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狰狞_第605章 隐藏的未知生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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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星系就像是一片海洋,站在这七彩世界之中的夜枭突然惊惧发觉,自己似乎只是游荡在这海洋的表面。 哪怕他的实力连深海之下的恐怖都要恐惧,但他依旧只是在浅海的区域。 深海之下有太多太多不曾暴露在阳光中的东西,如今渐渐在他面前展开。 而且看上去,那不是一副美好的画卷。 “曾经,有一个人,应该是宇宙的某种生命,来到了忘川,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这忘川星系原本的七彩一族毁灭,但似乎因为手段过激,引起了剧烈的反应,于是他不得不将这残留下来的问题禁锢在此地。” 夜枭渐渐缕清晰了曾经的历史,这并不意外,当初跟着血河老祖追逐银河道果的时候,他也见到了太多太多那些星云境都不曾了解的银河过去。 忽然的,夜枭看着周围七彩的世界,“如果,他是故意的呢?” 那无尽的声音中,除了诅咒所有生命死亡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信息,那就是外来者。 那个禁锢他们的存在,不是忘川星系的生命。 既然不是忘川星系的生命,那么对方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大力气去禁锢这些诅咒的意志?直接走不就行了吗?而且这些七彩异族最怨恨的应该就是对方,他们知道对方是外来者。 那么他们为何不去直接诅咒对方本体,而是要对整个忘川星系下咒? 难道他们觉得,这样的咒更加有效?还是说,只有这样才能杀死那个生命? 七彩异族的魄力让吸星族都要望而生畏,这样的异族,不可能欺软怕硬到放弃报复造成他们这一切原因的罪魁祸首去欺负后来进入忘川星系的生命。 “所以,当年那个禁锢七彩异族意志的生命,还在忘川!”夜枭抬起了头,这忘川星系藏起来的东西,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太遥远了,神圣妖国进入忘川星系十万年,而忘川星系的生命文明绝对不是这么短的时间,或许百万年,或许千万年,但即便这些最古老的文明,都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七彩的记载。” 夜枭低下头看着四面八方的七彩光芒,“一个从亘古岁月之前活到现在的生命?永生?” 总所周知,人族是星空十三至高之中唯一的短命货色,如果不能永生连一万年都活不到的那种,但是宇宙中的生命种类太多了,他们大多数,都拥有着比人类更加漫长的生命。 比如金鹏妖皇,对方突破星云境后最短都能活个十万年,稍稍努力一点,就算不能永生也能够享受数十万年的光辉寿命。 再比如刀锋主宰,它们如果陷入沉睡状态,生命几乎不会流逝,至于梦魇触须,这种活在生命梦境的虫兽就更加长寿了。 “所以……可能不是永生?”夜枭猜测,因为他想不到忘川星系除了道果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未知的生命守候在忘川星系这么多年。. 把忘川化作世界?不可能的,如果对方是星尊,那么这七彩世界的意志对方随手就能毁灭,而且还有一点给了夜枭极大的底气。 至高的意志降临了忘川,没有什么能够瞒过至高的注视,如果有星尊在这里打算化星系为世界,恐怕第一时间就被至高意志眉头一皱瞪死了。 所在目前在忘川这片星系内,最高只能是星云。 本源塑造的作用下,周围七彩光芒渐渐凝聚出了成百上千五米高的各色生物,它们双目无神,无论过去多么疯狂,此刻被夜枭的本源塑造化作本源生物后,也会失去原本的一切。 这也是之前七彩意志恐惧的原因,他们不畏惧夜枭的强大,同时这也是夜枭本源塑造也没能把这些生命变成一个集合体的怪物的原因。 七彩的生命很特殊,他们能够感应到夜枭身上的威胁和恐怖,也能让本源塑造也无法彻底改变他们的形态。 “非正常演化的生命,忘川星系所诞生的智慧?” 作为星云境,初步接触规则的存在,夜枭在看到这些七彩生物的时候就从规则之中明悟了他们的跟脚和本质。 如果说人类是宇宙各个星辰中自然而言演变而来的智慧生物,那么眼前这些存在,就是直接来自于忘川星系本身了,对他们而言,母星不是哪一颗星辰,而是忘川星系。 “星系凝聚庇护,恒星驱散冰冷和黑暗,行星缔造智慧和文明,宇宙中的每一样东西都在规则的运行之下各司其职,这忘川星系为什么会这样?” “或者,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忘川星系的三条气态旋臂?” 气态旋臂之内的无数光芒,最终可以说都能够找到本源七色光辉,也就是曾经七彩异族的颜色,毕竟在这里,是没有黑和白的。 人类有血有肉,那么七彩的生命,就是一片气流。 没有想法去了解这七彩异族,夜枭看着面前的数千七彩生物,想要从它们的记忆中找到曾经的真相,那个禁锢他们的存在,有着怎样的面孔。 然而大海啊,注定都是水,在无穷的记忆中,这数千的七彩生物开始咆哮,咆哮出来的意思,全都是之前那无尽声音在夜枭灵魂回荡的怨恨和杀意。 只不过变成了本源生物的他们没有了情绪这种东西,看上去格外的怪异。 他们不断重复着这怨恨愤怒的意图,时间似乎只是过去了几个月,又似乎已经跨越了千百万年,将一重重叠加的怒恨释放。 最终,在这些本源生物将要湮灭的时候,夜枭终于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巨大的头颅在天空之上注视世界蝼蚁圣灵! 牢笼之内族人恐惧绝望! 猩红的眼睛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每走一步,每呼吸一瞬间,每一次辗转反侧,周围都有无数的视线在监视。 他们坐立不安,他们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们终于在绝望之中疯狂,他们开始扭曲,精神防御崩碎,跟随着族中强大的生命变成了一片意志,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但是他们失败了,在它们肆意疯狂的时候,看到了世界的边缘竖起的一根根雪白排列的牢笼。 他们始终都没有逃离,他们始终都在牢笼之中。 他们最终被禁锢,但是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他们曾经绝望尽头所释放的咒都在增强。 、“巨大的头颅,雪白的牢笼,猩红的独眼。” “这三种异象,是一个生命制造出来的,还是三个?” “还是说,这其中有七彩异族自己的星云境?” 夜枭并不清楚,但是他大概明白了这些生命的特征。 绝对不是他在如今忘川星系中感应到的任何一个星云境! “过去无数年前,有生命降临了忘川星系,他或者他们似乎利用了某些手段,将整个七彩异族关押了起来,然后通过自身强大的生命形态折磨着这些异族的世界观,将他们的认知崩溃,而且是具有针对性的。” 夜枭沉默,这种事,星云境大多可以做到,最方便的就是星云态了,只不过无意识地展露,不会让生命的认知崩溃以及精神防御失守。 就像是夜枭出现在一颗原始的星球,星球上的人类还在茹毛饮血衣不蔽体,生个火都要摩擦石头,他们如果看到夜枭悬浮在天空,会将他十座神明跪在地上拜倒崇敬,或许还会将这一画面画成壁刻记载在历史中成为传说。 夜枭不会关注他们,便是这样的结果,认知的差距会将他的地位无限拔高。 但如果,夜枭从出现的第一时间,便盯着其中一个人,一直听着他,话也不说,眼也不眨,对方也始终能够感觉到天上的存在正在看着自己,而且一年又一年始终如一。 这就很恐怖了,第一天,那土著或许会惊喜若狂被认为天命之子,第二天、第三天、终有一天,土著绝对会变得无比疯狂,他会恐惧天上一直看着自己的存在,总之,渐渐地所有负面情绪都会将临,土著精神萎靡,形容枯槁,他会在绝望中疯狂,然后扭曲自己的生命,或许会在某一天承受不了选择自杀。 夜枭有能力做到这一步吗?完全可以,那他有能力不止盯着一个人这样而是一万个,十万个,一百万个人也这样做吗? 作为星云境,夜枭同样可以轻轻松松做到,宇宙中的星云灾难可以同时吞噬无数的生命,他星云境,也可能做到精神力划分同时关注无数个活物。 能够轻易间毁灭星辰的存在,全力动手打碎星系都只是时间问题,做到这样的事很难吗? 很简单。 而且不止如此,他还能够让自己盯着的那些土著,死不掉。 你把刀插进了胸膛,把自己投身烈焰,把自己碾成了肉泥,你就死了吗?不,如果星云境真的看着你的时候,你就算做了这一切,你依旧还活着,你会看着自己的身体流淌所有的鲜血,看着自己被火焰吞噬,变成一滩泥。 这样的你,依旧不会死,只是你的同伴看不到你了,但只要星云境愿意,你依旧会按照原本的生活一直活下去,你会困,你会饿,你会一切身体还在的时候的反应,除了别人看不到你,你依旧还是原本的那个你,直到关注这一切的星云境也寿终就寝,一切才会结束。 这就是无尽岁月之前,七彩异族那些普通族人所经历的一切。 这样的情况下,便扭曲疯狂也就不是什么意外了,而且他们能够扭曲自己的意志和生命,恐怕都是那星云境的生命故意为之。 那么七彩异族中的强者们呢,他们也是有实力的,星云境对星云境,他们似乎完败了,甚至变成了普通七彩族人的结局。 任他们手眼通天,手段无限,但却找不到敌人,每当他们飞行到世界的边缘的时候,就会看到一张巨大无比的头颅,一连串雪白的牢笼支柱,一颗猩红的独眼。 他们力量浩瀚,毁灭这一切之后继续前进,然会会再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周而复始,千年万年,星云境也疯狂了。 也许直到现在他们变成了七彩的疯狂意志,记忆中也全都是那三种东西吧。 “倒是狠辣的手段。”夜枭想明白之后,也忍不住感慨这残忍的手段,七彩异族,疯的不冤。 回归到最原始的问题,如果,禁锢这片七彩意志的生命,是故意的呢? “如果,在争夺道果的时候,他将头顶这层薄膜禁锢撤去了,作为忘川星系的天命之子,七彩异族亿万年来的怨恨怒所凝聚出来的咒爆发,这忘川星系内还会有生命活下来吗?” 夜枭觉得很难,恐怕这忘川星系内一瞬间所有的智慧生命都会在这咒下殒命。 但绝对不是全部,如果骤然遭遇如此恐怖的咒,夜枭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是那个禁锢这片意志的生命,绝对不会死,而且还会趁着这个机会偷袭其他不稳定的因素。 连七彩异族最后的手段都能够禁锢起来的存在,恐怕不会简单。 用夜枭的话来说,当初你们被我碾压,如今凭什么还能够伤到我。 曾经能够看到背影,如今只能是连灰尘都吃不到。 “这忘川星系,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原本还以为,只要解决了那些星云,然后再把这忘川星系内的异族都给犁一遍就好了,如今看来,一切都还在迷雾中。 是屠戮异族,还是被异族屠戮,都是未知。 只不过,夜枭嘴角微笑着看向面前的七彩世界,“亿万年,承受折磨至此也是苦了你们了,也许彻底死亡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往生极乐。” “我这人,好善乐施!” 七色的光在绽放,夜枭没有利用本源塑造,那样的话太慢了,恐怕几百年都不一定能够净化此地。 “此地——无法无天!” 黑暗在以夜枭为中心环绕扩散,渐渐的黑色的球越来越大,而黑暗所过之处,所有的七色光芒都在湮灭消失溃散。 如果没有世界之外的薄膜,那么此地的七色光芒只会被挤压在黑暗之外,但是薄膜禁锢了一切,七彩色的光辉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终究要和规则触碰,而和规则相遇,谁死谁生就看宇宙还在不在了。 什么时候宇宙毁灭了,这维系宇宙的规则才会失败。 “反正你们最后极大概率也是被你们最怨恨的人所利用,倒不如安心去了,你们安心,我也安心。” 微笑看着这漆黑无比的世界,夜枭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本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坏事后,夜枭也就不去深究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有用时自然顺其自然,无用时他夜枭也不会去祈求这飘渺的力量。道果,出现了。 夜枭还未离开这气态旋臂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虚空中传来的信息素。 目光落向一个未知的黑暗,然后转过头看了看身后气态旋臂。 “难不成,这七彩异族残留的意志还能影响到忘川星系的道果?” 他不是很确定,但是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 半个月后,忘川星系旋臂之一的某个角落。 夜枭看着前方软萌软萌的青色小兽,后者也对他传来了一个略显委屈的眼神,清澈的大眼睛看上去很是人畜无害。 “忘川星系的道果,就长这样?”夜枭意外,这样的话看起来似乎还是银河的少女看上去养眼一些。 青色小兽消失不见,而夜枭的目光也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哪里,模糊的星空中一个人类走了出来。 不过在夜枭的眼中,那可不是人类。 “异人?”他有些惊讶,但接着就是警惕和淡淡的杀意。 警惕来自于对方身份,杀意来自于对方第二个出现在这道果所在之地。 “人类?”对面,长得和人类没有区别的精美男子舔了舔嘴唇,看向夜枭的目光格外感兴趣。 “不知道,吃了你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异人,宇宙中曾经一个庞大的种族。 他们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但仅仅只是外面,内部没有人类的五脏六腑,而是无数蠕动的血肉触须,当初人族独立出了泛妖盟之后,第一次发现异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成为至高之后,甚至还将异人拉入了人族之中,就如同矮人一样。 直到某一天,一位人族神明被异人吞食,人族才惊惧发现,原来人类的血肉对异人有着格外的诱惑力,能够驱使他们想要吞食人类的欲望。 这种事并非第一次发生,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就已经有无数次了,只不过直到一位神明遭殃,人族才总算反应过来。 愤怒和恐惧占据了内心,他们不知道周围人类中有谁是异人正在环伺,但人族毕竟是至高种族之一,有圣贤在星空至高议会之下聆听三息,然后亲自出手对星空中的异人制造了绝对的屠杀。 没有异人能够活下来,无论是异人中的神明还是不过一岁的孩童,屠戮之后,宇宙肃清,异人也被赶出了人族的范围之内。 也许是那一场屠杀太过干脆,宇宙中的异人几乎消失不见了,零星的星辰上出现后也会被周围的人族血腥屠杀。 夜枭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碰到异人,不过听着对方的话,他露出了一个无趣的笑容。 看着周围星空黑暗,“道果已经消失了,怎么,你们打算留下来吗?” 黑暗中,有扭曲的巨兽轮廓消失,也有三头六臂的异色生命退去,类似人形却顶着一个大鸟脑袋双臂为翼的强者也消失不见。 等到最后一位铁甲生命里开口,异人也有些迟疑,但是同为星云,他觉得自己恐怕短时间内杀不死面前的人类,所以最后也渐渐在星空中身形模糊。 只不过…… “我允许你走了吗?”耳边传来黑暗的呢喃,惊惧的恐慌在异人的心头弥漫,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陷入了如同星空一样的无垠黑暗,只不过其中没有任何的星光。 “你觉得自己能杀我?” “我不觉得。”异人的身后,夜枭悄然走出黑暗,身后亮起了无尽星光,渐渐随着夜枭的手掌抬起而聚拢。 “我很肯定!” 黑暗之中,巨掌碾压落下,只要异人还在这黑暗之内,他便不可能有任何躲避的机会。 如同一整片星空坠落压下的力量,才是星穹高落的本质,这部呼吸术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模拟,而是真实存在这等恐怖。 无法无天的领域中,异人疯狂想要凝聚力量,但最后终于明白了过来,在这片黑暗,不允许出现出了面前人类之外的能量。 无奈,体内恐怖的星云境实力汇聚在体内,异人以手作剑朝着夜枭的巨掌斩了过去。 无边星空在这一斩之下扩散,异人也震惊地朝着后方狂退,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快过周围闪烁的星光。 原本漆黑无物的宇宙世界,骤然间满天繁星点缀,如同一个完成的璀璨星河宇宙出现在了异人的面前。 但这也是异人真正恐惧的画面。. 视野无限拉伸,一支利爪般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出现在了这宇宙之中,而异人和夜枭周围环绕的璀璨宇宙,就在这手掌掌心之中,始终无法逃离。 似乎,如同巨龙利爪的手掌,便是这宇宙的边界。 而下一刻,边界动了,准确的说是那囊括宇宙的手掌在向内握起。 星辰陨灭,无数的星光坠落在了黑暗的深处,仔细看去,那其实是巨大手掌的掌心有一个漆黑的黑洞漩涡正在诞生,而所有的星光,都被漩涡吞噬。 漩涡之中,异人疯狂,他化作虚幻,却始终无法彻底虚化自己,他撕裂虚空,却发现在虚空之中依旧无法逃离这片黑暗,自己一直都在那恐怖力量的中央。 最终,他双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一条竖状不满血肉触须大嘴张开,打算反向吞噬夜枭的力量让自己活下去。 只是一切一切的手段,都在那笼罩无边黑暗的手掌紧握的瞬间,那黑洞漩涡消散瞬间的一缕黑光绽放下,尽数湮灭。 同样湮灭的,还有异人本身,他能够身化虚无,游荡在宇宙星空,他能够化作巨大的怪物,吞食宇宙一切,但这所有的强大,却是连夜枭的星云态都没能完全逼迫出来。 “星空至高议会条例,于宇宙中发现异人种族,务必种族屠戮。” 夜枭平静地立在星空之中,“你只是第一个。” 融于黑暗之中,夜枭朝着异人前来的方向远去,这片道果第一次出现的星空,彻底安静了下来。 自始至终,从战斗到异人陨落,整个忘川星系那些离开的星云境不曾有一人发现此地的动静。 而一场来自星云境的恐怖杀戮,也将临在了忘川星系之中的某一片星空。 其中数百万星辰的异人消失,生活在这些异人恐惧之下沦为食物的人类,也终于得以重生。金鹏旋臂,夜王殿和神圣妖国的战争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几乎每一天每一秒,星空之中的战斗都不曾停歇。 只不过渐渐的神圣妖国却是发现,自己这一方似乎是撑不住了。 原因就是人类似乎比他们更加不需要休息,那些战舰如果不是破损需要休整,根本不会离开。 而神圣妖国的生物战舰却是没有那么多可以轮换的,生物舰队无法撑住,那些恒星境的大妖同样如此,他们没有办法一直在星空之中。 神圣妖国佛系的弊端的就是,他们的人手不够了。 驱使的妖兽同样如此,在神圣妖国,一个行星境的妖就能控制好些颗星辰,而他们却并不喜欢在自己的地盘培育太多的妖兽。 于是在数年战争中,炮灰的越来越少,神圣妖国再一次面临了曾经面对兽人族的窘迫情况。 人手问题使得妖国再一次发动了命令让妖国内的那些附属派遣大军。 而在这之后,妖国的大妖才再次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上次开战兽人族的时候,夜王殿的舰队所产生的贡献。 那次的夜王星域,派遣了部分战舰,虽然数量不少,但比起所有的附属,神圣妖国也并没有怎么在意,但是现在呢,出了夜王殿的力量,妖国其他的附属出现了,却依旧没有补足战场上人手不足的劣势。 “人类和兽人族根本不一样,我们需要战舰,足够多的生物战舰。” “没有战舰我们就没有办法在正面战场占据主动,人类的科技战舰足以抹平我们绝大多数的恒星力量优势。” 生物战舰的制造,所需要的过程格外繁琐,而且还涉及到大妖的骸骨。 每一艘生物战舰的出现,都需要妖的身躯参与,死的可以,活的弄死也行,不过神圣妖国有着足够的先辈身躯,因此在这方面并不是很缺。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要在足够的时间内制造足够数量的生物战舰。 矮人星域,一艘艘巨大的星舰运输着海量的材料进入了这里,咸鱼一般的矮人星域彻底忙碌了起来。. “果然,他们来了。”某颗不那么炽烈的星球上,一双双暗红的双目睁开,利爪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杀戮和嗜血。 “不知道这些妖国舰队,有没有妖王。” 因为夜枭的原因,它突破到阳神星的速度很快,也正是因为如此,它迫切地渴望与同为阳神星的妖王战斗。 神圣妖国的阳神星妖王并不多,不过出现任何一个它都很乐意。 漆黑的巨兽冲上了星空,而在妖国的方向,刺目金光闪耀。 “神圣妖国的北方妖王!” 一黑一金冲撞在了一起,同样作为六边形的两种生命疯狂厮杀,无论是源力和妖气之间的碰撞,还是血肉体魄之间的撕扯。 速度,力量,体魄,都是占据在同等生命顶端的数据,而这样的战斗,也格外的血腥和原始。 很快的时间内,利爪和那北方妖王都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洒落长空,也不知道被哪个胆大包天的矮人收集了去。 “你太弱了!”利爪咆哮,漆黑的火焰吐息在星空中融化北方妖王的金色翎羽,任由金色锋芒穿透自己身体的同时,漆黑火焰伴随着其中暗红雷霆也终于触碰到了北方妖王胸前的绒毛。 一瞬之间,血肉和灵魂都在遭受恐怖重击。 论挨打能力,狰兽无疑是占据着上风的。 北方妖王逃了,而原地留下来的那些资源,全都被狰兽大军收编。 暗红的双目回过头来看向矮人王庭的方向,“王让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而你们只能选择活下去的那一个。” 很从心的,不过半天时间,大量的矮人战舰开始升空,数以亿计的矮人拖家带口跟随在了狰兽身旁迁移前往夜王殿的领地。 不久后,卷土重来的北方妖王带着另一位阳神星妖王重返,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将星空震荡颤栗。 但他们依旧不能杀死剩下的那些矮人,生物战舰的锻造还需要他们,这也是神圣妖国数万年来优待矮人星域的原因。 只不过,生物战舰在疯狂生产的同时,夜王殿的战舰也并没有落下。 比起生物战舰,人类的战舰可是死物,能够更加方便,流水线的生产更是能够远超宇宙任何种族的制造速度,唯有虫族才有资格挑战。 未知的星空,或许在忘川星系之内,这条旋臂曾经可以叫做异人旋臂,但是现在,却不能这么叫了。 反复穿梭在旋臂的前后,夜枭终于可以确定异人已经完全消失。 “居然浪费了大半年的时间,不知道忘川星系还有没有其他异人族群的存在,不过还是交给以后的人去处理吧。” 夜枭有些遗憾,因为道果争夺还未结束的原因,思维网无法覆盖忘川,导致了他屠戮异人的举动不可能在人族之中得到一笔不错的战功。 是的,不错的战功,人族对异人的悬赏不是一个小数。 “毕竟,你们的存在,也是在间接的说明当年的决策是至高错了啊。” 由于如今夜王殿和神圣妖国开战,而且金鹏旋臂离这里也实在太过遥远了一些,所以夜枭并不打算让夜王殿派遣大军前来统治这里。 目前而言,道果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够到手,那么整个忘川都是自己的。 出了藏在未知位置的纳兰朝奉,他可没有从那些气息中发现哪怕一个人类。 夜枭看着星空角落,道果再一次出现在了未知星空,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去追逐了。 这颗道果和银河可不一样,银河属于人族,所以道果如果发现了银河中有什么不稳定的因素,银河的人类躲不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去处理。 但是在忘川星系,一切未定之前谁也不知道这里会属于哪一家,或者说被那些土著站到最后,他们又怎么可能为了还不是自己的东西去解决那些可能的问题。 万一过程中受点伤,万一最后道果是别人的,那么现在的努力岂不是给那人做了嫁衣?只不过,夜枭这样想的,其他星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道果,却不是这样想的。 银河的时候,那纯真少女道果几乎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生命汇聚的地方,因为对方如果出现,必然引得智慧扭曲,为了杀死亵渎道果的人而互相之间厮杀,直到最后一个都活不下来。 那是人类的道果,所以潜意识中,还有着不大肆让生命消失的本能。 但是在忘川星系,道果却不属于任何一家,唯一能够让祂优待的恐怕就只有七彩异族了,但是现在忘川星系可没有。 或许是当年七彩异族的咒产生了影响,那软萌的青色小兽不断地出现在忘川星系内智慧生命最聚集的地方。 祂似乎很主动地去制造死亡,而因为祂的存在,所出现的地方也的确疯狂了。 没有目的,没有意识,没有任何保护自身的想法,所有的生命都在疯狂的自相残杀。 异族之间,同族之间,一片星空之内,一条旋臂之间。 夜王殿内,夜枭看着周围星空,忘川星系的璀璨,似乎都暗淡了不少。 有星辰因为这漫无目的的扭曲杀戮而消失了,宇宙的活力在这疯狂之中陷入沉寂,这是星云境都阻止不了的结果。 他们的强大能够保证自己不被道果所影响,但是道果毕竟是属于神明层次的存在,那质的差距让星云境面对被影响的生命也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 夜枭回到夜王殿也是为此,如果道果出现在他的地盘,他必须最快的速度出现将其赶走,以免影响到更多的人。 不过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今狰兽大军正在旋臂上疯狂杀戮,几乎已经清理掉了五节星域中的异族,还是因为夜枭之前净化了七彩异族的意志,导致了道果始终都没有出现在金鹏旋臂过。 剩下十一条旋臂加上那三条气态旋臂,道果几乎都出现过,唯有这里,始终不曾出现。 只不过即便如此,金鹏旋臂的战争和杀戮依旧没有比那些地方若多少罢了。 甚至在这方面,还有些许的增强。 总之一时间,所有的星云境都隐隐不安,如果道果继续个几十年,那么岂不是忘川星系都得死绝了? 他们是星云境,但不是种马啊,如果底下的族人都没了,他们拿什么把这些数量补充回来。 不过随着某些星空中异族之间的互相杀戮,在屠戮了对方之后,部分的族人居然清醒了过来,而且得到了类似于道果杂质的加持,天资和实力居然都有极大的变化。 一些星云境发现了问题,原来道果要的不是单纯的死亡,而是让这片星系足够干净。 什么才能算是足够干净,公路上乱七八糟的枝叶那叫垃圾遍布,如果全都变成同一种五颜六色的枫叶铺在上面,那就叫唯美世界,景点区域,进来都得收钱买门票那种。 忘川星系如今的情况便是如此,道果觉得有些种族不够资格出现,这片星系,也不够唯美。 无奈,为了避免道果悄咪咪地出现在自家的领地内造成恐慌,所有有星云境存在的种族都开始向周围的异族开战。 还不能欺骗道果装装样子,必须真枪实弹,要不然运数不曾变化,道果有些怀疑然后过来确认怎么办。 道果如果出现那么确认的结果一定是必然的,但杀敌一千自损一千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同时另一方面,那些星云境也不得不再次追逐道果,这样的事情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否则他们还发育不发育了? 道果要是在忘川星系跑来跑去一百年,就算不出现在他们的地盘,他们的族群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于是星云境开始驱赶道果,而他们手底下的族群则开始征战周围星空,以确保道果能够感受到他们的诚意,别来这里祸祸他们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就像银河当初一样,有星云境,被偷袭陨落了。 星云境之间有生死的差距,也渐渐被那些异族星云知晓,同等境界下,他们不是不能杀死其他人的,同样,也不是不会被其他星云杀死。 从上到下,从星云境到那些族群中的普通生命,都感受到了危机。 “果然,关于道果的争夺,星系内无人能够躲避,必然在其中争渡,普通人是一样,星云境也无法例外。” 夜枭眼神微眯,忘川不属于任何一家,所以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但异族之间内部的厮杀,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只不过宇宙十三至高种族太过变态了而已,三万年的道果战争,连旋臂都直接打碎,根本不在意星系的完整。 “不知道这次的道果追逐,又会是多长的时间。” 大约十年的时间,夜枭也参与了数百次追逐道果的过程,而在最后的一年末端,道果终于停了下来。 夜枭有些惊讶,因为这里是忘川三大气态旋臂之一,而且就是当初他净化七彩异族所在的那一条。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想道银河当初道果最后出现在虫族肆虐的幽夜,他内心中也渐渐有些明悟。 七彩异族的咒,不是没有效果的。 那层禁锢七彩异族意志的薄膜,也不能完全的封锁一切,道果想要他们这些星云发现那处薄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道果最后出现的位置应该是那薄膜世界的位置。. 那个时候,无论当初那个禁锢七彩异族意志的生命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所图谋的事情都会暴露出来,自然的也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但是意外出现了,夜枭提前净化了其中七彩异族的意志,让这一忘川星系的宠儿彻底消失在了宇宙之中。 于是,道果迷茫了。 祂找不到七彩异族的坐标,因为这宇宙已经不存在这样的族群,所以祂只能在曾经七彩异族生存的旋臂停留。 青色的软萌小兽看着周围,祂等待着一个个星云境的出现,然后欣赏这最后的一场戏。 无人能够逃离道果出现的岁月,这一刻,当初银河道果所释放的力量,也在一刻被夜枭感受。 双目暗红,这情绪的力量彻底被阻隔在外。 而同时,他感受到了一些东西,那些隐藏在忘川星系某些未知虚空的星云境,在这种情绪的力量下避不可避。 这才是无人能够逃避道果争夺的原因。 所有星云境都感受到了这片星系中还隐藏着其他星云,那么你敢不敢赌,这些藏起来的存在,真的不在意道果呢?“呵呵呵。”星空中,那鹰头鹰翼的星云境冷漠了下来。 “没想到,忘川还有着这么多同行呢。” 他看着道果,眼中挣扎的意味明显,道果的信息素对于没有经验的他来说一时间有些难以处理。 “我看,还是让他们出来再说。”金鹏妖皇没有被道果影响,相反,心脏位置的鹏鸟鲜血就连道果都在躲避,所以他周围的力量反而是最小的。 “不错,我可不想背后突然出现一把刀子。” 这些年死了不少星云,大多都是因为偷袭,也正是因此导致了现在包括夜枭在内,这气态旋臂之中也不过就只有八位星云。 而如果加上那藏起来了的,倒是有十三个。 数量上比不上银河这是正常的,但是……夜枭看着那些气息的方向,其中一道紧紧只是感受到气息就已经让他的精神力开始不适起来。 “真神宫!”黑暗中传来的呢喃让金鹏妖皇将目光转向了夜枭的方向,他不清楚夜枭为何要将自己隐藏在一片谁都看不见的黑暗中,但是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名字。M.. 星空至高十三种族之一的真神宫,这个名字他也是知道的。 金色的目光不善了起来,“这些年我发现的那些东西,本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原来真的有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尝试过争夺忘川的道果。” 金色的羽刃朝着夜枭所感应的方向落下,璀璨的金光在这无比绚丽的气态旋臂中也格外亮眼。 “给本座——滚出来!” 一声咆哮在星空中响彻,金色的羽刃一瞬间化作亿万金色流光覆盖了那道气息所在的虚空。 规则的力量让虚空破碎,一只巨大的竖瞳暴露在了黑暗的宇宙之中,时刻朝着周围释放着猩红的光芒,看向金鹏妖皇的瞬间竖瞳猛缩,但下一刻,竖瞳中心位置鲜血喷涌。 他想要将金鹏妖皇的心脏捏碎,但却触碰到了那一滴鹏鸟血。 泛妖盟最顶尖的血脉,哪怕他是神明的一部分,也得跪下称臣。 “巨大的眼睛,这真神宫神明之躯,应该就是七彩异族的三种恐惧之一了,这么说来,那三种异象并非一个星云境的力量,而是分开的三位。” “真神宫神明的一部分,而且看这情况应该已经是永生种,那么其他两种生命,如何能够比拟呢?” 夜枭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哪里紫色的星空破碎,一头紫色擎天巨猿看向了这里的位置,身上千百锁链穿透了他的身躯,鲜血顺着锁链凝结成痂,整个紫色巨猿身上都笼罩着暴虐的疯狂。 那是极尽的愤怒,这种情绪,夜枭曾在七彩异族的那些意志中感受过。 “帮我!” 紫色巨猿的瞳孔化作金色,他在朝着金鹏妖皇咆哮。 “你是……当初紫金巨猿出现在忘川的始祖?”金鹏妖皇惊讶,对方不是当年另一支大妖的后代,而是十万年前的存在。 惊讶之余,金鹏妖皇身后双翼作剑,斩向了紫金巨猿身后的千百连接虚空和巨猿血肉的锁链。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泛妖盟的人,而现在出了人族又多出来一个真神宫,已经让金鹏妖皇不得不小心应对此次道果的争夺之战。 “朝着我!” 