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重生成了朱允炆_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离别的人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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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济门外。
  李老三站在人群里,擦着老泪看着出现的车驾。
  李九是个生硬的汉子,要强了一辈子,眼见这一幕也不禁潸然泪下,对李老三哽咽地说:“老哥,咱们以后没机会和皇上一起喝酒了啊。”
  李老三仰头,想要渗回去眼泪,终还是掉了出来,老了的褶皱纹没有留住它。
  多年前,怀远决堤,朝廷以工代赈迁移了大批百姓至金陵。
  原以为,只是一次临时做工,完事就回去重建家园,继续耕作。
  谁成想,皇上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安顿好了所有人,能照顾的全都照顾到了,没有让一个人饿死在城外,更没有让一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过那个冬日。
  混凝土道路的出现,自己有幸参与其中,并掌握了混凝土道路的施工方法,成为了道路施工的一个工头。
  建文皇帝改变了自己全家人的境遇,从一无所有的穷困之家,成为了有所剩余的小康之家。曾经的茅草屋成了瓦房,曾经不懂事的儿子李晟也从国子监结业,进入朝堂做事,曾经连买个酒水都要犹豫半天最后转身的自己,也能每日喝个二两酒,过个舒坦的日子……
  活了一把岁数,见过地狱的场景,听过人头滚滚的声音,过过乞求施舍的日子,到了最后终于活成了一个人样。
  李老三对建文皇帝有着深深的感恩之心,自不舍得他离开金陵。李九也一样,那些留在金陵的怀远难民们,同样如此。
  这些人在金陵好不容易扎了根,很难舍弃金陵,只能以这种送行的方式表达不舍。
  朱文奎与韩夏雨坐在同一个辇中,韩夏雨很想看看外面,却被朱文奎制止:“这是父皇的时刻,我们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韩夏雨想了想也是,满金陵的百姓不是来送朝廷的,而是送皇上的。
  “夹道相送,哭泣告别,这就是炙热的人心吗?”
  韩夏雨问道。
  朱文奎微微点头:“没错,这就是人心。父皇治国十二载,早已得天下人心。有朝一日,我也要成为父皇这样的人,勤勉爱民。”
  韩夏雨偏头,莞尔一笑:“不是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应该超越父皇。”
  “超越父皇?”
  朱文奎愣住了。
  在自己心中,父皇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无法跨过的大海。
  他将文治武功推到了最高峰。
  文治,他对内简化了两税,一律折色钱钞,推一条鞭法,摒弃各种苛捐杂税。他改商业之策,推浮动税率,发展海洋贸易。他大兴教育,国子监引领天下学问,社学招揽儿童……
  武功,他解决了安南,打下了西域,消灭了日本国,溃灭了鞑靼,分解了瓦剌,如今正在全面改土归流,并谋求进驻军队至乌斯藏……
  父皇解决了几乎所有的大明边疆上的敌人与威胁,他铺平了几乎所有向前的道路。
  想要超越父皇,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韩夏雨看着低头不言语的朱文奎,笑道:“兴许在皇上是太子的时候,也从未想过可以超越太祖。可如今史官不吝溢美之词,言皇上可比肩甚至于超越了太祖。待他日,你也可以。”
  朱文奎摇了摇头:“父皇说过,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太祖,太祖解决的是汉人重新站起来的问题,是华夏文明点燃薪火的问题,是一个无法超越的开拓者。纵有无数功业,不过是在太祖打下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如同踩着前人铺垫的地基,向上砌出更高的墙。”
  韩夏雨眨了眨眼:“那你就在皇上的墙上,再砌高一些。”
  朱文奎点头,内心舒坦多了。
  自己的未来并不需要追求超越父皇,只需要在他的基础上继续做好各项事宜。
  太祖是打地基之人,父皇是立梁柱之人,那自己,就应该是添砖加瓦之人。
  只要将这大明治理得井然有序,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商人昼夜往来,科技不断发展,自己也有希望成为一代明君。
  送别的队伍里传出了一片片哭泣声。
  吕太后看着马恩慧,轻轻叹息:“你应该和皇上坐在一起,缘何跑来这里。”
  马恩慧整理下了下衣襟:“这个时候,玉辇里一个人好过两个人。治国十余年,人心如此,皇上定会有不少感慨与欣慰,让他一个人笑笑也好。”
  吕太后拍了拍马恩慧的手,听着外面的声音,笑道:“人心才是治国之本,这些年来也辛苦你了。这些人心里,有你的一份功劳。”
  马恩慧轻轻摇头:“妾身所作所为,相对皇上而言不值一提。”
  吕太后只是笑了笑,并没说话。
  皇后做了不少事,安稳的后宫,皇室的诸多产业,皇子的教育,妃嫔关系的调和,还有陪着自己这个老妇人打发时间等等。
  没有皇后在操持,朱允炆无法心无旁骛去处理朝廷上的事。
  “民心啊,才是王朝最宝贵的东西。”吕太后感叹着,伸手拉开了帷幔一角:“现在大明拥有了这宝贵的东西,隆盛可期。只可惜,孝康皇帝他……”biqubao.com
  人群中。
  黄二月拉着陈余的手,眼眶湿润。
  陈余抽了抽鼻子,轻声道:“咱们当真不跟着去北京吗?”
  黄二月看着陈余,有些于心不忍地低下头:“我们不能去北京,蒸汽机纺织已经完全成功,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属于蒸汽纺织的时代即将到来,我们必须留在金陵,准备好倾销之事,这是皇上交给我们的使命。”
  陈余有些哽咽:“我只是有些舍不得皇上、皇后。他们去了北京,我们不知几年才能回去见一面。”
  黄二月手上发力,捏了捏陈余的手:“等我们送走水师船队之后,就着手准备第一次大规模倾销。皇上说过,要让西方再无手工业,全部依赖于大明的产品。要控制西方,遏制西方,就应该给他们,那就话怎么说的?”
  陈余白了一眼黄二月:“皇上说,应该让西方认识到‘自己造不如买大明的’,以物美价廉的货物彻底占领西方的市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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