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一如既往地穿过光门,来到了第三十五层。 等遮挡视野的光门消散,房间中的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在房间的正中央,静静地站着一位身材高大,发须皆白的老者,老者身着一袭黑袍,双眼微闭,表情严肃,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啊……” 感受到对方的强大,王铁柱内心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如今他已经接近突破第四个九层,遇到的守塔人实力也变得更强,自从突破第二十七层后,每场战斗都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有时候还要花费一番心思才能取胜。 此时看到这个气势不一般的老者,他自然更加谨慎。 就在他准备上前自我介绍时,那名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他。 “你就是那名叫王铁柱的小子?下界的飞升者?” “嗯?” 这句话让王铁柱惊讶不已,心说我现在怎么这么出名?怎么还没自我介绍,守塔人都能说出我的来历? 缓了缓,王铁柱拱手抱拳行礼。 “不错,晚辈正是王铁柱,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那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上下扫视着,期间还不断微微点头,让王铁柱心中一阵发毛。 “不是,这位守塔人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许久,老者才缓缓开口。 “你可以称呼老夫为邪剑翁。” “邪剑翁?” 听到这个名字,王铁柱心中莫名想起了在第二十七层见到的醉剑仙。 “邪剑翁,醉剑仙,两人的名字倒是挺对仗的……等等!邪剑翁?这位该不会也是从上面几层跑下来的强者吧?”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看着散发着肃杀之意的白发老者,心情慢慢沉重。 “这位看起来可不像是跟醉剑仙前辈那样好说话啊……如果他要我跟他比斗,那可咋整啊?” 这倒不是他自惭形秽,只是从前面几层的经历来看,如果对方真的来自于最后九层,那绝对不是他现在可以应付的对手。 邪剑翁轻轻颔首,随后慢慢盘腿坐在了地上,抬眼看了一眼王铁柱,示意他坐在自己面前。 看到这般景象,王铁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忙不迭地跑过去,在对方面前坐了下来。 坐下后还不等他开口,邪剑翁就率先说道。 “你先前遇到了醉剑仙,并从他手中得到了传承之物,所以老夫也不再跟你废话,你只需要回答出老夫的问题,就可以获取从老夫手中获得传承之物的机会。” “传承之物?” 王铁柱愣了愣,随后心中一动,低头看向了挂在自己腰间的那只酒葫芦。 “前辈莫不是说的这个?” “你还不知道?” 邪剑翁眉头一皱,“那家伙果然不可靠,罢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多说几句。” 随后,他指着王铁柱腰间的酒葫芦,缓声说道。 “这只酒葫芦,其实并不是葫芦,而是醉剑仙一身传承的具象化,我们这些以意识入驻剑塔的,没有办法保存传承,故而只能将其具象化成一件物品,醉剑仙的是酒葫芦,而老夫的则是这个……” 说着,他伸开了右掌,只见他右手大拇指上,有一只造型古朴大气的墨青色玉扳指。 “这只墨玉扳指,就是老夫的传承之物,在你离开剑林的时候,记载其中的传承便会显现,当然,前提是你可以通过老夫的考验。” “原来如此……” 王铁柱恍然大悟,郑重地向面前的老者弯腰鞠躬。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愿意接受前辈的考验。” “很好,老夫只有一个问题……” 邪剑翁双眼中目光闪烁,缓缓吐出一句话。 “遇到比自己更强的敌人时,你该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王铁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向更强者出剑,不做他想。” “哦?” 邪剑翁眉头微动。 “你不怕失败?” 王铁柱轻轻一笑。 “何为失败?输给对方就叫做失败?在我这里,输给自己才是失败,如果连向更强者出剑的勇气都没有,拿什么去取胜? 以我观之,只有不断向更强者出剑,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也是我一直所践行的信念!” “嗯,不错。” 邪剑翁微微点头,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醉剑仙说的不错,你确实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说罢,他将自己右手的墨玉扳指取下,递给了王铁柱。 “希望你不要辱没了它。” 见状,王铁柱连忙用双手接下扳指,同时语气坚定地说道。 “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望!” “嗯,对了,待会你或许还会遇到楼顶的其他家伙,你一定要告诉他们,这墨玉扳指不是老夫主动给你的,而是你主动向老夫求取的,可明白了?” “这……” 王铁柱迟疑了一下,但看向对方那直勾勾地眼神,连忙点了点头。 “是,晚辈记下了!是晚辈主动问前辈求取传承之物的!” “不错,孺子可教也。” 邪剑翁欣慰一笑,随即便站起身,身形逐渐消散。 看着不断消失的邪剑翁,王铁柱想到了一件事,连忙开口道。 “前辈!通向下一层的门!” “哦,你不说老夫差点忘了,呵呵。” 只剩下半个身子的邪剑翁伸手一点,一道光门凭空出现。 “小子,我们有缘再见了。” 在邪剑翁的身形彻底消散后,王铁柱深吸一口气,面色古怪的看着腰间的葫芦,还有刚刚得到的墨玉扳指。 “怎么回事?不是说这里面应该是离天祖师的传承吗?怎么都是人家的?莫不是祖师他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能够传承下来的,所以才把这么多强者塞到了剑塔中,把人家的传承当做奖励? 嘶,这么一想,合情合理啊!毕竟祖师创立了离天剑宗,花费巨大,想来也没有什么能够传承下来的吧?只是不知道醉剑仙前辈和邪剑翁前辈的传承,都是什么……” 自言自语着,王铁柱的身影消失在了光门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2_112765/749534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