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眼睛瞪得很圆,说话的声音,也如同刀子一样,刮在郑直的耳膜上:“什么惩罚?凭什么给我惩罚!你这个蠢货,怎么何天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 郑直依旧垂着眸子,平淡地说:“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对什么对,他就是个混蛋!你是我的儿子,我不允许你站在他那边!” “但是我已经做出决定。” 郑直说着,抬起头,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看到郑直这眼神,心不住地往下沉。 她知道,郑直他……心意已决! 老夫人愤怒不已,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养的儿子,怎么能真的抛下自己!? 这个问题,折磨着老夫人,也让她脸色发青,呼吸急促。 但在某个瞬间,老夫人慢慢冷静下来。 之后,她向郑直确认道:“你不后悔?” “不后悔。” 好,好一个不后悔! 既然如此…… 老夫人眯了眯眸子,抬手就拿起个花瓶,狠狠砸向郑直! 郑直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 而后下一秒,他便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老夫人却没再看向地上的郑直,她将碎掉的花瓶丢在旁边,然后对门外喊道:“来人!” 有佣人推门走进来,却在看到地上的人之后,尖叫出声。 老夫人很嫌弃地说:“叫什么叫,先生心神不稳晕倒了,先把他送回房间,然后好好看着,不许他乱跑!若是他走出房间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佣人连连称是,而后费力地将郑直送回他的房间。 至于老夫人,她拿过郑直的手机,并用他的口吻,将何天约出来。 按照约定,何天一个人去了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规模不大,但里面的人,已经被老夫人动了手脚。 他们都听从老夫人的命令,然后等待时机,不动声色地除掉何天! 何天就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服务生”送来的水,他也没有喝。 不过他对服务生很客气,还给对方小费。 等服务生离开,何天就不断看手机。 已经过了见面的时间,郑直怎么还不来? 何天微微皱起眉,然后给郑直打了电话。 然而……电话铃声,却从何天身后传过来! 何天回头去看,却在这一瞬间,他的正前方走过来的“服务生”,对他猛地挥出匕首! 余光察觉到一抹冰冷划过来,何天本能地弯腰躲过去! 但是等待何天的,并不只有一次杀机! 餐厅的窗帘被拉上,大门被从内锁住,而“服务生”和“食客”一脸杀气地冲向何天! 何天动作灵巧,总是能躲避利刃。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如果不能找到突破口,他早晚会被困死在这里! 可就在这时候…… 有人用力撞向大门! 那“砰砰”的撞击声,让“服务生”和“食客”暗暗吃惊。 何天则抓住机会,冷声告诫道:“劝你们最好收手,不然等待你们的,是最严厉的惩罚!” “哼,死到临头了,就别大放厥词了!” “究竟是谁死到临头?难道,你们没听到警笛声?” 警笛声!? 有人靠到门口,仔细听,发现除了有节奏的撞击声,还真的有警笛声出现! 何天一边躲避,一边说:“你们在这里布置陷阱,却不知道我也动了手脚!你们杀不了我的,但是我会抓住一个带走,配合调查。至于谁是那个倒霉蛋……” 何天的一句话,让这些家伙立刻人心浮动! 留下来,一定会被抓住。可要是现在就离开的话……任务失败,又拿不到钱。 该怎么办? 突然间,大门被撞开。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纠结的人也不纠结了,争先恐后地从后门跳出去! 但早有人等在那里,最终,坏人被一网打尽,一个都没跑掉。 至于何天…… “老大,你受伤了!” 一个保镖跑到何天的身边,见他的手臂上染了血,顿时心惊肉跳。 何天则说:“就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说完,何天想到什么,又对保镖命令道:“不许对小陶提起。” “知道了,但是您得现在就处理一下!” “现在没时间,先办正事要紧。” 保镖想说,处理他的伤也是正事。 可惜何天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几步绕到后门处,看了眼被控制住的几个打手。 “说吧,谁是你们的主使者。” 没有一个人回答何天。 何天也不着急,他缓缓说道:“你们虽然被抓了,但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能说出有用的消息,是可以减少刑罚的。机会可不多,也不是人人都能享有,我劝你们能够珍惜。” 几个打手又安静了会儿,然后有人喊出老夫人的名字。 这就是个开始,很快,又有人和盘托出整个计划。 再之后,就是七嘴八舌的补充细节。 何天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转身,就对身边的保镖命令道:“现在可以报警了,然后一起去会一会老夫人。” 被按在地上的人,听出不对劲儿的了,梗着脖子质问:“你什么意思,不是说,警车已经来了吗?”biqubao.com “哦,我还没来得及报警呢。” “可是那警笛声……” “不过是录音,诓骗你们的。” “什么,你……” 几个打手发现自己被骗了,一脸愤怒。他们还在不断挣扎,企图站起身,狠狠教训何天。 但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何天平静地看着他们,说:“刚刚那是假的,不过马上就动真格的。你们主动交代的,我也会如实转述给警方。” 说着,何天对一个手下点了点头。 手下心领神会,继续扣押这些打手,直到警察来。 而何天则带着其他几个保镖,亲自找老夫人。 此刻,老夫人还在等消息。 只要今天的计划能成功,她就能解决掉一个心腹大患! 她与她那个固执的儿子,也会有重归于好的那一天! 老夫人陷入沉思,而她沉思的内容,让老夫人微微弯起唇。 然而…… 一阵安静中,老夫人却等来警笛声! 这一次,不是录音,是真有警察来了! 老夫人心里很慌,她立刻站起身,并眼睁睁看着警察敲门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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