看林昆一脸耿直似的表情,又觉得这厮实在太能装了,堂堂国家主席的二号保镖,十招就被他给打趴下了,他还觉得不容易呢。 “那一号保镖呢?”陆婷随口问道。 “一号保镖没交过手,他身上的杀气比我重,真要打起来的话,估计……”林昆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嘻嘻哈哈的说:“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你这是在谦虚么?” “哪有。”林昆嘿嘿一乐,“我说的那是三年前,现在可不一定了。” 陆婷皱着眉头盯着林昆看,看了足足两秒钟,才又开口问:“你到底是怎么练成这一身功夫的?绝大多数的人苦练一辈子,怕是也达不到你的高度。” 林昆哈哈笑道:“我哪有什么高度,只是天资比普通人更好一点罢了,别人练上十年的功夫,我可能练上一个月就搞定了,这就是我的与众不同吧。” 陆婷眉头一蹙,“你可真会夸自己。” 林昆摸摸鼻梁,摆出一副哥很潇洒的姿势,“有么,我一直很低调的。” 陆婷脑门上黑线一垂,心说:“这家伙的脸可真够大的。”同时也确实钦佩林昆的天赋,毕竟要成为一名真正的高手,可不光努力就行,天赋是根本。 章小雅哪还有什么心情上课,刚才的一番经历过后,她到现在都心神不宁的,直到讲台上的老师点名这位漂亮的、明显上课走神的学生起来回答问题,她才从心神不宁中回过神,站起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板上那些看不懂的线条。 唐美慧急的在底下不停的用手给章小雅比划着,章小雅同样是看不懂,最终唐美慧只好自告奋勇的站起来,向老师说:“老师,我替小雅回答吧!” 讲台上的老师四五十岁,是一个秃顶的中年那人,戴着个金属边框的眼镜,低着头眼神绕过镜片看着唐美慧说:“你替她回答?那你能保证下课后教会她么?” 唐美慧道:“我能!” 唐美慧虽然长的其貌不扬,但学习成绩相当的好,虽然还没到全年级的统一考试,但用她自己的话说,她绝对有信心考出个年纪前三的成绩,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她就是奔着奖学金来的。 章小雅和唐美慧的关系融洽,但却很少听唐美慧提起家里的事,虽然唐美慧从来也不多说,但从平常的生活习惯以及穿衣举止上来看,她的出身应该不富裕,在大学里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全国各地那么多的学生,中港大学又不是什么私立的贵族学校,学生的家庭条件有好有坏再正常不过。 章小雅不是没想过要帮唐美慧,大的忙也帮不上什么,但比如说给她买几件漂亮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或者帮她买学费也给拿了,这样的小忙对于她来说还是举手之劳的,但考虑再三之后,章小雅没有这么做,因为唐美慧是一个自尊心非常强的女孩,她不想让自己的好心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唐美慧回答完了问题,讲台上的老师,确切说应该是教授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大学的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学生不是没有,而是太少了,在经过了三年的高中苦读之后,诸多学生到了大学后的想法是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至于最终能学多少东西到自己的脑袋里,那都不是大学里重要的事。 讲台上的教授真没奢望眼前这个胖胖的小姑娘能把他的问题回答的如此完美,在他看来,这个胖胖的小姑娘只要能把这个问题剖析个七八成就行了,他就会允许她们两个坐下,现在他不光要让她们俩个坐下,还要冲胖胖的小姑娘竖起大拇指。 “很好!请坐!” “谢谢教授。” 唐美慧拉着章小雅的衣襟一起坐了下来,班级里的同学纷纷向这边投来目光,那目光不是关注唐美慧的,而是大多数的男生都趁着这个机会多看章小雅一眼,许多男生根本就不是这个班级的,而是故意跑过来看美女的。 “谢谢你,美慧。”章小雅小声感激的说。 “和我客气什么。”唐美慧甜甜的一笑,胖胖的脸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我们是朋友呀。” 章小雅难得的露出了笑容,抬起手捏了捏唐美慧肚子上肉肉,“嗯,我们是朋友。” 唐美慧假装生气的说:“小雅,你太坏了,专捏人家的痛处,罚你请我吃好吃的。” 章小雅欣然应道:“好啊,没问题哦!”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半个月林昆过的古井无波,生活每天都是围绕着一个节奏转,除了筹备新型的农贸市场外,他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上,过去家庭这个字眼里只有楚静瑶和澄澄,现在陆婷和章小雅搬进来就又多了两个人。 这一天晚上,中港市市中心的大剧院里举办了一场社会瞩目的慈善晚会,主题是‘拍卖岛屿,圆孩子梦想’,在华夏的大西北,有许多贫困山沟里的孩子,他们出生在大山的深处,那里土地贫瘠,物资紧缺,在城市里我们可以花天酒地衣食无忧,但在他们那里,孩子想上一顿饱饭都成问题,那也是祖国未来的小花朵,可他们并没有宽敞的教室,也没有坐在教室里的生活条件。 今天晚上的慈善主题,就是针对大西北里的贫苦孩子们,希望能够通过拍卖中港市南城区的一座孤岛,把善款带到大西北的深处,帮孩子们圆一个读书的梦想。 这个慈善拍卖会是姜峰一手操办的,经各大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后,姜峰马上迎来了无数的赞美和荣誉,一个肯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官员,肯为远方的孩子们圆读书梦的官员,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是最受欢迎与爱戴的。 姜峰今天晚上穿了一身质朴的黑色西装,面料以及格调都是按照普通老百姓的标准定制的,这让他看起来和其他的到场官员,包括市长和市委书记都有本质的区别,他看起来更加的亲民,对于老百姓来说就像是和蔼的邻居一样,而其他那些衣着光鲜的官员们看似风光,实际上却是倍受冷眼,老百姓们恨不得戳漏他们的脊梁骨,扎一个小草人天天用钢针扎他们的心窝。 作为好市长姜峰的秘书,张彦的着装也一向低调,他穿的比姜峰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他这可不是在争姜峰的风头,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反衬姜峰的质朴廉政。 姜峰在张彦的陪伴下,踩着慈善晚会的红地毯向晚会的大厅里走去,一路上闪光灯无数,两侧仰慕的声音不绝,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提问着:“姜市长,请问你筹备这次慈善的初衷是什么?能简单的跟我们说一说么?” “姜市长,从你上台至今,你已经做了太多的好事了,几乎所有的老百姓都在心底崇拜你、称赞你,请问你认为这算是你仕途的成功么?” “姜市长,有人说你会很快就高升离开中港市,请问这件事属实么?” …… 姜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副和蔼的笑容回答说:“各位的问题都非常好,我姜峰很希望能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但时间不允许,慈善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我就说一句话,希望各位朋友不介意……” 周围噼里啪啦响起了一片掌声,姜峰等掌声落毕,笑着接着说:“我姜峰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发自真心的,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老百姓们的生活过的更好,为此我愿意付出我的所有,至于高升不高升我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听说过,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会,如果这次慈善拍卖会搞的好的话,我还会再筹备下一个慈善拍卖会圆孩子们的梦。好了,我就先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噼里啪啦,周围又是一片掌声响起…… 今天慈善拍卖会到场的人数众多,为了烘托拍卖会的气氛,政府方面还特意邀请了一些出自大连本地的明星来捧场,当那些个妆容精致的明星走上红毯的一刹那,记者们的闪光灯又开始喀嚓喀嚓的忙碌起来了,其中引起轩波最大的是本土的当红女星娄潇潇,中港市这些年也算出过不少的明星,娄潇潇最近刚刚上演了一出大型的古装戏,凭着精湛的演技和唯美的脸蛋赢得了无数的好评与粉丝,是当今华夏影坛里屈指可数的几个当红花旦。 其他的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演员,这些人当初也是红过半边天的角色,另外还有一些歌星,在本土很受欢迎,在华夏的乐坛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林昆今天晚上不是独身前来的,楚静瑶一身玫粉色的旗袍陪在身边,手上跨着一款精致的卡其色小包包,脚上一双十厘米左右的高跟鞋,头发束在脑后留下几缕鬓发,精致的脸颊上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整个人看起来妖而不艳,清雅脱俗,同时又是美的不可方物,就像那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女一样。 作为普通的来参与竞拍的对象,林昆没有走红毯的权限,那都是政府官员和特邀嘉宾才可以上去走的,林昆和楚静瑶从旁边单独的一个入场的门走进了拍卖现场,这边几乎没什么记者跟踪,门口只有两个穿着漂亮的服务员迎宾,往来进出的大都是今天晚上参与竞拍的人,人数不在少数,倒也热闹。 “看来很多人对那小岛有兴趣啊?”林昆笑着对楚静瑶说。 “那你今天晚上的压力可不小。”楚静瑶说。 “哈哈,我不怕,有你这棵摇钱树在,我还用怕他们?”林昆一脸得意的说。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谁是你的摇钱树?” 林昆嬉皮笑脸的说:“好老婆,今天晚上你必须帮我,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一个个都如狼似虎的,就我兜里的那点钱,你要不大力的支持一下,我还不得被他们给吞了。” 楚静瑶没搭理他,就当没听到,实际上她答应林昆过来,心里就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不论说什么,都要帮林昆把小岛给买下来,她也很想看看‘世外桃源’建成后是什么样子,‘世外桃源’是她给农贸市场取的名字。 林昆的手机响了,自从上个手机故障之后,他也算大气了一把,在世面上买了一个被微软收购后的诺基亚,平板智能手机,安卓操作系统,只要499。 电话是龙大相打来的,他和蒋叶丽已经到了,问林昆现在在什么位置,他好过来集合。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就看龙大相和蒋叶丽从门口的方向过来,蒋叶丽穿的成熟稳重耐人寻味,龙大相则一身习惯性的休闲服,这两人走在一起,蒋叶丽明显被身高马大的龙大相给比的又瘦又小,就像大人领着孩子一样,实际上蒋叶丽一点也不瘦,确切的说是该瘦的地方瘦,不该瘦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关于蒋叶丽那成熟丰韵的身材,别人不知道,但林大兵王最清楚。 “昆哥!”龙大相咧嘴叫了一声,模样有些憨傻,却倒也十分的气派。 林昆笑着点点头,身旁的楚静瑶和蒋叶丽对视一笑,两个美人儿算是打过招呼。 对于蒋叶丽,楚静瑶的心底说不上喜欢也不说上讨厌,她如此聪慧的一位女子,当然察觉的到林昆和蒋叶丽的关系不一般,只是自己管不了,也不想管罢了,一来自己不是林昆名正言顺的妻子,二来两人也没确定什么关系。 对于楚静瑶,蒋叶丽的心目中更多的是惊艳与羡慕,蒋叶丽自认自己是美女一枚,年轻的时候花枝招展百林争艳,过了三十以后便开始成熟内敛芳香暗蕴,这几乎是每一个女人共同的成长道路,被岁月带走浮华沉淀下韵味。在遇见楚静瑶之前,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即便再让自己倒退十年,重新穿上青春那花枝招展的霞衣,她也自认为比不上她的美丽。至于羡慕,是羡慕她可以名真言顺的陪在林昆的身边,和他一起相伴到老。 林昆四个人进入了拍卖现场的座位上坐下,等到所有的嘉宾都到齐了之后,一番形式化的开场和致辞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今天晚上所拍卖的‘物件’就是南城区的那座小孤岛,拍卖会现场前方的大屏幕上先是播放一段小岛全景的VCR,附带一些小岛的数据,然后由一个正式的拍卖官拿着小槌在拍卖台上主持拍卖,小岛的起价是30万,每次加价的底线是5万,随着拍卖槌在拍卖桌上一拍,台下马上有人举起了手里的牌子,加五万!紧跟着马上又有人举起手里的牌子加价,如此争先恐后的加了五分钟后,小岛的价格已经加到了300万,足足是初始价格的10倍,这还不算完呢,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重磅戏还在后头呢,300万紧紧是一个开头而已。 “300万,还有再加价的么?”拍卖官面带笑容朗声问道,台下一片安静,似乎这是最后的交易成交价,“没有人再加价了?300万一次……” 拍卖官的声音刚落,马上有一个胖胖的富商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一脸得意的说:“加价,50万!” “350万,还有再加价的么?”拍卖官朗声问道。 “加,100万!”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如此加价,台下并没有引起任何的轩然大波,450万在中港市也就是一栋稍微好一点的别墅钱,任何人的心里都清楚,一座小岛绝对不止这个价钱。 好戏开始上演了……林昆一直没急着出手,就目前的形势来看,现在出手的都不可能是最后得到小岛的,往往能成大事者都不会贪小便宜,成大事者往往都需要这些喜欢贪小便宜的角色衬托。 竞价节节攀升,场下的氛围不再像向前那么热闹了,最终剩下来还肯追价的也就那么三两个,再就是几个和林昆一样一直稳稳坐在那儿一次竞价牌也不曾举起来的。 在场的这些人林昆多少有些耳闻,都是在中港市的商界有一定威望的,目前追加最凶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是中港市的地产大亨杜万江,他一个靠盖房子起家的地产商人,对土地有着偏执的热爱,要不是这两年房地产市场大不如以前,他如今的出手怕是会比先前阔绰十倍,他买这座小岛的初衷也完全是为了商业赚钱,现在有钱人都喜欢买岛居住,他若是把这岛买下来,然后在上面盖上一栋城堡一样的别墅,周围再配套上对应的豪华设施,再花点钱把广告往外面那么一打,全国各地那么多的富豪,肯定有人来埋单。 说起杜万江,林昆和他也算是有点渊源,闵红现任的男朋友杜俊强就是他儿子,另外杜万江和楚相国也算认识,两人是中港市地产界的两个大亨,彼此合作过,彼此也拆过台,楚相国为人刚正不阿,盖房子建楼盘全都是按着良心来,杜万江完全就是一个商人,早年的时候从穷山沟里走出来,在大城市里打拼出了一番天下,不论再怎么有钱,骨子里还是改不了斤斤计较的脾性,盖房子建楼盘总是偷工减料,楚相国也正因如此才不与他合作。 另外一个追价挺狠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雍容的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脖子上戴着一颗大大的水晶宝石,是在去年的一个国际拍卖会上花了一千两百万买下来的,手上戴着一枚大大的钻戒,价值也在千万左右,身旁坐着两个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的女秘书,两人不言不语,冷艳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 这位女老板名叫谭燕,是中港市的一个出名的女珠宝商,买卖做的相当大,经常涉及到港澳台三地,只可惜命太硬,连续克死了三个丈夫,至今膝下无子。 谭燕来参加今天这慈善拍卖会,一方面是受副市长姜峰的邀请,另外她也确实想要得到这座小岛,她一个女人守着万贯家财死了也带不走,还不如趁着活着多拿出来花,买一个小岛然后给自己盖上一座世外桃源般的皇宫。 谭燕很欣赏姜峰的为人,一个优秀的女人只会欣赏更优秀的男人,姜峰钱财不及谭燕,官位也不及她身边认识的那些个省级或者是特区级的高官,但姜峰的一身正气以及他卑微的出身却令谭燕十分的欣赏,谭燕也有心想要在有生之年,能和这位自己欣赏的男人有所姻缘,圆了她的空房之虚。 另外一位今天晚上能给林昆带来压力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叟,老叟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玥,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睛始终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但耳朵却是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在老者的身后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穿的随随便便,正一副好奇的模样左顾右盼,目光落在林昆这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双眼中隐隐透出一抹惊艳的表情,林昆的目光不经意的和她触碰上,小丫头俏皮的冲他做了个鬼脸,搞的林大兵王也是一愣。 “一千三百万,还有没有再加价的!”拍卖官举着拍卖槌,朗声的冲台下问道,等了几秒钟见无人回答,小槌子在拍卖桌上铛的敲了一下,宣布道:“一千三百万一次!” “一千三百万两次!” …… 这最后一次出价的是杜万江,拍卖官刚要举起手中的拍卖槌最后一次定价,如果再没有人出价,那按照拍卖的规矩,这个小岛就要属于杜万江的了,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加价,三百万。”开口的是一直追价的谭燕。 杜万江回过头凶巴巴的瞪了谭艳一眼,紧跟着就是一句:“加,两百万。” 本来马上要一千三百万成交的小岛,价钱立马涨到了一千八百万,谭艳还冷言冷语的补上一句:“现在房地产的买卖可不好做,小心用力过猛闪了腰。” 杜万江立马被气的眉头一跳,冷冷的回了句:“腰好的男人都被克死了,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 谭艳的脸立马就绿了,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才平静下来,冷冷的道:“说话小心点。” 杜万江冷笑一声道:“舌头长在我的嘴上,我想怎么说还要别人管?我只不过说了点事实,谭董事长用不着这么激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可别丢了自己的面子。” 谭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举起手中的竞拍牌又加了两百万,摆明了这两人是杠上了。 台上的拍卖官乐了,拍卖场里最乐见的就是这种场面了,只要有人互掐上了,那拍卖的价格肯定是水涨船高,到时候就是一件普通的物件都可能拍成天价。 “两千万!还有哪位要加价么?”拍卖官面带微笑,朗声的冲台下问道,心里却是得意的不得了,这小岛的原定预期拍卖价是1500万,现在已经高出了500万,500万可不是500块钱,多少人忙活一辈子也赚不上500万。 谭燕挑衅的冲杜万江看了一眼,冷笑说:“怎么,杜老板不跟着加价了?” 杜万江暗暗咬牙,刚才的一千八百万已经是他的最后底线了,他买小岛完全是投资,买完之后再投入大价钱去建,建成后还要花重金去打广告,这拍卖的价格越高对他的投资越不利,到最后如果成本太高卖不出好价钱的话,那就剩赔了,要说过去房地产场景好的时候他还能赔的起,现在房地产市场这么冷清,他可真不敢拿这么一大笔钱来赌气,所以在心中周旋再三之后,他选择不再加价,可心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讥讽的说了句:“买什么岛到最后不还是一座空巢,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可笑可笑啊。” 谭艳不再理他,目光投向台上的拍卖官,语气中几分得意的说:“宣布吧。” 拍卖官点点头,拍卖槌往桌上铿的敲了一下,“2000万一次!”不等他再敲第二下,一直眯着眼睛的老叟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声音沙哑的说:“500万。” 哗然……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这2000万已经是够高的价格了,一下子往上加500万,这……这是钱多了烧的? 拍卖官也是一愣,马上便回过了神,嘴角笑的都有些合不上了,似乎生怕老叟突然反悔一样,赶紧就宣布道:“2500万一次,2500万两次……”就在他要一口气把价格定下来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自台下响起:“2505万。” 众人闻声全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加价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林大兵王,竞价到了这个时候了,人家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往上加,他倒好直接加了个底线,这么做似乎不符合常理,但却一点也不违背拍卖的规则。 老叟看向林昆微微一笑,声音沙哑的说:“这位小友有点意思,你这是故意在跟老夫玩呢,还是对这小岛势在必得?老叟我一把年纪了,买个岛打算颐养天年,你年纪轻轻的握着大把的钱做什么不好,偏和我这个老头争。” 林昆笑着说:“老先生你买岛是为了自己,我买岛是为了造福一方百姓。” 为了造福一方百姓?所有人的眼眶里都透出一抹疑惑,买岛和造福百姓有什么关系?老叟也同样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微笑着说:“小友能说说详细么?” 林昆笑着说:“如果我说了,老先生可否把小岛让给我呢?如果拼起家当,我肯定不是老先生的对手。” 老叟呵呵笑道:“好!只要你说的有道理符合事实,我便保证不再加价。” 林昆双手一拱,笑道:“那我先谢谢老先生了。我买这个小岛是为了建一个农贸市场……” 林昆用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将他的计划简要明了的说了一遍,众人听完了之后,马上响起一片哈哈的大笑声,“在岛上建农贸市场,这太能扯了!” “哈哈,我说小伙子,你脑袋是不是让门给夹了,花大价钱买个岛,就为了建农贸市场,这也太特么扯淡了吧!” 谭艳也跟着说:“年轻人,不得不承认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这么做一点可行性也没有。” 杜万江冷笑着说:“小伙子,你这是在做春秋大梦吧,你的农贸市场根本不是造福什么一方百姓,纯是你自己随心所欲想的吧,我太了解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了,整天游手好闲无事可做,冷不丁的向干点什么事业,没一个靠谱的,要我说你还是别在这霍霍你家老子的钱了,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 面对众人的诽议,林昆一点也没不高兴,脸上始终挂着那虔诚的微笑看着老叟,老叟稍稍琢磨了一阵之后,一脸和善的对林昆说:“年轻人,你的想法听起来确实不着边际,但我相信你的初衷是好的,希望你刚才说的话里有所保留,我很期待你那个‘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建成后是什么样子。” 林昆笑着说:“老先生,这么说你是同意不再加价了?” 老叟点了点头。 林昆笑着说:“多谢老先生。”转过头看向台上的拍卖官,“可以定价了么?” 拍卖官也是诸多觉得买岛建农贸市场这事扯淡的人之一,拿起竞价槌往台子上铿的一敲:“2505万一次……2505万两次……2505万三次……成交!”顺利拍下了小海岛,最终由负责市政经济发展的副市长姜峰亲自把海岛的所有证书颁发到林昆的手里,作为交换条件,林昆也当场刷卡付了巨款。 台下一片闪光灯的咔嚓声,姜峰伸出手和林昆握了一下,脸上满是恭喜的笑容,“林昆同志,恭喜啊,希望你的‘世外桃源’农贸市场早日建成!如果在建设的过程中有什么困难,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脱!” 