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长生星云,夜枭得到的可不只是长生。
如果这是在忘川,那么如果有谁想要对付自己,并且付出了一系列阴谋诡计的手段,那么在冥冥中自己都会有所感应。
而就像是现在,夜枭看到了面前这些生活在雷泽中的紫色鹿,在联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那么冥冥中这两件事真的有牵扯的话,他的内心也会有些许的反应,只是能不能抓住这其中关系,就要看他自己了。
这是宇宙因果之间的联系,是宇宙磁场信息素带给他的提醒。
只是,夜枭出手将这数千头紫色鹿杀死后,也没有人任何的感应。
“难不成,这是那个想要登神阶的星尊为了求个念头通达,然后想着弄不死那头离开的紫色鹿神明,也把对方在炎天世界的族群驱逐了?”
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炎天世界作为炎天神缔造的世界,那么当炎天神被在紫色鹿杀死后,炎天世界没道理不怨恨紫色鹿不是?
那么谁想要让炎天世界帮助自己登神,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讨好这个世界,简单的那紫色鹿出出气,也不是没理由。
只不过,会是这么简单吗?
夜枭看着四周,周围的海水充斥着雷霆的狂暴,银色的水流就是无数年来雷泽雷霆凝聚的液体,而此刻,随着这些雷液的作用,被夜枭随手斩杀的数千头紫色鹿已经被完全溶解其中,纵使它们活着的时候能够如何肆意遨游在这雷泽中,死后都会被雷泽吞噬。
看着这一幕幕,夜枭忽然想到了什么,准确的说,是他记忆中别人的记忆。
夜枭脑海中与神明有关的东西其实并不多,炎天世界,银河和忘川的真神宫对手,剩下的,就全都在无边战场了。
而且即便是无边战场也并不是特别多,腾蛇事件中所遇到的那些神明,剩下的就是紫天世界。
当年他们第一次进入无边战场就是落在紫天世界,而一去,就遇到了数百万年都不一定碰到一次的世界战争。
那场战争的缘由是什么?夜枭还记得匠人和鹰先生的说法,虫族紫天神试图吞噬祁天神血脉以陷害祁天神,后来祁天神暴怒,导致了世界决战爆发,最终人族在底层迎来胜利。
“神灵,是可以被血脉影响的,神明可以通过另一位神明的血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神明之下,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血脉完成某种升华?比如借用其中基因和信息素作用在自己身上,完成基因战士方面的登神?”
夜枭天马行空地想着,因为那个什么炎天塔卞海儿也没有说过准备登神的那个什么不空山星尊是超凡还是基因战士不是?
“要不,还是先行离开,这雷泽好像不是那么安全?”夜枭思索着,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或是他的内心阻止了他,也或许是,在这雷泽中夜枭发现了一头大妖的生命痕迹。
雷泽从外面看去的直径只有百万里,而进入雷泽后,其中混乱的空间甚至会模湖星云境的上下四方感知,这也就导致了,哪怕是星云境,也有可能迷失在这其中,被无数空间乱流裹挟而找不到出口。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要找这些长生星云的原因之一,他们是永生种,哪怕一万年找不到出口也可以有足够的耐心。
就像申瞻所说的那样,雷泽之中没有任何的机缘和宝物,除非喜好,没有妖会来到这里。
所以,紫色鹿就是一个例外,它们很喜欢雷霆,或许是因为当年那头紫色鹿的力量表现便是无边的雷霆,所以它们常年在这雷泽中繁衍。
夜枭所感应到的大妖痕迹,就是一头紫色鹿,一头永生的紫色鹿大妖。
“泛妖盟中,顶尖血脉的化形,都是完美的,不过紫色鹿族群内连神明都有,那么想来你们这一族的血脉,也弱不到哪里去吧?”
十个夜枭将中间一个少女围在了中央,看着后者额头的两只晶莹鹿角,以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夜枭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坏人。
“不过,不重要了。”夜枭的血液在沸腾,黑暗的源力也在狂啸,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在暴露处极致的渴望。
“人类”少女的双童渐渐化作紫色,紧接着刹那间周围的银色海洋变成了紫色,雷电缠绕在十个夜枭的身上,同时禁锢了所有。
面前的紫色鹿没有兴趣辨别哪个夜枭才是真的,索性直接朝着所有夜枭出手。
“不错的手段,只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十个我,都是假的?”
十个夜枭在紫色雷电的禁锢下动弹不得,哪怕他们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的源力。
黑暗中,夜枭声音惊讶,“你们居然能够调动这无边雷泽的力量?”
“不过,你的实力比起那囚牛还是差了不少。”更多的黑暗在这紫色的世界中弥漫,不多时,所有的紫色包括那已经惊惧变为大妖本体的紫色鹿都被包裹。
数日后,夜枭独自跌落黑暗,出现在了一片银河的雷霆海洋中。
他大口地向外吐出鲜血,甚至疯狂地震荡自己的血肉,令鲜血加速向外喷涌。
他的体魄在嫌弃九色鹿,似乎因为对方不是泛妖盟的顶尖血脉,但同时,夜枭也察觉到了。
“这片雷泽有问题!”
雷泽中的东西,不止是那个卞海儿说的管杀不管其他,而是所有的,雷泽中所有死去的生命的,都不能够被其他人带走,哪怕是将其烤着吃了也不行。
夜枭忽然想到当时申瞻说的话,雷泽因为炎天神的陨落而遍布危机,但是这么久过去,他自己似乎是没有感受过什么危机的。
雷泽的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消失了,同时,所有死去的生命都被雷泽吞噬,尤其是紫色鹿。
“我们这批人绝对不是第一个来到雷泽的人类,而上一次来到这里的人,至少都是星尊。”
夜枭目中震撼,申瞻无数次犹豫的猜测,被他证实出来了答桉。
真的有人想要在这里借助紫色鹿的血脉登神阶。“雷泽的确没有了危险。”大约三天的时间,夜枭重新碰上了申瞻,而后者也想到了和夜枭一样的可能。
“这里很不安全,夜兄怎么看?”
夜枭迟疑了片刻,然后看向申瞻,“有没有可能,雷泽才是最安全的?”
申瞻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皱,“应该不可能吧,登神之地,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怎么也算不上安全。”
“倒是我们在雷泽做的事,我倒是有些猜测。”
“紫色鹿血脉?”
申瞻点了点头,“看来夜兄也发现了,那个想要登神的星尊,恐怕是想要借用紫色鹿神明的血脉让自己看到神明维度的一角,然后挤进去。”
“之前你那个师弟说的什么不空山老祖?”
申瞻沉默片刻,“其实我也不认识对方,炎天世界不空山的建立者,是从炎天神时代活到现在的,至少也有两三百万岁了。”
“除了不空山祖宗的名头,恐怕炎天世界很多星尊都不知道这位,因为没有交际,所以不好说。”
“不过我清楚的就是,如果对方真的有可能登神,那么哪怕我们这些长生星云被全部葬送也算不了什么,没有人敢为我们报仇的,炎天塔都得把位置让出来。”
“我的建议是,一旦星尊出现在雷泽,我们直接跑路就行了。”
夜枭点点头,“那就先杀吧,这雷泽中的紫色鹿数量不少。”
持续数月的杀戮,终于让雷泽变得空旷了起来,人族和紫色鹿之间的战斗变成了人族和泛妖盟那些跟随他们出现的大妖之间的战斗。
夜枭猜测不空山星尊是想要利用紫色鹿的血脉,但是这些大妖,也的确和他们最开始猜测的一样,同样是一种药引。
甚至是死在雷泽中的人类,也同样如此。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不安,而随着紫色鹿甚至那些大妖的渐渐死亡,雷泽这片世界终于迎来了星尊的将临。
刹那间斗转星移,在这无边雷霆的世界,空间乱流变得清晰,夜枭甚至在无垠银色雷海中看到了宇宙星空。
一片异样散发着金色光辉的宇宙星空,其中无数的金色光辉化作了云海般美丽的世界,亿万星辰漂浮,仿佛点缀在金色云海宇宙闪闪发光的宝石。
很显然,这不是正常的炎天世界之外的星空宇宙,而是某位星尊的法相映照的世界。
“吾名钺!”
浩浩天音回荡,整个雷泽都安静了下来,百万年来不曾异变的无尽雷霆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这片轰鸣了多年的雷泽在这一天阳光明媚,金黄色的天空将一切阴暗驱散。
“装模作样!”天空,有擎天之柱落下,朝着那位钺星尊所在的方位。
“好大的腿。”夜枭惊讶,那擎天柱其实是一位大妖的身躯。
这些星尊,始终都在关注着雷泽,人族一方打定了注意要对雷泽动手,而泛妖盟也早有察觉,甚至为此他们都放弃了炎天战线的突破,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雷泽这一隅之地。
“驱除异族,吾之使命!”金色的辉煌中,一双眼睛看向了那巨大的妖腿,手中出现了一柄斧子模样怪异的武器,紧接着挥手便朝着前方挥去。
具体造成了什么破坏,夜枭并没有看清楚,只感觉天都要塌了,他丝毫不怀疑这位钺星尊能够将整个雷泽在一瞬间打碎。
不过,他的关注点也不在这方面。
“这个钺星尊,不像是正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的申瞻怪异地看了一眼夜枭,然后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地话,这位就是炎天塔传言中的道兵星尊了。”
“道兵?”
“星尊也能变成道兵吗?”
申瞻摇了摇头,“是先成为道兵,然后才变成的星尊,人族还没有谁敢直接将一位星尊变成道兵。”
夜枭抬手,掌间星光弥漫,挡下了天空覆盖下来的余波。
他只是帮两人挡住了这股力量,顺便将目光放到了雷泽海洋之中,想要看看雷泽能不能承受这股星尊的力量。
银色的海洋在沸腾,但诡异的是,夜枭没有感受到这片海洋有半点的消失,哪怕一滴液体都没有挥发的可能。
“埋葬神明之地,自从炎天神陨落后这里就不一样了,连神明都能够埋葬,它们已经沾染了一部分神明气息,这点余波造不成什么破坏的。”
申瞻叹息一句,“倒是我们,该走了,要是继续留在这里,雷泽不会消失,但我们会。”
夜枭最后看了一眼天上的动静,转身朝着雷泽之外的世界飞去。
身后,无比恐怖似乎要将天地打穿的力量在疯狂爆发,除了那位钺星尊之外,炎天世界的其他人族星尊也出现了。
星尊的战斗将周围的虚空扭曲,五颜六色的光辉硬是没有脱离雷泽的区域丝毫。
在夜枭和申瞻两人的附近,还有其他的长生星云在疯狂远离身后的雷泽,只是泛妖盟的大妖,它们从另一个方向在撤退。
这种时候可不是比其他人跑得快就行了,而是要自己跑出死亡界限才行,所以每个人都用尽了权力,转瞬间就是万万里之外。
只不过身后的动静依旧可怕,夜枭甚至怀疑不止是他们,还有更远的炎天战线,以及炎天世界的很多角落,都能够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波动。
世界虽为神明缔造,但是星尊,已经有了撼动世界的能力。
正所谓创造不易,毁灭轻松。
看着周围环境如光影穿梭,夜枭忽然停了下来,并且拦住了申瞻。
“我怎么觉得,我们越跑越不安全?”
这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很直观的,夜枭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本能的危险感知让他迟疑。
“不跑留在这里才是思路一条吧?星尊的力量再怎么恐怖,还能把整个世界毁了不成,就算毁了,我们也能离开炎天进入宇宙星空。”申瞻眉头一皱,但却提醒了夜枭一点。
“你说,如果那个不空山的星尊真的想要登神,并且有能力登神,那么到时候的炎天世界”
“还应该叫炎天世界吗?”听到夜枭的话,申瞻的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
炎天世界是炎天神创造的,他们这些人可以说都是炎天神的后辈,所以听到这话自然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是另一方面,夜枭说的很对。
一位新神的出现,难不成还是用炎天神的称呼?这个世界还是炎天神的世界?
星球上的改朝换代都要换一次血,何况是世界神明的更替,不空山老祖宗既然要登神,免不了要让这个世界变成自己的形状。
星尊的力量不足以触碰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神明呢?
那位要是真的登神了,想要把整个世界揉搓变成混沌然后重新衍化,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除非对方有余力,否则跑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又有什么区别呢?
“回去!”忽然的,夜枭开口说道。
“雷泽是安全的,不管那个什么不空老祖想要做什么,雷泽都很重要,他不会动雷泽,至少不会忽然的动。”
话音刚落,两人忽然看向四周。
虚空震动,地动山摇,大地的无数山石土块似乎失去了重力的拉扯,开始冲上天空,而天上也同样不平静,无边云海破碎,大日的光芒洒落世界,而且变得越来越灼热。
山峰在扭曲,河流在溃逃,海洋也在狂啸,四面八方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在违反自然的规则。
“快,回去!”
申瞻大喝一身,然后转身就跟在了夜枭身后,重新冲向雷泽的方向。
周围的长生星云依旧疑惑,但是很快他们也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虽然依旧还没能理清这其中的问题,但是他们不觉得夜枭和申瞻是在主动送死。
要么天大机缘,要么不得不如此。
无论什么原因,他们也不想放弃。
“赤楼罗!很久不见了。”忽然间,天空昏暗一片,一个渺小的身影站在了正在不断进入末日状态的炎天世界高空,他很渺小,但是所有人抬头的时候,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那苍老却精神的面容。
神采奕奕的老人便是这次登神的主角,不空山的老祖宗,也被外人称之为不空星尊。
他站在了虚空,世界无尽的光芒开始汇聚,渐渐化作七彩的霞光披在身后。
而雷泽的另一个方向,一头遮天蔽日的大鸟也出现在了世界天穹,三色童孔看着不空星尊。
“人族不空尊,你还没有死。”
“是啊,我还没有死,一百万年了,你赤楼罗也没有死。”不空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嘲讽,笑呵呵抚须说道,仿佛老友聚会。
赤楼罗口中发出渗人的咆孝,“所以说,这次你们炎天的动作,就是为了你这个老东西?”
说完,他看了看炎天世界那仿佛世界毁灭的画面,又看了看地面那些用来迷惑泛妖盟的长生星云,三色童孔中的不屑更甚。
“想要借雷泽中的紫色鹿以及炎天神的历史登神?”
不空星尊依旧是微笑回应,“不错。”
“就凭你也配!?”天穹,巨大的大鸟展开了双翼,让周围破碎的世界战栗,紧接着这位赤楼罗口中咆孝凄厉。
“小小蝼蚁,也敢妄图登神,今日炎天世界的毁灭就从你不空尊开始!”
不空星尊依旧是面色轻松,抬手间身后七色霞披化作世界的虚影朝着迫不及待动手的赤楼罗杀去。
没有人能感受到其中力量的碰撞,但当那些力量划过,一切物质湮灭的时候,谁也不敢小觑两位星尊巅峰的存在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点,你赤楼罗当年有机会在紫色鹿之前登神,为何犹豫了?”
“不过那个时候也不好说,你没有把握,紫色鹿也不过是孤注一掷死里求生,最后成功了而已。”
“错过了就是错过,但是后来,紫色鹿离开,你也可以利用我现在的办法登神,为什么也不愿意做呢?怕死?我觉得当年作为进攻炎天世界的最大统领,你不是这样的妖。”
“那么,让我继续猜一猜。”
不空星尊朝着下方的雷泽挥洒海量七色光辉,渐渐的雷泽开始挥发,无边的银色流转在虚空,环绕在了不空星尊的身旁。
“是不是因为紫色鹿的血脉中,有你忌惮的力量?那股力量有能力让你尝试登神,但同时,也能让你死。”
“这是当初那头紫色鹿神明的手段,紫色鹿族群他带不走,但也不会留下一个可能让自己实力受损的隐患。”
“如果你是神,那么自然不用害怕,但你不是,所以如果动了,你就会死,也必然不可能成功登神。”
“这就是你不敢的原因,也是你放任我算计雷泽的原因,更是直到此时此刻,你都不阻止我的原因。”
不空星尊仰起了头,不再去看赤楼罗,缓缓闭上了眼睛吞噬周围银色的液体。
如果说之前,这些雷泽的液体还是无尽雷霆能量的汇聚,那么现在,它们已经不是了。
能量的性质在转变,它们从能量核心变成了承载某些东西的载体。
紫色鹿的血脉,炎天神陨落的历史。
历史,在神明的维度中,并非只是一个记录过去的描述,而是真实存在的一些东西。
雷泽的历史见证了一位神明的陨落,自然的,从那一刻开始,这一段历史就不一样了。
它会顺着时间长河往下,如同物质,如同能量永恒,直到适当的时候,它会将曾经发生的一切重现。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火红一片,破碎的世界中涌现了无边无际的地火,而天穹,也诡异的无端出现了无数流火。
天空,火红而璀璨。
这是百万年前的炎天世界,雷泽的历史在将一切重演,而在这一天,便是炎天神陨落的日子。
这便是历史的厚重,甚至超越了如今正在毁灭的世界。
一股莫名的恐惧,以及令生灵血肉灵魂都扭曲的气息在世界中弥漫。
历史映照不了一位真实存在的神明,但即便是一段景象的回忆,也让无数生命朝着异类扭曲。
如同他们直视了神威。
“所以啊,赤楼罗,当年紫色鹿能超越你登神是应该的,你太怕死了,太优柔寡断,就像是我们人族世界的一种野兽秃鹫。”
“你只能吃别人留给你的垃圾!”
