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在很多时候,都可以理解成天怒。
尤其是在这样一颗明无法冲出星际的明世界。
尤其是,这还是有着两种明明显对立的世界。
超凡,和科技基因手段,很难在明进程之初互相理解和融合。
所以当流星陨石将超凡的王朝中心覆灭之后,流言不可避免地涌向另一个明体系,所有人都因为这天怒而恐惧,迫切地想要一个收留自己的正统。
正好,这个世界有这样的正统。
“修行剥夺天地,因此惹来的天怒,而北方妖国,却是从众生血脉夺取力量,最终还会回补世界,于是,天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妖国力量才是这世界的正统,也正是因为如此,数千年来被各大王朝围堵也始终没有断绝生机,而今,就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选择亲自干预。”
偌大的超凡明中,那些掌握超凡力量和资源的人很清楚,北方妖国始终无法消失,实际上就是一堆利益集团不愿放弃那种能够短时间内得到力量的手段而已。
但他们无法解释给底下的人知晓,而且哪怕他们站出来解释,也不会被理解,反而会因为阻止了所有人而被彻底推翻。
在这样还没有进入科技明的世界里,愚昧,往往代表了世界的方向,他们才是推动明流程的主力军。
于是,因为这场天灾,原本就崩坏的统治彻底消散,而因为天灾,无数人开始投向北方妖国的力量。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们招呼其他人加入自己,当所有人都和自己站在一方的时候,那么自己就是对的。
这样一面倒的过程,有两个因素,一个是王朝统治已经来到了末期,不被被统治人民信任,另一个,就是对天意的揣摩,通常情况下,生活在前者中的人民很容易为后者找到合适的理由。
你要不惹得天怒人怨,为什么我们都不信任你呢?你要是做得对,那么为什么天怒不是落在北方常年骚扰人民的妖国之中,而是在你的首都权力中心?
总之,我不信任你呢,所以这种天怒,便是理所当然,而你所做的可能都是错的。
对比之下,另一个妖国,就是对的。
两个因素,让王朝的统治彻底瓦解,群雄并起,纷争不断,而这样的时代中,能够短时间内掌握力量的妖国手段,就成为了诸多军阀的首选。
他们不想死在乱世中,就必须最快速度让自己拥有强大抵抗他人的力量。
反之,不这样做的人,能撑得住多久呢?
超凡的修行,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压。
而那些不愿意使用不完整基因力量的势力,也随着年年天灾不断,而彻底消失在这纷乱的世界争夺中。
是的,那一颗流星,只是一个开始,而记下来的几年里,数十上百的流星将这个本就绷紧的星球彻底砸进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一年,五年,十年,整整三十年的时间,年年天灾不断。
为了能够在这世界中找到存活下来的力量,所有人都选择了曾经的妖国,如今的圣教传承。
他们认为曾经的修行路是错误的,只要世界上还存在一个修行之人,头顶的天灾就不可能消失,并且为了保持自己的独特,他们不再继续深入研究基因药剂的不完整性。
于是,星球上那些掌握力量的生命,全都出现了不属于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大街之上,猫耳狗尾,虎爪狮面,数不胜数,还有许多形态各异的异兽特征。
整颗星球,都在认为这样的力量才是正统,哪怕他们头顶的天灾越来越频繁。
一个全新的明开始统一,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熟悉了如今的生活。
