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大妈变了脸色。 她咬牙切齿地喊着:“你别多管闲事!” “你没问题吧?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要怪我多管闲事?” “我不过是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罢了,有什么的?”大妈喊完,就眯起了眼睛,冷笑着说,“我看,你就是对人家小姑娘图谋不轨!” 这话,让徐博士眼神变冷,手掌也捏了起来。 但他没有大声斥责对方,只是冷飕飕地提醒着:“我看你真是白活了这一大把岁数!” “我的确活了一大把岁数,所以,才一眼就看出你在打什么小算盘!以前啊,还以为你是个无私的人。现在看来,你不是把我们当成敛财工具,就是在选妃呢!” 大妈这话,真是恶毒,也是在抹杀徐博士的努力和付出。 好在现场的人,都相信徐博士的为人。倒是大妈平日里因为性格原因,没什么人缘,大家纷纷指责她。 在一众指责声中,徐博士发现白莉呆呆地坐在地上。 他附身蹲在她的身边,问:“你怎么了,被气到了?” 有人替白莉回答道:“她被那个老女人给打到头了!” 什么!? 徐博士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争执而已! 现在,他担心了,也心疼了,还伸手,在白莉面前晃了晃,问:“有没有觉得恶心,能看到我的手吗?” 白莉的眼珠,轻轻动了下。然后,看向徐博士。 从她的表现来看,身体方面应该没有不适。 但是她这个状态…… 徐博士觉得不太对! 那边的始作俑者,丝毫不感觉到内疚,冷笑着说:“装什么装,碰瓷啊?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敢碰瓷,那我身体可就要不舒服了,哎哟,头好晕啊!” 大妈开始了她的表演,但是根本无人理会。 最后是徐博士开口,制止了这场闹剧:“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将你的丑态发给你前夫!” 这是句恐吓,徐博士之前,很不赞同用这样的手段来控制这里的疗养者。 但是此刻,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这句恐吓超级管用,大妈立刻安静下来,一个字都不说。 徐博士则带着白莉去做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白莉的额头上,有个肿包。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可白莉的状态……依旧不对劲儿。 徐博士带她去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在里面,他与白莉面对面坐着,然后拿出一个怀表,垂在白莉面前。 怀表在左右晃动,白莉的眼珠,一左一右地跟着转动。 突然,徐博士打了个指响。 而白莉好像从梦中惊醒,坐在那,呼吸急促。 “感觉怎么样?” 听到声音,白莉立刻抬头看过去。 在与徐博士对上视线之后,她忍不住面露迷茫地问:“我怎么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刚刚,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 白莉沉默了会儿,然后她手掌紧紧握着,喃喃开口:“我记得,之前我也养过一盆花,我很喜欢,可是……那盆花被人从楼上丢了下去。他们诬陷是我丢的,然后我被人批评,又被指指点点……我很难过,我困在那种情绪中,出不来!” 白莉描述着,身体开始颤抖。 徐博士赶紧握住她的手,并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要如何养好新的花。听说,养花人的心情,能够影响花的生长速度。如果不想被别人比下去,你可要加把劲儿了。” 养花? 白莉眨了眨眼,随后情绪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还笑着说:“是啊,为了让我的花,变成最美丽的,我也要每天都开开心心!” 白莉的身体不再颤抖,脸上的笑容,也是发自肺腑的。 看她这样,徐博士也勾起唇角。 然而下一秒…… “一会儿我就去给花浇浇水,聊聊天。哎,一上午没过去,也不知道那些小苗,长高一点没有。” 徐博士因为这句话,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仔细观察着白莉的神情,可以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这一瞬间,徐博士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严肃了表情,并追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刚刚? 白莉面色迷茫地喃喃:“我做了个噩梦,醒过来,就在你这了。” “那做噩梦之前呢?” “我、我……” 白莉努力思考,可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只能困惑地看着徐博士,并问:“我在做什么?” 她……竟然忘记了!? 徐博士立刻决定,给白莉安排更精密的检查。 但是未免白莉焦虑,他并没有说出实情,只说白莉不小心撞到头,需要检查看看。 徐博士出门去做安排,白莉则留在房间里休息。 可是让徐博士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门口的白栀。 白栀听到白莉受伤的事,匆匆赶了过来。 却没想到……意外听到了刚刚的谈话! 白栀情形激动,张口就要发问。 徐博士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里面。 白栀知道,徐博士是担心他们的说话声,会被白莉听到。所以,她忍耐着,跟徐博士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在站稳的一瞬间,白栀便迫不及待地问:“我姐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确定,要看检查结果再分析。但是……白莉说的被诬陷的事,你可知道什么情况?” “知道,她曾经被人针对过,这是对方霸凌她的手段之一。” 白栀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她的手……却紧紧攥了起来。 徐博士看到了她的小动作,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地给出结论:“白莉在慢慢恢复记忆。” “既然是恢复记忆,那为什么还要忘掉才发生过的事呢?难道,她恢复记忆的代价,就是忘掉最近的快乐!?不,我不相信这么残忍的事,会发生在我姐姐身上!” 白栀能感受到姐姐的开朗,她甚至妄想着,姐姐能依靠这段时间的快乐,来对抗那段黑暗而压抑的过去! 可是…… 那段快乐也可能被吞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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