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蓝童童不理解的是,刚刚两人聊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怎么转移话题之后,他就变了态度? 蓝童童也算是聪明,眸子一转,就找到了答案。 她在想,应该是自己没接受许大夫的提议,又岔开话题,才惹得人家心里不舒服了。 哎,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这么玻璃心! 蓝童童在心底吐槽,但表面上,却诚心诚意地开口解释:“许大夫的建议,我回去会好好考虑。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找个靠谱的倾听者,太难了,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见蓝童童又将话题绕了回来,许大夫来了兴致,忙说:“所以才让你找对人嘛!” 许大夫说着,还眨了眨眼。 很明显,许大夫在毛遂自荐。 蓝童童故作出犹豫的表情,然后叹道:“如果许大夫与何天不熟,该多好啊。” “我与他本来也不熟!” “但何天是个聪明的,您知道了,就等于他知道了,可他只想利用我,您要是我,会将心里的秘密,让那样的人知道?” “这个……” “而且有些事,何天清楚得很,难道,他都没为您答疑解惑吗?” “那个……” “哎,这个何天,还是小心翼翼的,将谁都防着。” 蓝童童几句话,就将矛盾点,转移到了何天的身上。而蓝童童自己?就是个可怜人,如果许大夫一直追问,就是他不懂分寸了。m.biqubao.com 许大夫也听懂了她的暗示,这让许大夫不由感慨,这丫头有点心计啊。 或许正是因为这心计,才被何天挑选为棋子? 哎呀哎呀,有趣! 许大夫突然笑起来。 而他的笑,却让蓝童童看不明白了。 面前的大夫,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蓝童童与他相处,又累又容易吃亏。 所以以后,还是能少见就少见吧。 蓝童童如此想着,抬手抚了抚腰,说:“我突然有点累了,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行,好好歇着吧。” 蓝童童没再与许大夫寒暄,笑了笑,转身就回了房间。 而许大夫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这一个两个,嘴巴都很严啊。但是我想知道的事,还没有打听不出来的呢。现在就看看,你二人之中,挑谁做突破口了。” 许大夫在心中做着选择,而负责保护许大夫的一名保镖,走过来,说:“车子已经在外面等您了,要现在离开吗?” “嗯,走吧。哎,今天也是没有新八卦听的一天啊。” 许大夫面露惆怅,而保镖却听得嘴角抽了抽。 坐上车之后,许大夫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 但角落出的一辆车子,引起许大夫的注意。 那辆车子本想跟上许大夫的,可是司机刚要启动车子,便有人拽开车门,还将上半身压过去。 这分明是要……打架啊! 许大夫要再看看,可是车子已经转过弯。 这把许大夫急的,他忙说:“快倒回去,那边有危险!” “不能回去,那危险,就是针对您的。” 啊? 许大夫一愣,又问:“我也没惹仇家啊,谁会针对我?” “当然是郑老爷子的仇人。” “这是……生意场上的仇人?” “不是,是他的妻子。” 许大夫本来还惆怅没有八卦可听,这下可好,八卦来了! 只见许大夫兴冲冲地问:“他们家的关系,可真够乱的!可是,他妻子为何这么恨他啊,是因为他出轨了?” “主要是跟钱和权力有关,在这些大家族里,感情反而没那么重要。” 许大夫仔细听着,然后忍不住“啧啧”道:“可真惊险,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呢!” 保镖忍不住从倒视镜,向后看了一眼。 他发现,许大夫脸上的表情,十分生动,却不见一点害怕。 但是,他不应该害怕的吗? 保镖觉得这位老中医好古怪。 为了让他正常一点,保镖张口提醒道:“郑家的老夫人,也不是个善茬,她想针对您,肯定会用各种手段。今天的跟踪,只是最简单的,今后,您务必要小心些。” 保镖这番话,多多少少有点恐吓的意思。 可许大夫的反应,依旧很淡定。 他还问:“何天会派人保护我吗?” “……会的。” “哦,那我就不担心了,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许大夫轻飘飘的话,让保镖的小算盘落空了。 他还有点诧异,问道:“您了解我们?” “不了解啊。” “那怎么还……” “但是我了解你雇主的为人,那个年轻人,不是寻常人,能被他选中,实力自然不会差。” 许大夫的推测,很有道理,保镖都无法反驳,只能说:“您还真是见微知著。” “还行吧,毕竟这把年纪,也不是白活的。” 许大夫开始闭着眼,嘴角含笑地休息。 而保镖将许大夫送回医馆之后,便将路上发生的小插曲,告诉给何天。 何天倒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叮嘱保镖仔细照顾,平日里在医馆,也要照看着点,免得老夫人趁乱,在医馆里下手。 保镖仔细应下何天的安排,随后,他又想到一件事:“对了,我看蓝童童今天单独找许大夫聊过。许大夫的表情,一会儿低沉,一会儿兴奋,也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 “还能聊什么,肯定是打听八卦呗。” 何天与许大夫认识的时间并不久,倒是很了解许大夫的喜好。 那许大夫除了喜欢喝酒,那就是爱听八卦了。 偏偏他最近时常接触的人,身上藏了让人好奇的秘密,他当然会打听了。 但蓝童童性格多疑,肯定不会向许大夫实话实说,那么许大夫会失落,也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许大夫什么时候会打听到自己这边来。 何天暗自沉思,保镖却将信将疑地问:“能是这样的吗?许大夫……不至于如此不靠谱吧?” “也不算不靠谱,最多就是个人喜好罢了。如果他缠你缠得烦了,你就用别人的八卦,转移下他的注意力。” “啊?这、这怎么转移啊。” “简单,拳击馆里遇到的奇葩事,还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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