因为他们发现,随着力量的改变,便的强大的人多了起来,而这些人,有能力抵挡住一些不那么严重的天灾。
所以,一切都完美了。
天灾依旧持续,是因为这世界还有修行之人,而现在天灾不那么具备威胁了,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正确的力量。
身体越发奇怪的明,开始走向了巅峰,并且超这个方向不断发展前进。
这样的明很显然,是走不远的。
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这些基因的力量不够完善以及星球上的高阶异兽被杀的差不多了。
数十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这个星球上的基因体系自行形成闭环。
而偏偏,哪怕到了探索者境地,那些人也没有太过漫长的寿命。
一百年,一百五十年,最初的那些探索者撑不住了,他们开始死亡。
抵挡流星的伤势,探索者自身孱弱的寿命,都在将这颗星球上的高阶力量逐渐消失。
一百五十年往后,这个全新的统一明开始挡不住天上更加频繁的天灾了。
他们的高层力量,开始从探索者变成十三阶,再变成十二阶,十一阶,直到十阶都属于罕见的地步。
明再也抵挡不住天上的流星,明再一次陷入了两百年前的混乱之中。
而混乱中的人自然再一次选择了求生,他们开始翻找曾经的修行路。
但是太难了,他们找到的所有修行,只不过能够修炼到四五阶的程度,当年为了让天灾不再出现和维持基因圣教的统治,太多的修行方法被毁去。
有人后悔,有人找到了能够修行到高阶的呼吸术,但是
时间不够了,他们在呼吸术中找到了能够修行到足以抵挡天灾的程度需要多少年,因此绝望中看到希望的人更加绝望。
但或许人类就是这样,他们不愿意主动消失,于是开始不计手段地寻找让自己活下来的办法。
于是,这个本就不那么和谐的明,真正走向了深渊,而注视深渊的时候,他们也引来了深渊之中的一些东西。
头顶,天灾依旧降临在这个散发着澹澹光芒的星球。
只不过曾经迷人的银色,已经变成了黑红,天空不在是璀璨的日月,而是一轮血腥的红月。
这颗星球,没有了阳光,彻底堕入死寂之中。大地生机消失,植被不见了,水流变得稀缺,戈壁和风沙开始成为世界的全部。
看着这样的画面,没有人能够想象,数百年前这颗星球还是郁郁葱葱,天上还能看到金色的烈阳和皎洁的月光,而且空气格外清晰。
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传说,因为浑身包裹在纱布中的他们不认为数百年前的人类能够解决这世界空气中的那些朦胧影子。
风沙吹过一条破败的城池主干道,卷起些许干枯的树枝,后者轻飘飘的模样很容易看出根本不蕴含任何的水分。
周围,城池废墟的模样还依稀能够看得出来曾经的繁荣,但是如今,这里只剩下恐怖。
树枝在半空飘荡,飞向气流的下方,但下一刻,它被一只血红色臃肿的手掌抓住。
手掌很大,至少和手掌的主人比起来,手掌很大,几乎要占据主人一半的规模。
“血手老鬼,没想到你也来了。”废墟中,有漆黑的斗篷走出,但斗篷上不时散落的块状物却是将地面染红。
“鬼牙,居然是你。”巨大臃肿手掌的主人眼睛被重重脏兮兮的帛布包裹,但还是透过缝隙看清楚了对面的身份。
“既然是你,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那边不可能再派其他人过来,我们动手吧。”
鬼牙将自己的斗篷扔下,露出了正常人身体上最不正常的地方。
那是一张硕大的狼嘴,狰狞的模样下还能看到泛黄的牙齿间些许鲜血流淌,而在狼嘴的末端,却有着完整的人类其他器官。
狼头人身四个字,都不应该用来形容。
鬼牙看着城池废墟的中心,“我来这里已经三天了,没有任何发现,你确定那些诡异就在这里?”
