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杨小海洗漱完毕再吃完早饭，时间已快到八点半了，两人这才向刘海中家走去。 一进刘海中家，见家只有二大妈一人在家。 “小海，有事吗？”二大妈问道，转头看向史刚强，“这位小伙子看着脸生。” “我们是保卫处的，你儿子刘光天犯事了，我们要搜查他的物品。”史刚强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二大妈一听，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杨小海扯了一下史刚强，轻声道：“你安抚他，刘光天睡哪里我知道，我去搜。” 说完，不管史刚强愿意不愿意，径直走向刘光天房间。 刘光天和他的弟弟刘光福住一间，作为邻居，他还是知道刘光天的包包和衣柜在哪。 将刘光天的绿挎包和放衣服的小矮柜翻了翻，没收获。 又将他的被褥摊开来，被套里面也看了，也没发现什么。 当他把眼光落在炕席上的时候，想道：会不会在这下面？ 他把被子放旁边，掀开炕席一看，只见下面铺着一层内裤，整整有十几条！ 看那式样和花里胡哨的颜色，明显是女人的内裤。 而且，有的内裤上面明显有秽物…… 这时，史刚强刚跟一大妈掰扯清楚，两人一走了进来，刚好看到杨小海掀炕席…… 当见到炕席下面的情景时，二大妈眼一黑，站不稳了。 眼看就要摔倒，旁边的史刚强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二大妈缓过来后，突然叫道：“这是光天妹妹的东西，这是光天妹妹的东西……” “二大妈，你可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刘光天哪来的妹妹？” “就是，我查了厂里你家的资料，刘光天根本就没有妹妹。”史刚强附合道。 “不是亲妹妹，是表妹……对，是表妹！”二大妈叫道。 “表妹，哪个表妹？”史刚强问道。 “就是表妹也不成，这样做，也是偷窃行为、流氓行为。” “对对！小海说得对，表妹也不行。”史刚强又一次附合道。 这时，秦京茹和聋老太太听到这边吵嚷嚷的，也走进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见那么多女人的花内裤，秦京茹叫道：“二大妈，你可以啊，比我的内裤都多。” 聋老太太却看出实情来：“哪里是海中媳妇的，他们不住这屋住那屋，这屋是他家两小子住的。” “两个小年轻藏女人内裤干什么，该不会想媳妇了吧？”秦京茹说着，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杨小海，“二大妈，那你得赶紧给他们说亲啊！” “你说什么呢，光福还在读高中，会不会太早了？”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转头看说话的人看去，见是中院的一大妈。 她跟大家一样，听到动静，也来了。 杨小海见人越来越多，要跟她们扯的话，真是瞎耽误功夫。 而且，刚才秦京茹看他的眼神，让他有点芒刺在背的感觉。 他不管她们爱怎么说，戴起手套，将那些内裤，一条条装进放证物的纸袋。 还好戴了手套来，不然他还真下不了手…… 当他拿起一条浅红、中间有一排小钮扣的小格子内裤时，秦京茹忽然皱眉说道：“这条内裤我怎么看着眼熟呢？” 一大妈这时也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条内裤有点眼熟。” 杨小海心想：于海棠在你们中院住了一段时间，那时秦京茹还没跟许大茂，是住在中院秦淮茹那，这条内裤又比较特别，眼熟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于海棠的东西了。 将证物收好后，杨小海准备离开，却被二大妈拉住了：“小海，都是邻居，你可要高抬贵手啊。” 杨小海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套，已经想好了说词：“二大妈，我只是奉命办事，做不得主的。你可以让二大爷去找找我们领导，说不定有用。” 二大妈一听，连忙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我马上去找海中，让他想办法！” 说完，急急忙忙向外就跑。 当杨小海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见二大妈又回来了，口中嘀咕道：“真是急糊涂了，门都差点忘记锁了……” 回到保卫处，杨小海和史刚强商量一下，决定两人轮流回家休息，上午史刚强休息，下午他休息。 至于材料，当然是杨小海整。 花了一个多小时，杨小海就将材料整理清楚，拿给了保卫处领导后，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一上班，史刚强就告诉他，昨天下午，处领导已经决定，将材料和人移交公安部门了。 一个多星期后，刘光天的处理决定下来了：劳教两年。 …… 这天，是杨小海和史刚强值夜班。 