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个老婆子也是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一下子呆住了,然后也不骂街了,立马爬起来,众人这就傻眼了,刚才那个程大利下手貌似挺狠,这老婆子老胳膊老腿的,居然一骨碌就爬起来行动自如,这…… “长官,长官你可不能开除小娥啊,我儿子是为你挡的枪子儿啊” 耿亮顿时诧异,怪不得刘成说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呢,李小娥他们家和曹有德还有这个渊源呢? 曹有德不耐烦的说:“要不然你以为她有资格来这里上班?最后一次,赶紧滚蛋!” 然后看了看耿亮,没有说话,但是眉目中带着一些不悦,最后白了他一眼,背着手上楼了,刘成在旁边挥手:“都散了,都散了,没见过啊!” 然后拍了耿亮一下,自顾自的跟着曹有德上楼了。 看着曹有德一走,李小娥小声说:“娘,你可别闹了!再闹真就丢饭碗了” 老虔婆揉了揉脸,想要冲耿亮开口,但是又担心被曹有德听到,于是一把拽过大孙子,另一只手狠狠在李小娥的腰上拧了一把,疼的她龇牙咧嘴,哭啼啼的抱起最小的那一个,又牵其老三的手,老二用手拉住她的衣角,跟着老虔婆回家去了,不回家怎么办?一家人在这里丢人现眼么。 耿亮揉揉眼,今天算是开了眼,之前觉得曹有德脾气也是蛮好的,县府遇到那种情况还能不发飙,现在才知道这李小娥的丈夫和曹有德还有这关系,也是难怪,否则这老婆子这么个闹法,曹有德估计忍不住掏枪了吧。 不多时,顾云飞也带着两个人,和牛队长带队来到了门口集合,曹有德一边系腰带,一边下楼,刘成早就听着动静,从房价里出来:“总队长,用车嘛” 曹有德点点头:“唔”,刘成心里安定,饭碗丢不了了。 回头一看,程大利不在工位上,刘成心下一喜,装作一本正经的跟着曹有德下楼。 不料一抬头,看到程大利正在跟牛队长他们说话,顿时刘成有些失望,也有些恨恨的,这个程大利太会钻空子了,总队长没准都不想带他去,现在这家伙出现在警队里,不带也得带着了,心机真重!哼! 如此想着,刘成就去备车了,顺便用最快的速度擦车。 曹有德看到程大利在这里,也没说话,默认他跟着,车开来,曹有德:“上车” 程大利忙不迭的打开门坐在了副驾驶,自己不是什么人物,没资格坐在后座,这点事他还是懂的。 其他警员是没资格坐车的,卡车也没有,后面跟着跑,这里是小县城,又不是上沪,哪有那么多车用,烧油不要钱啊。 一路上,车打头,耿亮心里有点犯嘀咕,这是去哪儿啊,追击劫匪? 从镜子里看看,曹有德闭目养神,问刘成嘛,耿亮又不好开口,之前想问牛队长,被顾云飞打断了,便知道不能问,可是这小子也不告诉我啊。 顾云飞他们在后面带队跑着,警员稀稀拉拉,叮铃咣铛的带着家伙什,一路上尘土飞扬,汗流浃背。 跑了三个多小时,曹有德下了车,牛队长走上前,曹有德吩咐了他些什么,牛队长就点点头,返回了队伍,刘成靠在车上,摸出一盒烟,找遍了兜兜也没找到火柴,抬头看到发愣的程大利,就拍了他一下:“有火么” “有”程大利从兜里拿出火柴,给刘成点上,终于有机会问了一句:“咱们这是…” 刘成摆摆手:“别着急,你陪我待会儿,估计咱俩都得留在车这儿” “什么意思啊?” 刘成看了他一眼:“出了案子,要是抓不到人吧,不好交代,最好的方法是,找一股软柿子捏了,上面的奖励有了,交代也有了” “可是人找不到,这怎么办啊?”这不是糊弄鬼呢么,这是绑票又不是别的。 “就是出口气而已,人啊,早交了赎金了估计,过不了几天自己就回家了”刘成似乎对这种事轻车熟路,让耿亮眼前一亮,这也是个突破口哦,比李小娥那个坑货有前途! 耿亮装作崇拜的样子:“成哥,您见多识广,多指教多指教” 刘成得意的说:“要是平常的绑票可惊动不了总队长,能出这个差,那都是上面有奖励的,几年也见不到一次的” 耿亮有心问:“那是啊,毕竟绑了官员的事在治安好的鲁地太少见了” 刘成:“说的也是,之前好多年没有过,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发生好几起了,可不止咱们县城啊,听说济蓝那边都有” “一伙人做的?” 刘成摇头:“怎们可能呢?嗨,谁知道呢,有赏钱拿不就行了” 耿亮抓到了几个关键,地点里和失踪的金陵派遣人员有重合,今年多发,本地官员交付赎金后平安无事。 牛队长走过来:“程文书,这次总队长让你跟着,自己小心点啊”,说着,把一个枪套递给他,耿亮拿出来一看,是一把八成新的马牌撸子,子弹不多,就弹匣里那几发子弹,没有备用的。m.biqubao.com 刘成刚才得意的表情僵在脸上,看向耿亮,有些酸的说:“老弟小心点啊,子弹不长眼睛”听起来很像是关心,但是怎么就能咂摸出威胁的味道呢。 果然过了一个小时,曹有德带着队伍就往山上走,牛队长一直在曹有德左右,顾云飞和姓安的他们,在曹有德另一边,后面稀稀拉拉跟着警员,顾云飞碰了碰他,小声说:“县府那边我摸清了,你得立个功,这次是个机会,山上的山匪手里家伙硬,前几天还抢了几个女子上山,包括一个新娘,他们把新郎害了” 意思是,不是好人,让耿亮心里有数,把本事发挥出来。 这么大动静,山匪不可能不知道,这才到半山腰,山匪就派人躲在暗处大喊起来,喊的什么耿亮没听清,但是曹有德没说话,是姓牛的扯着嗓子回话,这个离得近,耿亮听清了。 “让两头蚂蚱乖乖下山投降,不然我们打上去,他就死定了” 两头蚂蚱?耿亮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外号?于是问顾云飞:“你见过两个头的蚂蚱?” 顾云飞:“没见过” 曹有德看程大利在旁边打听,于是不耐烦的说:“躲起来,小心挨黑枪”,要是程大利折戟沉沙,那他可把上面的人就得罪了。 “总队长,这两头蚂蚱是几个人啊” 曹有德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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