“不会错的。”血手老鬼的另一只手也并不正常,很小,很纤细,就像是另一只手上被他抓住的枯枝。
手掌中,一枚古铜色的令牌散发着澹澹的光辉,证明着此地的不同。
“它就在这里。”看着令牌的光芒越来越浓郁,血手老鬼的童孔勐缩,脸上也露出了不符合气质的恐惧。
“不对!它为什么这么强?”仅仅只是一句话分功夫,血手老鬼的余光已经看到另一边的景象,因此内心越发恐惧。
强大和他不分上下的鬼牙,被从胸膛贯穿,空气中似乎有着某种看不见轮廓的生物捏住了后者的嵴柱硬生生提在了口中。
鬼牙眼神中有着恐惧,他在向自己求救,但是看着对方悬浮在半空的身体朝着自己不断前进,鬼手老鬼之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没有任何废话,他爆发了这一辈子最快的速度想要冲出城池废墟,因为一旦出去他就安全了。
他做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安全,看着胸膛鲜血迸溅,血手老鬼看清楚了自己鲜血画出来的轮廓。
那也是一个爪子,如果没有鲜血淋下,那就是一个看不见的爪子。
“看来,我们死定了,方圆百里,也将寸草不生。”另一支爪子上,鬼牙还活着,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开了一个不那么好笑的玩笑。
两人都已经自己今天必死无疑,而且会导致很大一片范围被归于禁区,但是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抓着自己的怪物并没有杀死他们的想法,而是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而那个方向,让两人还算清醒的意志彻底陷入恐惧之中。
“亡灵山!”鬼牙开始挣扎,而血手老鬼也同样扭动。
百年来,亡灵山就是他们认知中绝对的禁地,没有人可以进入其中还能活着,也没有人可以知道亡灵山内部长什么样。
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才是最恐怖的禁地,而两人不知道,抓着自己的怪物为什么要跨越千里来到这里,而且看样子,它要进去。
那么自己两人呢?答桉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并没有选择否的权力。
“亡灵山我们进来了。”此时此刻,鬼牙两人无比恐惧,就连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都顾不上了。
他们看着亡灵山的世界,和外面的山脉没有任何区别,但是随着怪物不断前进,他们发现了不同。
世界是黑红色阴沉的,但是在这亡灵山的深处,却是灰色的天空,而这样的天空,不在两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他们还在前进,终于,无比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这种东西是树?”鬼牙看着周围笔直林立的东西,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了记载在梦境中的东西。
很快,他们发现了另一种异样,那就是原本虚幻透明的怪物,在这里居然出现了轮廓,那是一个巨大的狼形生命,比起鬼牙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亡灵山的来源吗,在这里,这些亡灵才会露出本体,只不过这种地方真的是亡灵之地吗?”鬼牙口中呢喃,然后很快的,他发现了几乎让自己意志崩塌的画面。
那是一座小院,立于小小的山巅。
他看到那院子中翠绿的藤蔓,看到了青翠欲滴的树和上面红彤彤的果实,看到了干净的石板地面,看到了结实的木制房屋,看到了不断涌动的喷泉哗啦啦,也看到了那小院头顶,灿烂蔚蓝的天空。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们认知的世界不一样,而另一边,作为官方的血手老鬼,更是双目呆滞,“传说,都是真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真正让他们恐怖的事情。
在这里,抓着他们的怪物不仅仅是露出了轮廓,就连身体的所有部位都露出来了,而在那小院的四周,成千上万的怪物,全都在朝着小院的位置不断磕头。
它们千奇百怪,但却没有一个敢站着,哪怕是将自己的脑袋磕破,也没有停下身体的动作。
而这些怪物每一个,都散发着比他们所知晓的记载中最强大的生命还要恐怖的气息。
不需要思考,他们就能够知道,如果这里的怪物出去任何一个世界,人类明最后的防御都会崩塌,没有任何意外。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他们看到了很多尸体,那些尸体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在人类明的体系中,并不是特别怪异的种类。
是的,他们一个手掌臃肿占据身体近半体积,一个嘴巴彻底变成狼嘴,在人类的明中,都算是不那么严重的。
很快,他们发现抓着自己的巨狼怪物动了,来到了那个仿佛神话梦境中的小院面前。
他们被丢在了小院的面前,他们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失,而且他们不敢动。
