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大道馈赠降下,邪尸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它之所以没有逃跑,而是原地装死,是因为它知道,以这几个蝼蚁的狠辣,就算它逃走,也会被继续追上。 甚至很可能会被对方拉着被雷劫劈死,双方同归于尽。 因此,它便打算冒险装死,待大道馈赠降下,它吸收了之后,必然会原地恢复。 到那时,它才有反杀的机会。 这一次,它绝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一出手便施展雷霆手段,将这些蝼蚁统统镇杀! 邪尸心中的怨气几欲透体而出,却被它死死压住,耐心等待机会。 然而,帝苍神皇既然已经察觉邪尸在装死,又怎么可能会给它机会? 因此,哪怕大道馈赠已然降下,帝苍神皇却视而不见,而是猛地张口,朝那滩肉泥猛地一吸! “嗖……” 刹那间,一股比之前更加狂猛百倍的吞噬之力出现,直接形成一条长长的吞噬漩涡,瞬间将那滩肉泥笼罩在内。 下一刻,那漩涡倒卷而回,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到了帝苍神皇近前。 直到这时,那本在装死的邪尸才惊叫出声。 “吼!你这蝼蚁,竟敢以下犯上!快放开本座!” 眼看生机就在眼前溜走,邪尸愤怒至极,心中的怨气再也压制不住,直接冲天而起。 想它生前也曾是高高在上的万界至尊,镇压一切大敌,何曾有过一败。 却不想,争夺鸿蒙天路时,竟然遭到众人围攻,最终不得不含恨殒落。 而后它的尸身便遭到黑色物质的污染,死后通灵,就成了现在的它。 其实按道理来讲,它已经是另外一个全新的生命,是独立的存在,其肉身生前如何,与它毫不相干。 但邪尸并不这样认为。 在它看来,它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巨魔族至尊,当号令归墟,斩尽所有胆敢进入归墟之地的生人。 不得不说,它这具肉身不愧是巨魔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死后更是将这一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那归墟之地自从出现以来,不知殒落了多少道祖和至尊,不说个个都死后通灵吧,但数量绝对不少。 这些人哪个生前不是镇压当代的存在,岂会听它摆布? 但在邪尸镇压了几位至尊邪尸之后,这些邪尸便不得不低头,愿意听从它的号令。 但实际上,却是这些邪尸已经摸清了它的底细,知道它脑子不大聪明,便顺势将它推在前头当枪使。 准确来说,这些邪尸个个以自我为中心,谁也不服谁,互相警惕,更不会对别人真心相待。 这也是为何邪尸明明打开了通道,听到有人讲话,但却无人出来救它的原因。 而今,就在邪尸真灵将要被帝苍神皇彻底吞噬的那一刻,它浑浑噩噩的脑子才陡然清醒过来。 好像它失去的智慧在这一刻瞬间回归,便连生命层次都直接拔高了。 往日的一幕幕,清晰无比的在它心中一一浮现,邪尸在震惊之余也看出了问题所在,心中追悔莫及。 然而,一切都晚了。 这些说来话长,实则只有短短的几息。 邪尸还未来得及慢慢体会它新增的智慧,便眼前一黑,被帝苍神皇吞入腹中。biqubao.com 至此,一代无上至尊,以这种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方式,彻底消失,连一捧劫灰都未能留下,直至被所有人遗忘。 宇宙中寂静无声,仿若古老的墓园,埋葬着世间万物,偶尔传来的星辰爆裂声,仿佛在弹奏着亘古苍凉的悲歌。 良久,才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什么?这家伙居然把邪尸吃了?" “你们来的晚,知道什么!那可是一尊至尊尸身通灵形成的邪尸!没想到却被这几人碾压,而今竟然连尸身都未留下!”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道友莫不是在说笑?就算那邪尸是至尊尸身死后通灵,也绝不可能会败给区区初入混沌之辈的手中!” “非也!”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这等匪夷所思事情发生。” “不不,道友误会了,贫道只是想说,那邪尸落败之时,这头苍炎吞天兽还未进阶混沌……” “……” “哈哈哈,道友真会开玩笑,贫道差点就当真了!哈哈哈……” 另一边,一位老者趁机教育弟子,指着那狂笑之人,告诫道:“徒儿可知道那人如今这幅模样,该怎么形容他?” 那弟子满脸郁闷的看了对方一眼,无奈的道:“刚愎自用,骄傲自大,井底之蛙,原地踏步,掩耳盗铃……” 那老者闻言,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随即一拍额头,叹道:"我怎么会招收你这般愚蠢的弟子啊!" “你只看到了那人的性情,岂不知,对方心中早已认清了现实,现在只不过是死鸭子嘴硬,故意做给别人看得的而已。 “更何况,那头苍炎吞天兽还未进阶混沌时,便有此雷霆手段,可见其实力非同小可,往后若是遇上,能有多远,你就跑多远,千万莫要与他为敌!” 老者淳淳善诱,将其中道理掰开了讲给弟子听,只希望他能聪敏圆滑一点,莫要轻易被人利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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