一番话说的正义凛然,台下的人民群众马上一片热烈的掌声,姜峰挥着双手向大家示意,“诸位,诸位听我说一句,今天晚上的主角是林昆同志,大家多采访采访他。” “林昆先生,请问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如何,是不是在为成为最终的赢家而感到高兴!” “林昆先生,请问你说的海岛农贸市场计划是真的么?” “林昆先生,海岛农贸市场一旦建成,会给农民以及菜贩们带来利益么?” “林昆先生,你的海岛计划有过前期的调研么,这么重要项目你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吧?” …… 记者们团团将林昆围住,林昆一时间成了整个拍卖会场的焦点,面对排山倒海的问题,林昆根本无心回答,只好随便应付了两个,然后在龙大相的护送下挤出了人群,林昆这一走,焦点马上又归到了一旁的姜峰身上,身为一名政客,姜峰是最喜欢这样被记者们围着,前提必须是因为好事被围着。 林昆回过头看了一眼人群中间的姜峰,隐隐的发觉他不再像最开始那么真实了。 林昆一行人从会场的正门口出来,马上又陷入了又一波的媒体包围中,政府为了这次拍卖会大肆宣扬,结果就是把整个中港市的媒体都招惹了过来,能够进拍卖会场里面采访的都是一些大型的有头有脸的媒体,规模稍小一点的只能在外面等着。 “唉我去!” 林昆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面对这么多的闪光灯,可比在战场面对同样多的闪光弹让他头疼。 面对这种场面龙大相倒是没有经验,不过关键的时候,这位看似憨憨傻傻的傻大个可一点都不傻,亮开了嗓门就大声的说道,声音尤如滚滚闷雷一般:“我说大哥,姓林的那小子出手也真够阔绰的,一下子花了那么多钱就买一个破岛……咦,这小子人哪去了?不是说跟咱们一起出来么,走的也忒慢了点吧。” 一听龙大相这么说,诸位媒体记者眼前顿时一亮,他们在外头只听说最终获得竞价的人名叫林昆,但具体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一听龙大相这番说,貌似那个叫林昆的马上就要出来了,有主角要采访,谁还顾得上眼前这么一撮人,于是乎诸位媒体记者很有默契的全都调头向门口拥挤了过去。 林昆冲龙大相暗暗竖起大拇指,几个人赶紧一溜烟的从门口逃到了停车场,刚要上车打道回府,暗处突然蹿出一个声音来,首先这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其次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娘娘腔的味道,难听的让人恨不得上去掐住他的喉咙。 “哟,几位这么着急干嘛,何不去我的车里谈谈。”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梳着个油光锃亮大背头,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腿上穿着一条卷腿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豆豆鞋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借着停车场的灯光可以看出这男人大约三十几岁的模样,鼻梁上戴着个金框的小眼镜,一双黢黑的小眼睛里蕴含着贼溜溜的光芒,整个人看上去就一个字——贱!如果非要再多加几个字的话,那就是贱的流油。 林昆几个人停下了,这位贱男却是直奔着楚静瑶过来的,站在楚静瑶的面前那双黢黑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然后就像是发现了地球上稀缺的宝石一样,啧啧称奇道:“漂亮,简直太漂亮了,阿奎,你看看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么?” 被称作阿奎的是一个壮汉,他的壮和龙大相的壮不同,龙大相是又高又壮壮的很匀称,而他则是又矮又壮,乍一看就像是个小地雷一样矗在那儿。 阿奎的脸很黑,笑起来的时候牙很白,一双眼睛长的也不大,上上下下打量了楚静瑶之后,一脸痴相的连连点头说:“好看,简直太好看了,就像年画里的一样。” 贱男果断的一巴掌拍在阿奎的后脑勺上,阿奎被打的一愣,扭过头说:“老板,我说错了?” 贱男掏出根烟叼在嘴上,阿奎赶紧过来打火,贱男吧嗒了下嘴吐出口烟道:“话倒没说错,但你的态度有问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我的手下第一条准则就是看见美女不能露出痴相,你是我的手下,你露出痴相就是在变向的降低我的品位,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看女人要用艺术的眼光,不能用吃的眼光!” 阿奎赶紧道歉:“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一不小心把你的教诲忘了……” “停!”不等林昆开口,龙大相已经忍不住了,直接打断道:“我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马上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事又碍眼的,听到没有?” “哟呵,你这人好大的口气哦。”贱男手里捏着烟,一副很嚣张的表情冲龙大相说:“傻大个,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以摆明了告诉你,你的女人被我盯上了算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了,我会分分钟的把她打造成一流的大明星。” “我……”龙大相刚要开口教训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贱男,一旁的楚静瑶打断冲贱男冷冷的说:“谢谢,我对什么一流的大明星不感兴趣。”说完转身就要往车里走。 “等等!”贱男一步抢了过来,拦在楚静瑶的面前,一脸淫笑谄媚的表情说:“大美女,你就不再考虑考虑,我是国际一流的经纪人,只要你……”贱男左顾右盼的看了一眼,似是有些畏惧一旁的林昆和龙大相,但又十分自信的说道:“只要你陪我一个晚上,我保证让你明天就成大明星!” 楚静瑶眉头一皱,一股不耐烦的厌恶浮现,回过头向林昆看了一眼,林昆已经一步走了过来,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直接一巴掌就冲贱男扇了过来。 贱男心里早有提防,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儿说这样的话必须事先就有被打的觉悟,他的身体猛的向后一退,本以为能够躲过这一巴掌,结果事与愿违,就听啪的一声响,他的整张脸瞬间被打的变形,一声惨叫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啊!!! 贱男应声向一旁摔倒,呼通一声撞在了车上。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是谁的老婆你都能调戏,给我滚。”林昆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道。 一旁的阿奎想要动手,被站起来的贱男挥手制止住了,贱男抹了一下被打的流血的嘴角,一脸贱兮兮的笑容歪着脑袋看着林昆,“小子,就你会打人是吧?” 龙大相在一旁道:“难道我大哥打的是狗啊?” 贱男又歪着脑袋看着龙大相,“傻大个,今天晚上你也不想好过是吧?” 龙大相直接冷冷的鄙夷道:“你算根鸡毛啊!” 贱男的目光忽然变的冰冷,从龙大相的脸上扫落到了林昆的脸上,嘴角戏谑的一笑,抬起手指着身后的阿奎冲林昆说:“我的这位兄弟可是全国散打冠军,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分分钟就能灭了你们两个,识相的赶紧向我道歉,Now!”说到最后完全变成吼了,别看人长的不高,这气势这嗓门却不低。 “哎呀我去……”林昆无可奈何的一笑,突然间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向了贱男,贱男这一下完全是猝不及防,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哎呦一声又撞车上了,这一巴掌的力道比上一巴掌大,贱男的嘴里直接飞出了两颗新鲜的牙齿。 “啊!!!” 小地雷一样的阿奎愤怒的咆哮一声,这一声咆哮力道十足,震慑的旁边的一辆高档车都响起了报警声,就凭这兄弟的一副好嗓门当保镖都可惜了,应该去参加中国好声音去。 林昆和龙大相都以为这兄弟这么一嚎叫是要出手了,也想着看会会这位全国散打冠军,哪知这兄弟只是一声咆哮,两只眼睛愤怒的瞪着林昆,其余的一点动作也没有。 这啥情况? 过了几秒钟,撞车上又摔地上的贱男趴在地上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冲阿奎说:“给我干了他们!” 原来人家是在等老板下命令,瞧瞧人这职业素质,绝了! 阿奎又是愤怒的一声嚎叫,像是被关在了笼子里终于被放出来的野兽一样,脚底下像是生了弹簧一样,挥舞着一双拳头,噌的一下就向林昆飞了过来,这一招当真是快到了极致,仿佛他整个人瞬间化成了会飞的皮球一般。 “呵,有点意思。”龙大相站在林昆的身后说道。 “的确。”林昆兀自的一笑,同时左脚猛的向前一踢,44码的大脚板子没有任何花样,径直的就向‘飞’过来的阿奎踢了过去,顿时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一脚踢在了皮球上,狂奔过来的阿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胸前一股难言的憋闷,仿佛被火车撞上了一样,整个人凌空的就向后飞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紧跟着呼通一声巨响,阿奎直接撞在了身后的一辆车上。 “咳咳……”阿奎瘫软的靠着车屁股坐在地上,嘴角隐隐的溢出一丝血迹,抬起头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林昆,口中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林昆淡然的一笑,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要是真的夺过全国散打冠军,那是因为我和我兄弟都没去参加。” “我……”阿奎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嘶吼道:“我……我真的是全国散打冠军!”吼完,两眼一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阿奎昏死了,贱男彻底傻眼了,他刚刚没有撒谎,他的确是一个很有实力的经济人,专门负责包装明星的,当红的一些明星有不少都是出自他的包装之手,今天偶然在停车场发现了楚静瑶这位美貌胜过仙女的美人儿,一时间色心大起,想要借着包装之名把楚静瑶给潜规则了,然后再包装她赚钱。 这贱男的如意算盘可是打的叮铛响,按照他过往那么多年的经验,只要是女孩,或者也可以说不管是男还是女,只要提到当明星没有不愿意的,通常他只隐隐的提一句潜规则,到了晚上马上就会有一堆的美人儿提着群子约他。 可今天偏偏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可人家楚静瑶根本就没把当明星当回事,当明星还不是为了出名赚钱,可她楚静瑶偏偏最不缺的就是钱,再加上楚静瑶的身边还站着林昆这个兵王老公,贱男遇上了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也可能是老天开眼,派林昆来惩罚他,叫他平日里就知道潜规则赚黑心的钱,祸害了不知道多少的妙龄大姑娘。 反正也没什么事着急回家,在这停车场里多浪费个十分八分也没关系,十分八分在正常的情况下来说很短暂,但接下来对于贱男来说,那绝对是地狱般的十分八分,他这一辈子挨的打所承受的痛苦,也没有这十分八分的严重。 啊……啊……啊!!! 惨叫声在停车上的上空盘旋着,老捷达的车尾灯驶出了停车场,当保安们闻声赶到停车场的时候,眼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个被打的姥姥都不认识了,另一个情况好一些,外表看不出多少伤,但整个人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我……我是有身份的人,快……快……快救救我,有……有赏钱。”贱男趴在地上挣扎的痛叫着,人家两个保安根本不咋搭理他,以为他脑子被打坏了,只是例行公事的打电话报警,顺便又叫了一辆救护车。 回到别墅,林昆彻夜未眠,坐在阳台上吹着海风抽着烟,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在琢磨着农贸市场的事情,目前他最大的问题是资金,他手里的钱算上借楚静瑶和拿蒋叶丽的本来就不多,结果今天晚上一个拍卖就花了这么多…… 这后期的施工费该怎么办呢? 半夜口渴起床的楚静瑶发现林昆还坐在阳台上,估摸着是心里头有事情,走到阳台上坐在了他的身边,笑着说:“怎么不睡觉,在想农贸市场的事?” 林昆笑着点点头,“资金好像不太够,我打算将‘世外桃源’给打造成一个五星级的旅游景点,本来按照我的计划是差不多够的,今天晚上花超了。” 楚静瑶淡淡一笑,尤如春风吹入人心,声音更是悦耳尤的如百灵鸟在山涧歌唱,“就因为这个?” 林昆苦笑说:“是不是很没出息?我从来没想过会为钱发愁,我根本就不在乎钱嘛。” 楚静瑶摇摇头,“这说明你有责任心了。” 林昆笑着道:“我本来就很有责任心好不好。” 楚静瑶道:“那不一样,你过去是在部队里,你关心的是你的战友们,现在你是在都市里,你关心的是那些菜贩,你已经开始学会关心陌生人了。” 林昆咧嘴一笑,“那我挺伟大的?” 楚静瑶点点头。 林昆呲牙笑道:“那你崇拜我不?” 楚静瑶摇头,笑道:“不崇拜,但我可以帮你解决资金问题,别在这心事重重的了,回房间里睡觉吧,待会儿澄澄醒了看不到你又好到处找你了。” 林昆咧嘴一笑,高兴道:“嘿,有一个有钱的老婆真好,老婆我爱你!”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啵的一下在楚静瑶那光洁的额头亲了一下。 “你……” “睡觉喽!” 楚静瑶气的就要骂他流氓,这流氓已经高高兴兴的跑进了屋里,单纯的模样像个孩子,楚静瑶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额头,心里一阵暖暖的触动划过。 是夜,在中港市市中心的一家高档会所里,已经临近午夜了,会所里的生意还是如日中天般的好,楼上一个高档的包间里,四十多岁的女富商谭艳正单独请一位朋友喝酒,酒是上等的法国窖藏红酒,朋友是中港市倍受百姓爱戴的副市长姜峰,两人这顿酒已经喝了将近三个小时了,酒水没下多少,但话却推心置腹的说了不少,只是他们一个是无利不图的商人,另一个是终日算计的政客,他们俩推心置腹的话放在一起,真的恐怕也没几句,不过也没关系,这世界这社会不正是如此么,真真假假虚幻难辨,太认真只会苦了自己。 谭艳是发自真心看重了姜峰,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如果把女人形容成一朵花,那她的这朵花已经临近枯萎了,她想在自己枯萎之前找一个好的男人依托这并没有错,她选中了姜峰证明她的眼光还不错,至少能力和威望在这座城市里少有男人能比。 姜峰坐在这里喝了三个小时的酒,完全就是一种习惯性的应酬,另外坐在对面的谭艳却是有些姿色,和二十多岁的小女孩不同,和三十多岁的少妇不同,她的姿色当得上‘半老徐娘’这四个字,容颜已老,韵味却是更盛。 姜峰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要说他心底对谭艳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是假的,只不过出于基本的政治素养以及在官场上这么多年养成的小心谨慎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的表现出什么的,即便谭艳不时的用话来刺探他,他依旧是稳坐如山。 有些时候,男人和女人只是普通朋友,办什么事情还好说,一旦越过了这道界线,很多事情是说不出清的。 姜峰是一个在政治上有野心的人,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够在官场上多走一步,他自认才华纵横,有生之年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但前提必须跳出中港市这个小水缸,到更广阔的天地里去施展抱负,省里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就拿今天晚上来说,他本来可以向上次拍卖‘凤凰高级会所’那样暗箱操作来帮助林昆,但为了将有可能对自己负面影响的概率降到最低,以防他的那些政治夙敌借此事向他发难,他只是例行公事的组织了一场慈善拍卖会,其余的一点也没有帮林昆,另外他把谭艳拉进来,也是怕小岛的最终拍卖价格过低,要是小岛起价三十万,最终只卖百八十万的,那他这个副市长、慈善拍卖会的组织者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便你没有暗箱操作,到时候也一定会被说成是暗箱操作。 好在今天晚上小岛的最终成交价超过预期,政治上来看是一件非常圆满的事情,只是他这么做会不会得罪林昆,从而得罪了省人大书记余宗华? 姜峰将杯中余下的红酒一干而尽,心中苦不堪言,这当官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实际上每天在官场上斗智斗勇的也是够让人心力交瘁的,一个字——累。 一个男人在他心情压抑不好的时候是最容易安慰得到的,这是一条亘古不变的道理,谭艳已经四十多岁了,对男人还是很了解的,也深知这个道理。 “怎么,心情不好?”谭艳微笑着说,脸颊百媚丛生,眼角媚眼如丝,端起酒瓶轻轻的晃了晃,给姜峰的杯子重新满上,酒香顿时扑面而来令人心神摇曳。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容易醉,姜峰的脑袋有些沉,一只手摸着脑门揉搓了两下,低着头说:“是啊,别人看我挺风光的,其实活的比谁都累。” “没办法,现实不就是这样的么,我虽然没当过官,但一入官场深似海这话我听过。”谭艳举起酒杯,轻轻的砰了一下姜峰面前的酒杯,“良辰美景,借酒消愁。” “好!借酒消愁。”姜峰笑着说,眉宇间却依旧是愁事紧锁的模样,端起酒杯一下子又喝了一多半。 “这酒后劲儿大,姜市长你悠着点。”谭艳媚靥如花般笑着说,声音更是软绵绵的充满了魔力,尤其对出于醉酒与清醒之间的男人,更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姜峰迷迷蒙蒙的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了谭艳的胸口处,谭艳穿着一件束身的衣服,将她胸前的两朵笼罩的格外傲挺,她的身材本来就不差,虽然比不上二十几岁小姑娘的性感线条,但却以另一种成熟丰腴展现女人的诱惑。 姜峰的眼神有些直了,谭艳的脸上一阵得意,趁机站起来走到姜峰的身边坐下,身子挨的很近,彼此的温度互相触碰着,在这空荡而又豪华的包间里弥漫开一阵旖旎的氛围来。 姜峰痴痴的回过头,此时他不再是那个一身西装腰板挺直说话铿锵有力的副市长,仅是一个内心里装满七情六欲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放射出绿光,笼罩在眼前这个丰腴熟妇的身上,喉结不由的动了一下,吞了一下口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是一件暧昧不清的事,再配上美酒,就更容易干柴烈火了。 当下,姜峰是被这烈火燎上了心头,无形中一股心魔的力量驱使着完全没有防备的他扑向了谭艳,而谭艳假装拒绝了两下之后,寂寞躁动的心奔放了起来…… 墙上挂着的古朴时钟嗒嗒嗒的走着,屋子里那‘豪情万丈’的声音冲撞着四周经过严格隔音处理的墙壁,愈来愈激烈的声浪,似是要将屋顶掀飞一般。 一番激情四溢的缠绵过后,两个人身子湿哒哒的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在一起,姜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安静的一言不发,谭艳肌肤相亲的贴在他的身上,脑袋枕在他的肩上一脸的性福满足,他没让她失望,他很强……“你在想什么?”谭艳声音软绵绵的问正低头不语的姜峰,一只手抚摸到他的胸前。 “我今天晚上是不是不该来?”姜峰低头忏悔般的道。 “怎么,后悔了?”谭艳有些哀怨的说:“还是说,我让你不满意了。” “都没有,错在我。”姜峰言语羞愧的说。 “这可不像你。”谭艳从姜峰的肩膀坐了起来,扯过自己刚脱下的衣服简单的遮在身上,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根,“你在我眼里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何况你我都是成年人,情到不禁之处激情燃烧了一把有何不可?” “可我是……” “你是副市长,是政府的官员,就不允许有点正常人都有的念头和欲望?” “唉……”姜峰长长的叹了口气,十分懊恼的说:“是我的政治觉悟不够,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呵呵。”谭艳语气嘲讽的说道:“要不你向我道个歉,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怎么样?” “这……”姜峰转过头,目光不敢直视谭艳,仿佛被她看一眼之后马上就会现原形一样,咬了咬牙费了好大劲儿似的说:“对不起。”说完抓了件衣服起身就要离开。 谭艳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走,老娘又不是免费的姘头,吃干了抹净了就想走?站起来一把抱在了他的身后,将他整个人牢牢的抱住,两具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再次缠绵在了一起,顿时间熊熊的烈火从心底燃烧起来…… 又是一番翻云覆雨之后,姜峰这次不再像之前那么颓落了,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搂着谭艳,口吻清晰的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 “呵呵。”谭艳咯咯的笑了起来,“在你看来我这是权色交易了?” 姜峰道:“违背原则的事情我不能做。” 谭艳说:“我才不稀罕你违背原则呢,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可能我还会帮上你的忙。” 姜峰被勾起了兴趣,“哦?” 谭艳说:“我能看的出来,你是一个有抱负的男人,你的下一站应该是省里,正好我在省里有一些关系,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 姜峰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一般靠近自己的女人大多是为了权色交易,可怀里的这个女人居然反过来要帮自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为什么?” 谭艳从他的怀里挣脱了起来,扯了一截被单将自己的身体裹住,微笑着目光欣赏的看着他说:“因为我喜欢你。” 姜峰摇头笑了起来,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什么?”谭艳笑了起来,一双眼睛满是欣赏之色的看着姜峰:“你是我最近几年里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你年轻却很稳重,位居高位但一身正气,有野心有抱负,是一个有未来的男人,另外……你长的也不赖。” 姜峰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有你说的那么优秀么?” 谭艳一个转身坐在了姜峰的腿上,伸手抚摸着他的两腿之间,媚眼如丝的吐着热气说:“至少刚才让我很满意” …… 晴朗的天气总是让人心情很好,忙后了一早上之后,把澄澄送去了幼儿园,而后又把章小雅送到了中港大学里,林昆就躺在车里两只脚放在方向盘上睡觉。 嗡嗡…… 屁股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林大兵王刚要入睡就被吵了起来,骂骂咧咧的掏出电话,一看还是个陌生的号码,顿时火不打一处就上来了。 “谁啊?”这语气就像是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咳咳,年轻人脾气挺冲么。”一个老叟的声音。 “你是?”林昆马上改变了态度,脑海里迅速比对电话里的声音,是……昨天晚上的那个老叟! “老先生,你好,刚才失礼了。”林昆歉意的道。 “呵呵,没什么,年轻人有点脾气总不是坏事,太温顺的狮子早晚会被狼吃掉。” “老先生,昨天晚上谢谢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事了。”老叟的声音很豪迈。 “老先生请说,只要我林昆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推脱。” “那要是帮不上忙的呢?”老叟的话语里带着玩笑的意思。 “帮不上忙想办法也要帮上。”林昆笑着说。 “好吧,看在你这年轻人够真诚的份儿上,昨天晚上我没白把小岛让给你,这么大的一桩恩情,总不能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吧,我是外来人,你这位小友怎么也得请我喝上一杯当地的美酒才算够意思吧。” “哈哈,没问题,老先生你尽管挑地方,我林昆奉陪就是了。” “好,够爽快。那咱们就定今天晚上,地儿等我选好了之后通知你。” “OK!” 日升日落,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上把家里安置好了之后,一个人开着老捷达就向东城区的一家酒楼奔来,这酒楼名叫‘女儿红’,林昆还是第一次过来,他平时混迹最多的就是市中心和南城区,偶尔也逛逛北城区,这东城区和西城区却是很少涉足。 “女儿红,呵呵,有点意思。”林昆停好了车,站在酒楼的门口仰头笑道。 “哎,哥们,这儿不准停车。”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林昆回头一看,是两个保安向他快步的走了过来,眉头一蹙反问:“这儿画的不是停车线么?” “画停车线也不能随便乱停啊,这都是给高级VIP留的,你是到咱这儿消费的么?” 林昆打量了一眼两个保安,就他们这智商也只能当一个最低等的保安了,也懒得跟这两个笨蛋保安墨迹,随手掏出两张十块钱向两人抛过去,“小费。” 两个保安舞舞喳喳的接住了小费,态度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低智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拍马屁道:“大哥这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不简单!” “对对对,而且大哥还低调,家里放着宝马、保时捷什么的都不开,就喜欢开捷达。” “这老捷达可经典了,小李你不知道是吧,就这老捷达的工艺和技术那简直……” 林昆实在不愿意听这两个傻保安在这拍马屁,赶紧向酒楼的大门走去。 这家‘女儿红’酒楼是一栋独立的六层建筑,外表的装潢沿袭着古风,还在正门旁的一个旗杆上挂着一面古代酒楼挂着的旗子,上书三个大字——女儿红。 门口的服务员没像古代服务员那样穿着,但着装统一态度礼貌,每有客人走进大门,都会面带标准的笑容说:“欢迎光临。” “先生,请问有预定么?”一个长相标致笑容客人的服务员额外问林昆道。 “有,鲁老的。”林昆眼神四处看,这家酒楼的生意相当的好,整个一楼大厅几乎都坐满了。 “先生,请跟我来。”女服务员查过之后微笑着说。 “谢谢。” 女服务员带着林昆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门外,“先生,就是这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呼叫我,我叫小琴,工号是3228,祝您今天晚上用餐愉快。” 林昆笑着说了声谢,女服务员后退转身离开,这服务简直太到位了。 咚咚咚…… 林昆敲了敲包间的门,里面传来一声略微沙哑的声音:“小林么,请进。” “鲁老,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林昆进门后就笑着说,包间里一共两个人,鲁老和昨天晚上陪他一起的那个小姑娘,昨天晚上林昆没有仔细端量这位小姑娘,今个仔细的一端量,大眼睛长睫毛的,鼻梁挺翘皮肤白皙,除了胸小了点儿外,倒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不碍紧,是我们来早了。”鲁老面带微笑说:“小林,别客气,随便坐。” 包间是小包,桌子不大,正常也就容的下八个人,初次见面还不怎么熟悉,林昆坐在了和鲁老正对的位置,而那个相貌可人的小姑娘坐在鲁老的身旁,和林昆正好斜对着。 “小林,这是我的孙女鲁婉儿。”鲁老向林昆介绍道。 “鲁姑娘好。”林昆站起来向鲁婉儿伸出手。 “你怎么知道我好不好?”鲁婉儿眨着一双大眼睛,满是俏皮慧黠之色。 “额……”林昆有些无言以对,现在的年轻小姑娘都这么……这么难相处么? “婉儿,别没礼貌。” “嘻嘻,开个玩笑么。”鲁婉儿站起来伸出手,俏皮的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林昆咧嘴牵动着笑了笑。 “大叔,你长的挺帅的,有老婆没?”鲁婉儿俏皮的问,同时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频频眨了两下。 “有。”林昆回答的很干脆,反夸道:“鲁姑娘,你长的也很漂亮。” “唉,真是可惜……”鲁婉儿突然一副哀怨的口气叹息说:“好男人怎么都有老婆了,这还让我怎么往外嫁。” “咳咳。”鲁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婉儿,差不得行了,别闹了,小林是客人。小林呐,我这孙女没事就喜欢开开玩笑,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不会的,鲁老。鲁姑娘很可爱。”林昆笑着说。 点菜上酒,不一会儿丰盛的一桌子酒菜就上齐了,菜都是一些司空惯见的菜品,酒却和正常能见到的不一样——古代酒坛子装的,红布封口,红纸贴着——女儿红。 酒楼的名字叫‘女儿红’,酒水主打‘女儿红’,这就是这家酒楼的特色。 服务员将酒坛子打开,顿时一股浓浓的酒香溢了出来,这绝对是林昆迄今为止闻到过的最香的酒,服务员在一旁介绍说:“纯正女儿红,窖藏三十年。” “三十年!”鲁婉儿一脸惊讶状,“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呢,这酒比我还年长!” 服务员捧着酒坛子一人满上了一杯,酒杯是青花瓷杯,窖藏了三十年的酒自然和正常的酒颜色有差异,呈微微的琥珀色,鲁老端起酒杯,笑着说:“来,小林,咱们喝一个!” 林昆赶紧举起酒杯迎上,“鲁老,我敬您。” 服务员已经退了出去,鲁婉儿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说:“爷爷,我可以喝一杯么?” 鲁老严厉的冲孙女看了一眼,说:“女孩子家不能随便喝酒,容易吃亏。” 鲁婉儿可怜爸爸的说:“爷爷,今天你不在这么,我又不是跟别人喝酒,人家想尝尝这三十年的酒什么味儿。” 鲁老还是要拒绝,林昆在一旁趁机帮腔说:“鲁老,就让鲁小姐尝一尝吧,窖藏三十年的酒可不是总能遇到,遇到了不尝一尝岂不是太可惜了?” 鲁老点点头,严肃的脸上恢复了笑容,“既然小林都这么说了,婉儿你就尝一口吧。” 鲁婉儿立马笑靥如花起来,冲林昆说了声谢,端起酒杯道:“咱们三个干一杯。”言罢仰头就是一口,鲁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姑娘一口全干了……林昆和鲁老全都是一脸惊讶状的看着鲁婉儿,这可是窖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这妮子居然像喝饮料那样一口就给干了,姑娘啊,这可真不是饮料啊。 “呼……”鲁婉儿吐着舌头扇风说:“好辣!”小脸已经红扑扑了。 “咦,爷爷,你干嘛这个表情看着我。林大哥,你干嘛也这个表情看着我?” 林昆咧嘴笑了一下说:“没什么。” 鲁老小心翼翼的问:“婉儿,没感觉什么不妥吧?” 鲁婉儿一脸奇怪的道:“有什么不妥?没有呀,就是感觉有点辣,然后身上有点热。” 鲁老愁的直欲拍脑门,压着语气平静的问:“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这可是窖藏了三十年的女儿红啊,你这么急着一杯喝下去,不发热才怪呢。” “等等……”鲁婉儿的身体轻轻的一摇晃,“爷爷,我的头怎么有点晕?” “头晕也是正常的,快喝点茶水解解酒。”鲁老拿出个空杯子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鲁婉儿。 鲁婉儿可怜巴巴的说:“这酒一点也不好喝,以后再也不喝了。” 鲁老看着林昆笑着说:“小林,让你见笑了,我这孙女别看也快二十岁了,心智还是不怎么成熟,整天待在我的身边被宠坏了。” 林昆笑着说:“鲁老,没什么见笑的。” 两人端起酒杯,重新又碰了一下,鲁老小心的啜噬了一口,林昆则一仰头全干了。 鲁老傻傻的看着他,这……这刚说完自己的孙女呢,这小子怎么也喝的这么猛! 林昆放下酒杯笑着说:“以前喝惯了烈酒,这酒窖藏了三十年,酒精的力道是够,但本身的那股子冲劲儿都被窖藏没了,所以才口感柔和不上头。” 鲁老微笑了起来,“没想到小林还是个酒友呢,对酒这么有研究。” 林昆连忙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我顶多就是个酒徒。” 旁边的鲁婉儿已经一脸崇拜了,说话时吐着热气,“林哥,你好厉害啊!” 这一顿饭边吃边聊,吃了一个多小时,桌子上的菜没有动多少,酒倒是喝了两坛子,别看鲁老开始喝酒的时候只是小啜噬一口,他那不是不能喝,而是在试酒,通常那些真正喝酒的高手,都会先试一下酒,看看要喝的这酒劲道如何品质如何,然后才慢慢的放开了去喝。 两坛子酒,林昆和鲁老几乎就是对半分的,喝到最后两人干脆不用杯了,直接换成了大碗,酒到深处情难抑,两人举杯畅饮把酒言欢,到最后完全一副万年之交的景象,至于鲁婉儿,自打喝了那一大碗酒之后,没过多久就趴在了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通过和鲁老的畅聊,林昆了解到,鲁老是鲁班氏的传人,鲁班氏枝系庞大,历史发展了这么多年,几乎遍及全国,鲁老祖籍是内地的,三十多年前去香港发展,主要做房地产和奢侈家具的生意,这次回到国内来就是想找一个好地方颐养天年,碰巧路过了中港市,又恰巧遇上了小海岛的拍卖,如果不是出于林昆的恳求,那小岛不管最后多少钱拍下,肯定是他的。 鲁老今天把林昆约出来,一来是想和这个有思想的年轻人深交流一下,另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跟林昆谈桩生意,中港市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好地方,他打算把生意迁一部分到这里来,以后就由孙女打理,首先就想到了林昆。 鲁老的意思很明确,他想要将小岛的建设承包下来,价格方面保证公道,甚至比市面价格要便宜不少,最重要的是还能保证质量,一句话说白了,鲁老承包小岛建设的项目不是为了赚钱,交林昆这个朋友的同时在中港市打响招牌。 林昆当然没有理由拒绝,这个几千万的项目不是小事,但林昆愿意相信鲁老,两个人之间合作说别的都是白扯,信任是一切合作最关键的基础。 林昆今天晚上没有自己开车回家,而是找了个代驾,这代驾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便宜徒弟又好久都没出现在他跟前的李春生,这小子不知道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和女朋友卿卿我我呢,总之林昆一个电话马上把他给调了过来。 车上,李春生开车,林昆坐在副驾座上,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望着窗外繁华而过的夜景,对身边的便宜徒弟说:“你小子最近可真够消停的啊。” 李春生咧嘴笑了笑,“师傅,我这不恋爱的火热期么,天天陪着倩倩玩。” 林昆道:“你一个,还有我那便宜大哥金凯一个,你们全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人,你小子是有了媳妇忘了师傅。” 李春生连忙解释道:“师傅,真没有,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念叨你一遍。” “念叨我啥?” “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我师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 林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便宜徒弟,心中当真是欲哭无泪,内心里一个嘶吼的声音呐喊道:“天呐,我怎么收了这么个二货当徒弟!” 李春生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呢,得意的说:“师傅,怎么样,徒弟够孝顺吧。” 林昆忍着要被气的吐血的冲动,压低声音说:“停车。” 李春生关切的问:“师傅,你咋了?酒喝多了要吐么?再忍忍,快到家了。” “停车!” 吱嘎…… 车停下了。 “把你的车门打开。”林昆道。 “开我的车门干嘛?”李春生一脸不解,但还是听话的打开了车门,几乎他刚把车门打开,林昆的大脚板子就冲着他的后背踢了过来,直接像踢球一样把他整个人从车上踢了出去。 “哎哟!” 李春生猝不及防的痛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师傅!” 李春生大叫,老捷达嗡的一声蹿了出去,李春生一脸茫然,吱嘎一声老捷达突然又停下了,停在了前面三十多米处,车窗里伸出林昆的手,冲他召唤了一下。 李春生赶紧屁颠的起来,向老捷达跑了过去,眼看着就要跑到跟前了,林昆从车窗里探出个头,说:“你小子别整天无所事事了,准备准备跟你师傅干点事业吧。” “啥……” 李春生嘴角咧开刚要开口,老捷达再次嗡的一声蹿了出去,这一次没有再停下的意思,李春生愣在原地傻傻的摸不到头脑,喃喃道:“这……这是啥情况啊?” 摸了摸后屁股兜,琢磨着掏出点钱来打车回家,结果…… “师傅,师傅!!!”李春生突然狂奔的追了起来,“我没带钱啊师傅!” 老捷达的车尾灯越来越远,眨眼间消失不见,李春生气喘吁吁的拄着双腿停了下来…… 回到家,楚静瑶还没睡,正和陆婷在二楼的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两人志趣相投,又属于同一类的成熟女人,虽然性格有所不同,但人生见解总有相同吧。 林昆上楼,看见两个大美女坐在一起,而且又都是穿着睡衣,他的小心脏马上砰砰不安的跳动起来,这可不是说咱们林大兵王好色肤浅,就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除非他是二刈子,肯定都会有反应的。 “回来了?”楚静瑶微笑的看过来,脸上那微笑着的表情,像是三月里最柔顺的风,看的林昆竟有些痴了,同时心里头隐隐有些奇怪,今个儿老婆怎么突然这么温柔起来,记忆里她好像从来也没对自己如此温柔过吧。 “嗯。”林昆笑着应了一声,眨巴了下眼睛,看看旁边端坐的陆婷,心里头恍然间明白了,自从陆婷和章小雅搬进七号别墅后,楚静瑶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的发生改变,比过去温柔了不少……这绝对和‘竞争’有关。 这么一想,林昆心里头美滋滋的,看来让陆婷和章小雅搬进来还真是明智的选择呀,这个‘竞争’的道理很简单,以前别墅里只住着楚静瑶一个大美女,只有他一个男人,这就好比市场上没有竞争的商品一样,现在又多了陆婷和章小雅两个大小美女,这竞争一下子就来了,林大兵王一下子就成香饽饽了。 “吃饭了么?”楚静瑶微笑着问,话语一阵关切的意思。 “嗯,吃了。”林昆笑着回应,心里头美滋滋的,本来想说自己没吃,让楚静瑶去做一碗去,可又觉得那样有些不妥,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呢? 林昆欠着屁股刚要坐下,楚静瑶忽然又说:“我和陆婷晚上没吃饱,你再去给我做点好吃的呗。” 还是那样一副三月里春风般的笑容,还是那张精致唯美的脸颊,林昆怔了一下,“昂!?” 直到此时,他心里恍然才醒悟,什么狗屁的‘竞争’理论,人家根本就想要他去做饭…… 厨房里呼哧呼哧的一通忙活,热腾腾的两碗蛋炒饭加凉碟小菜端了上来。 “谢谢哦。”楚静瑶笑着说。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谢谢林先生。”陆婷微笑着说,在楚静瑶面前,她不想表现的和林昆有多熟。 “看看味道怎么样。”林昆笑着说,坐在了楚静瑶的身旁。 两个大美女吃了起来,林昆坐在一旁将今天晚上和鲁老吃饭谈的事情大致向楚静瑶‘汇报’了一遍,目前楚静瑶是主要的出资方,算是最大的股东,有什么事及时的向她汇报从商业的角度上来说是应该的。 楚静瑶一边吃着蛋炒饭一边点头,等林昆说完了等她回应的时候,她一脸茫然的抬起头,一双美丽动人的大眼睛看着他,“那个……你刚才说什么了?” 这不能怨咱们楚大美女没认真听讲,实在是这蛋炒饭的味道太鲜美了,哪还有心思去听林昆说啥了……林昆从头到尾又仔细的说了一遍,楚静瑶这次才听进去,前提是林昆夺下了她的筷子。 楚静瑶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她本来是想让天楚集团名下的子公司承包小岛的建设,倒不是出于有钱自己家赚的想法,而是在中港市,房地产行业做的最好的企业就是天楚集团名下的子公司,并且如果由楚静瑶出面的话,那子公司的负责人除非脑袋被车轧过,否则怎么可能从这个项目上赚钱。 “好吧,就交给鲁老来做吧。毕竟人家在拍卖会上趁人之美,没有与我们抬价,否则2505万还很不一定拿下小岛。我选择相信鲁老的为人,你说呢?” 林昆自然相信鲁老的为人,否则也不能跟楚静瑶谈这个事,咧嘴笑着说:“既然老婆你都选择相信了,我还能说啥,谢谢老婆英明神武的决定。” 楚静瑶眉头微微一蹙,显然对他的马屁没什么兴趣,举起手中已经吃空的小碗,语气含羞带涩的说:“还……还有没有了,有点,还有点没吃饱。” 怎么可能没吃饱,她平时晚上都是不吃饭的,或者稍稍的吃一点就行了。 “老婆,你饭量渐长了呀。”林昆咧嘴笑着说,很默契的接过饭碗:“小心长肉肉哦。” 楚静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脸颊却是微微红了起来。 林昆转过身要往楼下走,陆婷突然又羞答答的说:“那个……我也没吃饱。” 好嘛,看来老子的蛋炒饭很讨美女的胃喜欢呢。 林昆得意的端着两个饭碗下楼,刚踏上一个台阶,不远处章小雅的房门打开了,这小妮子一身卡哇伊的粉色睡衣,脑袋上刚洗完头用毛巾裹着,“什么好吃的,我也要一碗!” 得,刚才炒的一锅饭本来就勉勉强强的两碗多一点,马上再下去炒一锅吧。 望着林昆下楼的背影,楚静瑶和陆婷相对看了一眼,两人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岛动工在即,林昆本来就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而且还要做的干脆利落。 和鲁老签订了一个动工条约,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剪彩仪式,小岛的动工在一阵鞭炮声中就开始了。 关于小岛要建成‘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媒体的各大版面上早已经宣传的铺天盖地,几乎中港市所有的报纸头条,在一个星期之内全都是这条新闻。 关于小岛要建成‘世外桃源’农贸市场,广大老百姓以及一些业界专家是给予强烈否定的,从古至今农贸市场都是建在人流居住比较密集的地方,哪有头脑一热就把农贸市场建到小岛上的?老百姓买个菜还得上岛上去?够不够折腾了。 楚相国给楚静瑶打电话,把楚静瑶宣到了他的办公室里,楚静瑶过去来这办公室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秦雪端了两杯咖啡过来就退下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父女俩人,自从林昆从中化解,使得这对父女的关系变的正常之后,楚相国的脸上每天都带着微笑,父女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他多年来的一块心病,在这世界上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以说为了女儿他去死都可以,现在女儿终于可以原谅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了,他除了高兴就剩下感激了,感激女儿能原谅自己,感激林昆从中调和化解。 放下心中对父亲的芥蒂,楚静瑶整个人也轻松多了,说真的楚相国这么多年来对她一直都是超出父爱的,尤其在她有了澄澄之后,他没有像其他父亲那样责怪女儿未婚先育,更荒唐的是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他将他对她所有的爱延伸至了澄澄的身上,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很欣慰,有时候也尝尝会想,孩子虽然没有父亲,但有一个对他疼爱有加的外公也足够了。 “知道你爱喝咖啡,这是刚从新西兰进口的新鲜咖啡豆磨出来的,你尝尝。”楚相国笑着说,脸上满满的都是父爱。 “谢谢你,老楚。”楚静瑶难得的和楚相国开起玩笑。 “味道怎么样?”楚相国先抿了一口,放下咖啡杯笑着问楚静瑶。 “嗯,比速溶咖啡好喝多了。”楚静瑶笑着说。 “你若喜欢,我马上让秦雪安排,把整个咖啡树庄园都给买下来。”楚相国一脸认真的说。 “呵呵,老楚,不用这么夸张。”楚静瑶微笑,心里暖暖的幸福。 “不夸张,只要我女儿喜欢,花多少钱我都买的起,你爸我现在别的东西不多,就是钱多,再多的钱留着也没用,都给我女儿和外孙花了才好。” “咳咳……”楚静瑶故意咳了两声,开玩笑说:“老楚,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天楚集团最大的股东,我有权利不让你随便乱花钱,否则取消你董事长的职务。” “哈哈!”楚相国哈哈大笑起来,也学着楚静瑶的口气开玩笑说:“小楚同志,你要是真能把老楚给取缔了,那老楚求之不得,老楚成天就想着陪外孙,要是能天天接外孙上下学,天天和外孙在一起,那才叫幸福呢。” “怎么样,要不你赶紧把老楚取缔了得了。” “别别别。”楚静瑶赶紧连连道:“老楚,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你别当真。” “哈哈!”楚相国爽朗的大笑起来,接着一脸认真的说:“静瑶啊,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这偌大的家业以后都是你的,爸希望你能快点成长起来,将这一大摊子揽下来,把天楚集团一路发展壮大下去,爸老了,别让爸等的太久。” 楚静瑶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楚相国,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说:“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等太久,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争取早点让你退休。” 楚相国一脸欣慰,伸过来抓住女儿的手,“爸相信你。” “静瑶,你往小岛上投的钱爸爸不多说什么,但爸爸希望以后你别这么冲动,什么事情提前和我商量一下,你在商场上毕竟还年轻,许多方向把握不好。”楚相国放下咖啡杯,将话题引入到了今天的正题上。 “爸,你不看好小岛农贸市场这个项目?”楚静瑶问。 “我没仔细的去调研这个项目,但就凭直觉而言,我感觉应该能行,但你千万要记住,在商业战场上不管你做任何事情,尤其涉及到大规模投资的时候,一定要请专业的团队事先考虑明白,切不可意气用事,这是商场的大忌。” “爸,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我提前和你沟通。”楚静瑶笑了笑说:“不过,我真的看好小岛农贸市场这个项目。” 楚相国蛮有深意的一笑,“我女儿到底是看好小岛农贸市场这个项目呢,还是看好林昆这个人。” 楚静瑶忽然脸颊一红,低着头羞羞的埋怨了一句:“爸……” 楚相国都这么大年纪了,对年轻人之间这点旖旎的心思当然明了,也不拆穿也不点破,笑着说:“林昆那小伙子不错,跟着他至少一辈子不受欺负。” 楚静瑶的脸颊更红了,低着头小声反驳了一句:“谁要和他一辈子了。” 楚相国哈哈大笑,揭过这个话题,又和楚静瑶聊了一些家常琐事。 楚相国本来要留楚静瑶吃午饭的,天楚大厦里的食堂可是出了名的好吃,请的都是国宝级的厨师,都说要想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留住女人的胃,楚相国这一招更绝,要想留住员工的心,首先留住员工的胃。 企业发展到最后经营的就是人心,古代帝王枭雄之所以能够成就一方霸业,没有哪个是凭着单枪匹马一己之力的,全都是靠身边聚集着一堆各种各样的人才,这在如今的商业战场上同样适用,天楚集团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凭的是楚相国手底下多年历练下来的经营团队,可以说单把这个经营团队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让一个企业轻松的上市,进入国内五百强企业。 楚相国在经营人心方面绝对是一绝,他最卓越的能力除了独到的商业眼光之外,再就是驾驭人心,留住员工的胃只是他的一个小伎俩,或者根本算不上什么伎俩,比起他驾驭人心的高明手段,说是给员工的福利更贴切。 可惜临时有个会要召开,楚相国想要和女儿共进午餐的想法破灭了,看秦雪面带慌张的走进办公室附在楚相国的耳边低语,楚静瑶关心的问:“爸,出什么事了?” 楚相国笑了笑说:“没什么,不用担心,今天咱们父女俩不能一起吃午餐了,要不中午爸找两个人陪陪你?” “不用了,我回公司吃就好了。” “好吧,那咱们改天约,带上澄澄和林昆,咱们一家人吃个全家宴。” “嗯。” 楚相国一直送楚静瑶到天楚大厦的大门外,望着女儿的轿跑离开才转身走进大厦,除了之前国家元首来参观的时候他送出过大厦门外过,他还从没送过任何一个人出大厦门外的。 “那些股东都到齐了?”进了专人电梯,楚相国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 “嗯。”秦雪职业性的站在一旁,说:“他们这次好像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哼,找我讨说法?”楚相国面露不善的说:“这群人成天就是闲的,当初要不是为了上市满足要求,我会在乎他们投入的那点钱?这几年分红的钱早就够他们赚回本钱,现在开始咋咋呼呼的跑到这儿来跟我讨说法,纯是惯的臭毛病。” “楚叔,你息怒,当初签订股东合同的时候,他们无权干涉公司的决策,但是有修改规章制度的权力,如果他们行驶这个权力,恐怕对公司不利。” “哼,给他们点脸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治他们。