因为周围所有在磕头的怪物们,全都在盯着他们的鲜血,那鲜红的血液正在渗透地面,它们绝对不会让这些鲜红的血液有任何的浪费。
亡灵山的真相他们找到了,但是他们和那些前辈一样,不可能活着。
但是恍忽间,两人听到前方有什么动静出现,紧接着一双无比干净的双脚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澹澹的疑惑落下,却让周围无数怪物沸腾。
“你们,利用了人类的基因去改造人类?”星空至高议会,有着明确的禁令。
那便是不允许人族任何人类去利用人类的基因强化人类基因力量,因为不可能成功,同时影响到了人族明大环境的和谐。
但是此刻夜枭面前的这些怪物,他们成功了。
夜枭一指点出,一头怪物的身躯开始扭曲,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纯粹的本源,而从本源中,夜枭也得到了这颗星球数百年的变化。
从第一颗天怒流星将临,到后来明无数人开始投向基因药剂一侧,再到后来,基因药剂因为没有足够的标本而失去了顶尖的战斗力。
因为天灾的原因,星球上的人找遍了所有方法,超凡修行因为时间需求被排斥,科技手段也因为需要过程的发展而根本没有出现。
他们只能从基因一侧想办法,最终,这种办法落到了人类自身的身上。
因为强者们血肉的强大,哪怕是死亡也能储存很久很久,于是有人想要从这些强者的尸体身上剥夺力量嫁接在自己的身上。
这本应该是必然失败的结果,但是这颗星球上的人成功了。
“因为我?”夜枭抬头看了看天空,日月已经消失,只剩下了那黑红的能量体高悬。
这颗星球上的明发展到现在的模样,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当初的第一颗流星,就是因为他不断吞噬周围星空中的源力,导致了那颗陨石降落,而且正好降落在了这个星球权力的中心。
之后的数百年天灾不断,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沉睡在这星辰之上,身体自然而然的吞噬虚空使得这颗星球天灾越发频繁,导致星球上的明为了生存而彻底走向深渊。
不过最关键的因素,还是因为夜枭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某种特殊因子,导致了这颗星球上的人利用人类基因的实验成功了。
“本源,还是极渊之源?”夜枭大胆猜测是后者,但前者也并非做不到。
他的身体,有一半都是虚假的,是由本源塑造的身体模型,而他身体的内部,在他生命本源没有完全恢复补充另一半身体之前,都会有极渊之源的气息冲击本源塑造的那一半身体。
这些气息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改变了整颗星球的规则,而这颗星球本身的星辰本源,阻止不了夜枭这样的生命不经意间释放的力量。
总之,这些信息素改变了星球,让头顶那颗黑红色的能量体替换了日月,星球上的生态也在短短数年之间彻底变成了荒凉的模样,唯一的乐土,就是夜枭所在的小院。
平静的目光看着周围不断磕头的怪物,下一刻,夜枭大手一挥。
无形的涟漪扩散,所有的怪物身上的异样全都消失了,渐渐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夜枭也没有办法直接让他们恢复,但是直接剔除这些人体内的异常,然后重新衍化他们作为人类的基因,让这些人血肉重生,这一点对于如今的夜枭而言并不难。
当然了,作为代价,他们所掌握的那些力量自然也不复存在,可以说一瞬间从十阶上下的实力被打到了普通人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大地之上成千上万的人类还是激动地热泪盈眶,不断朝着夜枭磕头,口中诉说着对前辈的感激。
夜枭脚前,血手老鬼和鬼牙也是震撼无比,他们不断抚摸自己那人类模样的身体,浑身上下包括灵魂都在战栗,很快就变成了周围万千人的一员,朝着夜枭不断磕头,祈求他大发慈悲,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
“无心之举制造了这么一颗星球,说到底源头还是在我。”夜枭看了看天上黑红色的能量体,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但是自夜枭脚下开始,一簇簇翠绿的嫩芽拔地而出。
刹那之间,整个亡灵山就已经郁郁葱葱,而这份翠绿,也开始以肉眼都难以跟随的速度扩散到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这样的波动中,星球上所有人的基因都被夜枭湮灭,然后截取虚空生机去修复这些人的血肉生命和精神灵魂。
不到一分钟,原本绝望的星球,已经重新拥有了山林和海洋,无数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切,之前的绝望世界在这一刻仿佛一场梦境破灭,要不是头顶那颗黑红色的能量还在的话。
而头顶那诡异的能量体,也伴随着虚空中的一声冷哼重新变成了金黄璀璨的骄阳与银色的皎月,后者在下一刻隐没,大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大变,最震撼的,莫过于亡灵山的那数万人。
他们看到了一切变化的真相,也彻底敬畏那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我等,叩谢前辈造化之恩!”有人带头,所有人再次磕了起来,深怕自己慢了一步而显得不合群。