突然，叮铃铃，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喂，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接电话的史刚强程序性的说道。 可好几秒了，电话那头根本没有声音。 史刚强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声音。 “什么情况，打电话也不吱声。”史刚强嘀咕一声，挂断了电话。 过了有十几分钟，电话又响了。 “喂，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史刚强一接起电话，又一次程序性的说道。 等了好几秒，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声音。 “喂喂，讲话。”史刚强皱着眉，对着话筒说道。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又来了，玩我是吧！”史刚强放下电话，抱怨道。 “也许今晚电话接线员太困了，接错了。”杨小海笑道。 “这才不到十点就困了，也太拿革命工作不当回事了吧。” “开玩笑的，说不定是电话故障。”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出故障了？” “要不，你到传达室打我们这个电话试试，看能不能通上话？” “我才不愿费这劲，我巴不得电话出故障，一晚上没电话没事才好呢！” 说完，史刚强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本自己粘贴的“杂志”。 这本书大部分都是电影女明星的照片，是史刚强从报纸、杂志上偷偷剪下来的。 除了杨小海，他从不敢在别人面前欣赏。 “我这里的一本22期的《大众电影》，你要不要看看？” “22期？是不是有《五朵金花》的那期？” “就是那期！” “太好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这一期！”史刚强像猫闻到腥一般，两步跨到杨小海桌前。 杨小海微笑着将杂志从抽屉拿出来：“先说好，这杂志也是我找别人借的，你看可以，甚至晚一点还都行，就是不能剪里面的照片。” 见史刚强有些犹豫，没等他伸手来拿，杨小海就把杂志收了回来：“听到没有，如果不能答应，我可不敢给你看。” “行行行！我答应！”史刚强见状，急了，“但我要看久一点。” “这我可以答应你。” 杨小海说着，刚把杂志向前伸出一尺，就被史刚强一把夺了过去。 而且，史刚强有了杂志看，连电话都不守了，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不动了。 杨小海摇摇头，只好拿着一张报纸，坐到了值班台前。 半个版面的报纸还没看完，电话就响了。 “喂，红星轧钢厂保卫处。”杨小海发出程序性的声音。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终于是你接电话了，头两个都是别人接。” “你不要讲话，听我讲。”对方接着道：“我想你了，我在食堂等你半小时。” 说完，对方就挂了上电话。 握着电话，杨小海还有点懵。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史刚强终于把注意力从杂志上移开，问道。 “没什么事，是打错了。” 他随口找了一个理由敷衍史刚强。 放下电话，杨小海心乱如麻。 他在想，去还是不去？ 想到与佳人两个月前那一次难忘的经历，他的心不禁有些火热。 而且，佳人从那以后，从没跟他提过什么要求。 这种拎得清的露水夫妻，为什么要断绝关系？ 想到这，他还是决定去一趟。 “刚强，我去巡逻一下，你坐值班台来。” 说完，见史刚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没办法，他只好走到他近前，敲了敲桌子：“刚强，我去巡逻了，有人来或有电话你要接待一下。” 史刚强这时才有了反应。 他点点头，忽然抬起头说道：“你是说巡逻？” “没错。” “巡什么，坐办公室不好吗？” “坐着太聊了，出去走走，透透气。” “好吧，随你。” …… 离了保卫处，杨小海蹬上自行车，快速向食堂骑去。 从保卫处到食堂，走路十几分钟，骑车四五分钟就到了。 他从窗户爬进食堂。 见厨房黑乎乎的，杂物间也没亮灯。 往领导包间的地方一看，见那有透出光来，大概佳人就等在那了。 一想到佳人主动约他，他的心不知怎么的，忍不住砰砰砰，快速跳动起来。 他知道，这不是心动的跳跃，而是激动的跳跃。 他向着目标走去，脚步竟然有点急。 走到门口，他推了一下门。 门在里面被插上插销了，推不开。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 “我。” 门开了，在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媚脸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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