老子女儿花点钱就在旁边指手画脚的,这天楚集团是我楚相国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天我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叮,电梯到了顶楼……上市的公司都是股份制,股份制多少就会衍生出其他的股东来,天楚集团当初上市的时候,国家有要求,必须要达到一定的融资才能够批准上市。 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容易走上瓶颈,解决这种瓶颈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市,当初楚相国也是迫不得已的上市,事实证明也正是因为他的决定,天楚集团才有今天的规模,横跨东三省,在全国的商业版图上占有一方天下。 当初融资的时候,楚相国了时候避免这些个股东聚在一起指指点点,故意多融资了些股东,两三个人的心容易齐,二十三个人的心可不容易齐,今个没想到这二十三个人的心居然真特么齐了,这背后肯定有人在鼓捣作怪。 楚相国懒得去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他现在心里头的想法只有一个,你们二十三个人居然有心要合起伙来跟我作对,就别怪我把你们都给捏碎了! 军人出身的楚相国,跟普通的老板最本质的区别就在于做事雷厉风行的态度,纵看全国几大商业巨头,在他们的身上有个不谋而合的特点——都是军人出身。 一个国家想要有魄力,领袖必须是铁腕政策,延伸到企业上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一个企业要想能够突破重重的阻碍,达到一定的巅峰,老板必须也得有铁腕的魄力! 会议室在天楚大厦的顶楼,可以说是东三省最豪华的会议室了,正位空着留给楚相国,会议桌的顶上悬挂的是一个360无死角的大电视机,上面正直播着赛马的现场,低下这些股东几乎全都抬头凝望,眼神中绽放着贪婪的异彩。 吱……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楚相国走进了会议室,身后跟着一身职业装的秦雪,会议桌旁的这些股东们有的起身向楚相国行礼,有的则根本不站起来,只是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注意力马上又盯到了屏幕上。 这些股东们在天楚集团最初融资的时候,一个个的身家也不过千八百万的,其中身家最殷实的是一个叫程耀天的,最初是做木材生意的,当时通过风投公司的介绍成为了天楚集团最初的融资股东,结果短短几年的时间,程耀天原本的木材生意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但身家却比原来翻了十几倍。 如今这些个原始股东同一个鼻孔里出气,肯定不是不谋而合的,关键就在于这个程耀天,他暗地里鼓动这些个股东和楚相国对着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楚相国过去懒的和这些人计较,这些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该有的利益楚相国一分一毫也不会少了他们,同样也不会多给他们一分一毫。 程耀天最近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总想着和楚相国对着干,这不正好遇上了楚静瑶动用公司的钱款投资小岛,他马上就将所有的股东召集在了一起找楚相国讨一个说法。 说法? 按说钱是人家楚相国赚的,人家的女儿喜欢怎么花就怎么花,程耀天却是抓住了钱是公司的这一条不放,明白一点的说,天楚集团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钱都是楚相国的,但这钱放在公司里就不是楚相国一个人的,而是所有股东的利益,哪怕楚静瑶拿的钱全都是楚相国的,这些人也有把柄说楚静瑶私自动用了他们的利益,就这一点他们就有权向楚相国提出抗议。 楚相国屁股刚落座,秦雪捧着笔记本还不等坐下,下面的这些股东们就有人起哄起来,“楚总,这次的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吧,太牵强可不行!” “是啊,楚静瑶是你女儿不假,但也不能随便动用我们共同的利益,往小岛上投的资虽然不多,但怎么说也是几千万的真金白银,那都是我们大家的血汗钱!” “而且,在小岛上建农贸市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根本无利可图,不能因为天楚集团有钱,就可以随便拿钱这么霍霍,这都是我们大家的血汗钱!” …… 这些人暗地里都是跟着程耀天混的,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快炸了锅,程耀天却是一副稳若泰山的姿态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好似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一样。 楚相国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的变化,从这些人第一次公然对抗他开始,他的心里就已经萌生了想法,什么狗屁的股东大会,干脆把这些人全都遣散算了。 楚相国点了根雪茄叼在嘴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面前吐出一团云里雾里的,隔着这一团白眼看眼前的这群人,简直比小丑还小丑,他嘴角淡淡的一笑。 在这会议室里敢抽烟的,唯有楚相国一个人,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至今无人敢破,但今天却偏偏有人从兜里掏出了烟,不是别人正是暗中唆使众人来和楚相国作对的程耀天。 楚相国眉头轻轻的一蹙,身边的秦雪已经站了起来,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走到程耀天的面前,程耀天刚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抬起头不屑的看了秦雪一眼,言语讥讽的道:“怎么了秦大秘书,不要以为咱们不知道你靠什么上位的。” “哈哈……” 众人爆发出一片嘲讽的笑声。 秦雪的脸一下子气的涨红,盯着一副不可一世嚣张状的程耀天语气冰冷的道:“你再说一遍。” 程耀天更加一脸不屑的讽刺道:“怎么,这年头当婊子的都喜欢立牌坊了?”说完,嘴里吐出一团袅袅白烟,这烟扑着秦雪的面就飘了过来。 秦雪微微的一眯眼,屏住了一口气,然后突然间抬起巴掌,以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向程耀天抽了过去,程耀天正得意呢,哪料到秦雪竟敢对他动手,他怎么说也是公司里的一个股东,区区一个董事长的秘书敢打他!? 可事实就是如此,你程耀天包括所有的人在内,都意料不到秦雪会动手,可秦雪偏偏就动手了。 啪的一声极其凛冽的脆响,程耀天只觉得脸颊火辣的一阵疼痛,整张脸猝不及防的扭向了一边,嘴里刚含住的烟也被打的飞了出去,烟头摔落,火星四溅。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或是张大了嘴巴,或是眼眶中暴露出浓浓的不可思议。 “这一巴掌打你乱说话。”秦雪站在程耀天的身侧,语气傲然的说道,浑身上下冷艳的气质天下无双。 “臭女人!”程耀天猛的扭过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眼睛怒瞪的像是乒乓球一样,滚滚的怒火仿佛随时能要把秦雪焚烧殆尽一般,这么多年来敢动手打他脸的,秦雪是第一个! 啪! 程耀天的话音刚落,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印在了他的脸上,众人本来就已经哗然,如此便是哗然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秦雪平时在众人的印象中是一位气质冷艳的女子,可没想到居然冷到了这种程度,敢甩程耀天一连两个大嘴巴子! 程耀天的脸再次被打的扭向一旁,秦雪冷冷的道:“这一巴掌是打你在楚总的面前抽烟,不守规矩就得挨打,下次再犯照样还得挨打!” “臭娘们,居然敢打老子!”程耀天怒然的站了起来,一副狰狞的面孔似乎要将秦雪生吞了一样,挥起一双肉实的拳头,向着秦雪的面门就凿了过来。 秦雪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时忽然就听呼通的一声响,楚相国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跟前,眼看着程耀天的拳头就要打中秦雪,他伸出一只大手,铿的一声死死的将程耀天的大拳头攥在了手里。 “跟女人动手,你还能再有点出息么?”楚相国目光冷冽的盯着程耀天说。 “哼!” 程耀天冷哼一声,甚是不服气,挣扎着就想要把拳头从楚相国的手里抽出来,可是费了半天的劲儿,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是被一对铁钳死死卡住一样。 “姓楚的,你给我放开,你纵容自己的女儿随便动用我们大家伙的利益便是治理公司无能,你跟女秘书通奸便是无德,像你这种无德无能之辈我们不服!” 被程耀天这么一煽风点火,哗然的众人马上纷纷跟着起哄,“对,我们不服!” 楚相国嘴角淡然的一笑,语气十分蔑视的冲众人道:“你们不服又能怎么样?当初我天楚集团没有融资之前,你们的资产是多少,现如今又是多少?你们不感恩我天楚集团就算了,到了今天三番两次的和我作对,图的什么?” “我们要改制!”程耀天说。 “改制?”楚相国冷笑着问:“你想怎么改制?” “你女儿可以动用公司的资金,我们在座的都是股东,都可以动用!” “哦?”楚相国冷笑道:“你们都想动用公司的资金,都想往自己的兜里揣?” 众人不言语,楚相国一句话戳入他们的心底。 “程耀天,没有我天楚集团,你今天恐怕要饭都没地儿去,就你那投机取巧的两把刷子,注定一辈子都干不成什么大事。是我天楚集团救了你,你不思回报却总惦记着跟我楚相国对着干,就像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似的。” “楚相国,你少在这自以为是了,要不是我们当初支持你,给你融资,天楚集团能顺利的上市?天楚集团不上市,会有你今天的东三省商业巨头的地位?说到底你应该感激的是我们,你不想着多给我分配利益,只想自己独大!” “我想自己独大?”楚相国目光巡视了众人一眼,冷笑道:“试问你们在座的各位,有哪一位自认为很有驾驭商业的能力?我楚相国绝对是一个公平的人,只要你们其中有一位敢站起来说他能够纵横商界,我愿意将重要的管理职位交给他,有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站起来,过了将近一分多钟,坐在会议桌尾座的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我有!”……站起来说话的这个人,楚相国不可能不认识,但印象不是很深刻,他叫高会,早期是做家具生意的,前些年家具市场很好做,他赚了不少钱,后来也经风投公司介绍参与了天楚集团最初的融资,目前身家也是比过去翻了数倍。 高会身材不高,人很削瘦,今年也是五十多岁了,满头花白的头发没有任何的粉饰,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但这一头花白的头发徒添了不少沧桑。 楚相国眯着眼睛打量了高会一眼,锐利的目光像是两把冰枪一样刺过来,高会心底一颤,深吸一口气强行自己将胸脯挺起来,表现出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楚相国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钟,高会那挺起的胸脯昂起的头颅渐渐承受不住压力似的,随着眼神开始左右恍惚,脸上的肌肉僵硬,明显开始绷不住了。 “呵。”楚相国淡淡冷笑,弃了程耀天走向高会,“高总,没记错你是做木材生意的吧?” 楚相国越近,高会脸上的表情越不自然,僵硬的肌肉仿佛支撑不开嘴角一样,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张开口说:“很……很……很好,一直很好。”语气和表情如出一辙的僵硬。 “现在年产值多少?”楚相国站在了高会的面前,很随意的问。 “我做的是贸易楚董,只有年销售额。”高会绷紧着脸颊说,额头上已经隐隐渗出了细汗,看着楚相国的眼神左右恍惚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涣散一样。 “是么?”楚相国问:“那年销售额是多少?目前的家具市场不如前几年好做了吧。” “七……七千万!”高会咬着牙说。 “哦?不错嘛。”楚相国目光陡然间变的锐利起来,盯着高会的眼睛语气严厉的说:“看着我的眼睛说,真的有七千万么?” 高会一下子被震慑住了,眼神赶紧躲开楚相国的目光,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因为心虚不敢将话说出来,实际上他的家具贸易公司已经濒临破产倒闭了,要不是这几年有天楚集团的分红支撑着,他那起家的公司早就不复存在了。 楚相国没有凭着一念而定,马上吩咐秦雪打电话去调查高会的家具贸易公司状况,高会想要阻止,可他哪能阻止的了,秦雪的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出去了,身为天楚集团的首席秘书,在商界和政府圈里都有不少的人脉关系,几乎一个电话出去,没用上几分钟的时间,马上就将高会公司的老底摸了个清楚。 秦雪挂了电话看过来,高会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锅底的颜色,尴尬,无地自容…… “怎么样?”楚相国问。 “打听过了。”秦雪不苟言笑,一副职业的表情说:“高总的家具贸易公司最近一年一直是下坡路的发展趋势,前年就已经开始不盈利了,目前属于濒临倒闭的状态。对了高总,社保和公积金那边的负责人麻烦我转告你,贵公司员工的保险和公积金如果再不上缴的话,你马上会遭到起诉。”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高会,高会无地自容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站起来当出头鸟,理论上是想要博得楚相国的一番赞赏,从而混入天楚集团内部当个小领导,要知道在天楚集团内当个小领导每年的收入,也比那些个小老板在外面折腾一年赚的多的多。 高会也实在是绷不住了,两条腿一软,呼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呆滞。 楚相国懒得再理会,就站在原地目光顺着每一个在座的脸上扫过,旋即对秦雪说:“小秦,麻烦你把在座剩下的22位老总目前的情况都调查一下。” 闻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几乎都如出一辙的难堪,这其实没什么奇怪,在华夏一个企业的寿命平均是六至七年,也就是说一个企业发展六到七年之后,要不是内部出现了问题,要不就是外界出现了问题,最终走向下坡路或是倒闭。 天楚集团上市至少也有十年的时间了,这十年的时间里,在座的这些个股东的产业不光内部发生变化,随着外界的整个大的市场环境影响,也遇到了各种问题。 建国初期的市场是最好做的,那时候市场一片空白,但政府不允许搞资本创业,后来邓公上台之后实施了改革开放,一下子掀起了一波火热的创业高潮,最早抓住商机的那些人凭着一定的能力和眼光,差不多都富起来了,但发展至今,整个市场大环境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如果没有过硬的经营理念和眼光,根本驾驭不了一个企业未来的走势的,所以有企业灭亡也属正常。 秦雪站在那儿一口气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言简意赅,把该了解的情况全部收入脑中,挂了电话之后向楚相国一一汇报,根据秦雪的汇报,在座的所有人的企业没一个赚钱的,这些年全都是靠着天楚集团的分红强撑着。 楚相国回到了主座上,腰杆笔直的注视着众人,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可磨灭的意志与不可抗拒的威严说:“现在,是我天楚集团养着你们这些人,你们还不满足,还想要在我的集团内指手画脚,你们是我天楚集团的股东没错,但就你们今天聚众抗议干涉天楚集团的经营管理这一条,以及我们当初签订的不干扰天楚集团经营管理的条例,我宣布,即刻开始,天楚集团将以现金的形势买断你们手中所有的股权,从此天楚集团再无股东大会!” “我们不同意!”台下马上有人叫嚣起来,随着一声叫嚣,纷纷有人附和。 天楚集团是这些人的摇钱树,没有天楚集团,他们一个个现在人模狗样的,到时候不一定混的怎么样呢,没有天楚集团的分红前,就他们那些个不盈利的企业马上就得倒闭,把手中的股权换成钱是能拿到不少的现金,但这种杀鸡取卵的事这些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愿意。 楚相国不顾众人喧嚣,语气霸气的道:“我决定的事,你们说不同意好用?我希望你们认清楚现实的情况,别说对付你们这二十三个小角色,就是在整个东三省,我楚相国跺一跺脚也是有用的,你们拿什么跟我在这叫嚣!过去你们聚在一起给我找麻烦,我都懒得理你们,今个你们蹬鼻子上脸了,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当初天楚集团上市也是为了符合政府的硬性规定,所以才融资你们手里的那资金,否则堂堂的天楚集团还差你们那点钱?” 一番话如雷贯耳,瞬间就将众人的喧嚣给镇压了下去,众人此时的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谁也不愿意被强行的从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上甩下来,可他们不愿意、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楚相国真要是想整‘死’他们,有一百种方法! 程耀天在一旁不吭声了,脸色阴沉的像锅底,二十二位股东的目光全都看向他,若不是他暗地里唆使,他们二十二个人怎么会如此心齐聚在这里。 楚相国大手往桌子上一拍,气势十足的道:“你们可有异议,没有的话散会了!” 众人目光复杂的看向楚相国,他们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异议呢,可再有异议又能怎么样?要怪这事也不能怪别人,他们不应该三番两次的受程耀天唆使还和楚相国对着干,人的贪念总是无休止,天楚集团的分红本来已经够他们花的了,可就是不满足,非要像蚊子见到了血一样,红着眼睛往上钻。 股东大会就这么结束了,楚相国和秦雪最先离开会议室,出了会议室秦雪就去办理相关的手续,楚相国一直都犹豫要不要这么做,毕竟解散股东大会对天楚集团在名誉多少会有一定的影响,可现如今这些人三番两次的跟他对着干,总想着从集团里得到更多的利益,要是再不给铲除的话,以后还不一定折腾出什么事呢,楚相国倒不是怕事,而是真懒得和他们这些白眼狼墨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当场就把决定做了出来——解散!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到,余下的二十二位股东全都目光幽怨复杂的看向程耀天,程耀天兀自的在那抽着烟,他成了楚相国之外敢在会议室里抽烟的第一人,脸颊上还残余着被秦雪打过的指痕,秦雪那是真打。 “程总,你可把我们大家伙给坑惨了,钱总有花光的时候,没有了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 “是啊程总,你也别坐着干抽烟了,你不是主意多么,快帮大家想想办法。” “要不咱们找媒体曝光吧,就说他楚相国独断,强制解散股东大会,这样咱们捞不到好处,天楚集团的股票肯定会受影响,到时候他楚相国也受损失!” “这招好,咱们就找媒体曝光!” “对,媒体曝光!” …… “你们别傻了。”程耀天磕了磕烟灰,嗓音沙哑的说:“你们真想和楚相国斗,到最后死无全尸的只怕是在场的每一位,他是商业的巨头,我们只是一些小虾米,根本斗不过的。” “那……那我们就等着他解散我们!?” “是啊,拿那么点的补偿,以后再也捞不到分红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肯定得有个说法,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我抱定了!” 这些人在会议室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一直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也没散开,突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纷乱的手机短信声,众人为之一愣,不约而同的掏出手机,结果发现自己的账户里进来了一大笔的钱,随后一张电子版的强行节约书传到了手机里,此时此刻开始,他们不再是天楚集团的股东了。 众人面面相觑,马上爆发出一片不甘的叫喊声:“我们抗议,楚相国你不能这么干,我们不同意!”天楚大厦拥有这座城市里最精锐的保安团队,前一秒钟刚和会议室里的这些个股东强行解除关系,紧接着会议室的大门便被从外面打开了,一行精锐的保安小队走进来,人数不多正好十个人,但这是个人全都是正规的特种兵退役。 为首的保安小头目李丁一走在最前面,先是很有礼貌的跟正发牢骚抱怨的股东们说了声:“诸位领导,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天楚集团的一员了,请马上离开我们的会议室,谢谢合作。” 这些个股东们本来心里就有火气,李丁一这一进来正好撞枪口了,老子们楚相国得罪不起,难不成还得罪不起你一个小保安?刚才被楚相国震慑的差点尿裤子的高会第一个站起来,冲着李丁一就破口骂道:“你们这群狗,老子们怎么样要你们管!别在这瞎叫唤,赶紧特么的给老子滚出去!” 身后的保安马上就有些愠怒,他们在天楚集团受到的教育培训是一定要有礼貌,但身为军人出身的他们,哪一个骨子里不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这要是在社会上遇到人敢这么骂他们,不用说肯定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李丁一抬手示意身后的兄弟们不要冲动,脸上没有丝毫的愠色,平静的笑着对高会说:“高先生,希望你能尊重我们的职业,我们负责的是整个天楚大厦的安全,我们只对天楚大厦里的内部员工效力,至于外来人员,我们一向是要按照公司的规章执法的,很抱歉现在你们已经不是天楚集团的人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TM的算老几,在这跟老子比比划划的,信不信老子出门叫几个社会上的兄弟来修理你一顿!”高会瞪大着眼睛,瘦小的身体气的发颤。 李丁一依旧不愠不怒,看向高会的眼神里充满了蔑视,完全不理会高会说了什么,语气很平静但隐隐带着一抹讥讽道:“高先生,话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和在座的各位硬要赖在这里的话,那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保安小队只能按照大厦的规矩办事了,有得罪的地方请各位老板们多多包涵了。” 身后的保安们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动手,只要这高会再口出狂言赖在这不走,他们立马会强行的把他给丢出去,天楚集团的保安可不是随随便便从社会上招来的小年轻,一个个的手上可都是有真功夫的退伍军人,再往深了说了一点,他们的身上可都是带着功勋的特种兵。 高会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几乎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边缘,股份被楚相国给强行剔除了,虽说得到的钱不少,可钱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哪像靠着天楚集团这棵摇钱树这么好,每年光分利润就可以装的盆满钵满的。 高会咧开嘴又要叫骂,李丁一的双眉突然冷的一横,手上的动作尤如闪电一般,一把抓住了高会的胸口,高会嘴里的话还不等喊出来,只觉得身体一轻,被李丁一整个人拎起来往身后那么一丢,后面的保安们早已经做好准备,两个人掐着他的肩膀,使劲的往后面门户大开的会议室门口一丢…… 高会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了一道不甚美丽的抛物线,呼通一声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喉咙刚要喷出的那一堆乌七八糟的话语瞬间化成了痛彻心底的惨叫。 啊!!! 这一声惨叫惊醒了屋内余下的所有人,所有人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几分骇然之色,他们在天楚集团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对于集团的保安团队必然了解,这些个退伍的特种兵要真是动起手来,就他们那点身子骨还真经不起折腾。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经过了这么一折腾,高会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没有人再愿意站起来出头了,一直沉默在一旁叼着烟的程耀天将烟头掐灭,站起来看了看李丁一,又将目光落在在座的每一位的脸上,语气平静的说:“各位,咱们走吧,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地盘了,硬赖着也没用。” “可是……” 不等有人把话问完,程耀天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了,他的背影里写满了无奈,可也只能是无奈了,稍微有一点理智的人去想,就凭他们在座的实力去与楚相国斗,肯定是不会有好的结果的,还不如拿着这一分钱消停的离开算了。 