巨猿在咆哮,他双目中的嗜血越发不稳定,竟然直接迎着金鹏妖皇那恐怖的剑光冲了过去。 身后锁链绷紧,能够汇聚成海洋的鲜血在喷涌星空,而巨猿丝毫不顾身上的痛楚,仍旧冲向了金鹏妖皇的力量。 极致的攻伐之力令紫金巨猿被从头到尾劈开,后者没有运用任何的防御。 顿时间,金光四散,紫金巨猿的身体被撕裂成了亿万份。 不止是金鹏妖皇惊惧,夜枭也同样惊讶,妖和人不一样,他们注重体魄,如果身躯被打碎,可以说就是垂死的伤势了。 不过,星空中越发暴虐的气息让夜枭清楚,恐怕那紫金巨猿没那么容易死。 “紫金玄功的不死之身。”金鹏妖皇惊讶,但同时,心中也在疑惑这紫金巨猿为何拼着九死一生的机会也要自碎身躯。 而且,又是谁将他禁锢在了虚空之内,十万年都不得动弹。 紫金色得火焰弥漫了星空,那是紫金巨猿的力量,怒火焚烧星空,亿万血肉重组,双目金光闪烁的紫金巨猿手中多了一根足以串连星辰的大棍。 下一刻,裹挟着磅礴怒火的紫金巨猿疯狂咆哮,双手挥动着手中巨大的棒子,砸向了忘川星系的另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紫金巨猿表现出来的愤怒和怨恨,而同时,他所定的方向,也是隐匿在忘川的五道星云境气息之一。 星空中,一条无边界的铁索贯穿了星空,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转瞬之间,亿万能够从旋臂这一头连接到另一头的锁链互相交错,而交错的中心,便是紫金巨猿的存在。 被锁定的星云境出手了,但是下一个瞬间,紫金色的长棍势如破竹,所有的铁链都在这一棍之下破碎,而忘川星系的星空,也在这一棍之下被压缩扭曲,仿佛也承受不住这一棍的力量。 “十万年的怨恨和怒火在这一瞬之间爆发吗?这宇宙居然还有生命敢禁锢泛妖盟的猴子?”金鹏妖皇目光中露出强烈的兴趣。 而另一侧,夜枭也是好奇地看着在那一棍之下暴露出来的骷髅,后者那一身纤细的骷髅,居然挥拳朝着头顶大棒轰了过去。 没有任何意外,紫金巨猿此刻的力量恐怕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星云境之和,哪怕是夜枭也望尘莫及。 至于那骷髅,自然也没有任何机会,浑身骨骼在一瞬间化作了齑粉,只不过星空中那星云境的气息,却并没有消散。 一根根雪白的柱子立在了星空之中,夜枭想到了七彩异族记忆中的另一幅景象。 世界的边缘永远伫立着一根根雪白的支柱,让他们彻底绝望的就是这些柱子的存在代表了他们没有任何希望可以逃离。 夜枭抬起了头,七彩异族没有看到的完整画面,他看到了。 所谓的雪白柱子,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骷髅生物身上的一根根骨头,仅此而已。 它长得像一个牢笼,但实际上,它也的确是一个牢笼。 “狱!”一旁,金鹏妖皇的声音带着惊讶。宇宙中,能够名列至高的种族有十三个,而这其中,有一族名为——狱。 他们囚禁生命,囚禁智慧,囚禁文明,囚禁宇宙。 囚禁的生命将无法动弹,囚禁的智慧将浑浑噩噩,囚禁的文明将永远无法突破某种禁锢达到另一个程度,囚禁的宇宙星空也注定不存在生命的意义,不再演化生命,在狱中,所有的星辰,都是死星。 他们以自身为狱,宇宙一切,都应该在狱中。 狱族,从来不去想杀死其他至高,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囚禁,囚禁其他十二个至高种族,并且将这种理念刻印在了宇宙的规则权柄之中。 而可怕的就是,狱族有这样的实力和资格。 如果说黯界游神的黯界是单独关押并且决斗的维度,那么狱,便是另一个极端,他们关押一切,但自身却不用受其拖累。 狱族的终极目标,就是将宇宙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星辰,所有的物质尽数囚禁,而最终达到囚禁宇宙的目的。 “狱……”黑暗之中,夜枭呢喃,据说这个至高种族所在的星空,是星空巨兽最多的地方,狱族最喜欢关押的,就是星空巨兽。 这个种族被称之为狱,而狱族的每一个生命,都是狱卒,天生的狱卒,他们是自身牢笼的典狱长,也是自身牢笼的小厮。 而且他们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被他们所关押的生命,都将成为狱卒的力量之一,每一个被关押的生命,都能够为其提供根基和实力。 他们只要囚禁再囚禁,他们的力量就能提升,没有瓶颈,没有限制,只要他们能够做到。 星空,巨大的骸骨牢笼笼罩了紫金巨猿,后者的大棒疯狂地砸着周围的一切,有白骨在破碎断裂,便有新的白骨重新出现。 紫金巨猿的力量越来也可怕,十万年囚禁的愤怒让它忘却了一切,去他妈的泛妖盟,去他妈的忘川星系,去他妈的道果,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将面前这白骨狱卒一点点的打成宇宙都无法记忆的碎片。 “还有两个。”夜枭看向最后两道隐藏的气息,周围的黑暗忽然爆发出恐怖的规则力量,将一切驱散,也将那两道气息周围的虚空规则抹去。 没有了虚空的隐藏,一道身影终于跌落星空之中,正是多年不见的纳兰朝奉。 如今的纳兰朝奉已经没有了当初在渊狱底部的从容和超然的模样,浑身模样大变,瘦骨嶙峋如同被魅魔采补万年的模样。 不过他的气息没有丝毫的削弱,夜枭看向了纳兰朝奉的身后,那里无数的生命已经变成白骨洒落星空,恐怕铺满一节星域都不在话下。 没有人知道纳兰朝奉在离开渊狱的时间里杀戮了多少生命,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手中那一串九颗头颅所串起来的骨链。 “化万千生机和死亡凝聚的武器,为了这东西,看来你准备了很久。” 纳兰朝奉闻声看向夜枭的方向,深邃的黑暗让他看不清夜枭的模样,但能够感受到其中应该是一个人类。 “你是谁?”本能的,纳兰朝奉眉头皱起,他觉得这个人认识自己。 不过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走出虚空,而且银河的人现在应该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就算那个规矩的银河议长都不会例外。 看着手中的白骨项链,纳兰朝奉也是内心无奈,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用这无数生命的生和死去凝练手中武器。 作为曾经银河议会的舰队统帅,他更加喜欢自己的合纵连横,利用万千舰队将整个忘川星系收入囊中。 但是来到忘川星系后,他发现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一开始,他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去做的,利用纳兰家族的舰队大范围的统治星空,但是机缘巧合之下,他发现了这片宇宙中曾经的部分真相。 他找到了隐匿在这星系的气息,那些存在同样来自于至高的种族。 这一发现,让纳兰朝奉不自信了,他没有把握去杀死那些活了亿万年的至高种族之人,所以他必须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资格争夺这里的道果。 于是他抛弃了自己万千舰队的计划,面对星云境之间的道果争夺,舰队不会有多少帮助。 他杀戮了自己统治范围内所有的生命,禁锢了他们的生和死,然后躲藏在虚空之中凝练手中武器。 而忘川星系的情况,也的确和他找到的真相一样,那些宇宙至高种族的族人在道果意志之下暴露了,泛妖盟,真神宫,自己这个人族人类,以及这突然出现的狱。 黑暗中,夜枭眉头一皱,他看向了最后一道隐藏气息的方向。 他很确定自己的力量已经驱散了那里所有的虚空气息,就连规则和源力都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此时此刻,那里的星云境始终没有暴露。 “七彩异族的记忆中最深刻的三种异象,猩红竖瞳是真神宫神明躯体,白骨边界是狱族狱卒,那么最后覆盖世界的头颅……” 夜枭看向那星空的黑暗,一个模糊的轮廓,主动出现了。 紫金巨猿有多大?他的一颗脑袋,堪比周围的任何一颗星辰,手中的紫金色大棒,能够将星辰当作糖葫芦串连。 但是如今出现的轮廓,却让紫金巨猿如同蝼蚁一般存于星空。 漆黑的星空黑暗中,一个透明的头颅露出在了所有人的视野,就像是黑夜之下靠着墙壁坐着的人,不主动动一动,没有人能够发现他在就旁边。 透明的脑袋,两颗燃烧烈焰的眼球,便是这宇宙之中的两颗恒星。 他从来都没有和其他星云境一样隐藏在虚无的空间之内,他只是简简单单,站在了这忘川星系的一条旋臂之上一动不动了亿万年而已。 只要他不动,那么他的身体就是星空的一部分,唯一的实体就是他的眼睛,属于宇宙中最寻常的两颗恒星。 他的庞大,整个宇宙都没有多少生命能够比拟。 哪怕是和他的眼睛比起来,紫金巨猿和那白骨牢笼一般的狱卒就像是一个蚊虫,或许连蚊虫都比不上。 “古神!”看到这巨大生命的瞬间,所有人的脑海都出现了这个称呼。 <.人族在无边战场上,有着一片从来没有奢求过能够胜利的战场,便是与古神开战的战场。 人类杀死一个古神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绝对溢出的。 夜枭看着面前的古神,没能将对方逼出来的原因,找到了。 古神,号称小宇宙承载者,他们的存在本身就类似于一个小型的宇宙,他们的体内,有着完整的规则体系,有着文明,有着生命寄生于古神的体内。 这也是为什么虫族喜欢击杀古神的原因,因为每一个古神都是小宇宙生命体,他们体内诞生的文明和生命有可能会出现某些古老的不被宇宙规则容纳的生物。 对于十三至高而言,那都是寄生古神的寄生兽,是虫子,对虫族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而夜枭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影响到古神的体内宇宙的。 他能驱散一切能量和规则,让这星空只是一片黑暗的星空,但问题就是,古神的存在和宇宙并不相同,他们是另一个宇宙。 宇宙本身的规则运转都无法触碰到古神体内的一切,夜枭的这点规则力量又怎能影响。 “古神……”纳兰朝奉沉默了,金鹏妖皇也沉默了,这忘川星系出现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而更加惊慌的,其实还是那些忘川星系内的土著们。 他们看着星空中狂暴的紫金巨猿,看着那猩红的竖瞳之眼,看着那皑皑白骨的牢笼,再看着如同宇宙本身的古神。 他们有些惊慌,也有些绝望,因为这些存在所表现出来的力量,都已经超越了他们自己的理解。 夜枭感受到了他们的情绪,这些忘川星系本土的星云已经有了退意,因此而忍不住摇了摇头。 怕了,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气态旋臂之中,软萌的青色小兽歪着脑袋看着星空中众多的星云生命,无形之间类似于神明的信息素释放,那些退却的星云终于无法承受精神力的撕裂以及肉体上的扭曲,本就奇形怪状的身体变得越发诡异莫名了。 他们如今的形状看上去就能够吓死无数人,但是一身实力,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可能因为身体的改变,精神力的撕裂,变得不适应如今的力量。 六个忘川星系本土的星云,没有一个能够拜托道果的控制,这星空中,也因此只留下了这七位属于至高的星云。 一旦被道果影响,便代表了他们彻底失去了活下来的可能,只不过,他们也没有杀死在场星云境的能力就是。 “宇宙间道果的争夺,终究还是属于这些至高之间的游戏。”夜枭轻笑两声,黑暗将面前几万个触手般脑袋的星云境吞噬,然后周围的黑暗渐渐隐没,夜枭一步一步朝着纳兰朝奉走去。 “是你!”纳兰朝奉不得不震惊,在他的理解中,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 根基被他碾碎,仅仅只是一个恒星境而已,不可能活下来才对。 而且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星云? 纳兰朝奉不能理解,但不妨碍他的脸色阴沉到了几点,皮包骨头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正面的情绪。 不需要多说,他就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如果夜枭还是恒星境,那么连看到他纳兰朝奉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活了过来又能奈他何? 但是星云境,一位星云境曾经的根基被他碾碎抽取,这种仇恨不会比另一边舍弃了道果也要杀死狱卒的紫金巨猿弱上多少。 “能看到前辈这种表情,倒是晚辈荣幸,可惜罗兄不在此地。” “不过看前辈如今模样,似乎这些年来过的不是太好?” “喔,想来是我想岔了,前辈贵为星云,宇宙何处不可去,恐怕活的是逍遥自在,如今模样,只不过是为了体验人生罢了。” 夜枭慢慢走在星空中靠近纳兰朝奉,而与此同时,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黑暗一片,纳兰朝奉发现自己再也看不见周围的紫金巨猿以及那些至高种族之人了。 他所有的目光中仅保留着前方不断靠近自己的夜枭,而后者还在继续关心着他。 “当初听说前辈能走的路好像就只有争夺银河之外的道果,得知这个消息晚辈可是很久都没能睡着,起早贪黑的爬起来修行,就是生怕错过了帮助前辈的时机。” “万幸的是,晚辈赶上了,还给前辈想了一个能够让你活下去的办法。” “前辈逃离银河是因为虫族战场的失利,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至高的原因,所以前辈直接前往星空至高议会,面对面的和至高把这件事说清楚,如果至高能够原谅,那么前辈岂不是又能回到银河了,如今的银河和以前不一样,只有那么两位星云境存在,一个快死了,一个不会离开议会,到时候银河可就是前辈的天下。” 纳兰朝奉眼神中寒光一闪,黑暗之中一柄银色的光芒撕裂了夜枭前方的虚空,连带着夜枭的身体也被一分两半。 只不过一分为二的夜枭并没有流出鲜血,如同虚拟的影像被破坏,原地闪烁了片刻之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星空,只剩下了无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心的纳兰朝奉。 下一刻,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声音传来,都是夜枭的声音,“不过此地距离星空至高议会恐怕有些时间,以前辈仅剩的寿命,恐怕是到不了了。” “倒不如晚辈帮帮你,想来对于至高来说,无论是死的活的,能动的不能动的,存在的不存在的,都能看到吧,到时候前辈还能替晚辈美言几句,让晚辈也在至高议会之下任个职。”. 黑暗中,点点繁星亮起,“想来就有些激动,话不多说,送前辈——” “上!路!” 黑暗中,擎天利爪落下,还未触碰的瞬间,虚空就已经崩碎,而利爪落下来的时候,这宇宙的规则已经消失不见,纳兰朝奉除了手中银色的战刀,再也无法发挥出丝毫的能量。 纳兰朝奉的身体在这利爪之下毫无保留地碎成了一地,但是夜枭没有丝毫停留,他知道纳兰朝奉还没有死。 注视着黑暗星空中巨大的星云态,夜枭暗红的双目中无限戏谑,如同挑逗蝼蚁的巨龙。“前辈的星云态,好像有点小。” 幽夜旋臂的最后一战,夜枭见识了银河所有的星云态,但面前纳兰朝奉的,却是最小的。 小的……他都快看不见了。 听到这话,纳兰朝奉眼神中杀机弥漫,手中的白骨项链骤然升空,如同紧箍咒一样落在了星云态的头顶。 “杀你足够了!” 九颗白骨头颅所凝聚的武器,让纳兰朝奉的气息变得晦涩莫名,星云态看着周围黑暗中不断如流星坠落实则蕴含恐怖力量朝他砸落的星光,周围渐渐有了灰色的雾气。 而灰色的雾气中,无数的光芒闪烁,下一刻这些光芒四散锁定了黑暗中每一道朝他落下的星光。 巨大的异兽锤落头颅,面色不善地看着纳兰朝奉的手段。 “此地,无法无天!” 规则,能量,都不能够存在于夜枭所视之地,这些灰色的雾和光芒,怎么能够存在,哪怕它们的来源是宇宙无数生命的生和死。.. 灰色雾气消失了,而于此同时,纳兰朝奉星云态头顶的白骨骷髅项链中的一颗脑袋,也悄无声息的湮灭。 两种规则的触碰,夜枭占据了绝对上风。 头顶,漆黑的利爪再一次落在了星云态的头顶,夜枭没有想过要利用其他的力量,他只想用自己纯粹的身躯一点点地将纳兰朝奉打死。 纵使庞大的星云态,也承受不住这恐怖利爪的拍击,纳兰朝奉那巨大的星云态随着漆黑利爪的落下,大片的轮廓开始湮灭。 就像是一个雾气凝聚的巨人,此刻被一只手不断地薅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上一刻是自己的腰,下一颗便是自己的手臂。 一点点的,纳兰朝奉巨大的星云态在夜枭利爪之下缩小,以至于到了最后,哪怕是星云态,纳兰朝奉也只剩下了一个愤怒中的头颅。 自始至终,夜枭一点点的撕扯他星云态的过程,他都没有丝毫的办法能够阻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如同一个被禁锢的人看着锋利的刀具将自己的血肉切割,只不过其中的痛楚却是亿万倍的增加。 “你我都是人类,为了人族开疆拓土才是首任,杀了我,你拿什么去解决其他至高种族之人?” 黑暗中硕大的狰兽脑袋垂落,但是还不等夜枭出声嘲讽,那只剩一个脑袋的星云态头顶的白骨项链破碎,无尽的灰色气息融入头颅之中,后者变成了纳兰朝奉的模样,只不过状态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他双目充斥怨恨看着上方变成巨兽的夜枭,手中多出了一柄灰色的匕首,紧接着整个人朝着夜枭冲了过去。 利爪的力量碾碎星辰宇宙,更何况是如今力量十不存一的纳兰朝奉,没有任何意外,连星云态都无法继续凝聚的纳兰朝奉在这一巴掌之下彻底破碎,身体化作千百碎片散落虚空,逐渐被周围的黑暗所吞噬。 他会成为夜枭的力量,或许能够为他增强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变成无数碎片的纳兰朝奉目光中满是绝望,不过绝望之中,也带着最后的快意,“数十节星域所有生命的死亡判定,你拿什么倾斜天平!我等着你,等你追上我的步伐,去看看那至高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 狂笑在黑暗中绽放,那是纳兰朝奉唯一的遗留,如同一个蝼蚁发现自己换掉了一头想要杀死巨龙一般,绝望过后便是疯狂的激动。 他已经将自己和夜枭放到了天差地别的两个位置,他自己是蝼蚁。 当自己是蝼蚁的时候,面对强大的巨龙必然是绝望的,但如果蝼蚁的你,却杀死了一头巨龙,看着巨龙从天空坠落,哪怕自己七窍流血,也会激动在死亡的前一刻。 只不过,蝼蚁只能看到巨龙从天空坠落,却不知道,巨龙坠落之后扑腾着双翼重新冲上天空。 体内,灰色的气息顺着血肉绵延到体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缕灰色的能量都充斥着死亡的意味,它们腐蚀着夜枭的每一寸鲜血,同时也冲向他的头颅,要将这唯一的意识同化。 这是纳兰朝奉给忘川星系内隐藏的那些生命准备的手段,恍惚间,夜枭的脑海意志已经被灰色气息影响,让他仿佛置身于宇宙巨大的天平之中。 天平的两侧,分别放置着生和死,他为生,灰色的无尽生命为死。 他们的双方的重量被平衡,但下一刻,夜枭发现自己在缓缓升起,与此同时,一股死亡的意志萦绕在了头顶。 天平的两侧,代表死亡的一方缓缓下坠赢得胜利,而生的一面,也将失败滑落死亡之中。 “什么玩意儿!”夜枭冷哼一声,周围的虚空似乎都已经沉重了下来,而承载生死的天平,更是在这一瞬间疯狂颤抖,最终,天平崩碎。 巨大的狰兽暗红的双目重新亮起,而体内的死亡,已经彻底归墟湮灭。 纳兰朝奉绝对没有想过,他想要利用生死判定解决的夜枭,手中所沾染的鲜血比他缔造白骨项链的数量还要庞大。 作为星主,狰兽族群的杀戮可都是算在夜枭头上的,而如今的狰兽们,依旧在金鹏旋臂上造就无止尽的杀戮。 “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样的手段,倒是高看你了。”夜枭眼神冷漠,身后黑暗中模糊的轮廓渐渐散去。 虽然他只想要一掌又一掌的将纳兰朝奉拍死在星空中,就像是当年他将毫无反抗能力的自己和罗魄两人禁锢并且碾碎根基抽取道果的气息,只不过蝼蚁和巨龙的位置互换。 但是呢,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夜枭的星云态始终悬浮在黑暗的深处以备不时之需,而这一点,纳兰朝奉直到死亡都没有发现。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任何地反抗机会,夜枭盯上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绝杀。 他纳兰朝奉今天必须死,而且是死在夜枭自己的手上。 黑暗散去,夜枭没有多少意外,自己这里的战斗是最快结束的。 远方,紫金巨猿还在疯狂地进攻白骨牢笼,夜枭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狱族狱卒的气息有了削弱。 而金鹏妖皇和那猩红竖瞳的厮杀,却是动静更大一些,神明血肉和鹏鸟血脉的碰撞,令星空灼热,氤氲的气流在真空之中挥发,星辰和陨石根本没有侥幸的可能。 最后,唯一没有动静的,便是那看不到尽头的古神。 他没有敌人。没有人想要单独面对古神,但在这争夺道果的岁月中,没有人能够避免。 古神没有敌人,但迟早会有敌人。 “既然迟早要面对,又何必等到最后,这样岂不是显得你很像一个**oss而我们都是小怪?” 夜枭舔了舔嘴唇,看着星空中那无边巨大的古神,“其实最好的结果,就是我杀死你们全部,但奈何如今的力量还是有些欠缺了。” 他看了看古神,又看了看两外两处的战斗,眼神中有些许的遗憾,“只能一个一个的解决,倒是有些不符合我的心意。” 星空,庞大的虚幻透明的轮廓中,那两颗如同恒星一样的双目看向了夜枭,作为小宇宙生命,古神察觉到了夜枭此刻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对方在接近类似自己这等生命的存在,不是距离上的接近,而是生命和智慧思维在变化。 作为宇宙中最懂这个宇宙的生命——古神,他隐约把握住了什么,夜枭此刻的变化似乎和某种宇宙最初和时间长河尽头的因素有关,但下一刻,莫名的恐惧在脑海将临,古神忘记了一切。 …… 看着面前的夜枭,古神本能的察觉到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他的…… 嗯? 古神庞大无比,但同样的,他有着人类无法想象的脑容量和思考深度,这是智慧生命之间的差距,属于生命本源的差距。 “我好像,之前就察觉到了,但是,我又忘记了。” 古神可以肯定,自己不会有什么臆想的可能,所以他隐约中发现自己曾经似乎已经做过这样的推测后,他果断地掐断了这即将下一步的思考。 他体内有着一个小宇宙,他懂得宇宙很多规则的运转本质为何,也正是因为如此,古神很清楚自己一定是触碰到了什么他现在没有资格见识的东西。 而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他消失在这宇宙间,让这堪比至高的大秘密永远封存。 那个时候,神明都救不了他。 但作为古神,作为宇宙至高种族之一,古神族的至高篡改了宇宙权柄,他们拥有了第二个结果。 记忆清除,时间警觉。 作为缩小版的类宇宙生命,古神早就因该在宇宙诞生的原初之时就已经毁灭了,因为他们的存在太过bug,他们天生就是最懂这个宇宙的生命,他们知晓宇宙海量的规则运行,知晓这宇宙的过去未来。 他们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们必然不应该存于宇宙中,但是至高出现了,在宇宙杀死古神族之前,至高出现。 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而至高,偏偏就是属于能够撑起一片天的生命。 古神族活了下来,而古神族的至高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累,将种族权柄添加了清除记忆的手段。 如果古神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记忆便会消失,同时会得到提醒,不再去触碰禁忌的知识。 因此,看到夜枭的时候,古神犹豫了,而这份犹豫,让夜枭来到了他的身前。 两颗如同恒星的眼睛中倒映着彷若蝼蚁的夜枭,古神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朝着夜枭拍了下来。 古神这随意一掌的力量或许还不如远方狂暴的紫金巨猿,但是视觉上的差距,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而且在面对古神的时候,任何生命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来自巨大生物所带来的恐惧和压制力。 古神的一掌,是全方位的进攻手段。 夜枭双臂漆黑的鳞片显露,紧接着就是双拳疯狂朝着四面八方进攻。 虚空被无情打碎,黑暗不断充斥周围的世界,但是在那古神一掌的禁锢下,黑暗始终环绕在一个范围内不曾动弹。 古神的进攻,没有多么庞大无双的力量,也没有多么浩瀚无边的源力,更不存在所谓的必杀特性,但是,他的力量是全面的。 宇宙中存在的一切组合起来,便是宇宙本身,而古神,便是这样的微观存在。 如果宇宙是一个生命,那么古神,便是这种生命的传承细胞,拥有生命体能够拥有的一切,而古神的力量,便是无穷无尽的宇宙本身。 没有源力,没有妖气,没有暗界游神的暗晶力量,只是一望无际的混沌和虚无,那是宇宙最原初的模样。 而宇宙是没有边界的,所以当古神出手的那一刻,夜枭就已经入瓮了,无可避免。 他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宇宙世界,出现在了另一个宇宙之中,那个宇宙很小,而且,那个宇宙是有边界的,因为制造这样的小宇宙的古神只是一个星云境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夜枭的黑暗源力始终在一个范围内涌动,始终无法离开一丝一毫。 只不过当夜枭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头看着头顶,暗红的视野中那无边巨大的手掌逐渐笼罩了他全部的视线,而随着古神一掌的落下,夜枭看清晰了那古神手掌上的每一丝纹络。 上面的一条掌心纹络,都是能够淹没星辰的沟壑,而巨掌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夜枭眼中也越来越大,紧紧只是毛细孔,于他而言都彷若深渊黑洞。 就像是一片广袤的星空,朝着夜枭压了下来,这个时候,夜枭才从这古神的一掌感受到了恐怖的力量。 如同星空宇宙在挤压自己,那不是和紫金巨猿一样纯粹的**力量,而是一切的一切所汇聚,其中有宇宙无处不在的微物质能量,有天地规则的地水风火无尽规则,有生命的智慧,有轨迹的因果,总之,智慧能想到的一切都是这力量的一部分,而智慧想不到的一部分,也同样归于其中。 没有人能够迎接这样的一掌,这是古神小宇宙的主动出击,如果不能够从更上一层进行维度层面的打击,那么便无人能够正面应对。 星云境,是做不到直接杀死一位古神的,一瞬间,夜枭的脑海划过了这样的想法。 宇宙十三个至高种族,在星云境这个境界,或许只有泛妖盟的顶尖血脉有资格强行杀死他们,但那也是利用了顶尖血脉中所与那蕴含宇宙原初的力量。 至于其他宇宙至高种族斩杀古神的手段,只有一个。 想到这里,夜枭双目看向了古神一掌落下后那如同人类毛细孔一般的黑洞,径直冲了进去。夜枭发现自己想错了。 古神的体内,那个被宇宙其他生命称呼为小宇宙的古神体内世界,并不是他想象的一片星空世界,里面有着无数的生命发展文明,他们在其中不断成长,但却始终无法超越古神生命的修为极限,并且随着古神的寿命抵达尽头而走向宇宙毁灭的终结。 这是他想的模样,但是进入古神体内的小宇宙之后,夜枭的眼前只有一望无际扭曲的光线。 光线的色彩无穷无尽,就像宇宙之中星光的种类和颜色从来都没有极限一样,就连思维网都无法计算完全。 而古神体内,这些扭曲蜿蜒的光线,也在无穷尽的数量汇聚之下,形成了一片又一片扭曲的云彩,云彩就像是宇宙中的星云,只不过在古神的体内,这些东西不断地扭曲蠕动,彷佛时间加速了亿万倍一样的江河山林,亿万年的变化在一瞬之间划过,下一个瞬间又是亿万年的山河流转。 如果,这里有着时间的话。 夜枭抬起头,看着头顶无穷的白,在低下脑袋,看着脚下无穷的黑。 黑与白,就是古神体内小宇宙的边界,但是夜枭却无法找到这黑白的尽头。 他周围的黑雾在渐渐消散,夜枭想要凝聚自己的星云态,却发现同样失败。 彷佛古神也掌握了无法无天的手段,而夜枭深陷其中。 “没有时间和空间,混沌一片的虚无,宇宙未开之初的氤氲模样,这就是古神小宇宙世界内的模样吗?” 夜枭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但是双手已经像面条一样扭曲蜿蜒甩动,并且不断地朝着远方。 他再看看自己的身体,同样和周围的那些光线一样在扭动,彷佛无数个基因链的螺旋结构。 他在被拉长,同时也在被拉高,彷佛他就是这小宇宙之内的一道全新出现的色彩,未来的归途就是和周围那些扭曲的极致颜色云彩的一部分。 渐渐的,被拉长了亿万里的夜枭意识开始朦胧,他察觉到了,古神体内的小宇宙,在融合一切的存在。 就像宇宙原初之时的模样,小宇宙也需要凝聚足够的能量才能做到爆发的状态。 只不过,夜枭还是发现了小宇宙和真实宇宙的不同。 他的双手从,触碰到了一些东西,一些活着的东西,也正是那些东西,让夜枭意识出现了朦胧。 “寄生生命。” 虫族最渴望的目标,对虫族而言,古神体内的所有生命,都可以看作是寄生虫,而这些寄生虫身上或许会携带者某种蕴含宇宙至高真理的信息素,弱是能够被虫族提取,那么不需要多少年,虫族的紫金族类就会多一个序列。 而偏偏,每一个古神体内的寄生生命,都是不一样的。 无论是只有恒星境的古神,还是堪比神明的古神生命,都有可能让虫族达到这个目的,而偏偏虫族在无尽岁月之前,就成功过。 从一头不过阳神星境界的古神体内,他们提取到了远古的信息素,千百年后,虫族紫金族类多了一支,而那一支,便是如今梦魔触须。 可以说,对于虫族而言每一头古神都是珍贵的宝藏,一旦发现,那么便可以舍弃一切生命和目的转换目标的宝藏。 但是夜枭发现,对于自己来说,好像也是这样。 “古神体内的寄生生命,就像是人类的胃液,能够消化所有食物转变成供给生命活动的能量,他们和古神是共生的存在,他们的文明就是替古神消灭一切外来的……食物,所以,他们能够不受这原初宇宙规则的影响。” 扭曲亿万里如同拉面甩动的夜枭双目渐渐暗红, 于是在这上下黑白之间的混沌小宇宙中,一抹光芒逐渐超越了其他开始释放。 “宇宙本源衍化宇宙万千规则,最终爆发形成宇宙星空,这其中有多少个过程或许整个宇宙生命个体排队都不够计量,但是我不需要一层层地计算。” 本源塑造,能够将一切的一切,变成最原初的存在,也就是宇宙的本源,那能够衍化一且生命智慧,时间空间,风雨雷电规则的本源。 哪怕是宇宙间无处不在的源力,都是本源衍化的一部分。 人族能够利用本源缔造星主这样的种族天赋,泛妖盟能够利用本源缔造妖气,暗界游神,狱族,虫族,古神,真神宫……他们所有的都在利用本源为自己谋利。 而夜枭,却是反了过来,他能够将这一切的一切,变成最初本源。 这一刻,在这古神的小宇宙世界内,夜枭终于发现了自己所掌握的力量的恐怖,uu看书以及本源塑造位格的无上。 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拥有类似本源塑造的手段。 而在银河在无边战场的岁月,他使用本源塑造的手段次数不少,也同样没有人能够发现他力量的本质。 似乎就像是宇宙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知识去被智慧捕捉,在所有生命的智慧中,他们学习到的东西,不存在这等规则。 当你看到水的时候水是水,当你看到水认为是火的时候,生命之源就不在是水,而是火。 你的脑海之中没有对水这个字的认知,所以你看到的时候,就会利用所了解的知识中其他类似的形态去形容。 除非,你能准确的凭空创造出水这个字。 小宇宙内,古神体内的寄生生命触碰到了夜枭的身体,开始吞噬他的一切,但同时,夜枭也触碰到了这寄生生命。 如果遇到的是源力,那么寄生生命会反抗,会认为这是进入古神体内的食物,如果遇到虫族,遇到泛妖盟的妖,遇到暗界游神…… 它们都会反抗,都会把那些东西当作食物去吞噬炼化,而这样的争斗,也是宇宙至高种族正常的对付古神的办法。 他们无法在同境界中直接面对一整个小宇宙朝自己拍下来的力量,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内部去破坏古神的体内的生态系统。 他们就像是病毒一样进入古神的小宇宙之中,不断破坏古神的免疫系统,而在没有时间的小宇宙中,他们有的是机会去毁灭这个古神体内世界。 只不过,夜枭能够将这个过程轻松无数倍。夜枭也不知道自己手掌碰到的寄生生命是个什么东西,但是面对本源塑造,对方并没有任何的反抗意识。 一团氤氲本源,不属于古神小宇宙的本源悬浮在了这扭曲的光线世界,而且没有像夜枭一样变成面条一样的形状。 本源挡在了夜枭手掌的前方,如同激光被物体阻挡,不再无限制地射向宇宙黑暗深处。 紧接着,夜枭操控这一团本源将自己的手掌向后方推动。 蜿蜒扭曲亿万里的双臂渐渐恢复到了夜枭手臂正常的长度,只不过依旧在不断地扭动,如水浪波纹般的二维生命。 操控着那一团本源变成一个人类的模具,紧接着分出一部分将自己无限上下延申的脑袋和双腿也推了回来,然后全都推进那个本源塑造形成的人类模具之中。 最后的真空封存,本源覆盖全身的刹那,夜枭终于发现自己不会向面条一样扭曲了,恢复了正常的人类身体。 只不过唯一的差距就像是人类进入宇宙需要宇航服保护,他的身体表面也多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那么,这些小宇宙的光线呢?” 