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熊形妖兽后,王铁柱拍了拍手,转身朝何云走去。 “喂,小子,感觉怎么样了?” 何云这会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法洗澡,只见他头顶凝聚着一个巨大的水球,水球下方如花洒一般,缕缕清水淋在他身上,将那些紫红色的妖兽血液冲洗下去。 很快,他便将自己清洗干净,掏出一张离火符,把浑身烘干之后,面色苍白地来到王铁柱面前,拱手行礼。 “在下天净琉璃宫何云,多谢王师兄救命之恩。”何云答谢道。 “嗯……” 看着面前的何云,王铁柱一手摸着下巴,疑惑不解地问道。 “刚刚你明明有躲避的机会,为何站着一动不动?” “这……” 何云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 “当时是我着相了……” “着相了?” 王铁柱挑了挑眉,心说什么原因能让一个五宗弟子自愿赴死的? 但看到对方似乎并不想多说,他便也没有继续询问,而是把目光移向到了另外两人身上。 “你那两位同门,似乎受伤不轻,不处理一下不要紧吗?” 听到这话,情绪低迷的何云瞬间精神一震,连忙跑到了纪灵身旁。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了师兄!” 在他不断地呼唤之下,昏迷的纪灵幽幽睁开了双眼。 “咳咳……何云师弟……你……没事吧……” 何云摇了摇头,扶着他坐了起来,又给他喂了一枚丹药。 “放心吧师兄,我没事,妖兽也已经被赶来的剑宗师兄解决了。” “剑宗师兄?” 纪灵闻言微微一愣,随后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王铁柱。 他不顾何云的阻止,强行站了起来,蹒跚着来到了王铁柱面前,拱手见礼。 “在下,在下天净琉璃宫纪灵,多谢师兄出手解救我等,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看着这个不顾自己伤势,还要过来见礼的琉璃宫弟子,王铁柱心中一阵无奈,腹诽道。 “这天净琉璃宫唯一不好的就是喜欢摆弄这些礼数,秦师兄是,这个也是,唉,怎么就那个小魔女是个例外呢?” 将杂碎的想法暂且压下,王铁柱摆了摆手笑道。 “无需如此,在下剑宗王铁柱,在远处察觉到这边有战斗的灵光,又听到有人呼救,就赶了过来,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哈!” “举手之劳……” 纪灵和何云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惊讶和诧异。 原来差点让他们团灭的魔化妖兽,在人家眼中,只是举手之劳吗? 王铁柱并不知道对方的想法,正用洞灵瞳的视界观察着纪灵的伤势。 “你的伤虽然不算严重,但胸口的几根灵脉受到了影响,最好尽快治疗,疗伤期间不适合再运转灵力……” 王铁柱虽然没有明说,但纪灵和何云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这次综合大比,只能到此为止了嘛……” 纪灵无奈地摇了摇头。 “多谢王师兄提醒,事已至此,我自然明白怎么做……” 王铁柱点头道:“嗯,你们心中有数就行,诸位自便,我先行一步!” 说罢,他便祭出灵剑,化作剑光消失在密林中。 纪灵看着逐渐消失的剑光,忽的眉头一皱。 “王铁柱……王铁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嗯?” 何云愣了愣,看到师兄仍在沉思,便也没有开口打断,反倒来到了马浒身边。 看着面色不善的何云,马浒惊慌道。 “你,你还想干什么?妖兽已经被解决了,你还准备找我麻烦嘛!” “废物!” 何云语气森然。 “既然你不愿意待着这里,就一块陪着师兄退出吧!正好还能在外面照顾师兄!” 听到这话,马浒面色大变。 “不,我不退出!我又没受伤!我要就在这里,我要拿名次,得灵晶!” “拿你的头!” 何云大骂一声,强行从对方身上翻出了积分玉牌,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碎,随后将碎片扔在了对方身上,冷声道。 “我跟师兄不一样,没工夫饲养你这废物!” 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纪灵只是无奈一叹,随后也捏碎了自己的积分玉牌。 …… 自从离开天净琉璃宫三人后,又过去了两天。 一棵死去多年的大树内。 王铁柱正盘腿坐在空旷的树洞中,手中把玩着自己的积分玉牌,而玉牌中的金沙,此刻正凝聚成了“玖拾捌”的字样。 “明天便是综合大比的最后一天了,不知道能不能把积分升到一百三……这样的分数,应该能进前五吧?” 他幽幽想着,这两天中他也接触了不少其他弟子,有剑宗的,也有天净琉璃宫的。 这些人普遍的分数都在四五十左右,好一点的能到六七十,却从没见到比他还高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连续杀了四天的妖兽,即便是我也有点扛不住了,先睡一觉,明天再杀一天……” 树洞外,天色渐暗。 ……biqubao.com 囚魔林某个阴暗角落。 一团巨大的黑影蜷缩在幽暗中,这团黑影在不断蠕动,膨胀,变形,它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强大,压抑。 就在此时,一只玉荒境的魔化妖兽来到了这附近,它步伐轻松,神色自若,以它现在的实力,足够在这片林子中横着走,即便是那些人类见到自己,都要退避三舍。 突然,它注意到了角落中的黑影,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疑惑。 “呜?” 为了熟悉自己这片新领地中的一切,它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过去。 然而它刚刚靠近,还没看清黑影是何物时,一根黑色藤蔓瞬间出现,将它牢牢捆住,猛地拉进了黑影中。 随后,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夜色中响起,与这阵咀嚼声相伴的,是黑影那不断蠕动扭曲的身躯。 …… 囚魔林外,正在打坐冥想的高悬忽然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 “奇怪,刚刚好像有一道不详的气息从林子中传了过来……可是林子不是有禁制保护吗?” 高悬又静下心感应了一番,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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