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尧辅叹息一声:“唉,小唐,如此说话,就真没劲了!” 其余人也微微颔首,唐德勇知道华夏士族从骨子里缺少一种血性,老是瞻前顾后,又想赚钱,又不想冒尖,因为冒尖者脆弱。 那都是屁话!那是雄性激素缺乏,睾丸被阉割的后遗症。 倒是曹晟这种二皮货,将门之后,睾丸未被完全阉割,骨子里还残存着将门后裔的侵略性,倒不妨试着培养一番。 唐德勇未等众人想明白,继续说道: “刚才曹驸马的倡议,以及曹兄的胆略,唐某深感钦佩!若曹兄愿意承头,唐某必鼎力相助!” “唐总,在下孟浪了!”曹晟闻言,以为唐德勇要整蛊他,立即站起身,拱手抱拳,连连作揖,头上顿时冒出细密的油汗。 “哎哎哎,曹兄,你且坐下,听某一言,可好!”唐德勇右手虚按,赶紧正色制止道。 曹晟不得不坐下,点点头心虚地说道: “但听唐总吩咐!”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一把汗。 那是中州工业区新出产的印花纯棉手绢,是华夏时尚男女居家旅行必备良品,是个人经济水平和生活品质的象征。 “趁着还没上菜,我简单地说说美洲投资项目的明细。” “第一,组建远洋货轮船队,必备条件远洋货轮、船长、大副、二副、轮机长、水手、厨师招聘。” “第二、港口码头建设、起重设备、装卸工培训。” “第三、巴拿马地区运河项目筹建,这才是长期项目,虽赢利不菲,但投资大,周期长,非具战略目光且长远者不能为!” “第四、在拉普拉塔平原和潘帕斯草原发展畜牧业,毛纺、毛织、皮革、以及皮革皮具加工皆大有可为!”
“第五、还有粮食和经济作物的种植,前景皆不可小觑,特别是橡胶种植。” 唐德勇说着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如释重负般轻松下来。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曹晟,并对他眨眨眼,挑了挑眉头。 曹晟突然间有种幸运之神附体的感觉,咧着嘴微微点头。 唐德勇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赵佶却没打算放过他。 “小唐,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项目可为?” “啥都可为!”唐德勇斩钉切铁地回答道。 “各位就以自己当前的公司,向美洲扩张即可,除了能源钢铁,啥都可以干!” “但是,千万别提心起念将美洲据为己有,那可是全华夏民族的土地!”m.biqubao.com “这一点,我要言之在先,届时别怪唐某未曾提醒!” 唐德勇说着,顺便斜着眼蔑了赵佶一眼,其实远航队里,唐德勇早就布置了眼线,赵构欲自立为王的想法很幼稚。 赵佶眼神一缩,似乎被唐德勇斜眼一蔑的视线所灼伤,心里一片冰凉,构儿真是命苦啊! “原来如此,那就各马各扎,各显神通吧!”高尧辅欣慰地说道。 说到底,就是萧规曹随,受益者还是原来那些股东! 只不过华夏实业公司不再主导,不再介入而已。 华夏航运公司可以组建远洋货轮船队,港建公司可以到巴拿马建港口,开凿运河。 最关键的是,市场是现成的。 华夏航运公司的远洋货轮可以全部承揽往返美洲的客运和货运业务。 众人突然觉得有一种解除了束缚的感觉,但是消极的声音再次响起。 “唐总,若华发会不介入美洲开发,我等连水手都找不齐!如何是好?”钱无忧的担忧立即让众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啊是啊!”韩治立即附和道。 “远航船队已经往返一次了,可谓有一定的经验了,难道你们不会找他们学习吗?”唐德勇有些恨铁不成钢。 众人面面相觑,这时菜品摆上来了,唐德勇也不管他们,开始据案大吃。 众人要来敬酒,也被唐德勇拒绝了,还说:“唐某知道你们胆小,也没指望你们能去开发美洲!” “所以,明天,在东京办事处的录像厅会免费循环播放美洲纪录片,华夏需要富有冒险精神的英雄,有卵子的男人,为华夏民族开疆拓土!” 唐德勇说完,说了声失陪,便拂袖而去! “折兄,小唐这是生气了?”高尧辅小心地问道。 “应该是吧!海汉人一心想培养华夏民族的血性和胆略,是我等这些胆小的读书人让海汉人失望了!” 折彦质把玩着酒杯,惭愧地说道。 众人闻言皆有些内疚,相觑苦笑,东京围歼战过去才一年多不到两年,东京男人的卵子又缩回去了! 宴会散了,宾客也各自散去,曹晟拉住了正要上马车的潘裕。 “曹兄!何事?” “潘兄,稍等,待某给唐总打个电话!” 潘裕也不傻,于是二人联袂到招待所前台,给唐德勇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唐德勇见是曹晟来电,有些意外,他以为起码还要两天,曹晟这个棒槌才会醒悟,谁知,这么快就想通了。 两人约定待会儿在招待所茶馆里碰头。 曹晟打完电话,拉着潘裕到茶馆坐定,泡了一壶红茶,对潘裕缓缓说道: “潘兄,那些读书人都是没卵货,海汉人一直希望激发大宋人的血性,但是那些没卵货,缺的就是血性和胆量。” “某算是看明白了,海汉人已经有所抉择,要改弦更张了,以后谁胆子大,就培养谁,颇有千金市骨之意!” “曹兄高明,唐总似乎真有此意!”潘裕也不傻,唐德勇今天把话说这么明白,傻子也懂得用手赶紧接住啊! 两人正嘀咕着,唐德勇来了,还带着方瑞、罗斌、陈钊文。 曹晟和潘裕起身速客,待三人坐下,曹晟续好茶水,便觍着脸,讪笑道: “谢谢唐总抬举,给某进步的机会!” “曹兄,我感觉你今天特别聪明睿智,平时是故意装傻吗?” 唐德勇一句话把曹晟夸的心花怒放,是啊!平时某就是故意装傻,哈哈哈! “多谢唐总夸赞!”曹晟就像吃了蜜蜂屎,爽到心里去了。 “曹兄既是聪明人,你和潘兄明日便去东京办事处录像厅,如此这般,方总监和罗斌陈钊文两位助理也会协助你们的!” 唐德勇安排了一通,吩咐方瑞、罗斌、陈钊文如何协助他们。 一场针对大宋禁军和市井流氓的大航海运动风潮即将开启。 无产阶级才是革命的主力军! 只有他们,才拥有打破一切旧世界的勇气和胆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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