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衣虽然嘴上客气,但身躯却依旧未挪开,仍然坚定的挡在云昭和烈风圣子身前。 见状,烈风圣子不禁暗骂。 这娘们真不识好歹! 他们本就是抱着好心帮忙而来,又不是要将天后娘娘如何,至于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么? 但这话他也不好当着胡青衣的面骂出来,否则就不是示好,而是结仇了。 云昭默默摇头,示意烈风圣子不可莽撞。 这时,胡青衣忽然抬起头,一双眸子闪烁着欣喜之色:“小师妹!可算是回来了!” 云昭二人一愣,顺着胡青衣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敖千妙急速冲来的身影。 "真的是小师妹!" 胡青衣激动地浑身颤抖。 "小师妹快出手!帝子有难!” 胡青衣的目光从敖千妙身上掠过,微微怔忡后,突然欣喜的叫道。 才千余年不见,小师妹的境界竟然比她还要高,她居然看不透? 但此刻胡青衣顾不上考虑别的,只觉得心中松了一口气。 小师妹的境界越高,找到九霄天宫的希望便越大,师娘母子等人也能少受些罪。 直到这时,胡青衣都以为,敖千妙只是道君巅峰罢了。 也是敖千妙神威内敛,威势不显,胡青衣才没敢想象敖千妙的真实境界。 否则,这会儿她哪敢如此随意。 “母后!” 闻言,敖千妙神色巨变,一步来到裂缝之前,双手猛的一撕! 顷刻间,裂缝被撕开,露出内里极为混乱的法则之力。 敖千妙二话不说,抬脚便迈了进去。 “这……” 云昭二人面面相觑,旋即连忙也跟了上去。 没想到敖千妙竟然说进就进,胡青衣阻止不及,随后才反应过来。 “这,这位师妹不是道君巅峰么?看这气息,什么时候证道的?” 看着敖千妙逐渐远去的背影,胡青衣不禁目瞪口呆。 敖千妙现在的境界,她根本看不穿! 不过很快,胡青衣便精神大振,小师妹既然进去,那么必定能够救下师娘母子! 胡青衣也不耽搁,赶紧追上去。 …… 敖千妙在进入裂缝的一瞬间,便感受到了法则之力的攻击。 虽然这里属于阴阳交汇之地,但是由于阴阳两极的缘故,法则之力紊乱而又暴戾。 不过敖千妙已经证道,对此自然面不改色。 只见她轻飘飘的挥掌一震,立刻便将袭来的法则之力打散。 身后,云昭和烈风圣子二人看得心中大震,暗道,他们果然没有看错,这位帝女真的已经证道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敖千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毫无疑问,她证道成功了! 这个消息简直太让人震撼了! 若是传扬出去,天帝宫的威严必定再次飙升,无人敢质疑天帝宫的任何决定。 不过此时,他们没空多想。 只见敖千妙在短暂的停留后,蓦地伸手朝某个方向一抓! 下一刻,一点毫光在裂缝内浮现,随即越变越大,最终化作一座雄伟壮观的宫殿,横亘虚空,将裂缝严严实实的堵住! 此刻,从那宫殿内,正传出一道道婴儿的啼哭声,此起彼伏,听着令人揪心。 “九霄天宫!” 跟上来的胡青衣不禁惊呼出声,随后迫不及待的便要往天宫冲去。 其中一道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微弱,若再耽搁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胡青衣不敢想象,若帝子发生什么不测,以后师尊回归,会有多伤心愤怒。 但她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敖千妙。 只见一道黑芒闪过,敖千妙便已站在她的身前。 胡青衣心中一震,正要说些什么,便见敖千妙伸出一根葱白玉指,轻轻的朝前方一点。 下一瞬,那原本宝光四溢的九霄天宫突然光华大作,一张五彩斑斓的薄膜瞬间扩散开来,笼罩着整座天宫。 “这,竟然还有禁制!” 见此一幕,胡青衣不禁瞠目结舌,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被小师妹阻止了,否则光凭这一层禁制,都有她好受的了。 “小师妹,这禁制可能破?” 胡青衣黛眉轻蹙,绝美的脸庞瞬间便笼上一层轻愁。 “无妨!” 敖千妙摆了摆手,下意识的瞅了胡青衣一眼。 这位师姐不愧是九尾青狐之身,一颦一笑间,都充满了无限诱惑。 这等风情若是传递于世人眼中,不知会迷倒多少男修。 敖千妙无意识的想着,目光转动间,蓦地顿住。 只见在两人身后,云昭和烈风圣子目不斜视,注视着眼前的九霄天宫。 两人并肩而立,无形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默契存在,完全将妩媚妖娆的胡青衣给彻底无视掉。 此情此景,若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猫腻,打死敖千妙都不相信。 但这会儿并不是纠结这两人的关系之时,这些想法只在敖千妙心中一闪而过,便被她抛至一边。 此刻最重要的,便是进入九霄天宫,看看母后他们的情况到底如何。 那道微弱的啼哭声,紧紧的牵动着敖千妙的心神,令她心中揪紧,始终难安。 虽然从天机上来看,母后他们最终有惊无险,但没到最后一刻,敖千妙又怎能放下心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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