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我,章巡。” 传讯玉符刚一接通,其中便传来了章巡的声音。 王铁柱微微点头,也不多做寒暄,直接开口问道。 “突然联系我,是有了什么发现吗?” 玉符那头的章巡低声回道。 “是,公子,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灵巫谷,于两个月前发现他们频繁向南疆西南部某处派遣弟子,便派人去调查了一番,发现在那里生活着一个不小的部落。 经过调查得知,那是南疆百族中的一大分支,名为‘唤灵一族’,他们拥有能将储存在自身血脉中的力量转化为各种灵兽的能力,下有几个小分支,族人共有五百余人。 最近灵巫谷的活动越发频繁,而且似乎又有一股神秘势力参与其中,属下担心事态突然有变,故而特向公子禀报。” “唤灵一族?神秘势力?” 王铁柱闻言眉头一皱,思考了片刻后,开口回道。 “我知道,你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变化及时跟我汇报,我这就赶过去。”biqubao.com “是!属下明白!” 说罢,他手中的传讯玉符便失去了光泽,两人也随之中断了联系。 “神秘势力……神秘势力……” 王铁柱想了想,又取出一块传讯玉符来,向其中灌入灵力,呼唤起另一个手持玉简的人。 而这块玉简,正是他和血影魔宗渊猖联系的玉简,之前为了降低他暴露的风险,所以很少联络。 如今灵巫谷似乎又想对唤灵一族下手的迹象,而上次与之配合的便是血影魔宗,故而王铁柱才想要确认一下,那股神秘势力到底是谁。 片刻后,手中玉符上闪烁的光芒变成了常亮,其中响起了渊猖低沉沙哑的声音。 “主上,有何吩咐?” “血影魔宗最近可有弟子大量外出?” “回主上,是有弟子外出,但这是常态,也不能算最近,主上可是要调查什么?” 王铁柱顿了顿,便把章巡告诉自己的事情转告了他。 在听完他的讲述后,渊猖沉默了一会,最终回道。 “主上,我并不负责这方面的事,此类事务,一般由三长老弥幽掌管,不过我可以去调查看看。” “弥幽,是他啊……” 听到这个名字,王铁柱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身着血袍,不苟言笑的老者形象,正是当日偷袭封魔城的几方势力中,血影魔宗一方的领导者。 “我明白了,那你尽快去调查一下,但是不要刻意,也不要太过深入,免得暴露自己。” “是,请主上放心,我与弥幽帐下一名弟子交好,那人是个酒鬼,性格懒散,我待会去找他喝酒,借机问问。” 听到他已经有了方案,王铁柱便也不再多言,道了声好,便结束了传讯。 把玩着手中的传讯玉符,他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 “我原以为,灵巫谷内派系党争严重,他们已无心思再染指南疆百族之事,没想到依旧贼心不改,还是说,正是因为派系党争太过严重,其中一派才迫切的提升己方实力,这才在这种节骨眼上,冒险和血影魔宗合作?” 想了一会,他沉沉一叹,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无论如何,都得去南疆一趟了,介时真相究竟如何,就自动知晓了……” 除了这些之外,王铁柱还有一件事比较纠结,那就是要不要告诉莫熙情。 因为她所在的灵语族,便是因为被灵巫谷看中他们和妖兽交流的能力,想要为己所用,在发现灵语族不遵从自己的调遣后,便痛下杀手,让灵语族差点灭族。 如今又有南疆百族恐要遭遇毒手,莫熙情知道后定然不会不管不顾,只是对方才转修朱雀传承不久,实力正在恢复期,真要对上强者林立的灵巫谷和血影魔宗,恐怕凶多吉少。 思忖片刻,他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于她,毕竟对方视自己为知心朋友,如果自己刻意隐瞒此事,恐怕对方日后知道后,心中有隙,情谊日益淡泊。 组织好语言后,他便又取出了和莫熙情沟通的传讯玉符,注入灵力,将其唤醒。 几乎是立刻的,玉符中就响起了莫熙情轻柔的声音。 “王公子?” “咳咳,莫姑娘,是我……”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 “我有一事想要告知莫姑娘,我先前委派一人,在南疆暗中调查灵巫谷的动向,最近发现他们似乎在向‘唤灵一族’部落附近集结,并且还有一股疑似血影魔宗的神秘势力参与其中,我现在准备前往南疆,感觉此事有必要让莫姑娘你得知一下。” 在他说完后,玉符那边便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莫熙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比一开始要明显低沉了些。 “此事我知道了,多谢公子告知,如今我教中还有些事要处理,劳烦公子先去,待我处理好后,自会前往。” “好……” 王铁柱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又说道。 “莫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处于转修功法的恢复期,希望你不要勉强行事……” “嗯,我心中自有分寸,公子无需担心,待我前往南疆后,再联系公子。” 话音刚落,她便结束了通讯。 看着手中黯淡无光的传讯玉符,王铁柱苦笑一声。 “自有分寸?真的吗?” 从刚刚莫熙情有些反常的表现来看,她分明心境已经不稳,现在只能希望她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吧。 收好玉符,他又跑到了天剑大殿,将这件事告知了大师兄周华英。 周华英在听罢他的描述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番,方才告诉他。 “小师弟,按理说南疆之事,我们北境无权插手,但我知你为人,故而也不阻拦你,但你要谨记一件事,你这次的行为,只能是以个人的名义,不能找其他同门帮忙。 如果被发现我们剑宗插手南疆事务,那么其他四宗都会谴责我们,明白吗?” 听到这话,王铁柱郑重的说道:“大师兄放心,其中利害关系,我自然省的,绝对不会给宗门带来纷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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