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头没尾的,小陶没听明白,就问:“什么好?” “有梦想的感觉,真好。我自从功成名就之后,就开始混日子,生活乏味得很啊。” 关老爷子的感慨,是发自肺腑的。 但小陶听后,却沉默下来。 过了两三秒钟,她才小声嘀咕道:“您这‘功成名就’四个字,就已经碾压这世上99%的人了。” “是啊,做人还是要知足。” 老先生自己安慰着自己,便不再聊这些琐事,而是将视线落在小陶带来的那些资料上面,并问:“这些东西是……” “主任让你我二人将资料誊写一遍,但是如果您有事,我一个人来完成也可以。” 关老先生笑着摆摆手,又指着身后的桌子,说:“我没事,你看,在你来之前,我也是在写东西。”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一人抄一半,很公平。” “公平……”老先生喃喃了一声,而后惆怅道,“真是好久没人和我说这两个字了。” 老先生的反应,让小陶有点迷茫,她试探地问:“这是……什么禁忌话题吗?” 关老先生笑着摇摇头,没有解释。 他开始低头收拾起桌子上的文房四宝,再分走一半资料。 而这么一分,关老先生发现这些资料有重复的。 要是不想做重复工作,两个人应该一起誊写,而且每写一份,就在学生名单上,写下一个名字。 老先生便提议:“不如就在这一起誊写吧。” “也好。” 小陶接受了建议,再活动活动手指,便开始动起笔来。 只是,还没抄完几份,小陶就发现这工作量其实挺大的。如果真让她一个人做的话,怕是得忙到后半夜。 想想她刚才还不自量力,要一个人做完,小陶就觉得好笑。 而在感慨之余,小陶觉得,如果有台电脑就好了,用电脑进行信息输入,有速度,不容易出错,后期更改也方便。 等小陶离开,她怎么着也要给这里捐笔钱,再给学校买些必要的东西…… 小陶一边东想西想,一边抄写东西。 然后,夜色渐渐深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从纸上划过。 而就在一片寂静之中,有人敲了敲门。 下一秒,对方推开了小屋门。biqubao.com 小陶正好抄写得脖子很酸,便扭着脖子,看向门口。 就是这样一看…… 小陶与何天四目相对! 何天突然看到化了妆之后的小陶,就觉得莫名熟悉。 待反应过来之后……他整个人就愣在了那。 关老先生倒是依旧笑呵呵的,还主动向何天打招呼:“小何来啦,今天有点晚啊。” 这位老人家,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何天在回过神来之后,小心翼翼地问:“你看到老先生的时候……没吓到吧?” 小陶摇摇头,她说:“拍戏的时候,也遇到死而复生的戏码。当时觉得挺扯的,但是现在却觉得,真是戏如人生。” 小陶说话的语气,温温柔柔,却一句话内涵了两个人。 关老爷子就假装这话和自己无关,继续保持笑意。 但何天却没办法假装,他挠挠头,解释说:“我们也不想骗人,只是老爷子养了一堆的白眼狼,不搞一出金蝉脱壳,怕是家底都要被败光了。” 这次,关老爷笑不出来了。他还气呼呼地瞪着何天,觉得这个年轻人……瞎说什么实话! 小陶追问:“那你们的办法,能奏效吗?” “一半的成功几率吧。” 又是一半啊…… 小陶不自觉地用笔戳了戳额头。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低迷。 这时候,关老爷开口,底气十足地说:“我一个老头子都不会瞻前顾后,你们两个小年轻,就不能乐观点?” 何天再次实话实说:“您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当然不怕。” “可你们还年轻呢,有试错的机会,更不应该害怕。” 这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片刻后,重新恢复笑意的小陶,主动握住何天的手,对他说:“好歹还有一半的机会,牢牢抓住,不留遗憾就好了。” 何天浅笑着点头。 想到何天的出现,不会是没有原因的,小陶就问:“你这么晚来,是不是要找老先生商量事情?” “嗯,和关家人有关。” “那你们聊,我把资料拿回去抄,反正也没剩多少了。” 小陶说着,动手收拾桌面上的资料。 何天赶紧帮忙,并说:“我帮你拿回去。” “好啦,你先办正事吧。” 小陶拒绝了何天,捧起东西,走出房间。 佳人一离开,何天就感觉心口的位置,空荡荡的。 他这些天很忙,但是不管如何忙碌,都阻挡不了他心底的思念。 现在突然见到了心上人,他自然想多看看,多聊聊,以解相思之苦。 可是…… 才说两句,女朋友走掉了。 何天好想什么都不管,追上去! 就在何天蠢蠢欲动的时候,关老先生开了口,并毫不吝啬地夸道:“你这个小女朋友,是真不错,从容不迫,又心地善良,而且能吃苦。” 听别人夸自己的女朋友,何天不由自主地骄傲起来,还说:“那当然,小陶是完美的!” “就是可惜啊,找男朋友的眼光不怎么样,要跟着担惊受怕的。” 一句话,就让何天得意的笑容,立刻消失。 何天不爽的表情,倒是让老先生感觉不错。 不过他也知道见好就收,得到点便宜,就赶紧说起正事:“找我,什么事?” 何天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账,然后闷闷地说:“你们关家人,在偷偷变卖资产。” 听了这话,老先生脸色沉下几分,而后冷声道:“他们这行动速度,可比我预计的要快。” “而且一个两个,都想分一杯羹,然后出国逍遥。” 哼,得了好处就跑? 真是做梦! 关老先生露出冷笑,然后毫不留情地说:“你收购的时候,尽可能压低价格!” 现在的关老先生,不方便出面,何天正以匿名的方式,与关家人接触。 此刻听了关老先生的安排,何天不由挑了挑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4_114467/726175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