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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光明正大的第一次出门了!”
苏平感觉浑身都舒张开了。
而且这一次,是奉命出门。
不是自己偷跑,是他们千呼万唤,请自己走这一趟镖。
就是银子少了点,以他少镖头现在的身份,竟然仅仅值三十万两银子,有点掉价。
不过,毕竟是兵部的差事。
朝廷为了百姓的安定,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事情。
以前的苏平是不知道的。
什么关外,什么天门,什么神魔两界?
十五岁之前,他心中唯有江湖。
也是在龙虎山中,才初次听闻了关外妖魔的说法。
没想到,短短两三年,他就要再次与魔界有了交集。
“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苏平长叹了一口气,望着前方的树林。
昏黄的小树林,会发生各种有趣的事情。
可惜,这不是年少的操场,而是两广的江湖。
催马进了树林,今夜要在这里过夜了。
什么逢林莫入,现在的苏平,是一点都不认同的。
但凡有个山贼,那也是好的。
毕竟,蚊子再小,那也是肉。
“是啊,少镖头,咱们再次见面了。”
就在苏平话音刚落,树林中,便响起一个充满回忆的声音。
“哦,听雨楼的人?”
苏平搜肠刮肚,也没想起来,此人是谁?
自己应该没见过才对。
不过,对方身上有淡淡的魔气缭绕,那必然是听雨楼的人了。
运气还不错,刚出门就遇到听雨楼的人。
“此山是我过,此树与我有缘,要想活着离开此山,留下买路财!”
苏平一伸手,非常自然地,做了个搓手的动作。
既然遇上了,不打点打点,就这么过去了,听雨楼的脸,往哪里搁?
听雨楼的魔人,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做了一辈子山贼,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向他要过路费。
真是大姑娘入洞房,破天荒的第一次。
“少镖头,留下那件东西,否则,这无名武林,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听雨楼魔人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少镖头的异常。
自己这次来,就是奉了十万大山深处的命令,要将少镖头,留在两广。
虽然自己的武功,可能比不上少镖头,可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几位,现身吧,让少镖头也瞧瞧,咱们听雨楼,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掌。
顿时,从密林中,陆陆续续走出三个黑衣人来。
走动间,脚步声极轻,显然,都是高手。
而以苏平对听雨楼魔人的了解,这四个人,怕都是绝顶境的高手。
倒是好大的面子。
就很喜欢。
“这么快就暴露了?”
苏平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打算,是秘密潜入。
最好的办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镖物送到十万大山。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听雨楼怎么像是得到了消息?
那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是继续潜入,还是一路砍过去?
“咱们哥几个知道少镖头武功盖世。
可是四个绝顶级,就算是绝顶境中,最为巅峰的高手,也要饮恨。
少镖头的武功,距离那一步,还很远吧。”
听雨楼的魔人,胸有成竹。
四个绝顶,同时来对付一个人。
这要是还能被他给逃了,那他们这几十年的武功,也就白练了。
“少镖头,想一想吧。”
听雨楼魔人一步一步的靠近,四个人,围住了苏平四方逃走的路线。
一步一步的逼近。
“这情况,倒是没什么可想的了。”
苏平觉得,这几个人,还是有山贼的自我修养的,最起码,废话够多。
“哦,识时务者为俊杰,少镖头能够看的清楚明白,当为一大喜事。”
听雨楼的魔人不由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真要跟少镖头硬拼,他们四个,还真就没有把握。
这个少年的武功,从来都不曾被人探的分明。
“我是说,这情况,没的说,把钱交出来,双手抱头,面向大树,站好。”
话音未落,苏平已经扑了出去。
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
苏平的降龙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苦修,理解,更是再上一层楼。
这一掌拍出去,就像是有一条巨龙,被一只大手,捏住了脖子。
轰然下坠。
“好胆!”
听雨楼魔人一声惊呼,他们也没想到,少镖头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四双手掌,几乎的同时,拍向苏平。
“砰!”
