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挞是真的好吃。 但何天也是真的没胃口,吃东西的动作,都是机械的。 当他吃完一个,还想再拿一个的时候,小陶却握住了他的手,说:“不想吃就别吃了。” 何天动作一顿,然后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小陶感觉何天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儿,她很担心他。 可小陶也知道,如果正常询问,何天肯定会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 小陶挺起胸膛,面露凶光:“你最好把你遇到的事情告诉我,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胡思乱想了!” 她的这番表现,分明就是恐吓。 但是何天没被吓到,反而露出笑容。他的笑容中,带着点疲惫和无奈,然后何天终于说出了真相:“我刚刚听说,蓝童童想将郑直送去精神病院。” “啊?”小陶一脸诧异,“郑直的情况,也没那么严重吧,蓝童童这么做……她是故意的?!” “嗯,为了利益。” 小陶开始生气了,她拧着眉头,义愤填膺道:“这女人,还是那么狠的心!” “你也别只骂她,郑直会落入现如今的局面,里面也少不了我的‘功劳’。” 何天的话,带着自嘲和奚落,还有一点自我厌弃。 小陶不想何天戴上精神枷锁,便否定道:“郑直的情绪异常,不管怎么算都算不到你的头上!” 怎么算不到呢? 何天微微仰起头,目光迷离:“今天,我义正言辞地指责蓝童童,说她冷血,精于算计。可我何尝不是如此?表面上看着,我一次次给郑直选择的机会。可是他哪里有选择的机会?他的身后,一直有一只手,在推着他向设计好的陷阱,一步步走!” 何天说着,突然惨淡地笑了下,他闭着眼喃喃:“我真的太虚伪了,报仇就报仇吧,还想要顾及名声,呵,可笑。” “何天……” “你也觉得这样的我,很可笑,是不是?” 小陶捏住何天的手掌,斩钉截铁地说:“不是!如果你知道郑直会那么痛苦,你当初绝不会设下那样的计划!” 小陶的推测,有几分道理。 可谁能早知道? 何天睁开了眸子,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叹道:“我的潜意识里就认为,郑直与老夫人他们是一样的,自私自利。可我的判断出了错,毁了郑直,也让我自己很难受。” “哎呀,什么毁不毁的,郑直现在的情况,还没糟糕到难以挽回呢。倒是蓝童童,在虎视眈眈。咱们不能自怨自艾,需要先帮郑直找到症结所在,然后帮助他恢复健康!” 小陶的声音,朝气蓬勃的,还带着希望。 这抹希望也在无形中,给何天注入一些力量,帮他甩掉负面情绪,大脑也重新运转起来。 何天还想到个主意:“或许,我可以让许大夫帮帮忙。” “许大夫?” “嗯,他之前就看出郑直有问题,可惜,当时没能说服郑直接受治疗。” 听过这番解释,小陶面露恍然,而后她兴冲冲地说:“既然如此,许大夫很可能会治好郑直!你看,事情还没到绝路呢,你不需要钻牛角尖!” 何天笑了笑,回应道:“你说得对。” “那你是不是得与郑直见一面?将你的计划和安排,以及蓝童童的事,都告诉他?” 这个…… 何天犹豫了下,说:“再给我两天的时间,让我调整一下自己。” 其实真正钻牛角尖的人,是郑直。想要将郑直拉回来,何天需要冷静,逻辑清晰,信念坚定。 而这些,是此时的何天所没有的。 小陶很支持何天的决定,她说:“好啊,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嗯,可以考虑看看。” “那你……现在有胃口吃东西了吗?” 小陶说着,又拿出一盒点心来,并对何天眨了眨眼。 何天笑着说:“很有胃口,连你都吃得下。” 这话,可真是一语双关。 小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便将一块燕麦糕,塞入何天的口中。 燕麦糕成功勾起何天的食欲,他与小陶一起,消灭了一盒又一盒的点心。 都说甜品能让人心情变好,但在何天看来,真正让他的心情重新变得明媚起来的,是小陶。 能有这样体贴的女朋友,真是他的幸运! …… 何天在调整自己情绪的同时,蓝童童那边也没闲着。 她趁着老爷子睡得正沉时,用他的指纹,按了一份文件。 蓝童童知道保镖会监视她,所以她没有亲自将文件送去医院,而是给一位委托人,拍了照片发过去。 委托人按照蓝童童的指使,去医院要接走郑直。biqubao.com 此时,郑直正在病房里发呆。 看到有人走进来,他轻轻动了下眸子。 对方来势汹汹的,为首那个,用了个眼色,便有三个壮汉,强行将郑直从床上拽起来。 郑直立刻斥道:“你们要干嘛?!” “今天来,是要带你换个地方住一段时间。你别怕,你搬去的新地方,会有人好好照顾你的!” “你们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我不走!” “呵,这个可由不得你了!” 郑直还想反抗,可是一针镇定剂扎下来,郑直身体就软了,整个人也失去了意识。 等他们将郑直送去精神病院,便将消息转告给蓝童童。 蓝童童一听,嘴角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很清楚,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暴跳如雷。 但人都已经送到了,老东西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这只是开胃菜,很快,郑直住进精神病院的消息,会被散播出来,届时公司里会乱成一团,人心惶惶。老爷子也会接到家族那边的各种电话,而头疼不已。 至于蓝童童……那肯定是要趁乱打劫,浑水摸鱼! 等她捞够了好处,就立刻离开,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了! 蓝童童幻想的很美好,而事情的发展,也与她预想得差不多。 等郑直住进精神病院的消息一散播出去,公司里果真乱了套。 老爷子也被气得犯了病,连夜被送去医院。 蓝童童则借口佣人照顾不好,让保镖也跟去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4_114467/726177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