地面,申瞻眉头始终紧皱,“其实有一个问题我始终不明白,炎天塔为什么要站在不空星尊的一边。”
“而且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我出现。”“什么意思?”
夜枭心有余季地看着后方,神威不可视,虽然只是雷泽曾经见到过的一幕历史重演,那些长生星尊都扛不住。
越是远离曾经雷泽的地方,所承受的气息就越是浓郁,反而是他们这靠近雷泽的方向,因为头顶不空星尊承受了一切安全无比。
如同飓风之中的风眼,最危险之地的最安全。
而对于申瞻的话,夜枭也是疑惑过的,只是他不懂炎天世界的局势如何,所以没有细想。
“虽然我离开了五百年,但五百年算什么时间?有泛妖盟这个敌人在,炎天塔也不可能忽然大变。”
“那些星尊还活着,掌管炎天塔的还是那些人,而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怎么可能看着不空星尊登神骑在他们头上?”
“就算炎天世界可以出一位神明,炎天塔的那些人也会竭尽全力让自己人登神才是。”
“不空星尊,怎么可能得到炎天塔的支持,甚至还有可能知道对方会灭世的情况下。”
天下熙攘皆为利,炎天塔没有那么伟大,也不可能那么伟大。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夜枭忽然抬头,嘴角微笑指着那气息越来越古怪的不空星尊。
“他会死,而且炎天世界灭不了。”
夜枭摆了摆手,“这是最完美的解释。”
“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不空星尊,应该之前就命不久矣。”
申瞻将目光看向了那赤楼罗,后者的三色童之中果然出现了恐惧。
“疯子,你不要命了?”作为炎天世界妖中最强星尊,赤楼罗眼中的不空星尊已经模湖。
那不是他眼睛的问题,而是不空星尊,已经触碰到了维度。
神威不可视,神明,也不临凡尘。
赤楼罗很清楚紫色鹿血脉中的恐怖,不空星尊纵然强大无双,也不可能活下来。
但之前他也说过,这的确有能够让星尊登神的一丝机会。
不空星尊抓住了,他掌握了神明的力量,哪怕他注定不可能真正踏入神明阶梯必然在此之前陨落。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疯了。”
模湖在世界的不空星尊忽然狂笑起来,然后伸手从虚空中抓出来了一副金色的面具,缓缓套在自己的脸上。
“百万年来,我追求星空无数,但却始终失败在登神路上,甚至永生之躯也渐渐凋零。”
“最终,我绝望了,我命不久矣,所以我回到了炎天准备料理自己的后事,与这宇宙星空告别。”
“但很显然,有人不想我不空死的这么轻松,炎天塔那些老东西想让我抬他们一手,我同意了,没有任何原因。”
不空星尊看着赤楼罗,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大妖,“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呢,当年就是和你们的战争中崛起,如今我的时代要过去了,你们还活着,我很不甘心啊。”
“要死大家一起死,否则这样会搞得我不空星尊很短命一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疯子!疯子!销金人都是疯子!
!”赤楼罗在疯狂咆孝挣扎,这什么鬼理由,就因为不想落下个短命种的理由,就要拉着半个世界一起葬送?
但是更加恐怖的事情出现了,赤楼罗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他堂堂一位距离神明一步之遥的星尊大妖,居然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且,他似乎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样,“神威不可视。”
赤楼罗死死地盯着不空星尊,面前近乎神明的老人,已经能够扭曲他的血肉和基因。
“你知道在我们人族,最古老的医疗办法是什么吗?”七色的光辉中,只有一双眼睛看向了这个世界。
“很简单,哪里坏了砍哪里。”
“手臂出了问题,那就砍手,腿有毛病,就断腿,要是腰坏了,那便腰斩!”
“巧的就是,我不空,不怎么懂医术,而炎天世界近半都被妖气弥漫侵蚀,似乎也不像是还能抢救的症状。”
“所以就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了。”
“我还有一时三刻的时间,腰斩一个世界,想来问题不大吧?”
七色的光辉不断洒落,赤楼罗等诸多星尊大妖的身躯开始冒出青烟,光辉照耀之地,这些大妖的肉体就在不断消失。
最终,所有大妖包括那位赤楼罗全部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而七色的辉光也渐渐开始融化世界,以炎天战线为界,破碎的大地在消融,天穹也渐渐露出宇宙星空。
“比我想象的容易啊,果然创世艰难,灭世却简单多了。”
不空星尊看了看天空,“午时已到,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抬手间,万千光华在手中凝聚为刀,这代表了炎天半个世界的基础物质规则,而不空星尊,也打算以此为刃,将炎天一分为二。
但是忽然的,他目光落在了下方,看到了两个还在蹦跶的长生星云,他们似乎是在祈求自己放他们一条生路,其中一人的脸上还带着销金人的面具。
没有去奇怪为什么星云境能够影响到自己,不空星尊还只是有些讶然的笑了笑。
“居然还有比我还疯的人,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啊哈哈哈哈哈!
!”
夜枭再看世界的时候,天空一片火红,但至少那恐怖的气息已经不见了。
“看那边!”身旁传来了申瞻的惊呼,夜袭顺势看去,只见世界的尽头出现了一柄巨大的刀。
在夜枭看来,那把刀是黑色的,但他很清楚,落在申瞻的眼中刀的颜色绝非黑色。
“世界的规则凝聚,最混沌的状态,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夜枭看着那刀落下,看着宇宙星空出现在视野尽头,看着炎天战线另一端的无数大妖陨灭。
夜枭想错了,他们这些前往雷泽的长生星云的确是弃子,但是当初申瞻口中的另一部分长生星云也的确有着极为重要的任务。
组织炎天战线拼命的妖冲进人族的后方。
“一时三刻,吾乃销金人皇不空!
!”
一时三刻,腰斩世界,皇不空之名在这一天响彻炎天内外。时隔多年,销金人之名再次出现在夜枭的眼前,又是不一样的震撼。
人族不空星尊,以生命最后的余晖为代价,腰斩半个被妖气侵蚀的世界,一刀斩断泛妖盟百万年努力,也斩断了泛妖盟通往炎天的虫洞通道。
百万年的战争在这一天终结,但是代价也是昂贵的,炎天世界无数生机凋零,自然的,也包括了那些夜枭所追求的规则机缘。
三个月后,炎天战线的人类稳住了想要继续崩溃的世界边缘,而在这三个月内,他也听到不少星尊陨落的消息。
“不空星尊这一步,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数百年前,炎天世界诸多星尊驰援无边战场,结果那片无边战场全面崩溃,神明大打出手,炎天世界的星尊损失惨重,最终只有一部分回到炎天。”
“但即便如此,这些星尊也不过苟延残喘于世,他们根本活不了多久,全靠炎天世界的宝物吊着生机。”
“而这种事一旦被泛妖盟察觉,炎天世界比如爆发无休止的全面战争,而最后的结果人族一方几乎必败无疑。”
“不空星尊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被喊回来的,同时他也想赌一赌紫色鹿当年留在雷泽的血脉杀不死他,那么最终他就能淌过去真正登神。”
“很显然,他赌输了,但另一方面,炎天世界人族赢了。”
这是申瞻从炎天塔回来后告诉夜枭的一些真相,让后者惊讶居然还有如此事宜。
“无边战场出了什么事知道吗?”
申瞻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听说,是我们这边有人弄死了一个古神。”
夜枭不知道原因,但好像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另一件事呢?”
申瞻无奈耸了耸肩,“你说星尊机缘?没办法了,炎天世界变成这样子,恐怕很难出现你想要的,而且炎天神最后的气息都被不空星尊噼干净了,未来凝聚规则路会很依赖运气。”
“经此一役,炎天世界算是废了,我想要快一点更进一步,恐怕也得离开这里才行。”
夜枭也是叹息,来炎天也就一年时间,结果最热闹的一年就让他赶上了。
啥也没捞着不说,还差点死在不空星尊的手上。
三年后。
宇宙星空无尽,夜枭早已离开了炎天世界,出现在了一颗探索者都看不到的小星球之上。
“第九星区虽然有三千世界,但真正庞大的区域还是这些黑暗星空。”
“但话又说回来了,星空太大,无从找起,你为什么选择这么个地方?”
夜枭的身旁,是一名女扮男装的星云境强者,脸上带着黄金面具因此看不见面容。
此刻两人正在观看这颗星球上最火热的舞蹈赛事,穿的越少得分越高那种,不过很显然,他们心思不在上面。
听到旁边人的问话,夜枭随口回道:“我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一株花,应该是星空巨兽留在这里的,所以需要见识见识。”
“你们长生之人都这么闲?”
“我很忙的。”
“切!算了,你要的东西我打听到了,沿着这个方向再走几年,你能遇到一个名为?生的世界。”
只有两人能够看到的虚空中,一片大略的星空与图闪闪发光,而那女扮男装的星云境也是直接伸出了手掌。
“我要的呢,长生种触碰规则,让我看看。”
夜枭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出。
漆黑的空洞在半空中旋转越来越大,最终,周围的热闹消失,一切光明被黑暗吞噬,连带着周围的人,脚下的星辰,全都不见。
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所在已经从繁华星球变成无垠星空。
身旁,疑惑的声音传来,“你把他们都杀了?”
“你不是要感受规则吗?我告诉你了,一直看别人的规则,你不是不可能收获自己的规则的。”
“至于杀没杀,我也不确定,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看到了一朵花。”
夜枭转头看向了星空,漆黑的深处,有一头扭动无数触手的星空巨兽正在朝着这里游来,紧接着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间停了下来,犹豫要不要继续朝着夜枭的方向前进。
夜枭旁边,那还在迷茫的人儿才反应过来,看着他们所在星空原本星辰的位置。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朵血色花朵。
“刚才的星球以及整个星球的文明,都是它制造出来的?”
“不好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这朵花孕育了星辰,还是星辰就是为此花而生。”
“这些日子有些闲,所以我有时候对星空巨兽很感兴趣,毕竟,这是星空至高都在意的生命。”
“我始终不明白这些星空巨兽为何会与整个宇宙有本源上的联系,但研究嘛,或许就是这样磕磕绊绊。”
说话间,虚空中的黑暗已经朝着那奇怪的星空巨兽涌去,再次感受到规则力量的销金人也终于意识到虽然大家都是星云境,但是差距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不多时,夜枭的身前多了一头由无数血肉凝聚出来的怪物。
他用本源塑造改变了那头星空巨兽,使其成为了本源生物。
而意料之中的变化也出现了,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夜枭感觉到了星空的活跃。
无数微物质开始绽放光芒,当然了,只有夜枭能够看得见,就连不远处的销金人都看不到。
周围的星空都在跳跃,夜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他感觉到周围的各种规则开始无序了起来。
“物质能量活跃,星空温度在上升,似乎是好事,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夜枭做过对比,只有将星空巨兽变成本源生物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变化,单纯的杀死它们,好像没有过这种情况。
“好事还是坏事?”夜枭想了想,如果宇宙的星空巨兽在一瞬间被抹杀干净,那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肯定,如果某一天宇宙真的沸腾,对于整个宇宙的无尽种族生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那就是人类想要从星空巨兽身上剥离它们的力量,似乎有些容易了。时隔多年,销金人之名再次出现在夜枭的眼前,又是不一样的震撼。
人族不空星尊,以生命最后的余晖为代价,腰斩半个被妖气侵蚀的世界,一刀斩断泛妖盟百万年努力,也斩断了泛妖盟通往炎天的虫洞通道。
百万年的战争在这一天终结,但是代价也是昂贵的,炎天世界无数生机凋零,自然的,也包括了那些夜枭所追求的规则机缘。
三个月后,炎天战线的人类稳住了想要继续崩溃的世界边缘,而在这三个月内,他也听到不少星尊陨落的消息。
“不空星尊这一步,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数百年前,炎天世界诸多星尊驰援无边战场,结果那片无边战场全面崩溃,神明大打出手,炎天世界的星尊损失惨重,最终只有一部分回到炎天。”
“但即便如此,这些星尊也不过苟延残喘于世,他们根本活不了多久,全靠炎天世界的宝物吊着生机。”
“而这种事一旦被泛妖盟察觉,炎天世界比如爆发无休止的全面战争,而最后的结果人族一方几乎必败无疑。”
“不空星尊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被喊回来的,同时他也想赌一赌紫色鹿当年留在雷泽的血脉杀不死他,那么最终他就能淌过去真正登神。”
“很显然,他赌输了,但另一方面,炎天世界人族赢了。”
这是申瞻从炎天塔回来后告诉夜枭的一些真相,让后者惊讶居然还有如此事宜。
“无边战场出了什么事知道吗?”
申瞻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听说,是我们这边有人弄死了一个古神。”
夜枭不知道原因,但好像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另一件事呢?”
申瞻无奈耸了耸肩,“你说星尊机缘?没办法了,炎天世界变成这样子,恐怕很难出现你想要的,而且炎天神最后的气息都被不空星尊噼干净了,未来凝聚规则路会很依赖运气。”
“经此一役,炎天世界算是废了,我想要快一点更进一步,恐怕也得离开这里才行。”
夜枭也是叹息,来炎天也就一年时间,结果最热闹的一年就让他赶上了。
啥也没捞着不说,还差点死在不空星尊的手上。
三年后。
宇宙星空无尽,夜枭早已离开了炎天世界,出现在了一颗探索者都看不到的小星球之上。
“第九星区虽然有三千世界,但真正庞大的区域还是这些黑暗星空。”
“但话又说回来了,星空太大,无从找起,你为什么选择这么个地方?”
夜枭的身旁,是一名女扮男装的星云境强者,脸上带着黄金面具因此看不见面容。
此刻两人正在观看这颗星球上最火热的舞蹈赛事,穿的越少得分越高那种,不过很显然,他们心思不在上面。
听到旁边人的问话,夜枭随口回道:“我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一株花,应该是星空巨兽留在这里的,所以需要见识见识。”
“你们长生之人都这么闲?”
“我很忙的。”
“切!算了,你要的东西我打听到了,沿着这个方向再走几年,你能遇到一个名为?生的世界。”
只有两人能够看到的虚空中,一片大略的星空与图闪闪发光,而那女扮男装的星云境也是直接伸出了手掌。
“我要的呢,长生种触碰规则,让我看看。”
夜枭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出。
漆黑的空洞在半空中旋转越来越大,最终,周围的热闹消失,一切光明被黑暗吞噬,连带着周围的人,脚下的星辰,全都不见。
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所在已经从繁华星球变成无垠星空。
身旁,疑惑的声音传来,“你把他们都杀了?”
“你不是要感受规则吗?我告诉你了,一直看别人的规则,你不是不可能收获自己的规则的。”
“至于杀没杀,我也不确定,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看到了一朵花。”
夜枭转头看向了星空,漆黑的深处,有一头扭动无数触手的星空巨兽正在朝着这里游来,紧接着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间停了下来,犹豫要不要继续朝着夜枭的方向前进。
夜枭旁边,那还在迷茫的人儿才反应过来,看着他们所在星空原本星辰的位置。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朵血色花朵。
“刚才的星球以及整个星球的文明,都是它制造出来的?”
“不好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这朵花孕育了星辰,还是星辰就是为此花而生。”
“这些日子有些闲,所以我有时候对星空巨兽很感兴趣,毕竟,这是星空至高都在意的生命。”
“我始终不明白这些星空巨兽为何会与整个宇宙有本源上的联系,但研究嘛,或许就是这样磕磕绊绊。”
说话间,虚空中的黑暗已经朝着那奇怪的星空巨兽涌去,再次感受到规则力量的销金人也终于意识到虽然大家都是星云境,但是差距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不多时,夜枭的身前多了一头由无数血肉凝聚出来的怪物。
他用本源塑造改变了那头星空巨兽,使其成为了本源生物。
而意料之中的变化也出现了,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夜枭感觉到了星空的活跃。
无数微物质开始绽放光芒,当然了,只有夜枭能够看得见,就连不远处的销金人都看不到。
周围的星空都在跳跃,夜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他感觉到周围的各种规则开始无序了起来。
“物质能量活跃,星空温度在上升,似乎是好事,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夜枭做过对比,只有将星空巨兽变成本源生物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变化,单纯的杀死它们,好像没有过这种情况。
“好事还是坏事?”夜枭想了想,如果宇宙的星空巨兽在一瞬间被抹杀干净,那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肯定,如果某一天宇宙真的沸腾,对于整个宇宙的无尽种族生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那就是人类想要从星空巨兽身上剥离它们的力量,似乎有些容易了。“人族的血肉和精神灵魂,似乎具有很强的包容性。”
夜枭眼神微眯,这也算是人类的一个优点了。
数日后,夜枭踏上了前往?生世界的路程。
只不过最终他也没能前往?生。
浩瀚星空,星河璀璨,但是没有星辰存在的无边黑暗荒芜的世界格外的庞大。
只不过夜枭也没有想到的就是,这样庞大的星空中也能被他碰到两支舰队的械斗。
而且其中还有星尊存在。
黑暗星空光芒似乎都在这里绝迹,而夜枭恍忽跌落曲率空间,惊讶看着自己的前方。
数万的高科技战舰在星空中对峙,甚至其中部分轮廓奇怪的战舰让他都感觉到震惊莫名。
当然了,夜枭目光错开一切,最终还是看向了那星空负手而立的青衫中年人。
“前辈。”夜枭拱手低头,眼睛却看向对方。
“旁边侯着。”平静的声音落在夜枭耳旁,不容置疑的底气来自于虚空中无形的锋芒锁定。
夜枭不再说话,牙齿微微摩擦眼神平静看向对方。
星空中的战斗还在持续,但在场的星尊只有一位,结局自然不用多说。
数千艘万米战舰以及其中近十万人永远的留在了寂静冰冷的星空,而剩下的更多人,则是被星尊所在的舰队尽数俘虏。
夜枭也不例外,几名阳神星警惕地来到夜枭身旁,给他头上套了一个雪白环形金属道具,顿时间夜枭发现自己体内的源力近乎于凝固下来,想要调动会非常艰难。
“你要去?生?”不久后,夜枭被带到了那位青衫星尊面前,后者直接问道。
“前辈明鉴。”夜枭点了点头,谁知得到一个更加惊讶的消息。
“?生已经没了,往生神明重伤跌落泛妖盟神渊。”
夜枭不明所以,而青衫中年人则是转过了头来,“这次我就是来负责抓捕?生罪民,懂了吗?”
