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忘记,我依旧会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觉得实在不放心,就单独出来住,不跟老爷子搬走。” “这可不行!老爷子最近喜怒无常,阴晴不定,耳根子还软,如果我不在身边,难免他不会被郑直哄骗,甚至将原本要给我的好处,都给了他!” 其实最后这一点,才是蓝童童最介意的,至于老爷子的安危……她并不在乎。 蓝童童深呼吸了下,而后目光坚定地说:“我和孩子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老爷子对付老夫人。你也说过,老爷子与郑直不会和好如初。但是随着老夫人被抓,一切的平衡都被打破了!何天,我不能冒险,更不能让自己和孩子处于危险的境地中!” 何天从蓝童童这番话当中,感觉到了什么,他立刻蹙眉问道:“你想干嘛?” “也没什么,就是想做点什么,不让那对父子和好!” “不要轻举妄动!” “这不是轻举妄动,而是未雨绸缪!你就等着看吧,这郑直,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 眼见蓝童童愈发激动,何天忍不住叹了一声。 而后,他无奈地说:“算了,我先去探一探郑直。” “那再好不过了!但是,不论结果是什么,你都要如实告诉我!” “好。” 何天给出了承诺。 他也兑现了承诺,在下一次碰到郑直的时候,便旁敲侧击。 但现在的郑直,已经不会在何天面前表露出多余的情绪。 就算何天主动表达出聊天的欲望,郑直也不会说太多。 两个人,就是单纯的合作者。 而毫无所获的何天,只得另辟蹊径,先与郑直聊起老爷子的病。 何天说:“在许大夫的照料下,老爷子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虽然无法根治,但好歹能帮他减少病痛,甚至能将寿命,延长个一年半载。” “嗯,这个结果,可比当初预想的好太多了,我要好好谢谢许大夫,他是我们家的恩人。” “道谢可以,不过许大夫不喜欢麻烦,简单感谢一下就可以。” 郑直轻轻点头,然后,他看了何天一眼,缓缓说道:“说起来,当初你是怎么将许大夫,介绍给我父亲的呢?” 何天已经告诉郑直,许大夫是他介绍过去的。 此刻,面对郑直的提问,何天坦荡地回道:“保护老爷子的人,是我的保镖。我担心保镖工作不到位,就偶尔找他们沟通一下。然后我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老爷子饱受病痛折磨。正好,我认识一位老中医,就介绍给老爷子。” 何天给出的理由,细听的话,是很容易引起怀疑的。 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只因为,何天要看看郑直是什么反应。 而郑直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他神色淡然地坐在那,波澜不惊的。 能做到这样,不是在伪装,就是真的不在意。 至于郑直是哪种情况…… 何天轻轻眯起了眼睛。 郑直似乎感受到了何天的打量,他抬起头,看了过去,淡淡地开口说了句话:“这一切,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命运的安排? 何天勾起唇,玩味地笑了笑,而后问:“那你觉得这安排是好,还是糟糕?” “那就要看,从谁的角度来分析了。” “从你的角度来分析呢?” 郑直听后,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他才惆怅地说:“算是一次涅槃重生吧。” “涅槃啊,那可要挺住了,涅槃的过程,很痛的。” 好像是配合何天一样,郑直的身子,轻轻抖了下。 而两个人,也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与何天分开,郑直便回了家。 此时,郑之秋正在打包行李。 就在昨天,郑直告诉郑之秋,会送他回国。 因为郑之秋已经与郑直决裂,所以在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郑之秋没有反对,还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 现在,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但是看到郑直回来,郑之秋剩下的东西竟然不要了,他直接让司机将自己的行李箱,送到车上。 郑直看着忙碌的司机,便说:“一会儿我送之秋去机场。” “好……” 郑之秋打断了司机的话,冷冷地说:“不用,司机送我就行了。爸爸您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 郑之秋的言辞之间,满是嘲讽。 郑直听出来了,却没有批评他,反而有些惆怅地说:“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让我送你吧,我们也能在去机场的路上,多说两句。” “哼,你装什么父子情深?这些天,我们一共说过几句话?你这个样子,不会让我觉得暖心,我反而会觉得恶心!” “之秋……” “其实爸爸是开心的吧,因为我走了,就再也没有碍你眼的人在了!你想如何信任何天,就如何信任!但我只希望,你倒霉的那天,可千万别给我打电话,我没功夫来欣赏你的惨状!” 说完狠话,郑之秋头也不回地离开。 郑直也没有反驳,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儿子慢慢走远。 其实郑直是特意赶回来,要送郑之秋一程的。 可惜,郑之秋并不需要。 郑直一个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冷冷清清的房子,表情逐渐变得阴冷…… 不过这房子并没有冷情太久,因为老爷子带着蓝童童,一起搬了过来。 也不知道蓝童童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然同意蓝童童带了两个保镖来。 郑直也没有反对。 他知道蓝童童带来的东西多,还特意让佣人找了间空房间,将东西安置在那。 从表面上看,郑直对蓝童童和老爷子,都很照顾。 但是蓝童童却觉得郑直这人变得冷冰冰的,哪怕他是在笑,身上也泛出冷意。 反正,蓝童童是不敢靠近他的。郑直在家的时候,她甚至不怎么出房间。 不过郑直一走,她倒是像个女主人一样,在房子里转来转去。 家里曾经的佣人,对蓝童童很是不屑。 是碍于老爷子的面子,以及蓝童童带来的两个保镖,他们才不敢对蓝童童露出任何不敬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4_114467/726177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