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色还有些苍白的王铁柱,刘薇芷突然有些内疚起来,一想到对方尽心尽力地为宗门做事,他们还气势汹汹地来兴师问罪,内心倍感羞愧。 “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 “诶?” 听到这句话,王铁柱惊讶地抬起头,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说,对方非但不再纠结先前的事情,还未她们贸然过来道了歉。 “呜呜呜,还是薇芷好啊,不像某个人,动不动就要拿刀捅我……” 王铁柱心中一阵感动,随后一脸正色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你们的错!都是我,把心思都放在了给朋友疗伤,和为宗门服务上,忽略了你们这些朋友,是我不对!” 听到这话,刘薇芷以及其他人更感到难以适从。 “那,那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来找你……” 说罢,刘薇芷便领着湛玉峰的一众妹子离开了这里。 张庭若等人倒是没有立刻离开,他上前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双眼含笑。 “铁柱兄,许久未见,你的口舌功夫还是一流啊!” 看着面前的老朋友,王铁柱也是再难维持先前的正经模样,大笑着和对方拥抱了一下。 “不愧是庭若,一眼就把我看穿了!哈哈哈哈!” 一旁的吴思礼听到两人对话,露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诶?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王铁柱笑着看向了他。 “思礼,许久未见了,我认识一位朋友,他的脾气秉性跟你很像,有机会的话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你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哦?是嘛?那可太好了!”吴思礼兴奋地说道。 几人简单地寒暄了一阵,随后张庭若便带人离开了。 用他的话说,在这里待久了,会引起刘薇芷她们的怀疑。 毕竟那几个女子中,除了无条件相信王铁柱的刘薇芷这个憨憨之外,还有叶浣溪和司晴,这二人都是一等一的聪慧女子,很容易看出来些什么。 经历过这个小风波之后,王铁柱又待在自己的小然居,度过了几天“修养”的惬意生活,随后便按照先前和众人的约定,依次去拜访了自己的那些朋友。 同时,他返回宗门的消息也开始传播开来,外出行走,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待个斗笠,许多新加入宗门,还未亲眼见过他的弟子们,也得以一睹他的真容。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铁柱度过了相当稳定的时光。 每日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修炼上,偶尔出来炼炼丹,去无名山峰帮助应天改良聚灵阵。 也会到丹器堂下面帮祝蚀长老炼制灵器,去玄机山跟玄机生交流一下玄机术的心得,以及玄机兽的构造思路等等。 总得来说,在离天剑宗,他的各项能力,都得到了充分且有效地施展。 这样的日子虽然看起来也挺累,但他心中却无比踏实,在外游历久了,果然还是期待更稳定一些的日子。 不知不觉间,王铁柱回到离天剑宗已经一年有余了。 在这一年时间中,他的修为虽然没有迎来再一次的破境,但比之前更为坚实浑厚,只要有合适的契机,相信很快就能突破。 而离天剑宗在这一年中也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事,就是宗门新增了第四座护宗大阵。 相传这第四座阵法用的是从南疆妖骨原送来的极品白骨石,而且阵法还是由一名高人指点,在原本剑阵的基础上改良而来,威力更为强大。 而第二件事,便是剑宗新一代玄机兽的问世。 这种以特殊金属组成,以各类妖丹提供能量的强大玄机造物,在北境收到了极大的欢迎,几乎每个宗门都会定制上一批,用来看守宗门,亦或者给弟子们使用。 这也为离天剑宗带来了数量巨大的灵晶。 虽然没有人能说出剑宗如今的身家具体有多少,但人们普遍认为,如今的剑宗,单论经济实力来讲,已经能够和玄一道宫相提并论了。 至于第三件大事,此刻正在天剑大殿前的广场上发生着。 周华英负手站在高台之上,扫视着下方乌泱泱的剑宗弟子,朗声道。 “诸位师弟师妹,今日召集各位,是有一件事要宣布,鉴于前段时间魔修肆虐,封魔城两界通道又有崩溃之象,虽然这段时间风平浪静,魔踪消匿,但是我们绝不可放松警惕,定要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为此,宗门决定,在玉阳境以上的弟子中,挑选一批人,和东洲天净琉璃宫进行一次综合大比,借此机会,提醒大家积极修炼,切勿懒散。 而在综合大比之后,宗门会根据这些弟子们的表现,挑选合适的人进入宗门秘境——离天剑林进行修炼,希望大家珍视这次机会,踊跃报名参加!下面,我将本次综合大比的具体事项宣告如下……” 看着在高台上的大师兄,眼神中有些疑惑。 他碰了碰站在一旁的张庭若,小声问到。 “庭若,你可听说过那什么离天剑林?” 张庭若摇了摇头,摊手道:“铁柱兄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这样啊……” 王铁柱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等回去问问老头好了……” 集会结束后,王铁柱便返回了小然居,进入虚天境找到了正在照料灵草的寰辰尊。 寰辰尊在吞噬了难傩的神魂之力后,如今的状态要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他那原本还不太凝实的身形,此刻看起来已经和常人无异。 哪怕他直接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他们也很难分辨出眼前的到底是真人,还是神魂。 “臭小子,你今天不忙吗?还有空进来探望为师。” 寰辰尊把手中的水瓢放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向他。 “不忙,不忙,最近玄机生去星云商会交流了,祝蚀长老也说要闭关一段时间,所以徒儿我也难得的清闲了起来。” “呵呵,祝蚀那个老家伙竟然还会闭关?真是少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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