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毫不犹豫的承认,让邱丹心生震惊。 她想抬头看着小陶的眼睛说话,可最终,因为心虚,她反而垂下眸子,错开小陶的视线,语调低沉地问:“你为什么要相信我?” “因为你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如果你真的曝光我了,根本不会多此一举,跑来找我解释。” 爱憎分明? 这分析倒是准确,就是她怎么知…… 邱丹正狐疑着,随即想到,那日在奶茶店里,邱丹可是当着小陶的面,颠倒黑白,理直气壮地要找人家麻烦的! 哎,现在想起来,真是尴尬死了! 小陶却没事人一样,笑着说:“那家奶茶很好喝,等我结束集训,肯定要继续光顾。但我准备换个口味试试。对了,我记得你当时点奶茶的时候,说了一长串,是……” “厚芋泥波波奶茶,加芝士奶盖,加珍珠,常温,去糖。” 小陶点着头,笑道:“对,就是这个,我记住了,下次也去试试。你呢,也回去吧,旁的事,别在意,好好养伤。” 说完,小陶对邱丹挥挥手,然后转身跑远。 邱丹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愣了神。 这时候,邱丹的父亲走过来,豪气地说:“那个,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吧?老爸回头就送给她一百万!” 邱丹的父亲是个暴发户,品味不行,说话也粗俗。 邱丹对此,嫌弃得不行,现在也毫不留情地否定着父亲:“你那点钱,就别拿出来炫耀了,人家一个代言,轻轻松松几百万呢!” “乖乖,这么多?那女儿你也去做明星啊!” 邱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她也不想和父亲解释,扭着轮椅,就要回去。 邱丹的母亲立刻帮忙推着轮椅,顺便说道:“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怎么着,咱们也要表示感谢。” 这话在理,但问题是,送什么呢? 邱丹想不出答案,准备回了医院,就给朋友打电话,咨询一下。 结果她刚回到医院,就接到个预料之外的电话。 打电话的,是女明星身边的助理,自报家门之后,就对邱丹一通夸奖。 这把邱丹开心的,脸都变得红扑扑的。 不过,助理突然换了语气,叹道:“最近的数据都下来了呢,看得我很着急啊。” 邱丹忙说:“这只是暂时的,我现在好多了,马上就能把数据打上来!” “是啊?那可真是太好了!但……会不会影响到你养伤?” “啊,你知道我受伤了?” “是啊,从别的粉丝那听说的,童童姐也知道了,还问了你呢。” 童童姐,就是邱丹喜欢的那位女明星。 她叫蓝童童,是爱豆出身,很会做人设,而且做的很成功。 此刻,邱丹已经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童童姐,还记得我?” “当然啊,有特点的粉丝,她都能记住,还夸过你拍的照片很好看呢。” 邱丹直接心花怒放! 然而,就在邱丹飘飘忽忽的时候,助理话锋一转,问道:“你这次出车祸,真是小陶救了你吗?” 邱丹也没多想,张口就说:“是啊,我还和她见面了。” “见面了啊……小陶这人,很会蛊惑人心的,你没被她蒙骗吧?” 听了这话,邱丹慢慢冷静下来。 其实类似的话,邱丹之前常说。 但她为何会常说……自然是因为有人在给她洗脑了。 可真和小陶见过面之后,她实在无法将那豁达的人,与诡计多端联系到一起。 此刻,她握着手机,回应道:“她也没什么可蒙骗我的,我去,也只是谢谢她救了我,不论如何,我这条命,是她救的。” 邱丹在暗示对方,她见小陶,不会改变她喜欢童童姐这个事实,她就是去感谢一下,仅此而已。 助理却叹道:“傻丫头,你以为小陶真的想救你吗?她只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罢了。” 这话,小陶自己也说了。 但是小陶自己说,和别人别有用心地说,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份差异感,还让邱丹的喜悦,在一点点减少。 发现电话那边的人,沉默许久,助理试探地问:“你在听吗?” “啊,在啊。” “童童姐刚才还说,有机会想见见你呢。” 原本降低的喜悦感,瞬间飙升! 邱丹一脸惊喜地喃喃:“这……我……我也想见童童姐,但我现在不太方便!” 因为伤还没好,邱丹外出必须坐着轮椅。但是用这样的状态和童童姐见面……邱丹总感觉有些失礼。 可是助理听后,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她微微降低了语调,问:“你是不想来吗?可你今天,不是也出去见小陶了?” “我当然想去见姐姐,可是用轮椅出行,不方便嘛。我和小陶见面,就没什么顾虑,有事说事而已!” “哦,是这样啊,那是我误会了,还以为你见得了小陶,却不愿意见童童姐。” “那哪能啊!” 邱丹说着,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她发现和助理说话,心情总是起起伏伏的,而且还得小心翼翼。 感觉,很累。 这种情况下,肯定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但邱丹心里,有个疑问,她不问不快:“你怎么知道,我见了小陶啊?” 她的这个疑问,让助理蹙起眉,满脸的不耐烦。 好在理由不难编,助理动了动唇,便用和气的声音,说:“有狗仔偷拍小陶,顺便把你也拍下来了。我这边看到照片之后,就已经联络狗仔,将有你的照片撤了下来,放心吧,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原来是这样,多谢了!” “谢什么,小事而已,那咱们这个见面……” “我和医生确认一下,便给你答复。” “行,要尽快,童童姐也不是总有时间的。” “我知道了!” 邱丹挂断电话,便揉着自己的脸颊,感觉这一切,好像做梦! 而电话那一边,助理挂断电话之后,便一脸恭敬地看着一个女人。 沙发上,一个红衣女人,正在让美甲师给她做指甲。 见助理打完电话,她就先让美甲师离开,然后问:“那女孩怎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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