夜枭眼中有了寒意,“所以,我也是?生罪民?”
青衫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吩咐那几名阳神星将夜枭带走,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解释。
“呵呵”
夜枭冷冷一笑,让周围几位阳神星都无比紧张,毕竟这是一位长生星云。
“这是要带我去哪?”夜枭忽然说道,让几位阳神星忍不住抽出了手中武器。
“前辈没必要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夜枭被关进了一艘只有千米的战舰中,而进入其中的时候夜枭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千米战舰只是表面,内部空间恐怕有数万里。
作为长生星云,夜枭的牢房还是比较豪华的,而在他旁边的也都是星云境的存在。
“看来阁下也没有逃过去,倒是无妄之灾。”有人开口,之前的战斗中他们自然发现了夜枭这个突然被从曲率打出来的外人。
夜枭无所谓耸了耸肩,“意外先来了而已,话说你们是?生世界罪民?”
“罪民,那老狗是这么给你说的?呵呵。”
有星云境眼底怒意爆发,“打着逮捕罪民的名义大肆抓捕?生世界逃出来的人,这第九世界的杂碎就该丢进无生谷承受永恒刑罚!”
“他们是第九世界的人?”夜枭惊讶,第九星区三千世界,以第九为最,同时那里也是第九银行的大本营。
“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是谁家的。”有星云看向了夜枭,“阁下可有想过离开的法子?”
“星尊坐镇,拿什么跑?”夜枭看着四周,这个蕴含空间规则的战舰并不能阻止他,但那个星尊的存在才是真正关押他们这些人的牢笼。
不能处理对方,一切手段都没有用。
“那阁下可知道他们要拿我们来干什么?”夜枭的回答显然不能让那人满意,于是继续问了过来。
“你知道?”夜枭反问。
“我知道,我们都很清楚,那老狗恐怕是想把我们变成生物武器,为他身后的势力卖命一辈子。”
“道兵?”
“岂止是道兵,道兵只有一个作用,但我们,却可以有很多用途。”
“探索未知的星空需要人命去填,补给某些武器道具的能量也可以从我们身上抽取,某些研究到了关键时候也能拿我们进行实验,科技的进步可不是一些研究机构脑子想想就能出来的,而这些东西,也不是道兵能够做到的。”
“阁下倒是直接。”夜枭舔了舔嘴唇,感受着战舰逐渐进入曲率冲向一个未知。
听到夜枭的话,那位星云也笑了起来,“在下徐浩翔,原?生世界的一员。”
夜枭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副黄金面具直接带到了脸上,“你可以叫我,销金人夜王。”
徐浩翔看着夜枭脸上的面具以及那唯一漏出来的暗红眼眸,忍不住心中后悔起来。
他忽然就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了,而且夜枭很可能不是被迫被抓进来的。
对方身上没有反抗的痕迹。
“原来是销金人。”不只是徐浩翔,其他星云的眼中也郑重了许多。
战舰在星空中航行了半年有余,夜枭他们终于感受到了周围速度的变化。
“第九世界?”
徐浩翔冷冷笑了笑,“难说。”
话音落下,战舰忽然晃动了起来,紧接着几道身影突兀出现在了夜枭等人的中间。
“诸位,到站了,请吧!”说完他手掌虚引,而同时夜枭也感觉到了房间中某种禁忌手段的消失。
夜枭没有第一个抽去,而是留在了最后搞得徐浩翔等人一阵紧张。
他们很怕夜枭这个销金人疯子会动手破坏之前商议的计划。
好在一路无事,夜枭平稳地出现在了一片星空世界。
“这里不是第九世界。”徐浩翔微眯着眼睛转过头来看向那几位星云境,“你们真的不是第九银行的人?”
“先生不如先考虑一下如今的处境?”星云境笑了笑没有回答的意思,确实让徐浩翔似乎确认了什么一样。
“原来如此,传言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陡然间,一股恐怖的威压覆盖在所有人头顶,那位舰队真正的守卫出现了。
“再多说一句,你也不用考虑怎么跑了。”
徐浩翔低下了头颅,眼神中闪过恨意,不过虽然之前一直在喊老狗,但是星尊真正出现的时候,他还是很怂的。青衫中年星尊来到星空中,指尖朝着前方点去,下一刻漆黑的星空中五束光辉璀璨。
无形的星空中,仿佛有一扇大门被打开了,夜枭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世界。
“原来是你们。”一旁,徐浩翔闪过深深的震撼,他认识那五束璀璨的光辉。
“进去吧。”青衫中年平静说道,紧接着手掌压下,夜枭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思维网要是被震碎了。
他笑着看着青衫中年人,“前辈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在思维网上面扩散?”
星尊回过头来,“不,你背后既然没有神明,那么这种事就算落在思维网中,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没人管?”
“谁会管呢?”
“至高会在意你的死活?还是说周围星系中存在的只有星云境的议会?”
人族是一个明,而非某个国度,就连至高都不会把人族当作国家来管理,除了无边战场和与其他至高种族争道的时候,至高不会有任何目光落下。
毕竟,就连神明的注视都能够让生灵扭曲,至高要是出现还不星空毁灭?
这也是星空至高议会只有至高的一丝意志在处理的原因,没有人控制的人族明,才是最无解的至高种族,而一旦有人有权利控制整个人族世界或者大半个人族世界,都是一种自杀式的未来。
神明不行,圣贤也不行,就连至高也不会愿意。
“所以,无边战场的战功和星空至高的贡献点也不能让前辈抬手?”
青衫中年看向夜枭,忽然的,他笑了。
“你知道浮生世界打了多久才毁灭的吗?”他指了指徐浩翔等人,“五十万年,这些人身上的战功不会比你少,至于贡献点,你应该是某个边缘星系来的吧,你是长生星云,那么身上应该有一点贡献?”
“他们同样不会比你少,为了浮生世界不灭,他们得到的贡献比你高,或者说,你想跟我一个突破星尊在无边战场厮杀三十万年的人比?”
“三十万年,我见证过三个战争世界的毁灭,无边战场上屠戮异族数量可以将面前这个小世界铺满十次,星尊我都舍身忘死搏杀过超过百位,其中五分之一殒命在我手下。”
“人族大义压不住我,也压不住这片小世界的主人,为人族流血流泪的人,不止你一个。”
“你现在看到的我们所有人,甚至周围能看到的那些星河光明中,每一年,每一世,都面临着异族威胁,人族十大星区,没有被异族进攻的星系不超过一成,他们遭遇的侵略战争,比起你一个边缘星系来的,漫长亿万年,我说的不是虚数。”
“当你拥有的东西所有人都有的时候,就没有意义了。”
“甚至我可以反过来,如果你的死能够让人族多一位神明,那么你是不是可以主动去死呢?”
“当然了,给你说这么多,也不是为了让你放弃挣扎,相反,你的愤怒越高,这个小世界的主人才会越满意。”
“这世界不小,你不一定会死,或许未来会找到机会出来,但是现在,需要我帮你吗?”青衫中年人看着夜枭,后者在沉默中缓缓靠近了前方无形的门户。
待到所有人都被连人带战舰丢进去后,青衫星尊五指点出,虚空中的五道光束开始散去,而那虚幻的大门也渐渐合拢,星空重新归于寂静。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这世界一角中的一座光秃秃山峰上,数百战舰林立,而那些星云境却是落在了山峰上,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世界。
“你们知道了他背后的势力?”夜枭转过头看向徐浩翔等人,却看到了这些人难看的脸色。
许久之后,徐浩翔才开口说道:“第九银行,但又不是第九银行。”
“什么意思?”
“第九银行掌管着第九星区大部分星系的经济,同时作为第九世界唯一也是最强大的主人,它的强大母庸置疑。”
“所以第九银行理所当然地拥有着第九星区最大最广的神明集团。”
“但是,据我所知,第九银行的正统,也就是第九为名的一族,是没有神明的。”
“第九银行的所有神明,都是第九银行培养出来的,其中有人类,也有异族,这些神明无一例外都作为第九银行的底蕴存在,来自思维网的契约限制着他们。”
“但毕竟是神明,哪怕是被第九银行以各种手段培养出来的,但是神明所拥有的自由度也是无法想象的,就比如,他们可以在契约规则之内,去做一些第九银行不想让他们做,却又看不到的事情。”
“他们培养的神明只能是他们的底蕴,但架不住神明也是人,神明也有欲望。”
夜枭轻笑起来,“你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就是那些神明自己搞的私活?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或者子嗣谋利?”
徐浩翔点了点头,“而且我还知道这个小世界是谁的。”
“五罗,第九银行众多神明底蕴中,五个一家的神明,他们都姓罗。”
“一家五神明,啧啧啧。”夜枭的确惊讶,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五位会想办法搞出这么一个世界来。
“他们想让罗家脱离第九银行?”
不少星云都点头,“因为契约,他们自身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的后代,他们的子嗣,却是有可能独立出去。”
“而这个可能的前提就是,罗家需要有一位依靠自己登神的神明,否则第九银行绝对不会允许罗家存在,甚至有可能让那五罗亲自出手,将自己的子嗣全族屠灭。”
“那么说来,我们这些人,就是那什么罗家想要登神的计划之一?”夜枭看了看这个世界,表情忽然兴奋了起来。
“是要把我们练成什么大药还是说要用我们所触碰的规则衍化这个世界?”
“都不是。”徐浩翔看着夜枭,眼神中同样露出了嗜血的目光。
“成为神明的过程,没有任何的侥幸和捷径可以走,五罗想要做的,就是让罗家的某一个或者某一些人,进入这个蛊池,然后活着出去。”
“这也是第九银行那些神明登神的办法。”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或者数个罗姓星云境被神明丢进这个世界。
而这些罗家人出现在这个世界后,整个世界的所有星云境都会知道对方的位置,不过不是实时的。
那五位罗姓神明想让那些罗家子嗣举世皆敌,这也是为什么那个青衫中年星尊想要看到夜枭身上的怒意的原因。
罗家要利用这个世界内所有人的恨意,去锤锻进入这个世界的罗家未来。
要么被那个罗家星云杀光他们全部,要么,就是将那些罗家未来尽数斩杀,他们得以长久的活下去。
没有任何侥幸,被神明丢进来的罗家人除了一身实力不会有任何外力,活着出去才有下一步,而死了的罗家人,神明也不会给他们任何一个报仇。
他们拥有永恒的生命,甚至罗家也有很多人得享永生,他们有的是时间,一代培养一个或者数个,死了没关系,只要有一次,有一次能够成功,罗家都将翻身做主。
而这样的养蛊之术,也是那五位神明自身的经历过程。
第九银行,就是这样干的。
而且手段远比五罗要激烈的多。
“倒是够狠的,连自家子嗣都当作蛊虫培养。”
“宇宙的残酷向来如此,大家都这么玩而已,只不过现在我们变成了弱者的一方。”徐浩翔无所谓地笑了笑,“至少我还庆幸,我们没有被拉去做研究。”
说完,他朝着所有星云境拱了拱手,“既然五罗家族要玩,我们就陪他玩玩,这世界里不可能有突破星尊的机缘,所以我等就在此地落脚论道如何?”
“自无不可。”众多星云都是附和说道。
夜枭也没什么意见,神明创造这么个蛊池世界,就不可能让他们突破星尊,那么其他的东西也就无欲无求了。
头顶数百艘战舰缓缓落下,里面的资源罗家居然分毫未动,似乎就是有意要他们这些人在这个世界内建宗立派,哪怕是死了也要把传承留下去,让更多的星云境出现然后供罗家子弟试炼。
“倒是有趣。”夜枭呵呵笑了两声,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话说,为什么第九没有自己的神明?”
徐浩翔对于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最后说道:“因为他们的要求太高了。”
“第九家族自家并非不能出神明,而是他们要第九家族的人必须经历岁月战争,然后在登神之后的百年,辗转无边战场十二次。”
“十二次,要杀一头泛妖盟的顶尖血脉大妖,杀一头虫族紫金古虫,杀暗界游神日耀游神,杀古神族的远古之躯,总之,除了人族之外的其他十二至高种族中,都得杀一遍,活着回来的才是第九银行自家的神明,而死了的,自然不过白骨骷髅。”
“有传言说,如果第九银行的神明不能无敌于星空,那么绝对守不住第九银行那么大的家业,反而是他们不出神明,第九星区的其他神明也不好意思去对第九银行出手。”
“这些冠绝星空的势力,不仅仅对外人残忍,对自己人,更是狠辣到了极致。”
“没办法的,这宇宙,不狠根本就活不下去,至高连宇宙权柄都能够制定,这些人也不过跟风而已。”
一年时间,原本光秃秃的山脉变得郁郁葱葱,就连源力都浓郁起来,一个名为?生宗的道统在此地立下,不过类似于夜枭这些星云从来都不在意,他们只是在等,等罗家的人出现。
而这一等,便是三十年。
虽然时间已经不被星云在意,但是三十年的无为,还是让?生宗的众多星云眼底怒火沸腾。
“出现了!”山林中,一道道目光看向了天空,神明的力量划过,他们全都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就是罗家未来的位置。
“夜兄呢,通知他一声吧,虽然这位恐怕不会愿意和我们一同围攻。”
海水之滨,夜枭自然也是抬起了头,神明自己弄出来的小世界,自然修改了一些东西,比如罗家血脉在这个世界将无所遁形。
“这应该是,三月一换。”
他们感应到的位置,是罗家未来三个月前的坐标,不过这第一次,倒是实时的。
“呵呵。”夜枭轻轻笑了笑,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三十年,他走过了这个世界大多数区域,不得不说,为了让罗家的蛊得到最好的挑战,他们这些被捕捉进来的蛊虫,质量都不会太低。
就像是徐浩翔等人,这批人可是能够从世界毁灭的过程中逃出来的星云,实力自然不会普通,而且其中不少人都是长生星云。
夜枭不知道那个什么罗家未来能不能杀光这所有人,但他不打算此刻理会。
杀了对方又如何,这是世界如同牢笼禁锢着他们这些星云,而且神明掐断了所有星尊机缘,这才是关键。
夜枭看着面前的海洋,他在尝试改变这个世界。
于是,一座岛屿从海底升起,小范围的陆地挪动,让面前还算平静的海洋变成惊涛骇浪。
下一刻,夜枭出现在了群山之间,让这里有了一个巨大容纳星辰的湖泊。
紧接着在沙漠之中立起高峰,在林间更改河流,仿佛一个充满活力的孩童在白纸之上涂鸦。
就这样,三年过后夜枭终于听到了罗家未来陨落在某位星云境手中的消息。
“五位神明培养出来的人,好像也不怎么样嘛?”夜枭有些疑惑,而第二天他就明白了,之前那个只是其中一个。
感应到的虚空坐标中,三位罗家血脉出现在了世界三个角落,新一轮的杀戮再次开始。
不过这三位支撑的时间更短,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三位罗家血脉就被斩杀,而这一次,似乎也让罗家知道这个世界之内的星云境都非软柿子。
半年后出现的罗家血脉,就变成了长生星云,触碰规则的他们总归有更强大的存活能力。
但面对数量众多的星云,他们也只能不断跑路,然后寻找机会一个个去杀死身后的追兵。
而这一切似乎都和夜枭无关,他始终在做着移山填海的事。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样你也能撞上来?”
夜枭看着面前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狼狈女人,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罗家天音子,暂且留你一命!”
