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晚饭,就到了山背大兄王考试的时间了。 唐平把早就准备好的题目发给了山背大兄王。 “怎么和白天讲的不太一样?”山背大兄王有些懵。 “要是考的内容,和讲的内容完全一样,还要你来干什么?”药师惠日瞪着眼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变通,你只要把我们讲的变通一下,就很容能够得到答案!” 山背大兄王挠了挠头,今天两个老头填鸭一样讲的东西,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功夫才给背了下来。 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说要变通! 但是房间之中几道锋利的目光正扫视着他,让他不敢造次,只能硬着头皮答了起来。 还好,今天唐平告诉他能不能装作两边都没怎么学懂的样子,现在完全不用装了。 确实两个老头讲的,他都没怎么学会! 没多长时间,山背大兄王就举起手来。 “怎么了?”药师惠日问道。 “做……做完了……”山背大兄王回答道。 “做完了?这么快?”药师惠日一喜,莫非是今天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除了不会做的,其他的都做完了。”山背大兄王低着头补充了一句。 唐平三人还有李白走过去看了看他的卷子,好家伙,两张卷子上面每张卷子五道题,就分别答完了一道,其他题目可能就写了一两句话,能不快吗? “你!” 唐平看两个老头的样子真怕给他们气出什么高血压脑血栓出来,赶紧圆场说道:“不急,不急,我们先看看。” 四个人看了一下山背大兄王回答的试卷,说实话,那回答的那一题,是最基础的,基本和两个人白天教的照搬过来就行,所以山背大兄王答的还算是可以。 但是后面的题,就看的两个老头血压升高了,就是唐平看了,都觉得…… 他默默地拿过桌边两个老头当做戒尺的木片递给他们。 “哎,哎,你啥意思啊!”山背大兄王看见唐平的动作,不满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药师惠日举起木片说道:“这一题,明明只用回答按照十五税一的税率收取农税,就能鼓励百姓开垦农田,你为什么写个待定?” 山背大兄王以为自己要挨打了,赶紧把手挡在头上,然后急忙说道:“那神奈川县土地肥沃,而茨城县土地贫瘠,海岸线绵长,地势上以台地和低地为主,怎能一概以十五税一的税率收取农税?” 药师惠日被山背大兄王的回答搞的一愣,然后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山背大兄王还是举着手挡在头上回答道:“那神奈川县土地肥沃,就该深耕细锄,厚加粪壤,勉致人工,以助地力,地力盛者,草木畅茂,一亩之收,就可以当中田五亩的收成。”m.biqubao.com “若和茨城县那贫瘠土地的地方都用同样的税收,岂不是人人都跑去神奈川县种地去了?所以我觉得该鼓励神奈川县的百姓深耕细作增加亩产,同时提高税率。” “而茨城县则该进一步降低税率,这样才能使茨城县百姓不至于背井离乡去外地与人争田产。” 药师惠日听完,看了看山背大兄王,又看了看唐平和犬上三田耜。 先是对着山背大兄王说了一句:“你先把手放下来。” 然后又对唐平说道:“请和我出来一下。” 唐平跟着药师惠日来到房门口,药师惠日问道:“这是你教他的?” 唐平摇了摇头,他也很惊讶山背大兄王能做出那样的回答。 “今天我才遇见你们,然后才提出的比试,这个农耕也是你自己抽到的,我哪里有时间教他?” 听了唐平的回答,药师惠日看了一眼房间里面乖宝宝一样跪坐着的山背大兄王:“所以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唐平继续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他的老师,你应该更加清楚才对。” 药师惠日点了点头,和唐平回到了房间之中一言不发。 犬上三田耜见状说道:“那我们看看我教的吧!” 他今天给山背大兄王讲解的是赈灾政策。 同样的,山背大兄王的卷面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好在有了药师惠日在前,犬上三田耜没有那么激动,只是指着那一道如何平抑物价的题问道:“这一题问的是如何平抑物价,你回答的是什么?” “你回答的是每年要派官员记录当地物价!这和赈灾有和关系?我不是讲了吗?在发生灾情的时候,一定要压住民生物资的价格来保证百姓生活。” 山背大兄王看犬上三田耜没有要揍自己的意思,胆子也大了一些。 “可是这次地震,好多地方官府都张贴了公告严禁粮食涨价,结果我们一路走来却发现那些官府张贴了公告的,却粮食稀缺。” “而新潟县苏我建一他们苏我氏自己就有大批粮食在手,所以新潟县就没有禁止粮食涨价,反而不缺少粮食,而且粮食价格也只比平时高了一点点。” “所以我觉得平时就该记录当地物价,到了灾害来临的时候,不能一味控制物价,而是该给出一个限额,才能……才能……” 说道这里,山背大兄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白笑着说道:“官抑其价,则客米不来,若他处腾涌,而此间之价独低,则谁肯兴贩?典贩不至,则境内乏食,上户之民有蓄积者愈不敢出矣。” “官不抑价,利之所在,自然乐趋,富室亦恐后时,争先发廪,则米不期而自出矣。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山背大兄王睁大了双眼,看着李白敬佩的问道:“你是问我吗?” “你……你不是这个意思吗?”李白有些傻眼,刚才山背大兄王明明就说的当地物价和外来物资之间的关系啊。 “我是……这个意思吗?”山背大兄王有些羞愧的挠了挠头:“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药师惠日和犬上三田耜先是对着李白拱手说道:“公子大才!” 刚才李白的话他们两个人自然是听懂了,也算是很好的概括了物价和物资的关系。 这是两人都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所以才对李白如此恭敬。 不过这山背大兄王,他是怎么想到的? 两人把目光看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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