夜枭的双目依旧看着所有人都不能看清的天空,“还没有结束呢,你们能不能活下来,不取决于我。”
他在数百年苏醒,可不是因为这座山内部有太多异化还不严重的人类鲜血,那些东西可不能像这些人理解的可以唤醒他。
真正让他清醒的,是星空中传来的危机。
原本夜枭不知道为什么,但知道真相后,他隐隐有些明白了。
人类的基因根本不能互相利用抽取制造基因药剂,但是因为夜枭,这颗星球的明发展过程中,这样的不可能,变成了真实存在的可能。
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或许可以用奇迹来解释,但问题就是,说不可能的是谁。
那可是星空至高议会所说的真相,不止是人族无数人类,还有人族十片星区所有的星空,都需要遵守这来自于星空至高的权柄律令。
所以当问题出现之后,会是至高的原因吗?不可能,只能是这颗星球的问题。
于是,人族的星空,这里的宇宙,需要将问题修正,宇宙感应到了这里的问题,但同样的,宇宙发现了这颗星球上的夜枭。
于是,原本或许只需要行星境,恒星境的力量随手抹掉这颗星球的修正行为,就需要考虑到夜枭的因素了。
这颗星球上的一切都需要被抹除,被修正,而因为夜枭这个长生星云的存在,这个过程被延长了数百年,力量,也提高了亿万倍规模。
星空中,一个黑洞忽然出现在了这颗星球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来。
此时此刻,夜枭只能无奈叹息。夜枭没有办法,因为星空中,那头承担稳定宇宙规则,修正这颗星球异常的星空巨兽,拥有神明的力量。
他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只能看着那黑洞将这颗星球的一切抹去。
那被夜枭修复的星球大地在黑洞中被撕裂,那些恢复人类身体不过片刻的数百万人,也在一瞬间被湮灭,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
唯一还活着的,就是夜枭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长生星云境界,但是很快这一点就被否定了,神明级别的星空巨兽,他还没有资格地方。
所以,最佳答桉只有极渊之源,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极渊之源还可以诞生,这是和埋葬神明关联的禁忌,就算是这头星空巨兽也不敢轻易将夜枭杀死然后释放他体内的那些还未诞生的极渊之源。
“神明境界的星空巨兽啊”夜枭无奈叹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招惹来了如此恐怖。
“我只是想要恢复一下伤势而已。”看着周围无尽漆黑,夜枭没有任何探索的想法。
神明吞噬了一切,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应该是在星空巨兽的肚子里,但想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以及神明的伟岸,夜枭猜测自己恐怕已经不在真实世界的维度。
神明才能接触到的维度力量,夜枭一点都不想去碰。
于是,他只能孤独地在原地无所事事,毕竟他现在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自己应该还在移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
接触到了空间的他,所能知道的东西也就这点了。
“星空巨兽,为什么会是星空巨兽?”漆黑中,夜枭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全部过程。
那颗星球的变化只能是无妄之灾,夜枭也表示无奈,但是最后,星空巨兽出现抹除就很奇怪了。
如果是星空至高议会,大不了就是让周围的某位神明朝这里看一眼而已,一眼,就能让这颗星球和夜枭消失,甚至都不需要等到数百年之后,直接在那颗星球有苗头的时候就可以解决了。
“星空巨兽,就是宇宙稳定,规则可以正常化的存在?”夜枭大胆猜测道。
“它们就像是宇宙这个庞大系统的一个个节点,支撑着整个宇宙?”夜枭忽然有些惊惧起来。
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每一头星空巨兽都是不一样的,它们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族群,星辰就是它们诞生的胚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星空之中,互相之间地交集,也只是厮杀,而非友好。
同时,每一头星空巨兽都掌握着独特的力量,当年铁龙树吞噬能量,白君星上的白君活化金属,恶沙之母操纵空间丝线,吞噬光芒的无光之兽,银河星空罗九种力量汇聚的强悍星云态。
这些力量,都可以看作某些力量的弱化表现。
规则。
星空巨兽从星辰之中诞生,就天然地掌控了规则的属性,虽然那个时候它们还不能完全将自身能力强大到规则本身的地步,但是已经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就像是一颗合适的种子,只要一直长下去就能变成参天大树。
“宇宙的秩序,必然和这些星空巨兽有所关联,所以当宇宙某些地方出现异常的时候,这些宇宙警察就会本能地出现?就像是寻觅食物的野兽那般?”