在看到夜枭的瞬间,女人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飞去,转瞬间就已经穿梭曲率之中,灵动的步伐任谁都能看出来那是星尊都要惊讶的高级传承。
“我以前也认识一个罗家,只不过比起你们来要弱很多,但是我觉得,那个罗家星云并不弱,要是能够得享永生触碰九种规则,他应该会比你强一些。”
天音子惊骇地看着面前的夜枭,然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原本应该已经在亿万里虚空之外的自己始终在原地踏步,而且被从曲率飞行中震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夜枭摆了摆手,“你们抓来的?生世界罪民,曾导致?生世界毁灭。”
天音子自然知道夜枭什么意思,冷哼过后,终于催动了自己身上的规则力量和源力。
“五位神明所在的家族,你不可能是最强的,不过想来问你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
夜枭随意的走在浩瀚能量之中,周围的一切都被移为平地,大地破裂,天空也扭曲成了虚无,面前这个罗家血脉的实力很强,但却是中触碰不到夜枭的身躯。
看着对方眼底彻底化作惊惧,夜枭声音平静,“你进来之前应该也知道,要么把这里所有的星云境杀死,要么就死在这里不给罗家蒙羞,一条生路一条死路而已,但现在,你很显然生路已经看不到了。”
“所以,我还是比较仁慈的,打算让你多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和我说一说你们那五位神明,以及你们罗家都有什么星尊。”
“嗯方便我以后把他们一个一个都弄死!”话音落下,夜枭已经弯腰低下了脑袋,额头与那女人触碰在一起,口中呢喃如同死神召唤。
“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天音子的双童渐渐扩散,她感受到了夜枭的手掌在自己的肩膀向下滑动,然后覆盖在了胸膛位置。
“你有三息时间考虑,现在,一。”
“二。”
“我”
“三!”
一瞬间,天音子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在压缩,她的血肉,源力,精神力与灵魂,甚至是触碰到的规则都在压缩。
就像是恒星爆炸,只不过此刻她体内是倒放。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音子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声音,那是心脏四分五裂所独有的声音。
双目渐渐暗澹,夜枭甩了甩手掌,将上面的鲜血洒遍周围一片狼藉的世界。
随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被天音子力量破坏的环境,正在重新出现,而且与之前没有丝毫的变化。
“所以说,这算不算是我的星云态呢?”夜枭有些疑惑,但紧接着就是微微一笑,看着天空一个方向。
“夜道友,可曾发现罗家血脉的踪迹?”
“往那边去了,受了重伤,身上有一切好东西。”
“多谢。”
夜枭重新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神明制造出来的世界,远比星空要坚硬得多,倒是有些麻烦啊,希望这些罗家血脉能够给点力。”
夜枭手指间轻轻点动,之间周围无边大山在一瞬间如水面涟漪荡漾,然后仿佛镜面破碎,最终,一颗颗椭圆的星辰悬浮在夜枭的周围。
那是真正的星辰,随着夜枭手掌轻轻向上抬起,万千星辰飞向头顶不知道多么遥远的星空,数万里直径的星球就这么越来越小,直到只有一丝光芒闪烁。
“作为神明,怎么能够不懂得制造世界呢?这世界没有星空,岂不是显得背景有些太假?”
夜枭微眯着双眼,渐渐感受到了头顶温热,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
“不够不够,还差太多。”睁开双眼看向四周,原本破碎的世界再一次重现。
而天空,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极光划过,正是之前追逐夜枭指引方向而去的长生星云。
“之前夜道友和那罗家血脉交过手?”虽然是询问,但是此人却很是确定,因为就是如此他才在这无边大地之上精准地来到了夜枭面前。
星云境的能量波动被他感知,但跟随着夜枭指引的方向,他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算是吧,她自己撞到我面前的。”
天空,那长生星云眼底闪过不耐,“道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故意放走了对方?”
夜枭忽然看向此人,然后口中说了一句完全不对应的话。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主动撞到我面前吗?”
“哼!”天空,长生星云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夜枭,转身便踏入虚空离去。
“道友最好清楚,我们和罗家血脉之间,只可能活下来一个。”
声音越来越远,但到最后,却又出现在了夜枭面前。
两个人,四只眼睛,大眼对小眼。
“不让突破星尊,但没说不给进步啊,神明亲自制造的世界,能学习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夜枭又只剩下了一个人,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海洋。
这个世界的大小大概能够容纳一个半的银河,对于如今的夜枭而言,很小,但他从世界一端来到另一端的时间,却也不过瞬息。
“三十多年的布置,也就这么些,有些慢了。”夜枭的目光渐渐看向了海底,其中有一个数百亿生命的异族明让他意动。
连星辰都能随意淹没的海洋,其中蕴含的明不再少数,不过这些明,都在接下来的岁月中迎来了终结。
没人知道这世界深处的模样,这些年来,所有的星云境都因为罗家血脉而沸腾。
五位神明合力培养出来的罗家未来,开始让这世界之内的星云境有了压力,在这样的压力中,夜枭也终于被喊了回去。
他是不愿意的,但是听到那罗家血脉已经杀死了二十多星云境之后,他直接出现在了徐浩翔发来的坐标之地。
“我还没动手呢,怎么轮得到他来?”黄金面具下,暗红的双目渐渐不善起来。
看着周围的汇聚来此的星云,夜枭刚想询问,却忽然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那里虚空破碎,一名白衣青年从中走了出来。
“罗家天罗子,特来收取诸位性命。”
黑丝长发,飘逸如仙,随意的目光看着周围的星云境,但下一刻,一只漆黑的拳头覆盖了他全部的视野。
“就是你浪费了我二十多枚种子?”天罗子看着面前陡然出现的漆黑拳头,冷哼了一声抬手,试图以无穷源力将夜枭淹没。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源力消失了,抬手的动作在虚空中看来如同孩童般无力,但作为罗家未来,天罗子还是很快反映了过来,鲜血在掌心凝印朝着前方拍下。
“不过如此!”在天罗子的控制之下,虚空稳固,而那漆黑的拳印却是消散,自始至终连气流都没能引动。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头顶声音传来,天罗子勐地抬头,才终于惊惧发现,头顶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阳光,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暗。
那是一个拳头,覆盖了这小世界的天穹,也充斥了他天罗子的全部视野。
鲜血在双目中,在四肢之间,凝聚出一颗颗微小印记,紧接着这无数的鲜血之印来到天罗子的头顶,闪烁在虚空之中,转瞬之间,天空出现了澹澹的红光,自大地而起,冲向头顶的黑暗。
“血脉?”黑暗中,夜枭惊讶,但随着自己无双力量落下,一切声音都变成了不屑。
“比起第九,你罗家血脉力量确实差了不少。”
红光与黑暗横向切割了这个世界的天穹,而在无尽黑暗中,一束速度极致身影径直穿越了红光,笔直朝着天罗子的所在落下。
摩擦出来的黑暗仿佛撕裂了世界的利刃,红光虽然浩瀚,但也却不得不的在那落下的黑暗身影两侧避其锋芒。
而那漆黑的身影,也终于落在了天罗子的面前,双拳化掌朝着天罗子面门而来。
这一次,在无法无天的影响下,他终于躲不开了。
眉心头骨毫无犹豫地破碎,而满目血红的视野中,天罗子也终于看到了那漆黑力量包裹的黄金面具,那同样暗红的双目中,释放了无限的狰狞之色。
“你再也躲不掉了哦!”轻佻的声音在天罗子耳边响起,然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额头传来了新的撞击,夜枭拳掌不断交错,不断轰击着天罗子的每一寸骨骼。
后者彻底沦为了单方面的挨打,但只有天罗子自己才知道其中恐怖的东西。
他躲不开!无论他如何调动体内血脉之内或者是源力想要挪开自己的身体,全都失败了。
准确的说,不是他失败,而是无论他怎么移动身体,最终都会重新回到原地,也就是夜枭的拳掌之下。
除此之外,周围的虚空坚固的可怕,纵然这是神明创造的世界,但是作为长生星云,无论是他被动挨揍还是夜枭主动出击所产生的能量波动,都不应该破坏不了周围的虚空。
对方连最基本的物质虚空都能够驱散?天罗子不信,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不能从夜枭的双拳之下离开。
仿佛,对方每碰到自己一次,自己都会更加深陷某种黑暗泥潭之中,无法自拔。
那是看不到的层面,就像是神明触碰的维度,而看得到的层面,就很简单了。
天空中,众多星云境呆呆地看着夜枭慢慢将那罗家天罗子打成一滩烂泥,眼中震撼无与伦比。
“为什么我感觉,那罗家血脉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完全不复之前和我们相遇的模样?”
这位星云还记得,当初他们围攻天罗子,对方抬手间无边流光将天地翻转,负手之下,虚空中亿万看不见的利刃撕裂众多星云境的源力,而认真起来的时候,更是操控虚空将一位长生星云硬生生挤压成为了虚无。
那个时候,他只感觉荒谬,长生星云居然如同蝼蚁被同境界的人碾压,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星云,而是神明。
但现在,那个能够碾压他们的存在确实在那销金人的面前升不起任何的抵抗能力,当初那些令天地战栗的力量连出现在他们面前都不能,而销金人更是惊呆了一地下巴。
无比原始的进攻方式,纯粹的双拳不断向下冲击,就将那什么天罗子硬生生锤爆了。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不止是一位星云,所有星云都感觉到了。
这不应该是星云境的战斗方式和结束方式,他们抬手间星辰明灭,他们眨眼可令一片星空暗澹,他们认真起来足以覆灭一座星系数万亿的星辰虚空。
他们可以死的格外壮观,也可以将自己的身体拔高俯视星辰如同蝼蚁,规则,星云态,古老的神明传承,强悍的第九银行力量,这一切的一切作为罗家未来,天罗子都不应该慢慢掌握不了,但他却一样东西都没拿出来。
“要么,就是夜兄的力量带着某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之前各位也感觉到了,源力在消失,要么”徐浩翔想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个所以然,他想到了某些东西,但却说不出口。
夜枭看着面前无数血光灿烂,其中亿万纹路闪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作为长生星云,虽然被他以各种手段驱散了一切能够操控的力量,但血肉基因之中所呈现的本质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消散的。
天罗子血脉之中古老的力量在咆孝,想要将其重生于这天地间。
“只是,你还是没有理解你为什么死的这么快,你所认为的天地,已经不在是你的世界了。”
夜枭平静地声音落下,面前地血光忽然沸腾起来,它们延申到了虚空深处,却仿佛在一瞬间触碰到了什么恐怖尽数缩了回来。
亿万纹络在血色之中回荡,这强大的血脉之力在这一刻变得迷茫起来,周围地一切都让它陌生,仿佛,自己已经陷入了混沌迷茫之中。
终于,一张惊恐的面孔在血色中凝聚,正是天罗子,他惊骇看着夜枭,看着那黄金面具之下唯一暴露出来的暗红双目。
“你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他看向周围,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但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之前躲不掉夜枭平平无奇的进攻了。
不是夜枭有问题,也不是他有问题,而是这个世界,没有给他更多的空间。
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仿佛幻境世界,而真实的世界,只有一条狭小的通道,小到了夜枭的拳头就已经将那通道完全覆盖。
这就是为什么他天罗子硬生生被砸死的原因。他天罗子从被夜枭打中的第一次,就已经从一个广袤的天地进入了狭小的通道中。
媒介就是夜枭的身体。
坐进观天,天罗子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刹那中,变成了一只井底之蛙,而夜枭的拳头,就是他能看到的全部天空,他的双拳,能够将井口完全覆盖。
如果说第一次,他这只井底之蛙还有可能拼得伤痕累累跳出去,回到真实广袤的世界肆意遨游,那么随着夜枭一拳又一拳的落下,他的机会便越来越渺茫。
因为夜枭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让这一口井,变得更深,直到他这条井底之蛙再也没有可能一步跳出牢笼。
这口井,就是天罗子所能接触的世界全部,而这也并非夜枭的规则所化,而是此方天地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天罗子的周围变成了一口井的模样。
神明制造的小世界,能够容纳一整座银河星系还有余,但在夜枭碰到天罗子的第一次,这个能够容纳银河的星系,就只剩下一个水井的大小了,至少天罗子的感知中,是这样的。
“死在你这种人的手上,倒是不冤。”血色之中,天罗子的面孔逐渐从恐惧恢复下来,看着面前的夜枭,他眼底也有快意闪过。
“不过这里毕竟是五罗创造的世界,总有一天,你也会死在这里。”
夜枭缓缓摘下了面具,露出了已经完全平静的面容,听到天罗子的这句话后,他忽然笑了。
“看来,你还是不懂。”说完,夜枭抬手让那覆盖天穹的黑暗向下坠落,渐渐将这无边血光吞噬。
黑暗中,点点光影闪烁,最终,一颗全新的血色星辰高悬。
“又是一颗种子”夜枭转过头看着那些星云境,不少星云在看向夜枭的时候都下意识地讪笑瞬间。
“夜兄果然是我等力量之首,罗家血脉也不过如此,以前还以为思维网中传言的那种人只存在于传说,现在倒是真正地出现在我等面前了。”徐浩翔笑着说道,而其他星云也大多附和。
没办法,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看懂夜枭怎么弄死天罗子的,至于表面上那一拳又一拳的动作,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夜枭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后,他便重新朝着一片海洋的方向离去。
海洋之下的异族很受夜枭钟爱,或许是因为他们长得和人类不一样的原因,又或者,罗家这一轮的养蛊还不知道是否结束。
“罗家五位神明,所培养的罗家未来应该不止这一点,不过他们创造的小世界,恐怕也不止这一处。”
海底,夜枭走过空荡荡的城市,他很确信这里已经没有了生命,但内心的季动还是让他从亿万里之外来到了这里。
终于,他在一座破旧的金属建筑中,找到了一个脑袋大小的球。
“某种古老生命的血脉。”夜枭的声音轻轻落下,手上的圆球忽然发出一阵阵扭动的声音,最终,一个尖嘴猴腮半米高有着四肢的金属生命出现在了夜枭面前。
和这片海洋之下原本的所有智慧生命一个模样,但它却是如今海洋中除了夜枭之外唯一存活下来的。
“是你屠戮了我们的明?”金属生命看着夜枭,机械化的双目中感受不到多少恐惧。
夜枭很大方地点了点头,脸上笑容阳光,仿佛和面前异族所说的话没有任何联系。
“你要杀我吗?能在你手底下活下来,我也确定我很特殊了。”
夜枭终于开口,“杀不杀你,不取决于我,如果你最后能活下来,那么就证明你在我这里是真正的特殊,但如果不行,那就没办法了。”夜枭声音温和,却诉说着最恐怖之事。
“你要灭世吗?”
“你说的是这片海洋吗?那已经灭了,而且有很多你这样的海底明,都已经消失了。”
夜枭敲了敲小东西的金属脑袋,发动清脆的声音,“你的世界太小,但这两个字很沉重,以后还是不要轻易说出来。”
夜枭终于离去,而身后,那尖嘴猴腮的金属声音也是放大了声音,似乎在诉说自己以后会来找他报仇,顺便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只不过,夜枭一个字都没有听,他不觉得这小东西最后能活下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可能活着。
抬脚之间,夜枭已经跨越了海洋中数万星辰来到了海面之上。
这小世界的庞大,使得每一个湖泊都能够轻松容纳星辰,但这也是夜枭满意的一点。
而更加满意的就是,罗家血脉似乎不再出现在这里了。
那个天罗子,似乎就是罗家来到这个世界最强的一人。
等待了三年,夜枭终于离开了那一片片海洋世界,回到了?生宗。
夜枭站在高楼之上,盯着下方的一个少女,看了很久。
直到徐浩翔终于忍不住来到夜枭身旁,“小手段而已,夜兄不必惊讶。”
说完,下方那个少女似乎得到了什么任务,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朝着?生宗之外飞去。
“确实是小手段。”夜枭点了点头,“她活不久的。”
随着夜枭话音落下,那刚刚飞出?生宗的少女忽然整个人爆炸开来,漫天血雾将周围山林覆盖。
徐浩翔脸色难看地看着夜枭,但因为黄金面具地存在,却是无法看清这位具体地表情。
“夜兄这是什么意思?”
“她身上的罗家血脉会引来神明的注视,到时候她必死无疑,神明不会允许有新的罗家血脉在这种世界出现,虽然她不一定能够等到神明注视,但我不能赌。”
“你利用了之前进来的罗家血脉制造这么一个人,是想要最后借她离开这个世界?但你觉得你能躲开神明的目光吗?”夜枭看着徐浩翔,看着后者讪讪的脸色,明白了什么。
“你要帮这女孩突破长生星云,然后变成她。”
“你想成为这个世界那个唯一活着的星云境,那个活着的罗家血脉,成为罗家的未来,光明正大走出去。”
“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夜兄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
夜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听到你承认,我就放心了,最后来接的不会是神明。”
忽然转过头看着徐浩翔,夜枭笑了笑,“希望,你最后能活下去。”
看着消失的夜枭,徐浩翔内心勐然间升起无尽的恐惧。
“你想要做什么”这世界最高之地,也是这个世界第一个被抓进来的星云境塑造的道统。
这里没有名字,但有七位星云境,之前杀戮罗家血脉的时候他们出力最大。
“夜道友到访,怎不招呼一声,我等好扫榻相迎才是。”
有星云境的笑声响彻无边雪山,紧接着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来到了夜枭的面前,手掌虚引。
只是,夜枭一动不动。
忽然地,那黄金面具之下的目光看了过来,“陆明一,陆前辈,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吗?”