可人往往有时候就是不服气的,明明知道不可为,却偏偏的要去为,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 程耀天离开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言以对了,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落寞难掩,彼此叹息了一声,一个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极端的不情愿走出了会议室,以后不管这会议室多么宽敞,多么的豪华,多么的高科技化,都与他们无关了。 程耀天刚出天楚国际大厦,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显示的号码,他脸上的肥肉跳动了两下,马上快步钻进了候在门口的车里,小心翼翼的接听了电话:“喂,汪总啊……你听我说,钱这两天我就凑齐,一定凑齐,我肯定连本带息的还给你,汪总……你可千万被为难我老婆孩子……”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盲音,程耀天气的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座位上弹的老高,语气里充满怨气的吩咐正驾座上的司机说:“开车!” 一行股东浩浩荡荡的出来,本来想快步的追程耀天讨个说法的,下一步他们该怎么办,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成天鼓动他们和楚相国对着干,今天出现了这种局面,他至少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众人刚从天楚集团的大门里出来,就看着程耀天的座驾已经远去,有人愤愤然的骂了句,“这个程耀天真特么的混蛋,咱们这次算是被他坑苦了!” “唉,算了吧,谁让咱们贪欲不足,非要和楚相国对着干,要是咱们没那么强的贪心,又怎么会受到他的鼓动,今天这结果我说谁也不怨,就怨我们自己。” “你这怎么说话呢,什么就怨咱们自己,他姓程的得对咱们负责,咱们是被他坑了。” “也罢,你们要是想找他讨说法你们去吧,去也是白搭,我可知道程耀天他欠了澳门那边一屁股的赌债,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保你们?” “什么……澳门赌债!?” …… 楚相国坐在办公室里,在他面前的显示器上,正出现着天楚集团大门口的情景,一群人逐渐的散去,楚相国面无表情的对身后的秦雪说:“让各部门都提放着点,尤其叮嘱媒体公关那边,这些人要是敢额外的声张事故,马上给掐灭!” “好的,楚叔。” “另外。”楚相国转过身看着秦雪说:“你也小心一点,我怕这些人会丧心病狂的报复你,尤其今天你打的程耀天,这混蛋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要不派个人保护你吧。” “谢谢楚叔,我会小心的,不用派人保护我。”秦雪微笑着说。 “不行,我觉得有这个必要。”楚相国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说:“就派小李吧,这个年轻人我还算了解一点,靠的住。” 见楚相国执意,秦雪也再没有反驳,安排了一系列后续的事后,她退出了楚相国的办公室。 楚相国仰坐在他的大长椅上,微微的翕合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早就想把这些股东给剔除出去了,这些人就像是天楚集团的蛀虫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要是老实的拿着天楚集团的分红也就罢了,还总想从他这多得到些什么,这才是最可恶的。 秦雪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李丁一已经等在门口了,李丁一一米八的个头,相貌不说是眉清目秀,但有着一股英气挂在眉梢,身上军人的气质尤为明显。 秦雪对李丁一有些印象,大约一个多月前,天楚大厦里发生了一起恶意的抢劫事件,当时他一个人面对三个悍匪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徒手将三名持械的悍匪给制住了,第一时间保证了整个大厦的安全,事后就被提拔成了保安小队F队队长。 天楚国际大厦里的保安一共分为六个小队,分别是A、B、C、D、E、F,不同小队负责的区域不同,李丁一的这一小队恰巧是负责管理办公这一层的安保。 见到秦雪后,李丁一的表情马上变的不自然起来,秦雪是天楚集团里公认的最美的女人,表面上她是楚相国的秘书,行驶着天楚集团里最高的权力,各位男同事都对她异常的尊敬敬畏,可在心里头,这些个男同事无一不把她幻想成自己的女神,只是单纯的女神幻想,生不出半点淫恶的念头。 “秦秘书好!”李丁一腰板挺直的行了个军礼。 “嗯。”秦雪点点头,一副大姐大的冷艳范儿,“跟我进来吧,谈谈工作。” 秦雪走进办公室,李丁一跟着进来了,站在办公桌前半米的距离,身姿挺直一脸紧张。 秦雪抬起头看了李丁一一眼,说:“去把门关上。” “是!” 秦雪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随便坐吧,不用这么紧张。今天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为了防止那二十几个股东报复,尤其是程耀天,楚董安排你来保护我,你没意见吧?” “没有!”李丁一忙不迭的回答,心说能来给天楚集团第一大美女当保镖求之不得,谁会有意见。 “那好,我们就谈谈具体的工作。你保护我不用时时刻刻的跟着我,下班送我回家,早上去接我上班就行了,其余的时间你照常工作,你主要还是负责整个大厦的安全。” “可是……”李丁一隐隐露出担忧道:“万一他们晚上趁秦秘书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对你不利怎么办?” 秦雪眉头暗暗一蹙,“那你的意思是?” 李丁一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道:“我必须时时刻刻保护秦秘书的安全!”林昆正在忙着和鲁老沟通小海岛的具体建设,楚相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岳父大人的电话不敢不接,林昆向鲁老示意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 电话的内容言简意赅,楚相国的意思很明确,要林昆最近多注意楚静瑶母子的安全,林昆毫不客气的对着电话保证,谁要是敢惹他的老婆孩子决不轻饶。 两人又简单聊了点其他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挂了电话。 林昆重新回到桌旁坐下,鲁老笑着说:“真没想到,小林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林昆笑着说:“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鲁老难得开玩笑说:“出名要趁早,生娃也要趁早,早生将来早得力嘛。” 鲁婉儿在一旁低着头认真的摆弄着图纸,目前在桌上平摊开的这份图纸是她连夜画出来的,别看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却是一个难得的工程制图牛人。 鲁老按照林昆的意思绘制出了眼前的这张图,包括整体的建筑风格,以及周边的配套,但难免其中还有纰漏或是与林昆预期不相符的地方,这些都需要鲁婉儿再重新制作更改。 把整张图从头到尾的重新研究了一遍,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林昆起身告辞去学校里接澄澄,完事之后还得去中港大学那边护送章小雅回家,起身向鲁老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林昆走了之后,一直低着头摆弄图纸的鲁婉儿才抬起头,往身后的长椅上一坐,喘了一口气说:“爷爷,这农贸市场建成了后真的会有生意么?我怎么觉得这事不靠谱呢,咱们要不要在这浪费时间,我怕到最后只是瞎忙活。” 鲁老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微笑着说:“爷爷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农贸市场有戏。” 秦雪下班整理好了文件,坐着私人电梯直接到了天楚集团的地下车库,她的车停在地下车库的VIP车位上,是一辆红色的轿跑,她已从电梯里走出来,顿时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不分男女,全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艳羡。 啾啾…… 秦雪不顾众人的目光,走到距离自己的车很近的地方按了下车钥匙,漂亮的车尾灯闪烁了两下,似是在响应主人的召唤,秦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旁边突然一个人影拉开了副驾座的车门坐进来,把秦雪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 “干什么你!”秦雪冲突然坐进来的李丁一厉声道。 “我来保护你呀。”李丁一一副忠恳的态度道。 “保护我……保护我也不突然就这么进来吧。”秦雪微微有些愠怒。 “秦秘书别生气,下次我一定注意。”李丁一嬉笑着说:“走吧,我护送你回家。” 秦雪发动了车子向外开区,不远处躲在暗中的几个人影探头探脑的看过来,李丁一冲着旁边的后视镜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暗中的几个人马上做手势回应。 等秦雪那红色的轿跑开出了地下车库,暗中的几个人才站了出来,沿着轿跑离开的方向眺望道:“咱们队长这算不算是走了桃花运,啧啧啧,能给秦秘书当保镖,真是让人羡慕呀!” “是呀,说不定哪天就抱得美人归了,男人这一辈子呀,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女人,我要是能有那么一个漂亮的媳妇,叫我干啥我都愿意。” “我呸,瞧你们那点出息,走啦走啦,赶紧上去巡逻去,出了事咱们都得被开除。” 几个保安这才悻悻的离开。 一路上秦雪都没有说话,也没向李丁一看一眼,就好像身边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似的。 可能觉得太无聊了,李丁一按下了CD键,马上一首经典的老歌旋律流了出来。 正好遇到红绿灯,秦雪一脚刹车踩下,回过头瞪了一眼李丁一,“谁让你这么不守规矩的?” 李丁一马上诚惶诚恐的解释道:“我是觉得太闷了,所以……” 秦雪吧的一下关了CD,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车厢里又陷入了沉寂。 “秦秘书,恕我多嘴,我猜你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李丁一看着秦雪笑着说。 秦雪没搭理他,他笑了笑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我猜你应该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你,所以你的CD里才会放刚才那首老歌。” “你可以闭嘴了。”秦雪冷冷的道:“如果你再这么胡说,我马上把你换掉。” “别别别。”李丁一笑着连连说:“我只随便说手,秦秘书可千万别……” 秦雪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回过头冲嬉皮笑脸的李丁一说:“你可以下去了!” 李丁一有些发愣,不等他反应过来,秦雪怒极的喝吼道:“goout!” 还从来没见过秦秘书如此的发火,李丁一脸上的表情顿时收敛,同时心里头咯噔一声,赶紧推开车门乖乖的下车,隔着车窗他还想要再解释什么,就听红色的轿跑一声怒鸣,噌的一下蹿了出去,剩下一个人站在原地苦笑,本来想借这个机会好好和秦秘书沟通沟通感情,没想到弄巧成拙…… 不敢忘了自己的职责,李丁一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跟了上去,秦雪万一要真出了点什么事,天楚集团他是别想待了。 秦雪的车停到了公寓的楼下,刚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忽然一只大手拍在了车窗上,把她吓了一跳。 “秦小姐,你这个季度的物业费还没交呢。”原来是收物业费的大妈。 秦雪从车上下来,对小区的物业人员她一向都是以礼相待,这大妈的手拍在车窗上也不是有意的,而是刚才差点滑倒借势扶了一下,“刘阿姨,一共多少钱?” “一共六百。” “给。”秦雪从包里拿出六百块钱递给物业大妈。 “谢谢秦小姐。”物业大妈笑着说。 秦雪拎着手包向楼里走去,她刚刷卡打开楼道的门,身后不知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了两个男人,猝不及防直接强行的将她给掳进了楼里,不等秦雪开口尖叫,对方的大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这两个人的手法很熟练,把秦雪掳进了楼里之后,直接钻进了一旁的楼梯口,楼梯口的边上是一个小死胡同,两人一把将秦雪给推到了死胡同里。 “不准叫!” 两个男人的手里亮出两把锋利的匕首,抵在秦雪的面前恐吓道:“我们不想杀人!” “那……那你们想干什么。”秦雪惊恐的道,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对方要只是劫财,她可以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给他们,就怕他们钱也要色也要。 “哼,小丫头你挺猖狂的,你得罪人了知道不?”其中个头稍高的男人冷声道。 “我没得罪过两位吧。”秦雪道:“两位如果想要钱,我手里现在有几千块钱,你们尽可以拿去。” “我呸!我们就图你那几个臭钱?”另一个个头稍矮的男人道,嘴角勾起一抹淫笑:“不过你这小妞长的不赖,要是能躺在哥的身子底下,肯定很过瘾。”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个头稍高的男人跟着道。 “你……你们别乱来,这光天化日的,你要是敢怎么样的话,我马上大叫!”秦雪胆颤的道。 “叫?”个头稍矮的男人阴测测的道:“你要是敢叫,老子马上割破你的喉咙!” “行了,别跟她废话了,反正咱们收了钱来是教训她的,至于怎么教训她咱俩说的算,看在这小妞长的不错的份儿上,我们先把她给打晕了,然后再……” 个头稍高的男人猥琐的一笑,个头稍矮的男人也跟着会心的淫笑起来,两人同时就向秦雪逼了过来。 “救……” 秦雪刚喊出了一个字,一只大手已经拍在了脖子上,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程耀天坐在他别墅的大厅里,满脸的愁容像是一张解不开的黑色蜘蛛网一样蒙在脸上,他手中摸着一串佛珠,脸上的肌肉频频的跳动着,心神不宁。 一个仆人的模样的中年男人走到他的身边,恭敬的弯下身来说:“老爷,钱我已经算好了,天楚集团给的股权解除金不够偿还澳门那边的赌债。” “还差多少?” “大约七千多万吧。”仆人小心的说道。 “什么!”程耀天一把将手中的佛珠摔在了地上,哗啦啦一片声响,佛珠迸溅的到处都是,怒吼道:“原来不是只有三千万么,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多。” 仆人胆颤的说:“老爷,你欠的是高利贷,利滚利早就不是三千万了。” “白眼狼,次奥他么的白眼狼!”程耀天怒极大吼,声音震动的棚顶的水晶灯都跟着乱颤。 楼上一位姿色甚佳的三十多岁的少妇走下来,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的婴儿,眉角挂着一抹说不出来的愁容,说:“早劝你不要去赌,现在可好了,欠了这么多的钱可怎么办。” 程耀天压下了满心的愤怒与焦躁,深吸一口气说:“老婆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程夫人哀叹一声,“还能想什么办法,你名下的家具产业每年都在赔钱,现在就连天楚集团的分红也没有了,我看我这儿子也真是命苦,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程耀天耐心的安慰道:“老婆,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唉……”程夫人叹气说:“你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怎么再东山再起,我和儿子等得了么?” 程耀天说:“一定能等得了!” “可是我等不了。”楼上,忽然一声严厉的声音传来,这声音略微沙哑带着沧桑,却是气势十足,听了让人打心底里发寒。 “汪……汪总……”程耀天惊吓的退后了一步,胆颤的说:“你……你怎么来了?” 被唤作汪总的是一个差不多六十多岁的老头,精神矍玥容光焕发,身形不是很高大但给人一股很硬朗的感觉,眼角处尤为光亮,泛着一片桃花之意……被唤作汪总的老头边往楼下走边提了提裤子,目光甚是淫邪的瞥了姿色甚佳的程夫人一眼,程耀天马上觉察出不妥,目光转向妻子,程夫人马上羞赧的低下头,在她的脖子上的碎发下,程耀天看到了一块又大又红的吻痕…… 程夫人是从楼上下来的,汪总也是从楼上下来…… 程耀天不是傻子,换做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 啪!!! 程耀天怒极,一个大耳刮子甩在了程夫人的脸上,怒吼的骂道:“你这个荡妇!” “哇哇哇……” 程夫人被打的猛的向后趔趄,怀里抱着的孩子被惊醒大哭了起来,程夫人一只手捂着被打的肿高的脸颊,两行热泪唰的就滚落了下来,满含委屈的看着程耀天说:“你打我……你以为我愿意么?要不是你欠了人家的钱……” “姓汪的,我跟你拼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夺妻之恨更令人发指,程耀天怒吼了一声,整个人发狂一般的就向楼梯上的汪总冲了过去,恨不得当场撕了这老畜生。 汪总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表情,看向程耀天的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蔑视。 眼看着程耀天的一双拳头就要砸中汪总,斜地里突然冲出了一个人影,这人影速度当真是快如风一般,以众人都不曾反应过来的速度,一拳将程耀天给轰飞了。 砰……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程耀天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等他再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下面,冷冽的杀气顺着喉结刺入心扉。 程耀天一双眼睛瞪的老大,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头长发垂落的男人,他的皮肤很白,他的眼睛里带着杀气,他正像死神一样看着他。 汪总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到他刚刚祸害过的女子身旁,揽着程夫人的腰肢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弧度笑着说:“程总,在你还清欠我的钱之前,你的女人和孩子暂时由我保管,还有你这房子,暂时也得归我住。” 程耀天咬牙切齿,但就是不敢骂出声,只要他一张嘴骂出口,抵在他喉结上的匕首马上就会狠狠的剌下来。 “鬼冢,先把匕首拿开,我看程总好像有话要说。”汪总冲长发男子道。 匕首从程耀天的喉咙上拿下来了,程耀天破口就要大骂,甚至想要扑向汪总,就那么一个干瘪瘦的小老头,他有信心两拳就把他给放倒了,可顾忌到眼前站着的鬼冢,他又将满心的怒火压了下去,咬着牙关说:“汪总,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汪总哈哈笑道:“我有你过分么,你欠我一堆的钱不还,以为你在内地我在澳门就可以赖账了?我这次过来只不过是向你收了点利息就过分?” “你……” “程总,请注意你的言行,鬼冢他脾气不太好,听到有人对我不敬的话,他手上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程耀天只要再次将满心的怒火压下,眼睛盯着汪总说:“欠你的我一定会还上,你放了我老婆孩子!” 汪总摇头,冷笑道:“这不可能,我不会相信一个屡次言而无信的人,你老婆和孩子先寄放在我这儿,我保证他们肯定毫发无损,顶多就是被多用几次,咱们都是男人嘛,你也别太在意,就当是我帮你调教调教这娇妻了。” “你!!!” “程总,这栋别墅现在归我了,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住处,麻烦你去别的地方住吧,在你把欠我的钱还清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在这里碍眼了。” 程耀天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但此时他又能怎样,拼命拼不过人家,欠债还必须要还,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想方设法先把钱还上再说。 程耀天不甘的看了娇妻一眼,“老婆,好好保重,我一定把你救回来。” 程夫人孑然泪下,怀里的孩子也哇哇的哭起来。 程耀天转身走出别墅,背后传来汪总嘲笑冰冷的声音:“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让鬼冢出面。” 程耀天来到了他的另一处房产里,一进到屋里,他就气的将门重重的摔上,而后将屋子里所有的家具一顿乱砸,整齐精致的房间瞬间变的一片狼藉。 兜里的手机上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但程耀天认得这个电话号码。 “程老板,事儿我们已经搞定了,那女的现在在我们手上,我们是不是可以……”声音猥琐而又淫荡,不用说也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想要干什么龌龊的勾搭。 “先别动那女的!一定要把她给我藏好了,你们要是敢随便乱来,我马上找人做了你们!” 程耀天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坐在一片狼藉之中,闭上眼睛开始认真的想起对策来,目前就他的情况来看,他名下的产业几乎都是负资产的,想要变卖财产来填上七千万这个大窟窿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想些非常规的办法。 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程耀天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用一句贴切的话来概括,都说经商者无不奸者,程耀天就是那奸中之奸,差不多商场上什么阴损的勾搭都干过,若不是太过‘奸’了,他名下的产业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李丁一坐着出租车来到了小区外,保安拦着他不让进去,他只好掏出手机给秦雪打电话,堂堂天楚集团首席大秘书的手机号码内部的工作人员都必须有,只是从来没人敢轻易的拨通这个号码。 电话拨通了,但对面始终无人接听,一连拨了两次之后,李丁一隐隐一阵不好的预感打心底升了起来,他骗过了保安,强行的跳进了小区的院里,等那保安回过头来追他的时候,怎么可能追的上他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冲过锋的退伍特种兵。 来到了秦雪家的门外,李丁一便开始敲门,一连敲了能有五六分钟也不见有人开门,李丁一马上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请来了物业专门的开锁人员,本来物业是不帮他开门的,但见他的态度坚决,而且话说的很死,一旦出了什么事肯定要物业负责人,物业的工作人员啥脾气也没有了,赶紧强行开门。 门打开了,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根本不像有人在里面,李丁一快速的挨个房间找过,确定不见秦雪的踪影后,心中暗叫一声糟糕,不顾物业人员的斥责,飞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李丁一并没有慌乱,他直接来到了物业的监控室里,监控室里坐着两个保安,正在那儿嗑瓜子聊天,至于身后的监控大屏幕,两人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见有陌生人突然冲了进来,两个保安马上就不愿意了,其中一个直接就质问道:“小子,你是干涉么的!” 李丁一哪有心情跟他们解释,直接就到了监控的控制台前调取刚才的监控。 这两个保安一看这人不但闯进来了,还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过去调监控,两人同时就火了,你丫的这不是把咱们当空气处理么!