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自己的坑没填,冷峰有点懊恼,就问:“他的具体住址有么” 安子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前一阵子,他给我寄过一封信,你看看上面的邮戳,能不能找到地址?” “好”,冷峰等安子把信封皮拿过来之后,看了看,递给旁边的特工:“去查,到直隶前我要知道结果” 特工二话没说,拿着信封就走了,他们带了电台,实锤了。 安子看到这里,瞎子看不出来面前这个人有点来头,毕竟邮戳上的编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查到的。 冷峰:“我叫冷峰,在北平……” 安子猛地抬起头:“你就是铁腕探长啊!” 看来还是之前的名号最有名。 “嗯,是我” 安子欣喜的说:“之前栓爷就总是说他认识你,跟你很熟,我们都以为他吹牛呢,没想到是真的!” 冷峰点头:“的确很熟,他之前对我很照顾,所以我这次回北平,路过这里,来看看他” 安子擦擦手,说:“他有点奇怪,上次让我跟站里请了假,过了好一阵子才回来,回来就要走,站长劝都劝不住,他是站里的老人了,是站里的老神仙了,调度比站长都熟,要是您见到他,麻烦劝劝他,让他回来吧” 冷峰:“好,我知道了,我会劝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再会” 安子连忙躬身:“哎哎哎,再会,再会” 看着冷峰他们走了,安子感慨:“铁腕探长真是名不虚传,说话这么和气,比那些当官的好多了” 火车再次开动,距离直隶地界也就六七个小时的车程了,到了直隶,距离北平城就很近了。 火车上,特工回复:“就在直隶西大街附近” “我知道了”冷峰点头:“辛苦” 特工点了下头,就离开了,另一个特工过来,跟他耳语了一下,这个特工就又转头回来了,说:“长官,陈主任给您批的经费,已经通过银行发到警察局了,您可以直接去领” 冷峰:“警察局?好,我知道了” 特工说:“您是侍从室的人,不能在警察局任职,所以撤销了您副局长的职务” “那为什么经费还要通过警察局?我以什么身份去拿经费?” 特工:“您侍从室的身份,已经足够了” “行,我知道了,给陈主任回电吧,告诉他,卑职感激涕零”,特工无奈,说:“是,长官” “我去直隶见个人” 特工:“长官,陈长官的命令是,明天必须到北平” 冷峰:“到了北平,我再出来,你们就管不着了吧,你们又没说到北平哪儿,侍从室在北平也没有办事处吧” 特工:“????”这个操作,还,真没想到,然后说:“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安全的把您护送到北平,好像您到了北平之后怎么做,陈主任没说” 这个傻小子,冷峰说:“陈主任就没说,到了北平你们是跟着我还是回金陵?” 特工诚恳的说到:“回金陵的” “真是个可爱的傻小子”,冷峰笑着说:“不错,比特务处的特工可爱多了,告诉陈主任,好意,我收下了” 特工这次才真正的离开了包厢。 陈主任不派人跟着,表示对冷峰的不干涉,并没有像戴老板那么恶心人,也是放权,让冷峰自己调度自己的人,表示自己不监视,随你怎么做,还可以拿着侍从室的名头去办事。 不得不说,陈主任这次的事情深得冷峰的心,难怪陈家能风生水起,以后也影响深远,你看这二话不说就给钱,还不派人监视,还给自己撑腰,这是绝对跟戴雨农打擂台的意思,毕竟冷峰特务处出身,还能进侍从室,戴雨农到死可是都没进的了侍从室。 到北平的时候,天都黑透了,冷峰对四个特工说:“什么时候回金陵?” 四个特工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说:“明天中午的火车” 冷峰点头:“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我请你们吃饭,我算是半个北平人,也是尽地主之谊” 四个特工不置可否。 “你们有地方住么” 四个特工表示可以住旅店,冷峰:“走吧,一路旅途劳顿,跟我走吧” 老北平还有着老规矩,晚上道路上没多少人,虽然早没有了紫禁城宵禁这回事,但是习惯,让这里的晚上比上沪安静的多的多,但是也不是没有消遣的地方。 冷峰带他们来到了前门的东升平,这可是北平城里规模最大,名声最响的高级浴堂。 来到东升平门口,需要把配枪寄存在这里,不能带进去。 特工甲:“一个澡堂子,居然要我交配枪!” 特工乙:“长官,我们的配枪不能交出去,出了事,谁也担待不了” 冷峰:“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达官显贵,他们的配枪都是寄存的,没问题,如果你们不放心,也没关系,跟我回警察局,存在那里也可以” 特工甲:“我们轮流洗澡就行,留下两个人在门口” 门口的人嗤笑了一下,用那种“山猪吃不了细糠”的表情看着他们。 冷峰:“这里之所以这么严格,就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只能洗澡的地方,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北平,我还能只请你们洗澡?不放心就过呢我回警察局吧” 最后,由一个特工拿着三个人的配枪,去旅店休息,冷峰只好依了他们。 进了东升平,三个特工才算是明白冷峰的意思了,这里除了洗澡,还集吃喝玩乐于一体,别说他们半夜来的,就是早晨来,都能在这里待到凌晨。 在独立的汤池里,三个人吃着果盘,北平小吃,舒服的眯着眼睛,冷峰开起了玩笑:“在上沪,夜上沪,大世界歌舞厅最出名,这个东升平,就是那个级别的,来到北平的,除了八个大馆子必去,还有就是这个东升平了,回了金陵,可别说我小气” 三个特工表示,怎么会呢,然后替没来的那个兄弟感到可惜。 第二天清晨,冷峰去了警察局,三个特工还想着,冷峰被守卫拦住,他们可以上前刷一下侍从室的名头,也算是报答冷峰昨天的招待,没想到警察局看门口的警察看到冷峰,立刻敬礼,根本没拦着。 冷峰:“王局长在么” 守卫的警察尴尬的说:“陈局长来了” 冷峰知道是谁了,说:“王局长呢?” 守卫的警察:“也在,不过就是” 冷峰:“明白了,好了,我去拜访一下陈局长” 这个陈局长可不是侍从室陈主任的人,虽然都姓陈,但是他是宋军长的人,这个陈局长身兼数职,这个北平警察局局长,平常并不来,也是1935年才任职的,王富贵作为老人,一直在操持警察局的运作。 “不过,陈希文一个陆军中将,他来警察局做什么?他不应该在宋军长那里当参谋处长么?”冷峰有点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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