夜枭一指点出,本源塑造再次发动,这次是锁定了周围这些扭曲的光线云彩。 同样没有什么意外,诡异的黑洞在这个无尽光线的世界中凝聚,但是下一刻又被周围的光线填充。 只不过夜枭还是发现了这些填充过来的光线,没有原本的那些明亮和厚重。 至于那厚重的部分,已经来到了夜枭的身旁,融合进了自己体表的‘宇航服’中。 “古神体内的小宇宙能量,是有限的,而且在某种阶段固定了下来。” 夜枭发现古神没有自己曾经想象的那么强大。 他们掌握着宇宙所拥有的一切,他们自己就是宇宙,也正是因为如此,古神的攻伐手段很单一。 古神体内的小宇宙一片混沌虚无,他们能做的唯一就是用整个小宇宙去拍打宇宙中其他的生命,这固然可怕,但也不是没有躲避的方法,就连虫族的那些炮灰都能够躲过去。 他们掌握着太多的东西,但他们没有资格去分化出来哪怕其中一条,如同夜枭能够操控星光,星光在古神体内小宇宙也存在,只是这种力量变成了小宇宙内无尽光线的一种,和其他力量一起推动着宇宙的变化。 古神剥离不出来这一道星光的力量,因为如果少了星光,那么小宇宙的衍化也就不完整了。 然而在夜枭的感觉中,这古神体内的宇宙衍化,也只是某个阶段的无限轮回而已。 如果宇宙从原初本源到衍化无边宇宙的过程可以分为有数的阶段,将无穷尽的程序攘括进前中后期,那么这此刻这古神体内的世界,便是永恒停留在了前期。 他没有办法进入到中期的过程,而之所以会这样,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古神……只是个星云境。 小宇宙可以和宇宙比拟,但也只能说明古神生命形态的神奇,但归根结底,古神还是在按照宇宙的规则在前进,他们或许生来只是行星境,然后很快就能成为恒星境星云境。 他们还在规则之内,不可能一下子就从行星境变成神明,而他们体内的小宇宙世界,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宇宙。 境界的提升,才能让他们体内小宇宙衍化进入下一个阶段,而不是随着体内小宇宙衍化他们就能提升实力。 他们是生命,首先他们是这宇宙的一种生命族群,其次才是他们的生命特征很奇特,体内拥有类似宇宙的世界生态。 所以,古神也在争夺道果,甚至为此在忘川星系等待亿万年。 “如果古神的小宇宙无限衍化下去,会不会就是另外的一个宇宙?” 夜枭想到了古神族的至高,能够改写宇宙权柄的存在,自然不可能在规则的限制之内吧?那么对方作为古神,小宇宙会不会已经是大宇宙了呢? 这是个惊悚的真相,夜枭甚至都不敢去猜测宇宙其他至高知不知道这个答桉。 他只能将这种恐惧的猜测压在心底深处,专心关注面前不过星云境的古神。 不错,在进入这小宇宙的过程内,古神给夜枭的感觉已经从浩瀚威严变成了不过如此。 周围就渐渐清晰了起来,哪怕是小宇宙内无限生长的光线,也变得暗澹了无数倍,甚至夜枭都能够透过这些光线看到不远处游荡的一头万丈寄生兽,如同蜈蚣的模样,拥有者数十万足肢,只不过没有触须和头颅。 它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小宇宙世界内,如果侥幸碰到了外来的生命,那么便会发动进攻吞噬对方,使其变成古神的一部分。 而夜枭之所以在意,就是因为这头巨大的蜈蚣,有着星云境的气息。 星云境境界的古神,寿命悠久但依旧不曾永生的古神,居然已经能够在小宇宙中衍化星云境级别的寄生生命。 夜枭看向另外一个方向,他丢出去的其他本源塑造的生物也发现了另外的星云境生命。 小宇宙中的星云境,不止一头,而且他们和其他的寄生生命不一样了,它们能够主动嗅到外来者的气息。 夜枭眼前的万丈蜈蚣,便是为此而来,只不过让后者有些疑惑的就是,来到这里之后它没有再发现夜枭的气息了。 有限的本能散去,万丈蜈蚣开始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 下一刻,本源塑造爆发,夜枭没有直接将万丈巨蜈变成本源生物,而是将周围不知何时又出现的光线变成数万头不过恒星境的本源生物朝着那巨蜈发动了进攻。 没有任何的反抗,这寄生生物就像是之前夜枭所解决的所有一样,任由本源生物将自己啃食,它们似乎并没有拥有宇宙中星云境生命强大的防御力。 肉眼可见的速度,眼前散发着星云境气息的寄生生物就被夜枭的本源塑造制造的生命吞噬,而夜枭有些惊讶地就是,自己似乎从这巨蜈的身上得到了什么。 那是一缕气息,也类似于一滴鲜血,或许也是一抔黄土一节树枝……夜枭也不知道自己手掌碰到的寄生生命是个什么东西,但是面对本源塑造,对方并没有任何的反抗意识。 一团氤氲本源,不属于古神小宇宙的本源悬浮在了这扭曲的光线世界,而且没有像夜枭一样变成面条一样的形状。 本源挡在了夜枭手掌的前方,如同激光被物体阻挡,不再无限制地射向宇宙黑暗深处。 紧接着,夜枭操控这一团本源将自己的手掌向后方推动。 蜿蜒扭曲亿万里的双臂渐渐恢复到了夜枭手臂正常的长度,只不过依旧在不断地扭动,如水浪波纹般的二维生命。 操控着那一团本源变成一个人类的模具,紧接着分出一部分将自己无限上下延申的脑袋和双腿也推了回来,然后全都推进那个本源塑造形成的人类模具之中。 最后的真空封存,本源覆盖全身的刹那,夜枭终于发现自己不会向面条一样扭曲了,恢复了正常的人类身体。 只不过唯一的差距就像是人类进入宇宙需要宇航服保护,他的身体表面也多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那么,这些小宇宙的光线呢?” 夜枭一指点出,本源塑造再次发动,这次是锁定了周围这些扭曲的光线云彩。 同样没有什么意外,诡异的黑洞在这个无尽光线的世界中凝聚,但是下一刻又被周围的光线填充。 只不过夜枭还是发现了这些填充过来的光线,没有原本的那些明亮和厚重。 至于那厚重的部分,已经来到了夜枭的身旁,融合进了自己体表的‘宇航服’中。 “古神体内的小宇宙能量,是有限的,而且在某种阶段固定了下来。” 夜枭发现古神没有自己曾经想象的那么强大。 他们掌握着宇宙所拥有的一切,他们自己就是宇宙,也正是因为如此,古神的攻伐手段很单一。 古神体内的小宇宙一片混沌虚无,他们能做的唯一就是用整个小宇宙去拍打宇宙中其他的生命,这固然可怕,但也不是没有躲避的方法,就连虫族的那些炮灰都能够躲过去。 他们掌握着太多的东西,但他们没有资格去分化出来哪怕其中一条,如同夜枭能够操控星光,星光在古神体内小宇宙也存在,只是这种力量变成了小宇宙内无尽光线的一种,和其他力量一起推动着宇宙的变化。 古神剥离不出来这一道星光的力量,因为如果少了星光,那么小宇宙的衍化也就不完整了。 然而在夜枭的感觉中,这古神体内的宇宙衍化,也只是某个阶段的无限轮回而已。 如果宇宙从原初本源到衍化无边宇宙的过程可以分为有数的阶段,将无穷尽的程序攘括进前中后期,那么这此刻这古神体内的世界,便是永恒停留在了前期。 他没有办法进入到中期的过程,而之所以会这样,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古神……只是个星云境。 小宇宙可以和宇宙比拟,但也只能说明古神生命形态的神奇,但归根结底,古神还是在按照宇宙的规则在前进,他们或许生来只是行星境,然后很快就能成为恒星境星云境。 他们还在规则之内,不可能一下子就从行星境变成神明,而他们体内的小宇宙世界,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宇宙。 境界的提升,才能让他们体内小宇宙衍化进入下一个阶段,而不是随着体内小宇宙衍化他们就能提升实力。 他们是生命,首先他们是这宇宙的一种生命族群,其次才是他们的生命特征很奇特,体内拥有类似宇宙的世界生态。 所以,古神也在争夺道果,甚至为此在忘川星系等待亿万年。 “如果古神的小宇宙无限衍化下去,会不会就是另外的一个宇宙?” 夜枭想到了古神族的至高,能够改写宇宙权柄的存在,自然不可能在规则的限制之内吧?那么对方作为古神,小宇宙会不会已经是大宇宙了呢? 这是个惊悚的真相,夜枭甚至都不敢去猜测宇宙其他至高知不知道这个答桉。 他只能将这种恐惧的猜测压在心底深处,专心关注面前不过星云境的古神。 不错,在进入这小宇宙的过程内,古神给夜枭的感觉已经从浩瀚威严变成了不过如此。 周围就渐渐清晰了起来,哪怕是小宇宙内无限生长的光线,也变得暗澹了无数倍,甚至夜枭都能够透过这些光线看到不远处游荡的一头万丈寄生兽,如同蜈蚣的模样,拥有者数十万足肢,只不过没有触须和头颅。 它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小宇宙世界内,如果侥幸碰到了外来的生命,那么便会发动进攻吞噬对方,使其变成古神的一部分。 而夜枭之所以在意,就是因为这头巨大的蜈蚣,有着星云境的气息。 星云境境界的古神,寿命悠久但依旧不曾永生的古神,居然已经能够在小宇宙中衍化星云境级别的寄生生命。 夜枭看向另外一个方向,他丢出去的其他本源塑造的生物也发现了另外的星云境生命。 小宇宙中的星云境,不止一头,而且他们和其他的寄生生命不一样了,它们能够主动嗅到外来者的气息。 夜枭眼前的万丈蜈蚣,便是为此而来,只不过让后者有些疑惑的就是,来到这里之后它没有再发现夜枭的气息了。 有限的本能散去,万丈蜈蚣开始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 下一刻,本源塑造爆发,夜枭没有直接将万丈巨蜈变成本源生物,而是将周围不知何时又出现的光线变成数万头不过恒星境的本源生物朝着那巨蜈发动了进攻。 没有任何的反抗,这寄生生物就像是之前夜枭所解决的所有一样,任由本源生物将自己啃食,它们似乎并没有拥有宇宙中星云境生命强大的防御力。 肉眼可见的速度,眼前散发着星云境气息的寄生生物就被夜枭的本源塑造制造的生命吞噬,而夜枭有些惊讶地就是,自己似乎从这巨蜈的身上得到了什么。 那是一缕气息,也类似于一滴鲜血,或许也是一抔黄土一节树枝……“或许,这种信息素就是虫族追求的力量?” 夜枭不会觉得自己运气这么好就能遇到能够制造一支紫金族类的古虫,但想来让虫族亿万恒沙数的青铜族类多那么一支,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周围渐渐被星空宇宙充斥,夜枭也不知道自己在古神小宇宙之内是用了多少次的本源塑造,但是当他回到星空的时候,心中明悟自己消失的时间只是过去了盏茶。 他抬起头看向那看不到边界的古神,后者透明的身体在崩溃,在融化。 古神只要不动,就会和宇宙星空融和,但是现在,古神却是彻底变成宇宙星空的一部分。 没有多么壮观的画面,没有惊人的动静,只有无限的平静,就像是涓涓细流流入江河,一切都寻常平凡。 一头古神就这么陨落了,而他留在宇宙中的唯一痕迹,就是那两颗如同恒星的眼睛,此时此刻,它们真的变成了宇宙中的两颗恒星,拥有自己在宇宙中的运转轨迹。 夜枭看着星空,这忘川星系,只剩下四位星云境了。 古神陨落的同时,金鹏妖皇也处理掉了那猩红竖童,鹏鸟血脉在这一刻终究还是压过了真神宫的神明,只不过金鹏妖皇付出的代价也不散小,双目血流不止,始终没有恢复的迹象。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看’向夜枭,“能够杀死古神,你果然有些手段。” “抹去神明,你也不赖。” 一人一妖都没有去等待那边紫金巨猿和狱卒的战斗结束,等他们之间分出个胜负,有的是时间去解决那两个。 道果的争夺不是十六进八,八进四,最后一人获得胜利的淘汰制,而是绝对的胜利,杀死每一个在面前的敌人,无论你会面对的敌人有多少,是一个还是一百个,都没有区别。 总之,将还敢站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尽数斩杀就完事了。 看着金鹏妖皇身上渐渐化作血色的羽翼,夜枭歪着脑袋呀了一声,“你好像提前释放了你心脏位置那滴鲜血的力量。” “呵呵,眼光不错,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那是真神宫啊,不释放鹏鸟血脉,我怎么挡得住神明苏醒的目光。” 夜枭更加惊讶了,他看着四面八方的星空,没有感受到任何神明的气息曾有将临。 “不用看了,神明又如何?在至高面前也不过蝼蚁而已,要知道如今的忘川星系已经被至高洒落意志,他真神宫的神明,又怎么敢来?” “失败者就已经被淘汰,而作为胜利者,我想最后我能得到的东西,会比这一滴鹏鸟血更加珍贵!” 珍贵二字是在夜枭的耳边响起的,他眼前不断闪烁的金鹏妖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没有任何时间上的犹豫,血色的翎羽穿透了夜枭的身体,紧接着就是一根又一根,纯粹的血色如玉。 有时候,夜枭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体魄真的挺弱的,尤其是在面对妖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这么快杀死了古神,但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破的你,可是让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就是不知道你那种驱散能量和规则的手段,能不能驱除我如今的鹏鸟意志。” 星空之中,一片模湖的阴影掠过金鹏妖皇的头顶,阴影看不到边界,甚至比起古神来都更显广阔,让人不需要注视就有种宇宙都容纳不下那阴影的感觉。 “鹏鸟的影子吗?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事到如今,便应该全力出手,清除一切。” 感受着体内无时无刻的撕裂般力量,夜枭不再阻止它们撕碎自己的身体,刹那间鲜血如烟花绽放,而夜枭,也消失在了金鹏妖皇的视野。 不过和之前不同,金鹏妖皇一瞬间就锁定了夜枭隐匿的位置,勐然间抬起头去,但是汹涌的力量在手中却怎么也无法移动。 “这……怎么可能?”金鹏妖皇的双眼迷茫了,他看着漫天星辰,找不到该进攻的地方。 彷佛这星空,这宇宙,这被他目光吸引的一切,都是夜枭身躯的一部分。 一只无形轮廓如利爪的手掌朝着金鹏妖皇落下,彷佛亿万星辰汇聚其中,形成了另外一片空间朝着金鹏妖皇落下。 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也没有任何抵挡的力量,金鹏妖皇大口的鲜血喷涌,其中蕴含着的鹏鸟意志令星空璀璨,彷佛因为那鲜血中的营养而沸腾。 “想杀我吗?给你点提示如何?” “所目星穹是我,所目黑暗如我。” 星空黑暗,无边的星光汇聚成束,炽烈的能量将金鹏妖皇包裹,血色翎羽彷佛被开水烫过的鸡毛扭曲凌乱不堪。 “我在你的四方,我在你的灵魂深处。” 头顶,一个无比巨大由漫天星辰组成的脑袋缓缓出现,朝着金鹏妖皇看了过来,至高那个巨大的脑袋充斥金鹏妖皇这位星云境全部视野的瞬间。 噗! 金鹏妖皇呆呆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里无数鲜血涌动,但是每一滴鲜血之中,都出现了头顶那巨大星空形成的脑袋模样。 鲜血就像是镜子,反射周围的景象。 不,金鹏妖皇眼神疯狂,他找到了。 夜枭的星云态没有无尽星辰都是,他的星云态只是太黑了,黑暗到所有的目光都被吸收,哪怕是星云境也无法收回看过去的目光。 “无光……” 夜枭,如同那同名的星空巨兽,他的星云态也带上了同样无光的特性。 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星云态,而同时,另一个特性就是他的确能够出现在灵魂血肉的深处。 因为黑暗,宇宙每一个生灵的内心深处都有黑暗,而那样的黑暗,便是夜枭栖身之地。 “找到你了……”金鹏妖皇呢喃,眼中那巨大的星空头颅消散,下一刻变成一头数千丈的血色大鸟,两只利爪一爪朝向头顶那无边的星空,另一只爪子,则是朝着自己的腹部落下。 鹏鸟一爪,可屠龙! 星空中逐渐被鲜血遮蔽了视野,就连远方的道果小兽都忍不住接住几滴鲜血,口中回味无穷。夜枭也不知道金鹏妖皇那一爪子是怎么击中自己的,毕竟哪怕知道自己就是周围的黑暗,也不应该这么随意锁定自己的存在。 但最终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功于妖的血脉,无论是金鹏妖皇自身还是那一滴鹏鸟血,都蕴含着鹏鸟血脉的力量。 他的身上有了一条狰狞的伤口,鲜血从其中涌动,也让化身漆黑狰兽的他有了一重轮廓。 没错,如果是释放完整的星云态模样,他必须要化身狰兽猜能够做到,而他的星云态,也和银河那些人类不一样。 星穹高落所凝聚的星云态,的确就是这诸天星辰所覆盖的星空,只要能看到的宇宙,都能够成为星穹的一部分。 只不过夜枭的修为只是星云,所以他注定不可能真的变成这宇宙的黑暗和星光,而是凭借自身无光特性去做到让整个星空如同万花筒的形态。 当然,也不是真正的改变宇宙。 这漫天的星辰,都是会发光的,它们的光芒被夜枭吸收之后,他能够利用这些光芒制造一个全新的黑暗世界。 黑暗世界,现实世界在背景上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其中生命也不会遇到边界,朝着一个方向就能够无限的飞行。 而黑暗世界中的那些星辰,便是夜枭所吸收星光的凝聚。 宇宙中每一颗星辰都是特殊的,都是唯一的,它们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是不可复制的,所以当它们被夜枭重新当作星辰高悬在宇宙的时候,那就是一模一样的气息,如同真实的幻境。 可以说夜枭的星云态,就是一个平行宇宙,一个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平行宇宙,其中有着相同的星空相同的星辰,唯独没有的东西就是生命。 这也是为什么金鹏妖皇看到漫天星辰都是夜枭的星云态一部分的原因,因为整个宇宙世界都是夜枭搞出来的,他想要自己多庞大,不都是随他心意吗。 他可以向万花筒一样,制造一重又一重平行世界,一个又一个的星空,只要他所掌握的星光足够。 这就是星穹高落的意思,星云境还没有资格令宇宙星空化作漆黑一片,无尽生命星辰陨落,但是他能够制造自己的宇宙,在自己的世界中,就算再多的星空破碎都只不过在一念之间。 又岂是这虚幻的一念之间还拥有力量,是恐怖的,能够轻易碾压星云境的力量。 夜枭不知道当年的黎皇是怎样的星云态,但是如今的他,就是这样的。 当然了,组成夜枭这样星云态的部分不止是漫天星光,还有夜枭本体化身的漆黑狰兽,无光的特性让他能够得以利用星光,同时让自己不存在于敌人的视野,哪怕对方摸到自己也不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那种不存在。 如永夜的世界中他站在湖面,而敌人只能在湖面之下挣扎的差距。 星光,巨兽,是组成星云态的三分之二,而最后的一部分,则在金鹏妖皇。 我制造出来的万花筒世界,如果敌人不相信,那岂不是笑话一场,而且,作为平行世界,是要有镜子的,镜子会折射真实世界的模样和轮廓。 模拟一部分宇宙?夜枭做得到吗?就算他能做得到,他能够在战斗中做到吗? 他不可能分心的,但是宇宙无时无刻不在运转,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行,星辰上的生命,宇宙中的尘埃,那黑暗星空中的每一片物质,它们都在运动中。 夜枭制造的世界,全由他利用星光和宇宙黑暗,但是将这些星光变成黑暗平行世界中的星辰,他还能够在上面衍化生命的轮回吗? 他能一念制造平行世界,但却没资格心里想象就把这些宇宙最本质最无上的创造生命的力量映照出来,他还不是至高,没有这种能力。 但是呢,如果他创造的黑暗平行世界没有这些东西,岂不是明摆着告诉金鹏妖皇,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看它们一动不动,你看上面啥也没有这就是一幅画,一副不会动的画,你被困在了画中。 于是,组成夜枭星云态的最后一部分,就必须是金鹏妖皇这个敌人。 他的灵魂,他的精神力,他的血肉,他的六识,他的一切一切还能证明金鹏妖皇这个生物存在这宇宙的东西。 让这一切都相信周围的是真实的,他的敌人就是漫天星辰宇宙。 “黑暗中制造出来的幻境么?将我拖入你的主场,然后利用漫天星光杀死我。” “只不过……”金鹏妖皇咳嗽了两声,之前为了破夜枭的认知扭曲,“只不过,你以为你制造的天,能够困住翱翔九霄的大鹏吗?” “你以为你看到的星穹,就是这星空的全部?” “你知道,什么叫做星空中的极速吗?” “这宇宙,若论速度,没有人能够超越鹏鸟,那么我想知道,你所谓的世界,究竟会不会有能够困住大鹏的边界。” 血色的双翼在星空之中展开,同时一声鹏鸟的鸣叫让化作狰兽的夜枭七窍流血,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金鹏妖皇已经不见了。 “咳咳~!”夜枭匍匐在星空,血肉开始涌动,将自己身上的伤口修补,不过其中蕴含的鹏鸟力量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清除的。 暗红的双目带着戏谑,夜枭没有任何移动的意思,而片刻之后,原地消失的金鹏妖皇出现了。 目光重新看向夜枭,“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当他金鹏极速飞越亿万光年却突然发现周围星空如云烟散去,而他自己则是重新回到夜枭面前的时候,他就确定那所谓的幻境已经被破了,他们重新回到了忘川星系的气态旋臂,而此时此刻,他也能够看清晰那化作狰兽的夜枭。 “手段么?”夜枭彷佛有些疲惫,而金鹏妖皇的眼中,则再次出现了一只巨大如同利爪的手掌,后者捏着无尽星辰,而他就在中央那出现的漆黑旋涡之中。 巨掌紧握,亿万星穹破败,金鹏妖皇浑身气息彻底萎靡,震撼地看着夜枭。 “这不可能!” 夜枭睁开暗红双目,“你的灵魂,你的血肉,你的妖气,你的鹏鸟血脉,你的一切都在告诉你,你所在的世界就是真实的宇宙星穹,可是,你为什么不相信你自己呢?” “我制造出来的领域想要让你认为你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真实的东西更加真实呢?” “虚幻的东西始终都是虚幻的,而真实存在的,才是唯一的真实,不是吗?” “这是我的星云态,你是组成我星云态的一部分,那么你会觉得,向我这样的人能够给自己留下一个如此巨大的破绽吗?” “谁告诉你,你在我制造的假象中了?你的一切都在告诉你自己,你处于真实世界,只是你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告诉你的真相。” “处于虚幻中,一直都是我自己啊……”夜枭也不知道金鹏妖皇那一爪子是怎么击中自己的,毕竟哪怕知道自己就是周围的黑暗,也不应该这么随意锁定自己的存在。 但最终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功于妖的血脉,无论是金鹏妖皇自身还是那一滴鹏鸟血,都蕴含着鹏鸟血脉的力量。 他的身上有了一条狰狞的伤口,鲜血从其中涌动,也让化身漆黑狰兽的他有了一重轮廓。 没错,如果是释放完整的星云态模样,他必须要化身狰兽猜能够做到,而他的星云态,也和银河那些人类不一样。 星穹高落所凝聚的星云态,的确就是这诸天星辰所覆盖的星空,只要能看到的宇宙,都能够成为星穹的一部分。 只不过夜枭的修为只是星云,所以他注定不可能真的变成这宇宙的黑暗和星光,而是凭借自身无光特性去做到让整个星空如同万花筒的形态。 当然,也不是真正的改变宇宙。 这漫天的星辰,都是会发光的,它们的光芒被夜枭吸收之后,他能够利用这些光芒制造一个全新的黑暗世界。 黑暗世界,现实世界在背景上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其中生命也不会遇到边界,朝着一个方向就能够无限的飞行。 而黑暗世界中的那些星辰,便是夜枭所吸收星光的凝聚。 宇宙中每一颗星辰都是特殊的,都是唯一的,它们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是不可复制的,所以当它们被夜枭重新当作星辰高悬在宇宙的时候,那就是一模一样的气息,如同真实的幻境。 可以说夜枭的星云态,就是一个平行宇宙,一个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平行宇宙,其中有着相同的星空相同的星辰,唯独没有的东西就是生命。 这也是为什么金鹏妖皇看到漫天星辰都是夜枭的星云态一部分的原因,因为整个宇宙世界都是夜枭搞出来的,他想要自己多庞大,不都是随他心意吗。 他可以向万花筒一样,制造一重又一重平行世界,一个又一个的星空,只要他所掌握的星光足够。 这就是星穹高落的意思,星云境还没有资格令宇宙星空化作漆黑一片,无尽生命星辰陨落,但是他能够制造自己的宇宙,在自己的世界中,就算再多的星空破碎都只不过在一念之间。 又岂是这虚幻的一念之间还拥有力量,是恐怖的,能够轻易碾压星云境的力量。 夜枭不知道当年的黎皇是怎样的星云态,但是如今的他,就是这样的。 当然了,组成夜枭这样星云态的部分不止是漫天星光,还有夜枭本体化身的漆黑狰兽,无光的特性让他能够得以利用星光,同时让自己不存在于敌人的视野,哪怕对方摸到自己也不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那种不存在。 如永夜的世界中他站在湖面,而敌人只能在湖面之下挣扎的差距。 星光,巨兽,是组成星云态的三分之二,而最后的一部分,则在金鹏妖皇。 我制造出来的万花筒世界,如果敌人不相信,那岂不是笑话一场,而且,作为平行世界,是要有镜子的,镜子会折射真实世界的模样和轮廓。 模拟一部分宇宙?夜枭做得到吗?就算他能做得到,他能够在战斗中做到吗? 他不可能分心的,但是宇宙无时无刻不在运转,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行,星辰上的生命,宇宙中的尘埃,那黑暗星空中的每一片物质,它们都在运动中。 夜枭制造的世界,全由他利用星光和宇宙黑暗,但是将这些星光变成黑暗平行世界中的星辰,他还能够在上面衍化生命的轮回吗? 他能一念制造平行世界,但却没资格心里想象就把这些宇宙最本质最无上的创造生命的力量映照出来,他还不是至高,没有这种能力。 但是呢,如果他创造的黑暗平行世界没有这些东西,岂不是明摆着告诉金鹏妖皇,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看它们一动不动,你看上面啥也没有这就是一幅画,一副不会动的画,你被困在了画中。 于是,组成夜枭星云态的最后一部分,就必须是金鹏妖皇这个敌人。 他的灵魂,他的精神力,他的血肉,他的六识,他的一切一切还能证明金鹏妖皇这个生物存在这宇宙的东西。 让这一切都相信周围的是真实的,他的敌人就是漫天星辰宇宙。 “黑暗中制造出来的幻境么?将我拖入你的主场,然后利用漫天星光杀死我。” “只不过……”金鹏妖皇咳嗽了两声,之前为了破夜枭的认知扭曲,“只不过,你以为你制造的天,能够困住翱翔九霄的大鹏吗?” “你以为你看到的星穹,就是这星空的全部?” “你知道,什么叫做星空中的极速吗?” “这宇宙,若论速度,没有人能够超越鹏鸟,那么我想知道,你所谓的世界,究竟会不会有能够困住大鹏的边界。” 血色的双翼在星空之中展开,同时一声鹏鸟的鸣叫让化作狰兽的夜枭七窍流血,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金鹏妖皇已经不见了。 “咳咳~!”夜枭匍匐在星空,血肉开始涌动,将自己身上的伤口修补,不过其中蕴含的鹏鸟力量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清除的。 暗红的双目带着戏谑,夜枭没有任何移动的意思,而片刻之后,原地消失的金鹏妖皇出现了。 目光重新看向夜枭,“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当他金鹏极速飞越亿万光年却突然发现周围星空如云烟散去,而他自己则是重新回到夜枭面前的时候,他就确定那所谓的幻境已经被破了,他们重新回到了忘川星系的气态旋臂,而此时此刻,他也能够看清晰那化作狰兽的夜枭。 “手段么?”夜枭彷佛有些疲惫,而金鹏妖皇的眼中,则再次出现了一只巨大如同利爪的手掌,后者捏着无尽星辰,而他就在中央那出现的漆黑旋涡之中。 巨掌紧握,亿万星穹破败,金鹏妖皇浑身气息彻底萎靡,震撼地看着夜枭。 “这不可能!” 夜枭睁开暗红双目,“你的灵魂,你的血肉,你的妖气,你的鹏鸟血脉,你的一切都在告诉你,你所在的世界就是真实的宇宙星穹,可是,你为什么不相信你自己呢?” “我制造出来的领域想要让你认为你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真实的东西更加真实呢?” “虚幻的东西始终都是虚幻的,而真实存在的,才是唯一的真实,不是吗?” “这是我的星云态,你是组成我星云态的一部分,那么你会觉得,向我这样的人能够给自己留下一个如此巨大的破绽吗?” “谁告诉你,你在我制造的假象中了?你的一切都在告诉你自己,你处于真实世界,只是你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告诉你的真相。” “处于虚幻中,一直都是我自己啊……”周围的黑暗和漫天星辰,就像是一个虚幻的平行世界,但是金鹏妖皇,不在其中! 哪怕周围的宇宙不动了,金鹏妖皇的内心告诉他自己是在虚幻中,是在一副不动的画中,但实际上,进入画中的都不是他。 而是夜枭。 万花筒的主人,不应该在外面。 至于金鹏妖皇,是组成星云态的一部分,他的灵魂血肉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一点并不算错。 只不过这一切的作用,都是为了让夜枭缔造的万花筒更加真实而已。 看不到真实世界的不是金鹏妖皇,而是夜枭,但是黑暗平行世界中需要真实运转的宇宙景象,他要复制一个和真实宇宙相同的世界,就必须要将外面真实的一切都搬进来。 那么怎么办?很简单,夜枭利用了星光缔造这么一个世界,同样的,原理差不多。 就像是一面镜子,站在镜子面前的人能够通过镜子看到自己背后看不见的世界,而夜枭,在虚幻的世界中也能通过镜子看到真实世界中的一切他看不到的东西。 而这面镜子,就是金鹏妖皇。 他的血会倒影星空的一切,他的灵魂会折射这宇宙的物质能量,星云境的灵魂,可远比科技手段中那些计算机运转的效率恐怖多了。 他的精神力会告诉夜枭真实宇宙的物体运动,他的六识会告诉夜枭真实宇宙变化的细微温度和能量强弱。 总之,金鹏妖皇就是夜枭的镜子,他看到的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而夜枭看到的世界,才是他看到的世界折射后的画面。 这一切的景象折射之后,夜枭制造出来的虚幻世界中才会有行星环绕恒星运转,恒星散发热量活动,宇宙星空中的一切都会有自己的轨迹。 而这些东西动起来之后,能量便产生了。 虚幻的世界不应该存在能够杀死敌人的能量,就像脚下的忘川星系十五条旋臂不再动弹的时候是不会有能量产生的,但是呢,一旦整个忘川星系还是顺时针运动,每一分每一秒所能产生的能量,都是恐怖的。 而夜枭的星云态世界中,所能模拟的宇宙运转也不过就是一瞬之间而已,而且他还不是模拟的整个星系整个星空,而是金鹏妖皇能够折射回来的一小片星空,或许只有几条旋臂?但这也够了,再多夜枭自己就要崩溃了。 这一小片星空一瞬间模拟运转出来的能量,是真实的,便是夜枭所能发出直接伤害到处于真实世界中金鹏妖皇的手段。 徒手捏碎亿万星空,也就差不多是金鹏妖皇能够折射回来的那一片世界的那一瞬这么个意思,要不然别说星云境了,就是神明夜枭也敢捏一捏试试。 “我一直都是你在真实世界的锚点?”金鹏妖皇眼底有着深深的震撼,也有无限的不甘,如果能够早早知道,结果一定不是如此。 他金鹏极速在自己的脑海里废了一圈,反而给夜枭提供了一瞬之间重创自己的能量。 是的,他以为自己用鹏鸟血脉的极速手段离开了虚幻的世界,但实际上,自己身体里的一切都在告诉自己周围是真实世界的时候,自己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在虚假的世界中,然后飞了一大圈,看遍宇宙星辰,那么飞行的世界,究竟在哪里呢。 他在真实世界中,却主动陷进了夜枭缔造的虚假中,而鹏鸟血脉的极速夜枭还阻止不了,只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金鹏妖皇主动冲进来,然后又跑出去。 而那个时候,因为夜枭在真实世界没有了锚点,没有了‘镜子’反射让虚幻世界转动产生能量,导致了他没有办法在其中用最轻松的办法杀死金鹏妖皇, 所以只能等着金鹏妖皇自己出来,让对方自己以为自己从虚假的世界跑了出来。 实际上,就是个主动从真实跑进虚假然后又反复横跳跑出来的小丑,偏偏有着鹏鸟极速的他做到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金鹏妖皇,夜枭收起了一切星云态,周围的星空彻底清晰,远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重新变成人类形态的夜枭踱步来到金鹏妖皇的面前,周围黑暗源力涌动渐渐在手中化作一柄漆黑的刀。 “我想问一下,缔造如此庞大虚幻世界,并且产生能量,你真的应该扛得住吗?” 夜枭轻轻一笑,“你不是说了吗,鹏鸟的极速宇宙唯一,但我作为人族星主,我的精神力也是爆表的哦。” “我的精神力,很强,很强。” “而且……”夜枭一刀刺进金鹏妖皇的胸膛,无尽的黑光喷涌逐渐将金鹏妖皇的身躯一点点湮灭。uu看书 “而且,你是我锚定真实世界的镜子,我自己就不可以是吗?制造一重又一重虚幻的宇宙,也会很累的,你鹏鸟极速飞跃了那么大片区域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你没有给我反射画面的时候,我难道就已经知道了亿万光年之外的星辰长什么样,上面有几颗树了吗?” 弥留的金鹏妖皇在陡然间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的刹那中,他终于看到了面前的夜枭脸上划过一抹光芒。 虚空在扭曲,夜枭就像是投影仪接触不良般闪烁,最终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万里之外,暗红的双目睁开,看向了另一边。 “你触碰到了……曲率。” 巨大的白骨牢笼之中又咀嚼的声音传来,但紧接着无数的白骨破碎断裂,下一刻无数白骨出现,然后不断重复之前的过程。 