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那是为什么呢?” 媂媱疑惑地问到。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王铁柱被气地有些想笑。 “这还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你来自魔界,我来自玄天界,现在你们魔界的人想要霸占我们玄天界,把我们玄天界的人赶尽杀绝,这种情况下,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说的,帮我们对付魔罗族的话?” “这样啊……” 媂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我确实值得怀疑诶!” 王铁柱一愣,不由得在心中无声咆哮道,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无辜的模样!搞得我很尴尬啊! 就在他独自凌乱的时候,低头思考的媂媱忽然抬起了头。 “我知道了,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们就签订契约吧!” “什么?签订契约?什么契约?” 王铁柱有些诧异。 “花灵契约!” 媂媱郑重其事地回道。 “虽然具体的情况我记不太清,但还记得这是我们魔灵一族最神圣的契约,每个魔灵族人一生只能签订一次。 签订契约的双方一部分生命力将会结合在一起,这样,我就不会有害你的理由,你就可以相信我啦!” “哈?” 看着满脸真挚笑容的媂媱,王铁柱心中更加怀疑。 他暗中思考了一番,最终无奈地发现,媂媱的建议似乎是加强他信任的唯一方式。 毕竟从目前已有的情况看,对方并没有恶意,如果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将其斩杀,那岂不是跟滥杀无辜的魔修一般? “好,如果订立契约的过程中,我发现任何对我不利的情况,就会立刻中止,并且将你认定为不怀好意的魔族奸细!” “哦!足够谨慎呢!” 媂媱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神情让不知道人还以为,她才是玄天界人族一般。 在两人达成一致后,王铁柱操纵太炎清虚两把灵剑守护在自己身边,又将盘龙印祭出握在手中。 毕竟刚刚已经证明,火佛煅世经对媂媱来说没有一点作用,而篆刻有冥狱锁灵印的盘龙印,起码可以影响到双方的力量流动,如果察觉不对,就一印子拍下去! 随后他按着媂媱的指导,用自身精血在眉心画了一个花朵图样,而对方也一样,在自己内心画了一朵。 不过,他们两人的图样有些不同,他的要大一些,媂媱的要小一些,细节之处也互有差异。 看着媂媱眉心的花纹,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感觉……我们俩眉心的花纹,能够嵌合在一起啊?” 还不等他想清楚,媂媱忽然从花座上飞下,凑到他面前,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嗅着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王铁柱瞬间睁大双眼,只感觉热血直冲脑门! “你,你这是在干嘛?” 王铁柱结结巴巴地问到。 “嘘……” 媂媱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静下心来,将意念凝聚在眉心的花纹处,用心感受……” 听到这话,王铁柱苦笑一声,心说这种情况谁他娘的能够静下心来?我王铁柱的姓倒过来写! 不过为了早点结束这种暧昧的氛围,他还是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默念起自己独创的静心诀,尽力在眉心凝聚神识。 渐渐的,他似乎嗅到了一股清幽淡雅的花香,这花香好像有股神奇的力量,让他原本燥热的内心缓缓变得平静起来,紧绷的身体随之放松,眉心神识凝聚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与此同时,他忽然感受到了一抹陌生的意识,但他却对这抹意识并不排斥,反而感到十分亲近,忍不住地将自己的神识向其靠近。 随后二者不约而同地贴合在一起,纠缠,融合,最终共同凝聚成了一朵小巧精致的花朵,这朵花在他的意识深处扎根,同另一抹意识紧紧相连……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正巧看到媂媱也睁开了双眼。 “……”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王铁柱率先败下阵来,尴尬地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就完了?” 媂媱想了想,点头道:“嗯,花灵契约已经签订,如今你总可以相信我吧?” 王铁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检查其自身的情况来,最终发现除了在自己意识深处盛开的那朵小花,并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后,这才点了点头。 “姑且先信你吧,但还是那句话,以后我但凡感受到一点你的恶意,哪怕拼的神魂破碎,也对你定斩不饶!” 媂媱皱了皱琼鼻,不满道:“好凶哦你,我都跟你签订花灵契约了,还不信我,唉……罢了罢了,这也是难免的事,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诶!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王铁柱:“……” 看着媂媱有些委屈的表情,他无奈地将自己的名字和情况简单地介绍了一遍,心中确实对她所说之话的真实性更新了几分。 毕竟魔族即是派奸细来,也应该找个聪明点的,而不是眼前这个大马虎。 “王铁柱……离天剑宗……” 听完他的介绍,媂媱轻声念了几遍,像是为了将其记得更深刻些一样。 “好的,我记住了,王铁柱。” 听到自己的全名从对方口中念出,王铁柱突然感到很不适应。 “呃,你知道嘛,我们人类很少会称呼对方的全名,尤其是在大家都相熟的情况下……” “哦?是吗?” 媂媱歪头道:“你们人类真奇怪,名字不就是用来称呼的吗?既然不想被称呼全名,那当初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呢?” 那你去问我爹啊!这玩意又不是我决定的! 王铁柱无力地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也懒得跟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魔女多解释什么。 “你不需要管这些,总之,不要叫我的全名,我很不适应,你自己再想一个,随便什么都好。” “好吧……” 媂媱苦思冥想许久,忽然眼前一亮。 “诶!叫你王小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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