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本源精华的诱惑,越尘很快便理清了利弊,彻底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建木的根部,又看看充斥着整个空间的本源精华,眉头微微一皱。 很显然,本源印记被通天建木吞噬,已经失去了约束力,唯有依靠建木根须,才能收束本源精华不至于散逸。 想通了这点后,越尘怜悯的瞥了一眼通天建木。 亏它还是混沌第一灵根,却混得如此凄惨,自以为占了很大的便宜,却不知也将自身与本源印记彻底捆死,半点自由都没有。 未来就算想要挣脱本源印记的束缚,也不知要费多大的功夫,更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机会。 这等悲惨的结局,堪称混沌第一倒霉灵根。 越尘的眼神毫不加掩饰,通天建木见了,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更加憋屈。 这又不是它自愿如此的,它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扎根在本源印记中,要是离开本源印记,它很可能早就枯竭而死了。 它最多只是加深了两者之间的联系,多吞了点本源精华而已。 通天建木动了动根须,心虚的想道。 越尘嗤笑一声,并不与它争辩,而是直接道:“贫道要将这混沌核心与混沌空间建立联系,少不了本源印记,不过,看样子你现在也脱离不了本源印记,若是你想将功赎罪的话,贫道倒是有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方法?” 通天建木愣了愣,疑惑的问道。 它有点怀疑越尘的目的,生怕又被他给坑了。 不得不说,它跟越尘的想法一样,都不怎么信任对方。 越尘也不在意它如何想的,只是淡淡的道:“你与本源印记不好分离不假,但这也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完全可以代替本源印记,感应混沌空间的存在,若真的回归,那你便是混沌空间的大功臣,就连你吞噬本源印记之事,亦可一笔勾销,贫道亦会放了你的自由。” 话音落下,通天建木怔愣良久,半晌才迟疑的道:“那你有多少把握此事能成功?” 通天建木有点怀疑,它的修炼岁月虽然很久远,但并不是傻子。 特别是在有过一次失败的前提下,越尘提出的方法,自然会遭到它的质疑。 想当初,它不就是被哄得以为真能成功,认为有功劳可拿,这才轻易出手。 结果,它差点就飞灰湮灭,只剩下一截根须留存。 若这次再失败,可就没有本源精华给它吞噬了啊。 通天建木越想越觉得此事不靠谱,很可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便不想答应。 哪知道,还没等它拒绝呢,便听越尘又幽幽的道:“当然,你不愿意也可以,贫道便多费些力气,将本源印记失去的精华,统统找补回来就是。” “……” 通天建木一窒,恨不得破口大骂。 这家伙哪里是在和它商量,分明是强买强卖啊! 那本源印记的精华都被它给吞了,除非它吐出来,还能怎么找补回去?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要了它的小命? 通天建木一边咬牙,一边在心中权衡利弊。 最终,通天建木只得认命。 它虽是高傲无比的混沌第一灵根,可也知晓眼下形势比人强,不能轻易招惹眼前这位,否则的话,后果堪忧。 "我,我答应,只是希望你说话算话,日后要还我自由。” 通天建木憋屈不已的应道。 “哈哈哈,大善!” 见通天建木终于应了,越尘抚掌大笑,点头道:“只要成功,这混沌核心回归混沌空间,贫道便绝不食言!”m.biqubao.com 嗯,现下只能先寻找混沌空间的坐标,等到混沌核心回归,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到那时,他早已突破无极,区区通天建木又算得了什么。 通天建木哪里知道越尘心中的想法,虽然仍有不安,但此刻它也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道:“那道友说说,我到底该如何做?若没什么把握的话,我就收回之前的话了。” 它也多了个心眼,想要听听越尘的打算。 要是与以前失败的那次方法相同,它毫不犹豫立刻就反悔! 正想着,却听越尘道:“想要找到混沌空间的坐标,便需以自身为引,你可将本源印记完全吞噬,而后显化真身,释放气息,吸引混沌空间来此。” 这话一出,通天建木顿时就不干了。 它的树冠不停摇动,仿佛人类摇头般,拒绝道:“不行!这个方法早就试过了,最后功亏一篑,不但未找到混沌空间的坐标,还引来强敌,导致蓝星万物灭绝,绝不能再用这个方法!你要是坚持这样做,我可就不出手了!” 它心中庆幸不已,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知道计划,否则岂不是又要再死一回? 不行,它一定要这家伙打消这个念头,绝不能如此做! 通天建木打定了主意,正要劝说,却见越尘摇了摇头,说道:“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通天建木愣了愣,不明白越尘所言是何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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