十只手掌交击,像是两座大山在碰撞。
苏平站在原地未动,听雨楼的四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两步。
夹击之势,一瞬间,就有了破绽。
“着!”
苏平随手捏住一片飘落的树叶,右手大拇指中指,轻轻一弹。
一片树叶,打着旋儿,像是离弦之箭般,飙射而出。
“砰!”
其中一个黑衣人,连接后退。
大意之下,左肩上,被切出来一个半尺长的口子。
若不是他躲得及时,这一叶片,就能斩掉他的脖子。
“小心,好厉害的御物之法。”
受伤的听雨楼魔人,惊骇的看着苏平。
双手放在胸前,随时准备抵挡来自于苏平的攻击。
“看剑!”
猛地,苏平一声大吼。
少林狮子吼。
震耳的声音,响彻小树林。
站在苏平面前的四个魔人,不可避免的,眼神中出现一丝迷茫与挣扎。
这就是听雨楼武学的弱点。
苏平在四人愣神的瞬间,合上而上。
一掌直取魔人的脑门。
这种东西,不打脑袋,就是白搭。
关键时刻,这个魔人,恢复了神智。
只是,已经来不及反应,只能微微的一偏头。
一掌,对着半张脸,就盖了下去。
内力催动,嫁衣神功狂暴的内力,瞬间轰入对方头颅中,轰然爆炸。
“还来!”
苏平转身,就又是一声爆喝。
又是一击少林狮子吼神功。
眼看着就要对苏平形成合围的三人,又是呆滞了一刹那。
苏平得势不饶人,屈指一弹。
一颗石子,呼啸而过,穿透其中一人的天灵盖,砸在后面的大石头上,撞得大石块崩裂。
“吼!”
脑门上穿出一个洞的魔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竟是还没死。
就只是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疯狂的翻滚。
似乎全部的疼痛神经,唯有脑袋上,没有被切除。
两招解决了两个敌人,苏平正要乘胜追击。
就看到,余下的两人,转身就跑。
竟是不约而同的,并肩而行。
一刹那,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这个时候,顾不上这么多了。
一步迈出,就是十数米,蚀骨掌配备的轻功,不输于中原武林,任何一门绝学。
只可惜,还没容二人开心,一道黑影,就站在了两人的面前。
像是飘飘欲仙的神灵,潇洒飘逸,就这样超过了两人,站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被包围了,双手抱头,面向大树,蹲下!”
苏平面无表情。
不过是四个初入听雨楼绝顶级的小角色罢了。
竟然还妄想劫他的镖。
不过,光城城外,就能汇聚四个听雨楼的绝顶境,看起来,听雨楼的力量,在极快的增强。
“还跑!”
哪知,苏平话音刚落,两人面对面瞅了一眼,就向着相反的方向,奔逃起来。
竟是配合的相当默契。
“留下吧。”
苏平将凌波微步的轻功,催动到了极致。
双脚几乎是踏在叶尖,随风摆动,人却在密林中,飞快的蹿出。
在某一刻,忽的出掌,一掌拍在一个全力奔逃的听雨楼魔人背上。
而后,改掌为爪,一把拉起听雨楼的魔人,高高的举起。
在落下时,脑袋已经落在了苏平的手中。
苏平提着一颗脑袋,在密林中扫了一眼。
身形闪电般在密林中蹿出。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最后的听雨楼魔人,惊得呆住了。
这是什么魔人?
四个绝顶境,就被他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而且,对方的轻功,这还真的是大明的武学吗?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听雨楼魔人,百思不得其解。
念头不过是在脑海中呼啸而过,留不下一丝的涟漪。
唯有一双不断壮大的大手,在瞳孔中浮现。
“开!”
关键时刻,听雨楼魔人化指为刀,狠狠的劈出。
“轰!”
根本就挡不住,苏平的掌力,压着听雨楼魔人的掌刀,倒劈而下。
一掌拍在听雨楼魔人的脑袋上,头颅顿时四分五裂。
“弱鸡!”
