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臣大人也不用太过担心,这里的消息传到奈良还得一段时间,而且奈良得到这样的消息还得调查,还有他们的流程要走,等到他们要追究得你责任的时候,时间怕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时间中臣大人只要能控制住新潟县城卫军,那么奈良方面一时半会就拿你没有办法,若是要从别处调兵讨伐你,最少也是三四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而三四个月以后……” 说到这里唐平眼中精光一闪:“三四个月以后,苏我氏可能已经为了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了。” “你们!”中臣英正先是一惊,然后想想,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继续在这个城主之位上坐得安稳。 而这扶桑的天下,也必须要脱离苏我氏的掌控。 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以后,中臣英正对唐平说道:“要成大事,大人最好去新潟县旁边的卷机山上拜访名士药师惠日,若是你们能得到药师惠日的承认和帮助,那么对于对抗苏我氏一定大有裨益!” “药师惠日?”山背大兄王轻轻惊呼一声,声音虽然小,却没有躲过唐平的耳朵。 唐平转身看向他:“你认识?” “咕咚!”山背大兄王吞了口口水说道:“十多年前,父亲曾经请他来当我的老师。” 好吧,看他的样子,唐平就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教师恐惧症,以山背大兄王这脑子转不过弯的特性来说,估计当年没少吃药师惠日的戒尺。 “药师惠日大人曾经在奈良任职,他也是第一任遣唐使,乃是我们扶桑有名的大儒,朝野之中德高望重,许多人都得到过他的指点。” 这么一说,唐平就明白了,这药师惠日在扶桑政坛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那么确实是事半功倍。 “在哪里能够找到药师惠日大人?”唐平问道。 中臣英正指着城主府的新潟县地图说道:“新潟县和群马县交界这里,据说药师惠日就隐居在卷机山中。” “行,既然这样,凡事宜早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反正现在还是上午,还能赶上大半天的路,今天他们可以先赶到卷机山下,明天再开始进山找人。 “我还要安置灾民,重新发放救灾物资,就不陪着各位了。”中臣英正和几人道别。 然后才想起什么,急忙开口说道:“刚才和这位大人相谈甚欢,大人的不少话都让我茅塞顿开,还不知道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啊,我叫德川家康,那么中臣大人,我们日后有缘再见了。” “德川大人,有缘再见。” 出了城主府,山背大兄王好奇的问道:“你上次不是说你叫织田信长吗?” “你看的话本里面,难道主角只能有一个化名吗?” 山背大兄王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那么我们真的要去拜访药师惠日大人吗?” 唐平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笑着问道:“山背皇子该不是怕了吧?” “怕……怕什么?”山背大兄王嘴硬的说道:“作为药师惠日大人的学生,去拜访他正是应该的。” 几人驾车出城,一路上还能看见不少得到消息的新潟县百姓向着新潟县行去,有了新的物资发下来,他们的生活也能延续下来。 山背大兄王在车上看着那些路过百姓的笑脸,也不由地憨笑了起来。 等到天快要黑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卷机山脚下。 “那里好像有人家!”薛仁贵眼睛最好,指着山脚下一处说道。 唐平他们看去,果然发现那里隐隐有些灯光,这天看着是要下雨了,若是能找到借宿的地方,自然是比露宿要好的。 驾着马车过去,发现居然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在山脚的小河边上。 在小河边上插着鱼竿,院子前面一个石桌,上面搭着个茅草棚。 “这地方倒是不错。”最喜欢躺平的唐平一看见这种环境就喜欢上了。 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问道:“你好,有人吗?” “谁啊?来了。” 小半晌以后,一个披着衣服的小老头打开了房门,看了看在外面的唐平几人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要去卷机山上访友,这不是天黑了吗?所以就想着老先生这里能不能借住一宿,你放心,我们会付房钱的。” 小老头左右看了看几人几眼,才开口说道:“行,进来吧,不过家里简陋,房间也只有两间。” “没事没事,能挡个风遮个雨就行了。” 唐平他们把马车停在外面,马车后面还有些草料,老崔老杜把马栓好,一边摸着马的脖子,一边喂着草料。 而小萝则是向小老头借用了厨房,给大家做饭去了。 “老先生一个人住吗?”唐平发现偌大的院子就只有这老头一人。 “还有个侄儿,进山采药去了。”老头淡淡的说道:“这卷机山人迹罕至,你们的朋友真的住在山上?”biqubao.com 这老头就住在山脚,说不定就知道什么,所以唐平也向他打听道:“其实说朋友还算不上,只是经人介绍,说是山上有一个隐居的名士药师惠日大人。不知道老先生可曾知道?” “不知道。”老头摇头,然后带着嘲讽说道:“既然都隐居了,又怎么会是名士?难道是生怕人家不知道吗?这种沽名钓誉的人,我也不想认识。” 唐平挠了挠头,这老头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啊,不过听他说话,也不像是那种山野村夫。 唐平随口问着这卷机山的一些问题,这老头愿意回答的就答上两句,不愿意回答的直接就说不知道。 这时小萝进来说道:“公子,用采的蘑菇煮了个鱼汤,然后做了个干煸鹿肉,擂椒茄子,还有泡菜炒肉沫和炝炒的白菜,够了吗?” 唐平还没有说话,那老头先站了起来:“才几个人啊,这么几个菜还不够?有酒吗?” 唐平没想到对方这么不客气,不过自己本来就是客人,于是笑着说道:“自然是有的,还是好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4_114549/686597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