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之秋的表现,彻底惹怒了老爷子。 老爷子也没有多珍视蓝童童,可是此刻,蓝童童代表了他的脸面,郑之秋训斥蓝童童,就是不给他面子!这让老爷子如何能忍? 当下,老爷子便对郑之秋喊道:“如果你不懂得尊重人,那就给我滚出去!” 郑之秋正愁找不到理由离开呢,听到老爷子的话,便张口忿忿道:“我还不想留下来呢!爷爷的眼睛里,只有她和她的孩子,我们算什么啊!您放心,以后,我不来碍您的眼了!” 郑之秋喊完就走,气势汹汹的。 这把老爷子气着了,捂着心口,喃喃:“这个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蓝童童帮忙抚着老爷子的心口,而后意味深长地说:“之秋这就是心虚啊。” 老爷子安静片刻,然后看向蓝童童。 蓝童童继续说道:“之秋是不敢与您对峙,才趁机离开的。” “是啊,所以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就是那个老太婆,想让我死!” 其实何天没有向老爷子泄露消息,老爷子的手上,也没有证据。 他刚刚,不过是诈一诈郑之秋。 而郑之秋的表现,也没有让他失望! 在这一瞬间,老爷子的眼神,变得很冷。 他的这番表现,倒是让蓝童童放下心来。 蓝童童知道,经过这次的事,老爷子与郑之秋那边,是彻底没了和好的可能!从今以后,老爷子能仰仗的,就只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想到这些,蓝童童的嘴角不由勾起抹弧度。 但此时此刻,是不适宜笑出来的。 所以那抹笑意,很快便消失不见。 蓝童童弓着腰身,谦卑地问道:“那我们,要坐以待毙吗?” “当然不会!她想对我下手,那我必须礼尚往来!” “所以我们也要对付老夫人吗?” “是的!” “可是,从哪里下手呢?”蓝童童说着,做出苦恼的表情。 可老爷子却露出自信又从容的笑。 他说:“那老太婆这一辈子,也做了不少亏心事,随便给她找一找,就能让她夜不能寐!” 这对夫妻,已经在一起几十年了,是最了解彼此的枕边人。 想从背后捅一刀,也不要太方便。 蓝童童听了这话,却有些不理解地问:“既然您有主意,为什么没早点实施?还是,您对老夫人顾念着旧情?” 蓝童童的推测,让老爷子直接皱起眉。 他好像听了很晦气的话,回应蓝童童的时候,声音冷飕飕的:“你懂什么!我一旦撕开她的老底,我多少也会受到影响!但是现在,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日子可活了,还计较这些?现在大家,都别好过!” 老爷子的举动,有些疯癫。 蓝童童有点吓到了,身子忍不住向后瑟缩。 可是在惶恐之下,蓝童童却是希望…… 局面乱一点,再乱一点! …… 安静的房间内,老夫人一个人坐在窗前。 因为焦虑,她苍老的容颜上,皱纹又深了几许。 老夫人原本相信郑直会站在她这一边,一起对付何天。 可是好几天过去了,郑直还是没给出最后的答案。 这让老夫愈发不安,同时也备受煎熬! 偏偏郑之秋从老爷子那回来,也没带什么好消息。 不过相比郑直暧昧不明的态度,老夫人觉得老爷子那边,不足为惧,也不需要牵扯太多精力。 可就是被老夫人忽略的老爷子,却突然给老夫人寄来一份文件。 那文件……竟然是老夫人谋害他人性命的证据! 老夫人当时就被吓得变了脸色,然后像是疯了一样,将资料撕碎! 这怪异的举动,让跟在老夫人身边的佣人吓了一跳。 等老夫人冷静了一点,她便警告这人,不许将看到的事说出去。 佣人连连点头。 可好巧不巧,这个佣人……已经被何天收买了。 所以何天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但佣人只知道那文件是老爷子送过来的,至于里面的具体内容,佣人也不清楚。 何天却知道这事该找谁打听,他当下就去了医院。 等何天与蓝童童见了面,便开门见山地打听起那份资料。 蓝童童将她知道的内幕,通通告诉给何天:“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让人把文件送给老夫人。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从老爷子的谈话内容可知,那资料,是老夫人谋财害命的证据!” “也就是说,是老爷子故意将证据送到老夫人的手上?” “没错!” “哎,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 蓝童童见何天很不赞成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替老爷子解释道:“他发现是老夫人意图害我们,这才想了办法报复回去。” “可他哪里是报复,分明是给老夫人准备的时间。” “那你放心吧,老爷子手上,不只这一个证据,他都安排好了,过两日,再给老夫人送一份‘大礼’。” 蓝童童说的话,是何天没想到的,他想了想,问:“老爷子这是想钝刀割肉?” “没错,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好受。” “那他做到了。” 何天说着,长长呼吸了下。 蓝童童抿了抿唇,问:“你打算如何利用这件事?” “我不准备出手。” “什么!?” 蓝童童诧异地看着何天,似乎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错过一次绝佳的机会。 何天也知道蓝童童不理解,未免她私自行动坏了自己的事,何天就多解释两句:“他们内斗就能斗个你死我活,我何必再插手,惹得一身腥。” “但是只要将证据抓到手,想如何对付老夫人,不就由你来决定了?” “对付老夫人的办法,多的是,没必要多此一举。还有你,别惦记着偷偷留一手。那些证据对老爷子来说,是武器,但对你来说,却能要你的命!” 蓝童童还真存了私藏的心思,现在被何天点出来,她赶紧低下头,说:“我知道,我不敢多想。” “记住你说的话,还有,你得多花点心思应对老夫人。” “是,我记住了。” “那现在就去和老夫人过过招吧。” 什么,现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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