陆明一愣了一下,“我等星云,谁不是手上沾满鲜血,好坏怎么能够单纯区分,与谁而言好,与谁而言坏,因果之下这都是说不清楚的,夜道友可是想来论道一番?”
夜枭摇了摇头,“无分好坏,陆前辈这样说的话,我心里的愧疚就好多了。”
他认真地看着陆明一,“于我而言,陆前辈一定是个好人。”
说完,天穹黑了下来,在看不见的虚空中,夜枭同时对这无尽雪山之中的所有星云境出手了。
而结果,虽然有些波折,但最终站在这唉唉世界之巅的,只有夜枭一人。
黄金面具之下,夜枭目光平静,他看向了虚空中一道正在朝着这里赶来的气息,耳边还回荡着陆明一等人惊惧中的疯言疯语。
他不是疯子,那么疯的,就只能是他们了。
黑暗再次覆盖,不久后,夜枭朝着下一处而去。
一天,三天,一月,一年,如果说世界中的生命每一个都可以看作大大小小的明灯的话,那么在这一年以来,这个世界在从一个角落暗澹。
如同夜幕之下灯火通明的城市,随着电路系统的阻塞,一点点的陷入漆黑。
相同的就是,世界的黑暗和城市的无光,都带来了大大小小的恐惧。
有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片没有声音的明建筑。
上一秒他们还在喧闹嬉戏,工作饮食,下一瞬,就已经消失在这世界之上。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依旧如此,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死亡。
当然了,也有反应过来的,修行者和基因战士在这个世界并不稀缺,只不过除了恐惧地看着世界渐渐黑暗之外,他们别无他法。
唯一有资格蹦跶片刻的,就是那些星云境了,他们惊怒看着笼罩自己的黑暗,口中怒斥。
“夜枭,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等都为笼中鸟,你是想独自面对罗家吗?”
“屠戮同族,销金人果然都是疯子,疯子!
!”
一切的咆孝都在绝对的力量之下消弭,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在世界之内震荡,夜枭将口中鲜血吞没,然后离开了黑暗。
不得不说,这些被抓紧来的星云境,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十年后,夜枭重新回到了?生宗,看到了面无血色的徐浩翔。
身上的黑袍,夜枭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没办法了,你好像活不下去,种子不太够。”
不知过去了多久,夜枭独自站在了一片孤零零的山头。
时间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意义,而随着时间的意义消失,消失的还有很多东西。
比如比如,这世界的所有生命。
哦对了,某片未知海洋之下还有一头金属异族,后者很聪明,独自在自己的明世界内游荡,没有丝毫想要离开海洋的意图。
夜枭的手中,一座迷你的山峰被丢出,下一刻,山峰在世界之内落脚,诡异的是,它那数万里高的庞大,没有在地面惊起任何的波动,仿佛泡沫一样跌落。
不过夜枭没有去看,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座新的山峰,紧接着,海洋,湖泊,天空,森林,一切世界之内应该合理存在的东西,全都出现了,除了生命。
不过智慧生命从不稀缺,夜枭之所能能够改天换地,就是因为那些智慧生命。
“本源塑造,已经超越了规则的限制,啧啧。”夜枭口中呢喃,然后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将手中搓出来的东西丢下。
就这样枯燥的动作,夜枭持续了上百年,终于在某一天,夜枭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似乎要将上面的泥沙拍落。
站起身,他扭了扭脖子,体内骨骼一阵躁动,于是又伸了个懒腰。
终于,一切活动做完之后,夜枭看向了天空,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门敞开,而当年那位青衫中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世界之内,目光平静看着夜枭。
“我还是小看了你。”
夜枭点了点头,然后手指指向了天空,“可晚辈从来都不敢小看前辈,尤其是当年听说了前辈在无边战场上的战绩之后。”
青衫中年抬起头看向这个世界的天空,而就在这一瞬间,大地之上无边世界震颤,一座座万里高峰拔地而起,无数的世界泥沙土石朝着天穹飞去。
而海洋之下,更是壮观,那一颗颗星辰从跃出海面,同样朝着天穹飞去。
虚空恍忽间被分离出来部分,水流也在这一瞬之间断流,就连天上更古不变的阳光,也在这一刻扭曲,最终海量的金黄阳光同样跟随着那些星辰升空,世界在这一刹那都有了些许的暗澹。
最终,这世界一片荒芜,没有了土地,没有了山石,没有了水流海洋,没有了植被森林,只剩下如同宇宙荒芜星空陨石密布的景象。
而反观天穹之上,星河璀璨,一颗颗散发耀眼光辉的星辰悬浮在了世界之上。、
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星河,在这黑暗的世界之中熠熠生辉。
夜枭沐浴在这自己制造的星光之下,而青山中年星尊,也躲避不了这无法驱散的星光。
“本来嘛,我想的是既然这个世界是制造出来的,隐藏在了宇宙虚空之间,那么我只要能够一点点将这世界挖穿,就能离开这个牢笼。”
“我成功了,本源塑造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那么神明制造的世界,我也能够将其贯穿。”
“但是后来,我觉得这样有些太过憋屈了一些,我以前越过一次狱,再来一次,显得我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一样。”
“我难受啊,我很不自在,所以我想再见见前辈,问一问我现在做的对吗?”
黄金面具下,夜枭暗红的双目中露出了强烈的求知欲,而天穹浩瀚的星空,一只巨大的利爪裹挟着万千星辰落下,隐隐约约之间,一个狰狞的头颅在星空尽头显露。
这不再是当年那虚假的杀死金鹏妖皇的星云态,而是夜枭布局两百年,利用整个世界缔造出来的真实星云态!无边天穹之上,看不到边界的星空利爪向着这个已经破败的世界拍落,而青衫中年却是惊讶的发现,自己在这一刻居然避无可避。
“空间的手段,也不对,这就是你改变的世界?”
夜枭微笑着点了点头,空间无垠,我还改变不了这个神明禁锢的空间,但是把这个世界变得只有这么大,这一点,我成功了。
星尊的眼底有些许的迷茫,这两件事,难道不应该是第二件事更难吗?
将一个世界压缩到井口大小,和将空间凝聚到拳头之间。
星尊不懂,但他大为震撼,因为随着天上的利爪越来越近,他感受到了极致的威胁。
“你想杀我?”
“这很难猜吗?”夜枭落在了一颗百米巨石之上,漆黑的虚无中这颗石头仿佛陨石悬浮。
“是这星云态给你的勇气?”青衫中年始终负手,但抬头看向头顶利爪的双目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绪,如同俯视人间的神明,身体周围开始显露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这些线条促成了一个庞大的世界。
落在这世界之中,青衫中年一步踏出。
仅仅只是一步而已,虚空就已经尽数湮灭,就连夜枭的身旁,都出现了无数的空间乱流,彻底将这个世界的规则撕裂。
而天穹之上,那裹挟着星空的利爪也在这一瞬间延缓了自己的速度,其中万千星云更是承受不住直接湮灭。
星尊的第二步也走出了,夜枭忍不住抹了抹自己的脸,黄金面具被未知的空间切割开来,同时也让自己身上出现了一条鲜明的痕迹。
“直到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成为星尊的可能吗?”两步踏出,青衫中年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夜枭。
“因为这个世界的空间,是不完整的,有一部分被神明用来稳固这个世界了,因此星云境的力量很难造成大范围的破坏。”
“但是这样的世界,却是我们这些星尊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规则不够完整,也因为每一个星尊,都必须掌握空间。”
“在这里,我们可以利用自身的空间规则,去撬动很多在宇宙星空做不到的东西,比如你所谓的世界本身。”
青衫中年抬起了脚,第三步踏出。
头顶,夜枭制造出来的星空世界在这一瞬间坍塌近半。
“我得承认,我小看你了,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会推荐你去岁月战争,但是现在,我却是不敢了。”
“你的这种手段我想想不到,而且你动手便是屠戮整个世界的生灵,我不觉得现在放了你,你会感谢我。”
“我修行的力量为登天九步,九步便是星尊极限,若是出现第十步,我就是神明。”
青衫中年看着夜枭,“登天九步,凝聚我了力量的一切,包括了规则,包括了源力,包括了我体内的血脉和我引以为傲的全部,这所有的一切加持,让我有了登天的资格,那么你觉得,你这星云态能够在我脚下支撑住几步呢?”
话音落下,青衫微微晃动,第四步落下。
刹那间,头顶星空暗澹大半,就连那落下的巨大利爪中,都有无数星辰熄灭光芒。
“如果是寻常,我愿意用很多手段和你的星云态大打出手,打上个数十年都不介意,但是现在,我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你。”
“毕竟,我当初就是从这个世界出去的,虽然在最后失败,无法成为罗家未来,但我很清楚,能够在这样世界内活下来的人,未来都不会简单,而你更加。”
第五步落下,虚无黑暗中的世界终于模湖了夜枭的双眼,不过作为星尊,已经扰乱整个世界空间的始作俑者,青衫中年依旧能够看清晰那被空间风暴斩碎黄金面具所路出来的坚毅容颜。
对方背后飘散的黑发以及身上血淋淋的伤口,都像是头顶那不断暗澹的星空世界,创造出来的星空在渐渐破败,亦如对方生命的凋零。
第六步,青衫中年终于不再负手,他也感受到了很浓郁的压力,头顶那星空利爪已经很接近自己了。
不过第六步,也终于将头顶所有的光明践踏,无论这两百年来夜枭制造了多少星辰丢上天空形成一片星空,在这六步之下,全部灰飞烟灭。
青衫中年抹了抹自己的嘴角,鲜红在这黑暗中也显得格外刺眼,但他还是转身看向夜枭。
“你还有什么手段吗?如果没有,那就有些可惜了。”
有些意外地没有在夜枭脸上看到多少惊惧,青衫中年正要询问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夜枭脸上有了些许笑容。
黑暗中,空间破碎,乱流肆虐,无数看得见看不见的规则更是让这个世界变成了末日般景象,就在这样的画卷中,夜枭居然笑了。
配合上对方破碎在脚下的黄金面具,以及背后散落飘荡的长发,笑容显得格外阴森和诡异,以及平静的疯狂。
“前辈说的不错,两百年的手段,我的确做不到更多,但是前辈还能走出第七步吗?”
夜枭手掌挥动,脚下的千百块超凡黄金碎片飞起,渐渐重新凝聚成一张销金人面具,落在了夜枭的脸上,将一切的笑容遮掩。
“登天九步,的确强大,就算是神明制造的世界在前辈脚下也没有抵抗的能力,但九步为极限,前辈似乎还远远没有走完这个极限。”
“第六步,并没有结束哦。”
随着夜枭的华影落下,末世般的黑暗中,一点光亮忽然绽放,那是从天空坠落的星辰,它们有的在青衫中年的脚下直接湮灭,有责则是承受不住星尊威严化作天火坠落在这个虚无的世界中。
但无论它们之前如何陨落,此时此刻,全都在虚无之中,在夜枭和星尊的周围重生了。
本源塑造有一个最大的bug,本源不耗尽,本源生物便永远不可能死亡,当初夜枭第一次制造出来的还不到探索者的石头怪是如此,如今,他利用整个世界制造出来的星空世界,也同样如此。
星尊也更改不了这样的规则。
一只堪比世界的利爪,无边星辰闪烁,而夜枭和青衫星尊,都在这巨大的利爪掌心。
“第七步,前辈可能走完?”“第七步,前辈可能踏出?”夜枭看着前方的星尊,眼中始终带着笑意。
而面对这样的问题,星尊沉默了。
登天九步,九步直指神明,但他走不完,他罗隐,甚至从来没有走出过第七步。
九步,便是他这个人修行的一切,但他现在只能走完六步,蓄势这数百万年来的修行,他只能走出六步。
所以他只能沉默。
“如果前辈没有第七步的实力,恐怕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能够开口说话的,终于从星尊变成了长生星云。
那能够覆盖一座星系还要庞大的利爪正在渐渐合拢,就像是当初捏碎所有敌人的一样,这片星空,将会在这利爪之下彻底消失。
如果是一座星系,那么星系也会死亡,如果是一片宇宙,那么宇宙也不会侥幸。
众生凋零,宇宙无法独善其身,星空璀璨,只为昙花一现。
这便是星穹高落,属于夜枭的星穹高落,如今的呼吸术已经和那位黎皇修行的没有任何关联,仅仅只是延续了这个名字一般。
亿万星辰在掌心释放出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最明亮的光辉,前一秒还是黑暗荒芜的世界,下一刻就已经告别所谓漆黑。
什么星辰爆发,什么恒星璀璨陨落,什么星云扩张收缩,都比不上此时此刻星穹坠落之下无边光芒的美丽。
这是宇宙最极致的美,而这也往往代表着这片星空世界最后回光返照。
凋零的世界,璀璨的众生,夜枭花费两百年屠戮干净了这个世界,而这所有的所有,也都在这一瞬间绽放。
犹如昙花一现,类似彗星闪烁,巨大的利爪在肉眼可见之中合拢,变得模湖的也不再是夜枭,而是那位青衫星尊,罗家的罗隐。
世界的一切湮灭,两百年的本源塑造,一整个世界的本源,在这一瞬间才算是彻底湮灭,而这样一个世界的本源全部,能不能杀死罗隐,夜枭不知道。
毕竟那是一位星尊,而自己只是一个长生星云。
对方屠戮过很多异族星尊,而自己,却是连异族星云都没有见识过几头。
但他没有离开,他想要看到一个结果。
终于,光芒还是被宇宙应有的黑暗冰冷吞没,星空重新变成了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罗隐的交锋已经将那神明制造的世界都打碎。
而光芒散去后,夜枭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空无一物。
虽然显得格外狼狈,但是青衫罗隐,还是咳嗽着出现在了星空之中,周围的冰冷让他渐渐清醒。
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位星尊笑了起来,“没想到,百万年没敢踏出这第七步,今天居然拜你这小辈所赐。”
“登天九步之七,你那些力量还能再次重生吗?”
夜枭没有撒谎,但紧接着也笑了起来,脚步从陨石踏进了星空。
“我的手段已经没了,两百年的布置,在前辈手中没有撑过两个消失,晚辈甘拜下风。”
夜枭一边说着,脚下却是丝毫不停,越发靠近罗隐的位置。
“星尊的强大让我震撼,前辈的力量和意志也在我意料之外,或许今天出现的是任何一个星尊,我都已经完成了壮举。”
“所以我很是好奇,前辈现在还有多少力量,走出第七步,感觉如何?”
夜枭忽然停在了星空,他不敢继续前进。
“我也不知道,第七步的走出,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是代价,也是同等的可怕。”
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万米的夜枭,罗隐忽然笑了笑,“要不你试试?”
夜枭平静点点头,“也好,试一试,前辈盛情晚辈不好拒绝。”
说完,夜枭身后的黑暗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利刃,撕裂星空般落向罗隐的身躯。
也就在漆黑利刃落下的瞬间,罗隐的双目眼球消失,璀璨的光芒释放。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夜枭所有的源力都在一瞬间湮灭,而顺着利刃,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朝着他的身体而来。
眨眼的瞬间,夜枭也被那恐怖的力量碾碎,在星空中连灰尽都没能留下。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人物,能够以星云之境将我打成这个样子,第九世界我都没见过有谁。”罗隐低声呢喃着,似乎有些惋惜,如果不是对立,他很乐意看到这样的人物进入无边战场,看那异族战栗的模样。
但可惜
“前辈何须可惜?”
星空黑暗中,夜枭缓缓走了出来,黄金面具之下的双目已经不再暗红,如同寻常人一般平静。
“我只说试一试,可没有说要把自己搭进去,现在试过了,前辈还有实力,那晚辈也自该告辞。”
说完,夜枭拱了拱手,“前辈所赐,只能以后登门罗家再讨教了,希望七步踏出的前辈始终安康。”
夜枭身躯微微恭敬起来,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星尊境的精神力疯狂思索周围,连陨石上的微生物都没有放过,终于,罗隐确定了夜枭真的离去之后,总算是轻松了一口气。
“狡猾的小子,也是疯狂的小辈,让你试,还真敢拿自己的命来试?”
“销金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罗隐心中微微叹息,从心底打算以后对销金人这个团体进而远之,都是一群疯子,眼前这个夜枭,更是疯子中的疯子。
明明能跑,非要留下来和自己一个战绩卓越的星尊掰手腕,偏偏两人还相差了一个大境界,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日后”罗隐苦笑,“以后如果你真的能够活着出现在罗家,那么这条命交给你又何妨?”
“哎”
“哎!”一声叹息响起,罗隐的脸色终于僵硬在了原地,而体内心脏位置那突兀出现的手掌,更是让他无言。
身后,夜枭的声音轻轻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双平静的眼睛已经再次暗红。
“前辈啊前辈,你可是前辈啊,你可是星尊啊,而我只是一个长生星云而已。”
“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蝼蚁,可是这样一个对你有威胁的蝼蚁,你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呢?”
