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属耗子的吗?非要晚上过来。” 唐平打个哈欠:“明天就是拍卖会了,老这么送来送去的不烦吗?” 说完他拿起毛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下几个字,贴在包袱上面,再次用无人机送到了苏我入鹿的前院。 “八嘎!” 当苏我入鹿再次起床看见前院的包袱时,终于绷不住了! 然后他很快发现了包袱上面的字条。 “小孩子偷了父母的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去承认错误,要当个诚实的孩子哟!” “啊!”苏我入鹿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高高举起手中的包袱就想要砸下去,最后还是忍住了。 “可恶的大唐商人,还有愚蠢的王辰尔!” 他知道这东西出现在自己家,必然和开便利店的大唐商人脱不了干系。 而王辰尔无疑是愚蠢的,居然能连续犯下这样的错误,让他开始审视自己和他们结盟到底有没有必要。 不过手中这烫手的山芋该怎么办? 今天晚上就是拍卖会,苏我虾夷是一定会发现这东西丢了,为了证明这是一场失窃,而不是他对天皇的决定阳奉阴违,苏我虾夷是一定会声势浩大的寻找这七彩琉璃飞天瓶的。 还有就是那个大唐商人和苏我虾夷的关系! 他们可是和苏我虾夷的手下麻浦有来往的,谁知道他们到底关系好到什么地步? 这件事情背后是不是就是苏我虾夷安排的,为了扳倒自己这个政敌? 他可不认为冷血无情的苏我虾夷会顾恋什么父子之情。 看了看手上的包袱,他打开门向着旁边的苏我虾夷大宅走去。 “苏我入鹿大人!”门房有些好奇,今天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啊,和自家大人一向不和的苏我入鹿居然会来拜访。 “进去通报吧!” “不用了,苏我入鹿大人,我们大人说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只要是你来了,不用通报。”那门房鞠躬说道。 “哼……”苏我入鹿冷哼一声,然后走了进去。 看着苏我虾夷和占据了自己母亲位置的女人在那里吃早饭,苏我入鹿走过去把包袱放在了他们面前。 然后二话不说的打开了包袱和里面的盒子。 苏我虾夷看了一眼里面的七彩琉璃飞天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小口吃粥。 倒是那个女人,看见苏我入鹿,恭敬的说道:“入鹿大人,我这就叫人送一副碗筷来。” “不用了,我的俸禄,吃早饭的钱还是有的。” 苏我虾夷喝完了自己碗里的粥,擦了擦嘴然后看着苏我入鹿说道:“不解释一下吗?” 苏我入鹿摇了摇头:“解释不了。” “那你可知道,若是我说是你偷的,怎么办?”苏我虾夷问道。 “我不会承认的,因为这东西现在在你家里的桌子上。”苏我入鹿淡淡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你要是现在说是我偷的,他们只会认为是你在诬陷我。”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这招先发制人确实不错。”苏我虾夷满意的大笑点头:“捉贼捉脏,你这一步确实是妙手。” 说完起身高喊道:“送客!” “不用了。”苏我入鹿一挥袖,转身离开。 而苏我虾夷看着桌子上的七彩琉璃飞天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东西从我府上偷走了我都不知道,看来这内宅的人,该换一换了。” 然后看向桌边的女人:“准备一下吧,今天晚上随我一起参加陛下准备的拍卖会。” 这一天的奈良城热闹无比,虽然才经历了一场地震,但是这样的大地震或者几年或者十几年就有一次,日子总要接着过不是? 在收拾好废墟以后,奈良城里的人都对今天晚上这场赈灾拍卖会津津乐道。 “天皇陛下真是仁厚啊,居然为了百姓捐出了珍藏的宝物。” “我听说还有许多大人都捐出了珍贵的宝物,你们说今天谁的东西能卖出最高的价格?” “我觉得一定是天皇陛下吧?” “那可不一定,听说苏我虾夷大人的宝物就是在大唐都是无上的珍宝。” “听说这次还有大唐商人也会参加呢!” 而李白则是有些担忧地问唐平:“师傅,咱们真的要……用那两件东西去参加拍卖会吗?” “怎么了?那两件东西不是很好吗?” “哪里?哪里好了?”李白一脸古怪,却又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反驳。 “行了行了,别挡着了,我得化妆了。”唐平给李白赶开,他说的化妆可不是那种女人化妆出门的化妆。 而是要稍微掩饰一下自己的面容。 几年前在长安城输给自己一副棋盘的扶桑王子已经在上次的皇位更迭中“病逝”了。 但是今天晚上几乎整个扶桑的高层都会到场,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曾经在长安见过自己。 不过自己最近两年不是在燕北都护府就是在天竺,风吹日晒下倒是和几年前那个长居长安的小白脸有了不少差别。 今天只要注意改变一下发型,在戴上在长安流行的墨镜,想来没有熟人的扶桑政坛应该不会有人能认出自己来。 等到夕阳西下,唐平和李白按着请柬来到了一处大院,这里是平时舒明天皇举办聚会的地方,今天的拍卖会自然也在这里了。 有仆役看过请柬以后,引着两人来到两个坐位的前面,这个位置相当靠前,可以看出中臣镰足还是非常重视李白,或者说这是在感谢李白给他出了赈灾拍卖会这样一个主意而特别安排的。 李白在扶桑也算小有名气了,不少人都和这位青莲公子打着招呼。 而李白也是长袖善舞,他超人的记忆力让他能记住每一个打过交代之人的资料,应对起来毫不吃力。 对于唐平,则只是介绍他是一个来自大唐的商人,也是自己的朋友。 这次是心系扶桑的灾民,所以来参加这次赈灾拍卖会的。 “哼,虽然我们扶桑敬仰大唐,但是若连大唐一个普通商人都能受邀出席,陛下的这处别院怕是该坐不下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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