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说今天要给大人去海边买些鱼熬汤。”那丫鬟跪在城主面前一边哭一边说道:“平时也都是小姐亲自去海边买的,但是今天在去海边路上的时候,突然跳出几个贼人,把小姐掳走了。” “掳走了?”城主双目圆睁,瞪着那丫鬟问道:“可知掳到哪里去了?” 丫鬟不敢再说话,只是使劲地摇头。 “给我去找啊!”城主气得一跺脚,指着那些衙役吼道:“都去给我找啊!要找不到留美子,你们都别回来了!” 唐平从山背大兄王那里听说了他刚才看见的,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城主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但是八九不离十了。 虽然不知道他一个内侍为何成为了城主,也不知道他为何有了女儿。 但是现在并不是问他的好时机,看他的样子,对他那女儿确实紧张得很,现在只有先帮他把女儿找到,才好谈后面的事情。 “城主大人。”唐平上前,却被那城主瞪了一眼。 他现在正责怪自己不该跑来唐平这里洗澡,以至于女儿被掳走了,这是迁怒上唐平了。 唐平倒是不以为忤,开口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手下还有人颇为擅长追踪踪迹,不如让我们也帮帮忙吧。” 城主想想也是,要是可以他恨不得发动全城的人都去帮着找人,现在唐平既然自己站出来,他也就同意了下来:“若是你能找到留美子,我必有重谢。” 说完他急匆匆的上马打算离开,唐平他们也直接跟了上去。 先是来到那丫鬟说的留美子被掳走的地方,是去往海边的一个岔路口。 唐平他们也知道,其中一条路走下去是很多渔民交易渔获的地方,在那里能买到最新鲜的渔获,前几天山背大兄王还跑去买过海虾。 这里本来就是一条人来人往的干道,地上脚印凌乱,看不出什么,而那个丫鬟抽泣着也只说自己和护卫被打倒了,小姐被掳走,那护卫被人打晕在路边,她只能赶紧跑回去报信。 从这个丫鬟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不过起码现在要找人可比在整个爱知县找那个内侍要容易多了。 唐平摸了摸小胖的脑袋,然后对那个丫鬟说道:“有没有你们小姐平时带着的东西?” 丫鬟不知道唐平什么意思,看向了城主,那城主只是阴沉着脸,指着路边一个倒着的滑竿说道:“那是留美子平时出门乘坐的。” 滑竿就是两根竹竿抬着一个椅子,算是轿子的一种简化版。 唐平对小胖说了句:“去闻闻,看能不能找到它的主人。” 要知道大熊猫的视力指数只在0.32左右,按照人类的标准它们都是800度的大近视。 而它们的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所以在野外它们都是凭借嗅觉和听觉来寻找食物和判断风险。 这时候的小胖还是很听话的,乖乖地跑到滑竿边上嗅了嗅,然后又在附近蹦跳着到处闻了闻来辨别,最后对着一个方向嗷呜地叫了一声。 “这边!”唐平指着路边的一个树林,那些人挟持了留美子,很可能为了避开大众的视线而选择没有路的地方。 “快!跟上!”这个时候爱知城主也只能选择相信唐平了,叫上他的人都跟在唐平和小胖的后面。 走了没多远,那丫鬟尖叫一声:“小姐今天穿的裙子就是这样的布料。” 路边的一个矮树丛上挂着一片小小的绿色布条,经过这丫鬟证实,他们没有找错路线。 大家又跟着小胖继续追踪下去,穿过这片树林以后发现居然有个岩洞,而那岩洞的另外一头就连着大海。 在附近搜寻了一圈,又找了两根小布条,但是依然没有留美子的踪迹。 唐平和小胖心灵相通,知道它在这里丢掉了留美子的踪迹,再根据这里的环境判断道:“看来是下海了。” 短短时间他们就追到了这里,却找不到人,也只剩下乘船下海这一条路了。 “可恶,给我调船来,出海找,给我找!”城主愤怒的对着手下吼道。 “城主大人。”唐平想了想上前说道:“这些贼人打晕了护卫,掳走了小姐,又放走了丫鬟。” “你想说什么?赶紧的!”对于唐平能带着找到这里,他还是很感激的,只是心情急切,语气就差了些。 “说明那些贼人必定有所图谋,或者是要勒索钱财或者是别的目的,但是暂时来说,留美子小姐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这城主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自己女儿自己知道,绝对算不上什么大美女,和她那丫鬟一样都是普通长相,劫色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那么那些贼人应该就是求财了。 “可是……那我们现在不还是只有等着?”如果那些贼人求财,必定要来交涉。 但是这种无力感还是很让他恼火。 搜索无果,只能回城,唐平他们几人也被请到了城主府,毕竟今天小胖的作用城主还是看见了。 “今天这事是海盗做的吗?不然他们怎么又跑回海山了?”山背大兄王问唐平。 唐平摇了摇头说道:“这东海之上,海盗早就被大唐的东海舰队基本清缴了个干净,那些人从海上来的,却未必就是海盗。” “但是时间是不是太巧了?我们刚发现城主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他女儿就被人给掳走了。” 山背大兄王有些不忿的说道。 几人刚谈了几句话,就有下人来报,有人给城主府送信来了。 唐平他们又赶紧来到大厅,发现下面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被几个衙役按着一脸的茫然。 “大人,就是有人给我两个铜钱叫我送信,我和他们真不是一伙的。” 那城主挥了挥手叫手下把那孩子放开,想来对方既然计划周密,不会这么蠢的自己送上门才对。 皱着眉头,他把那封收到信看了一遍以后,就坐着沉默不语。 唐平想了想上前说道:“城主大人,能给我看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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