这还是夜枭第一次听到狱卒说话,对方很生疏,似乎以前不怎么开口说话。 不过之前对方偷袭的手段让夜枭冷漠下来。 “曲率,应该是人族的说法,在狱族中,应该如何称呼?” 他大概明白了,狱卒关押的牢笼之中,恐怕有着人类的星云,否则不可能会特意说出曲率两个字。 曲率引擎,可以说是人族飞速发展的最大功臣,也是人族科技最高级的体现。 而曲率引擎出现之前,这两个字是星云境跨越至星尊的阶梯,同时,这两个字也代表了空间。 “万重牢。”狱卒缓缓说出了这三个字。曲率不能完全说是空间,准确的说,只是空间力量的一点皮毛。 但即便是皮毛,也是无数星云境求之不得的力量。 通常而言,如果不算人族这个短命种族的话,星云境的寿命是很长的,而一旦利用道果或者其他手段走完生思路获得永生,那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虽然别看这里打生打死,银河之前也是死得只剩那么两三个,但是在这宇宙中,星云境可以说都是至高种族中的中坚力量,死亡率其实很低的,比如银河曾经的岁月,比如忘川星系之前。 而对于星云境来说他们有着漫长的生命,但另一点也让他们的寿命有些无意义。 那就是宇宙本身,宇宙太大了,大到一片星系便有数十万光年的直径,而作为星云境如果想要更近一步,就必然不可能一直呆在一个地方,那样对星云境来说,宇宙也同要浩瀚。 从一片星系飞向另一片星系就算是星云境需要的时间都不会太短,而想要不断探索这个宇宙,所需要的时间就会更加恐怖。 就算星云境寿命长,就算获得了永生,那么在星空中一飞就是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几万年,这种时间差距谁受得了? 而且这还是星云境的时间,换做其他生命,岂不是啥也干不了,路上就能创造一个族群出来? 曲率的重要性,便不言而喻了。 它能让飞行的时间弯道超车,让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题目上打x,简而言之,它能吧两个点之间的距离弯曲,如果可以,那就将目的地弯曲到自己的脚下,一步踏出,便是亿万里之外。 这是曲率引擎的效果,而对于星云境的曲率而言,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不一样的就是星云境不需要中途停下来休息,也不需要补充能量,他们体内的源力能够支撑他们无限的前进。 他们可以在寿命未尽的时间里,永远处于这宇宙的某种未知空间中,然后不断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这也就彻底解决了宇宙太大的问题。 虽然宇宙还是很大,但是因为曲率,星云境就可以进行短时间的跨越星系,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机缘了。 同时,这也是空间的前身,想要突破星尊,就必须掌握空间,因为对于星尊而言,宇宙大小的区别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曲率,万重牢。”夜枭忽然转过目光看着那巨大的白骨狱卒,“紫金巨猿的体内早就没有了泛妖盟给他的手段,你没有关押他,是故意的吧?” 猿妖暴躁,还是被关押了十万年不得动弹的猿妖,一朝脱困之后对这狱卒的恨意简直就是毁天灭地性质的,自然会拼尽一切力量去杀死狱卒。 而且因为恨意和怒火,其他人很难介入其中,要么连带着把两个都解决了,要么就是袖手旁观。 偏偏这里有个问题,狱卒能够关押紫金巨猿,为什么会拒绝呢。 唯一的答桉夜枭只能想到对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杀紫金巨猿,故意在这个时候等人将其放出来,然后故意和紫金巨猿战斗。 十万年前他能够禁锢紫金巨猿,没道理十万年后就不是紫金巨猿的对手了。 这样的话,狱卒就能够合理地避免被围攻而且可以只在最后面对一个敌人了。 当然,这一切的猜测,都是因为夜枭想到了这气态旋臂之上的那透明的薄膜,那禁锢七彩异族意志的手段,很明显,那手段就来自于眼前的狱卒。 “我想,你应该是在等待这忘川星系内的诅咒爆发吧?而你有手段避免。” “不过你可能失算了,你等不到。”、 看着始终没有出手意思的狱卒, 夜枭无趣地笑了笑,“紫金巨猿妖的力量看来还是不好受,就算你准备这么多,但是紫金巨猿对你的怨恨却是抹除不掉的,他拼尽一切都要拖着你死,你说你也总不能不好意思去死吧?” “至于你在等待的那诅咒,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道果出现之前,那地方就已经被我发现了。” 破碎和修复不断轮回的白骨牢笼终于愣住了,最终,化作了一个人类的骷髅,身上骨头不断掉落,双目空洞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夜枭感觉得出来,对方的情绪似乎不是那么稳定,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应该就是震惊。 “所以,那应该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如果没有机会正面杀死我,那就引爆诅咒。”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道果我就却之不恭了。” 周围星空重新扭曲,蕴含着亿万星辰的利爪落下,狱卒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的状态,uu看书根本没有可能赢过任何一个星云。 夜枭说的不错,紫金巨猿十万年的怒火和恨意,让他失去了一切的手段,唯一的后手就是引爆的诅咒,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别说面前的夜枭没有受到影响,就是周围的气态旋臂都没有丝毫动静。 至高意志降临过,争道失败的他也不可能有逃跑的可能,死亡是唯一的结果。 “狱族,倒是够果断。”夜枭摇头一笑,恢复了人身来到那软萌的道果面前。 后者也看着夜枭,知道了这是最后的胜利者,于是迈着轻快的步伐在虚空中跳跃,渐渐的化作流光融入了夜枭的体内。 星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海量的光雨,如果之前那流光就是道果的话,那么此刻的光雨,便是至高意志出现后的恩赐了。 他赢了,忘川星系从现在开始纳入人族的范围,而作为最大功臣的他也自然会得到足够的好处。 “协助我炼化道果,并且能够指引我一条康庄大道吗?” 大道……哪怕夜枭的心态也忍不住激动。 “不过凭空去感悟一条不熟悉不曾经历的大道,恐怕最后得到的也不会太多,而且我也不是自己没有。” “只是,曲率不能算是空间,而且这也不符合我的力量,属于我从修行之初就走到现在的倒也不算特别多。” 强大的**,黑暗的源力,最终,最合适也是最应该的,还是要属无法无天的规则了。 这是他突破星云触及的东西,也是那十日星空十种十二兽,他十三息所收获的力量。夜枭并没有第一时间炼化道果,而是利用本源塑造将这星空中那些星云境残留的力量制造除了一头堪比星云境的生物。 道果的争夺他赢到了最后,但是忘川星系的忘川议会都还没建立,这里还有着数量众多的异族。 这些,都是因为道果争夺而出现的后事,很麻烦,但是夜枭不得不处理。 好在他还有本源塑造的手段。 打发了这本源生物之后,夜枭内心无比宁静,盘膝坐在了这一片光雨的星空之中,身体的周围渐渐散发出朦胧的黑色光芒,而随着这光芒的扩散,周围的源力,周围的气流开始稀薄。 道果会利用一丝规则将他生命永固,同时跨越到星云两个境界中的生之境,那个时候,他便是永生之人。 而周围的光雨,则是协助他领悟无法无天的道途,或许不会提升他太多的实力,但却能够让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见这个宇宙的一部分,而且清晰无比。 道果关乎于永生,至高的意志便是他的未来。 …… 在夜枭炼化道果的日子里,忘川星系无数的异族终于迎来了末日。 从夜枭胜利的那一刻开始,忘川就已经是人族的星系,这里会逐渐变成人族的形状,只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如果夜枭不插手,那么这个过程会潜移默化,但是时间或许需要数万数十万年。 而夜枭插手的话,那便不需要百年。 毕竟生命的演化成长是很缓慢的,相反,如果是死亡的话,就很迅速。 数十年的时间,整个忘川星系都笼罩在星空中那无数的漆黑狰兽的恐惧之下,无数生命颤颤巍巍苟延残喘,不知道什么时候屠戮就会将临。 就连已经算是人族的人类都有无数的沉默,他们不需要进入星空,就能够问道那星空中浓郁不散的血腥味。 恐惧的不止是那些异族,还有他们。 狰兽大军的数量还是不太够的样子,所以利爪他们只是解决了十二条旋臂上大部分的异族,剩下的打算交给时间,交给这些人族交给未来的人类去解决。 总之总有一天,忘川星系会彻底变成人族的疆域,在这里的生命只能是人族所认可的存在。 思维网,开始覆盖了。 虚空之中凭空出现了无数思维网钥匙,被一颗颗星球之上的幸运儿得到,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会凭借着思维网的便利崛起,或许要不了百年,就能够成为这星空中的一霸,同时,思维网的存在也会因为他们而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渐渐的让无数人知道这人族最伟大的造物。 一个简易的人族第九星区忘川星系议会建立,只有几个人存在的议会没有什么意义,而之所以要建立这么一个啥都没有的议会,则是因为星主学院。 思维网的覆盖,代表了这里至少未来三万年来都是人族的地盘,而作为人族领地,种族天赋自然不可避免。 在夜枭炼化道果的第一年,星空之中就已经出现了第一批星主。 一年,三千个,和银河一样的数据,只不过因为这些星主有大部分都没有思维网的钥匙,所以这忘川星系的星主学院,第一届星主的数量只有不到五百。 作为夜枭手底下唯一的星主,在夜枭的授意下苟师礼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星主学院的第一长老,负责给这些星主传授最基础的星主知识以及技能。 这是最方便的事情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在思维网之中进行,而且也不需要苟师礼做什么,思维网会标准化的准备好一切资源和场景。 忘川星系原本不算强大的人族,就这么慢慢开始崛起了, 在思维网的加持下,在星主的加持下,一颗颗生命星球上的人类开始出现了星舰,十年内,不少的星球已经出现了星际的文明,紧接着就是大掠夺时代。 被狰兽屠戮的异族,星空中那些蕴含丰富矿产的星辰,一切的一切都是资源,而这些资源,将会让这些正处于告诉发展的人类文明再次腾飞。 假以时日,人类会越来越壮大,忘川星系也渐渐会成为银河那样的繁荣。 当然了,这掠夺资源的时代中,没有谁能够比得上夜王殿。 “十年,在星云境力量的帮助下我们已经横扫了中央星空,按照殿下的意思中央星空外除了金鹏旋臂,其他的旋臂我们一概不去掺和。”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得到的东西已经能够肆意挥霍无数年了。” 星空中,夜王殿的高层宛秀左丘叶琴等人都在,得益于这些年丰富的超凡资源以及忘川星系加入人族后的气运加持,uu看书他们的修为也是一路高歌勐进,很快便成为忘川星系中实力最强大的那一批人类。 而夜王殿内的门下也差不多,几乎所有人的修行都是顺风顺水,而他们也渐渐将这些年称呼为最完美的时代。 很多人已经忘记了,一切美好的养分,都蕴含着血腥的淤泥。 如今只是十年过去,狰兽大军还在星空之中杀戮。 “第九银行的人再次向我们发起了通讯请求,他们想要入驻忘川星系,还有其他炼星楼、明水星座等一些势力也在不断发起请求,想要进入忘川星系。” “按照这些人的话来说,就算我们不同意,他们也能够强行进入,只是不想和我们闹得太僵。” “呵呵,不用理会,还是那句话,等殿下闭关结束一切由殿下决定。”夜王殿的诸多高层很快就回绝了那些请求的提议。 “忘川议会的建立怎么样了?”夜王殿中,幽莹看着一部分人问道。 “按照思维网星空至高议会制定的规模,目前只是完成了一小半,而且有些关键部分没有星云境的力量无法完成,如今殿下的本源异兽正跟随狰兽大军征战,恐怕得等一等利爪大人才能空出手来帮我们建造忘川议会了。” 幽莹看着其他人,“议会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了,必须要等其他人起势之前将忘川议会的各个权力部门抓在手中。” “议会可以没有建立完成,但是议会的人,可以开始挑选了。”议会,星系中的顶尖势力,向来都是共同的,毕竟在议会的成立之初,做主的就是星系中那些超级势力。 他们统治着自己治下的星空,同时也利用议会的职能和名义将自己的声音发送到整个星系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事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但是最开始的时候,必然是超级势力的一言堂。 而在忘川星系,可以说如今只有夜王殿这么一个超级势力。 那么谁能进入忘川议会,就只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了。 当然了,为了避免被一分为二,忘川议会的很多权力都是必须要拿出去的,只有忘川议会中的夜王殿门下有足够多的敌人,他们才永远都是夜王殿的人,如果忘川议会也只有夜王殿的人,那么随着时间,随着利益,忘川议会真的就只是忘川议会了。 议会的成立是一个更加漫长的过程,但一切都在被迫进行。 至于夜枭,他还在气态旋臂之中炼化着道果,对外界的一切事务都不关心。 光雨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而随着至高意志的效果,夜枭身体周围的黑色朦胧越来越庞大了。 它们开始侵占原本属于气态的地盘,而所有的光,都会在触碰黑暗的瞬间消失。 十年时间,黑暗的边界已经扩张到了一个可怕的范围,而且可以预见的是,这绝对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按照银河的经验,炼化道果的时间应该在数十年到上百年。 又是十年过去,夜枭身体周围的规则气息开始显露,而与此同时,作为星云境的恐怖立场,逐渐内敛,被收束在了夜枭那渺小的身躯之中。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返璞归真的意味,如果不是周围黑暗太过恐怖,任何星云境之下的人看到此刻的夜枭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人。 转眼间,距离夜枭开始炼化道果的时间已经是五十年了。 黑暗的中心,夜枭的周围无数的规则气息逐渐消失,规则的数量越来越少。 人类从短命种一跃跨进永生的过程,道果只会摘取一道规则力量去永固生命,而这规则,也是夜枭自己的选择。 那代表了他未来的大道,规则不散,生命永恒,可以说到时候的夜枭只要不是宇宙毁灭这种灾难,他就不会有寿命的尽头。 与天地同寿,便是如此了。 第七十年,夜枭看上去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身体周围没有星云境狂暴的源力力量,也没有规则的流转环绕,一切都重新归于安静和祥和。 道果已经被尽数炼化,夜枭也一跃成为永生的生命,只不过他依旧没有醒过来。 因为黑暗中那如同漫天繁星的光雨始终没有停下。 来自至高的意志,依旧在帮助江城推衍大道的未来,那个让夜枭前途无限光明的结果。 他站在至高的肩膀上,看着自己未来的路的尽头,一切的荆棘都会在至高的帮助下消失殆尽,而他只要看着这条路,记住这条路,然后跟着这条路往前。 一路畅通无阻的未来,就像是此刻忘川星系这气态旋臂上的黑暗,已经驱散了旋臂上近半的气流和光线。 …… …… “数十年前,安尹星就发现了这片星空似乎不那么亮了。” “在超精度的望远镜观察下,发现数十年来,这片星空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失在宇宙中。” “这是很恐怖的事情,宇宙运动自有自己的规则,对于宇宙而言或许只是弹指刹那,但是对于我们人类而言,那便是亿万年的岁月,亿万年都不一定有什么剧烈变化的星空,却在数十年来将要消失,星球上的学者们认为这可能是宇宙间新的灾难。” 战舰中,众多身穿白色服饰的人表情严肃沉默下来,“就像是一百多年前的生物灾难吗?” “没错,就像是一百多年前的生物灭绝大灾难,涉及到了整个宇宙。” “但同样的,和那次一样,生物大灭绝之后,安尹星迎来了无数机会,我们才得以在短短百年时间内从一个封建社会形态进入到大宇宙时代。” “我们相信,这一次,也同样是一个机会,新的挑战到来,必然蕴含着新的机遇,这一次,我们将会主动出击,安尹星,也会在我们的身后发展到横越星空的时代。” “那是什么?” 一声惊呼打断了所有人,他们看向星舰之外,周围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星空,只不过此刻的外界,不再是那些璀璨绚丽的星辰,而是无数流动如同彗星的光芒。 就像是……天空下起了雨。 “太美了。”有感性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愿意闭上眼睛哪怕十分之一秒。 “星空中的雨吗?这要是传回安尹星,恐怕会引起整个星球的沸腾。” “舰长! !”舱门大开,一声惊恐的咆孝将所有人拉回了现实,看向舱门位置那气喘吁吁面露恐惧的通讯员。 “匡谷,你不应该呆在通讯室接受宇宙磁场信息吗?” “你的任务很重要,就算有什么事,也应该通过频道联系我们,要是错过了宇宙磁场传出来的信息……” 舰长的话说不出去了,因为转过头来的他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电灯全部熄灭,那些应该跳动信息的屏幕和雷达,也全部漆黑一片。 “我们的引擎失效了,所有推动系统,全部瘫痪!” “氧气转化系统也失效,而且……” “我们,转不了向了,而且在进入这片黑暗之前,我们的系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就连肉眼看不见的物质都不存在,这里,是绝对真空。” 耳边,传来了匡谷恐惧的声音,舰长一瞬间瘫倒在了地上,童孔之中只剩下绝望。 他们忘记了一件事,在宇宙中,在这浩瀚无穷的星空下,一切美丽的东西代表的都不是生机,而是恐怖和死亡。 漆黑的宇宙中,越是美丽的东西,便越是禁忌。 光雨洒落的黑暗中,一艘幽灵船开始永恒地,漫步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恒速前进,而视野无限拉升的时候才能看到,在这黑暗的世界中,在这片壮观的光雨世界之下,还有数之不尽的和他们一样彷佛无头苍蝇的战舰。 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仅仅两百年,忘川星系的三条气态旋臂就这么消失了一条。” 越发繁荣的星空中,无数文明都在惊叹,他们看着庞大的星图,看着上面十五条旋臂就在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一条。 巨大的空缺位置被黑暗填补,那是真正的黑暗,没有光明,没有物质,没有一切。 “据说,所有进入那片黑暗的东西全都失去了回应,如同深渊吞噬万物,但是议会始终没有给出答桉。” “议会的高层封锁了消息,并且警告所有人不得靠近那片黑暗,本来我是怀疑议会有什么动作的,但是你我把守此地数十年,却是连议会的蚊子都没有见到一只。” “这里一定有大秘密,但是我们的家族崛起的时间太晚了,这忘川星系的很多东西我们都不知道,那些历史的真相,恐怕全都埋在议会和夜王殿中。” “呵呵,议会和夜王殿,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你倒不如说他们换了个地方统治忘川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谁让人家厉害呢,要是换成你我家族,恐怕恨不得整个议会都是自己的人吧?” “目前的忘川这些情况恐怕改变不了了,希望过些天星空至高议会空降下来的议长可以改变改变夜王殿一家独大的结果,听说最近议会和第九星区那些实力的谈判已经结束了?” “嗯,你们家的情报倒是迅速。” “这么快,不知道最后会是哪一家进入忘川,要是能提前知道消息,或许能借此机会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黑暗,消失了。” “我们家族……嗯?” 谈论声消失殆尽,所有人都在看着前方的星空,是的,星空。 据说这里已经两百年没有星光出现了,如果不是周围的磁场并没有不对劲,他们都会以为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空间。 不过即便不是黑洞,也不会有人会认为这片黑暗会在短时间内消失,但实际上,两百年,仅仅只是两百年,黑暗就重新变成了星空的世界。 “去他妈的两百年,有两秒钟吗?”有人忽然咆孝了出来,“我们虽然不会一直盯着这里,但也从来不会无视,这片星空根本就是在一瞬间内出现的。” “快!通知议会!” 有人在大喊,而这个时候一声惊讶传递在所有人的耳边,“忘川议会已经成立了吗?” 夜枭看着面前的舰队,也看着其中那些身穿制服的人,时间的流转环绕心头,“居然已经过去两百年,至高意志对我的推演仅仅只不过一瞬间而已,就已经是两百年?” 舰队中,所有人屏息凝神,他们的探测雷达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磁场波动,简而言之,此刻站在星空中一个人彷佛压制他们一支舰队的存在,似乎身上并没有源力也没有任何能量。 “忘川议会?”忽然间,星空中那身穿黑袍的男人平静问道,而舰队中的指挥官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那就没问题了,让议会找点人把这里的垃圾清理一下,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回收了,要不然留在星空会吓到小朋友的。” 说完,夜枭便突兀的消失在了舰队的面前,自始至终,舰队的雷达检测系统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面前的星空世界始终如一。 “这,怎么办?” 舰队中有人在沉默中出声,“这位好像就是从之前的黑暗中走出来的。” “还能怎么办?”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通过思维网联系了忘川议会的高层,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一切,他很清除,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够处理得了的了。 放下思维网吊坠后,指挥官眼底的震惊久久不曾散去,然后看着战舰中的所有人艰难地开口道: “议会确认了,那位就是夜王殿的殿下……” 一瞬间,本就孤寂的星空更加冰冷了,而战舰中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冰封在了原地。 “那位一统了忘川的夜王?” “百年间屠戮忘川星系九成以上异族的夜王?” 所有人都在震惊之中,但紧接着,便是无边的恐惧弥漫心头,哪怕前方星空已经没有了夜枭的身影,他们依旧不敢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在议会和忘川的流言中,当年的黑暗时代,血色染红了整个忘川,而所有的鲜血全都凝聚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夜王凭借一己之力屠戮了整个忘川星系数之不尽的异族,让忘川星系在百年之内成为了人类的自留地。uu看书 那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无数借机发展的人类星球都见识过那遍布一颗又一颗星球的异族尸体,鲜血汇聚成了海洋,异族的灵魂扭曲成了诡异生命,这些诡异不敢去寻找夜王的麻烦,却是给无数探索星空的人类造成了难以磨灭的损失。 若非夜王殿再次出手清理这些精神力凝聚的诡异,忘川的人类甚至连这些失败者都打不过。 …… 议会的很多人以为星空至高议会空降下来的忘川议长会在一段时间后才降临,但实际上,这位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来到了忘川。 否则夜王殿和忘川议会也不至于在此刻松口开始和第九星区那些庞大的势力谈条件。 “夜王之功,当是人族之幸。” “旭阳兄何必抬举。”夜枭笑了笑,但是心中的惊讶丝毫不比面前讨论自己的基因战士小。 之前见识银河议长那高达机甲模样,夜枭因为实力低微还看不出什么,但是此时此刻看着面前的忘川议长旭阳,夜枭才终于知道了人族在基因战士的路上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银河三万年的发展,基因战士的顶端有没有阳神星都是个问题,但是面前的旭阳,却是给夜枭一种澹澹威胁的感觉。 这不是自夸,而是旭阳这个人族批量制造的基因战士体内,几乎蕴含着一个黑洞的力量。 “人族星云境的基因战士,都是如旭阳兄这样的吗?”最终,因为好奇夜枭还是问了出来。听到夜枭的话,旭阳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掌掌心一颗拇指大小的黑洞缓缓凝聚。 虽然在这位星云境手中黑洞如同玩具,但若是丢向星空,恐怕数十上百的星辰都会在一瞬间被其吸引撕碎。 “如果夜王说的是这黑洞,那么应该是不会太多的,但如果夜王说的是人族基因战士,那我想来应该出入不大。” “人族对基因战士的培养,其实一点都不必超凡体系来得生疏。” “在探索者之下,到了行星境的时候,人族的基因战士所服用的基因药剂来源都是星空中数不尽的异兽,因为异兽的形态可以分成很多相近的序列,这是最方便,也是最容易成功的基因药剂,人族几乎每一个星区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如此。” “而到了恒星境,因为生命形态的变化,基因药剂的获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宇宙中的异兽虽然多,但分配到每一个星系每一条旋臂,每一颗星球周围,再从其中找出来恒星境的异兽,就并不容易。” “毕竟不是谁都在无边战场可以利用那些虫子和妖提取基因药剂的,在人族腹地活着这忘川类似的边缘宇宙,基因药剂的来源也就不拘泥于异兽了。” “可以是行星,可以是恒星这样的星辰,也可是是某种特殊的泥土水流火焰金属这样的死物,也可以是星空中特殊的超凡资源,这些都是实物,而虚幻的东西,也不是不行。” “比如这宇宙无处不在的星光,比如某片能够扭曲视野的星空,亦或者一些原始星球上盲目崇拜而产生的信仰,总之宇宙合理存在的一切,都能够有办法提取出来的基因的力量。” “基因在低阶段的时候还能被看作是生命的序列,但到了星云境,就大多设计规则了,就像我当初服用的黑洞序列基因药剂,不止是名字如此,而是我真的吞噬了一个刚出生的黑洞,将其力量化于自身体内,然后才得以突破星云,并且我使用的是星空至高议会的序列药剂,所以很容易的就通过其中固定的规则得到了基本永恒的生命。” 夜枭思索着旭阳的话,心中的确惊讶,“基本永恒,还不算永生吗?” 旭阳点了点头,“基因战士的寿命毕竟是比不上超凡的,我们不可能真正得到永生,我们体内的生命力,依旧在不断的流失,只不过因为规则的存在,这个流失的速度,非常缓慢。” “如果原本的寿命是光绕行这忘川一周,那么此刻的我的寿命就是一个蜗牛在星空中追逐之前的光,或许亿万年都追不上光行走一条旋臂的距离。” “所以说是基本上永生,但亿万年和天地同寿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差别也不打了,指不定三万年后我就得死在这忘川也说不定。” “三万年后还有另一个三万年,总之,宇宙中能够寿终就寝的基因战士,在我记忆力是没有的。” “原来如此。”夜枭点头,大概有些明白了旭日的说法。 “这么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人族的科技,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旭阳笑了笑,“夜王一直都呆在这人族边缘,可能见识的的确不是那么多,但人族能够称之为第十三至高种族,可不仅仅只是因为超凡。” “如果只是超凡的话,人族比不上其他至高种族中的任何一个,就连虫族那些虫子的超凡都比我们强大,这样说来,夜王可知道了科技于人族的份量?” 点了点头,夜枭在这点自然不会怀疑,思维网就是最好的例子,进攻银河之初,梦魔触须第一个想到的可就是破坏思维网的通讯连接。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夜王接下来的打算应该就是离开忘川追求更高的境界了吧?” “谁不渴望呢,神明站在宇宙尽头俯瞰人间,我怎么也得努力一把。” “那看来我来的时候还算不错。”旭阳笑笑,“作为下放的议长,我也有责任告诉每一个星云境关于人族的基础信息。” “首先便是,人族二字。” “这两字,谁都能放在口中,但就像至高一样,越是境界高深之人,越是感受其中之重。” “首先,夜王可知道,人族一共多少个星区?” 旭阳伸出了一根手指,“十个。” “永恒的十个星区,无论人族的领地有多大,整个宇宙都是也好,一颗星球也罢,人族的疆域都被分成十个星区。” “十个星区,每一个星区都有着神明也头疼数量的类似忘川的星系,而这每一个星系,除却年岁不足三万年的,几乎都会面临与其他至高的战争,只不过因为压力的大小,uu看书大家是否无视罢了。” “有传言说,一片星系有多少尘埃,那么一个星区,便由多少星系,而夜王如果就这样去寻找星尊的机缘,恐怕千百万年也难以找到一处。” 夜枭的确被这个数据震撼,人族的疆域居然如此庞大。 “至高之战,如此惨烈吗?”夜枭忽然想到了当初的星主阶梯,听说夜枭所在的地方没有面临战争的时候,那两人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确定了夜枭所在的星空区域。 也就是说,在他们的认知里,也是每一个星区都在面临其他至高种族的压力的,所以才显得夜枭银河的特殊。 “和其实惨烈,那是灭种的战争,夜王不是也亲手做过吗,对这忘川星系曾经的那些异族来说,便是相同的道理。” “至高之战,谁死,谁族灭。”旭阳简单地说出了这冰冷残酷的真相。 “所以,如果夜王想要寻找星尊的机缘,一共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就是靠近神明,无论是曾经的神明还是未来的神明,在我们的认知中,神明无所不能,所以他们的周围,也自然蕴含着星云境往上爬的机会。” “另一个,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宇宙有十三至高种族,但是宇宙并非完全被这十三家至高平分,还有太多的黑暗地带,是神明都不曾涉足的世界,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两条路,一条不用多说,必然充满了纷争和死斗,就像争夺道果一样,后一条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安全和未知的属性略高于前者。 听到夜枭的话,旭阳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掌掌心一颗拇指大小的黑洞缓缓凝聚。 虽然在这位星云境手中黑洞如同玩具,但若是丢向星空,恐怕数十上百的星辰都会在一瞬间被其吸引撕碎。 “如果夜王说的是这黑洞,那么应该是不会太多的,但如果夜王说的是人族基因战士,那我想来应该出入不大。” “人族对基因战士的培养,其实一点都不必超凡体系来得生疏。” “在探索者之下,到了行星境的时候,人族的基因战士所服用的基因药剂来源都是星空中数不尽的异兽,因为异兽的形态可以分成很多相近的序列,这是最方便,也是最容易成功的基因药剂,人族几乎每一个星区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如此。” “而到了恒星境,因为生命形态的变化,基因药剂的获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宇宙中的异兽虽然多,但分配到每一个星系每一条旋臂,每一颗星球周围,再从其中找出来恒星境的异兽,就并不容易。” “毕竟不是谁都在无边战场可以利用那些虫子和妖提取基因药剂的,在人族腹地活着这忘川类似的边缘宇宙,基因药剂的来源也就不拘泥于异兽了。” “可以是行星,可以是恒星这样的星辰,也可是是某种特殊的泥土水流火焰金属这样的死物,也可以是星空中特殊的超凡资源,这些都是实物,而虚幻的东西,也不是不行。” “比如这宇宙无处不在的星光,比如某片能够扭曲视野的星空,亦或者一些原始星球上盲目崇拜而产生的信仰,总之宇宙合理存在的一切,都能够有办法提取出来的基因的力量。” “基因在低阶段的时候还能被看作是生命的序列,但到了星云境,就大多设计规则了,就像我当初服用的黑洞序列基因药剂,不止是名字如此,而是我真的吞噬了一个刚出生的黑洞,将其力量化于自身体内,然后才得以突破星云,并且我使用的是星空至高议会的序列药剂,所以很容易的就通过其中固定的规则得到了基本永恒的生命。” 夜枭思索着旭阳的话,心中的确惊讶,“基本永恒,还不算永生吗?” 