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众目睽睽之下，刘老头再也不敢嚣张，偷偷的用余光看了眼崇祯，又看了眼周围的百姓久久不说话。 刘老头的大儿子，刘有金见自己父亲不说话，站出来说道，“皇上，就是这个葛二蛋推倒了我父亲，他为了逃脱责任就说是我父亲自己摔倒的，我父亲身体一向很好，每餐都能吃一碗饭，走路根本不会摔倒。” “你放屁，你在皇上面前竟敢说谎，你这是欺君，要砍头的，”葛二蛋大声骂道，“皇上，草民愿用人头担保，刘老头绝对不是草民推倒的，请皇上多派人手调查。” “刘老头摔倒的地方不算偏僻，肯定有人看到的，请皇上明察。” 崇祯这下就难办了，没有目击证人，这也没有监控，而且伤者一口咬定是葛二蛋推倒的，葛二蛋又用脑袋担保，看样子两方都有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派人去寻找目击证人，不这需要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 崇祯看着两方闭目沉思，这时外面一名小贩大喊，“皇上，我能做证。” “嗯？”崇祯睁开眼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长的像武大郎样子的男子挑着担子在远处大喊。 “叫他过来，”崇祯挥挥手。 随后张世泽来到男子面前对他搜身，在确认没有危险后就把人带到崇祯面前。 刘老头一看矮个男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也不断抖动。 “你说你能做证，你说说看。” “皇上，我就是走街串巷卖点针头线脑等杂货，上个月草民离开洛阳去了乡下，前天才回来。” 张世泽对崇祯点点头。 “你继续说。” “这个刘老头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他自己摔倒的，他这是在冤枉好人。” “过去一个月，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崇祯问道。 “对，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刘有金连忙说道，“之前官府去找过证人你那时候怎么不出来？你不要乱说话，说谎就是欺君，要杀头的。” 刘有金试图吓住矮个男子，因为一旦证明是刘老头自己摔倒的，那么他就是欺君之罪！ “我当然记得清楚了，你自己问问那个老头，”矮个男子骂道，“我就是卖点杂货补贴家用，挣的都是辛苦钱。” “那天我走累了坐下休息，我担子上的一个线头滚了出来，那个老头就一脚把线头踩住了，不肯还给我，后来他还自己摔倒了。” “我怕被讹上，挑上担子就赶紧走离开洛阳，这种讹人的事，我跑江湖看过很多，今天皇上在这里我才敢出来做证，要不然又会被你们讹上。” “砰！” 崇祯猛的一拍，大声喝道，“好大胆，竟然敢欺骗朕，来人，把这个老头和这人拉去砍了。” “皇上，我不敢了都是我儿子教我说的，请皇上饶命啊。” 谁也没有想到，刘老头这个时候竟然推自己儿子出来顶罪，虎毒不食子，更何况人呢。 “好啊，果真是你在说谎，”崇祯大怒，“把他们两个拖下去斩了，在朕面前还敢说谎，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理当问斩，如果一开始说出来，就不用死了。” “讹人还欺君，死也白死，你们讹了别人一百两，那就赔双倍，赔人家二百两。” 刘家人一听到要赔二百两，脸色当时就白了，普通百姓一年也挣不到十两银子啊，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但是崇祯不管这些，如果这种讹人不严惩的话，还会有更多人随便讹人，反正失败了说句对不起，赢了官司的话就是一大笔收入，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对付恶人就要用恶人的办法，让世人不敢随意做坏事。 “谢皇上为我主持公道，皇上圣明，”葛二蛋对着连连磕头，接着哭了起来，“父亲，您可以瞑目了，恶人得到了报应。” “起来吧，回去好好过日子，过几天官府就会把赔偿款送到你家，如果你没有收到钱，你就来衙门找朕，朕为你做主。” “谢皇上，谢皇上………” 葛二蛋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起身离开。随后崇祯看着洛阳通判，这个糊涂蛋也要处理，要不然日后其他官员也得不到教训。 “洛阳通判费敬才听旨！” “微臣听旨，”费敬才立即跪倒在地。 “由于你的过失，导致做好事的葛二蛋父亲死亡，现在朕免去你的一切官职，再罚一年俸禄赔给葛二蛋。” 费敬才一怔，颓废的叹了口气，“微臣领旨。”他寒窗苦读十年，拼了命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如今官职彻底没了，算是一个很重的处罚了，至于一年俸禄都算小事。 解决了这件案子，崇祯就带人回到了衙门，再不走的话，他可能真的会被百姓淹没。 “皇上，那个人证怎么会那么巧的出现？之前官府不是说找不到人证吗？” 回到衙门后，刘婉婷总觉得刚刚审案太多巧合了，人证出现的实在是太及时。 “哈哈哈………”崇祯看着刘婉婷笑道，“那个人证是朕找人冒充的，反正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那个老头早都不记得了，而且做坏事的人心里都有鬼。” “朕吓吓他，就能把他心里的话吓出来，如果第一个人证不奏效，朕还准备了三个人证。” “那皇上您是一开始就肯定那个老头是在讹人喽，如果那老头不是讹人的话怎么办？” “这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崇祯笑了笑，“如果是正常人，就算被人推倒了，叫人赔偿药费也不会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银子，怪就怪在他们自己太贪心，这种人肯定心术不正，讹诈别人很正常。” “一百两或许对你来说不是很多钱，但是对普通百姓就是一大笔钱了，就像你们店里的伙计，他们可能存一年也没有十两银子。” “所以有时候做人不能太贪，太坏，要给别人留一线，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皇上说的是，”刘婉婷笑着点点头，“我们刘家都是一直卖平价粮，就算遇到粮荒也不胡乱涨价，给百姓一口饭吃。” “嗯，”崇祯点点头，“你们做的对，一个家族只有细水长流才能延续更久，作为商人，不能只想着挣钱，赚到钱后回报国家，回报百姓，这样心里也能更舒服。” “朝廷也会支持这种商人，那些一夜暴富的人，视财如命的人，往往没落的快。” 晚上，刘婉婷正在屋里和丫鬟闲聊，张世泽就亲自来请，“刘姑娘，皇上请您过去赏月。” “赏月？” 刘婉婷走出房间，抬头看天，天上乌云密布，连月亮的影子都不见，张世泽尴尬的都能原地爆炸，“怎么就找了个这种理由呢？大意，太大意了。” 刘婉婷微笑的看着张世泽，“走吧，张大人，皇上不是请我去赏月吗？不要让皇上等着急了。” “走，走，走，刘姑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