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尘顿了顿,便按下前去探查的心思。 况且,如今大道馈赠已经降下,这家伙刚刚渡完雷劫,没有什么比大道馈赠更强大的神丹妙药了。 果然,随着大道馈赠降下,一朵朵大道金莲落在饕餮的残躯之上,不断滋养它的肉身,一缕生机悄然浮现。 不知过了多久,饕餮的胸腹突然开始起伏,尚未睁开双眼,它便大口一张,将四周降落的大道金莲尽数吞入腹中。 霎时间,一缕金光从饕餮残破的身躯内透体而出,将它整个身躯包裹在内,好似披上了一件黄金战甲。 纯净而又柔和的金光在饕餮体内不断冲刷,洗涤它肉身中的暗伤,修复残躯。 不多时,饕餮身上的伤势,开始快速愈合。 “唰!” 它猛地张开双眼,眼眸内一道道金芒闪烁,犹如两颗耀眼夺目的太阳,照亮整个天穹。 这一刻,饕餮不但伤势尽愈,元神之力也暴涨,身上的气势,竟然一跃攀升,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嗯?怎么回事?本王竟然没死?” 饕餮喃喃自语,睁开凶恶的双眸,茫然的看向四周。 周遭一片寂静,除了极远处有生灵的气息窥探之外,就只有不远处的一团浓雾弥漫,看起来极为神秘。 饕餮有点疑惑,待看到一朵朵大道金莲落下时,这才回过神来,顿时狂喜。 "哈哈,吾终于进阶了!" 饕餮兴奋的仰天狂吼,一对瞳孔中,金光四射,仿佛燃烧的熊熊烈焰,一股霸道凶戾的威压,从它体内爆涌而出。 感受到这一切,众人顿时脸色大变。 "好可怕的威压!" "不愧是四大凶兽之一,仅仅是气息,便如此可怖。” “这头饕餮才晋升,便如此恐怖,在无极境之中,也是有数的强者了。” “也是怪了,往日凶兽一头都不见,今日却扎堆出现,还同时渡劫,这也太过巧合了吧?” 众人纷纷议论,看向饕餮的眼神,充满着忌惮之色。 饕餮身为凶兽,本就凶恶贪婪,甚至六亲不认,晋升之后,更是凶戾。 这一下,无论何种生灵,都有种芒刺在背之感,仿佛随时会被对方吞吃,小命不保。 就连天穆道人都眉头紧皱,在触及饕餮凶恶的目光时,顿时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朝越尘身边靠了靠。 “这家伙竟然更加凶恶了,它不会还要吃我吧?” 天穆道人脸色很是难看,深恨大道不公。 这饕餮如此凶恶猖狂,吞噬万物,恶贯满盈,都能渡过雷劫。 而他护佑苍生,却落到个几乎形神俱灭的下场。 就因为汲取了混沌本源重生,到现在他都只能扎根在本源核心,不能移动,就算证道混元,却依然不能化形。 两厢对比之下,大道何其不公,天穆道人何其不怨? 越想越气,他身上的怨气直接弥漫而出,笼罩在他的周身,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大怨种。 越尘瞥了他一眼,见他神情郁郁,不由也有几分同情。 说到底这棵通天建木庇护混沌核心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因为重生之际,浑浑噩噩的扎根在本源核心,苟延馋喘,便自此脱身不得。 就算这建木是吞噬了混沌本源才得以生长,但求生乃是生灵的本能,谁也不能说它就是错的。 只是此举到底令混沌核心损失严重,若不能偿还其中因果,通天建木便永远都无法获得自由。 不过越尘也清楚,这棵建木能活到现在,已属难得,不能再有过多苛责。 否则它一旦起了逆反之心,不但于它自身不利,对越尘来说,也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越尘想了想,道:“其实那饕餮并不是无主之物,它有一主人,就在蓝星之内……” “什么?!” 话未说完,天穆道人便惊呼出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越尘,结结巴巴吧的道:“这,这饕餮如此凶恶,竟,竟然还有主人?谁?它的主人是谁?” 这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可见他心中是如何的惊愕。 但越尘却是笑笑,表示理解。 若此事不是他一手促成,恐怕他比对方还要吃惊。
毕竟那可是四大凶兽之一的饕餮,但凡见到它的生灵,就没有留下几个活口。 “它的主人身份极为特殊,你日后自会知晓。不过……” 越尘想了想,还是嘱咐道:“不过那人在你的地盘上,日后还是要看顾着点,这对你有极大的好处。” 天穆道人眉头皱得死紧,怎么也想不出来,蓝星上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不过他也知道越尘不会害他,便点头应道:“多谢道友告知,贫道日后定会小心谨慎,早日脱离这该死的处境。” 说完,他重重的叹息一声,一张清秀的俊脸上,依然愁眉不展。 越尘看了也未多说什么。 毕竟若换了是他,苟延残喘了无数岁月,好容易盼来了希望,却依旧成空,恐怕早就心神失守,怨天恨地,心魔丛生了。 两人一时无言。 而今饕餮已然恢复,只等帝苍神皇醒来,他们便该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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