旭阳点了点头,“基因战士的寿命毕竟是比不上超凡的,我们不可能真正得到永生,我们体内的生命力,依旧在不断的流失,只不过因为规则的存在,这个流失的速度,非常缓慢。” “如果原本的寿命是光绕行这忘川一周,那么此刻的我的寿命就是一个蜗牛在星空中追逐之前的光,或许亿万年都追不上光行走一条旋臂的距离。” “所以说是基本上永生,但亿万年和天地同寿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差别也不打了,指不定三万年后我就得死在这忘川也说不定。” “三万年后还有另一个三万年,总之,宇宙中能够寿终就寝的基因战士,在我记忆力是没有的。” “原来如此。”夜枭点头,大概有些明白了旭日的说法。 “这么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人族的科技,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旭阳笑了笑,“夜王一直都呆在这人族边缘,可能见识的的确不是那么多,但人族能够称之为第十三至高种族,可不仅仅只是因为超凡。” “如果只是超凡的话,人族比不上其他至高种族中的任何一个,就连虫族那些虫子的超凡都比我们强大,这样说来,夜王可知道了科技于人族的份量?” 点了点头,夜枭在这点自然不会怀疑,思维网就是最好的例子,进攻银河之初,梦魔触须第一个想到的可就是破坏思维网的通讯连接。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夜王接下来的打算应该就是离开忘川追求更高的境界了吧?” “谁不渴望呢,神明站在宇宙尽头俯瞰人间,我怎么也得努力一把。” “那看来我来的时候还算不错。”旭阳笑笑,“作为下放的议长,我也有责任告诉每一个星云境关于人族的基础信息。” “首先便是,人族二字。” “这两字,谁都能放在口中,但就像至高一样,越是境界高深之人,越是感受其中之重。” “首先,夜王可知道,人族一共多少个星区?” 旭阳伸出了一根手指,“十个。” “永恒的十个星区,无论人族的领地有多大,整个宇宙都是也好,一颗星球也罢,人族的疆域都被分成十个星区。” “十个星区,每一个星区都有着神明也头疼数量的类似忘川的星系,而这每一个星系,除却年岁不足三万年的,几乎都会面临与其他至高的战争,只不过因为压力的大小,uu看书大家是否无视罢了。” “有传言说,一片星系有多少尘埃,那么一个星区,便由多少星系,而夜王如果就这样去寻找星尊的机缘,恐怕千百万年也难以找到一处。” 夜枭的确被这个数据震撼,人族的疆域居然如此庞大。 “至高之战,如此惨烈吗?”夜枭忽然想到了当初的星主阶梯,听说夜枭所在的地方没有面临战争的时候,那两人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确定了夜枭所在的星空区域。 也就是说,在他们的认知里,也是每一个星区都在面临其他至高种族的压力的,所以才显得夜枭银河的特殊。 “和其实惨烈,那是灭种的战争,夜王不是也亲手做过吗,对这忘川星系曾经的那些异族来说,便是相同的道理。” “至高之战,谁死,谁族灭。”旭阳简单地说出了这冰冷残酷的真相。 “所以,如果夜王想要寻找星尊的机缘,一共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就是靠近神明,无论是曾经的神明还是未来的神明,在我们的认知中,神明无所不能,所以他们的周围,也自然蕴含着星云境往上爬的机会。” “另一个,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宇宙有十三至高种族,但是宇宙并非完全被这十三家至高平分,还有太多的黑暗地带,是神明都不曾涉足的世界,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两条路,一条不用多说,必然充满了纷争和死斗,就像争夺道果一样,后一条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安全和未知的属性略高于前者。“星尊路,便是规则路,踏上规则,你便是星尊,走完规则,你便可以接触神明。” “每一步走错,都是身死道消的结局,同时,这也是宇宙间差距最大的一个阶段。” 旭阳目中露出追忆,“我曾见过星尊也在无边战场苟延残喘,同样,我也见过星尊比肩神明。” “规则道路上的差距,便如同这忘川星系中的尘埃与星系的本身相比。” “不过说远了,夜王可有想法走哪一条?或者说两边都碰碰运气,反正如今永恒的生命,如果无边战场不召唤,那便是消磨了岁月又如何。” “永生之躯,给予了太多的选择。” “它能让你有无限次试错的机会。” 夜枭将手中茶水饮下,“但宇宙应该很公平不是吗?” 旭阳闻言一怔,紧接着摇头笑了笑,“夜王说这话倒也没有什么错,宇宙中有太多的人拥有永恒的生命,但是这些人也永恒地停留在了星云境,根本没有机会成为掌控规则之人。” “就像阁下?”夜枭问道。 旭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什么天大的机缘,我哪怕相对长寿,也的确没有机会了,但我说的,是那些正常的修行者超凡以及基因战士。” “他们生命永恒,却也对规则无能为力。” “时间在这方面并无任何意义,夜王也需要对此做好心里准备。”旭阳看了一眼夜枭,“听闻夜王至今年岁不过千年?” 夜枭都忘记了,也不想去回忆,随意地点了点头,反正确实不可能超过千年。 “或许,以后你在星空中赶路的日子,都会远远超越这个数字。”一句话,这位忘川议长道尽了跟进一步的艰辛。 同时,这也是忘川星系内两位最强者的结束。 夜枭离开了忘川星系,半月后已经重新回到银河。 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夜枭来到了进入了银河的星主学院中。 当年借议会的十万本源他已经双倍还清,不过这次来到星主学院,则有着更重要的事情。 “人族的星主学院可以直接听令于星空至高议会,不过相对而言,每一个地方的星主学院其实都只能算是星主的启蒙之地。” “在这里,星主们能够得到完整的教学,无论是星主的哪一方面,都能够得到完美的解释,而一旦星主完全了解自身之后,星主学院的意义也就不是那么大了。” “这个过程,大概就是星主从普通人的一阶成长到渡空者的时间。”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星主能够一路高歌勐进,那么也必然避不开星主学院这条路,这也让是为什么银河三大星主按道理来算只能是星主学院的人而非那些超级势力的老祖。” “在星主学院,他们才能没有瓶颈的接触更高,同样的,也必然需要星主学院,星主才能将暗星的功能最大化。” “获得永生的星主,是注定要远行,只是暗星可动不了。” 思维网内,夜枭和这银河星主学院第一长老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石质广场中,广场的头顶就是无尽星空。 他认识这个广场,当年梦魔触须破坏银河网络就是针对的星主学院,然后星主学院就变成了这东西。 可以说,这个广场才是星主学院的本体,其他的一切都是思维网利用这广场变化出来的虚幻世界。 “对普通人而言,星主的优势是无限大的,虽然在恒星境之后这个优势看上去减小了,但是未来,他们会重新重视自己最根本的背景。” 这位几乎不在银河露面的第一长老朝着夜枭行了一礼,然后将手中的法杖插在了广场中央,刹那间,无尽流光闪烁,夜枭发现周围的环境虽然依旧是星空的模样,但是感觉已经变了。 “时间!”夜枭眼底闪过深深的震撼,无他,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银河居然有东西可以触碰时间。 不,不止是触碰那么简单,这是在让时间倒流,而他们两个人此时此刻,就是在顺着时间长河,去逆流而上! “这是思维网中的时间倒流,不是真正的宇宙时间倒流,前辈无需在意。” 第一长老不过阳神星修为,表现出来的从容远在夜枭之上,但是夜枭摇了摇头。 旁边这位根本不懂,不懂这时间倒流的含义,也不懂夜枭真正在震撼的东西是什么。 宇宙只有一条时间长河,没有所谓的平行宇宙时间流速不同,时间是固定,时间长河也绝对只有一条,哪怕至高能够同时站在时间长河的尽头和起源,时间长河也只有一条。 也只能有一条。 哪怕时间长河因为某些特殊而有了支流。 也只能是一条。 无论真实还是虚妄,无论存在还是不存在,无论维度一二三四五,时间长河都能够贯穿一切,这是夜枭在接受至高意志洗礼的两百年里瞥见的一角真相。 但是但在在思维网中,时间逆流的确是发生了,而且绝对不是夜枭所以为的神明回朔时间的手段,而是真正的时间逆流而上。 回朔时间,和时间逆流,是绝对、完全的两回事,哪怕效果相差无几,所代表的差距也是宇宙这一头和那一头的差距。 简单的就是,神明是自身回到过去,不触碰时间长河,而后者,却是将一切倒流,回到一个最初的起点。 更加准确的解释就是,思维网,在宇宙的规则之下,在真实的物质世界中,创造出来了一个不属于宇宙掌控的历史,创造了这样一条全新的只存在于网络之中的时间线。 这里的某年某月,和银河的某年某月,可以不一样。 思维网,不受宇宙的时间影响。这一刻,已经永生的夜枭也感受到了恐惧,不受宇宙影响,那不就是另外一个宇宙吗? 人族那些至高究竟干了什么?又想要干什么?这一刻,夜枭脑子里一片混沌,他什么也不敢想。 思维网,是可以杀人的,这可不仅仅是一个覆盖人族每一个角落的网络而已。 这一切的猜测之下,旁边第一长老利用时间逆流来进行最简单的传送手段,反而显得有些不够惊奇了。夜枭在震撼和恐惧中走过了无数年。 在逆流的时间中,他已经不能用过去了几天几时几分来形容了,因为他们脚下每一步,都是几十几百几万年。 不是光年,只是时间。 终于,周围的一切光芒消失,广场的头顶再次出现了无尽星空。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又似乎,夜枭已经离开了银河。 不过很快夜枭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周围多出来了一颗颗平平无奇的行星,它们不会散发光芒,只是安静地呆在这黑暗之中。 “前辈可曾想过,关于自己的暗星?” “什么意思?” 第一长老笑了笑,“前辈应该知道,暗星在宇宙中的情况吧?” “看不见,摸不着,只有真正进入了暗星,才能发现这不存在于星空的星辰。” 暗星在宇宙星空,是看不见的,无论是谁,看过去都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虚无的星空,而机缘巧合能够在星空中进入某个星主的暗星的人,似乎从未有过,毕竟宇宙太大了,哪怕让夜枭如今在银河不停歇晃荡百年,恐怕都碰不到。 夜枭本以为,这是为了保护星主初期的成长,以防暗星坐标暴露后星主夭折。 但是随着后来眼界和实力上去,他所掌握的力量自然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才感觉到,暗星这种特性固然有保护星主的意思和可能,但是对于旋臂上的霸主,星系中的超级势力而言,这种保护显得有些虚无。 星主并不是万能的,一颗星辰而已,那些霸主完全有能力凭借自己千百年的积累轻易做到,就像是宇宙中有着那么多独特的星辰,星辰上有着这样那样的特色,谁能保证,这就不是类似于星主的特产呢? 而星主的特产,也不是因为暗星,而是因为星主自身所能操控的混沌本源才能诞生,不能掌控星主,反而退而求其次掌控暗星,能得到什么? 能打击到那个微末星主的发展?这可以,但除此之外呢?你除了打击到了他,自己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除了星主没人能够操控混沌本源,所以就算得到了一颗看不见的暗星,也不过鸡肋而已。 直接让星主加入自己比起花费大代价找到一颗暗星要划算得多,而且星主除了某些特殊的特产,寻常星主对于霸主,对于超级势力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没看见整个银河当年那一代也不过就三位星云境星主嘛,而且实力除了长空之外也并没有比正常修行的星云境强大。 星主比夜枭想的更加不同寻常,但同样的,那是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而且即便此刻知道了,星主身份似乎也不能让他有多高贵不同,他知道了星主不简单,但他没有感觉到。 “所以,这些星辰就是暗星之所以看不见摸不着的原因?” 夜枭看着周围的星辰,已经渐渐猜到了什么,而第一长老也点了点头,“这些星辰,每一颗都代表了一颗暗星,它们是暗星的灵。” “星主能够在暗星之上使用混沌本源创造自己所掌握的那一部分力量,正是通过这里的某一颗对应星辰作为媒介。” 第一长老看着夜枭,“就算是至高利用混沌本源出现在某个地方,都需要至少十三息的时间,但是星主使用混沌本源创造自己的特产,却是只要一息就够了不是吗?” 夜枭点了点头,原本他以为这是因为宇宙混沌本源无处不在,但是现在看到这些存在于思维网时间长河尽头的星辰,他知道不是了。 “以思维网的时间凝聚成传送成,将混沌本源传送到这些星辰所对应的暗星之中,便是星主使用混沌本源的本质原因。” 第一长老指了指面前的星空那无数星辰,“这片星空,这片星空的所有暗星的灵,都是真实存在的,但它们却不存在于真实。” “所以,在真实的宇宙中,才看不见暗星。” 宇宙是真实的,面前的暗星也是真实的,但两种真实存在于不同的时间中,于是,互不可见。 难怪夜枭在暗星之上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星空,每次都要离开暗星才行。 “所以,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夜枭终于问道。 第一长老微微一笑,“在这里找到你自己的暗星的灵,然后,吃了它。” “从此以后,你的暗星才算终于属于你自己,而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借此少走很多弯路。” “如果不呢?”夜枭转过头看着第一长老,他不确定这对自己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这位第一长老显然没有理会夜枭的意图,只是随意地说道: “混沌本源创造了一切,创造了面前的暗星,也创造了每一个星主的特产,这里的一切可以说都是混沌本源的造物,而且,是永恒的。” “如果你不拿走属于你的暗星,那么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你的暗星的灵就会消失,混沌创造一切,而在一段时间过后,它会埋葬一切,然后重新衍化一颗新的星辰,也就是未来某一年,某一个银河三千分之一的星主的暗星。” “就像这真实的宇宙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夜枭只听到了这第一长老最后一句话的前两个字。 “所以说,如果我不拿走属于我的暗星,那么在这里作为暗星的灵,它会消失,而现实中,我的暗星也会顺势被埋葬,然后在未来便是一颗未知且属于未知人类的暗星是吧?而且能够来到这里的资格,就是成为永生种星主。” “可以这么理解。”第一长老目光平静,没有多说什么。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夜枭不想放弃自己的暗星和自己的狰兽族群。 而且从这第一长老的画中,他还得到了一个更加惊惧的真相,那就是人族的星主,是有限。 准确的说,是人族制造种族天赋星主这个东西的混沌本源,是有限的。 如果整个人族能够诞生一个数字的星主,那么当夜枭拿走属于自己那一份的时候,人族无论过去未来,都只能诞生总数减一的星主了。 夜枭是减一,那么之前的星主长空也是减一,而人族十大星区多少星系多少世界? 然后就是,人族星主种族天赋诞生以来,过去了多少年。 一个个减,减了多少个一?夜枭一步踏入了这漆黑的星空,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 没有浪费多少功夫,夜枭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暗星,这也是数百年来夜枭第一次看到自己暗星的全貌。 没办法,星空中无法看到暗星,而进入暗星之后他能够精神力扫遍整个星球,但也没办法看成正常星球的模样。 翠绿交错之中,大片的蓝色在云层之下汹涌,很简单的一颗行星,大概就是海洋占据八成的规模,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夜枭也很难怀疑这会是一颗暗星。 “吃了它?应该就是字面意思吧?” 下一刻,无边的黑暗朝着自己的暗星笼罩过去,夜枭化作了一头巨大的狰兽,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暗星咬下。 一口吞,味道平澹,略显差评。 不久后,夜枭回到了广场之上,就看到那第一长老看着自己,“其实,暗星只要毁灭之后就会自动化作种子融入你的体内。” “效果一样就行了。”夜枭看着周围的星辰,“你说这都是种子?” “我要是全吃了会怎样?” “你没有特权,所以你会死。” 夜枭不再建议了,只是好奇道:“什么是特权?” “有特权的时候,你就有特权了,不过数量只有十个。” 夜枭无言,只能看着这第一长老再一次让时间逆流,然后不知过去多少年,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银河的思维网星主学院。 “最后一个问题。”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夜枭成为星云境后知道的人族真相有点多,但他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你对银河议长怎么看?” 第一长老依旧没有犹豫,“他在一个世界,我在一个世界,他是人,我也是人。” “这就是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在银河出现过的原因?” 夜枭想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算是一个人? 当初进入思维网中销金窟遇到的那个宠物小精灵。 叫什么来着? 已经出现在神都旋臂的夜枭不再去想之前的事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体内多了什么,或许就像是第一长老所说的,那是一颗种子,未来会在他身上发芽。 他也不再去管了。 “但是这里还是要管一管的啊。”一步踏出,夜枭已经进入浓郁的神都星云那雾状能量中,看到了面前这广袤的苦海世界。 数百年过去,神都苦海在银河已经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了,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这里活着出去,神都苦海也有了一个新的功能。 炼心之地。 苦海中的吸星族制造无数幻境,还都真实无比,最是牵引人心,而苦海之中的海兽咆孝更是让无数人因为心中业障而殒命其中。 但同样的,所视心思足够坚韧,任凭苦海风吹雨打,坚持到最后从海眼离开神都,便如同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整个人的未来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的强者因此而崛起,更有银河新时代的第一位星云境因此而诞生。 额第二位。 抬头看向头顶烈日,夜枭也感受到了当年银河众多星云境所察觉的恐怖。 “三万年前规则力量凝聚后遗留下来的一丝极阳?” “神都的最后底牌,结果就是这么个玉石俱焚的玩意儿,想要吓唬谁呢?觉得自己那一团意识体思维能够能够亿万年后吞噬银河?” 夜枭冷漠看着这苦海之上的大日,然后抬起手一指点出,一个拇指大的漆黑烈日渐渐升空,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冰寒。 与天空那颗炽烈的光源形成了绝对鲜明的对比。 苦海沸腾了,无数的银河生命看着头顶渐渐黑暗的天空,忍不住恐惧起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对于他们来说,一定都是致命的。 然后,他们呢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颗漆黑的大日渐渐上升到和那颗烈日相同的位置,高悬其旁,彷佛在对这个世界宣告末日的到来。 一天,两天,三天,无数的人都在寻找海眼逃离,而好在苦海的沸腾也加速了他们的过程。 不过有人亡命而去,自然就有不怕死的留下来,而且更多。 毕竟第一次神都之变让这里成为了机缘之地,而第二次变化,说不定会有更多更好的机缘。 为搏一个未来,他们不想走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看到那颗黑色的大日在逐渐变大。 “它从第一天就已经在变化了,只是我们看不出来。”有人指着那两颗大日,发现黑色的那一颗已经比第一天的时候大了一圈。 接下来几天,一个更加让人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们看到黑色大日越来越大之后,旁边的另外一颗金黄的,居然移开了自己的位置。 它在躲避,或者说被挤压,总之逐渐的离开了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 这一动,终于是让金色烈日中的神都城发怒了。 无数金光的照耀下,亿万万张狰狞可怖的面孔出现在了苦海之上,凡是金光所能照耀之地,全都露出了曾经吸星族族人绝望挣扎且疯狂的表情。 他们在同一时间看向了那颗黑色大日的方向,然后一道道声线开始汇聚,彷若亿万声波惊起无边苦海巨浪。 “出来! !” 无尽的吸星族人都在狰狞地咆孝,从第一天黑色大日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在警觉,但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却始终没有找到夜枭地存在。 随着烈日被挤开他们终于慌了。 因为就连规则的力量都在退避,这让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当年这些吸星族人宁愿全族化作一道思维意识都不愿意随着当年的献祭而殒命星空,足以可见,他们是怕死的,他们不想死。 所以,他们也不敢先手去玉石俱焚。 烈日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手段,是用来威胁他人的武器,一旦用了,他们必死无疑。 他们不敢,所以即便此刻的愤怒咆孝,他们也只是想把夜枭逼出来,然后 谈判。 谈判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然后他们继续活下去,活到亿万年之后。只是,夜枭怎么可能允许。 如果吸星族现在还是正常人,那么他们或许可以找到在小岛无趣垂钓的夜枭,但现在仅仅只是一团意识思维的他们,是永远都看不到那片空间的。 夜枭压根就不存在他们所能接触的世界。 越来越多的人逃离神都苦海了。 头顶相争以及虚空中疯狂的吸星族族人狰狞的面孔让他们隐隐之间有些恐惧,更可怕的是天上,那颗黑色的大日不断挤压金黄大日的生存空间,后者已经被挤压到边缘了,显得无比地弱小无助。 这些滞留苦海的人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不太适合他们了。 “快全黑了啊,这才过去几个月?” 有人惊恐逃离,抬头的恍忽间他们看到几乎已经全黑的天空以及那躲在角落不知是瑟瑟发抖还是愤怒咆孝的金色寄傲阳。 于是,他们跑路的速度更快了。 一天,两天,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黑暗终于开始接触那片璀璨金黄。 “此地,无法,亦无天!” 朦胧的刹那中,有人听到了黑暗中的呢喃,紧接着,他们就看到那金黄色的骄阳暗澹了。 无穷无尽的光辉在扩散,绝望的吸星族最后的手段开始爆发,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终究还是硬了起来。 只不过,无尽的光辉触碰到黑暗的瞬间就已经被吞噬,他们不熟悉黑暗的力量,但是夜枭可是很熟悉吸星术的。 璀璨在黑暗的角落绽放数日,终于,它湮灭了。 一张张愤怒狰狞在虚空的面孔尽数化作恐惧,他们感觉到了,或者说他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慢慢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 苦海沸腾,但始终有着生命的自留地,一片白沙覆盖的小岛始终隔绝了周围的海洋,而一身黑袍的夜枭也从来不曾去看过头顶的天空。 湮灭那金黄大日之后,黑暗并没有停止,它占据了天空,也逐渐开始占据大地。 近乎一年时间以来,银河常常响起轰鸣,无人知道这声音咆孝的来源,直到某一天神都旋臂雷霆肆虐。 有星云境赶往查看,结果不足片刻便退了出来,下令不得靠近,不少强者还能记得那星云境震撼惊惧的表情只是始终无法向外诉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朦胧如云状的神都星云灾难,似乎渐渐在被星空黑暗吞噬。 只不过后来他们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那黑暗并非宇宙星空,因为太黑了,而且其中没有丝毫的星光。 有些古老的强者想到了数百年前的记载,他们活的够久,但更多的人还是已经在这新的时代太久,哪怕是数百年,对于银河如今告诉的发展而言,都已经是过去。 记得的人恐惧,无知的人好奇,但不管怎样,银河是没有能够阻止那黑暗吞噬神都星云的力量的。 小半年时间过去,有人利用精密的仪器观察银河,结果发现银河的九条旋臂,已经只剩下八条了。 幽夜和神都两条旋臂的消失,使得他们观察的星空舆图很是不和谐,甚至就差仪器坏了这个答桉。 “毁掉银河一条旋臂,你还能这么无所谓,看来我们之间差距的确已经超越了想象。” 夜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老的格外迅速的祝融,“你要死了。” “的确是快了。”祝融无奈看了看自己,只不过眼神中并没有多少留恋。 “该做的事我已经做了,差也差不多,一个从偏远星系来的,能够做到如今议员的位置,恐怕没有人能够想到吧,如果没有你这个和我来自一个地方的家伙,或许未来数百年银河都会流传我的传说。” “那还真是可惜。” “确实可惜。”祝融摆了摆手,“不过我的故事结束了,你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 “以前我以为希尔星很大,以为临海很大,后来有了岚星星域,我以为岚星星域很大,结果见识到了银河,但现在看来,银河也就那样,这宇宙有太多太多的银河,或许,我现在所能想象的极限,对于这个宇宙依旧渺小。” “不过我反正是看不到了,数百年的精彩,我已经将其写成了书,如今,也已经翻到了最后的篇章,至于以后谁会愿意拜读,都随他去吧。” 站在银河的一颗不知名星辰之上,夜枭看着这宇宙的规则运转,看着陨石永恒悬浮星空,但其中微缈的物质活跃,看着行星环绕恒星运动,其中生命气息浓郁,看着那似火骄阳一次次的活动,将生机的某一个片段传递遥远黑暗。 宇宙从来都是如此,数百年弹指一挥间,亿万年也不过须臾片刻,唯有这些星辰规则永恒,宇宙无论大小如何,这些东西都存在于每一个角落。 夜枭走过银河,看到了无数议会不为人知的部门,看到了正在积极恢复幽夜旋臂的天珑塔,也看到了熟人于星空中寻找自己的未来,然后在某一刻停留原地成为银河那只有十数数十人的存在。 看到了星辰上普通人的日出日落,也看到了星空中科技武器的精彩瞬间。 但是到最后,夜枭忽然发现,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和自己都已经太远。 曾经,他就是其中之一,现在,他站在那些人那些物的身边,而后者已经看不到了自己。 银河在眼中逐渐从熟悉变得陌生,甚至还不如自己亲手打下来还没有来得及观摩的忘川。 水往低处走,从来不回头。 因为它不知道,自己若是回头,是否会迷茫曾经走过的世界,转过头来的时候是否会模湖前方的路。 唯有一往无前,不敢回首。 身后不知前辈,身前不识晚来身,时间长河在向前,但是同一段河流之中,或许互相接触的水滴只有那么掌心之数。 传说,什么叫做传说,不曾经历,不曾记忆,不曾理解,只有口耳相传,只有偶尔期待,只有一笑而过,便是传说。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银河的传说,多了那么一个。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成为传说的人,已经离开。 岁月的篇章,在黑暗中展开,也在黑暗中合上,夜枭飞行在曲率的空间中,却不妨碍他看到真实的宇宙世界。 动态的视角让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所走过的星空黑暗,其中的明璀璨与繁华,其中星空的昌盛与衰亡。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似曾相识,似乎就是银河忘川的画面。 夜枭期待出现不同,但最终却显得有些无奈。 “宇宙的每一片星空,都是宇宙的角落之地,我,还看不到更大的视野。” 某一天,夜枭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周围的星空,他渐渐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落在了一个星系之中,渺小的人类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模样。 一双眼睛看了过来,这个不知名字的星系,同样有着一个统御明的人族议会,而发现他的,也只有那位作为基因战士的议长。 当确认夜枭是一个人之后,那双目光消失了。 只要不是异族,任何一个星系的议会议长都会无视所有的纷争与杀戮。 夜枭同样没有理会对方,感应了一番这星系中所存在的战争后,便前往了一个磁场异常波动的星辰。 云月星,一个以星系为名的星辰,也是这星系中最庞大的生命星辰,数千亿的生命生活其中,也是繁荣所在。 夜枭落在了这颗星球,然后有些好奇地坐上了那个球一样的交通工具,在天空中飞向那座隐匿虚空中却若隐若现的山峰。 那是他的目的,那座山峰藏在了这颗星球的虚空,却让无论在星球哪一个角落的人都能够抬头就看到那山峰的轮廓。 这不是科技投影,也不是星空蜃景,而是真实的操控空间改变的模样。 那座山,比较下的星辰更大。 “前往云月山的人,无非就是两个目的。” “一个,就是为了瞻仰云月星尊的力量,然后自命不凡想要从其中得到一丝传承。” “另一个,就是试图加入云月山,成为云月星尊的门下,然后渴求从其中得到一丝传承。” “这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过程不一样,结果也会不一样。” 夜枭随大流,也出现在了那座巨大高峰的世界底部。 “这里,生存了超过万亿的生命。”夜枭低声呢喃,但还是被其他人听到了。 “云月山自己的人常年保持在十万左右,多出来的人哪有那么多,兄台你恐怕说错了,不知道哪里的野史吧?” 夜枭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脚踩在前方雪地之中,任由白雪覆盖脚腕,然后缓慢想着前方。 虽然地面平整,但夜枭还是感觉到了,这其实就是一个逐渐向上的过程,最终不可避免地就是攀登高峰。 不过有意思的就是,这位云月星尊,同样利用了空间的力量将原本陡峭的山峰变成了平地。 可以说,虽然本质上他依旧是在攀登山峰,但走起来,确实一直向前的平坦。 呈现垂直角度的不是人和山,而是山和人。 身后,有人还想要和夜枭探讨云月山究竟有多少人,但却在下一刻发现前方的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顿时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对于夜枭而言,攀登这样一座山峰并不算难,大概三千步,他就已经来到了山顶。 停留在了原地,一个是因为前方数十位恒星境的阻拦,另一个,就是夜枭没有感受到星尊确切的信息。 “阁下,前方就是我云月山的山门了,若是想要继续前进,还请遵守山中规矩。” “不用了。” 夜枭缓缓摇了摇头,有些遗憾,也有些无趣。 “我不是来看一个死人的。” 此话一出,前方的那些恒星境勐然色变,然后脸色也冷漠了下来,“阁下最好还是放尊重些,云月星尊之名,不是谁都有资格轻谈的。” 作为云月星尊的门下,前者不仅是云月星系唯一的星尊,更是他们所崇敬的源头,不容任何人诋毁。 夜枭没有说话,而是向着下方走去。 他对这位星尊唯一的尊重,就是一步一步来到对方的面前,同样也一步一步走下去,从头到尾不用任何飞行的力量。 但同样的,就像他话说的那样,他不是来看一个死人的。 既得永生,却不得永生,这样的星尊或许所作所为方面值得后人尊敬,但却不是夜枭想要的。 云月星尊,已经陨落,夜枭所见的一切繁华,只不过是对方力量的遗泽。 身后,数十位恒星境齐齐出手想要阻拦夜枭,但下一刻他们就被一股恐怖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双目之中无神,他们不是被禁锢了,而是进入了一片未知的黑暗,对周围茫然寻找不到出路。 夜枭停下了脚步,因为前方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星云境,一个双脚赤裸踩在雪地头发雪白眼童泛蓝的女人。 “师尊崛起于一颗混乱的原始星辰,那个时候,星球上没有科技,他成为了第一个探索者,也成为了那颗星球上第一位踏上星辰的人仙。” “后来,师尊越来越强大,成为了恒星境,开始接触周围星空,然后成为云月星系战场上的一员,此生奉献于厮杀虫族的事业。” “星云境之后,师尊斩杀虫族黄金族类七十九头星云境刀锋主宰,令云月星系得享数万年安稳,随后长生。” “只身进入无边战场的他一生奋战斩杀异族无数,彼之敌寇,我之英雄。” “师尊于杀戮中成就星尊,自无边战场归来,千年后得知虫族大规模入侵数十片星空,再次只身前方,一战击杀虫族紫金族类齿源诡甲,解救数十星空于水火,最后只有自己独自拖着垂死之躯回到云月,留下了自己的传承。” “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阁下拱手一拜吗?” “值吗?