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发现了什么吗?”回去的路上,绿依问道。 “嘿嘿,绿依,你怎么也学会朝中大人们那一套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还偏偏要来问我,是不是想给我点提示,让我自己说出来啊?”唐平笑着问道。 “绿依不敢。” “行了!”唐平摇了摇头:“我都看出来了,你心细如发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要知道绿依最开始可是李世民从密谍司那种地方调到唐平身边的。 唐平开始分析起来:“开始那神龛那里,我丢了两块木头,发现木头顺流而下一直是靠着河边。想来就是那个雕刻着神像的石片在河里形成了暗流,河边的船会跟着暗流一直靠着岸边走。” “至于那个转弯的岔口,暂时还没有看出什么。” “河面上看不出来的话,秘密很可能就在河水之下了。”绿依微微一笑说道。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晚上再去探探就知道了。”唐平笑着说道:“还有就是那个巫师的肤色,说是住在山上,但是那山上植被并不茂密。” “这里虽然偏北方,但是日照很足,我们来这里这几天都是大大的太阳,他如果真的住在山上,不该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肤色。” “所以公子是觉得这巫师很可能不是住在山上,而是住在山里,因为那岔口分岔的小河最后就是汇入了进山的暗流。” “对!”唐平点了点头:“美子不是说过去村子里老人说过吗?那里面分岔太多,进入以后要去哪里怕是只有去见河神的少女才知道,所以我才想你能深入虎穴的探一探。”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叫他们几个穿上潜水服和你一起进去的。” 绿依掩嘴一笑:“公子怕是忘记老崔老杜是怎么被我打趴下的了。” 几人回了美子的家,小萝已经做好了不少的好吃的,就等着他们回去。 倒是山背大兄王迎上来问道:“怎么样?” “放心吧,到时候绿依代替美子去当供奉。”唐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你没毛病吧?”山背大兄王终于忍不住了。 好好的去调查河神之事,怎么就变成要把自己人给供奉了? 他就是再傻也觉得这种行为……有病! “那我叫你和河神谈判,你自己又不愿意,我能怎么办?”唐平一摊手,然后对小萝说道:“还是我们小萝做的东西好吃,我好远就闻到了。” 小萝嘻嘻一笑,给唐平把准备好的吃食端了上来。 因为这村子基本也都空了,吃完了饭唐平他们就随便找了几个空屋休息。 等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唐平房间的灯突然亮起,然后老崔老杜还有薛仁贵几人都悄悄从各自房间走了出来。 几人再次来到那个河流的岔口,老崔跳入水中,片刻之后又上来说道:“和公子想的一样,下面有个机关,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但是那些船到了这里肯定是因为下面那个机关改变的方向。” “还有,那机关打造得颇为精巧,而且几乎是全铜打造的,所以在水里既没有损坏也没有生锈。” 老崔还比画了一下那机关的大小和形状。 唐平挠了挠头说道:“我记得来的一路上,也看见卖儿卖女的,一个少女少不过几十文,多不过一百多文。打造这么一个精巧的铜制机关,怕是能买几百个少女了。”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老崔有些不解 “或者他们的根本的目的就不是这些少女!”唐平看向旁边的大山:“具体如何等到后天就知道了,先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唐平他们也都待在村子里面没有去别的地方。 倒是那些剩下的村民,听说居然有外来人愿意代替美子被供奉给河神,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感谢他们。 唐平东西收下转手就给了美子,这种虚伪的谢礼他可没有什么兴趣。 第三天早上,起了不小的雾,那个巫师如约来到村口。 “供奉的日子到了。”巫师说完,当先走了出去。 美子看了看唐平他们,特别是绿依。 绿依拍了拍她示意不用担心,然后和唐平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河边的神龛那里,果然出现了一架小船,那巫师在神龛前面点起香烛,然后手舞足蹈地做了一套法事才端着一碗水对着绿依说道:“喝了这碗符水,躺到那小船之上,自然会指引你到河神之处。” “好!”绿依也没有反对,接过那碗抬手放到嘴边慢慢的喝完,然后又按巫师说的躺在那小船之上,闭上了眼睛。 巫师带着些兴奋的偷偷笑了笑,然后松开小船在河边的缆绳,又开始做起法事来。 “裴大爷,麻烦了。”今天身边的人都被派了出去,身边就跟着个裴老头了。 裴老头打个哈欠说道:“早说嘛,都被他吵的烦死了。” 说完上去一步,用随手捡来的木棍敲在那巫师的后劲,给他敲晕了过去。 美子和村民都大惊失色,这法事还没做完,巫师就被打晕了是怎么个情况? “小胖,你和小萝还有山背看着他。”唐平用早就准备好的扎带给巫师大人来了个捆绑PLAY,然后带着裴旻向着船行的方向追了过去。 “老崔,你们注意,绿依就快要到了。” “公子放心!”老崔几人早早就穿好了唐平回去拿来的潜水服还有水肺等埋伏在了那个入山的暗流口。 不到片刻功夫,绿依睡着的小船就飘到了那个暗流口。 老崔他们几人从水下靠了过去,发现船底船舵还伸出来一个长杆,下面还有一个挂钩。 老崔看了看就明白了,昨天自己在水下看见的那个机关,就是等着小船过去的时候,这个挂钩会靠上去,然后因为水流的力量拉扯那个机关,同时船舵方向也会改变。 最后就形成了小船莫名其妙转向的现象了。 这东西说起来简单,但是那些村民只会惊讶于这种现象,可没有谁敢在给河神供奉的船下面来一探究竟。 老崔他们几个用手上的挂钩挂在小船上,跟着小船一起进入了山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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