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马手持玉简,面带笑意看着对面的王铁柱。 “小子,你的反应挺快嘛!看样子还耍的一手好剑术,莫不是北境那边来的修士?看你年纪轻轻,也算是一个可造之材。 这样吧,如果你愿意追随于我,我可以不把你当做替罪羊,在我继承族长之位后,你也能拥有无上的地位和权力,如何?” “不如何。” 王铁柱冷笑一声,开口道:“身为唤灵族人,却背叛部族,勾结外部势力,窃取自家秘宝,你这样的人,如何能得到其他人的承认?即便是侥幸坐上了族长之位,也不过下面的人碍于你的淫威,才委曲求全罢了!” “呵呵……那又如何?只要我的实力足够强大,管他们是不是真心实意奉我为族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虽这样说,但王铁柱的话显然还是让他感到羞恼异常,不在开口让王铁柱归降于自己,直接驱动灵兽发起了进攻! 王铁柱见状双眼一眯,立刻提起太炎剑御敌,一时间房间中剑影四射,灵光闪烁,动静滔天! 诺马一边操控灵兽攻击王铁柱,一边忙不迭地将手中玉简打开,浏览起上面记载的秘术来。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秘术……果然神异,哈哈哈哈!”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看向王铁柱,按照秘术中记载的法门,取出一把匕首划破手掌。 随后又用掌心血液在自己白袍上原本绣着兽纹的地方一抹。 轰的一声! 一股血色瞬间从灵兽身上浮现,转眼间整个灵兽的躯体都被血色所覆盖!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与之战斗的王铁柱见状心中一惊,立刻抬头向诺马望去,只见对方手掌上还滴着鲜血,手中的玉简也已经展开,心中大概明白了几分。 经过秘术加持后的灵兽威力猛涨,王铁柱面对的自己瞬间增加,在对方的不断进攻之下,他不得已退出了房间,但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向他穷追猛打。 几番交手之后,他一个不察,被灵兽一掌拍在了身上,整个人直接撞破了房顶,飞到了石屋之外! “咳!” 他在空中及时调整身姿,这才没有让自己以脸着地的姿势降落,即便如此,方才那灵兽的一击,还是让他感到气血翻涌,灵力郁结! 下一刻,诺马的血色灵兽也从房顶的破洞中追逐而出,忽的落在他面前,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小子,你太弱了。” 诺马的声音从空中响起,他不知何时也从石屋中飞出,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上的王铁柱。 “这种实力,就应该在深山老林里找个山洞好好修炼,而不是学人家出来逞英雄。” “太弱了?” 王铁柱眉头一挑,他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没有使用银霆龙雷的力量,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故而表现得有些不适应。 不过除了银霆龙雷之外,他可是还有其他手段在身上。 随后,在诺马疑惑的目光中,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坛酒,一掌拍掉泥封,仰起头三两口就将其饮尽。 “嗯?” 诺马皱着眉头,看着又取出一坛酒痛饮的王铁柱。 “小子,你莫不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又无人来给你收尸,所以提前喝几坛美酒好上路?” 他说话间,王铁柱已经又将两坛美酒下肚,脸颊微微泛红,已是有几分微醺之意。 “你……你懂个屁!” 王铁柱单手拄剑,脚步摇摇晃晃,看上去一碰就会倒一样。 “……” 诺马沉默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指挥自己的灵兽上前结果掉对方的性命。 灵兽受到指示,仰天长啸一声,随后带动全身血气飞扑而上,张开了血盆大口就要对着王铁柱的脑袋一口咬下。 就在诺马期待着鲜血四溅的场景出现之时,那摇摇晃晃的王铁柱竟然看似无意间的一转,躲掉了来自灵兽的致命一击! “嗯?” 他眉头一皱,以为对方是踩了狗屎运,侥幸躲过了一次,不做他想,继续指挥灵兽攻击,谁承想这次攻击,也被对方以轻松的姿态扭掉! 看到这一幕,他才逐渐意识到了不对,表情开始认真,指挥灵兽发动连续的进攻,结果每一次的进攻,都被王铁柱以分厘之差躲开,没有一次例外。 此时诺马的面色已经深沉如水,他看向被王铁柱丢在一旁的酒坛,心中默想。 “难不成那些酒里面,帮着什么秘药不成?不然怎会让这小子速度猛增?” 他不知道的是,当事人自己,也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感到十分惊讶。 “这就是醉仙剑的威力吗?” 王铁柱醉意朦胧,身姿摇晃,看着灵兽一次次从自己身边擦边而过,感受到了一股不可言明的玄妙。 熟悉了这种感觉之后,他轻挑手中灵剑,只见剑光划过夜色,分散出数道剑影,如星光散布,又如月色狡黠,瞬间将来势汹汹的灵兽逼退! “嗷!” 那灵兽被醉仙剑的剑意所伤,禁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 “这怎么可能?!” 空中的诺马见状一惊,自己的灵兽明明是由灵力所化,并没有实体,为何会收到剑意的伤害? “小子,你做了什么!”他怒声问道。 王铁柱哈哈一笑,反手又掏出一坛酒,给自己灌了两口,问向诺马。 “你瞎吗?看不出来老子在喝酒?要不要?赏你几口啊?” 诺马闻言震怒,面色深沉如水,再次划破手掌,以鲜血为引,凌空画出了一道咒文,打在了自己灵兽的身上。 那咒文融入灵兽身体后,它身上的伤势瞬间消失,并且体型还涨大了几分,头颅两侧又浮出了两个凸起,最后在王铁柱惊奇的眼光中,那两个凸起也变成了狰狞的兽首! 这只灵兽竟然长出了三个头颅! 这三只兽首中,左边一次口吐烈焰,右边一只目生闪电,正中一只则怒目圆睁,呼吸之间,便有数道旋风生出,端是神异无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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