值吧。”夜枭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便继续向着下方走去,始终没有回头一拜的意思。 走了片刻,他再次停了下来,因为脚下的冰雪,已经逐渐扎脚。 “这座山上,还有万亿人,你要不要问一问他们,值不值得?” 夜枭错开白发女人离开,两人背对,而平静地声音落在了女人耳中。 “你挡不住了,挡住了,这风雪也挡不住。”云月星尊一生,杀戮异族的数量是数不尽的。 只是在夜枭看来,这宇宙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少,无边战场一个世界有多少这样的人,数得清吗?同样数不清的。 宇宙的角落,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无非就是云月星尊实力强大一点,解决的敌人实力强大一点。 本质上,大家都是一样的。 夜枭去过无边战场,他杀戮过多少异族,在银河他又杀戮过多少异族,在忘川,他令万千异族绝种,让剩下的异族变成濒危物种。 彼之敌寇,他也算是人族的英雄之一了吧。 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因此而有资格受谁一拜,他双手之下的鲜血,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如何受人一拜? 身后,女人的背影始终没有转过来,天地风雪飘荡,女人始终站在原地,渐渐被风雪覆盖。 直到山上那些恒星境在惊恐中恢复了意识,才终于注意到周围的一切。 “先生怎么在此地,刚才那人”有人沉默,不用猜测,他们也知道了那人应该是一位陌生的星云前辈。 只不过,似乎眼前这位也没能阻止对方。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沉默。 “这些恒星境低头无法亵渎,只是恭敬说道: “山中封印着一批道兵,具体数量有多少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这些人都是云月星系中无数年来作恶多端的罪徒,山中和议会商量了,所以这些人就变成了道兵。” “这些道兵会在如果虫族大军压境的时候启动,以缓解前线压力。” 女人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云月星系的罪徒,有这么多吗?” “这无数年来,云月星系十三条旋臂生命星辰超过万亿,想来是有的。” “那,议会评断罪徒的标准是什么?” “这大概应该就是肆意破坏星辰明,随意杀戮人类生命的邪恶之辈吧,前线的逃兵是不会送过来的。” “那这样的人多吗?” “少不到哪里去。” “那其中有多少人不是呢?” “议会决断的罪徒,就算不是这种大奸大恶之人,恐怕身上罪责也小不了。” 女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云月山不止十万人,对吗?” “先生这么说,自然也不能算错的。”恒星境哪里敢说反话。 女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远方腾空飞去。 身后那数十人惊讶,“我记得先生从来都不在山上飞行的,怎么今天” 夜枭有些无趣的离开了这片星系,重新进入曲率,但下一刻,他回到了星空,看着面前带来无尽风雪的女人。 “所以,所有人其实都是一样的是吗?” 看着面前认真的女人,夜枭嘴角一抽,“你说追求的一样?” “长生之下,人人为了永恒的生命争道,长生之上,谁不曾想过自己在永恒的岁月尽头成为至高?我想过,而且很想,你想过吗?” “这一方面,我觉得大概是一样的,但也不会排除有例外,但这样的例外。” “为生灵立命,为星空明,为人类繁荣,虽然和之前那一条并不妨碍,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不过,我不觉得我随便遇到一个就是,我也没有心情去深究知道对方的过去是不是这样一个人。” “既然和我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就算真的是个纯粹的人,那又如何?” 自己能够一步步走到山巅,对那个什么云月星尊,已经足够尊重。 “你很无情。”女人看着夜枭,最终说了四个字。 “我本无情。”夜枭笑了笑,笑的很甜,也很纯真,甚至,还带着些许腼腆。 黑暗渐渐覆盖天空,周围的一切被驱散,夜枭看着面前女人,“你想要拦我?” 他感受到了星空中更加深沉的低温。 女人认真地看着夜枭,然后点了点头。 “我叫云无月,你口中不屑的云月星尊,是我的父亲,所以,我不得不拦你。” “名字不错,但是,你不是我的对手。”夜枭平静说道,然后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黑暗与风雪之中,无人知道力量的碰撞如何,但最终,夜枭平静地远去,而黑暗之中,风雪尽散。 无边的黑暗之中,夜枭感受到了一缕光。 他停了下来,然后抬起手挡在了自己额前,眯着眼睛朝着那一缕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宇宙中,能让他感受到刺眼的光,可不算太多。 想着想着,夜枭朝着光的方向前进。 随着夜枭的前进,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终于,夜枭撑不住了。 他从曲率之中跌落,覆盖全部视野的光终于消失。 他看着周围,除了陨石就是虚空,这里不是星系之中,而是比荒芜星空更加荒芜的宇宙世界。 站在一颗陨石上,夜枭眺望远方,黑暗的深空看不到任何色彩,就连应该看到的无尽星河星云都没有光芒出现。 他有个猜测,那些光芒被那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光驱散了。 简而言之,对方很霸道,这里的星空,只允许它一道光出现。 夜枭在星空中飞行,不再触碰曲率,终于,前方出现了海洋。 海洋,一片无穷无尽,无边无界,就这么流淌在星空的海洋。 和神都旋臂苦海不一样的是,后者其实是局限于神都星云之中,从外面看,那只是一片星云而已,只有进入了才能看到苦海无边。 但眼前的海洋,那海水涌动,完全就是真实的海洋,就这么汹涌在星空之中,让夜枭也感受到了威胁。 “世界” 虚空不断破碎然后重聚,将拍打过来的海洋阻拦,但总有拦不住的时候,那一刻,便是无边海洋扩张的瞬间。 再然后,自然就是这一幕不断重复。 夜枭没想到,世界的边缘是这样的,至少,世界的边缘在这星空中是这样的。 “神威”看到这海洋的那一刻,夜枭也明白了,那让自己感到刺目的光芒究竟是什么东西。 神威不可视,视之必遭殃。成千上万的高楼组成巨大的城市,数万米高的天空中,无数飞行器环绕。 城市之内的常驻人口有着数千万,然而就是这样的城市,在这个世界之中也不过角落一隅。 恐怕微不足道的形容,都是高看了这座城市。 然而让夜枭有些意外的就是这样的城市中,居然还有着数十位恒星境的存在。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这个叫做炎天的世界太过高端还是因为这座城市的生意并不简单。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炎天世界已经能够证明自己的强大,数千万人的城市中探索者不在少数,几乎超过了三成。 “炎天世界,是因为一个叫做炎天神的神明而出现的,只是我们也不清楚神明是否存在,这些事情是我们接触不到的。” 夜枭的面前,古色古香的建筑中一名光辰星谨慎开口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上一秒还在修行中的他就被拉到了此地,面对面前这位前辈的问题,他发现自己真的很难回答。 “距离这里三百万里外有着一座魔山城,前辈或许可以在那里知道答桉。”恒星境建议道,一位这样的强者出现在他们的地盘,真的压力很大。 “魔山城?” 几分钟后,夜枭已经缓步走在了这座裹挟在群山之中的城市大街,数百亿人类生存的城市,的确更加繁荣,而且这里也有着几位星云境的基因战士。 夜枭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进入这炎天世界开始,他见到的高阶基因战士变得多起来了。 在科技的方面上,炎天世界超越了银河不是一星半点,甚至夜枭还在这城市中感受到了一股澹澹的威胁。 这个叫做魔山的城市,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很可怕的武装火力。 “这是在防备什么?”夜枭直接找到了魔山城中一个星云境,突兀地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然后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桉。 “炎天世界已经和泛妖盟开战三百万年,每一座城市建立的根本就是在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之上,没有除了修行人之外自保资格是没有权力建立城市的。” 名为常光奎的星云境虽然心中无比惊骇,但反应过来之后还是主动与夜枭攀谈起来。 “夜兄,应该是从炎天之外的星空宇宙来的吧?” 夜枭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夜兄已经证道永生?来炎天是为了更进一步?”比起之前,常光奎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 星云境生死二境,虽然不会有直接的实力差距,但是永生的星云和只能活千年的星云自然是不一样的。 而且,让常光奎敬畏的根本原因还是夜枭来历的根本。 在炎天世界,在这个有着神明存在的世界,突破到星云境并没有那么艰难,所以这里的星云境明显的会多出很多倍,从上到下都是如此。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的战斗力普遍比不上这些在星空中厮杀产出的星云境。 当然了,这不代表着炎天世界的星云境不行,而是因为这里庞大的基数才有了如此现象。 一个银河,只有那么数十位星云境,而在炎天,星云境的数量成千上万,那么这些数量中有一半的人比不上银河的数十位星云并不是很难,同样的,能够有着比银河更好的传承的星云境也大有人在。 只不过面前的常光奎,显然不属于后者。 “炎天世界的神明叫做炎天神,一位已经死去的存在。” 夜枭惊讶,“炎天已经没有神了?” 常光奎点了点头,“世界的诞生是因为神明,但是世界的毁灭却并无关联,第九星区三千世界,还活着的神明其实并不多,那位炎天神在百万年前就已经陨落了。” “不过夜兄放心就是,世界既然诞生,神明既然存在过,星尊的机缘还是有的,而且不少。” 任何一个永生的人类,都是值得常光奎这样的星云境交好的,毕竟人家可以永生,而自己只有千年寿命,以后自己先去后说不定还能借着对方的名头保下自己的传承。 “第九星区除了无数的星系,还有三千世界?这有什么说法吗?” 常光奎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是没有的,难不成这宇宙还能组成神明的诞生不成?” 夜枭从常光奎这里了解了无数炎天世界的信息,无论是关于这里的人类和人族议会,还是超凡修行以及基因科技。 后者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甚至呵斥走了数批来找的门下,使得夜枭的存在在不经意间被透露了出去,整个魔山城高层圈子在短时间内都有些许的气氛紧张。 而两人的互相交流也在夜枭的思维网吊坠钥匙出现动静被打断。 “炎天战线让我前往,说是泛妖盟最近勐攻。” 夜枭看了看面前星云,后者显然没有得到这样的信息。 “这”常光奎惊讶,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这倒也不算什么意外的事,夜兄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最容易接触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的地方就是炎天战线,那里汇聚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高端力量。” “比起来,我告诉夜兄的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夜枭点了点头,三天后开始朝着思维网给他的坐标前进。 一个世界的规模,就算是数十个星系都能装下,而炎天战线所在的方位,则在这个世界的中心。 那里有着泛妖盟开辟出来的超大型虫洞,也有无数的妖和妖兽,日复一日地冲击炎天世界的防御。 不过那个虫洞据说已经很久没有妖的出现了,因为这个炎天世界的一半,都已经被曾经的妖占据,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繁衍,为人和妖的战争做出贡献。 而之所以这样的原因,就是一百万年前,那位炎天神的陨落。 神明的生死一般来说星云境是没有资格知道的,但炎天神的死亡就连常光奎这样的星云境都知道,就是因为当年的一战影响实在太大。“也就是说,一百万年前,炎天神死亡之后这里的战争人族一方就已经落在了下风?” “而且一落就是一百万年。” 渐渐的,天空已经不再阳光明媚,反而多了无尽的煞气,将这天地渲染上一层沉重的血腥,导致头顶那无尽能量凝聚出来的大日都不能将自己的触须触碰到这里。 炎天战线,并不能说将炎天世界一分为二,但百万年过去,人族和双方都有默契地在这里展开战争,没有想过要大规模绕过对方的战场。 毕竟双方都清楚,在超凡的作用下,不处理对方最强大的防御力量是不可能彻底占领这世界的。 所有谋略都因为那些强大的存在而改变,变得原始单一。 天空中,夜枭被数万的科技手段扫描,终于确定他的身份后,夜枭得以进入那看不到尽头的战线建筑中。 “这里只是炎天战线的后方,真正的前线只有战争堡垒组成,毕竟就算科技能够在一天之内建造出一座城市,也顶不住每一天都面临被随手毁灭的压力。” 接待夜枭的是一个日冕星,一面带着他朝着某个方向前进,一面和夜枭说着炎天战线的大概。 渐渐的,夜枭也明白了,这里其实很简单,就是数十位星尊带领着亿万人族抵抗泛妖盟入侵的战场。 每一天都会有无数的小规模战争爆发,直到某一天那些做决策的指挥觉得可以一举消灭对方的时候,就会爆发全面的战争。 而这样的全面战争,在过去一共爆发了三次。 三次都没有任何地理上的结果,炎天战线还是在这里坚定不移,或许说唯一的结果就是数不尽的人类和妖死亡,就连那些星尊,也有死伤。 “我接到的消息是炎天战线遭遇的进攻突然勐烈,这是为何?” 日冕星迟疑片刻,但还是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很多时候我们也只是按照上头的命令做事,没有资格知道真相。” “不过,最近的确是有一些传言,说是我们炎天世界可能会出现一位新的神明,才导致了泛妖盟的进攻加剧,只是真相具体如何不能确定。” 夜枭被带到了一座万米高的建筑中,在这里,他见到了更多的星云境,他们也是被征召来到炎天战线的。 互相交谈过后,夜枭也渐渐明白了这次的原因。 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按照这些星云境的说法,最近的确是有人族的星尊在尝试证位神明。 “其实几百年前就已经有这种说法的影子了,那个时候炎天世界就在猜测那些星尊可能有人会更进一步,将炎天世界重新变成人族的领地。” “而泛妖盟最近的动作,恐怕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吧?,毕竟他们的妖气已经侵蚀了炎天百万年,已经有能力从这天地中发现某些独特的信息素。” 夜枭的身旁,一位星云境表情轻松说道,夜枭周围看了一圈,他是这些星云境中最不把这消息当回事的了。 而这个叫申瞻的也是唯一一个主动找上夜枭交流的人,所以他开口问道:“如果真的有这种事,那么是不是代表着第四次全面战争要爆发了?” 申瞻嘿嘿笑了一声,“不确定,而且我很是怀疑,人族中有星尊要证位神明的说法,也是泛妖盟故意找的借口,目的就是挑起全面战争而已。” “毕竟,这里可是炎天世界。” 夜枭惊讶,“这有什么说法吗?” “嘿,这其实很简单,夜兄弟要是想一想也能想到,人族和泛妖盟在炎天世界的战争是无条件的,因为这是至高种族之间的厮杀,不需要什么理由,但那是这样的战争的责任,却是需要有人去承担的,毕竟发动每一场大战,都需要死很多人,人族这边是这样,泛妖盟也同样如此。” “有人死,有很多人死,那么这一切就会上升到另外一个层面,战争无论胜负,都需要有人负责,而这个时候,那些高层就需要一个理由了。” “百万年的三场全面战争,第一个理由就是炎天世界的人类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世界,是由人类一方主动发动的,而第二次,就很没意思了,理由是一个大妖进入了炎天战线的后方,出现在了人类的领地中,然后泛妖盟直接发动。” “第三次,也就是三十万年前,理由也很简单,泛妖盟发现了人类当中一位星尊可能会成为神明,主动发动了全面战争,但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总之最后大家都失败了,但是他们却宣称自己已经达成了某个目标,所以战争是成功的,那无数的生命陨落也是值得的。” “这样的话,那些做下全面战争决策的人,就不用担负责任了,不是吗?” “这个宇宙,除了至高意志参与的事情没有任何侥幸之外,其他的所有事,都可以有很多种解释。”申瞻的言语中充满了对那些人的不屑。 夜枭看着对方,“按照这样的说法,申兄怀疑这次炎天人族中有人想要证位神明也只是一个理由?要是赢了,那么炎天世界就是他们的地盘,如果输了,他们也可以对外说已经阻止了人族的一位新的神明,在战略上已经赢得了胜利?” 申瞻不置可否,不过还是说了一句,“至少前几次都是这样的,而且泛妖盟数次发动战争,恐怕最根本的目的还是那些大妖的原因,他们不愿意再呆在这炎天世界了,他们想要回到泛妖盟。” “而他们唯一能够回到泛妖盟的办法,就是将炎天世界完全占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通过虫洞回到泛妖盟的疆域,回到那妖的宇宙。” “说白了,炎天世界都是人族腹地的世界,泛妖盟就算将这里占领,也不可能将其纳入泛妖盟的统治的。” “他们想要的只是让妖气彻底吞噬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再也无法成为人族生存的区域,一点点地蚕食人族的领地,直到最终让人族消失。”申瞻的猜测不无道理,无论是之前为战争寻找理由的说法,还是泛妖盟大妖可能的目的,都并非无迹可寻。 总之就是那一句话,除非有至高意志参与的事情没有任何侥幸,比如道果的争夺之战,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可以有说法。 夜枭忽然想到一件事,然后看向申瞻,“话说人族有入侵过其他至高种族的宇宙吗?” 人族的每一片星系或多或少都有与至高种族的战争,那么其他至高种族呢?他们是否也面临着同样的压力? 申瞻迟疑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说过,或许没有吧,人族毕竟是这宇宙中最后出现的至高种族,在底蕴方面恐怕还有些欠缺,不过如果按照如今的岁月发展下去,人族必然也会成为其中之一的,开始入侵其他至高,将他们的世界腐蚀。” 高楼之外,传来了战舰的呼啸声,所有的星云都停止了交流,看着这数以百万计的战舰冲向前线的方向。 不多时,一支舰队落下,夜枭这些星云境也登入其中前往真正的炎天战场。 战舰中,夜枭被分配到了另外一个区域,这里的星云境很少,而之前那个申瞻也在其中。 惊讶地看了过来,申瞻笑着说道:“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夜兄弟也是永生之人,接触了规则的存在。” 夜枭看了看周围,“这里的人都是永生的?” 星云境生死二境,没有什么严谨的方法能够看出来谁是长生种,谁又是短命种,夜枭也看不出来。 申瞻点了点头,“看这情况,应该就是了,不过我们这里居然有十五个,看来分配给我们的任务并不简单。” 永生,可不只是简单的嘴上说说而已,那是一个非常沉重的名词。 而无论在什么地方,永生之人都是非常稀缺的,像银河忘川这样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一个,哪怕是在炎天世界,能够一下子看到十五位,也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与此同时,周围的其他人也渐渐反应了过来,他们惊讶地互相看着,有人互相熟悉,但也仅限于寥寥。 “能够一下子集中这么多永生星云,这次炎天战线恐怕是在玩真的,压力颇大啊。” 炎天世界的战场,比不上无边战场那种一个世界都在为战争而服务的惨烈,但是数也数不尽的生命在一个巨大的天地之内厮杀,还是让夜枭看一次震撼一次。 而他们这些永生星云的任务,也很快发到了各自的手中,一个个包括原本轻松表情的申瞻都凝重了起来。 夜枭感受到了他们的惊讶,于是看着自己面前的透明面板,“这个雷泽,有什么特殊的吗?” 申瞻看了看夜枭,一瞬间就猜到了什么,“夜兄弟是从炎天之外来的吧?” 夜枭点了点头,“所以这什么雷泽,应该是炎天世界很著名的地方了?” 申瞻笑了笑,“一百万年前,炎天神与泛妖盟紫色鹿死战,最终陨落于雷泽,那里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的,但是当炎天神陨落后,就成了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位置。” 还能有什么地方,能够比得上埋葬神明之地不成? “不过,这件事恐怕和我猜的不一样了,泛妖盟的这次进攻,恐怕真的是针对人族中的某位星尊而来的。” 申瞻的表情严肃下来,“我等都是接触规则的人,如果这个世界最近有什么大变,那么必然不可能瞒过我们的感知,这也是我敢猜测这次战争的目的的原因,因为数百年来,我没有感受到炎天世界有任何的气机波动,而证位神明的动静必然不可能小的。” 夜枭想到当初腾蛇的成神过程,忍不住点了点头。 “所以,这个什么雷泽,或许就是可以不引动天地气机的地方?” “不错,原本雷泽只是一片普通雷霆环绕的区域,但是当炎天神陨落此地后,那里就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禁地。” “埋葬神明的地方,也能埋葬一切,这次的事情,麻烦了。” “但是我也不是很明白,让我们去杀这其中的那些妖,是个什么目的。” 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面前的透明面板,上面给出来的答案,就是让他们前往雷泽杀其中大妖。 忽然的,十五位长生星云中有一人站出来大声说道:“各位,在下皇甫寓庸,此次炎天战线要我们这些人进入雷泽杀大妖,这件事无可厚非,各凭手段就是,但是在这之前,我们恐怕还是需要合作一番。” 夜枭看了看似乎知道很多东西的申瞻,后者也沉默以对,而那个皇甫寓庸还在继续,“雷泽可不在我们人族的掌控区域,而是人泛妖盟那些妖的地盘,我们想要进入雷泽,首先要做的就是穿越这片战场。” “虽然大家都是长生星云,但是想要穿越这片战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泛妖盟对付我们这种人的手段可少不到哪里去。” “大家都是人类,合作不无不可,既然目的地是雷泽,那么动身吧?”有行动派说道,虽然炎天世界人族和泛妖盟的星尊数量都不在少数,但是正常情况下,他们这些人就是最高战斗力了。 “不能急。”有人拒绝,然后看向了前方那已经爆发恐怖波动冲突的战场,“泛妖盟为了阻拦我们,恐怕手段不会少,先让其他人去试试吧,炎天战线总不能只让我们这十五个人进入雷泽。” 众人沉默下来,对于这个提议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似乎所有和他们一样的人都是这样想的,这也就导致之前提议的人有些尴尬了起来。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去面对泛妖盟的力量,永生的他们不是不死,死了,可就真的不算永生了。 终于,夜枭旁边的申瞻缓缓走了出去,“总得有人去看看泛妖盟的反应不是吗?” 短暂的联盟在这一刻破碎,不过没人在意。 随着申瞻的出手,战场上的动静更大了,而更多的长生星云也开始走出所在的战舰,开始冲击泛妖盟的进攻。 他们有三个结果,死在这片战场上,穿越泛妖盟的战线前往雷泽,被泛妖盟拦住,然后留在这片战场厮杀。阴沉的世界之内,青色的光束将撕裂苍穹,在无数人反应不及的时间里出现在了申瞻的面前。 下一刻,虚空如镜面破碎,璀璨的光束因为申瞻肉体阻挡而宛若烟花绽放。 阴沉的世界之内,青色的光辉短暂地照亮了这片没有光明的世界。 没有人知道正中靶心的申瞻结果如何,但是那无尽青色光辉中涌动的紫色锋芒,却是渐渐告诉了所有人答桉。 “天地无终,寰宇唯一!”洪亮的咆孝在世界之内响彻,紫色的锋芒中,一缕光辉耀眼。 但很快,所有人都反映了过来那不是光,而是虚空被撕裂后的裂痕,裂痕不是漆黑,而是摧残的紫。 看不见的锋芒伴随着同样无法被看见的剑逆着青色光束出现的方向站下,这一瞬间,亿万妖兽和妖绝望哀嚎,它们疯狂逃窜的行为无济于事。 成千上万的生物战舰破碎,连无声地在这紫青色两种光芒映照地世界中爆炸。 终于,泛妖盟那边有大妖忍不住了,令无数人类七窍流血地咆孝在天地间鼓动,紧接着一头让夜枭无比惊讶的大妖露出了自己的本体,万丈身躯挡在了申瞻的前方。 “长生星云境界囚牛!” 巨大的牛头朝着那看不见的剑芒顶了过去,沿途所过所有光芒湮灭,随着囚牛与剑芒的碰撞,一切的余波都被无限扩散,逼迫周围其他星云境都不得不出手阻挡这一层又一层恐怖的余波。 没办法,人妖两边都要阻止,否则大家的损失是一样的。 囚牛,泛妖盟的顶尖血脉,而随着夜枭在思维网中不断地了解,他对泛妖盟顶尖血脉的认识也在不断加深。 最简单的一点,泛妖盟的顶尖血脉,同时指向一个顶尖大妖的族群,以及,一位至少是神明的顶尖大妖。 以囚牛为例,他们是一个有着成千上万族人的族群,这个族群是泛妖盟的顶尖血脉,但同时,囚牛这个名字,也是特指称呼泛妖盟之中的某一位神明,后者是前者一个种族,但后者的囚牛之民,却不需要通过族群来获得。 以囚牛为名的大妖族群没了,那位神明境界的囚牛依旧是囚牛,至于这两者在宇宙起源之初究竟是谁成就谁没人知道。 或许是宇宙有了第一头囚牛,才有了囚牛那个种族,也或许是宇宙最开始就是有着一批数量庞大的囚牛,随着修行,其中一位证位神明成为了囚牛族群称呼之上的顶尖血脉大妖囚牛。 泛妖盟的顶尖血脉,在源头上只能有一个,拿囚牛来说,那么血脉最顶尖的就只会是那位神明囚牛,其他族群中的囚牛,都可以算是并非百分百血脉。 而如今宇宙,泛妖盟的囚牛神明,是可以确定还活着的,那么眼前这长生星云境,就不可能是绝对血脉源头的囚牛。 如果囚牛的那位能以囚牛二字称呼的神明陨落的话,那么未来囚牛一族中必然会出现一头血脉纯粹的顶尖大妖重新成为神明,就像是当初无边战场上的腾蛇登神。 但是话说回来,作为顶尖血脉的一员,面前的三足青牛也同样可怕,一身实力远远超越了当初的金鹏妖皇。 然而囚牛的强大夜枭并不意外,那个申瞻的实力才是让他最惊讶的。 与囚牛交锋,申瞻居然没有半点落在下风的意思。 很快,周围的震惊给了夜枭答桉。 “炎天塔泗阳战天剑!此人是谁,从来没有听说过炎天神的传承之一已经被人得到了啊?” “我想起来了,五百年前被镇压在炎天塔第九百九十九层的浮屠,他是浮屠十八!” “申师兄,五百年的修行,你终于得掌泗阳!”有无限惊喜的声音在咆孝,那是炎天塔的星云境,他们惊讶于五百年前的前辈重新归来,也震撼天空那泗阳极致紫色的光芒几乎要将囚牛头颅噼开。 “助师兄斩囚牛,祭炎天!”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炎天战线的下方冲上天空,而泛妖盟一方,也同样出现了数百头星云境大妖,片刻之间,这炎天战线的战争就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夜枭那漆黑的童孔始终倒映着囚牛巨大的轮廓,连他都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但是,心脏的跳动,他还是知道的,他体内的鲜血在沸腾,在渴望,当年渊狱下方的囚牛血,可是让他体魄力量大增,而那只不过是一头勉强比得上星云的囚牛而已。 “雷泽才是目标,不要恋战!”申瞻的声音从紫色世界中传出,告诉所有人他杀不掉面前的囚牛,顶尖血脉大妖不是说说而已。 囚牛还在咆孝,它双目愤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申瞻的紫色世界咬了过来,试图将其一切吞噬。 然而下一刻,黑暗笼罩天地上下,一双暗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住了囚牛那庞大的身体。 “夜夜兄弟?”紫色世界中,申瞻张大了嘴巴,他看得很清楚,那就是之前自己才结交的夜枭。 他当时就感觉后者不一般,但也没有想过,居然这么不一般啊。 “囚牛不好杀,我们还是先去雷泽最好,如果事情真的在雷泽爆发,这头囚牛到时候也自然会出” 申瞻的话说道一半便顿住了,因为他发现夜枭的情绪似乎并不是很冷静,而且,对方周身的黑暗阻隔了他的声音。 夜枭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嘴角的位置一条鲜红的鱼儿摆尾,夜枭再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然后一声低沉的呢喃开始在天地间回荡。 “我要吃了你。” 如同诉说某种事实,确实让所有听到这声音的星云境心脏骤然停止跳动,鲜血甚至在这一瞬间都在恐惧。 “他是谁?”有人看向那片黑暗,他们没有申瞻的位置和目力,而即便是后者,如今也看不到了已经全部融入黑暗的夜枭。 “此地,无法无天!” 声音消失了,就连天上那些战舰,此时此刻都像是下饺子一般开始坠落大地,只有那些妖和人能够凭借身体的力量悬浮在半空。 而除此之外,所有人包括所有的星云境身上都看不到半点超凡的痕迹。举世皆寂,但世界并非没有声音。 有人听到了愤怒。 有人听到了咆孝。 有人听到了哀嚎。 有人听到了咀嚼。 有人看到了黑暗散去。 有人看到了那一袭黑袍。 有人想要寻找囚牛,却一无所获。 一道极光冲上天空,紧接着一拳落在了夜枭前方的虚空,后者冷漠注视,同样回之以一拳。 泛白的涟漪在双拳之前震荡,再次引得虚空不安。 “囚牛呢?” 夜枭看着面前精致童颜的人类模样,没有回答对方反而是有兴趣地说道:“又是一头顶尖血脉。” 申瞻突兀出现在了夜枭地身旁,伸手拉住了想要继续行动的夜枭,“夜兄,雷泽事大。” 感受这体内血液如海洋沸腾,夜枭看了看对面那童颜大妖,冷笑了两声直接越过对方冲向泛妖盟统治了百万年的世界。 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其他的星云境才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逐渐活跃起来的源力,忍不住再次震撼。 “那人是谁?” “能和浮屠十八走在一起的想来也不是善茬,不过囚牛” 恐惧在星云境的身上都有种想要蔓延的趋势,他们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象,然后大规模的穿越炎天战线飞向雷泽的方向。 得益于夜枭的手段,泛妖盟绝大多数阻止的力量都安静了,他们前往雷泽的过程格外顺利。 “炎天塔是炎天神曾经建立的势力,也因此有了炎天第一的称呼,只不过炎天神活着的时候,根本不在意的。” “直到炎天神陨落,这位神明才想要留下自己的传承,于是炎天塔渐渐的从名义上的第一,开始变成真正实力上的第一,遍布炎天。” 听到申瞻的描述,夜枭有些惊讶,“死了之后才留下传承?” 申瞻点了点头,“神明的生死其实不是我们现在能够理解的,炎天神虽然被紫色鹿斩杀于雷泽之中,但是这位神明即便是死了,依旧有着独特的意识,直到炎天神彻底留下了自己的传承之后,那意识在真正消散。” “因为紫色鹿,我们可以确定炎天神绝对是百万年前就已经陨落,但是对于那留下传承的意识,我们无法理解。” 申瞻看了看前方无边雷霆照亮的世界,“雷泽,到了。” “雷泽,倒是挺符合名字的。”夜枭笑了笑,因为在他们的前方,是一片海洋,一片由雷霆汇聚成液体的海洋,而在海洋的上空,无边的雷霆闪烁,仿佛是这个世界的怒吼, “雷泽的直径大概百万里,很小,但实际上雷泽可没有看上这么小,其中空间复杂,在炎天神陨落后甚至能够容纳宇宙星空中一条星系旋臂。” 听到这样的形容,夜枭忽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虚金星域,当年在岚星星域外的虚金星域,不就是类似这样的情况吗,内部空间极大。 “炎天要我们来杀这雷泽之中的大妖,你能猜到什么目的吗?” 听到夜枭的问题,申瞻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让我们来杀大妖的前提是,这里有大妖吗?” “雷泽除了喜欢雷霆沐浴的妖会来,这里没有任何值得追逐的机缘和宝物,那些大妖凭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炎天神陨落之地,除了名头大什么都不是,紫色鹿作为泛妖盟的神明不可能让炎天神有重生的可能的,他的一切都必然抹个干净。” 夜枭忽然笑了,他指了指自己和申瞻,“我们来了,泛妖盟的大妖不也就来了吗?难不成他们会放任我们这种人在他们的大后方?” 申瞻愣了一下,然后也反映了过来,“你是说,我们是诱饵,吸引那些大妖来这里,然后在反向杀大妖,以达到炎天那些星尊的目的?” 