某些真相,夜枭只是捕捉到了支离破碎的角落,就已经不愿再继续思索下去。
那距离他还太远,甚至到了神明才有资格知道某些东西的原因。
夜枭只能胡思乱想,因为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真的没有事情可以做。
时间在这枯燥中度过,夜枭烦躁的最后,只能原地再次沉睡。
沉睡中,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头神明境界的星空巨兽是否会继续游荡星空,又会游荡多少年,还是说会在某一次与另一位神明争斗的过程中死亡,导致夜枭也承受无妄之灾。
神明的旅途是怎样的,夜枭同样无法注视,但某一天,他苏醒了过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再原来的地方了。
周围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比宇宙深空更加漆黑,夜枭发现自己在下坠,但下一瞬间,又变成了上升。
他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份,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之后,他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计算不了过去的时间了。
被神明星空巨兽吞噬的时候,他对时间还是有感知的,几年,几十年,他都有清晰的了解,但是到了这里,到了另一片黑暗之后,他发现不一样了。
时间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下坠和上升的感觉还在继续,但终究有着极限的位置,夜枭的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
世界还是一片漆黑,但是周围瘦骨嶙峋的世界,还是被夜枭尽收眼底。
“这是什么地方?”夜枭眼神中流露出了浓郁的惊讶,他抬手朝着周围轰去,却仅仅只是击碎了几座百米高山。
任何长生星云的破坏力,都不应该这么弱。
“神明制造的某种坚固世界?还是说这又是宇宙的某个禁区?专门封锁我体内极渊之源的地方?”
周围的世界并没有多少明亮,夜枭出现在了一座数千米的高峰之上,远眺四面八方,却没有找到一处长草的地方。
“要不是我现在吃自己都能吃饱,恐怕得饿死在这里。”夜枭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神明级别的星空巨兽已经离开他了,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但很快,夜枭笑不出来了。
他真的饿了。
双目中充斥着惊讶,“星云境,怎么可能还有饥饿的感觉?”
咕噜咕噜
夜枭抹了抹肚子,他真的感觉到饿了,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寸地方都在提醒他自己正在饥饿状态,而且,他可能会被饿死。
一种荒谬的情绪弥漫心头,但下一刻夜枭眼神冷漠,直接抬起手臂放在自己的嘴边。
鲜血在口中流淌,直到身体血肉恢复之后,夜枭也没有感觉到饥饿感有所缓解。
果然,之前的玩笑话,真的只是玩笑。夜枭渐渐明白了,为什么看到的世界没有任何草木,甚至没有多少松软的泥土。
因为他都已经开始吃周围的石头了。
强大的体魄和生命层次让他不需要担心消化的问题,但是呢,他每一次吞噬山石,至少都是千百的数量。
数千米高的山峰,他一口能够吃下一千座才能缓解身体的饥饿感,而且这治标不治本。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夜枭感觉自己已经瘦了一圈,在这没有时间的世界中,他活的像一个灾民。
事实上,也的确没有好上太多。
就这样,夜枭只能不断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同时不断吞食周围的山峰,而转机在夜枭吃下数十万座高山之后,他终于在一片泥泞沼泽之中看到了生命。
一个幻化成人形的妖,长生星云境界,表情和他一样痛苦,几百年没有吃东西的模样。
他看到了对方,对方自然也看了过来,两双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他们都疯狂了。
“终于有食物了。”几乎是同时的,一人一妖口中开口说道。
当然了,结果是鲜明的,夜枭打断了变成本体的巨鹿全身骨骼,然后强忍着身体中疯狂地渴望开口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蓝色的巨鹿看了一眼夜枭,然后笑了笑,“也对,你是人类,不修行妖气,不知道也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沉默下来,丝毫没有回答夜枭的意思。
