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奈良城最繁华的一段区域,在这里拥有店铺的本来就基本都是有钱人,加上官府也派了不少人过来帮忙。 只用了一天时间,唐平他们这一片街道就基本清理了出来。 有几个被埋在废墟中不幸去世的人,也被官府来的人给带走了。 “两位!”老崔来到阳太和太郎身边,一边一巴掌拍在两人肩膀上,把两人拍得膝盖一软,要不是老崔又胳膊一环两人的脖子给他们搂住,他们就跪下去了。 老崔这关中汉子身高一米七八,但是膀大腰圆,肌肉结实,体重接近一百八。 而阳太和太郎两人都只有一米五出头,体重过不过百都不知道,现在被老崔这么一拍一搂,和两个小鸡仔一样瑟瑟发抖。 “这……这位大人,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我……我们……还有力气……” 老崔也不说话,只是搂着两人,用那张写着我是悍匪的脸挂着一丝浅笑左边看一下阳太,右边看一下太郎。 只把两人看得心头发毛,想着是不是他们摸查唐平的事情被发现了。 这搂着自己两人的,明显就是那个大唐人手下的打手,若是被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怕是明天两人就要飘在护城河上了吧。 “哈哈哈,你们怎么这么紧张,不过是我家大人看两位辛苦了,说是晚上请两位喝酒。” 老崔搂着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看你们这么紧张,还以为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哈哈哈……大人说笑了,我们就是……” “就是也想请大人喝酒,我们可从来没见过大人这么神武的武士呢!” “好好好,那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 老崔把身后一个包袱打开,那是小萝给他准备好的下酒菜和几个酒囊,他拉着两人在一个墙角坐下就吃喝了起来。 卤牛肉、炸花生米、泡椒鸡爪还有个拍黄瓜和猪头肉,两人何曾吃过这样的好东西啊? 老崔叫他们别客气,他们也真就不客气地使劲往嘴里塞。 小萝特地稍微多放了点盐,这吃的多了,就赶紧喝米酒解渴,那醇香的米酒也是两人从未喝过的,不过几个来回,就醉醺醺的了。 老崔装作无意地二人闲聊,没几下子,就把话都套出来了。 把吃饱喝足的两人丢在路边上,老崔回到了便利店里面:“公子,都问出来了,就是两个九州的破落户,本来在九州也是做些行骗之类的偷鸡摸狗勾当,被一个叫信川的人招募在他下面做事。” “他们还有要好几组人,每一组人都有一个目标,或是哄骗或是色诱或是绑架威胁,要对付他们的目标。” 绿依在一边分析道:“估计都是和麻浦一样,是给苏我虾夷做事的人。” 苏我虾夷势力庞大,有官面上的,自然也有见不得光的,阳太他们明显就是有组织有针对性的在动摇苏我虾夷的各种势力。 “现在扶桑几个比较大的势力如果除了苏我虾夷,就只剩下苏我入鹿和山背大兄王了,能这样有组织地对付苏我虾夷,应该就是这两股势力中的一个了。” 唐平来扶桑,是想查探到底无面背后的势力是哪一个,这三个势力在他看来都有可能。 “有没有办法见见这三个势力?”唐平问道。 要是亮明自己的身份,怕是这三家势力都得亲自来拜会于他。 但是那样的话他就处在明处了,怕是无面背后的势力会藏起一切蛛丝马迹甚至斩断手脚。 所以他只能以一个大唐商人的身份去接触他们。 不过这三人都是扶桑最尊贵的三个人,便是他们畏惧大唐,也不可能让一个大唐商人随意见到他们。 “我倒是觉得,今天的地震是个机会!”李白说道。 “哦?说来听听。”唐平看向李白。 “师傅也知道我最近参加了不少的扶桑诗会,我发现他们扶桑特别推崇大唐,大唐有什么,他们就学什么,从上到下,只要是能学的,他们都不想放过。” “说重点!” “重点就是前年河北道水灾,陛下曾经弄过一个赈灾拍卖,邀请了长安的达官贵人参加,大家每人拿出一两个物件来拍卖,拍卖所得的款项全部捐赠给灾区。” “所以你是想让扶桑政府也举办这样一个赈灾拍卖会?”唐平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李白嘿嘿一笑:“只不过师傅不是一直说不能把好东西给他们吗?要不你先想想什么东西又不值钱,又能在扶桑拍出高价来?” “那是自然!”唐平笑着说道:“好东西我能给他们?这样,明天一早你想办法把当时河北道水灾和赈灾拍卖会的事情给传出去。” “而我则是回大唐,给他们寻摸点‘好东西’过来。” 若是能在这次拍卖会上打响名声,自然就能有接触扶桑几大势力的机会。 当时他们追查无面背后势力的时候就发现他身后有大量的资金支持,如果自己能表现出足够强大的经济实力,在释放一点能带着他们赚钱的信号,他不信那些势力会无动于衷。 只要大家有了资金往来,他就能通过资金的流向寻找到底是谁在背后默默支持无面,这后面还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不过就像李白说的那样,自己还得找点又不值钱又能卖钱的东西出来。 玻璃之类的是不行了,那东西短时间内在整个世界都是奢侈品,要不自己弄点塑料工艺品? 但是物以稀为贵,如果没有大量塑料工艺品流入这个世界,那么就算是普通的塑料工艺品都可能在这个世界价值不菲。 到底要什么东西,又不值钱又能卖钱? 最好是这东西只在扶桑值钱,拿回大唐则会变得不那么值钱或者一文不值呢? 唐平一边想着一边在房间内转悠着。 最后他的目光看向一个角落。 “对啊,要说不值钱,这东西值个屁的钱啊,但是我却可以让它变得值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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