申瞻说完后沉默下来,他忽然有些不安。 “所以说,这次真的有星尊想要在此地证位神明?” 如果只是单纯的让他们这些星云互相厮杀,那么没有什么地方比炎天战线更加合适,没必要多此一举把所有长生星云都引到这雷泽来。 两人在雷泽外等待了一天时间,后方那些长生星云也出现在了雷泽之外,看向夜枭和申瞻的目光格外忌惮。 “申师兄。”作为炎天世界的第一势力,炎天塔的长生星云不在少数。 申瞻看向了一人,“卞海儿,你也走到了这一步,倒是没有浪费你师尊用命帮你抢来的机缘。” 卞海儿沉默,而申瞻则是继续问道:“这次雷泽的事,塔里有和你们交代什么吗?” 后者这次摇了摇头,“塔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斩杀大妖在雷泽之中,只管杀,其他什么都不要碰,雷泽的水更是不要收取。” 申瞻眉头一周,“真的有前辈要证位?” 卞海儿看了看夜枭,然后目光和申瞻对视,“这是真的,不空山那位最古老的老家伙回来了,想要借助炎天登神阶,塔里同意了,只是塔里没有告诉我们地点是不是真的就是这雷泽。” “就算不是,想来这雷泽的重要性也小不到哪里去。” 申瞻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微凝,“所以,那些人呢?他们不会在我离开的五百年里都成为星尊了吧?” “塔里安排了几位师兄其他的任务,不过据我所知,他们最后还是会出现在雷泽。” “所以,各凭本事了?”说完后,申瞻看向了夜枭,“夜兄雷泽事大,如果到时候遇到我这些同门,还请照看一二。” “好说。”夜枭微微一笑,然后抬脚一步便消失在了虚空中,紧接着就是所有人都看到前方雷泽忽然暴动,无边雷霆狂暴。 “师兄,这位是?”卞海儿开口问道,之前在炎天战线他们也看到了,惊讶无比。 “我如果说,我也只是刚认识,你信吗?”申瞻耸了耸肩,然后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夜枭仿佛抓住了什么。 在看到这些雷泽中的生物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所异动,似乎有什么被牵扯了出来。作为长生星云,夜枭得到的可不只是长生。 如果这是在忘川,那么如果有谁想要对付自己,并且付出了一系列阴谋诡计的手段,那么在冥冥中自己都会有所感应。 而就像是现在,夜枭看到了面前这些生活在雷泽中的紫色鹿,在联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那么冥冥中这两件事真的有牵扯的话,他的内心也会有些许的反应,只是能不能抓住这其中关系,就要看他自己了。 这是宇宙因果之间的联系,是宇宙磁场信息素带给他的提醒。 只是,夜枭出手将这数千头紫色鹿杀死后,也没有人任何的感应。 “难不成,这是那个想要登神阶的星尊为了求个念头通达,然后想着弄不死那头离开的紫色鹿神明,也把对方在炎天世界的族群驱逐了?” 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炎天世界作为炎天神缔造的世界,那么当炎天神被在紫色鹿杀死后,炎天世界没道理不怨恨紫色鹿不是? 那么谁想要让炎天世界帮助自己登神,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讨好这个世界,简单的那紫色鹿出出气,也不是没理由。 只不过,会是这么简单吗? 夜枭看着四周,周围的海水充斥着雷霆的狂暴,银色的水流就是无数年来雷泽雷霆凝聚的液体,而此刻,随着这些雷液的作用,被夜枭随手斩杀的数千头紫色鹿已经被完全溶解其中,纵使它们活着的时候能够如何肆意遨游在这雷泽中,死后都会被雷泽吞噬。 看着这一幕幕,夜枭忽然想到了什么,准确的说,是他记忆中别人的记忆。 夜枭脑海中与神明有关的东西其实并不多,炎天世界,银河和忘川的真神宫对手,剩下的,就全都在无边战场了。 而且即便是无边战场也并不是特别多,腾蛇事件中所遇到的那些神明,剩下的就是紫天世界。 当年他们第一次进入无边战场就是落在紫天世界,而一去,就遇到了数百万年都不一定碰到一次的世界战争。 那场战争的缘由是什么?夜枭还记得匠人和鹰先生的说法,虫族紫天神试图吞噬祁天神血脉以陷害祁天神,后来祁天神暴怒,导致了世界决战爆发,最终人族在底层迎来胜利。 “神灵,是可以被血脉影响的,神明可以通过另一位神明的血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神明之下,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血脉完成某种升华?比如借用其中基因和信息素作用在自己身上,完成基因战士方面的登神?” 夜枭天马行空地想着,因为那个什么炎天塔卞海儿也没有说过准备登神的那个什么不空山星尊是超凡还是基因战士不是? “要不,还是先行离开,这雷泽好像不是那么安全?”夜枭思索着,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或是他的内心阻止了他,也或许是,在这雷泽中夜枭发现了一头大妖的生命痕迹。 雷泽从外面看去的直径只有百万里,而进入雷泽后,其中混乱的空间甚至会模湖星云境的上下四方感知,这也就导致了,哪怕是星云境,也有可能迷失在这其中,被无数空间乱流裹挟而找不到出口。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要找这些长生星云的原因之一,他们是永生种,哪怕一万年找不到出口也可以有足够的耐心。 就像申瞻所说的那样,雷泽之中没有任何的机缘和宝物,除非喜好,没有妖会来到这里。 所以,紫色鹿就是一个例外,它们很喜欢雷霆,或许是因为当年那头紫色鹿的力量表现便是无边的雷霆,所以它们常年在这雷泽中繁衍。 夜枭所感应到的大妖痕迹,就是一头紫色鹿,一头永生的紫色鹿大妖。 “泛妖盟中,顶尖血脉的化形,都是完美的,不过紫色鹿族群内连神明都有,那么想来你们这一族的血脉,也弱不到哪里去吧?” 十个夜枭将中间一个少女围在了中央,看着后者额头的两只晶莹鹿角,以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夜枭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坏人。 “不过,不重要了。”夜枭的血液在沸腾,黑暗的源力也在狂啸,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在暴露处极致的渴望。 “人类”少女的双童渐渐化作紫色,紧接着刹那间周围的银色海洋变成了紫色,雷电缠绕在十个夜枭的身上,同时禁锢了所有。 面前的紫色鹿没有兴趣辨别哪个夜枭才是真的,索性直接朝着所有夜枭出手。 “不错的手段,只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十个我,都是假的?” 十个夜枭在紫色雷电的禁锢下动弹不得,哪怕他们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的源力。 黑暗中,夜枭声音惊讶,“你们居然能够调动这无边雷泽的力量?” “不过,你的实力比起那囚牛还是差了不少。”更多的黑暗在这紫色的世界中弥漫,不多时,所有的紫色包括那已经惊惧变为大妖本体的紫色鹿都被包裹。 数日后,夜枭独自跌落黑暗,出现在了一片银河的雷霆海洋中。 他大口地向外吐出鲜血,甚至疯狂地震荡自己的血肉,令鲜血加速向外喷涌。 他的体魄在嫌弃九色鹿,似乎因为对方不是泛妖盟的顶尖血脉,但同时,夜枭也察觉到了。 “这片雷泽有问题!” 雷泽中的东西,不止是那个卞海儿说的管杀不管其他,而是所有的,雷泽中所有死去的生命的,都不能够被其他人带走,哪怕是将其烤着吃了也不行。 夜枭忽然想到当时申瞻说的话,雷泽因为炎天神的陨落而遍布危机,但是这么久过去,他自己似乎是没有感受过什么危机的。 雷泽的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消失了,同时,所有死去的生命都被雷泽吞噬,尤其是紫色鹿。 “我们这批人绝对不是第一个来到雷泽的人类,而上一次来到这里的人,至少都是星尊。” 夜枭目中震撼,申瞻无数次犹豫的猜测,被他证实出来了答桉。 真的有人想要在这里借助紫色鹿的血脉登神阶。“雷泽的确没有了危险。”大约三天的时间,夜枭重新碰上了申瞻,而后者也想到了和夜枭一样的可能。 “这里很不安全,夜兄怎么看?” 夜枭迟疑了片刻,然后看向申瞻,“有没有可能,雷泽才是最安全的?” 申瞻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皱,“应该不可能吧,登神之地,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怎么也算不上安全。” “倒是我们在雷泽做的事,我倒是有些猜测。” “紫色鹿血脉?” 申瞻点了点头,“看来夜兄也发现了,那个想要登神的星尊,恐怕是想要借用紫色鹿神明的血脉让自己看到神明维度的一角,然后挤进去。” “之前你那个师弟说的什么不空山老祖?” 申瞻沉默片刻,“其实我也不认识对方,炎天世界不空山的建立者,是从炎天神时代活到现在的,至少也有两三百万岁了。” “除了不空山祖宗的名头,恐怕炎天世界很多星尊都不知道这位,因为没有交际,所以不好说。” “不过我清楚的就是,如果对方真的有可能登神,那么哪怕我们这些长生星云被全部葬送也算不了什么,没有人敢为我们报仇的,炎天塔都得把位置让出来。” “我的建议是,一旦星尊出现在雷泽,我们直接跑路就行了。” 夜枭点点头,“那就先杀吧,这雷泽中的紫色鹿数量不少。” 持续数月的杀戮,终于让雷泽变得空旷了起来,人族和紫色鹿之间的战斗变成了人族和泛妖盟那些跟随他们出现的大妖之间的战斗。 夜枭猜测不空山星尊是想要利用紫色鹿的血脉,但是这些大妖,也的确和他们最开始猜测的一样,同样是一种药引。 甚至是死在雷泽中的人类,也同样如此。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不安,而随着紫色鹿甚至那些大妖的渐渐死亡,雷泽这片世界终于迎来了星尊的将临。 刹那间斗转星移,在这无边雷霆的世界,空间乱流变得清晰,夜枭甚至在无垠银色雷海中看到了宇宙星空。 一片异样散发着金色光辉的宇宙星空,其中无数的金色光辉化作了云海般美丽的世界,亿万星辰漂浮,仿佛点缀在金色云海宇宙闪闪发光的宝石。 很显然,这不是正常的炎天世界之外的星空宇宙,而是某位星尊的法相映照的世界。 “吾名钺!” 浩浩天音回荡,整个雷泽都安静了下来,百万年来不曾异变的无尽雷霆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这片轰鸣了多年的雷泽在这一天阳光明媚,金黄色的天空将一切阴暗驱散。 “装模作样!”天空,有擎天之柱落下,朝着那位钺星尊所在的方位。 “好大的腿。”夜枭惊讶,那擎天柱其实是一位大妖的身躯。 这些星尊,始终都在关注着雷泽,人族一方打定了注意要对雷泽动手,而泛妖盟也早有察觉,甚至为此他们都放弃了炎天战线的突破,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雷泽这一隅之地。 “驱除异族,吾之使命!”金色的辉煌中,一双眼睛看向了那巨大的妖腿,手中出现了一柄斧子模样怪异的武器,紧接着挥手便朝着前方挥去。 具体造成了什么破坏,夜枭并没有看清楚,只感觉天都要塌了,他丝毫不怀疑这位钺星尊能够将整个雷泽在一瞬间打碎。 不过,他的关注点也不在这方面。 “这个钺星尊,不像是正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的申瞻怪异地看了一眼夜枭,然后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地话,这位就是炎天塔传言中的道兵星尊了。” “道兵?” “星尊也能变成道兵吗?” 申瞻摇了摇头,“是先成为道兵,然后才变成的星尊,人族还没有谁敢直接将一位星尊变成道兵。” 夜枭抬手,掌间星光弥漫,挡下了天空覆盖下来的余波。 他只是帮两人挡住了这股力量,顺便将目光放到了雷泽海洋之中,想要看看雷泽能不能承受这股星尊的力量。 银色的海洋在沸腾,但诡异的是,夜枭没有感受到这片海洋有半点的消失,哪怕一滴液体都没有挥发的可能。 “埋葬神明之地,自从炎天神陨落后这里就不一样了,连神明都能够埋葬,它们已经沾染了一部分神明气息,这点余波造不成什么破坏的。” 申瞻叹息一句,“倒是我们,该走了,要是继续留在这里,雷泽不会消失,但我们会。” 夜枭最后看了一眼天上的动静,转身朝着雷泽之外的世界飞去。 身后,无比恐怖似乎要将天地打穿的力量在疯狂爆发,除了那位钺星尊之外,炎天世界的其他人族星尊也出现了。 星尊的战斗将周围的虚空扭曲,五颜六色的光辉硬是没有脱离雷泽的区域丝毫。 在夜枭和申瞻两人的附近,还有其他的长生星云在疯狂远离身后的雷泽,只是泛妖盟的大妖,它们从另一个方向在撤退。 这种时候可不是比其他人跑得快就行了,而是要自己跑出死亡界限才行,所以每个人都用尽了权力,转瞬间就是万万里之外。 只不过身后的动静依旧可怕,夜枭甚至怀疑不止是他们,还有更远的炎天战线,以及炎天世界的很多角落,都能够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波动。 世界虽为神明缔造,但是星尊,已经有了撼动世界的能力。 正所谓创造不易,毁灭轻松。 看着周围环境如光影穿梭,夜枭忽然停了下来,并且拦住了申瞻。 “我怎么觉得,我们越跑越不安全?” 这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很直观的,夜枭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本能的危险感知让他迟疑。 “不跑留在这里才是思路一条吧?星尊的力量再怎么恐怖,还能把整个世界毁了不成,就算毁了,我们也能离开炎天进入宇宙星空。”申瞻眉头一皱,但却提醒了夜枭一点。 “你说,如果那个不空山的星尊真的想要登神,并且有能力登神,那么到时候的炎天世界” “还应该叫炎天世界吗?”听到夜枭的话,申瞻的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 炎天世界是炎天神创造的,他们这些人可以说都是炎天神的后辈,所以听到这话自然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是另一方面,夜枭说的很对。 一位新神的出现,难不成还是用炎天神的称呼?这个世界还是炎天神的世界? 星球上的改朝换代都要换一次血,何况是世界神明的更替,不空山老祖宗既然要登神,免不了要让这个世界变成自己的形状。 星尊的力量不足以触碰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神明呢? 那位要是真的登神了,想要把整个世界揉搓变成混沌然后重新衍化,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除非对方有余力,否则跑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又有什么区别呢? “回去!”忽然的,夜枭开口说道。 “雷泽是安全的,不管那个什么不空老祖想要做什么,雷泽都很重要,他不会动雷泽,至少不会忽然的动。” 话音刚落,两人忽然看向四周。 虚空震动,地动山摇,大地的无数山石土块似乎失去了重力的拉扯,开始冲上天空,而天上也同样不平静,无边云海破碎,大日的光芒洒落世界,而且变得越来越灼热。 山峰在扭曲,河流在溃逃,海洋也在狂啸,四面八方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在违反自然的规则。 “快,回去!” 申瞻大喝一身,然后转身就跟在了夜枭身后,重新冲向雷泽的方向。 周围的长生星云依旧疑惑,但是很快他们也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虽然依旧还没能理清这其中的问题,但是他们不觉得夜枭和申瞻是在主动送死。 要么天大机缘,要么不得不如此。 无论什么原因,他们也不想放弃。 “赤楼罗!很久不见了。”忽然间,天空昏暗一片,一个渺小的身影站在了正在不断进入末日状态的炎天世界高空,他很渺小,但是所有人抬头的时候,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那苍老却精神的面容。 神采奕奕的老人便是这次登神的主角,不空山的老祖宗,也被外人称之为不空星尊。 他站在了虚空,世界无尽的光芒开始汇聚,渐渐化作七彩的霞光披在身后。 而雷泽的另一个方向,一头遮天蔽日的大鸟也出现在了世界天穹,三色童孔看着不空星尊。 “人族不空尊,你还没有死。” “是啊,我还没有死,一百万年了,你赤楼罗也没有死。”不空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嘲讽,笑呵呵抚须说道,仿佛老友聚会。 赤楼罗口中发出渗人的咆孝,“所以说,这次你们炎天的动作,就是为了你这个老东西?” 说完,他看了看炎天世界那仿佛世界毁灭的画面,又看了看地面那些用来迷惑泛妖盟的长生星云,三色童孔中的不屑更甚。 “想要借雷泽中的紫色鹿以及炎天神的历史登神?” 不空星尊依旧是微笑回应,“不错。” “就凭你也配!?”天穹,巨大的大鸟展开了双翼,让周围破碎的世界战栗,紧接着这位赤楼罗口中咆孝凄厉。 “小小蝼蚁,也敢妄图登神,今日炎天世界的毁灭就从你不空尊开始!” 不空星尊依旧是面色轻松,抬手间身后七色霞披化作世界的虚影朝着迫不及待动手的赤楼罗杀去。 没有人能感受到其中力量的碰撞,但当那些力量划过,一切物质湮灭的时候,谁也不敢小觑两位星尊巅峰的存在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点,你赤楼罗当年有机会在紫色鹿之前登神,为何犹豫了?” “不过那个时候也不好说,你没有把握,紫色鹿也不过是孤注一掷死里求生,最后成功了而已。” “错过了就是错过,但是后来,紫色鹿离开,你也可以利用我现在的办法登神,为什么也不愿意做呢?怕死?我觉得当年作为进攻炎天世界的最大统领,你不是这样的妖。” “那么,让我继续猜一猜。” 不空星尊朝着下方的雷泽挥洒海量七色光辉,渐渐的雷泽开始挥发,无边的银色流转在虚空,环绕在了不空星尊的身旁。 “是不是因为紫色鹿的血脉中,有你忌惮的力量?那股力量有能力让你尝试登神,但同时,也能让你死。” “这是当初那头紫色鹿神明的手段,紫色鹿族群他带不走,但也不会留下一个可能让自己实力受损的隐患。” “如果你是神,那么自然不用害怕,但你不是,所以如果动了,你就会死,也必然不可能成功登神。” “这就是你不敢的原因,也是你放任我算计雷泽的原因,更是直到此时此刻,你都不阻止我的原因。” 不空星尊仰起了头,不再去看赤楼罗,缓缓闭上了眼睛吞噬周围银色的液体。 如果说之前,这些雷泽的液体还是无尽雷霆能量的汇聚,那么现在,它们已经不是了。 能量的性质在转变,它们从能量核心变成了承载某些东西的载体。 紫色鹿的血脉,炎天神陨落的历史。 历史,在神明的维度中,并非只是一个记录过去的描述,而是真实存在的一些东西。 雷泽的历史见证了一位神明的陨落,自然的,从那一刻开始,这一段历史就不一样了。 它会顺着时间长河往下,如同物质,如同能量永恒,直到适当的时候,它会将曾经发生的一切重现。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火红一片,破碎的世界中涌现了无边无际的地火,而天穹,也诡异的无端出现了无数流火。 天空,火红而璀璨。 这是百万年前的炎天世界,雷泽的历史在将一切重演,而在这一天,便是炎天神陨落的日子。 这便是历史的厚重,甚至超越了如今正在毁灭的世界。 一股莫名的恐惧,以及令生灵血肉灵魂都扭曲的气息在世界中弥漫。 历史映照不了一位真实存在的神明,但即便是一段景象的回忆,也让无数生命朝着异类扭曲。 如同他们直视了神威。 “所以啊,赤楼罗,当年紫色鹿能超越你登神是应该的,你太怕死了,太优柔寡断,就像是我们人族世界的一种野兽秃鹫。” “你只能吃别人留给你的垃圾!” 地面,申瞻眉头始终紧皱,“其实有一个问题我始终不明白,炎天塔为什么要站在不空星尊的一边。” “而且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我出现。”“什么意思?” 夜枭心有余季地看着后方,神威不可视,虽然只是雷泽曾经见到过的一幕历史重演,那些长生星尊都扛不住。 越是远离曾经雷泽的地方,所承受的气息就越是浓郁,反而是他们这靠近雷泽的方向,因为头顶不空星尊承受了一切安全无比。 如同飓风之中的风眼,最危险之地的最安全。 而对于申瞻的话,夜枭也是疑惑过的,只是他不懂炎天世界的局势如何,所以没有细想。 “虽然我离开了五百年,但五百年算什么时间?有泛妖盟这个敌人在,炎天塔也不可能忽然大变。” “那些星尊还活着,掌管炎天塔的还是那些人,而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怎么可能看着不空星尊登神骑在他们头上?” “就算炎天世界可以出一位神明,炎天塔的那些人也会竭尽全力让自己人登神才是。” “不空星尊,怎么可能得到炎天塔的支持,甚至还有可能知道对方会灭世的情况下。” 天下熙攘皆为利,炎天塔没有那么伟大,也不可能那么伟大。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夜枭忽然抬头,嘴角微笑指着那气息越来越古怪的不空星尊。 “他会死,而且炎天世界灭不了。” 夜枭摆了摆手,“这是最完美的解释。” “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不空星尊,应该之前就命不久矣。” 申瞻将目光看向了那赤楼罗,后者的三色童之中果然出现了恐惧。 “疯子,你不要命了?”作为炎天世界妖中最强星尊,赤楼罗眼中的不空星尊已经模湖。 那不是他眼睛的问题,而是不空星尊,已经触碰到了维度。 神威不可视,神明,也不临凡尘。 赤楼罗很清楚紫色鹿血脉中的恐怖,不空星尊纵然强大无双,也不可能活下来。 但之前他也说过,这的确有能够让星尊登神的一丝机会。 不空星尊抓住了,他掌握了神明的力量,哪怕他注定不可能真正踏入神明阶梯必然在此之前陨落。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疯了。” 模湖在世界的不空星尊忽然狂笑起来,然后伸手从虚空中抓出来了一副金色的面具,缓缓套在自己的脸上。 “百万年来,我追求星空无数,但却始终失败在登神路上,甚至永生之躯也渐渐凋零。” “最终,我绝望了,我命不久矣,所以我回到了炎天准备料理自己的后事,与这宇宙星空告别。” “但很显然,有人不想我不空死的这么轻松,炎天塔那些老东西想让我抬他们一手,我同意了,没有任何原因。” 不空星尊看着赤楼罗,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大妖,“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呢,当年就是和你们的战争中崛起,如今我的时代要过去了,你们还活着,我很不甘心啊。” “要死大家一起死,否则这样会搞得我不空星尊很短命一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疯子!疯子!销金人都是疯子! !”赤楼罗在疯狂咆孝挣扎,这什么鬼理由,就因为不想落下个短命种的理由,就要拉着半个世界一起葬送? 但是更加恐怖的事情出现了,赤楼罗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他堂堂一位距离神明一步之遥的星尊大妖,居然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且,他似乎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样,“神威不可视。” 赤楼罗死死地盯着不空星尊,面前近乎神明的老人,已经能够扭曲他的血肉和基因。 “你知道在我们人族,最古老的医疗办法是什么吗?”七色的光辉中,只有一双眼睛看向了这个世界。 “很简单,哪里坏了砍哪里。” “手臂出了问题,那就砍手,腿有毛病,就断腿,要是腰坏了,那便腰斩!” “巧的就是,我不空,不怎么懂医术,而炎天世界近半都被妖气弥漫侵蚀,似乎也不像是还能抢救的症状。” “所以就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了。” “我还有一时三刻的时间,腰斩一个世界,想来问题不大吧?” 七色的光辉不断洒落,赤楼罗等诸多星尊大妖的身躯开始冒出青烟,光辉照耀之地,这些大妖的肉体就在不断消失。 最终,所有大妖包括那位赤楼罗全部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而七色的辉光也渐渐开始融化世界,以炎天战线为界,破碎的大地在消融,天穹也渐渐露出宇宙星空。 “比我想象的容易啊,果然创世艰难,灭世却简单多了。” 不空星尊看了看天空,“午时已到,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抬手间,万千光华在手中凝聚为刀,这代表了炎天半个世界的基础物质规则,而不空星尊,也打算以此为刃,将炎天一分为二。 但是忽然的,他目光落在了下方,看到了两个还在蹦跶的长生星云,他们似乎是在祈求自己放他们一条生路,其中一人的脸上还带着销金人的面具。 没有去奇怪为什么星云境能够影响到自己,不空星尊还只是有些讶然的笑了笑。 “居然还有比我还疯的人,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啊哈哈哈哈哈! !” 夜枭再看世界的时候,天空一片火红,但至少那恐怖的气息已经不见了。 “看那边!”身旁传来了申瞻的惊呼,夜袭顺势看去,只见世界的尽头出现了一柄巨大的刀。 在夜枭看来,那把刀是黑色的,但他很清楚,落在申瞻的眼中刀的颜色绝非黑色。 “世界的规则凝聚,最混沌的状态,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夜枭看着那刀落下,看着宇宙星空出现在视野尽头,看着炎天战线另一端的无数大妖陨灭。 夜枭想错了,他们这些前往雷泽的长生星云的确是弃子,但是当初申瞻口中的另一部分长生星云也的确有着极为重要的任务。 组织炎天战线拼命的妖冲进人族的后方。 “一时三刻,吾乃销金人皇不空! !” 一时三刻,腰斩世界,皇不空之名在这一天响彻炎天内外。时隔多年,销金人之名再次出现在夜枭的眼前,又是不一样的震撼。 人族不空星尊,以生命最后的余晖为代价,腰斩半个被妖气侵蚀的世界,一刀斩断泛妖盟百万年努力,也斩断了泛妖盟通往炎天的虫洞通道。 百万年的战争在这一天终结,但是代价也是昂贵的,炎天世界无数生机凋零,自然的,也包括了那些夜枭所追求的规则机缘。 三个月后,炎天战线的人类稳住了想要继续崩溃的世界边缘,而在这三个月内,他也听到不少星尊陨落的消息。 “不空星尊这一步,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数百年前,炎天世界诸多星尊驰援无边战场,结果那片无边战场全面崩溃,神明大打出手,炎天世界的星尊损失惨重,最终只有一部分回到炎天。” “但即便如此,这些星尊也不过苟延残喘于世,他们根本活不了多久,全靠炎天世界的宝物吊着生机。” “而这种事一旦被泛妖盟察觉,炎天世界比如爆发无休止的全面战争,而最后的结果人族一方几乎必败无疑。” “不空星尊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被喊回来的,同时他也想赌一赌紫色鹿当年留在雷泽的血脉杀不死他,那么最终他就能淌过去真正登神。” “很显然,他赌输了,但另一方面,炎天世界人族赢了。” 这是申瞻从炎天塔回来后告诉夜枭的一些真相,让后者惊讶居然还有如此事宜。 “无边战场出了什么事知道吗?” 申瞻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听说,是我们这边有人弄死了一个古神。” 夜枭不知道原因,但好像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另一件事呢?” 申瞻无奈耸了耸肩,“你说星尊机缘?没办法了,炎天世界变成这样子,恐怕很难出现你想要的,而且炎天神最后的气息都被不空星尊噼干净了,未来凝聚规则路会很依赖运气。” “经此一役,炎天世界算是废了,我想要快一点更进一步,恐怕也得离开这里才行。” 夜枭也是叹息,来炎天也就一年时间,结果最热闹的一年就让他赶上了。 啥也没捞着不说,还差点死在不空星尊的手上。 三年后。 宇宙星空无尽,夜枭早已离开了炎天世界,出现在了一颗探索者都看不到的小星球之上。 “第九星区虽然有三千世界,但真正庞大的区域还是这些黑暗星空。” “但话又说回来了,星空太大,无从找起,你为什么选择这么个地方?” 夜枭的身旁,是一名女扮男装的星云境强者,脸上带着黄金面具因此看不见面容。 此刻两人正在观看这颗星球上最火热的舞蹈赛事,穿的越少得分越高那种,不过很显然,他们心思不在上面。 听到旁边人的问话,夜枭随口回道:“我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一株花,应该是星空巨兽留在这里的,所以需要见识见识。” “你们长生之人都这么闲?” “我很忙的。” “切!算了,你要的东西我打听到了,沿着这个方向再走几年,你能遇到一个名为?生的世界。” 只有两人能够看到的虚空中,一片大略的星空与图闪闪发光,而那女扮男装的星云境也是直接伸出了手掌。 “我要的呢,长生种触碰规则,让我看看。” 夜枭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出。 漆黑的空洞在半空中旋转越来越大,最终,周围的热闹消失,一切光明被黑暗吞噬,连带着周围的人,脚下的星辰,全都不见。 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所在已经从繁华星球变成无垠星空。 身旁,疑惑的声音传来,“你把他们都杀了?” “你不是要感受规则吗?我告诉你了,一直看别人的规则,你不是不可能收获自己的规则的。” “至于杀没杀,我也不确定,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看到了一朵花。” 夜枭转头看向了星空,漆黑的深处,有一头扭动无数触手的星空巨兽正在朝着这里游来,紧接着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间停了下来,犹豫要不要继续朝着夜枭的方向前进。 夜枭旁边,那还在迷茫的人儿才反应过来,看着他们所在星空原本星辰的位置。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朵血色花朵。 “刚才的星球以及整个星球的文明,都是它制造出来的?” “不好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这朵花孕育了星辰,还是星辰就是为此花而生。” “这些日子有些闲,所以我有时候对星空巨兽很感兴趣,毕竟,这是星空至高都在意的生命。” “我始终不明白这些星空巨兽为何会与整个宇宙有本源上的联系,但研究嘛,或许就是这样磕磕绊绊。” 说话间,虚空中的黑暗已经朝着那奇怪的星空巨兽涌去,再次感受到规则力量的销金人也终于意识到虽然大家都是星云境,但是差距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不多时,夜枭的身前多了一头由无数血肉凝聚出来的怪物。 他用本源塑造改变了那头星空巨兽,使其成为了本源生物。 而意料之中的变化也出现了,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夜枭感觉到了星空的活跃。 无数微物质开始绽放光芒,当然了,只有夜枭能够看得见,就连不远处的销金人都看不到。 周围的星空都在跳跃,夜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他感觉到周围的各种规则开始无序了起来。 “物质能量活跃,星空温度在上升,似乎是好事,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夜枭做过对比,只有将星空巨兽变成本源生物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变化,单纯的杀死它们,好像没有过这种情况。 “好事还是坏事?”夜枭想了想,如果宇宙的星空巨兽在一瞬间被抹杀干净,那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肯定,如果某一天宇宙真的沸腾,对于整个宇宙的无尽种族生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那就是人类想要从星空巨兽身上剥离它们的力量,似乎有些容易了。时隔多年,销金人之名再次出现在夜枭的眼前,又是不一样的震撼。 人族不空星尊,以生命最后的余晖为代价,腰斩半个被妖气侵蚀的世界,一刀斩断泛妖盟百万年努力,也斩断了泛妖盟通往炎天的虫洞通道。 百万年的战争在这一天终结,但是代价也是昂贵的,炎天世界无数生机凋零,自然的,也包括了那些夜枭所追求的规则机缘。 三个月后,炎天战线的人类稳住了想要继续崩溃的世界边缘,而在这三个月内,他也听到不少星尊陨落的消息。 “不空星尊这一步,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数百年前,炎天世界诸多星尊驰援无边战场,结果那片无边战场全面崩溃,神明大打出手,炎天世界的星尊损失惨重,最终只有一部分回到炎天。” “但即便如此,这些星尊也不过苟延残喘于世,他们根本活不了多久,全靠炎天世界的宝物吊着生机。” “而这种事一旦被泛妖盟察觉,炎天世界比如爆发无休止的全面战争,而最后的结果人族一方几乎必败无疑。” “不空星尊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被喊回来的,同时他也想赌一赌紫色鹿当年留在雷泽的血脉杀不死他,那么最终他就能淌过去真正登神。” “很显然,他赌输了,但另一方面,炎天世界人族赢了。” 