两人一起就到了李丁一的身后,怒斥道:“小子,你特么的……啊,啊哟,快松开,手断了……” 李丁一一个回身抓住其中一个保安的手腕就捏住,另一个保安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欺负了,抄起腰间的警棍就向李丁一砸过来,李丁一抬脚冲着他的小腹一踢,这名保安顿时一声痛叫,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直不起腰来。 “我不想为难你们,都给我让开!”李丁一语气冰冷的说。 两个保安遭受了挫折,认识到眼前这位不是善茬,都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李丁一娴熟的调出了监控数据,看到大约半个小时前,秦雪被两个男人给抓走了,直到小区的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可惜的是小区的摄像头清晰度有限,没能看清楚那辆出租车的具体车牌号。 李丁一拿出手机向楚相国汇报情况,电话另一头的楚相国一听秦雪出事了,语气先是一阵的紧张激动,紧接着便恢复了平静说:“好了,我知道了。” 李丁一再想要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他只好向一个在交通队工作的战友求助。 楚相国眉头紧锁,此时他比任何人都着急,秦雪虽说不是他的亲生闺女,但他对秦雪的责任可一点都不比亲生姑娘差,秦雪的父亲是替他死的,他活下来就有必要照顾好秦雪母子,若是秦雪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也没脸活着了。 紧急关头,楚相国最先想到的还是林昆,他拿起电话给林昆打过去,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林昆正好在家和陆婷在一起,陆婷可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处专业搞情报的,林昆需要陆婷的帮助,以最快的速度将秦雪的地理位置给定位出来。 随便的就将一个人的位置给定位出来,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就是这种不可能的事,在陆婷这里却是轻而易举就变成可能的了。 陆婷把地址发到了林昆的手机上,是在北城区城郊的一个小镇上,林昆不敢耽搁马上出发,开着老捷达就奔向了小镇……老捷达在公路上咆哮着,林昆这一双掌过装甲车方向盘的手,这一对踩过坦克油门的脚,将老捷达生生的逼成了一头所向披靡、傲视公路的洪荒野兽。 秦雪被劫,最怕的就是被劫色,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子,要是就这么就被歹人给糟蹋了,就凭她那刚烈的性子,估计十有八九是要寻死的。 半个多小时后,老捷达终于开入了目的地的区域——北城区市郊的一个小镇,林昆心里头也就纳闷了,为什么那些歹徒犯了事都喜欢往城郊跑,难道跑到城郊就安全了就不会被找到了? 老捷达停在了一家挂着粉红色牌匾的旅店门口,开旅店的挂牌匾都是有讲究的,一把挂粉色牌匾或是晚上在门口挂上一截粉红色布的,就代表里面有情色交易。 中港市在扫黄打非上一向是纪律严明的,但对于这种城郊小镇的管理还是相对松懈,一些市内的人想要出来找乐子,一般都会选择这种僻壤的地方。 林昆从车上下来,旅店的门口坐着一个还算婀娜的女人,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磕着瓜子,头发松松散散的半披着,脸上着了一层浓浓的艳状。 “住店?还是找妹儿?”女人仰起个脸问。 “找人。”林昆笑着说。 “不住店也不找妹儿,我们这就没你要找的人。”女人一副很得瑟的态度,瓜子皮吐的老高。 “是么?”对付这种市侩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林昆直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女人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笑嘻嘻的接过钱揣在兜里,抬起头热情四溢的说:“大哥,说吧你要找谁,我帮你找。” 林昆道:“有没有人带着一个女人过来。” 女人道:“有啊,我们这儿天天都有人带女人过来,不知道大哥你要找啥样的?” 林昆看了看四周,回过头问道:“一今天一直都在这儿待着么?” 女人道:“可不是咋滴,今天也不咋的了,到现在还没人点我呢,老娘我都磕了大半天的瓜子了。” 林昆看看女人的周围,确实厚厚的一层瓜子皮,“有没有让你觉得不正常的?” “不正常的……”女人磕着瓜子想了想,突然恍然的说:“还真有!” “什么样的?” “就是两个男的带一个女的,像这种组合我们这儿很少见,而且那个女的看起来好像是被灌了药,迷迷糊糊的被那两个男人搀着,不过长的倒不错挺俊的。” “在哪?” “这你得问老板娘,客人具体住在哪个房间我不方便透露,我还得在这混饭吃呢。” “老板娘呢?” “刚到里面接客去了。” 林昆眉头一皱,“老板娘还得接客?” 女人磕着瓜子说:“是呀,现在经济不景气,这旅店的生意也不好做,老板娘没办法自己也得下海,要不是这一年的房租水电费啊根本赚不回来。” 好吧,老板娘当到这种份儿上也确实够不容易的。 林昆又掏出了一百块钱,想要从女人的嘴里问出秦雪的下落,但女人却硬是不敢说,把他带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外,还不等敲门,就听一片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老板娘这会儿十有八九正被人压在身子底下鱼水之欢。 “你敲吧,我不敢。”女人老实的说,一进门她就连瓜子都不敢再磕了。 咚咚咚…… 林昆敲门,里面上安静了下来,就好像根本就没人儿似的,林昆又敲了敲,里面才传来一声警惕的声音:“谁啊?” 林昆清了清嗓子说:“警察局的,接到举报你们这里从事色情服务,特意过来检查。” 林昆这么说完全是为了给自己省去很多的麻烦,结果正如他所料,话音刚落,就听房间里传来急三火四的穿衣服声音,也不知道是撞在什么地方了,发出一声叮叮铛铛的声音,紧接着是开窗的声音,有人从窗口跳出去…… “快开门。”林昆催促道。 吱…… 门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个头发有些凌乱的老板娘,乍一看这老板娘林昆吓了一跳,虽然没见到刚才从窗户跳出去的那哥们,但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佩。 这老板娘长的实在是太……惊天地泣鬼神了。 “什……什么情况?”老板娘胆颤的道,她并没有怀疑林昆的身份,这一代经常有便衣的民警出没,但来店里扫黄打非的这还是头一遭,她每个月可都老实的按时上缴份子钱的,这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神仙没孝敬到。 “接到报警,说你这儿有两个不法的分子带了一个女孩过来,他们现在在哪?”林昆语气凌厉的问道,仿佛真的就是民警一般,把老板娘吓的两条腿直哆嗦。 身边站着嗑瓜子的女人也被吓的一脸苍白,刚才她可是收了人家警察的钱,还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老板娘不敢含糊,赶紧老实的回答:“在楼上的二零一,我看那两个人不正常,本来想报警的,但突然临时有事就给耽搁了,还请警察大人……” 老板娘的话不等说完,林昆已经拔腿冲上了二楼。 二零一房间内,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看墙角缩着的秦雪难受呢,秦雪今天穿了一套十分时尚性感的职业装,此时正被他们给五花大绑的丢在墙角,嘴里塞着一块白毛巾。 男人甲说:“我就说么不用打电话向那老东西汇报,你偏要打这个电话,现在可好了,活生生的一个大美人儿放在这儿碰不得,这叫特么的什么事儿啊!” 男人乙说:“你以为我愿意啊,这要不提前和老板沟通好了,咱们的尾款咋整?这小妞长的确实不赖,但真金白银才是正经的,实在忍不住就对着她撸一炮,等这件事办成了尾款结清了,咱哥俩再找个地方好好的消遣去。” 男人甲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颊淫光大现,提着裤腰就来到了秦雪的面前,秦雪此时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见此情况一脸厌恶的将头扭向了一边。 “MD,给老子转过来!”男人甲恶狠狠的道,一只手脱下了裤子露出那根脏玩意儿,另一只手抓着秦雪的就往自己这边扭,“给老子瞪大眼睛看着!” 秦雪拼命的挣扎,紧闭着双眼宁死不屈,男人甲火大,亮起了巴掌作势欲打,这时忽然就听一声咣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屑迸溅,身后的门被人踢开了。 男人甲和男人乙同时惊诧的向门口望去,只见一道人影冲了进来,一个箭步杀到了男人甲的面前,不给男人甲任何的反应过来,一记飞脚踹了过来。 砰! 男人甲应声痛叫——啊,脸上的表情迅速扭曲,一股难言的痛苦蔓延开来,整个人歪着身子两脚离地,嗖的一下向一旁飞去,轰隆一声撞在了墙上。 “咳咳……” 男人甲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里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要咳出来了。 男人乙猛的回过神,怒吼一声就冲林昆扑过来,林昆回过头冷冷的一瞥,男人乙整个人顿时僵硬在了空气中,一双挥舞在半空中的拳头像是被挂住了一样。 林昆直接一记重脚踹中他的小腹,男人乙痛叫一声整个人被硬踹的趴在了地上。 墙角的秦雪睁开了眼睛,看到林昆之后,眼眶中那委屈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没事,我来了。”林昆笑着冲秦雪说道,秦雪眼眶中的泪水更加汹涌起来。 林昆走过去把秦雪松绑,抽出了塞在她嘴里的白毛巾,秦雪站起来一把扑到他的怀里,泪水更加肆无忌惮的涌流起来,瞬间就将他胸前的衣襟染湿。 男人甲和男人乙互相递了个眼神,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拔腿就向门外跑去,男人乙跑在前面,他墙角才刚迈出房门,迎面突然一只拳头就砸了过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顺着鼻梁蔓延开来,鼻梁仿佛都被砸断了,他捂着鼻梁痛叫,整个人瘫软在了门口。 男人甲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这时门口里冲进来了李丁一,李丁一一脸愤怒的瞪着男人甲,直接过来一拳就把他给打趴下了,转过头再看墙角的地方,看到秦雪正被人抱住,马上又向林昆杀了过来,一双拳头快如流星一般,蕴藏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就向林昆的后背砸了过来。 铿! 眼看着拳头就要砸中,突然间却被死死的卡住了,李丁一惊骇的看着面前这个人,他这一拳的力道有多重他心里清楚,却被对方轻而易的就抓住了。 林昆回过头,李丁一这才认出了林昆,当初林昆初次来中港市到天楚大厦找楚相国的时候,第一个接触的人就是李丁一。 “是……是你!”李丁一道。 “嗯。”林昆笑着点点头,松开了手。 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哭的梨花带雨,再看眼前的林昆一身不可逾越的气质,一阵说不出的挫败感从李丁一的心底油然而生,表情不禁的也失落起来。 林昆让李丁一送秦雪回去,他还要留下来处理男人甲和男人乙,李丁一和秦雪离开之后,林昆关上了门,将男人甲和男人乙从地上提溜起来,冷笑一声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甲男人乙皆是一副打死也不说的表情,林昆淡然的一笑,抓起男人甲的手腕往下一抖,就听嘎巴一声骨节错位的声音,男人甲顿时疼的杀猪般惨叫起来。 林昆笑着说:“不用怕,只是脱臼了。”说完,胳膊往上一松,又是嘎巴的一声,男人甲的胳膊复位了。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是谁派你们来干这龌龊的勾搭的。”林昆冷然道。 男人甲和男人乙还是那样一副死也不开口的表情,林昆无奈的摇摇头,“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嘴硬,可就别怪我了,脱臼接骨这种活儿我一直很在行。”啊……啊……啊!!! 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之后,男人甲和男人乙满脑门虚汗的倒在地上,两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脱臼接骨’的折磨,将事情的前后原委全都说了出来。 林昆叼着烟从旅店的二楼下来,楼下的老板娘和刚才门口嗑瓜子的那女人满脸骇然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林昆走到门口,嗑瓜子那女的突然追了上来将刚才给她的那一百块钱重新塞回到林昆的手中,并期期艾艾的说:“大哥,我刚出来干这行不久,还没赚到多少钱,以后要是遇到了还请你高抬贵手。” 林昆想告诉她自己其实不是警察,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恐怕告诉了她也不一定相信,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将那一百块钱反的又塞回了她的手里,同时又从钱包里掏出了几百万块钱放在了门口的吧台上,作为楼上被踢坏的门的赔偿,转身出了旅店开着老捷达离开了。 瓜子女和老板娘都有些懵了,等老捷达走远了,两人才一步一挪的走到门口,眺望着老捷达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唉呀妈呀,刚才真是吓死了。” 林昆给楚相国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楚相国语气平静的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坐在他那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里顿时暴跳如雷。 “MD,程耀天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真敢对小雪动手!” 楚相国拿起电话给秦雪打过去,是李丁一接的,楚相国压着满腔的怒火没有发作,语气平静的对李丁一说:“小李,秦秘书要是再有什么意外,你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李丁一握着电话,整个人突然站的倍儿直,就像在部队时接受检验一样,“是!” 秦雪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李丁一不敢离开守在外面,今天的事情说到底都怨他,要不是自己嘴贫惹的秦雪不高兴被轰下了车,就不会有后续这么多的事了。 李丁一的心中很自责,不可否认他喜欢秦雪,想要从秦雪那里得到青睐,但直到半个多小时前遇到林昆的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希冀都变的不堪一击,事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他本以为自己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可往往有更优秀的男人出现,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手,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 李丁一是一个正直有责任心的男人,他并不会因为如此的一点失落与不幸,就对林昆产生嫉恨,也不会对秦雪生出任何不利的念头,他现在的目标简单而又直接,就是要好好的保护秦雪的安全,不让今天的事再发生了。 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想要点着,可一想到秦雪不抽烟,一定也不喜欢有人在她的房子里抽烟,于是又将烟重新放回了烟盒里,就这么干坐在沙发上等待天亮。 男人甲和男人乙还算仗义,被林昆狠狠的虐了一顿之后,还不忘打电话通知一声程耀天。 程耀天目前已经是心力交瘁,自己的老婆孩子在那汪总的手里,自己又没有办法将老婆孩子从汪总那老畜生的手里救出来,接到了男人甲打来的电话后,程耀天并没有愤怒的大骂,只是说了一声:“知道了。”便将电话挂断了。 他已经在房间里坐了大半天了,烟头抽了一地,他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待着了,楚相国知道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后,一定会派人挨一个住处的找他算账,之前他虽然经常鼓动股东们和楚相国对着干,但究其根本而言,他还是很怕楚相国的。 楚相国就像是一头温顺的狮子,待人和善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一旦发起脾气来谁敢迎其锋? 程耀天起身就要往门外走,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 程耀天的心里顿时一紧,小心翼翼的挨到了门边,透过门监孔向外看了一眼,两个一身黑衣的陌生男子站在门外,程耀天顿时惊吓的倒退了一步,退到了沙发的边上,拿出藏在沙发下的一条消防专用绳,捆在了腰间挂在了窗边的暖气片上,打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这条绳子是他早有预谋藏在那儿的,为的就是应付今天这种情况,他住的这栋楼不高,他住在四楼,落到了地上之后,他钻进了停在楼下的车里就逃了。 路上,程耀天给汪总打了个电话,说是有要事要和汪总商量,汪总在电话里气喘吁吁的也不知道正干什么体力活呢,反正隐隐约约的他是听到了自己老婆的声音,程耀天气的暗暗咬牙,心底发狠的说:“早晚要灭了这老贼!” 汪总对程耀天的态度还算热情,程耀天说要见面他就见了,两人坐在程耀天别墅的大厅里,汪总一脸容光焕发的表情说:“程总,有什么事商量?” 程耀天说:“我被楚相国盯上了。” 汪总戏谑的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程耀天说:“我派人去绑架他的秘书,这件事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汪总笑道:“那和我也没关系吧?” 程耀天说:“当然有了,我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欠你的钱找谁要去?” 汪总摸摸鼻子道:“是这么个理儿,可我帮你又有什么别的好处么?” 程耀天说:“我有办法把欠你的钱还上!” 汪总道:“你没开玩笑?” 程耀天说:“楚相国是东三省的富豪,如果我们这么做……”声音压低,附在汪总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遍。 汪总眉头紧锁,听过之后大赞一个‘好’字! 这时,别墅的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程耀天马上一脸的骇然说:“糟了,你一定是楚相国派的人来了!” 汪总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说:“怕什么。鬼冢,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沙发上坐着的鬼冢放下手中的报纸向门外走去,他的背影很淡薄,风一吹像是就能吹倒了一样,但可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糊了,不真正接触过这个男人的人是无法想象他有多可怕的。 鬼冢打开了别墅的院门,门外站着两个年轻男人,正是刚才敲程耀天家门的那两个男人。 “你们找谁?”鬼冢声音阴冷的说。 “程耀天。” “他在里面。” 鬼冢说完,两个男人不再答话就要往里面进,这两个男人是楚相国暗中的保镖,平常除了负责楚相国的安全之外,再就是帮楚相国处理一些棘手的事,当然身为堂堂东三省大富豪的楚相国的保镖远不止这两人。 “慢着。”鬼冢抬起了一只手拦住,他的胳膊很瘦,看上去轻易的一折就能折断一样。 两个男人停了下来,眉头微蹙的看着鬼冢:“怎么?” “我说过让你们进去么?”鬼冢语气阴森的道。 “呵……”两个青年男人相对笑了一声,目光带有几分不屑的看着鬼冢,“难不成你还想拦我们?” 鬼冢缓缓的别过头,眼神平静的看着两个青年男人说:“我没说过让你们进去,你们谁也进不去。”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人不屑的说:“我们只是来找该找的人,和你没什么关系,也没不想对你动粗,否则就你这枯树枝一样的身材,我随便两下子……” 唰! 男人的话不等说完,空气中一道寒光划过,男人的眼球猛的睁大,一只手捂着脖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就流了出来,“你……你……”发出了两声之后,整个人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另一个男人反应过来,抄出腰间别的一把短棍就向鬼冢劈了过来。 鬼冢脸上表情平静,从容的向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手中冷冽的匕刃向前一划,唰的一声轻响,面前的男子应声惨叫一声——啊!胸口被剐开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大口子。 唰唰唰…… 鬼冢左手随意的平摊开,一把不足半尺上的锋利小匕首在手心中旋转着,在门口灯光的照耀下,发出一片摄人心魄的寒光。 握着短棍的男人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疼痛迫使的他额头上细汗密布,眼神中慢慢的都是恐惧之意,他向后倒退了两步想要逃走,刚转过身就觉得背心一凉,整个人顿时僵硬在了原地,缓缓的转过身,满脸尽是不甘的表情看着鬼冢,而后呼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鬼冢走过去将插在男人背心里的匕首拔出来,伸出舌尖将匕刃上沾的血舔干净,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微笑。 程耀天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尤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惨叫声,他的手心里冷汗直冒。 鬼冢回到了客厅里,重新坐在了沙发上端起报纸看,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一旁的仆人说:“去把门口的尸体收拾一下。” 仆人被惊的一怔,傻傻的愣在那儿,鬼冢有些不高兴的说:“再磨蹭我就找人把你的尸体收了。” 仆人吓的赶紧回过神,“我这就去收拾。”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 汪总看着一脸惊骇的难以形容的程耀天说:“程总,你的主意很不错,我会让鬼冢暗中帮助你的,但不能光还我七千万就算了事,得再加三千万。” 程耀天此时已经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硬着头皮答应道:“好,没问题!” 汪总转过头对鬼冢说:“鬼冢,程总有个不错的想法,你去帮他运作一下,事成之后你分三千万的好处费。” 鬼冢放下报纸,冲汪总露出一个阴森惨白的笑容,就像是地狱里的白无常一样,“好!” 程耀天精神猛的恍惚了一下,心底突然犯起了嘀咕,总感觉自己的这个决定好像错了,错在自己正在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他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箭已经搭在弦上了,他想要阻止已经不可能了……派出去的人彻夜未归,也一点回音也没有,这让楚相国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手底下的贴身保镖一共是十一个人,按照编号从1至11排号,派出去的两个是老五和老十,正常来说不管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他们都应该保持汇报。 楚相国站在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他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望着窗外的繁华,不由的在心底感叹这座城市暗藏的不安与躁动,那些白天看起来和平的景象,每当黑夜来袭的时候,被那滚滚的夜色摧残的支离破碎土崩瓦解。 这就是现实,常人看不到的现实。 拿起电话给手下的一号保镖打了过去,语气平静的说:“老幺,五和十出去了大半天没动静,你安排人去查一下吧。” “是,主人。”电话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说起楚相国手底下的这些保镖,也都是从退伍的特种兵里挑选出来的,也直接来面试保镖的,也有从天楚大厦过去的保镖里选出的出类拔萃者,凡是能成为楚相国的贴身保镖,绝对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林昆回到家的时候澄澄已经睡了,楚静瑶和章小雅、陆婷正在那打扑克,见他回来章小雅这小妞欢快的叫了一声:“太好了,昆哥你回来了,快帮我打一把,我去趟洗手间。”