苏平蹲下来,擦了擦手上沾染上的血液。
杀人,总是难免会被血溅到。
倒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只不过,这刚一出城,自己的行踪,就被发现了。
听雨楼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保的镖物,是什么东西?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保密才对。
不过,想到这命令是从京师传出来的,顿时也就了然了。
有些东西,知道的人多了,也就没了什么秘密。
想了想,苏平找到一件尚算完整的衣衫,披在身上。
他决定,乔装打扮,潜入十万大山。
这一次,一定能成功,苏平不断的为自己打气。
既然已经有人找上了门,就说明,自己的行踪,还有目标,都已经被听雨楼掌握了。
倒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听雨楼能够盘踞两广这么多年,等到彻底发动,才被朝廷所知。
这其中的道道,不是他一个江湖人能够理透的。
反正,他只要将这一座新的天门,送到十万大山,一个叫谢扬的人手中就行了。
根据托镖人提供的消息,谢扬在十万大山,并不难找。
想必也是听雨楼的高层也说不定。
所以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是镖局干净。
收拾停当,苏平骑着马,穿着听雨楼的黑衣,继续进发。
如今的听雨楼,也不再包头了。
否则,苏平还不愿意假扮呢。
没有走官道,而是在山林中潜行。
等到五天之后,苏平的马,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徒步在爬山,翻过这一座山,后面还有几座山。
翻过这一座山,他要进一次城。
身上带的干粮,要耗尽了。
脱掉身上残破不堪的听雨楼的黑衫,原本还想着用这身衣服潜入十万大山。
后来苏平发现,自己想多了。
一个人走荒野,真是什么都不会遇到。
走出山林的苏平,就如同一个野人。
前方是个小城,苏平都叫不上名字。
大概也就是一个镇子的规模。
街道两旁的店面,大多残破不堪。
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城门口,躺着几个浑身沾满泥土的半大小子。
时值正午,能够看到从田里回来的农夫,断断续续的,回到镇中。
苏平找了唯一一家客栈,要了热水,吃食。
准备先洗漱一番。
听雨楼一番扫荡,虽然而今的两广已经再次回到了大明的怀抱,上山躲避战乱的人们,也陆续的回来。
可民生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吃了点野菜,弄了点野味。
至于牛肉,那就别想了。
现在的两广,能不能找出一头牛来,都是两说。
一觉睡到午夜,苏平被一阵马蹄声惊醒。
有军队到了?
这是苏平的第一反应。
这个时候,这种村镇,这般大量的马蹄声,必然是有大明的军队路过。
只不过,于洋不是已经打到前面去了吗?
作为镖客的职业习惯,苏平推开窗户。
街道上,一队黑衫骑士,纵横而来,雪亮的刀光,在月色下,十分的渗人。
“听雨楼的人?”
这里怎么还会有成规模的听雨楼的骑兵队?
苏平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难不成,听雨楼的眼线,这么神通广大?
事实证明,苏平的猜测,是有点道理的。
他还真的小瞧了听雨楼在两广遗留下来的力量。
随着第一队骑士进了镇子,便守在了街道上。
苏平透过窗户,看到有一个乞者,夜半在大街上惊醒,茫然四顾时,就被砍了脑袋。
一时间,整个镇子,瞬间就陷入了寂静。
就算是他所在的客栈,都瞬间熄灭了烛火,关闭了大门。
接二连三的马蹄声,响了一个彻夜,等到天明的时候,才有人敲响了客栈的大门。
“掌柜的,昨天住店的人,在哪个房间?”
听雨楼的人,很懂礼貌,将刀架在客栈掌柜的脖子上,柔和的问道。
“这……”
掌柜的急忙指着楼上,苏平所在的客房。
别说是昨天了,这七八天,也就这么一个客人住店。
“带路!”
听雨楼的人,压着刀背,冷声道。
“这位爷,不用带路,整个客栈,就住了这么一位客人。”
掌柜的有点尴尬。
这生意做的。
苏平也有点尴尬,没办法,只能打开门,看着一楼气势汹汹的听雨楼魔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见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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