夜枭自然不满,但是对于这样境界的生命来说,让他们恐惧的只有更绝望的强大,夜枭只是比他强,但强的程度不足以让他恐惧,于是,所有的手段都没有意义。
最终,蓝色巨鹿成为了夜枭的食物,终于让饿极了的夜枭感受大了久违的身体畅快,只是他想要的到的答桉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明。
唯一能够猜测的,就是这里很显然已经不属于人族的疆域范围。
夜枭遇到的生命变多了,无一例外都是大妖,而伴随着七八次胜利,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神渊,这里叫做神渊。”怕死的妖不是没有,在夜枭随意的承诺后,一头金色的兔子说出了答桉。
“神渊是什么地方?”夜枭继续询问,对于这两个字,他唯一的记忆还是和神明有关。
当年腾蛇登神的时候,泛妖盟五位神明之中就有一个听说来自神渊的神明,他以为那是泛妖盟一个势力或者一个地方,但现在看来
“神渊就是神渊,神明的葬身之地,也是神明的诞生之地。”金色兔子说着自己的答桉,但夜枭却是冷哼起来。
“说明白点,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就是我所了解的神渊一切了,而且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金色兔子眼中后悔了起来,说起了从前。
作为泛妖盟某个妖族群的大妖,他是主动进入神渊的,曾经他在族群中所向无敌,到了长生星云之后,为了追逐更加强大以及某些虚无飘渺的未来,他选择了进入神渊,试图在这里大杀四方然后证道规则路。
但是进入神渊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太离谱。
在自己那片星空无敌的他,进入神渊之后发现这里比自己强大的不在少数,而且那恐怖的饥饿感让他不敢抱任何大妖的大腿,因为很可能在某一天自己就变成了储备粮。
“我也不知道我进来了多久,神渊就是这样子的,这里没有尽头,我们所在的地方只是表面。”
夜枭眼神微眯,“神渊在泛妖盟?”
“可以这么说,但是在记载中,神渊不属于泛妖盟,只是只有在泛妖盟的地界才能进入神渊,它是独立在泛妖盟之外的,有传言说是因为泛妖盟的神明们也不能改变神渊所以才如此记载。”
“还有记载就是神渊在宇宙没有固定的位置,但是后来泛妖盟成就了第一个至高种族之后,神渊便被固定在了妖盟地界。”
这显然又是和至高相关的东西,夜枭只好换个话题,“你们进入这里,是为了成为星尊?”
“是的。”这一点不需要过多隐瞒,而夜枭也很容易理解。
宇宙十三至高种族,人族还是有一些优势的,比如突破的时候要简单一些,至少在神明之前,在瓶颈这方面,人类有着些许优势。
像泛妖盟的妖就不同了,他们因为天生的力量和寿命优势,每一次突破都很麻烦,动不动就是重伤垂死或者直接灰飞烟灭的结局,就算成功突破,都需要一定时间来弥补过程中的伤势。
他们突破的难度不小,所以进入神渊这种地方求取一线生机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神渊”夜枭眼神露出思索。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这些妖是主动的,但是他可不一样,他是被神明丢进来的。
神明都不愿意接触他身体的极渊之源,那么这什么神渊,在对方看来能够抹除自己这个宇宙异常?
还是说,对方不知道,但神渊就是一个垃圾收集站,星空巨兽不想弄死自己就丢在这里不管了?
“神渊是宇宙最深的地方,没有之一。”在一只刺猬大妖的口中,夜枭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的话,似乎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宇宙最深处的地方,那些禁区的极渊之源或许都会流向此地,夜枭搭个便车直接被丢进来,好像也不是什么意外。
“真正强大的大妖都是更深的地方,神渊没有极限,但有表面,想要继续往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挖。”
“想要离开神渊也只有一个办法,这里是宇宙无数规则如同瀑布坠落的地方,也只有顺着这些规则瀑布,才能向上攀爬离开神渊。”
“而只有星尊,才能掌握完整规则顺着爬出去。”
“那个时候,神渊将没有最高。”
夜枭看着地面,向下是无尽的深,成为星尊之后想要爬出神渊,向上也会变成没有极限的高?
这是什么道理?
但是想到之前坠落时被撕裂成两份的感觉,夜枭好像也不那么好奇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2_112467/348338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