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杀!” “杀!” 随着一声怒吼,关邵勇一头扎进了那座休门。 在战马入阵的一刹那,关邵勇目光狠厉,一杆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捅向了侧翼的一面盾牌。 “砰!” “嗤~” “噗嗤!” 巨大的冲击力让盾牌背后的陇军手臂咔擦一声便被震得断裂,随即那杆凉矛顺势就捅进了他的胸口,一道血箭飚射而出。 “噗嗤~” 一击得手,但关邵勇的眉头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因为他刚刚捅死一名陇军,后面紧跟着就有盾牌手补了上来,防线依旧滴水不漏,反应之快让人惊叹。 后面的右骑军有样学样,不停的出枪收枪,能杀人最好,杀不了也得压得陇军抬不起头。 “杀!” “当当当!” “砰砰砰!” 关邵勇也没有多想,带着三千骑就冲杀进了阵中。 所谓的通道,不过就是两侧用盾牌隔开的狭窄道路罢了,骑军在这里顶多能三马并行,这一幕在凉军入阵之前他们就早有预料。 所以军汉们不慌不忙,一路冲一路杀,用手中的长矛去捅两侧的盾牌,若是陇军命不好,还真会被一枪捅死。 陇军那些个长枪也疯狂往凉军身上招呼,这种狭窄的区域大大限制了凉军的冲击力,战无不胜的凉军铁骑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杀啊!” “当当当!” “砰砰砰!” “嗤嗤~” “啊啊啊~” 随着战事的深入,两边各自出现了一些伤亡。 陇军吗大多是被凉军骑兵破开盾牌,直接一枪捅死,而凉军大部分是落马之后被数倍于己的陇军包围然后乱刀砍死。 陇军也是阴险的很,除了高举的长枪,盾牌底下时不时的就会伸出钩枪,专门朝凉军的马蹄砍去。 在陇军的大阵中,骑兵一旦坠马几乎就失去了生还的可能。 凉陇双方争斗了这么些年,陇军多多少少摸索出了一些对付凉军骑兵的办法。 大阵中的一些关键节点还设置了鹿角和铁蒺藜,为的就是迟滞凉军的速度。 第五心柔目光遥望,平静的问道: “这支骑军倒是凶悍,领军之将是何人?” “回大人,乃是右骑军副帅关邵勇。” “关邵勇~” 第五心柔喃喃念叨了一遍: “北凉幽州人士,右骑军偏将出身,参与过历次凉燕大战,收复辽东的过程中也屡立战功,步步升迁至右骑军副帅。 也是一位虎将啊。” 谁能想到这位陇朝的兵部尚书竟然对凉军武将的情况知道的如此详细。 荀安轻轻点头: “正是。” 第五心柔嘴角微翘: “要是能斩杀此人,我军心必定大振!” 荀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众将定会尽力!” …… “杀啊!” “当当当!” “砰砰砰!” “嗤嗤嗤~” “啊啊啊~” 在三千右骑军全部杀进休门的那一刻,元蛮怒喝一声: “变阵!”biqubao.com “嚯嚯!” “咚咚咚!” 一队队盾牌手、长枪手组成的陇军小队从两翼快速略出,将缺口牢牢堵死,刚刚还大开的休门瞬间合拢,再也没有半点可供战马通行的道路。 相当于进入大阵的凉军已经被陇军包围在了里面。 一直注意着战场情况的褚玉成、步文山齐齐皱了下眉头,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当然,已经冲杀进陇军阵中的关邵勇压根看不见后方的状况,依旧在根据战前的安排转道向东。 陇军也察觉到了凉军的意图,越来越多的步军方阵在向东边移动,战事越发焦灼。 “击鼓!” “变阵!” “咚咚咚!” 八门金锁阵的变化远不止如此,阵中的左屯卫军卒也在频繁调动,一面面军旗晃得人眼花缭乱,盾牌手也在肆意改变位置。 可能前一刻摆在凉军眼前的还是通道,下一刻就会被陇军盾牌给堵死。 甚至陇军还会强行冲杀凉军骑阵,将凉军狭长的骑队从中间一分为二,一点点包围。 而且关邵勇在冲杀的过程中还发现,陇军这一座座小阵虽然人数不多但五脏俱全,盾牌手、长枪手、短刀手、弓弩手应有尽有,战力颇强。 “嗤嗤嗤~” “啊啊啊~” “死吧!” “喝!” “噗嗤~” 再度捅死一名陇军之后关邵勇扭头怒喝道: “传令下去,不要慌,即使别切断也记住一点,向正东方冲杀! 各百夫长都尉,可自行指挥麾下士卒!” 关邵勇知道,再冲杀下去己方就会首尾不能相顾,只能将指挥权移交下去。 “诺!” “传令,向东冲杀!” 一面面令旗快速挥动,关邵勇的军令被尽可能的传到了每一支骑军,幸好凉军中那些个百夫长、都尉们都能独自领兵,不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情况。 关邵勇的目光略显阴沉,看来这座大阵果然不同凡响。 入阵还没多少功夫,陇军就不断变阵,搞得他们晕头转向。骑队还被不停的切割,此时还跟在关邵勇身后的不过七八百骑。 “听令,进攻凉军!” “前进!” “嚯嚯嚯!” “杀!” 就在这些凉骑左冲右杀之时,两翼的陇军盾牌阵陡然抬起,同时向前推进了半步,长枪手拼了命的突刺,想要压缩凉军阵型。 “反击,杀!” “杀!” “当当当!” “噗嗤噗嗤~” “啊啊啊~”
右骑军岂会坐以待命,顺势发起反击,好些老卒甚至横向策马,用战马去冲击陇军的盾牌阵,强悍的冲击力确实让陇军的盾墙变得松散了好几分。 “喝!” 关邵勇人如其名,凶悍无比,枪尖轻轻往盾墙中一挑一拨,一面盾牌就被击打到一旁,其后面的陇军步卒还有些愣神时,第二枪就迎面而来。 “喝!” “噗嗤!” 长枪捅进陇军胸口的刹那,关邵勇的手臂就猛然用力,怒喝一声,硬生生的挑起了那具上百斤的尸体然后狠狠的砸向了周围的盾墙。 “砰砰~” “噗嗤噗嗤~” “啊啊啊~” 盾墙周围响起一片哀嚎,好些陇军被砸的人仰马翻。 在关邵勇得手的刹那,身侧那数十号右骑军老卒心领神会,几乎是同时对这片盾墙发起了冲击。 “杀!” “当当当!” “噗嗤噗嗤~” “啊啊啊~” 一下子变得凶悍的攻势让这座小型方阵的陇军措手不及,一直稳如泰山的盾墙瞬间告破。 “喝!” “杀!” “噗嗤噗嗤~” “啊啊~” 盾墙被攻破的刹那,那些陇军顿时变得惊慌失措,没了盾牌的保护,他们在北凉大马的面前显得太过弱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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