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元年,奸相苏我虾夷、奸臣苏我入鹿及诸多苏我氏叛逆伏诛。” “宝皇姬集结各国匪军围攻大唐平国公于和歌浦,遇大唐东海舰队,炮火连绵三刻不绝,匪军如遭天谴,死伤无数。”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最后在记录之中只有寥寥数笔。 但是在当时,直接让山背大兄王的嘴巴一直都合不上。 因为唐平告诉他,在这种炮火下最好就是双手捂住耳朵然后大大的张开嘴巴。 第二天山背大兄王在唐平的陪伴下回到了奈良。 跟着他们一起的,还有一支规模庞大,人数高达两万的“商队”。 奈良城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今天居然还颇为平静。 本来应该满城的腥风血雨,但是却仅仅是苏我氏几个高层突然重病去世。 而这一切,都和正在进场的“商队“有关。 昨天本来是物部氏一套顺子控制了局面,但是接着突然宝皇女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四个二丢了出来。 就在大家以为这次政变是以宝皇女获胜为结局的时候,那本来已经被刺杀的山背皇子突然跳了出来。 而他手上居然全是大小王。 懵逼的奈良各势力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等着山背皇子进城以后再说。 “那真的是大唐来的商队吗?”奈良城里有人窃窃私语:“为什么大唐的商队都是统一的小平头?” “估计是商会要求的吧,你没看他们就是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吗?咱们有哪个商会能做到这么统一?” “可是刚才我靠近了看,他们每个人虎口都有老茧啊!” “商队吧,肩挑手提的,虎口有老茧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不是还想说他们怎么每个人都皮肤黝黑啊?你想想一个商队整日风里来雨里去,皮肤晒得黝黑,也很合理吧?” 这些话,奈良的百姓也只敢在私下里说说,那些商队的年轻人,一个个眼神锐利得很,对视上片刻就觉得通体生寒。 而比他们感觉还要冷的,是站在奈良城门两边的各级官员。 因为山背大兄王正用一种冰冷的眼神在他们身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平国公,差不多了吧?”接着低头喝茶的功夫,山背大兄王小声的问道:“昨天练了那么久,今天又这么盯着他们看,我眼睛都酸了。” “行吧,那就准备进城吧。” 唐平说完,山背大兄王舒了一口气,颇有威严的把手中的盖碗茶杯递给身边的留美子。 “恭迎山背皇子回奈良。”坂本庆元拿出自己的老本行,用又细又尖的声音喊道。 其他官员也赶紧低头跟着喊道:“恭迎山背皇子回奈良。” 这个时候,药师惠日和犬上三田耜拥着现任天皇舒明天皇也来到了城门口,舒明天皇挤出一丝笑容对山背大兄王说道:“山背皇子,请乘我的车架前往飞鸟京吧。” 山背大兄王当仁不让的上了车,其他官员也都跟着前往飞鸟京。 他们都知道,按现在的情况,回了飞鸟京,现任天皇应该就要禅位给山背大兄王了。 回去的路上,好多官员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背皇子不是说被刺杀了吗?怎么不但没死,还……”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山背皇子当时被刺杀就是演戏,其实他是跟着大唐的平国公大人一起离开了奈良。” “那个在奈良开店的莲花公子就是大唐平国公大人啊!没想到山背皇子居然得到了平国公大人的支持!” “可不只是支持那么简单!”有官员神秘的说道:“你们可知当时平国公大人离开奈良,可是把青鸾公主都留在了店里面,却带着山背皇子一起去了山梨、静冈、爱知还有和歌山等好多地方呢!” “你是说……” “这可不敢说,赶紧跟上!” 唐平要是知道这些,他估计都要把山背按在地上痛揍一顿。 进了飞鸟京,舒明天皇果然直接就颁布了禅让诏书。 山背大兄王继任成为扶桑第三十五代天皇,年号圣德。 山背大兄王或者该叫圣德天皇坐在皇位之上,开始了第一次自己的朝会。 “苏我氏专权,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手握重兵,老臣请奏陛下,收回各家族兵力。”药师惠日首先说道。 “怎能如此?”听完药师惠日的话,不少贵族都站了出来。 各个家族势力的大小,很大程度都和他们手中握有的私兵多少有关。 现在圣德天皇上位就要收回他们手里的兵权,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嗯。”圣德天皇点了点头说道:“各地情况不同,若是把大家的兵都收走了,要是遇见各山匪水贼什么的怎么办?” 那些人没想到圣德天皇会站在他们那边都纷纷恭维道:“天皇陛下圣明,确实如此。” “所以大家每个家族留下一千到两千家族私兵就行了嘛!”圣德天皇的下一句话,让那些人一愣。 “才一两千怎么可能?” “是啊,天皇陛下,你不能这样啊,微臣家族那穷山恶水出刁民,山匪无数,只有一两千私兵,怕是……怕是……” “没事!”圣德天皇笑着说道:“我和大唐商会关系不错,各位若是觉得自己领地山匪太多,我可以请他们的商队去看看。” 虽然他脸上在笑,但是其他官员都是身子一震。 他们差点忘记了,现在坐在上面的圣德天皇,是怎么回到奈良的。 昨天和歌浦发生的事情,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却了解的非常清楚。 现在的圣德天皇好像是在和他们商量,但是这真的是商量吗? 自己手里私兵再多,又能挡得住多少今天跟着进城的大唐“商队”? 于是这事儿暂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还只是开始,圣德天皇和药师惠日还有犬上三田耜以及中臣镰足几人一唱一和,仿佛早就安排好了一样。 把整个扶桑朝堂从内到外都梳理了一遍。 但凡遇见有人反对,圣德天皇就会说:“要不我请大唐的商队和你商量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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