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 衡星云皱了皱眉头,思来想去,自己就只和王兴昌结过仇。 最多再加上王柏松! 可王兴昌完全被王家压制了。 虽然有王兴昌,但王家最强之人,是家主王永年,实力比起王兴昌强的不是一星半点,王兴昌绝非他父亲对手。 而且,王兴昌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对自己出手,他现在忙着呢。 而叶辰的话,总不至于突然杀来,来对付自己吧? 虽然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再说,自己王家家主马上就要出关了,他们马上遇到更大的敌人。 怎么看,都看不到危险从何而来? 衡星云正想问欧阳大郎几个问题,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衡星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一直忽略的问题。 刚刚,欧阳大郎是跳墙进来的。 并且,他的穿着打扮,都和平时不同。 平时他喜欢穿金戴银,一副暴发富模样,现在的穿着却十分素净。 混在人群里,怕是都没人能一眼认出,他是七宝楼的欧阳掌柜。 脑中念头一转,衡星云便想通了一切。 “是因为,我那两张丹方?”衡星云试探着问道。 欧阳大郎眼中闪过了惊讶之色。 他本来还想卖一卖关子的,万万没想到,衡星云居然一下子便猜到了。 “不错。您的那两张上古丹方,效果实在是太好了。灵域那边的七宝商会,日以继夜之下,已经炼制出了不下十枚圆满丹。而且,其中三枚,都是二品炼丹师炼制出来的。二品炼丹师炼出二品圆满丹这种事情,有多轰动,您就算用脚指头想,应该也能想象到。” “总而言之,现在那边的七宝商会分会,尤其是里面的炼丹师们,已经快疯了....” 欧阳大郎将自己所知的一些事情,全部告知了衡星云。 早知道衡星云的丹方,效果居然比想象的还好那么多,那第二一张丹方,他就扣着了。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那两张丹方,已经引发了轩然大波。 灵域那边的七宝商会分会,已经明里暗里,派了好几拨人来,向他询问出售丹方的人。 欧阳大郎当然不会出卖衡星云。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望岳城终究是个小城。 已经有人怀疑到了衡星云头上。 甚至,欧阳大郎已经收到风声,有人打算对衡星云出手了。 衡星云听完,表情略显沉重。 他可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小的八大金刚的儿子,居然会吸引灵域七宝商会之人的注意。 “不过,你引起的轰动,也引起了王兴昌那边人的注意,所以,你现在比较危险。” “欧阳掌柜,这件事情,你才是得到最大好处那个。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可不能不管呀!” 听到这话,衡星云浑身冒冷汗,他家跟王兴昌那可是死敌啊,现在除了自己小心点儿以外,可没有什么好对策,只能寄希望于欧阳大郎。 欧阳大郎朝着衡星云作了个揖,一脸无奈: “我得到的好处,的确不小。可我的能量,那是真的小。我也被盯上了,最迟明早,就得离开望岳城。否则,山高皇帝远,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说不定哪天您就只能看见我的尸体了。” 欧阳大郎的态度很明确,他很抱歉,但确实爱莫能助。 衡星云叹息了一声。 虽然没看过欧阳大郎出手,但欧阳大郎的实力,他半点儿都看不穿,绝不会弱到哪里去。 至少,单论硬实力,绝对比自己更强。 加上作为七宝楼掌柜,身上用来战斗,逃跑,保命的宝物,不知道有多少。 连他都要撒丫子溜走,这里面的水,恐怕是真的深。 但在逃走之前,居然还专门来提醒自己,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星云少爷,我现在只能给您一个建议。那便是,你缴纳供奉给天岳宗,在天岳宗旗下开铺号,这样的话,就可以获得天岳宗的保护。您的安全,就能够保障的。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而天岳宗,便是这一片儿的地头蛇。” 欧阳大郎提出了建议。 衡星云点了点头。 不用欧阳大郎提醒,他也会全力以赴,寻求天岳宗的庇护。 同时,他还想以此作为跳板,扩大更多的资源。 随着他实力不断增强,修炼资源短缺的问题,会越来越大。 而卖上古丹方这条路,暂时是没法走了。 想要解诀修炼资源短缺的问题,就只能扩大商业范围。 而且,他衡家整个家族想要发展,恐怕也得扩大修炼资源才行。 “星云少爷,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咱们若是有缘,灵域再见吧!” 欧阳大郎拱了拱手,向衡星云告别。 “欧阳掌柜今日的好意,我衡星云铭记心中!咱们灵域再见,总有一天,我会去那里的!” 衡星云非常笃定。 欧阳大郎微微一笑,他等的就是衡星云铭记心中这句话。 再次朝衡星云一拱手,欧阳大郎转身便走。 看他走的方向,显然还是打算跳墙。 “没这个必要!欧阳掌柜,你还是走正门吧!” 衡星云担心欧阳大郎重心不稳,砸坏了少主别院的墙。 “不!从哪里来的,我就要从哪里回去!我欧阳大郎有自己的原则!” 欧阳大郎语气坚定。 衡星云:“……” 你这不是有原则,是脑袋秀逗了吧? 哪个有原则的人,进出别人家不走正门而去跳墙的? 嗖。 欧阳大郎施展轻身功法,往墙外跳去,姿势居然颇为流畅优雅。 然而,还没越过墙,另一边居然便冒出了一个黑衣人。 两人在墙头上,打了个照面不说,脸都差点儿贴在一起。 “谁?” 两人显然都吓了一跳。 黑衣人挥出一拳,狠狠轰向了欧阳大郎面门。 砰。 正中鼻子。 欧阳大郎如同炮弹一般,倒飞了回来,咚的一声落地,滚到了衡星云脚边。 “哎哟,敢偷袭我,我跟你没完!” 欧阳大郎捂着鼻子,站了起来,居然跟个没事人儿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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