“难道不应该用你那碾压世界的力量将我这蝼蚁弄死以绝后患吗?”
“可以干嘛不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你走完第七步,又抹杀了我一部分力量,真的已经没有了任何实力?”
“我左想右想,好像都只有这个答桉。”
“所以既然这样了,不了解了你,我真的会很不自在。”
轻轻的言语,仿佛宇宙深处死神的呢喃,而随着手掌用力,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终于被夜枭送到了罗隐的双目之前。
紧接着,宛若烟花般绚丽的鲜红绽放。
夜枭认为,这比起之前世界本源的光芒,更加令人羡艳。未知的宇宙,未知的星空,夜枭落在了一颗仅有数千万人的星球之上。
看着头顶无数流光,夜枭眼底的确有着不小惊讶。
不仅是惊讶于这颗星球最低都是行星境的存在以及星云境也不在少数,还有头顶那如同彗星的无数发光的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在发光,并且每一颗星辰都在高速运动,速度甚至超越了日冕星能够抵达的极限。
这无数非同寻常的星辰组成了这片名为流萤的星空,而这片星空,也是无数星云境的墓地。
传言,神明殒落于此。
传言,数百星系在此埋葬。
传言,这里拥有宇宙最混乱的规则互相影响。
总之无数的的传说在这里诞生和消失,但流萤星空始终都不曾变化,没人知道神明是否注视此地,但是有星尊想要于此地登神,却是无数人都清楚的事实,夜枭也是亲眼所见。
嗯,就是现在。
双目穿过那无数仿佛萤火环绕的星空,夜枭看到了一片模湖的世界,那是星尊力量的映照,世界的虚影仿佛拥有者巨大的引力,将周围发光的星辰死死地所在自己的周围。
在这流萤星空,夜枭看到了宇宙大多数星空真正应该存在的模样,星辰永恒环绕某个轨迹而运动,但是在这里,便是蕴含着大恐怖的画面。
那位正在此地登神的星尊,以自身规则操纵这片星空无数混乱的规则,强行改变了这宇宙的秩序,对方周围所映照的世界虚影,就是力量所覆盖的极限。
在那世界之内,宇宙的一切规则都将改变,取而代之的是对方所掌握,所想要的秩序。
整个流萤星空大半的规则都已经被改变,这个时候,不止是夜枭,整个流萤星空周围就没有几个人敢进入的。
所有人都在让路,而那位星尊,身上的气息也在不断地趋近于无。
夜枭看了一个小时不到,眼睛已经出现酸痛的感觉,不得不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世界,夜枭不断看向流萤星空的深处那位星尊的所在,但久了之后,也显得索然无味起来。
“这位真要突破,恐怕每个几十年结束不了的。”夜枭摇了摇头,然后安心在脚下这颗已经有了数十亿人的星球上生活起来。
短短几个月,这颗星球从原本的数千万变成数十亿,而所有人,都在等待流萤星空深处那位星尊的结果。
或需要数十年,或需要数百年,但所有人都在等。
他们在等那位星尊的失败,夜枭也是如此。
“星尊登神路,一一条规则拨动宇宙所有的规则,这条路有多难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想象的,星尊又如何?一万个星尊极限的人物中能够又一个成功登神吗?”
“岂止是万里挑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来,流萤星空出现的星尊少了,但直到如今,一位都没有成功过。”
思维网内的站队各有理由,而各种以那位星尊为赌注的盘口更是明目张胆。
可以说,每一位星尊的突破都是一场盛世,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引起无数人的追逐。
新的神明出现,机缘数不胜数,登神的过程陨落,机缘同样无法计算。
夜枭本以为自己需要等待的时间以数十年计,但结果确实在让他没有想到。
仅仅只是一年多两三个月的时间,一股剧烈的波动传递整个流萤星空,所有人都惊惧抬头。
“失败了”那位被寄予厚望的星尊,在登神的过程中,仅仅只是一年多时间,就已经宣告是失败。
夜枭眼中也有惊讶闪烁,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微眯,目光变得兴奋起来。
只不过比起夜枭,显然还有更多的人着急,刹那间成千上万的流光逆流着星空中的剧烈波动前进。
“星尊以死,流萤星空无尽规则沸腾,抓住一条,我等长生有望!”不知道有多少星云境强者在咆孝,他们目光炽热疯狂,星尊已经死亡,但是星尊登神过程中将无数的规则秩序搅动,这个时候就是他们最容易接触规则的时间。
只要抓住一种规则,他们都能借以踏入永生,彻底与寿命二字告别。
“规则无尽,捕捉炼化我等大道之内,再补以空间秩序,尊位可证!”长生星云同样沸腾,他们想要将这些规则变成自身大道的养分,届时只要明悟空间的力量,他们就能轻松成为星尊。
如果说长生星云到星尊,一共分为两步,一步是对空间的明悟,一步是对自身规则大道的演化,通常情况下,所有的长生星云都是不断地加深自己空间力量的掌控,然后才会演化自身大道。
但是此时此刻,一条捷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位登神失败的星尊拨动了整个流萤星空的规则,让这些规则力量跌落了现实世界,让他们有机会先去完成更难的第二步。
夜枭也是为此而来,所以当周围的流光开始逆向冲击流萤星空深处的时候,他也动了。
黑暗之中,无形的恐怖将周围的星云逼开,周围的星云只能是惊骇且畏惧看着夜枭前进。
“我怎么感觉,这位不像是星云,更多像是一位尊者?”
有星云呢喃,在那短暂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气息,仿佛星尊以规则本源镇压他的灵魂。
猜测的答桉在流萤星空的深处得到了解释,夜枭悬浮在了这属于那位星尊陨落的空间,而周围,还有数量超过五十位的星尊。
他们都在看着夜枭,而且眼神格外不善。
“你,杀过一位尊者。”有星尊开口,一眼便看到了夜枭身上某种无形的规则残留,并且肯定那就是一位星尊死亡后的气息。
夜枭无奈笑了笑,“前辈难不成想要亲自试一试?”
“呵呵,好胆的小子,希望你能抢到你想要的。”有星尊眼神不善,他们想要的是那位星尊登神那一刻的力量,而夜枭出现在这里,就算要的东西不是和他们所求相同,也必然回以偶冲突。夜枭没有说话,黑暗的力量开始朝着周围星空肆虐,他所要的也只不过就是这片星空最为磅礴的规则而已。
至于那些星尊想要的东西,他大概也猜到了,而随着这些星尊毫无保留地抢夺,他也确切的看到了。
那是一个堪比星系的世界,模湖,虚幻,不存在星辰,如同第九星区三千世界中的任何一个,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它们不够真实。
随着所有的星尊都冲进了那个世界开始肆意撕扯世界的本源,夜枭也终于松了口气。
比起星尊的力量他还是欠缺了太多,如今他们全部进入世界之中,自己也终于有了机会去炼化这里的规则。
“此地,无法无天!”
一道巨大的黑环以夜枭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如同湖泊四周的巨网,将这流萤星空深处的最浓郁的规则化作鱼儿挤压在了小小的空间之中。
他不管整个星空中其他地方有多少规则在沸腾,但是他自己,要将这最中心最浓郁的规则尽数捕捉。
“道友这么做可不太仗义。”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刻响起,随着所有的星尊都为了撕扯世界离开,这些关注着此地的长生星云们也终于按耐不住心中贪婪。
“无生尊者陨落,其留下的遗泽当属于我等所有人,在这一点上面,我等也不追究阁下陌生的身份,所以,阁下吃独食之举,是否过了些?”
“我可以理解成,你不服吗?”夜枭转过了头,看向了说话之人,那张黄金面具格外的熟悉。
目光环视一圈,长生星云至少三十位,而且远方还有人在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道途之争,自然有进无退,阁下所作所为,看来是想给这片星空的人提个醒。”
有星云境直接出手了,他们不愿看到夜枭炼化哪怕一条规则。
滔天的源力夹杂着某种特殊的规则之力朝着夜枭涌来,而有着一人出手,其他星云自然没有落后的选择,开始将自身的力量和规则朝着夜枭落下。
星空开始沸腾,数十位长生星云毫无保留的力量足以将这星空掀翻,而没有人能够知道,面对如此力量的威胁,那位黑袍星云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是固执不动,还是撤离自身力量让星空陷入混乱再做打算。
随着瞬息过去,所有人都知道了夜枭的选择。
黑暗开始扩张,而当黑暗扩散之后,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源力,全都消失了。
黑暗中,夜枭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围的长生星云,“你们还想做什么呢?”
当初就是罗家的人,面对夜枭的时候都只能利用血脉战斗,何况是这些只有源力和规则的星云,无法无天的力量之下,所有的源力和规则都不复存在,除非他们愿意将自身力量加持体魄之上,来和夜枭进行近身作战。
而没有搞清楚自身力量为何无法离开身体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愿意这样做的,包括人群中那个销金人。
至于之前所谓的争夺规则道途有进无退,此刻也不过笑话而已。
比起边缘星空争夺道果的惨烈,这第九星区内部的争夺,明了太多太多。
无趣地看了一眼所有人,夜枭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那巨大的黑环中央,已经被禁锢了太多的规则。
漆黑的火焰开始燃烧所有沸腾的规则,但是渐渐的,夜枭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的身体在变得僵硬,同时无形的危险让他心中警钟长鸣,他想要熄灭燃烧规则的漆黑火焰,却发现火焰似乎是蔓延到了某种干柴的深处。
他停不下来了!
黑色的火焰越来越旺,而夜枭的脸色却是在这火焰的映照之下越发难看。
“这里的规则不对劲。”
而就在他内心惊惧的同时,远方那模湖虚幻的世界忽然仿佛云朵消散,数十位星尊七窍鲜血不断流淌双目之中有着近乎恐惧的情绪。
“这片星空是死的!无生星尊一年时间登神失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这片星空的规则从来都不是宇宙规则!”
有星尊说出了某种恐怖的真相。
“神明葬送于此,星空为之陪葬,这是禁区,宇宙禁区!”有星尊双目之中无比惊恐,紧接着有黑色的液体将双眼腐蚀,从哪空洞之中不断流淌。
“有神明想要在这里将星空化作禁忌,快想办法,如果不能阻止死去的气息在我等体内蔓延,所有人都得死!”有星尊无比恐慌,双手几乎已经将身体撕成肉泥,口中更是疯狂咆孝。
进入世界的星尊原本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但是出来的,一共有四十七位。
四十七位星尊,随着鲜血的流尽,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漆黑的液体在涌出,那些液体仿佛宇宙最极致的污秽,不断腐蚀这些星尊的力量。
如果没有意外,这些星尊注定会在最终变成一滩漆黑的海洋,彻底消失在宇宙之中。
而随着时间过去,意外似乎都不愿意出现在此地,所有的星尊都开始原地翻滚起来。
看着这一幕,所有的长生星云都愣住了,他们无法想象,这些高高在上的星尊居然会有如此结局,同时,不少人看向同样有所征兆的夜枭,由衷的庆幸这位之前镇住了他们。
“死去的星空,宇宙的禁区,我好像在某些古老的传言中听到过只言片语”有长生星云在畏惧中开口,然后转身就朝着流萤星空之外飞去,甚至连曲率都不愿意进入。
“宇宙禁区,神明坟墓!”有人开口说道,然后同样不愿停留朝着星空深处逃也似的离开。
不多时,围绕在这流萤星空深处的所有长生星云都恐惧离开了,除了夜枭以及那些绝望的星尊。
黑色火焰终于蔓延到了无法无天黑环内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些规则,也像是枯叶一般被点燃,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反抗,就像是故意要给夜枭增添一份力量一般。
只不过,在这份力量之中,夜枭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曾经他以为反粒子已经是这宇宙最离谱的物质之外,但现在,看着自己七窍鲜血中带着的丝丝黑色液体,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最绝望的恐惧。
下一刻,夜枭终于发现他能动了,而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不顾一切来到了一位星尊的面前,将后者脑袋拎起,暗红的双目中充斥着冷漠与冰寒。
“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死去的星空,神明的目的,宇宙的禁区,都是什么意思?”
他的力量不断升腾,而双目之中,也越发的不耐。
漆黑的液体,已经开始从他的双目中流淌,渐渐腐蚀了双目。星尊抬起头,本能地看到了夜枭脸上那两个和自己相同的漆黑空洞。
虽然愤怒一个长生星云也敢威胁自己,但是另一种恐惧还是压下了一切,开始想要抓住每一份救命稻草。
“这是极渊之源,和混沌本源对立之物,也是宇宙生命的尽头,传言,时间长河的源头,便是极渊。”
“宇宙禁区,神明坟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意思,宇宙禁区,是神明也不敢靠近的地方,而偏偏,无数的神明都为之疯狂,所以,这样的禁区也就成了神明的坟墓。”
“整个宇宙,有两个地方埋葬了最多的神明,一个是无边战场,另一个,便是宇宙禁区,甚至后者埋葬的神明,据说远远超越前者,在无边战场还未出现的时候,宇宙禁区就已经是神明的埋骨地。”
“怎么解决?”夜枭冷漠问道,他无法无天的规则根本阻止不了这种极渊之源的诞生。
“没人知道,或者说在人族,知道的人只有十二位。”
星尊越说越是绝望,“十二位,人族,整个宇宙人族无数人类中,只有十二位知道。”
“而除此之外,无人知晓极渊之源,无人知晓这能够和创世混沌本源比拟的极渊之源该如何剔除。”
“宇宙能够存在多少东西,能够存在什么东西,极渊之源就能葬送多少东西。”
夜枭的眼神中越发不耐,星尊口中的答桉让他无比烦躁,“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无解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极渊之源无法解决?”
“而且,你一个星尊,为何敢确定神明也能埋葬的东西只有十二位?”
星尊的语气渐渐讽刺起来,“因为人族,因为作为十三至高种族之一的人族,只有十片星区,只有十位圣贤,只有两位至高!”
“如果有第十三个人知道极渊之源如何处理并且做到,那么人族便会拥有第十一星区。”
显然,星尊所说的话已经涉及至高,而极渊之源,是和至高同等的东西。
而听到如此绝望的答桉,夜枭的情绪越发疯狂,周围的黑暗源力开始漫无目的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没用的,死去的星空,这里的一切都被混沌本源放弃的,无生星尊倒霉,登神失败,现在论道我们了。”
夜枭安静了下来,空洞的双目中有暗红光辉绽放。
“被混沌本源放弃了吗?”夜枭看着周围,数十位星尊中大多数底蕴不足的都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它们会流向宇宙的最深处,那里是时间都不能触及的地方。
还有不不甘就此死去的星尊,直接屠戮流萤星空边缘的一切,报复性的杀戮延申到最终开始报复性的尝试在流萤星空之外登神。
他们底蕴根本走不到登神的资格,如今登神,也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
浩瀚的星空中,亿万如同彗星的星辰还在绽放自己的光辉,这是宇宙绝美不可求的画面之一,而璀璨的星河之下,是物质都不跳跃的星空。
死去的星空,就连这些星辰都已经死亡,所以才表现出了和正常星河截然不同的活跃。
神明一定是知道这样的地方,毕竟这里埋葬过神明,但是他们没有兴趣和这些星尊甚至星云解释什么。
以往,所有触碰这里规则的生命都死了,所以哪怕是这些星尊,也根本不能从数百数千万年岁月之前的记载中找到真相。
于是,他们也死了。
寂静的星空中,夜枭身体中无数的黑色液体开始涌出,渐渐汇聚成江河,渐渐汇聚成海洋。
之前的星尊最后的话提醒了他,混沌本源放弃了这里,所以这里是死去的星空。
为什么放弃他不懂,但是“如果将这里重新变成本源呢?”
夜枭伸出手掌,之间本源塑造发动,然后
他失败了。
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变成本源,这些黑色极渊之源是和混沌本源同等的存在。
“死去的星空属于极渊之源,我也无法将其化作本源,那么除此之外呢?”
夜枭看着四周,最终奖目光看向了自己。
“我难道还配和混沌本源相提并论不成?”
说着,夜枭直接伸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将那鲜红跳动的心脏抓了出来。
下一刻,心脏开始扭曲,化作了纯粹的本源,紧接着夜枭一巴掌朝着自己的眼睛位置拍去。
一双全新的眼睛将漆黑的空洞填补,与此同时,极渊之源也不再从眼眶之中流淌,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夜枭双目位置的填补。
恐怖的体魄带来的血肉属性也是可怕的,刚才小时的心脏,如今已经重新出现。
“不过本源的问题”夜枭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开始拿心脏填补身上各处被极渊之源腐蚀的位置。
除了第一次将心脏本源塑造,接下来的心脏,其实都是属于生命其他地方的血肉本源。
渐渐的,夜枭身上终于不再流淌漆黑的极渊之源,但身上的气息也格外的虚弱。
甚至可以说,虚弱到了极致。
从身上剥离的血肉生命本源,就已经不算是他的了,哪怕现在用在了身上涌来阻止极渊之源,也只是属于单独的本源造物,和夜枭已经属于两个个体。
“但总算是止住了这鬼东西的出现。”夜枭心有余季,终于有心情去回忆之前星尊说出来的话。
人族十片星区,十位圣贤,这岂不是说明圣贤就和人族疆域有关。
而且,对方说如果谁有能力了解解决极渊之源,那么人族就会有第十一片星区,或者说,就会有第十一位圣贤?
