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巨魔族的真身!” 就在越尘心中惊疑不定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他微微一愣,骤然扭头看去,却发现,那些原本逃走的修士,不知何时再次折返了回来。 此刻,这些人正脸色难看的看着那山岳般的身影,目中充满了惊慌。 “快逃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下一刻,这些刚刚折返的修士,立时又做鸟兽散,疯狂朝四面八方远遁而去。 “……” 越尘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心头极度无语。 这些人太他么的明哲保身了。 有危险时掉头就跑,一分力气不肯出,眼见危险过去,便又围了上来,想拣便宜。 这算盘珠子真是嘣的嘎嘣响。 “这确实是巨魔族的真身,看来,这家伙是没打算再回去了。” 这时,帝苍神皇也晃着大脑袋说道。 它一双兽目内,布满了凝重之色。 越尘心念一转,便也明白过来。 这巨魔族的真身,应当是那邪尸的真灵所化,乃是它的根本所在。 一旦出现,便等于它彻底放开自身,或许真就没打算再回去了。 想及此,越尘的脸色也难看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山岳般的身影,沉声道:“若不能将其一击必杀,这片宇宙就要遭殃了。” 帝苍神皇点了点头,目光凝重的说道:"确是如此。但,只凭咱们的实力,想要做到一击必杀,却是毫无可能。” 越尘一阵沉默,心知帝苍神皇这话不假。 这可是一位巨魔族的至尊,只凭肉身之力便无敌于世的存在。 虽然这只是他的真灵,但谁知道其还能发挥出多少实力,万一判断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刻,哪怕越尘一向运筹帷幄,也觉得份外棘手了。 而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那邪尸的真灵已经彻底按捺不住,浑身气势冲天而起,铺天盖地朝四周席卷开来。 轰隆隆! 宇宙仿佛都被撕裂了开来。 一股让人感到绝望的毁灭波动,以这邪尸真灵为中心,朝四周迅速扩散而出。 越尘心头一凛,连忙低喝道:"小心,退后!" 话音刚落,通天建木便连忙将树身缩小,生怕被那邪尸真灵给惦记上了。 饕餮原本也想离开,但见帝苍神皇还老神在在的矗立不动,不由将牙一咬,暗暗将迈出去的蹄子收了回来。 哼! 这家伙都不怕,同为凶兽,难道它饕餮就怕了不成? 饕餮心中冷哼,不服气的想着。 却不知,帝苍神皇将它的举动全看在眼里,觉得好笑的同时,对它也不免高看两眼。 不管如何,就冲这家伙有直面混沌至尊的勇气,便不辱没了它四大凶兽之首的名头。 虽然这位混沌至尊,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不错,就在刚刚那邪尸真灵放出自身气势之时,帝苍神皇便敏锐的察觉到,那家伙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换言之,它帝苍若是有这孤之一掷的决心和实力,早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敌人撕成粉碎,哪里还会等到现在都不出手? 当然,察觉到这一点,它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但凡混沌至尊,就没有一个不可怕的。 更何况这还是位巨魔族的至尊,生前无敌于世,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 最好的办法,便是以大道来压制他,令其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若是平时,大道虚无缥缈,谁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大道。 可现在嘛,那雷劫不正是大道最好的体现? 思及此,帝苍神皇抬头往虚空看去。 然而下一刻,它就脸色一变,愕然道:“雷劫呢?” “啊?” 越尘一怔,忙朝虚空看去,瞬间也愣住了。 不知何时,那一直在众人头顶酝酿,时不时逮着邪尸劈一顿的雷劫,竟然消失无踪了! “小子,你渡过雷劫了?” 回过神来,帝苍神皇立时扭头朝越尘看去,一双硕大的兽眼像两盏探照灯似的,恨不得将越尘浑身扫描一遍。 越尘却是被它给问住了,根本顾不得体会帝苍神皇的目光,连忙探察自身。 这一探,他顿时脸色一僵,随后在帝苍神皇和饕餮的凝视下,无语的点了点头。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进阶无极,成了一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但,什么时候渡过雷劫的,他完全不知道啊。 谁叫这雷劫只是在一开始象征性的劈了他一下,后来便一直追着邪尸狂轰滥炸。 这等奇葩的渡劫方式,他还是头一回遇上,半点经验都没有,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进阶的。 越尘无语的抹了一把脸,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这回渡劫着实占了便宜,若再说几句,恐有炫耀之感,没得招惹帝苍这家伙红眼。 没见这家伙此时已经双眼喷火,仿佛恨不得将他给活吞了一样吗? 越尘悻悻的闭上嘴巴,决定在这家伙渡劫之前,不再去招惹对方。 却不知,帝苍神皇此刻确实生气,但,并不是气他先自己一步渡劫成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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