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听风看他一脸沉默的样子,以为他还在为在宗主信物上留下自己的烙印而感到苦恼,便也没有追问,反而开口安慰起来。 “嗨呀没关系的,不就是一块信物吗?上面又没有明说是剑宗宗主专用的,回头让城主再做一块不久行了?更何况,说不定王兄你哪天就成了剑宗宗主呢,那直接也不需要换了,哈哈。” “呵,呵呵……”biqubao.com 王铁柱皮笑肉不笑,脑海中不仅回想起了前段时间寰辰尊在虚天境问他的事情。 “我才不要做宗主呢,一点都不自由……” 他幽幽地想到。 “对了,左兄弟,你可知道狄吾和蓝央他们二人住在哪里?我想先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左听风点头道:“知道是知道,但他们今天好像轮值去了,等下我看看轮值表……”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狰狞兽头形状的玉牌,向里面灌输灵力之后,一道光幕便从张开的兽口中升起,上面展示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盯着这些文字看了一阵,左听风看向了王铁柱。 “根据轮值表显示,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巡视封魔城外围,没有深入前线,王兄要去看看吗?正好也带你见识一下前线的场景。” “可以啊!” 王铁柱立刻同意了下来,他早就对这个神秘的地方期待已久,上次都来到门口了,结果被逢陌那个老六用乱界石传送到了其他世界,这次既然来了,没有不去参观的理由。 “左兄弟,你手中这个是?” “哦,这个啊!” 左听风晃了晃手中的兽头玉牌。 “这个叫做屠魔令,是屠魔师的专属之物,城主每日都会通过它来给各个屠魔师指派任务,同时也能作为屠魔师之间的交流使用,需要我现在告诉他们你来的事吗?” 王铁柱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这样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工作,我们直接过去就可以。” 左听风闻言点了点头,收起屠魔令,带着他一路向封魔城的另一端走去。 在穿越了整座封魔城后,他们来到了一片极其开阔的场地。 这里土地的颜色很是奇怪,在靠近封魔城的地方,还是土黄色的地面,越往前去,土地的颜色就越来越深,更远的地方就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黑色。 站在城门口,左听风指着远处的土地解释道。 “王兄请看,那些黑色的土地,便是被魔气沾染的结果,我们根据土地颜色的深浅,将这里到两界通道法阵的区域,分为了不同的部分。 我们现在所处的土黄色地面,便是安全区,在这个区域里,即便没有佩戴解魔玉,也不需要担心被魔气侵染。” 说罢,他又指向了另一片区域,那里的土地颜色比他们脚下的要深一些,部分区域能够到磨盘大小的紫色地面。 “那些地方,被称为初染区,初染区中已经有一定的魔气萦绕,在那里行动,就需要佩戴解魔玉,并且要注意避开深色的区域。 正常情况下,一块解魔玉能在其中行动五天左右,其他地方,因为距离太远,我也不能直观地给你看,咱们边走边说吧。” 随后两人便朝着狄吾和蓝央轮值的初染区走去,路上左听风给王铁柱介绍了其他几种区域。 根据区域中魔气的浓烈程度,依次可分为中染区,极限区,以及魔染区。 中染区毗邻初染区,在土地颜色更深的同时,地面上的黑紫色区域明显增多,规模也更大。 在那里行动,几乎一天都要更换一块解魔玉。 极限区的地面已经全部化为黑紫色,要想在里面行动,只靠解魔玉已经不够,还要搭配专门的符箓,灵器,并且非大屠魔师平日不可前往。 至于魔染区,顾名思义,寻常的修士一进去,就会立刻被魔气侵染,化作被欲望操控的人魔,最终只能落得被同伴击杀的下场。 但即是魔染区最为危险,却是封魔城修士们阵亡最多的地方。 因为每次两界通道法阵出现波动之时,都需要他们深入前线,击杀那些趁机逃出来的魔物。 不多时,王铁柱二人脚下的土地颜色就变得有些泛紫,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进入了初染区的地界。 王铁柱心中一动,将怀里的解魔玉拿了出来,发现在它周围不断有细若发丝的黑气聚集,随后被吸入玉石中,原本洁白无瑕的玉石也多出了一抹黑色。 这些黑气,便是散播在空气中的魔气,因为受到解魔玉的吸引而汇聚了起来。 “好神奇的样子。” 一旁的左听风闻言笑道:“王兄可知道,关于这解魔玉,还有一个坊间传说。” “哦?不知是何?” 只见左听风看向他手中的解魔玉,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据说,这些解魔玉是由先前阵亡在此的那些前辈们的骨骼所化,他们将自己的骨骼化为了能够吸收魔气的玉石,来保护其他镇守在此的人们。 而且说来奇怪,解魔玉只有在这里才有,也只有在这里才起作用,离开了封魔城,就和寻常的石头没有两样。” “竟然还有这个说法。” 王铁柱听后心中一阵感慨,再次看向解魔玉的目光中已经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两人在初染区中漫步着,时不时地看到两人一组的屠魔师队伍在进行巡视。 不多时,他们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同时,一阵让王铁柱格外熟悉的吵闹声也从那边传了过来。 “你是憨货吗?竟然想去那些深色区域!” “怎么了嘛?那里不就是魔气浓郁一些吗?我们有解魔玉在手,又没有什么影响……” “你就带了一块解魔玉!而且马上就要满了!这时候进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满了就满了呗,进去一下就出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我真想一道雷符劈死你!王兄弟好不容易把你救了回来,你就不能安分一些?你可知道,那枚补漏丹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丹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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