一看就是玩的忘乎所以,连卫生间都没舍得去。 不等林昆拒绝,章小雅已经把抓好的扑克塞到了他的手里,不玩也得玩了。 三个女人在玩斗地主,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了一堆的零钱,从钱数上来看,陆婷赢的最多,楚静瑶次之,两人相差不多,章小雅的座位前只剩下零星的几块钱,可见这一晚上都是在输这小妮子。 林昆重新排了一下手中的牌,全家最大的是一张Q,好在其余的牌都很整,但这种牌理论上也没有半点赢的可能,顺归顺却没有一颗能立住门面的牌。 “这小妮子的手气也真是够可以的。”林昆笑着摇头道,地主肯定是不能抢了。 陆婷叫了地主,林昆和楚静瑶配合的还算默契,这一把勉勉强强赢下一筹。 章小雅已经上完卫生间了,回来便杀红眼似的让林昆倒地方,林昆本来也没什么兴趣玩,一个人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小区里的夜色幽深宁静,伴随着远处的潮汐海浪声,给人一股说不出的惬意来,林昆正享受着这夜色的惬意呢,暗中忽然一道冷森的杀气冲他锁定过来,他马上转过头看去,一道黑色的人影乍眼消失了。 林昆眉头轻轻一皱,回过头看看屋里玩的开心的三个女人,隐隐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他首先想到的是章小雅,这妮子身份特殊,国际上不知道多少的恐怖分子团伙暗中盯着她呢,只要燕京城里章老爷子新型武器的研究成果正式一公布,那些暗中藏着的恐怖分子一定会想尽一切把法抓她当人质。 林昆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有一种身单影只的感觉,假定到时候真的一群恐怖分子暗中杀过来,就凭他一己之力真的能保护的了章小雅么?万军从中独善其身容易,保护一个人却难。 或许,是该让小伍过来帮自己了。 林昆心里想着,可又考虑到老胡那边,自己离开狼牙兵团之后,小伍便是那支队伍的顶梁柱,如果自己把小伍给抽调过来,漠北边境万一出现点什么意外可咋整? 这时,林昆又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好兄弟余志坚,若论身手余志坚和小伍应该不相上下,反正他也到了该退伍的年纪,现在混在部队里也是因为不舍部队的情节,只要自己一个电话过去,这家伙肯定随时都能过来。 林昆也不耽搁,拿起电话就拨了余志坚的电话,这家伙不是在忙什么呢,好半天才接了电话,一听是林昆的声音,顿时高兴的道:“昆哥,突然打电话给我什么事啊!” 林昆笑着道:“你小子别赖在部队里了,马上办理办理退伍手续,我在中港市摆一桌酒席给你接风。” “好哩!”余志坚高兴的道:“弟弟就等你这句话呢,昆哥咱们明天见!” 于是,沈城军区的大院里,那些但凡和办理退伍相关的高层领导们全都被吵醒了,余志坚拿着一纸退伍申请站在他们的家门口,本来大半夜被吵醒每个领导的心里都很不爽,但一看到余志坚手中的退伍申请书,顿时和颜悦色喜上眉梢,余志坚签完了字前脚刚走,这些个领导们就互相打电话通知,约好了去食堂里摆上一桌好好庆祝,这个东三省军区里的头号混子终于走了! 是夜,余志坚扛着他的大行李包走出了沈城军区的大院,和他一个兵团的兄弟们依依不舍的相送,有几个感情稍微脆弱的兄弟竟忍不住的掉了眼泪,他们余哥走后再也没有人带着他们去战场上冲锋陷阵了,也再也没人带着他们跟高层楼领导对着干了,这以后军区食堂的档次和福利肯定要降一多半。 第二天中午,林昆正在‘世外桃源’的工地上和鲁老聊天,这是他步入中港市以来干的第一项实业,就像他第一次扛枪上战场一样,凡事都特上心。 手机响了,是余志坚的号码,林昆笑着接听电话,才知道这小子已经到了中港市机场,回头和鲁老道了个别,开着老捷达直奔机场。 机场的大门口,余志坚肩扛大行李包,和当初林昆刚来中港市的时候差不多,林昆把车停在了机场前面的停车场里,远远的看到余志坚向他招手,余志坚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两行白牙,扛着大行李包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昆哥!”余志坚一把甩掉肩上的行李,和林昆来了个熊抱。 “走,喝酒去!”林昆哈哈笑道。 “好嘞!”余志坚爽朗的笑道。 余志坚扛着行李和林昆坐进了车里,坐在副驾座上左看看右看看,“昆哥,你这档次也不够啊!怎么也得整个悍马路虎开开才够霸气,这捷达差点意思。” 林昆笑着说:“哥这不是为了低调么,一般牛X的人都喜欢低调。” 余志坚摇头,“昆哥,这老爷们该牛掰的时候就得牛掰,太低调了别人瞧不起。” 林昆笑着说:“就你昆哥这脾性,还在乎别人呢瞧得起瞧不起?” 余志坚咧嘴一笑,“是!” 林昆驾着老捷达从停车场里出来,车子刚一发动,余志坚的眼睛顿时一亮,“昆哥,这车子是改装过的?” “昂,你小子还挺识货啊。” “那必须的,我没事在部队的时候也搞搞改装,把坦克的发动机往大卡车上按,或者把大卡车的发动机按到装甲车上,凡是我们领导惹我不开心了,我就搞他一下。” “……”林昆汗颜道:“你小子可真能霍霍,你们领导一定特喜欢你吧。” 余志坚嘿嘿笑道:“也就一般吧,昨天听说我要走了,这家伙在食堂里大摆筵席,我以为那帮老家伙是要给我送行呢,结果丫的根本没邀请我。” “那后来呢?” “我必须不能放过他们啊,食堂做饭的是我小弟,我直接给了他半斤巴豆。”余志坚咧嘴一笑,露出一副坏坏的表情,“到现在估计还都在厕所里蹲着呢。” “狠!”林昆竖起拇指夸赞。 “昆哥见笑了。”余志坚笑着道:“据我所知,昆哥你在漠北军区的时候,搞的可比我轰烈多了,你们军区首长老胡可是被整的天天提心吊胆,这事我可都听说过。” “这你都知道?”林昆诧异道。 “必须的,漠北狼王那么出名,你在咱们华夏的军区圈里可是很有名的,就我们军区就有不少的年轻小姑娘吵吵着要跟你谈恋爱呢,还问我要你的电话号码。” “还有这事?”林昆一副好奇的表情道:“那后来呢,你把电话号给他们了?” “当然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余志坚嘿嘿的笑道。 “可我没接过你们军区打来的电话啊。”林昆不解的道。 “嘿嘿……”余志坚傻憨似的笑着说:“那就对了,我留的是我的电话。” “……”林昆的脑门上顿时垂落下无数的小黑线,说了半天这小子全是给他自己谋福利呢。 余志坚摆摆手,道:“昆哥,我那是帮你考察一下他们,实际证明有几个还挺清纯的,就是脾气不怎么好,知道我留的是我的电话之后,冲我又打又踢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不能还手,只能那么干挨着,我都快成军区里的笑话了。” “报应。”林昆下定结论道。 嗡!!!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发动机的咆哮,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从老捷达旁超车了过去。 “我靠,敢超我昆哥的车!”余志坚立马打抱不平,扭过头对林昆说:“昆哥,追上丫的!” 林昆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脚下油门猛的一踩,老捷达顿时化身为所向披靡的小猛兽,排气筒里喷出两团蓝色的火焰,整辆车嗖的一下加速起来。 前面的红色法拉利摇下车窗,冲林昆竖起了中指,那是一根很白很修长的手指。 “昆哥,是个娘们,我猜是个美妞,追上去看看!”余志坚兴奋的道。 林昆手脚并用,老捷达的速度猛然间又攀升上了一个档次,前面的法拉利也不示弱,排气筒里两团蓝色的火焰喷出,速度猛然间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两辆车正好行驶到了一片开阔地,在一堆按规章行驶的车辆中间来回的穿梭,眼看着老捷达就要追上法拉利了,法拉利突然一个飘逸驶入了旁边的一条主干道,林昆猛的一脚刹车跟上,老捷达也跟着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 前面是一段大直道,两辆车硬拼起了直线加速,眼瞅着要跑到道路尽头的时候,老捷达追上了法拉利,两辆车平行的停在了道路的尽头,法拉利的车窗摇下来,里面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漂亮脸颊,余志坚立马大为赞赏道:“我靠,美女啊!”常言道:香车配美人儿。 眼前所见正是常言所道,话说之前在沈城军区的时候,余志坚也不曾老实过,军区里头长的漂亮的小姑娘也有,偶尔他还经常从军区里溜出来到沈城里泡泡吧什么的,可以说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唯独没见过这么妖的女人。 墨镜下的那双眼睛暂时看不见,不过那挺拔的鼻梁,因为太白的缘故,阳光照在上面微微泛光,嘴唇上涂着一抹嫣红,尖俏的下巴上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 女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套着黑丝,屁股上裹着一条黑色的窄裙,将她那性感的臀部勾勒出令人喷血的弧度,上半身一件很时髦的修身T恤,胸前的一对傲娇高高凸起,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过来。 余志坚没出息的直有一股流鼻血的冲动,喃喃的惊叹道:“太妖了!” 女人像是故意走到他的跟前,而后又如一阵风一样转身,向着车的另一边走过来,余志坚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抓,可这女的根本就不让他抓到。 余志坚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这位妖娆女子移动,最终竟是到了林昆这侧,女人站在老捷达正驾座的车窗外,微微的弯下身来,翘起她那性感精致的屁股,鼻梁上的眼镜稍稍的往下一推,露出一双着了一层淡淡的烟熏妆的眼睛,眼角狭长七分媚意,微微一笑的瞬间,眼睛仿佛也跟着笑一般,当真是百媚丛生。 “车开的不错嘛。”女人开口道,声音更是好听的令人骨头都跟着酥麻了。 “妹子,你车开的也不错!”余志坚坐在一旁咧嘴抢言道。 女人狐媚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我和你说话了么?” 余志坚嘿笑道:“我这人喜欢说实话。” 女人轻轻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目光重新落在林昆的身上,“怎么,装不认识我?” 林昆笑着说:“哪有,这不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么,顾大美女。”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微。 顾微一副委屈状,道:“都这么久了你也没主动联系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我。” 林昆老实的道:“不是没想,这段时间我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想起来。” “你!”顾微气的就要发作,眼神中的委屈更浓了,仿佛随时都能哭下来一般。 一旁的余志坚着急了,小声的冲林昆说:“我的亲哥啊,妞不能这么泡啊!” 林昆笑着问:“最近可好?” 顾微斩钉截铁的道:“不好!” 林昆道:“哦,那以后好好的,咱长的这么漂亮没必要心情不好,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你!”顾微气急道:“林昆,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天天想你!混蛋!” 林昆摊摊手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顾微这种女人他还真不敢怎么招惹,容易后院起火,眼下他的日子过的不错,有房有车有美女老婆,要是突然插进来这么一个尤物,还不闹的鸡飞狗跳的啊,他现在一门心思在事业上,可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之前顾微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一个也没接。 “保重。” 林昆咧嘴笑了笑,脚下踩着油门就准备离开,哪知他刚要有所动作,车窗外的顾微突然冲他吻了过来,饶是咱们林大兵王身手不凡,也是被吻的措手不及,那一对涂了精致口红的嘴唇,不偏不移的印在了他那对淡淡胡须的嘴唇上,紧跟着一条香嫩柔滑的小妖精撬开了他的牙关,纠缠了一下他的舌尖…… 林昆眼睛瞪的大大的,即便是在他过去那么多不靠谱的经历中,被女人强吻还是第一次! 我靠,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被同行们笑掉大牙?堂堂漠北的狼王,被妞拦街强吻!做男人做到这份上倒挺令人羡慕的,但兵王做到这份儿确实够寒碜的。 一旁的余志坚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惊讶的张大了嘴角,就仿佛看到原子弹突然从天而降一般,眼前这一幕在他心底所造成的轰动,绝对不压于投下了一颗原子弹,而且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羡慕。 ——吧唧! 顾微松开了林昆的嘴唇,一副伤心的模样离开了,开着他的法拉利嗡的一声消失在了街角。 林昆还在有些发愣,余志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满眼希冀的说:“哥,你把这泡妞的本事教给我呗!” 林昆甩了甩头发一副很自恋的模样,“首先,必须要长的帅,就像哥一样。” 林昆给余志坚安排了一顿接风宴,地点就选在万国食府,兄弟不远千里的过来投奔,这接风宴必须要高大上才行,在万国食府的三楼要了个包间,同时把几个要好的朋友请来,楚静瑶白天还要上班,林昆就没特意请她,反正在沈城的时候她和余志坚也是见过面的,林昆打算让余志坚晚上到家里做客。 林昆开着老捷达来到万国食府,龙大相和李春生、金凯都已经带着女朋友来了,耿军狄也带着老婆过来了,蒋叶丽开车去接的刘刚夫妇也已经到了,就剩还在路上的孙志夫妇以及张大壮夫妇。 过去林昆干什么事很少带张大壮,张大壮天生老实,用一句通俗点的话讲,他和林昆周围认识的这些朋友不是一路人,但林昆现在有心要提升一下张大壮的档次,不能那么老老实实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男人该有的魄力必须有,这样才能干出一番事业来,才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过上好日子。 今个儿众人难得聚的这么齐,迟到的张大壮夫妇和孙志夫妇由两个男人罚酒三杯,孙志酒量一般,张大壮倒是有些量,三杯下肚之后孙志的脸红了,张大壮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论穿戴还是谈吐和气质,张大壮和何翠花都显得和在座的众人格格不入,林昆先介绍完了余志坚之后,着重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这一对好朋友夫妇。 “大壮,我从小到大的发小,贫困时候的好兄弟,性格有些木讷大家别见怪。这是大壮媳妇何翠花,也是老实人一个,不怕苦跟我兄弟在一块儿,以后蒋姐还有几位美女逛街的时候都喊上一声,也帮她买卖漂亮的衣服什么的。” 张大壮夫妇俩羞赧的低下头。 金凯第一个说话,举起酒杯向张大壮敬过来,“昆子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大壮兄弟,我金凯敬你一杯,我比昆子和你都大几岁,托大自称一声哥,以后兄弟遇到了什么困难,随时随地给哥打个电话,在这中港市哥没啥大的本事,但黑白两道上都有人。” “谢谢金哥。”张大壮端起酒杯,老实憨厚的和金凯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紧跟着龙大相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气质豪放的道:“昆哥是我哥,我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大壮,来我们干一杯,以后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 “谢谢龙兄。”张大壮又是一杯喝下。 “大壮哥!”李春生提起了酒杯,“我师傅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好兄弟,我喊你一声哥就不喊你师叔了,以后咱们要互帮互助,比亲兄弟还要亲!” “谢谢春生兄弟。”张大壮也没有太多的言语,他天生老实木讷的性子,让他说场合话他也不会说,他只会喝酒,别人来敬他他就把酒全都喝干。 接下来孙志又敬了张大壮一杯,两人都是来晚的,也算是颇为缘分,彼此干了一杯。 耿军狄站了其他,他是北城区的公安副局长,气度上自然比其他要正气硬朗的多,也没有过多华丽的词语,但说的话都很忠恳,以后在北城区谁要是敢找张大壮的麻烦,只要一个电话,他耿军狄立马亲自到现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面子。 何翠花坐在一旁笑不拢嘴,没想到今天能认识这么多人,真替自己的丈夫高兴,同时心里对林昆十分的感激,他们家能过上现在的日子,今天张大壮能认识这么多有能耐的人,全都多亏了林昆。 蒋叶丽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她和林昆的关系特殊,对张大壮夫妇自然更亲近,她一连敬了两杯酒,一杯是敬张大壮的,另一杯是敬何翠花的,张大壮已经连喝八杯了,就是再好的酒量也有些晕乎,何翠花端起酒杯和蒋叶丽碰的时候紧张激动的手都在颤,在她的眼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大人物。 余志坚是客,按正常来说不应该来敬张大壮,但还是那句话,林昆的兄弟就是他的兄弟,这一杯酒他必须得敬了,以后就是过命的交情。 满满的一桌子酒菜丰盛无比,众人对林昆最近在搞的农贸市场项目都很感兴趣,金凯是这些人里话最多的,从小就娇生惯养长大,一身的公子哥气息,在今天这些人的面前他没有在别人面前的那股子嚣张劲儿,却却改不了话唠的习惯。 “昆子,你那个农贸市场我看你纯是瞎搞,你把农贸市场搞小岛上,谁去买菜啊!”金凯吐着酒气说。 “是啊,昆子。”耿军狄也跟着道:“看了报道之后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光买下那个小岛就花了一笔不小的费用,还有后期的建设,要是就靠经营农产品的话,即便是不赔钱,要回本恐怕也难吧。” 林昆将目光看向刘刚,刘刚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刚才敬张大壮酒的时候也是以茶代酒,见林昆看过来,刘刚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替林昆向众人解释说:“‘世外桃源’的本质不是经营农贸产品,而是作为一个旅游景点开发,里面除了经营普通的农产品,还会经营一些珍贵却没什么市场的特色农产品,另外附带的还有一些其他的旅游项目。” 刘刚手腕,孙志接着说道:“关于成本和经营的利润空间我已经核算过了,正常的话十年之内可以回本。” 众人这才恍然,不禁向林昆竖起了大拇指。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中途林昆去了趟洗手间,他今天可没少喝,这么多的好朋友聚在一起高兴嘛,酒趁人兴,喝的多少不重要,关键是要尽兴。 从卫生间里出来,突然一个人影撞了他个满怀。 “对……对不起。”是一个女孩,正羞答答的低着头向他道歉。 “晓雅?”林昆低头打量,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初恋女友周晓雅,之前的同学聚会上有过联系之后便一直都没有再联系,没想到今天在这撞上了。 “昆哥!?”周晓雅抬起头一脸的惊讶。 “你怎么在这了?”林昆看了看一身酒气的她,蹙着眉头说:“还喝了这么多的酒。” “哦,我过来陪客户。”周晓雅强撑出一个不太难看的笑容,“喝的多了点。” “陪客户?” “我现在做业务。”周晓雅故作爽朗的笑着说。 “做业务也不至于喝这么多的酒吧。”林昆蹙着眉头有些心痛的说:“这种业务不做也罢。”怎么说两人也是有过一段过去的,即便没有那段过去,就老同学的身份而言,林昆关心、心痛她也是正常的。 “没事的,就今天喝的有点多。”周晓雅笑着说,心里的委屈却是没由来的浮了上来,鼻尖一酸,竟忍不住的想要哭。 她出国了这么多年,回来后并没有带多少钱,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没有钱根本不行,再加上和表姐汤丽闹掰了之后,汤丽也不再在经济上帮助她,这么一来她就必须靠自己出来赚钱,她虽然有着高学历,但这么多年也怎么工作过,前不久老同学黄权联系上了她,要她到银行里做业务,做业务的提成高,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至于黄权对她的那点歪心思,她也只视而不见,偶尔黄权提起想要占她点便宜,都被她巧妙的躲过了。 今天的这个客户是一个大开发商,现在整个房地产行业都不景气,但银行才不管那么多,尤其这个大开发商在中港市也是相当有名气的,从来都没有过死账记录,这次的贷款数额业务巨大,如果真的能谈成了,那她将从中提不少钱。 开发商一共来了三个人,一个是老板,另外的两个秘书,秘书一男一女,女的长的很漂亮,男的长的很帅气,银行方面一共来了两个人,分别是她和黄权。 正常情况下,一般的贷款业务黄权是不参加的,好歹他也是一行之长,除非碰到了大客户才会露面。 早些时候周晓雅和开发商的老总就有过接触,这开发商的老总五十多岁,典型的好色老男人,本来凭对方的实力一般是不屑在他们这种小银行贷款的,现在能坐下来吃饭谈判,这其中少不了这老总对周晓雅的非分之想在作祟。 今天一上来开发商的老总就猛灌周晓雅酒,饭局才刚刚开始十几分钟,就把周晓雅灌的东倒西歪出来上卫生间,说来也巧了,正好撞在了林昆的怀里。 林昆本来想再和周晓雅说几句,不远处的一个包间里探出了个脑袋,是那个女秘书,阴阳怪调的冲周晓雅喊道:“周女士,麻烦你快点,杜总着急了。” 这女人给林昆的第一印象有些惊艳,一身职业装的打扮,神态表情说不出的冷艳,只是那么阴阳怪调的一开口,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味道就浓的令人讨厌了。 女人说完就把头收了回去,周晓雅只好向林昆道别,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昆哥,我先去忙了,改天有时间约你和嫂子一起出来坐坐。” “嗯。”林昆笑了一下答应。 周晓雅转身快步的向包间里走去,脚步有些虚晃,林昆突然叫住了她:“晓雅……” 周晓雅回过头,林昆看着她有些心疼的说:“要是太辛苦就别做了,换个别的工作。” 周晓雅勉强的一笑,眼神里露出几分感激的神色,“嗯,知道了。”这一刻乖顺的模样就和十年前在乡下的时候一样,那时候林昆说什么她都会回一句——嗯,知道了。 看着周晓雅脚步凌乱的小跑进了包间里,林昆也转身向自己的包间里走去。 回到了座位上之后,林昆的心里马上就不是滋味了,酒菜下肚都没什么味道了,别人没注意到,蒋叶丽坐到他的身边问:“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林昆不想把周晓雅的事说太多,笑着说:“没什么,刚才碰见了一个熟人。” 蒋叶丽半开玩笑的说:“不会是初恋情人吧?” 林昆笑着道:“对啊,就是初恋情人。”像是在开玩笑,可嘴角却笑的苦涩。 “来,我提一杯!”一向气质沉稳冷峻的耿军狄站了起来,此时的他和平常任何的时候都不一样,脸上挂着由衷的笑意,举起酒杯说:“咱们大家伙都是昆子的好兄弟,今天能坐在一个饭桌上,以后也都是兄弟了,从今个儿起我耿军狄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是兄弟们有需要帮助的,随时吱个声都可以!” 金凯紧跟着举起酒杯,油腔滑舌赞同道:“耿局说的好,我严重的表示同意,希望耿局以后多照顾照顾我,我在北城区打个架斗个殴什么的,耿局一定得帮我忙。” “你小子……”耿军狄哈哈大笑道:“你打架用我帮你忙么?哪次你在北城区闹事,不都是把对方给打的姥姥都不认识,我要是帮你,也只能帮你在警察局里多拘留几天。” “耿哥,不带你这样的!”金凯笑着委屈道。 大家伙一起举杯,林昆也跟着举杯,看着在座的每一位,他的心里又出现了一个蓝图,只要把这些人给联合到一起,每个人充分的发挥作用,还怕在中港市干不出一番事业来? 男人们互相敬酒喝的不亦乐乎,女人之间也很是亲热,有的小酌一杯,有的喝着饮料,聊着女人之间感兴趣的话题。 林昆的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周晓雅,今天他不撞上了也算了,既然撞上了就必须要管到底,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晓雅受欺负,十年前在乡下的时候是,十年后的今天也照样,过去周晓雅是他心底的一块不结痂的伤疤,如今一切都淡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周晓雅已经不是最爱的那个人,而是一个小妹妹。 林昆又借故去卫生间,金凯开他玩笑说:“兄弟,你这肾功能也不行啊!” 林昆笑着摆摆手,“哥几个你们先喝,我去调节一下肾功能。” 众人喝的高兴,也没人管他,只催促他快去快回。 林昆来到了周晓雅刚才进去的包间外,包间的门关着,里面的声音传出来,像这种高级饭店的门隔音效果一般都不是很好,主要是为了外面的服务员随时能听到召唤。