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神仙在庇佑我们吗?" 许多人看着远方的一切,眼神充满了敬畏。 尽管脚下的大地依旧在崩裂,然而他们虽然还有点担心,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之情。 只因他们仿佛被一层火焰薄膜包裹,浑身暖洋洋的,完全感受不到颠簸。 “太神奇了!” “此时此刻,恐怕全世界也唯有我天朝,才有神灵降世,救万民于水火!” “泱泱天朝,岂是那些蝇营狗苟之辈能比拟的!” “此生不悔入华夏,来世还做华夏人!” …… 这一刻,所有天朝之人皆神情激动的望着天空中那团冉冉升起的火光,嘴里高呼起来,脸上充满了激昂之色。 这是他们心目中最伟大的国度,是他们的祖国,是他们心目中的精神支柱! …… "啊!" 某处,一名少年被甩到半空中,身体如同陨石般砸向地面。 眼看着,他就要被砸个稀巴烂,突然,他的腰间,多出了一只手掌。 那手掌骨节分明,散发出古铜般的色泽,轻易的将少年抓在了手里。 而后,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少年被那只五指紧紧握住,而后一个反转,便稳定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咳咳!" 少年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眼睛睁得滚圆,眼眸中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刚刚他差点被摔死,然而那只手掌,竟是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轻松救下。 难道,是哪位元婴之上的强者不成? "你是谁?" 少年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站立着的那道修长身影,瞳孔微缩,心中满是好奇。 秦炎瞥了他一眼,眼见少年并无大碍,便腾空而起,再次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喂!喂!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少年急忙爬起来,朝秦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少年仿佛是初入仙道,还未筑基,不会御剑飞行,在这破碎的大地之上,行走的颇为艰难。 “扑通!” 他再次摔倒,不知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竟然连门牙都撞掉了一颗,一张嘴便漏风。 但少年很是倔强,哪怕摔得鼻青脸肿,时刻都有被翻滚的大地吞噬的危险,他依然目光明亮的看着前方,咬牙追逐秦炎的背影。 特别是在见到秦炎不断救下一个个生灵,不分种族,一视同仁时,眼中蹭地亮了起来,仿佛有两团炽热的火焰在跳动。 此时此刻,少年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跟上去,跟上去就是你的造化,不然你会后悔终生! “我一定会追上你!” 少年抹了一把血刺呼啦的脸,挣扎着站起身来,继续跟着秦炎的背影前行。 “嘶!又痛又冷又饿,早知道就不下山了,也不知道爷爷去哪里了,不过爷爷法力高强,这点动静应该难不倒他。” 不知走了多久,少年舔了舔干涸起茧的嘴唇,双手抱臂,哆嗦着说道。 他的脸色一片灰白,竟隐隐中透着一股死气。 然而少年浑然不觉,只知道自己越来越冷,很想找个温暖的地方躺一下,恢复疲惫的精神。 可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想要找一处避风港,谈何容易。 失望之下,少年的脸色越发灰败,目光都有些迷糊起来,身躯摇摇欲坠。 “咦?那是火光吗?” 少年躺在地上,使劲的眨了眨眼,黯淡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迷茫。 …… 高空之上,秦炎神色复杂的看向少年。 对于这只狐族的幼崽,他并不想多打交道。 虽然他对妖族并没有什么偏见,但对于狐族,却没有任何好印象,始终存在着排斥和反感。 想到他爹年轻时的一段感情纠葛,秦炎脸色顿时更加冷了几分。 当年若不是爹一时心软救了位狐族女子,又怎会引得对方追上门来,还要以身相许。 虽然最终爹也没有留下那狐女,但依旧惹得娘伤心不已,和爹大吵了一架,此后一直郁郁不开怀。 所以,在当时的秦炎心里,狐族就是魅惑的代名词,一旦沾边就脱不得身。 这个观念从小到大一直影响着他,导致秦炎从小对狐族有种本能的厌恶。 即便如今的他,已经成就大罗金仙,依旧改变不了对狐族的厌恶感。 然而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可以不屑一顾,一走了之,但秦炎的脚下却仿佛生了根一般,愣是没能挪动半步。 “算了,管他如何,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秦炎苦笑一声,便欲继续前行。 但下一刻,他瞳孔猛地圆睁,一道火光迅速自其掌心涌出,化作一朵巨大的火莲。 随后,秦炎想也不想的就将手中的火莲扔了下去,化作巨大的金莲,将少年笼罩了进去。 有了火莲的温暖,少年身上很快便暖和了起来,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长长的睫毛紧闭,小巧的嘴唇裂开一道道口子,看着很是惹人怜惜。 不愧是狐族,哪怕不省人事,也掩盖不了其天生的妩媚,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上几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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