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似乎对蓝童童的表现,有些感兴趣,轻轻挑着眉,看了过去。 蓝童童则攥着拳头,忿忿不甘地喊着:“哪怕不能让老东西身败名裂,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代价嘛,一定会付出的,正所谓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不过……” 老夫人的话没有说完,她开始一脸审视地盯着蓝童童。 此刻的老夫人,似乎在纠结,在犹豫,在权衡。 如果她心中的天平,向蓝童童这边歪一点,那蓝童童就能达成所愿! 但是…… 好可惜,老夫人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她还从蓝童童的身上,移开了视线。 蓝童童能感觉到,老夫人在短暂的考虑之后,放弃了自己。 这让她急了,忙问:“您是不相信我会尽全力帮忙吗?” “这与你没有多少关系,主要是我,我不习惯用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 “那您就让我完成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任务!这些任务,不会影响大局,却能锦上添花!对了,你们这种做大事的人,肯定喜欢双重保险吧?我愿意做您的第二重保险!” 蓝童童不遗余力地推介着自己,同时,还一脸真诚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也在看着她,苍老,又有些浑浊的眼珠当中,映着蓝童童的身影。 开始的时候,蓝童童还能倔强地与老夫人对视。 但是渐渐的……她感觉头皮发麻,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蓝童童也不想如此的。 实在是老夫人的眼神太尖锐,好像能穿透别人的灵魂。 蓝童童与之对视久了,便感觉骨头都要生出冰碴了。 见蓝童童躲避自己,老夫人反而笑了下,并说:“你的确很聪明,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老夫人在夸蓝童童,可是蓝童童却不敢放松,她总觉得自己在做非常危险的事。 可就算知道危险,蓝童童也不能退缩,面前的老女人,很可能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蓝童童的内心,在惴惴不安。 老夫人在此时,突然开口说了句话:“我的丈夫,有糖尿病。” 她的这句话,好像前言不搭后语。 但老夫人这样的人,怎么会说废话? 蓝童童一脸谨慎,并顺着老夫人的话,说了下去:“老先生藏得可真紧,我竟然都不知道。” “他当然要藏得紧,因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子一日日衰老。可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而且那降糖药,他必须按时吃,不然会有生命危险。你现在正好在他身边照顾着,没事,要盯着他吃药。” 呵,这是盯着他吃药吗?分明是要让蓝童童不动声色地要了老东西的命! 蓝童童明白过来,这是老夫人在给她设置考验任务。 如果她能做到,不但能大仇得报,还能让老夫人欠她个人情! 蓝童童心动了,她眸子转了一圈,便语气轻快地说:“幸得老夫人看得起,我一定尽心尽力!” “嗯,那就辛苦你了。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不过,最好能少来,免得让我丈夫知道了,心生不快。” “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吧。” 老夫人说着,便挥了挥手。 宋婶见状,低头走过来,并对蓝童童做了个“请”的手势。 此时的蓝童童,心情轻松不少。向老夫人欠了欠身,便起身离开。biqubao.com 宋婶将蓝童童送出去,便安静地回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本来在闭目休息,听到脚步声来了又停下,便问:“人送走了?” “是的,”宋婶说完,停顿了片刻,才谨慎地说,“这样的墙头草,不堪重用。” “我知道,所以才用她当炮灰。若是能要了我丈夫的命,那最好。若是不能,也能恶心恶心他,反正我都不会吃亏的。” 宋婶见老夫人自有盘算,便没有再多言。 至于走到外面的蓝童童,还不知道自己的炮灰命运。 此刻的她,心情不错,感觉外面的天空都变蓝了。 她记得在来的路上,有一家很有名的点心店。 蓝童童决定去那买些点心回去,这样,老东西问起来,蓝童童也能有理由来解释为何回去晚了。 可是,就在蓝童童去点心店的路上,她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邱丹! 此时的邱丹,正拿着相机,拍一栋建筑物。 邱丹是追星族,所以她很擅长拍人物。 但是拍其他内容,尤其是建筑,她就两眼一抹黑了。 此刻她拿着相机,怎么拍都拍不出想要的感觉。 好在苏小艾帮忙找了老师,他的水平很高。 见邱丹不得要领,就在旁边提点了一下。 在听过理论知识后,邱丹迫不及待地拍了一张。 而这一次的作品,让邱丹自己都眼前一亮。 老师也点着头,说:“拍的不错,已经掌握窍门了。” “这也不是很难嘛,”邱丹美滋滋地说完,又叹道,“但是这水平,距离参加摄影比赛还差得远呢。” “别着急,你还有时间来准备。而且想拍出好的作品,也是需要运气的,你多拍拍,没准哪一张,就是完美的。” 老师的安慰,让邱丹的脸上,又浮现出自信的笑,她说:“你说的对,那一会儿咱们换个地方,看能不能激发我的灵感。” 邱丹一笑,脸上生机勃勃的。 而那样的生机,衬得暗处的蓝童童,像是沼泽里的臭泥巴。 蓝童童扶着树干的手,死死捏着。 她还想走过去,把邱丹的脸蛋挠花! 可是她刚动了一下,便有一道凌厉的视线,盯了过来。 那视线让蓝童童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她还凭直觉,一下就躲到树后面。 保镖向蓝童童刚刚站的位置看了看,眼睛不自觉地眯起。 邱丹见她一脸戒备的样子,就问:“干嘛呢?” 女保镖收回视线,说:“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怎么,你有好的景色要介绍吗?” “不,我感觉有人盯着咱们。” 邱丹听言,赶紧四下看了看,然后狐疑道:“哪有人啊,我都没看到,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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