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奇怪的看着林昆,林昆笑着冲她解释说:“我一朋友在里面。” 服务员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林昆也是这儿的客人,他们做服务员的是没权利干涉客人的,也不敢干涉,要真把客人给得罪惹出不好的后果,他们是要被罚的。 “来,周小姐,咱们再干一个,这一杯是我替我们杜总敬你的。”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声音。 “不行,我有点喝不下了。”周晓雅醉意惺忪的讨饶声。 “周小姐,你这是不给面子喽?”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冰冰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真的有点喝不下了。” “晓雅,人家韩秘书敬你,而且还是替杜总敬的,这杯酒你说啥也得喝了,要不你这单子还谈不谈了,我可跟你说,你这单子要是成了,够你花半年了!”黄权循循利诱道,语气谄媚明显是在讨好对方,半点老同学的情谊都没有。 “我……”周晓雅极其为难的道,话不等说完,里面就传来了强行灌酒的声音,“快喝了吧,都已经喝了这么多杯,也不差这一杯了,喝,给我喝下去!” “不,不要……”周晓雅讨饶。 林昆顿时怒容满面,抬起脚冲着眼前的门咣的一声就踹了下去,把身边站着的服务员吓的一愣——这什么情况! 这门是薄的门板门,林昆这一脚下去没把门踹开,倒是把门给踹出个大窟窿,他那44码的大脚板子穿透了过去,屋里的人全都是一愣,霎时间一片安静的看着这个不速而来的大脚板子,强行灌周晓雅酒的黄权手上一松,杯子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 “次奥!” 林昆怒骂一声,这破门也太特么的不给力了,老子一脚下去直接踹个窟窿,他也没多大的耐性,现在他满心的就想冲进去教训这群王八蛋一顿,麻痹的敢欺负老子的妹子,老子今天让你们一个个全都人模人样的出来,狗模狗样的回去。 咣的一声巨响,林昆那44码的大脚板子又印在了门上,把旁边的服务员又是吓的一哆嗦,服务员回过神想要阻拦,可眼看这位大哥怒气汹汹的模样,估计自己这儿阻拦肯定会挨揍,也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悄悄的拿出对讲机小声的说:“经理,这儿有情况。” 这破门也真是够烂的,林昆三脚下去,整个门框都已经被踹的要散架了,林昆凌空一脚把门给踹飞到了桌子上,把桌子上摆满的盘盘碟碟砸的噼里啪啦一片,桌子后面的人赶紧护在那位杜总的身前,林昆抬眼这么一瞧,这杜总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小岛的慈善拍卖会上和他叫过板的杜总,另一个身份是杜俊强的老爸。 呵,原来还特么的是熟人。 黄权一看到林昆,顿时害怕的眼珠子都快瞪碎了,声音颤抖的说:“昆……林昆,你怎么来了!” 林昆根本就不搭理他,冷的一笑走过来,扯着他的肩膀就给提溜了起来,黄权急忙乱叫:“林……林昆,你……你要干嘛,小心……小心我报警抓你!” “去尼玛的!”林昆直接爆出一句粗口,重重的把黄权往地上一摔,就像是摔小鸡一样,黄权顿时被摔的惨叫一声,林昆紧跟着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林昆就这么赤裸裸的当着众人的面儿,把人模狗样的黄权给虐成了一摊肉泥,黄权躺在地上直哼哼,显然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接下来的几个月怕是也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林昆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但唯独对黄权半分念旧的感情也没有,原因很简单,你黄权心里总想着霍霍周晓雅,周晓雅和林昆啥关系?丫的不纯找死么。 另一方杜万江和两个秘书诧异的目光下,林昆抬起了头,眼神冰冷的瞥了过来,杜万江心底猛的一颤,他本来很没把林昆瞧在眼里,即便上次拍卖会上林昆最终得到了小岛,他也是在心中笃定林昆是一个靠老子的败家子,花那么多的钱买下小岛盖农贸市场,不是败家子谁能干出来这等事儿来? 甚至,杜万江还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自己的儿子和眼前这个败家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好孩子一枚。 杜万江从来也没料到,这败家子的手竟然这么狠,生生的把门踹废了不说,还把堂堂贱行北城区分行的行长给打成了一坨翔,尼玛,他的心里是藏了个小怪兽么?还是说他的骨子里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洪荒之力…… 自打林昆冲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要放过杜万江这一波人,麻痹的你们不是能欺负晓雅么,老子今天就欺负欺负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林昆直接一脚踹翻了桌子,吓的那位花容月色的女秘书顿时花容失色,并且还撕破了嗓门一般尖叫了一声。 林昆一把将其抓了起来,狠狠的丢在一旁,顿时把女秘书给摔的一阵痛叫。 那位姓韩的男秘书也倒是够勇敢的,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实际上这哥们也是藏着私心的,想要在老板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保不准以后就被重用了呢。 这位韩秘书挥着拳头就向林昆砸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架势,就像是战场上遇到了杀父仇人一样,嘴里头一声暴怒吼出,真把他自己当成是所向披靡的李逵了! 林昆根本不惯着这孙子毛病,麻痹的既然你自己送上来,那老子就好好的虐你一顿,让你丫的以后还敢臭嘚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林昆只是一拳挥出,精准无比的打在了他的鼻梁上,顿时只听‘啊哟’的一身惨叫,这位英姿勃发想要建功立业的韩秘书整个人整向后翻躺的姿势摔在了地上,身上那名贵的衬衫和裤子沾满了地上的菜汁。 这还没玩呢,可能是建功心切吧,韩秘书倒下后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甩了甩脑袋之后,紧接着又强行的爬了起来,似乎不跟林昆拼出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 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碰见的对手太牛逼了,别说是他一个人,就他这种角色来上一卡车的都不是林大兵王的对手。 林昆实在角色这厮太不识趣了,干脆一记重拳凿中他的面门之后,紧跟着又补上一脚,一身菜汁的韩秘书鼻梁上鲜血直流,又是一声惨叫发出,就跟那杀猪场里的惨叫声差不毫厘,整个人双脚离地凌空的就向后翻飞出去。 呼通…… 撞在了墙上之后,整个人瘫软似的躺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干脆昏死了过去。 杜万江完全吓傻眼了,尼玛这身手,这残暴,这小子是特么的杀星转世么!? 现在想什么说什么都晚了,杜万江只能看着林昆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脸上冷峻的表情像是经历过万年的冰霜一样,嘴角那一抹轻佻不屑的笑容却又仿佛市井里最常见的小混混,杜万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再逼近,嘴角哆嗦着颤抖道:“你……你……你想要干嘛,别……别过来啊!” 啪! 林昆什么话也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巴掌拍了下来,直接把杜万江剩下的话全都打进了肚子里。 杜万江整个人一愣,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感觉相当的不真实,竟然有人敢打自己的脸!?他杜万江如今的社会地位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敢打他脸的人还从来没出现呢! 杜万江瞪大了眼睛,一副诧异的表情看着林昆,“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个清冽的大耳刮子挥了下来,打在了杜万江的另一边脸上,杜万江那常年吃的肥的冒油的脸蛋子上顿时浮现两个清晰的五指印,并高高的肿起来。 “昆哥……” 一直愣神状态的周晓雅这才回过神,她喝了太多的酒了,喊林昆的时候眼睛都已经快睁不开了,她是想要阻止林昆,毕竟她还想做成这一单子呢。 “你休息一会儿。”林昆回过头冲周晓雅笑了一下。 “小子,你倒霉了!”杜万江恶狠狠的说,话音刚落,林昆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抽下来。 林昆对杜万江似乎是特殊照顾,不像打黄权和那位韩秘书那样拳打脚踢,就简单粗暴的用巴掌来拍,直打的你人模狗样姥姥都认不出来才罢休。 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这么多年来杜万江仗着自己的钱势没少祸害小姑娘,这回是将目标锁定到了周晓雅的身上,起初他曾派他身边的女秘书——也就是此时躺在地上装死的那位,去和周晓雅沟通过,她想包养周晓雅,只是被周晓雅断然的拒绝了,随后他又开始利用他的钱势来诱惑周晓雅,同样是被委婉的拒绝了,现在他拿出贷款业务这事来利诱周晓雅就范,周晓雅还是表现出一副很暧昧的态度,生意还是要做的,但绝对不肯脱衣服。 这就让玩惯了女人的杜万江心里很不爽,麻痹的老子花钱是为了乐子,你一个出来卖又想立牌坊的婊子也忒特么的不识好歹了,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特么三番两次的拒老子于门外啥意思,怎么着看老子好耍是不? 杜万江今天的套路很明确,就是要强行的把周晓雅灌的不省人事,然后再来一个霸王硬上弓,他提前和黄权是沟通过的,黄权甘愿为他办成这事。 说起这个黄权也真是够人渣的,不管怎么样周晓雅也是他的老同学,他却一点也不念及旧情,合着外人来害自己的老同学,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出卖。 黄权的心里也是有着一股暗怨,他把周晓雅给招进自己的银行里做业务,最大的私心就是他也想把周晓雅据为己有,并且也三番两次的在周晓雅面前暗示过这事,结果全都被周晓雅装傻给推脱了过去,黄权心想这回就帮杜万江把周晓雅给办了,反正这女的也不让自己碰,倒不如拿她赚点利益来。 今天如果不是撞上林昆,周晓雅铁定要被这一桌图谋不轨的人给搬上床,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遇到林昆也算是周晓雅的一个转机吧,至少不会可怜的沦为杜万江床上泄欲的工具,换句话说,杜万江真的糟蹋完她之后还不一定怎么样,那贷款的事十有八九也是没戏,得她答应以后从他才行。 要说做女人不容易,做漂亮的女人更不容易,这世界上到处都是狼,而你是小绵羊。 眼看着林昆打杜万江,周晓雅的心里很着急,她对杜万江的心思心知肚明,但又实在放不下那高额的提成,这就是她人心的弱点,面对钱总是无法自我。 “昆哥……”周晓雅还要哀求林昆,林昆笑着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在她脑后的穴位上轻轻的一按,周晓雅顿时困意来袭,迷蒙着双眼睡了过去。 “睡吧。”林昆温柔的说。 杜万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那可不是白混的,眼下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逃不过一顿毒打了,他的心底一片冰冷,冷汗渗透了脊背,脑袋里还在不停的琢磨着怎么能让林昆轻一点的修理他,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法子来。 “干什么你!” 突然,转机来了,门外冲上来两个保安和一个管事的人,这管事的是万国食府的一个领班的经理,认得杜万江这个高级VIP,却不认得林昆这个偶尔来的散客,一看包间的门被踹的粉碎,地上又躺着三个人,这领班经理马上冲着林昆就暴喝一声。 “刘经理,你可算来了,这……这人惹事!”杜万江直言道,紧接着便有些绷不住了,心急火燎的哀求道:“快……快救救我,这小子要杀了我啊!” 刘经理气定神闲的安慰杜万江说:“杜总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的!” 杜万江连连点头,“多谢刘经理了。” 话音刚落,林昆又一个大嘴巴子冲他抽了过来,杜万江惨叫一声,脸颊又肿高了几分,打完之后林昆满是挑衅的回过头看了刘经理一眼,嘴角戏谑的一笑,话虽然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看你能把我怎样。 这刘经理的眼珠子顿时瞪圆了几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厮居然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这也是有些自以为是了,如果知道林昆的身份话,就给是再给两个胆,再给他两张脸,他也不可能这么想,眼前的林昆看起来穿着普通一身的痞子气,可人家真正的身份是整个南城区的黑道老大,就你一个小小的饭店经理,虽说是五星饭店的,但在人家的面前毛都不是。 只可惜,这位刘经理根本就没那个觉悟,还挥着手冲身后的两个保安发号施令道:“上!” 两个保安就好比是两条恶犬一般的冲向林昆,手里头都攥着专门配备的警棍,警棍握在手里挥舞在空气中,当真称的上是威风凛凛。 林昆平常是最懒得和这种小角色动手,可现实往往是他不动手也不成,铿铿的两声响,他伸手抓住了警棍,然后稍微的一用力就将警棍从两个保安的手里给夺了过来,两个保安的身子也被他拽的严重的向前趔趄了一下,紧跟着他原地一跳,躬起两个膝盖就向两个保安的小腹顶了上去,两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觉得肚子上一阵难以形容的疼痛刺穿了全身,啊哟的两声惨叫,两个人同时翻飞的向后摔倒,呼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噗…… 这位自持带着两条恶犬保安的刘经理顿时惊出了个屁,瞪大着眼睛像是看见了怪兽一样看着林昆,傻傻的愣着,傻傻的分不清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是假。 直到…… 林昆一个重重的大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把他打的五迷三道的才反应过来。 刘经理踉跄的后退了两步,身子抵在了身后的墙上才停下来,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像是刀割一样,反应过来他怒眼瞪圆,抬起手指着林昆喝吼道:“小子,你等着!” 打架斗殴,但凡是说出‘你等着’字样的,大都是毛能耐都没有的货色,要真是有料的话谁还在这废话,早就挥舞着胳膊招待了上去,拼个你死我活的。 这徐经理也并非啥本事都没有,他马上祭出了他的‘大招’——抄起腰间别着的对讲机就喊道:“保安保安,所有的保安听令,三楼B包间,三楼B包间,马上全都给我上来,这里有人闹事,有人闹事……” 整个万国华府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的不安,楼上楼下所有的保安全都脚步匆匆的向三楼赶过来,刘经理是万国食府里的头号领班经理,可以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顶头上司有令要还是磨磨蹭蹭的那估摸着离开除也就不远了。 现在工作不好找,能凑合干就凑合着干吧。 一下子将近三十个保安出现在面前,不要觉得这么多保安多,万国食府堂堂五星级的大饭店,上上下下一共六层楼,三十几个保安平均一下一个楼层也就六七个人,这配备对于一个五星级大饭店来说属于标配,不算高。 三十个保安马上就将走廊堵的严严实实,这架势即便是不对林昆动手,光憋也足以把林昆给憋死了。刘经理被簇拥在中间,几个为虎作伥的保安为了聊表忠心,不等刘经理发话就向着面前这个闹事者冲了过来,一个个张牙舞爪手持警棍,浑身装下的装逼气势陡然间攀升到了后脑勺上,不可一世。 这一份豪迈绝对是霸气的,只可惜后果是凄惨的,不,应该说是惨不忍睹的。 一起冲上来的一共有五个保安,结果被林昆三下五除二轻描淡写的全都给放趴下了,一个个前一秒钟还牛X的不可一世呢,这会儿全都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咿呀的痛叫着。 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像这么能打的人物,恐怕只有在武打电影里才见过,而且大多是电影看的很爽,心里又跟明镜似的知道,像那么能打的人现实中几乎没有。 但今天不同了,所有在场的人不得不相信,电影里的武打英雄现实中真有! 林昆的包间距离周晓雅的包间不是很远,外面一片躁动,屋里马上就听到了,只不过一大帮子的人喝酒喝的尽兴,谁也没去多想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换句来说了,在场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在乎去看点小热闹? 可这热闹真不小啊…… 林昆已经出去挺久的了,蒋叶丽还是有些担心,推说也要去一趟卫生间,从包间里出来了,刚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聚满的保安,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 直觉告诉她,那群人聚在那肯定和林昆有关,刚才林昆回到包间的时候神情就不正常,估计肯定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蒋叶丽赶紧返回包间,冲屋里喝的正尽兴的几个男人说:“你们先停一下,昆子好像在外面和人打起来了。” 蒋叶丽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什么大事也没发生一样,余志坚正和龙大相碰杯,听了之后也没有起太大的反应,只是本能的回应一句,“放心吧蒋姐,敢和我昆哥动手的人下场只有一个,肯定被K的姥姥都不认识。” 龙大相喝的正酣,带着几分痴相的傻笑道:“没错,敢和我昆哥动手的都没有好下场。” 两人的话刚说完,心里头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儿,耿军狄、张大壮、孙志以及李春生也同时神情一凛,包间里霎时间沉默了一下,紧接着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龙大相直接暴吼一声:“我次奥,谁特么的敢和我昆哥动手,NND,老子非揍的他连家都找不着!” 一群男人汹涌的就出了包间,女人们也跟着出去,龙大相冲在最前面,望着不远处的保安堆就大吼了一声:“NND,都特么给老子让开!”他这一声吼的相当有气势,走廊里挂着的吊灯都跟着颤了颤,隐隐有着一股张飞长板桥上大吼吓死夏侯恩的气势。 那些个保安正同仇敌忾的虎视眈眈的瞪着林昆呢,后背上猛然一声暴吼传来,吓的站在外围的几个人顿时一哆嗦,裤裆里差点一股热尿尿了出来。 龙大相也没想太多,也不管里面围着的到底是不是他的昆哥,反正是大步冲了过来,等站在最外围的几个保安转过头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近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铁锤子般的大拳头冲着这几个保安就砸了下来…… 啊…… 啊哟…… 啊!!! …… 惨叫声顿时响起一片,被砸中的保安几乎都是啥也没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的躺在了地上,轻的眼圈被砸乌,重的鼻梁被砸塌,血水如注一般的喷出。 余志坚等人这时也冲了上来,余志坚下手可一点都不比龙大相轻,走廊这一边十几个保安没几下就全都被放倒了,有的想反抗两下,挥着那黑色的胶皮警棍向余志坚砸过来,狠狠的砸在了余志坚的头上之后,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随便被抓了下痒痒一样,那可怜的小保安最终换来的是更加凶狠的一拳。 “啊!!!” 惨叫之声气贯山河,大有一股将房盖掀开的架势。 一群人里,战斗力最强的要数龙大相和余志坚,再是耿军狄,李春生只稍微的比张大壮和孙志强一点,孙志是典型的弱书生一个,张大壮是老实憨厚从来都不敢大打出手,但饶是如此见林昆被人围住,他也是发了狠的往上拼,至于林昆的便宜徒弟李春生,这小子就打架绝对敢干,只是手上的功夫差了点火候,这小子拜林昆为师本来是要练就一身武艺的,结果半道谈了恋爱把这事儿给忘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小子还没成英雄呢就过不去了。 几个女人跟在最后面,一个个脸上紧张,像这么打群架的场面除了蒋叶丽之外,其余人都没见过。 龙大相和余志坚在前面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踩着保安们的身体来到了近前,林昆一看这帮人来了,嘴角微微的一笑,道:“你们不好好的喝酒,出来干嘛?” 余志坚说:“昆哥,你都和人打起来了,我们怎么喝的下!” 龙大相说:“昆哥,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们解决。” 林昆笑着道:“咋解决?” 龙大相早就锁定了这群保安的头头——刘经理,一个大巴掌就劈头盖脸的拍过来,心惊胆战的刘经理根本反应不过来躲闪,直接就被拍的昏天暗地,惨叫一声直接栽倒了地上。 “就这么解决。”龙大相一副憨相道。 余志坚声音低沉满含杀气的冲余下站着的保安们吼道:“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 这些个保安早就被吓破了胆,‘撒亚人’见到一个也就罢了,这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这让他们这些地球人还怎么活,听到没有,人家都已经滚,要是还不识好歹的留下来的话,结果只能和躺在地上的那些同僚一样,捂着脑袋咿呀痛叫。 尽管如此,这些个保安还是心有余悸、犹豫,这要是真就这么跑了,把刘经理给留在这儿,那他们以后在这饭店里还怎么混,愣了能有两秒钟,还好有人会来事,叫上了身边的两个同僚把躺在地上的刘经理给搀了起来一起逃。 余志坚等人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这个刘经理放在这儿也没啥用,都已经给打的半昏半死了,也没有再虐的余地了,被带走了也好,省的在这碍眼。 被林昆甩了好几个耳刮子的杜万江这时哭丧着脸,那肿的高高的脸颊上写满了痛苦与恐惧,望着林昆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死神一样,憋着嘴哭声道:“小伙子……不不不,小哥,小兄弟,咱们远无仇近无怨的,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林昆回过头,嘴角淡然的一笑,摇摇头,表情十分纯真的说:“不行。” 杜万江哭声道:“那你要我怎么样嘛?” 林昆戏谑的一笑,道:“这个先等会再说,你把主意打到了我妹子的身上,这事儿我得先从你身上讨出个说法来。” “啊!?”杜万江欲哭无泪,这么一把年纪了,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恐吓’过,不对,不应该说是恐吓,应该说是‘惊吓’。 林昆说到做到,来到了杜万江的身边,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大巴掌高高的举起来,然后狠狠的抽下,一下接着一下,力道总掌握的恰到好处,刚好把杜万江给打到最疼,又不至于把他给打的昏死了过去,一连十几个大巴掌抽完,杜万江的老脸已经肿高的彻底变形了,任谁也认不出他是中港市的地产大亨杜老板了。 林昆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把他高高的给拎了起来,杜万江嘴里连连讨饶,嘴里含糊不清的讨饶道:“小哥,小哥你放过我吧,要多少钱我都给……” 刘经理被搀扶着往楼下走,正好撞上了迎面走来的石宝,石宝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自从上次被林昆K完之后,脑门上现在还缠着一截纱布呢,见到手下被保安搀下来,顿时冷的一声喝止问道:“等等,这是怎么了?” 几个保安不敢隐瞒,如实的将事情禀报了一遍,石宝听后立马火冒三丈,MD这可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在他的地盘上打他的人,这要是不给对方点颜色瞧瞧,这万国食府以后还怎么在中港市混,打的不光是他的手下,而是万国食府的脸! “你们俩把刘经理带去医务室,剩下的人跟我来!”石宝怒气汹汹的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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