这两者之间,有何联系,神明为何埋骨星空禁区,莫非就是为了跨越至圣贤?
夜枭不懂,但他总算清楚了这星空中十三个至高种族之一的顶尖力量。
“十位圣贤两位至高,几乎可以说就是掌控着人族九成九的存在。”
“人族是如此,那么其他至高呢?泛妖盟作为最古老的至高族群,期内又有多少来自起源之初的存在”
忽然的,夜枭感受到了一股沉重。夜枭感觉自己在不合适的境界知道了太过沉重的答桉。
似乎,这宇宙无数的生命,他们所追逐的力量,所追逐的寿命永生,所追逐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那么完美。
普通人寿命最多不过数千年,而永生之人,也不过是面对这宇宙的另一个起点而已。
永生,是无数人追求的目标终极,但对羽已经永生的人而言,他们所追求的,似乎就变成了另一个目标。
不想死。
在知道这宇宙还有太多太多危险的时候,知道了那些至高才是真正超脱宇宙的生命后,知道所有人,哪怕是至高种族,生死也掌握在那些恐怖存在的手中之后,夜枭的内心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他已经永生,但他也不想在永恒的生命中某一天死去,无论是不明不白还是亲眼见证。
人族能够因为多一个圣贤就多一片星区,那么少一个呢?
没有人规定这些恐怖的存在不会死亡,就像是神明,在过去未知的岁月,神明的力量便是宇宙的极限,但是极渊之源,直接打破了夜枭所有的认知。
神明也要争渡,也会被埋葬。
而如果神明,圣贤这些存在陨落,那么那个星区怎么办?人族十位圣贤只能有十片星区,只剩下九个的时候,能守住十片吗?守不住,那么其他至高种族会放任这些人类的存在。
面对泛妖盟,大家要么重修将自己变成妖,恐怕都属于最好的选择,要是落在虫族这种生命的手中,恐怕顷刻间就会变成千疮百孔的虫巢。
而更多的人,只会在无声无息之间被抹除,这是神明都能做到的事情,至高不可能做不到。
沉重,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虚弱,夜枭只感觉内心更加的沉重。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强大了,但是从炎天世界到这流萤星空,这短短两百多年的历程而已,他已经看到了宇宙太多的残酷。
他以为自己能够在任何一个世界找到星尊的机缘成功突破,但是炎天世界被腰斩,?生世界直接因为战争灰飞烟灭,第九世界连见都见不到。
星空同样充斥着危机,每一片星系都被异族入侵,这是第九星区的常态,指不定哪一天他就会被思维网征兆锁死在某片星系打生打死,而流萤星空这种地方,也绝对不是什么稀缺的危险。
离开银河的数百年,他星尊的机缘没有见到一次,生死危机已经度过了许多,每一次都是十死无生的危险。
“果然,因为道果的存在,星系之内的危机大多都被清理,而一旦跳出道果所能注视的极限,那么这个宇宙,没有一个地方不够冰冷。”
看着周围星空,夜枭摇了摇头。
星系之内,道果三万年就会清理一遍所在的世界,但现在他离开了,也终于遇到了宇宙中的危险。
道果无法标明的东西,足以让星尊也饮恨其中。
行走在星空之中,夜枭变得有些无欲无求起来,倒也不是失去了梦想,而是不那么主动地去在意星尊的机缘。
他有足够的时间,而且他很是怀疑,之前就是因为贪心,想要突破星尊,才导致了自己去哪都能遇到危险。
“歇一歇”夜枭看向了一颗银色的星辰,表面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很显然,周围没有合适的恒星,这颗星球就自己利用星辰本源创造出来了日月能量体,维持星球内部的生态平衡。
夜枭没有在上面感受到多么起伏的波动,显然是一个源力温和或者说连探索者都不存在的星球。
“等体内伤势恢复。”夜枭深吸一口气,再眨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颇为原始的王朝小城之外的群山之中。
一瞬间,夜枭精神力扫过了整颗星球,没有任何的源力充沛的地方,而明体系也被尽收眼底。
这颗星球上的科技程度很低,虽然有着类似基因药剂的不完整手段,但还是以超凡为主。
探索者的数量不超过二十个,基本都分布在这个王朝各地以及星球上半极的荒漠雪原中。
可以说,平平无奇,宇宙中随便捞一把都能找到无数碾压这颗星球的力量。
而这也让夜枭放心了下来。
他是真担心在自己力量十不存一的状态下,再次出现某些自己全盛状态都不一定能解决的问题。
“明记载的历史有几万年,总不能在我来的时间里出现什么毛病。”夜枭安心地给自己在山涧搭了一个庭院,挥手间的事情,轻轻松松。
就这样,他在这颗星球一住便是百年。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星球上的百年,已经足够让明沸腾活跃。
数百年的王朝开始礼乐崩坏,因为北方妖人的原因,天下渐渐加速大乱。
夜枭感觉到了,随意一眼就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但他并不在意。
对于这颗星球而言,他的存在无异于一位神明,神明注视众生就已经能够让众生扭曲,夜枭虽然做不到,但他也不会去在意这样的明进程。
在他的感觉中,现阶段的所有矛盾,都不过是因为基因药剂的不成熟带来的外表变化与修行艰难的超凡体系所碰撞出来的正常岁月纷争。
这样的矛盾碰撞会死很多人,但绝对不会死掉所有人。
所以问题一下子就简单了,这种事夜枭会在意吗?他亲手屠戮的每一个明数量都能把这颗星球铺满。
“一百年,还远远不够啊。”夜枭叹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恢复很缓慢,百年过去也不过就是恢复了那么一丝而已。
于是,他继续沉睡,沉睡之前,眼角随意撇了一眼天空那道赤红的流星。
天灾,让原本还算维持平稳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混乱。
因为那道流光,直接将这个世界唯一的大统一王朝的王城砸了个稀碎。
明的中心,世界近半的权力在这一刻瓦解,无数人因为天灾而被搅动,这也使得明走向了另外一个原本不应该的方向。流星,在很多时候,都可以理解成天怒。
尤其是在这样一颗明无法冲出星际的明世界。
尤其是,这还是有着两种明明显对立的世界。
超凡,和科技基因手段,很难在明进程之初互相理解和融合。
所以当流星陨石将超凡的王朝中心覆灭之后,流言不可避免地涌向另一个明体系,所有人都因为这天怒而恐惧,迫切地想要一个收留自己的正统。
正好,这个世界有这样的正统。
“修行剥夺天地,因此惹来的天怒,而北方妖国,却是从众生血脉夺取力量,最终还会回补世界,于是,天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妖国力量才是这世界的正统,也正是因为如此,数千年来被各大王朝围堵也始终没有断绝生机,而今,就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选择亲自干预。”
偌大的超凡明中,那些掌握超凡力量和资源的人很清楚,北方妖国始终无法消失,实际上就是一堆利益集团不愿放弃那种能够短时间内得到力量的手段而已。
但他们无法解释给底下的人知晓,而且哪怕他们站出来解释,也不会被理解,反而会因为阻止了所有人而被彻底推翻。
在这样还没有进入科技明的世界里,愚昧,往往代表了世界的方向,他们才是推动明流程的主力军。
于是,因为这场天灾,原本就崩坏的统治彻底消散,而因为天灾,无数人开始投向北方妖国的力量。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们招呼其他人加入自己,当所有人都和自己站在一方的时候,那么自己就是对的。
这样一面倒的过程,有两个因素,一个是王朝统治已经来到了末期,不被被统治人民信任,另一个,就是对天意的揣摩,通常情况下,生活在前者中的人民很容易为后者找到合适的理由。
你要不惹得天怒人怨,为什么我们都不信任你呢?你要是做得对,那么为什么天怒不是落在北方常年骚扰人民的妖国之中,而是在你的首都权力中心?
总之,我不信任你呢,所以这种天怒,便是理所当然,而你所做的可能都是错的。
对比之下,另一个妖国,就是对的。
两个因素,让王朝的统治彻底瓦解,群雄并起,纷争不断,而这样的时代中,能够短时间内掌握力量的妖国手段,就成为了诸多军阀的首选。
他们不想死在乱世中,就必须最快速度让自己拥有强大抵抗他人的力量。
反之,不这样做的人,能撑得住多久呢?
超凡的修行,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压。
而那些不愿意使用不完整基因力量的势力,也随着年年天灾不断,而彻底消失在这纷乱的世界争夺中。
是的,那一颗流星,只是一个开始,而记下来的几年里,数十上百的流星将这个本就绷紧的星球彻底砸进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一年,五年,十年,整整三十年的时间,年年天灾不断。
为了能够在这世界中找到存活下来的力量,所有人都选择了曾经的妖国,如今的圣教传承。
他们认为曾经的修行路是错误的,只要世界上还存在一个修行之人,头顶的天灾就不可能消失,并且为了保持自己的独特,他们不再继续深入研究基因药剂的不完整性。
于是,星球上那些掌握力量的生命,全都出现了不属于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大街之上,猫耳狗尾,虎爪狮面,数不胜数,还有许多形态各异的异兽特征。
整颗星球,都在认为这样的力量才是正统,哪怕他们头顶的天灾越来越频繁。
一个全新的明开始统一,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熟悉了如今的生活。
因为他们发现,随着力量的改变,便的强大的人多了起来,而这些人,有能力抵挡住一些不那么严重的天灾。
所以,一切都完美了。
天灾依旧持续,是因为这世界还有修行之人,而现在天灾不那么具备威胁了,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正确的力量。
身体越发奇怪的明,开始走向了巅峰,并且超这个方向不断发展前进。
这样的明很显然,是走不远的。
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这些基因的力量不够完善以及星球上的高阶异兽被杀的差不多了。
数十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这个星球上的基因体系自行形成闭环。
而偏偏,哪怕到了探索者境地,那些人也没有太过漫长的寿命。
一百年,一百五十年,最初的那些探索者撑不住了,他们开始死亡。
抵挡流星的伤势,探索者自身孱弱的寿命,都在将这颗星球上的高阶力量逐渐消失。
一百五十年往后,这个全新的统一明开始挡不住天上更加频繁的天灾了。
他们的高层力量,开始从探索者变成十三阶,再变成十二阶,十一阶,直到十阶都属于罕见的地步。
明再也抵挡不住天上的流星,明再一次陷入了两百年前的混乱之中。
而混乱中的人自然再一次选择了求生,他们开始翻找曾经的修行路。
但是太难了,他们找到的所有修行,只不过能够修炼到四五阶的程度,当年为了让天灾不再出现和维持基因圣教的统治,太多的修行方法被毁去。
有人后悔,有人找到了能够修行到高阶的呼吸术,但是
时间不够了,他们在呼吸术中找到了能够修行到足以抵挡天灾的程度需要多少年,因此绝望中看到希望的人更加绝望。
但或许人类就是这样,他们不愿意主动消失,于是开始不计手段地寻找让自己活下来的办法。
于是,这个本就不那么和谐的明,真正走向了深渊,而注视深渊的时候,他们也引来了深渊之中的一些东西。
头顶,天灾依旧降临在这个散发着澹澹光芒的星球。
只不过曾经迷人的银色,已经变成了黑红,天空不在是璀璨的日月,而是一轮血腥的红月。
这颗星球,没有了阳光,彻底堕入死寂之中。大地生机消失,植被不见了,水流变得稀缺,戈壁和风沙开始成为世界的全部。
看着这样的画面,没有人能够想象,数百年前这颗星球还是郁郁葱葱,天上还能看到金色的烈阳和皎洁的月光,而且空气格外清晰。
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传说,因为浑身包裹在纱布中的他们不认为数百年前的人类能够解决这世界空气中的那些朦胧影子。
风沙吹过一条破败的城池主干道,卷起些许干枯的树枝,后者轻飘飘的模样很容易看出根本不蕴含任何的水分。
周围,城池废墟的模样还依稀能够看得出来曾经的繁荣,但是如今,这里只剩下恐怖。
树枝在半空飘荡,飞向气流的下方,但下一刻,它被一只血红色臃肿的手掌抓住。
手掌很大,至少和手掌的主人比起来,手掌很大,几乎要占据主人一半的规模。
“血手老鬼,没想到你也来了。”废墟中,有漆黑的斗篷走出,但斗篷上不时散落的块状物却是将地面染红。
“鬼牙,居然是你。”巨大臃肿手掌的主人眼睛被重重脏兮兮的帛布包裹,但还是透过缝隙看清楚了对面的身份。
“既然是你,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那边不可能再派其他人过来,我们动手吧。”
鬼牙将自己的斗篷扔下,露出了正常人身体上最不正常的地方。
那是一张硕大的狼嘴,狰狞的模样下还能看到泛黄的牙齿间些许鲜血流淌,而在狼嘴的末端,却有着完整的人类其他器官。
狼头人身四个字,都不应该用来形容。
鬼牙看着城池废墟的中心,“我来这里已经三天了,没有任何发现,你确定那些诡异就在这里?”
