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要面谈,价格都好说!” 杰里几乎是一字一顿着从嘴里憋出这几个字。 憋屈又如何,现在除了屈服,他别无选择。 他连愤怒的权力都没有了。 三分钟后,巴格达酒店。 黄峰挂完电话,望向李晋,一脸兴奋道: “晋哥,你猜的真准,对方真的主动找我们谈价格了,这次还是他们的老板杰里亲自跟我们谈!” 李晋闻言笑道:“我们都已经把股价压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当然只能和我们好好谈价格了。” “嗯嗯,还是晋哥厉害,要不是你给我的纸条里说了这个主意,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呢。” 黄峰此刻对李晋是满心钦佩,甚至是近乎崇拜。 他原本以为所有东西都是靠谈判话术来争取,而现在李晋用切身行为告诉了他,谈判桌上的东西永远都是靠谈判桌以外的事情来决定。 无法通过谈判来解决的,那就靠实力自己把东西抢过来。 “可是,晋哥……我还是有点不明白……”黄峰说到这里挠了挠头: “既然我们已经把价格打的这么低了,为什么我还要和他们谈,我们直接用这个价抄底不就行了,这样我们依旧可以达成目的。” 这次没等李晋解释,李宋词却是主动道: “阿峰,你不要看到我们一路占优势,就真的觉得我们胜券在握了,他们其实还有底牌。” “还有底牌?” 黄峰愣住了,脸上都是不解。 “如果他们还有底牌的话,为什么会容忍我们把价格压低到现在。” 面对黄峰的疑问,李宋词的声音适时传来。 “那是因为他们之前还想着留点钱让公司继续运营啊,可是现在如果再把价格拉低,他们就会破碗破摔,和我们鱼死网破。” “反正最后都得什么都不得,股票还要拱手让人,那还不如直接鱼死网破。” “再说,继续把价格压低也不符合我们的利益,这次我们之所以能把价格顺利打低,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市场情绪问题,有大批人跟着我们抛售。” “如果仅凭我们,是不可能把价格打到这么低。” “可是,如果我们不收手,让价格继续掉下来,就保不齐其他人会有异样的心思,比如吸筹拉盘最终通过股票控制谢尔德,要是事情进展到那步,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我们谁都不知道跟着我们一起做空的人还有谁。” “趁着现在,价格还在大家承受范围内的时候,我们停手和他们谈判,就能争取获得最大利益。而他们也只能选择和我们谈判,除非,他们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李宋词说完,还不忘望向李晋,扬起下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阿晋,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李晋哪里不知道李宋词的小心思,笑着点头道: “宋词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内容。不过有一点,我们的观点有些出入。” “现在确实是谈判的好机会,不过……只是我们的好机会。”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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