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夔牛降临南县的时候大半个城池成为废墟。 事后上面紧急拨款又重建了。 赵刚和刘翠翠也参与到了城市的重建之中。 “你有没有发现孩子被车撞了后就跟咱们不亲了?”半夜聊天的时候赵刚连续抽了三根烟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什么意思?”刘翠翠不满地说道。 “这小子上大学快一年了,他没有主动给家里打过一次电话,而咱们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也是匆匆挂断。”赵刚缓缓说道。 “你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赵刚苦笑着说道。 他不想说。 因为结果他承受不了。 刘翠翠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孩子的话,夔牛降临的时候咱们俩说不得已经死了。”良久刘翠翠才说道。 赵刚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个道理。 暗处赵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苍鹤道人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这两位是……?” “这具躯壳的父母。”赵阳淡淡说道。 “主人竟然是夺舍的?”苍鹤道人一怔。 “夺舍个屁?我遇到这位的时候他正好被车撞死了,所以我的一缕神魂就进入了他的躯壳。” “主人为何会看上他?” “这位的名字跟我一样,相貌也是一样。” 苍鹤道人的脸色不由地变了,“主人是地仙级别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同名同姓的?” 这种级别的都快脱离天道掌控了。 “谁告诉你我是地仙级别的?”赵阳看了苍鹤道人一眼。 “主人难道是真仙?”说到这里苍鹤道人都吓了一跳。 “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境界。”赵阳淡淡说道。 苍鹤道人心中一突。 主人比真仙还要高? “主人比真仙还要强的话,这方世界如何敢出现跟主人一模一样的存在?”苍鹤道人随即想到了什么。 “这家伙身负逆天造化,是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子。” 苍鹤道人愣住了。 “主人想要靠着他的造化……?”苍鹤道人眼神亮了起来。 “时至今日他没有遇到哪怕一桩造化。”赵阳有些无奈地说道。 “怎么可能?”苍鹤道人惊到了。 要是普通的人也就罢了,关键是气运之子啊。 “所以我以身入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赵阳悠悠地说道。 “这对夫妻如何处理?”苍鹤道人试探着问道。 “其实我想的是以身入局,但实际上却未真正入局。”赵阳说到这里取出手机拨打了刘翠翠的电话。 刘翠翠看到赵阳的电话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儿子给我打电话呢。”刘翠翠朝着赵刚喊道。 赵刚顿时有精神了。 “快点接啊,儿子难得打一次电话。” 刘翠翠忙接通了电话。 “妈,你睡了吗?” “没呢,刚刚还和你爸爸聊天聊到你呢。” “明天我就回家了。” “回家?道路不是中断了吗?”刘翠翠一怔。 如今除非是重要的城镇,绝大部分的城池中间的道路都被山林阻挡了。 关键是那些山林中还有不少的凶兽。 这段时间已经折损不少人了。 “我在学校觉醒了。” 听到这里刘翠翠和赵刚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什么时候?”刘翠翠忙问道。 他们可是知道觉醒意味着天之骄子。 “刚进学校没多久。”赵阳笑着说道,“如今修行有成了。” 兴许是太思念儿子了。 这一通电话打了快两个小时。 等到结束的时候刘翠翠和赵刚还处于兴奋之中。 “儿子说了,明天下午到家,咱们是去酒楼还是……?”刘翠翠想了想便问道。 “去酒楼。”赵刚想都不想地说道,“也让咱们家的那群亲戚知道咱儿子出息了。” “那行,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去订包厢。” 赵阳之前待的小区倒塌了不少栋,但是他们家的这栋却没有倒塌。 第二天赵阳回家后刘翠翠和赵刚嘘寒问暖。 三人聊了两个多小时后一家三口朝着附近的酒楼走去。 “怎么不开车?” “这几个月南县跟附近的几座城池打通了交通线,汽油这等战略物资如今的价格太高了。”赵刚轻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大街上还能开得起轿车的没多少了。”biqubao.com “蔬菜肉食供应呢?” “这种供应暂时还没有多少问题,但是呢,价格也比之前高了好几倍。”刘翠翠唉声叹气地说道。 到了酒楼后赵阳发现上来的八道凉菜是很普通的。 就两个荤菜。 “赵阳,你们学校放假这么早吗?”这时包厢的大门推开,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是赵阳的堂兄赵元。 如今已经六月份了,一些院校也放假了。 “是啊。”赵阳总不能说自己是临时回来的吧? 这时他的眸光落在了赵元身后的一个中年的身上,“大伯,伯母。” 赵雄朝着赵阳轻轻点了点头,赵元的母亲则爱搭不理。 刘翠翠有些不高兴,不过碍于情面,没有发作。 没过一会赵刚的小姑一家子也赶到了这里。 “赵阳,你表妹今年高考,你有什么推荐的院校吗?”小姑赵梅笑着问道。 “这得根据小妹的高考成绩。”赵阳说到这里就被表妹耿丹丹打断了,“现在的大学有什么用?依我看还不如修行呢。” “修行?你以为谁都能修行?”小姑赵梅板着脸说道。 “我班里的唐彪就引气入体了。”耿丹丹说到唐彪的时候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唐彪成为修士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姑拍了一下桌子。 “唐彪说喜欢我。”耿丹丹瞪着小姑说道,“他说招生办的来了后,他会带我前往江南大学。” “江南大学可是985?” “如今已经有不少名校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他说除非江南大学答应让我也前往,否则的话他是不会同意的。” “你怎么那么天真?” “妈,你不懂。”耿丹丹不耐地说道。 “丹丹,人呢,现实是没什么毛病,但是得认清自己。”赵元弹了弹烟灰后才高深莫测地说道,“整个南县高中时期成为修士的有几个?他们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你觉得那样的人能看得上你?” “堂哥,你说什么呢?”耿丹丹恼怒地看着赵元。 “做哥哥的不该这么说,但是你长得也就一般,唐彪为什么要选择你?”赵元的话很诛心,但说的也很现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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