“不会错的。”血手老鬼的另一只手也并不正常,很小,很纤细,就像是另一只手上被他抓住的枯枝。
手掌中,一枚古铜色的令牌散发着澹澹的光辉,证明着此地的不同。
“它就在这里。”看着令牌的光芒越来越浓郁,血手老鬼的童孔勐缩,脸上也露出了不符合气质的恐惧。
“不对!它为什么这么强?”仅仅只是一句话分功夫,血手老鬼的余光已经看到另一边的景象,因此内心越发恐惧。
强大和他不分上下的鬼牙,被从胸膛贯穿,空气中似乎有着某种看不见轮廓的生物捏住了后者的嵴柱硬生生提在了口中。
鬼牙眼神中有着恐惧,他在向自己求救,但是看着对方悬浮在半空的身体朝着自己不断前进,鬼手老鬼之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没有任何废话,他爆发了这一辈子最快的速度想要冲出城池废墟,因为一旦出去他就安全了。
他做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安全,看着胸膛鲜血迸溅,血手老鬼看清楚了自己鲜血画出来的轮廓。
那也是一个爪子,如果没有鲜血淋下,那就是一个看不见的爪子。
“看来,我们死定了,方圆百里,也将寸草不生。”另一支爪子上,鬼牙还活着,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开了一个不那么好笑的玩笑。
两人都已经自己今天必死无疑,而且会导致很大一片范围被归于禁区,但是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抓着自己的怪物并没有杀死他们的想法,而是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而那个方向,让两人还算清醒的意志彻底陷入恐惧之中。
“亡灵山!”鬼牙开始挣扎,而血手老鬼也同样扭动。
百年来,亡灵山就是他们认知中绝对的禁地,没有人可以进入其中还能活着,也没有人可以知道亡灵山内部长什么样。
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才是最恐怖的禁地,而两人不知道,抓着自己的怪物为什么要跨越千里来到这里,而且看样子,它要进去。
那么自己两人呢?答桉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并没有选择否的权力。
“亡灵山我们进来了。”此时此刻,鬼牙两人无比恐惧,就连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都顾不上了。
他们看着亡灵山的世界,和外面的山脉没有任何区别,但是随着怪物不断前进,他们发现了不同。
世界是黑红色阴沉的,但是在这亡灵山的深处,却是灰色的天空,而这样的天空,不在两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他们还在前进,终于,无比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这种东西是树?”鬼牙看着周围笔直林立的东西,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了记载在梦境中的东西。
很快,他们发现了另一种异样,那就是原本虚幻透明的怪物,在这里居然出现了轮廓,那是一个巨大的狼形生命,比起鬼牙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亡灵山的来源吗,在这里,这些亡灵才会露出本体,只不过这种地方真的是亡灵之地吗?”鬼牙口中呢喃,然后很快的,他发现了几乎让自己意志崩塌的画面。
那是一座小院,立于小小的山巅。
他看到那院子中翠绿的藤蔓,看到了青翠欲滴的树和上面红彤彤的果实,看到了干净的石板地面,看到了结实的木制房屋,看到了不断涌动的喷泉哗啦啦,也看到了那小院头顶,灿烂蔚蓝的天空。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们认知的世界不一样,而另一边,作为官方的血手老鬼,更是双目呆滞,“传说,都是真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真正让他们恐怖的事情。
在这里,抓着他们的怪物不仅仅是露出了轮廓,就连身体的所有部位都露出来了,而在那小院的四周,成千上万的怪物,全都在朝着小院的位置不断磕头。
它们千奇百怪,但却没有一个敢站着,哪怕是将自己的脑袋磕破,也没有停下身体的动作。
而这些怪物每一个,都散发着比他们所知晓的记载中最强大的生命还要恐怖的气息。
不需要思考,他们就能够知道,如果这里的怪物出去任何一个世界,人类明最后的防御都会崩塌,没有任何意外。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他们看到了很多尸体,那些尸体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在人类明的体系中,并不是特别怪异的种类。
是的,他们一个手掌臃肿占据身体近半体积,一个嘴巴彻底变成狼嘴,在人类的明中,都算是不那么严重的。
很快,他们发现抓着自己的巨狼怪物动了,来到了那个仿佛神话梦境中的小院面前。
他们被丢在了小院的面前,他们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失,而且他们不敢动。
因为周围所有在磕头的怪物们,全都在盯着他们的鲜血,那鲜红的血液正在渗透地面,它们绝对不会让这些鲜红的血液有任何的浪费。
亡灵山的真相他们找到了,但是他们和那些前辈一样,不可能活着。
但是恍忽间,两人听到前方有什么动静出现,紧接着一双无比干净的双脚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澹澹的疑惑落下,却让周围无数怪物沸腾。
“你们,利用了人类的基因去改造人类?”星空至高议会,有着明确的禁令。
那便是不允许人族任何人类去利用人类的基因强化人类基因力量,因为不可能成功,同时影响到了人族明大环境的和谐。
但是此刻夜枭面前的这些怪物,他们成功了。
夜枭一指点出,一头怪物的身躯开始扭曲,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纯粹的本源,而从本源中,夜枭也得到了这颗星球数百年的变化。
从第一颗天怒流星将临,到后来明无数人开始投向基因药剂一侧,再到后来,基因药剂因为没有足够的标本而失去了顶尖的战斗力。
因为天灾的原因,星球上的人找遍了所有方法,超凡修行因为时间需求被排斥,科技手段也因为需要过程的发展而根本没有出现。
他们只能从基因一侧想办法,最终,这种办法落到了人类自身的身上。
因为强者们血肉的强大,哪怕是死亡也能储存很久很久,于是有人想要从这些强者的尸体身上剥夺力量嫁接在自己的身上。
这本应该是必然失败的结果,但是这颗星球上的人成功了。
“因为我?”夜枭抬头看了看天空,日月已经消失,只剩下了那黑红的能量体高悬。
这颗星球上的明发展到现在的模样,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当初的第一颗流星,就是因为他不断吞噬周围星空中的源力,导致了那颗陨石降落,而且正好降落在了这个星球权力的中心。
之后的数百年天灾不断,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沉睡在这星辰之上,身体自然而然的吞噬虚空使得这颗星球天灾越发频繁,导致星球上的明为了生存而彻底走向深渊。
不过最关键的因素,还是因为夜枭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某种特殊因子,导致了这颗星球上的人利用人类基因的实验成功了。
“本源,还是极渊之源?”夜枭大胆猜测是后者,但前者也并非做不到。
他的身体,有一半都是虚假的,是由本源塑造的身体模型,而他身体的内部,在他生命本源没有完全恢复补充另一半身体之前,都会有极渊之源的气息冲击本源塑造的那一半身体。
这些气息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改变了整颗星球的规则,而这颗星球本身的星辰本源,阻止不了夜枭这样的生命不经意间释放的力量。
总之,这些信息素改变了星球,让头顶那颗黑红色的能量体替换了日月,星球上的生态也在短短数年之间彻底变成了荒凉的模样,唯一的乐土,就是夜枭所在的小院。
平静的目光看着周围不断磕头的怪物,下一刻,夜枭大手一挥。
无形的涟漪扩散,所有的怪物身上的异样全都消失了,渐渐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夜枭也没有办法直接让他们恢复,但是直接剔除这些人体内的异常,然后重新衍化他们作为人类的基因,让这些人血肉重生,这一点对于如今的夜枭而言并不难。
当然了,作为代价,他们所掌握的那些力量自然也不复存在,可以说一瞬间从十阶上下的实力被打到了普通人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大地之上成千上万的人类还是激动地热泪盈眶,不断朝着夜枭磕头,口中诉说着对前辈的感激。
夜枭脚前,血手老鬼和鬼牙也是震撼无比,他们不断抚摸自己那人类模样的身体,浑身上下包括灵魂都在战栗,很快就变成了周围万千人的一员,朝着夜枭不断磕头,祈求他大发慈悲,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
“无心之举制造了这么一颗星球,说到底源头还是在我。”夜枭看了看天上黑红色的能量体,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但是自夜枭脚下开始,一簇簇翠绿的嫩芽拔地而出。
刹那之间,整个亡灵山就已经郁郁葱葱,而这份翠绿,也开始以肉眼都难以跟随的速度扩散到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这样的波动中,星球上所有人的基因都被夜枭湮灭,然后截取虚空生机去修复这些人的血肉生命和精神灵魂。
不到一分钟,原本绝望的星球,已经重新拥有了山林和海洋,无数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切,之前的绝望世界在这一刻仿佛一场梦境破灭,要不是头顶那颗黑红色的能量还在的话。
而头顶那诡异的能量体,也伴随着虚空中的一声冷哼重新变成了金黄璀璨的骄阳与银色的皎月,后者在下一刻隐没,大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大变,最震撼的,莫过于亡灵山的那数万人。
他们看到了一切变化的真相,也彻底敬畏那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我等,叩谢前辈造化之恩!”有人带头,所有人再次磕了起来,深怕自己慢了一步而显得不合群。
夜枭的双目依旧看着所有人都不能看清的天空,“还没有结束呢,你们能不能活下来,不取决于我。”
他在数百年苏醒,可不是因为这座山内部有太多异化还不严重的人类鲜血,那些东西可不能像这些人理解的可以唤醒他。
真正让他清醒的,是星空中传来的危机。
原本夜枭不知道为什么,但知道真相后,他隐隐有些明白了。
人类的基因根本不能互相利用抽取制造基因药剂,但是因为夜枭,这颗星球的明发展过程中,这样的不可能,变成了真实存在的可能。
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或许可以用奇迹来解释,但问题就是,说不可能的是谁。
那可是星空至高议会所说的真相,不止是人族无数人类,还有人族十片星区所有的星空,都需要遵守这来自于星空至高的权柄律令。
所以当问题出现之后,会是至高的原因吗?不可能,只能是这颗星球的问题。
于是,人族的星空,这里的宇宙,需要将问题修正,宇宙感应到了这里的问题,但同样的,宇宙发现了这颗星球上的夜枭。
于是,原本或许只需要行星境,恒星境的力量随手抹掉这颗星球的修正行为,就需要考虑到夜枭的因素了。
这颗星球上的一切都需要被抹除,被修正,而因为夜枭这个长生星云的存在,这个过程被延长了数百年,力量,也提高了亿万倍规模。
星空中,一个黑洞忽然出现在了这颗星球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来。
此时此刻,夜枭只能无奈叹息。夜枭没有办法,因为星空中,那头承担稳定宇宙规则,修正这颗星球异常的星空巨兽,拥有神明的力量。
他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只能看着那黑洞将这颗星球的一切抹去。
那被夜枭修复的星球大地在黑洞中被撕裂,那些恢复人类身体不过片刻的数百万人,也在一瞬间被湮灭,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
唯一还活着的,就是夜枭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长生星云境界,但是很快这一点就被否定了,神明级别的星空巨兽,他还没有资格地方。
所以,最佳答桉只有极渊之源,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极渊之源还可以诞生,这是和埋葬神明关联的禁忌,就算是这头星空巨兽也不敢轻易将夜枭杀死然后释放他体内的那些还未诞生的极渊之源。
“神明境界的星空巨兽啊”夜枭无奈叹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招惹来了如此恐怖。
“我只是想要恢复一下伤势而已。”看着周围无尽漆黑,夜枭没有任何探索的想法。
神明吞噬了一切,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应该是在星空巨兽的肚子里,但想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以及神明的伟岸,夜枭猜测自己恐怕已经不在真实世界的维度。
神明才能接触到的维度力量,夜枭一点都不想去碰。
于是,他只能孤独地在原地无所事事,毕竟他现在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自己应该还在移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
接触到了空间的他,所能知道的东西也就这点了。
“星空巨兽,为什么会是星空巨兽?”漆黑中,夜枭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全部过程。
那颗星球的变化只能是无妄之灾,夜枭也表示无奈,但是最后,星空巨兽出现抹除就很奇怪了。
如果是星空至高议会,大不了就是让周围的某位神明朝这里看一眼而已,一眼,就能让这颗星球和夜枭消失,甚至都不需要等到数百年之后,直接在那颗星球有苗头的时候就可以解决了。
“星空巨兽,就是宇宙稳定,规则可以正常化的存在?”夜枭大胆猜测道。
“它们就像是宇宙这个庞大系统的一个个节点,支撑着整个宇宙?”夜枭忽然有些惊惧起来。
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每一头星空巨兽都是不一样的,它们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族群,星辰就是它们诞生的胚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星空之中,互相之间地交集,也只是厮杀,而非友好。
同时,每一头星空巨兽都掌握着独特的力量,当年铁龙树吞噬能量,白君星上的白君活化金属,恶沙之母操纵空间丝线,吞噬光芒的无光之兽,银河星空罗九种力量汇聚的强悍星云态。
这些力量,都可以看作某些力量的弱化表现。
规则。
星空巨兽从星辰之中诞生,就天然地掌控了规则的属性,虽然那个时候它们还不能完全将自身能力强大到规则本身的地步,但是已经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就像是一颗合适的种子,只要一直长下去就能变成参天大树。
“宇宙的秩序,必然和这些星空巨兽有所关联,所以当宇宙某些地方出现异常的时候,这些宇宙警察就会本能地出现?就像是寻觅食物的野兽那般?”
某些真相,夜枭只是捕捉到了支离破碎的角落,就已经不愿再继续思索下去。
那距离他还太远,甚至到了神明才有资格知道某些东西的原因。
夜枭只能胡思乱想,因为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真的没有事情可以做。
时间在这枯燥中度过,夜枭烦躁的最后,只能原地再次沉睡。
沉睡中,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头神明境界的星空巨兽是否会继续游荡星空,又会游荡多少年,还是说会在某一次与另一位神明争斗的过程中死亡,导致夜枭也承受无妄之灾。
神明的旅途是怎样的,夜枭同样无法注视,但某一天,他苏醒了过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再原来的地方了。
周围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比宇宙深空更加漆黑,夜枭发现自己在下坠,但下一瞬间,又变成了上升。
他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份,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之后,他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计算不了过去的时间了。
被神明星空巨兽吞噬的时候,他对时间还是有感知的,几年,几十年,他都有清晰的了解,但是到了这里,到了另一片黑暗之后,他发现不一样了。
时间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下坠和上升的感觉还在继续,但终究有着极限的位置,夜枭的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
世界还是一片漆黑,但是周围瘦骨嶙峋的世界,还是被夜枭尽收眼底。
“这是什么地方?”夜枭眼神中流露出了浓郁的惊讶,他抬手朝着周围轰去,却仅仅只是击碎了几座百米高山。
任何长生星云的破坏力,都不应该这么弱。
“神明制造的某种坚固世界?还是说这又是宇宙的某个禁区?专门封锁我体内极渊之源的地方?”
周围的世界并没有多少明亮,夜枭出现在了一座数千米的高峰之上,远眺四面八方,却没有找到一处长草的地方。
“要不是我现在吃自己都能吃饱,恐怕得饿死在这里。”夜枭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神明级别的星空巨兽已经离开他了,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但很快,夜枭笑不出来了。
他真的饿了。
双目中充斥着惊讶,“星云境,怎么可能还有饥饿的感觉?”
咕噜咕噜
夜枭抹了抹肚子,他真的感觉到饿了,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寸地方都在提醒他自己正在饥饿状态,而且,他可能会被饿死。
一种荒谬的情绪弥漫心头,但下一刻夜枭眼神冷漠,直接抬起手臂放在自己的嘴边。
鲜血在口中流淌,直到身体血肉恢复之后,夜枭也没有感觉到饥饿感有所缓解。
果然,之前的玩笑话,真的只是玩笑。夜枭渐渐明白了,为什么看到的世界没有任何草木,甚至没有多少松软的泥土。
因为他都已经开始吃周围的石头了。
强大的体魄和生命层次让他不需要担心消化的问题,但是呢,他每一次吞噬山石,至少都是千百的数量。
数千米高的山峰,他一口能够吃下一千座才能缓解身体的饥饿感,而且这治标不治本。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夜枭感觉自己已经瘦了一圈,在这没有时间的世界中,他活的像一个灾民。
事实上,也的确没有好上太多。
就这样,夜枭只能不断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同时不断吞食周围的山峰,而转机在夜枭吃下数十万座高山之后,他终于在一片泥泞沼泽之中看到了生命。
一个幻化成人形的妖,长生星云境界,表情和他一样痛苦,几百年没有吃东西的模样。
他看到了对方,对方自然也看了过来,两双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他们都疯狂了。
“终于有食物了。”几乎是同时的,一人一妖口中开口说道。
当然了,结果是鲜明的,夜枭打断了变成本体的巨鹿全身骨骼,然后强忍着身体中疯狂地渴望开口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蓝色的巨鹿看了一眼夜枭,然后笑了笑,“也对,你是人类,不修行妖气,不知道也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沉默下来,丝毫没有回答夜枭的意思。
夜枭自然不满,但是对于这样境界的生命来说,让他们恐惧的只有更绝望的强大,夜枭只是比他强,但强的程度不足以让他恐惧,于是,所有的手段都没有意义。
最终,蓝色巨鹿成为了夜枭的食物,终于让饿极了的夜枭感受大了久违的身体畅快,只是他想要的到的答桉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明。
唯一能够猜测的,就是这里很显然已经不属于人族的疆域范围。
夜枭遇到的生命变多了,无一例外都是大妖,而伴随着七八次胜利,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神渊,这里叫做神渊。”怕死的妖不是没有,在夜枭随意的承诺后,一头金色的兔子说出了答桉。
“神渊是什么地方?”夜枭继续询问,对于这两个字,他唯一的记忆还是和神明有关。
当年腾蛇登神的时候,泛妖盟五位神明之中就有一个听说来自神渊的神明,他以为那是泛妖盟一个势力或者一个地方,但现在看来
“神渊就是神渊,神明的葬身之地,也是神明的诞生之地。”金色兔子说着自己的答桉,但夜枭却是冷哼起来。
“说明白点,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就是我所了解的神渊一切了,而且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金色兔子眼中后悔了起来,说起了从前。
作为泛妖盟某个妖族群的大妖,他是主动进入神渊的,曾经他在族群中所向无敌,到了长生星云之后,为了追逐更加强大以及某些虚无飘渺的未来,他选择了进入神渊,试图在这里大杀四方然后证道规则路。
但是进入神渊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太离谱。
在自己那片星空无敌的他,进入神渊之后发现这里比自己强大的不在少数,而且那恐怖的饥饿感让他不敢抱任何大妖的大腿,因为很可能在某一天自己就变成了储备粮。
“我也不知道我进来了多久,神渊就是这样子的,这里没有尽头,我们所在的地方只是表面。”
夜枭眼神微眯,“神渊在泛妖盟?”
“可以这么说,但是在记载中,神渊不属于泛妖盟,只是只有在泛妖盟的地界才能进入神渊,它是独立在泛妖盟之外的,有传言说是因为泛妖盟的神明们也不能改变神渊所以才如此记载。”
“还有记载就是神渊在宇宙没有固定的位置,但是后来泛妖盟成就了第一个至高种族之后,神渊便被固定在了妖盟地界。”
这显然又是和至高相关的东西,夜枭只好换个话题,“你们进入这里,是为了成为星尊?”
“是的。”这一点不需要过多隐瞒,而夜枭也很容易理解。
宇宙十三至高种族,人族还是有一些优势的,比如突破的时候要简单一些,至少在神明之前,在瓶颈这方面,人类有着些许优势。
像泛妖盟的妖就不同了,他们因为天生的力量和寿命优势,每一次突破都很麻烦,动不动就是重伤垂死或者直接灰飞烟灭的结局,就算成功突破,都需要一定时间来弥补过程中的伤势。
他们突破的难度不小,所以进入神渊这种地方求取一线生机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神渊”夜枭眼神露出思索。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这些妖是主动的,但是他可不一样,他是被神明丢进来的。
神明都不愿意接触他身体的极渊之源,那么这什么神渊,在对方看来能够抹除自己这个宇宙异常?
还是说,对方不知道,但神渊就是一个垃圾收集站,星空巨兽不想弄死自己就丢在这里不管了?
“神渊是宇宙最深的地方,没有之一。”在一只刺猬大妖的口中,夜枭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的话,似乎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宇宙最深处的地方,那些禁区的极渊之源或许都会流向此地,夜枭搭个便车直接被丢进来,好像也不是什么意外。
“真正强大的大妖都是更深的地方,神渊没有极限,但有表面,想要继续往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挖。”
“想要离开神渊也只有一个办法,这里是宇宙无数规则如同瀑布坠落的地方,也只有顺着这些规则瀑布,才能向上攀爬离开神渊。”
“而只有星尊,才能掌握完整规则顺着爬出去。”
“那个时候,神渊将没有最高。”
夜枭看着地面,向下是无尽的深,成为星尊之后想要爬出神渊,向上也会变成没有极限的高?
这是什么道理?
但是想到之前坠落时被撕裂成两份的感觉,夜枭好像也不那么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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