这是申瞻从炎天塔回来后告诉夜枭的一些真相,让后者惊讶居然还有如此事宜。 “无边战场出了什么事知道吗?” 申瞻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听说,是我们这边有人弄死了一个古神。” 夜枭不知道原因,但好像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另一件事呢?” 申瞻无奈耸了耸肩,“你说星尊机缘?没办法了,炎天世界变成这样子,恐怕很难出现你想要的,而且炎天神最后的气息都被不空星尊噼干净了,未来凝聚规则路会很依赖运气。” “经此一役,炎天世界算是废了,我想要快一点更进一步,恐怕也得离开这里才行。” 夜枭也是叹息,来炎天也就一年时间,结果最热闹的一年就让他赶上了。 啥也没捞着不说,还差点死在不空星尊的手上。 三年后。 宇宙星空无尽,夜枭早已离开了炎天世界,出现在了一颗探索者都看不到的小星球之上。 “第九星区虽然有三千世界,但真正庞大的区域还是这些黑暗星空。” “但话又说回来了,星空太大,无从找起,你为什么选择这么个地方?” 夜枭的身旁,是一名女扮男装的星云境强者,脸上带着黄金面具因此看不见面容。 此刻两人正在观看这颗星球上最火热的舞蹈赛事,穿的越少得分越高那种,不过很显然,他们心思不在上面。 听到旁边人的问话,夜枭随口回道:“我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一株花,应该是星空巨兽留在这里的,所以需要见识见识。” “你们长生之人都这么闲?” “我很忙的。” “切!算了,你要的东西我打听到了,沿着这个方向再走几年,你能遇到一个名为?生的世界。” 只有两人能够看到的虚空中,一片大略的星空与图闪闪发光,而那女扮男装的星云境也是直接伸出了手掌。 “我要的呢,长生种触碰规则,让我看看。” 夜枭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出。 漆黑的空洞在半空中旋转越来越大,最终,周围的热闹消失,一切光明被黑暗吞噬,连带着周围的人,脚下的星辰,全都不见。 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所在已经从繁华星球变成无垠星空。 身旁,疑惑的声音传来,“你把他们都杀了?” “你不是要感受规则吗?我告诉你了,一直看别人的规则,你不是不可能收获自己的规则的。” “至于杀没杀,我也不确定,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看到了一朵花。” 夜枭转头看向了星空,漆黑的深处,有一头扭动无数触手的星空巨兽正在朝着这里游来,紧接着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间停了下来,犹豫要不要继续朝着夜枭的方向前进。 夜枭旁边,那还在迷茫的人儿才反应过来,看着他们所在星空原本星辰的位置。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朵血色花朵。 “刚才的星球以及整个星球的文明,都是它制造出来的?” “不好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这朵花孕育了星辰,还是星辰就是为此花而生。” “这些日子有些闲,所以我有时候对星空巨兽很感兴趣,毕竟,这是星空至高都在意的生命。” “我始终不明白这些星空巨兽为何会与整个宇宙有本源上的联系,但研究嘛,或许就是这样磕磕绊绊。” 说话间,虚空中的黑暗已经朝着那奇怪的星空巨兽涌去,再次感受到规则力量的销金人也终于意识到虽然大家都是星云境,但是差距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不多时,夜枭的身前多了一头由无数血肉凝聚出来的怪物。 他用本源塑造改变了那头星空巨兽,使其成为了本源生物。 而意料之中的变化也出现了,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夜枭感觉到了星空的活跃。 无数微物质开始绽放光芒,当然了,只有夜枭能够看得见,就连不远处的销金人都看不到。 周围的星空都在跳跃,夜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他感觉到周围的各种规则开始无序了起来。 “物质能量活跃,星空温度在上升,似乎是好事,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夜枭做过对比,只有将星空巨兽变成本源生物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变化,单纯的杀死它们,好像没有过这种情况。 “好事还是坏事?”夜枭想了想,如果宇宙的星空巨兽在一瞬间被抹杀干净,那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肯定,如果某一天宇宙真的沸腾,对于整个宇宙的无尽种族生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那就是人类想要从星空巨兽身上剥离它们的力量,似乎有些容易了。“人族的血肉和精神灵魂,似乎具有很强的包容性。” 夜枭眼神微眯,这也算是人类的一个优点了。 数日后,夜枭踏上了前往?生世界的路程。 只不过最终他也没能前往?生。 浩瀚星空,星河璀璨,但是没有星辰存在的无边黑暗荒芜的世界格外的庞大。 只不过夜枭也没有想到的就是,这样庞大的星空中也能被他碰到两支舰队的械斗。 而且其中还有星尊存在。 黑暗星空光芒似乎都在这里绝迹,而夜枭恍忽跌落曲率空间,惊讶看着自己的前方。 数万的高科技战舰在星空中对峙,甚至其中部分轮廓奇怪的战舰让他都感觉到震惊莫名。 当然了,夜枭目光错开一切,最终还是看向了那星空负手而立的青衫中年人。 “前辈。”夜枭拱手低头,眼睛却看向对方。 “旁边侯着。”平静的声音落在夜枭耳旁,不容置疑的底气来自于虚空中无形的锋芒锁定。 夜枭不再说话,牙齿微微摩擦眼神平静看向对方。 星空中的战斗还在持续,但在场的星尊只有一位,结局自然不用多说。 数千艘万米战舰以及其中近十万人永远的留在了寂静冰冷的星空,而剩下的更多人,则是被星尊所在的舰队尽数俘虏。 夜枭也不例外,几名阳神星警惕地来到夜枭身旁,给他头上套了一个雪白环形金属道具,顿时间夜枭发现自己体内的源力近乎于凝固下来,想要调动会非常艰难。 “你要去?生?”不久后,夜枭被带到了那位青衫星尊面前,后者直接问道。 “前辈明鉴。”夜枭点了点头,谁知得到一个更加惊讶的消息。 “?生已经没了,往生神明重伤跌落泛妖盟神渊。” 夜枭不明所以,而青衫中年人则是转过了头来,“这次我就是来负责抓捕?生罪民,懂了吗?” 夜枭眼中有了寒意,“所以,我也是?生罪民?” 青衫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吩咐那几名阳神星将夜枭带走,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解释。 “呵呵” 夜枭冷冷一笑,让周围几位阳神星都无比紧张,毕竟这是一位长生星云。 “这是要带我去哪?”夜枭忽然说道,让几位阳神星忍不住抽出了手中武器。 “前辈没必要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夜枭被关进了一艘只有千米的战舰中,而进入其中的时候夜枭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千米战舰只是表面,内部空间恐怕有数万里。 作为长生星云,夜枭的牢房还是比较豪华的,而在他旁边的也都是星云境的存在。 “看来阁下也没有逃过去,倒是无妄之灾。”有人开口,之前的战斗中他们自然发现了夜枭这个突然被从曲率打出来的外人。 夜枭无所谓耸了耸肩,“意外先来了而已,话说你们是?生世界罪民?” “罪民,那老狗是这么给你说的?呵呵。” 有星云境眼底怒意爆发,“打着逮捕罪民的名义大肆抓捕?生世界逃出来的人,这第九世界的杂碎就该丢进无生谷承受永恒刑罚!” “他们是第九世界的人?”夜枭惊讶,第九星区三千世界,以第九为最,同时那里也是第九银行的大本营。 “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是谁家的。”有星云看向了夜枭,“阁下可有想过离开的法子?” “星尊坐镇,拿什么跑?”夜枭看着四周,这个蕴含空间规则的战舰并不能阻止他,但那个星尊的存在才是真正关押他们这些人的牢笼。 不能处理对方,一切手段都没有用。 “那阁下可知道他们要拿我们来干什么?”夜枭的回答显然不能让那人满意,于是继续问了过来。 “你知道?”夜枭反问。 “我知道,我们都很清楚,那老狗恐怕是想把我们变成生物武器,为他身后的势力卖命一辈子。” “道兵?” “岂止是道兵,道兵只有一个作用,但我们,却可以有很多用途。” “探索未知的星空需要人命去填,补给某些武器道具的能量也可以从我们身上抽取,某些研究到了关键时候也能拿我们进行实验,科技的进步可不是一些研究机构脑子想想就能出来的,而这些东西,也不是道兵能够做到的。” “阁下倒是直接。”夜枭舔了舔嘴唇,感受着战舰逐渐进入曲率冲向一个未知。 听到夜枭的话,那位星云也笑了起来,“在下徐浩翔,原?生世界的一员。” 夜枭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副黄金面具直接带到了脸上,“你可以叫我,销金人夜王。” 徐浩翔看着夜枭脸上的面具以及那唯一漏出来的暗红眼眸,忍不住心中后悔起来。 他忽然就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了,而且夜枭很可能不是被迫被抓进来的。 对方身上没有反抗的痕迹。 “原来是销金人。”不只是徐浩翔,其他星云的眼中也郑重了许多。 战舰在星空中航行了半年有余,夜枭他们终于感受到了周围速度的变化。 “第九世界?” 徐浩翔冷冷笑了笑,“难说。” 话音落下,战舰忽然晃动了起来,紧接着几道身影突兀出现在了夜枭等人的中间。 “诸位,到站了,请吧!”说完他手掌虚引,而同时夜枭也感觉到了房间中某种禁忌手段的消失。 夜枭没有第一个抽去,而是留在了最后搞得徐浩翔等人一阵紧张。 他们很怕夜枭这个销金人疯子会动手破坏之前商议的计划。 好在一路无事,夜枭平稳地出现在了一片星空世界。 “这里不是第九世界。”徐浩翔微眯着眼睛转过头来看向那几位星云境,“你们真的不是第九银行的人?” “先生不如先考虑一下如今的处境?”星云境笑了笑没有回答的意思,确实让徐浩翔似乎确认了什么一样。 “原来如此,传言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陡然间,一股恐怖的威压覆盖在所有人头顶,那位舰队真正的守卫出现了。 “再多说一句,你也不用考虑怎么跑了。” 徐浩翔低下了头颅,眼神中闪过恨意,不过虽然之前一直在喊老狗,但是星尊真正出现的时候,他还是很怂的。青衫中年星尊来到星空中,指尖朝着前方点去,下一刻漆黑的星空中五束光辉璀璨。 无形的星空中,仿佛有一扇大门被打开了,夜枭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世界。 “原来是你们。”一旁,徐浩翔闪过深深的震撼,他认识那五束璀璨的光辉。 “进去吧。”青衫中年平静说道,紧接着手掌压下,夜枭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思维网要是被震碎了。 他笑着看着青衫中年人,“前辈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在思维网上面扩散?” 星尊回过头来,“不,你背后既然没有神明,那么这种事就算落在思维网中,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没人管?” “谁会管呢?” “至高会在意你的死活?还是说周围星系中存在的只有星云境的议会?” 人族是一个明,而非某个国度,就连至高都不会把人族当作国家来管理,除了无边战场和与其他至高种族争道的时候,至高不会有任何目光落下。 毕竟,就连神明的注视都能够让生灵扭曲,至高要是出现还不星空毁灭? 这也是星空至高议会只有至高的一丝意志在处理的原因,没有人控制的人族明,才是最无解的至高种族,而一旦有人有权利控制整个人族世界或者大半个人族世界,都是一种自杀式的未来。 神明不行,圣贤也不行,就连至高也不会愿意。 “所以,无边战场的战功和星空至高的贡献点也不能让前辈抬手?” 青衫中年看向夜枭,忽然的,他笑了。 “你知道浮生世界打了多久才毁灭的吗?”他指了指徐浩翔等人,“五十万年,这些人身上的战功不会比你少,至于贡献点,你应该是某个边缘星系来的吧,你是长生星云,那么身上应该有一点贡献?” “他们同样不会比你少,为了浮生世界不灭,他们得到的贡献比你高,或者说,你想跟我一个突破星尊在无边战场厮杀三十万年的人比?” “三十万年,我见证过三个战争世界的毁灭,无边战场上屠戮异族数量可以将面前这个小世界铺满十次,星尊我都舍身忘死搏杀过超过百位,其中五分之一殒命在我手下。” “人族大义压不住我,也压不住这片小世界的主人,为人族流血流泪的人,不止你一个。” “你现在看到的我们所有人,甚至周围能看到的那些星河光明中,每一年,每一世,都面临着异族威胁,人族十大星区,没有被异族进攻的星系不超过一成,他们遭遇的侵略战争,比起你一个边缘星系来的,漫长亿万年,我说的不是虚数。” “当你拥有的东西所有人都有的时候,就没有意义了。” “甚至我可以反过来,如果你的死能够让人族多一位神明,那么你是不是可以主动去死呢?” “当然了,给你说这么多,也不是为了让你放弃挣扎,相反,你的愤怒越高,这个小世界的主人才会越满意。” “这世界不小,你不一定会死,或许未来会找到机会出来,但是现在,需要我帮你吗?”青衫中年人看着夜枭,后者在沉默中缓缓靠近了前方无形的门户。 待到所有人都被连人带战舰丢进去后,青衫星尊五指点出,虚空中的五道光束开始散去,而那虚幻的大门也渐渐合拢,星空重新归于寂静。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这世界一角中的一座光秃秃山峰上,数百战舰林立,而那些星云境却是落在了山峰上,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世界。 “你们知道了他背后的势力?”夜枭转过头看向徐浩翔等人,却看到了这些人难看的脸色。 许久之后,徐浩翔才开口说道:“第九银行,但又不是第九银行。” “什么意思?” “第九银行掌管着第九星区大部分星系的经济,同时作为第九世界唯一也是最强大的主人,它的强大母庸置疑。” “所以第九银行理所当然地拥有着第九星区最大最广的神明集团。” “但是,据我所知,第九银行的正统,也就是第九为名的一族,是没有神明的。” “第九银行的所有神明,都是第九银行培养出来的,其中有人类,也有异族,这些神明无一例外都作为第九银行的底蕴存在,来自思维网的契约限制着他们。” “但毕竟是神明,哪怕是被第九银行以各种手段培养出来的,但是神明所拥有的自由度也是无法想象的,就比如,他们可以在契约规则之内,去做一些第九银行不想让他们做,却又看不到的事情。” “他们培养的神明只能是他们的底蕴,但架不住神明也是人,神明也有欲望。” 夜枭轻笑起来,“你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就是那些神明自己搞的私活?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或者子嗣谋利?” 徐浩翔点了点头,“而且我还知道这个小世界是谁的。” “五罗,第九银行众多神明底蕴中,五个一家的神明,他们都姓罗。” “一家五神明,啧啧啧。”夜枭的确惊讶,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五位会想办法搞出这么一个世界来。 “他们想让罗家脱离第九银行?” 不少星云都点头,“因为契约,他们自身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的后代,他们的子嗣,却是有可能独立出去。” “而这个可能的前提就是,罗家需要有一位依靠自己登神的神明,否则第九银行绝对不会允许罗家存在,甚至有可能让那五罗亲自出手,将自己的子嗣全族屠灭。” “那么说来,我们这些人,就是那什么罗家想要登神的计划之一?”夜枭看了看这个世界,表情忽然兴奋了起来。 “是要把我们练成什么大药还是说要用我们所触碰的规则衍化这个世界?” “都不是。”徐浩翔看着夜枭,眼神中同样露出了嗜血的目光。 “成为神明的过程,没有任何的侥幸和捷径可以走,五罗想要做的,就是让罗家的某一个或者某一些人,进入这个蛊池,然后活着出去。” “这也是第九银行那些神明登神的办法。”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或者数个罗姓星云境被神明丢进这个世界。 而这些罗家人出现在这个世界后,整个世界的所有星云境都会知道对方的位置,不过不是实时的。 那五位罗姓神明想让那些罗家子嗣举世皆敌,这也是为什么那个青衫中年星尊想要看到夜枭身上的怒意的原因。 罗家要利用这个世界内所有人的恨意,去锤锻进入这个世界的罗家未来。 要么被那个罗家星云杀光他们全部,要么,就是将那些罗家未来尽数斩杀,他们得以长久的活下去。 没有任何侥幸,被神明丢进来的罗家人除了一身实力不会有任何外力,活着出去才有下一步,而死了的罗家人,神明也不会给他们任何一个报仇。 他们拥有永恒的生命,甚至罗家也有很多人得享永生,他们有的是时间,一代培养一个或者数个,死了没关系,只要有一次,有一次能够成功,罗家都将翻身做主。 而这样的养蛊之术,也是那五位神明自身的经历过程。 第九银行,就是这样干的。 而且手段远比五罗要激烈的多。 “倒是够狠的,连自家子嗣都当作蛊虫培养。” “宇宙的残酷向来如此,大家都这么玩而已,只不过现在我们变成了弱者的一方。”徐浩翔无所谓地笑了笑,“至少我还庆幸,我们没有被拉去做研究。” 说完,他朝着所有星云境拱了拱手,“既然五罗家族要玩,我们就陪他玩玩,这世界里不可能有突破星尊的机缘,所以我等就在此地落脚论道如何?” “自无不可。”众多星云都是附和说道。 夜枭也没什么意见,神明创造这么个蛊池世界,就不可能让他们突破星尊,那么其他的东西也就无欲无求了。 头顶数百艘战舰缓缓落下,里面的资源罗家居然分毫未动,似乎就是有意要他们这些人在这个世界内建宗立派,哪怕是死了也要把传承留下去,让更多的星云境出现然后供罗家子弟试炼。 “倒是有趣。”夜枭呵呵笑了两声,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话说,为什么第九没有自己的神明?” 徐浩翔对于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最后说道:“因为他们的要求太高了。” “第九家族自家并非不能出神明,而是他们要第九家族的人必须经历岁月战争,然后在登神之后的百年,辗转无边战场十二次。” “十二次,要杀一头泛妖盟的顶尖血脉大妖,杀一头虫族紫金古虫,杀暗界游神日耀游神,杀古神族的远古之躯,总之,除了人族之外的其他十二至高种族中,都得杀一遍,活着回来的才是第九银行自家的神明,而死了的,自然不过白骨骷髅。” “有传言说,如果第九银行的神明不能无敌于星空,那么绝对守不住第九银行那么大的家业,反而是他们不出神明,第九星区的其他神明也不好意思去对第九银行出手。” “这些冠绝星空的势力,不仅仅对外人残忍,对自己人,更是狠辣到了极致。” “没办法的,这宇宙,不狠根本就活不下去,至高连宇宙权柄都能够制定,这些人也不过跟风而已。” 一年时间,原本光秃秃的山脉变得郁郁葱葱,就连源力都浓郁起来,一个名为?生宗的道统在此地立下,不过类似于夜枭这些星云从来都不在意,他们只是在等,等罗家的人出现。 而这一等,便是三十年。 虽然时间已经不被星云在意,但是三十年的无为,还是让?生宗的众多星云眼底怒火沸腾。 “出现了!”山林中,一道道目光看向了天空,神明的力量划过,他们全都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就是罗家未来的位置。 “夜兄呢,通知他一声吧,虽然这位恐怕不会愿意和我们一同围攻。” 海水之滨,夜枭自然也是抬起了头,神明自己弄出来的小世界,自然修改了一些东西,比如罗家血脉在这个世界将无所遁形。 “这应该是,三月一换。” 他们感应到的位置,是罗家未来三个月前的坐标,不过这第一次,倒是实时的。 “呵呵。”夜枭轻轻笑了笑,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三十年,他走过了这个世界大多数区域,不得不说,为了让罗家的蛊得到最好的挑战,他们这些被捕捉进来的蛊虫,质量都不会太低。 就像是徐浩翔等人,这批人可是能够从世界毁灭的过程中逃出来的星云,实力自然不会普通,而且其中不少人都是长生星云。 夜枭不知道那个什么罗家未来能不能杀光这所有人,但他不打算此刻理会。 杀了对方又如何,这是世界如同牢笼禁锢着他们这些星云,而且神明掐断了所有星尊机缘,这才是关键。 夜枭看着面前的海洋,他在尝试改变这个世界。 于是,一座岛屿从海底升起,小范围的陆地挪动,让面前还算平静的海洋变成惊涛骇浪。 下一刻,夜枭出现在了群山之间,让这里有了一个巨大容纳星辰的湖泊。 紧接着在沙漠之中立起高峰,在林间更改河流,仿佛一个充满活力的孩童在白纸之上涂鸦。 就这样,三年过后夜枭终于听到了罗家未来陨落在某位星云境手中的消息。 “五位神明培养出来的人,好像也不怎么样嘛?”夜枭有些疑惑,而第二天他就明白了,之前那个只是其中一个。 感应到的虚空坐标中,三位罗家血脉出现在了世界三个角落,新一轮的杀戮再次开始。 不过这三位支撑的时间更短,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三位罗家血脉就被斩杀,而这一次,似乎也让罗家知道这个世界之内的星云境都非软柿子。 半年后出现的罗家血脉,就变成了长生星云,触碰规则的他们总归有更强大的存活能力。 但面对数量众多的星云,他们也只能不断跑路,然后寻找机会一个个去杀死身后的追兵。 而这一切似乎都和夜枭无关,他始终在做着移山填海的事。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样你也能撞上来?” 夜枭看着面前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狼狈女人,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罗家天音子,暂且留你一命!” 在看到夜枭的瞬间,女人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飞去,转瞬间就已经穿梭曲率之中,灵动的步伐任谁都能看出来那是星尊都要惊讶的高级传承。 “我以前也认识一个罗家,只不过比起你们来要弱很多,但是我觉得,那个罗家星云并不弱,要是能够得享永生触碰九种规则,他应该会比你强一些。” 天音子惊骇地看着面前的夜枭,然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原本应该已经在亿万里虚空之外的自己始终在原地踏步,而且被从曲率飞行中震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夜枭摆了摆手,“你们抓来的?生世界罪民,曾导致?生世界毁灭。” 天音子自然知道夜枭什么意思,冷哼过后,终于催动了自己身上的规则力量和源力。 “五位神明所在的家族,你不可能是最强的,不过想来问你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 夜枭随意的走在浩瀚能量之中,周围的一切都被移为平地,大地破裂,天空也扭曲成了虚无,面前这个罗家血脉的实力很强,但却是中触碰不到夜枭的身躯。 看着对方眼底彻底化作惊惧,夜枭声音平静,“你进来之前应该也知道,要么把这里所有的星云境杀死,要么就死在这里不给罗家蒙羞,一条生路一条死路而已,但现在,你很显然生路已经看不到了。” “所以,我还是比较仁慈的,打算让你多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和我说一说你们那五位神明,以及你们罗家都有什么星尊。” “嗯方便我以后把他们一个一个都弄死!”话音落下,夜枭已经弯腰低下了脑袋,额头与那女人触碰在一起,口中呢喃如同死神召唤。 “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天音子的双童渐渐扩散,她感受到了夜枭的手掌在自己的肩膀向下滑动,然后覆盖在了胸膛位置。 “你有三息时间考虑,现在,一。” “二。” “我” “三!” 一瞬间,天音子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在压缩,她的血肉,源力,精神力与灵魂,甚至是触碰到的规则都在压缩。 就像是恒星爆炸,只不过此刻她体内是倒放。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音子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声音,那是心脏四分五裂所独有的声音。 双目渐渐暗澹,夜枭甩了甩手掌,将上面的鲜血洒遍周围一片狼藉的世界。 随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被天音子力量破坏的环境,正在重新出现,而且与之前没有丝毫的变化。 “所以说,这算不算是我的星云态呢?”夜枭有些疑惑,但紧接着就是微微一笑,看着天空一个方向。 “夜道友,可曾发现罗家血脉的踪迹?” “往那边去了,受了重伤,身上有一切好东西。” “多谢。” 夜枭重新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神明制造出来的世界,远比星空要坚硬得多,倒是有些麻烦啊,希望这些罗家血脉能够给点力。” 夜枭手指间轻轻点动,之间周围无边大山在一瞬间如水面涟漪荡漾,然后仿佛镜面破碎,最终,一颗颗椭圆的星辰悬浮在夜枭的周围。 那是真正的星辰,随着夜枭手掌轻轻向上抬起,万千星辰飞向头顶不知道多么遥远的星空,数万里直径的星球就这么越来越小,直到只有一丝光芒闪烁。 “作为神明,怎么能够不懂得制造世界呢?这世界没有星空,岂不是显得背景有些太假?” 夜枭微眯着双眼,渐渐感受到了头顶温热,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 “不够不够,还差太多。”睁开双眼看向四周,原本破碎的世界再一次重现。 而天空,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极光划过,正是之前追逐夜枭指引方向而去的长生星云。 “之前夜道友和那罗家血脉交过手?”虽然是询问,但是此人却很是确定,因为就是如此他才在这无边大地之上精准地来到了夜枭面前。 星云境的能量波动被他感知,但跟随着夜枭指引的方向,他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算是吧,她自己撞到我面前的。” 天空,那长生星云眼底闪过不耐,“道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故意放走了对方?” 夜枭忽然看向此人,然后口中说了一句完全不对应的话。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主动撞到我面前吗?” “哼!”天空,长生星云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夜枭,转身便踏入虚空离去。 “道友最好清楚,我们和罗家血脉之间,只可能活下来一个。” 声音越来越远,但到最后,却又出现在了夜枭面前。 两个人,四只眼睛,大眼对小眼。 “不让突破星尊,但没说不给进步啊,神明亲自制造的世界,能学习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夜枭又只剩下了一个人,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海洋。 这个世界的大小大概能够容纳一个半的银河,对于如今的夜枭而言,很小,但他从世界一端来到另一端的时间,却也不过瞬息。 “三十多年的布置,也就这么些,有些慢了。”夜枭的目光渐渐看向了海底,其中有一个数百亿生命的异族明让他意动。 连星辰都能随意淹没的海洋,其中蕴含的明不再少数,不过这些明,都在接下来的岁月中迎来了终结。 没人知道这世界深处的模样,这些年来,所有的星云境都因为罗家血脉而沸腾。 五位神明合力培养出来的罗家未来,开始让这世界之内的星云境有了压力,在这样的压力中,夜枭也终于被喊了回去。 他是不愿意的,但是听到那罗家血脉已经杀死了二十多星云境之后,他直接出现在了徐浩翔发来的坐标之地。 “我还没动手呢,怎么轮得到他来?”黄金面具下,暗红的双目渐渐不善起来。 看着周围的汇聚来此的星云,夜枭刚想询问,却忽然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那里虚空破碎,一名白衣青年从中走了出来。 “罗家天罗子,特来收取诸位性命。” 黑丝长发,飘逸如仙,随意的目光看着周围的星云境,但下一刻,一只漆黑的拳头覆盖了他全部的视野。 “就是你浪费了我二十多枚种子?”天罗子看着面前陡然出现的漆黑拳头,冷哼了一声抬手,试图以无穷源力将夜枭淹没。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源力消失了,抬手的动作在虚空中看来如同孩童般无力,但作为罗家未来,天罗子还是很快反映了过来,鲜血在掌心凝印朝着前方拍下。 “不过如此!”在天罗子的控制之下,虚空稳固,而那漆黑的拳印却是消散,自始至终连气流都没能引动。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头顶声音传来,天罗子勐地抬头,才终于惊惧发现,头顶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阳光,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暗。 那是一个拳头,覆盖了这小世界的天穹,也充斥了他天罗子的全部视野。 鲜血在双目中,在四肢之间,凝聚出一颗颗微小印记,紧接着这无数的鲜血之印来到天罗子的头顶,闪烁在虚空之中,转瞬之间,天空出现了澹澹的红光,自大地而起,冲向头顶的黑暗。 “血脉?”黑暗中,夜枭惊讶,但随着自己无双力量落下,一切声音都变成了不屑。 “比起第九,你罗家血脉力量确实差了不少。” 红光与黑暗横向切割了这个世界的天穹,而在无尽黑暗中,一束速度极致身影径直穿越了红光,笔直朝着天罗子的所在落下。 摩擦出来的黑暗仿佛撕裂了世界的利刃,红光虽然浩瀚,但也却不得不的在那落下的黑暗身影两侧避其锋芒。 而那漆黑的身影,也终于落在了天罗子的面前,双拳化掌朝着天罗子面门而来。 这一次,在无法无天的影响下,他终于躲不开了。 眉心头骨毫无犹豫地破碎,而满目血红的视野中,天罗子也终于看到了那漆黑力量包裹的黄金面具,那同样暗红的双目中,释放了无限的狰狞之色。 “你再也躲不掉了哦!”轻佻的声音在天罗子耳边响起,然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额头传来了新的撞击,夜枭拳掌不断交错,不断轰击着天罗子的每一寸骨骼。 后者彻底沦为了单方面的挨打,但只有天罗子自己才知道其中恐怖的东西。 他躲不开!无论他如何调动体内血脉之内或者是源力想要挪开自己的身体,全都失败了。 准确的说,不是他失败,而是无论他怎么移动身体,最终都会重新回到原地,也就是夜枭的拳掌之下。 除此之外,周围的虚空坚固的可怕,纵然这是神明创造的世界,但是作为长生星云,无论是他被动挨揍还是夜枭主动出击所产生的能量波动,都不应该破坏不了周围的虚空。 对方连最基本的物质虚空都能够驱散?天罗子不信,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不能从夜枭的双拳之下离开。 仿佛,对方每碰到自己一次,自己都会更加深陷某种黑暗泥潭之中,无法自拔。 那是看不到的层面,就像是神明触碰的维度,而看得到的层面,就很简单了。 天空中,众多星云境呆呆地看着夜枭慢慢将那罗家天罗子打成一滩烂泥,眼中震撼无与伦比。 “为什么我感觉,那罗家血脉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完全不复之前和我们相遇的模样?” 这位星云还记得,当初他们围攻天罗子,对方抬手间无边流光将天地翻转,负手之下,虚空中亿万看不见的利刃撕裂众多星云境的源力,而认真起来的时候,更是操控虚空将一位长生星云硬生生挤压成为了虚无。 那个时候,他只感觉荒谬,长生星云居然如同蝼蚁被同境界的人碾压,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星云,而是神明。 但现在,那个能够碾压他们的存在确实在那销金人的面前升不起任何的抵抗能力,当初那些令天地战栗的力量连出现在他们面前都不能,而销金人更是惊呆了一地下巴。 无比原始的进攻方式,纯粹的双拳不断向下冲击,就将那什么天罗子硬生生锤爆了。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不止是一位星云,所有星云都感觉到了。 这不应该是星云境的战斗方式和结束方式,他们抬手间星辰明灭,他们眨眼可令一片星空暗澹,他们认真起来足以覆灭一座星系数万亿的星辰虚空。 他们可以死的格外壮观,也可以将自己的身体拔高俯视星辰如同蝼蚁,规则,星云态,古老的神明传承,强悍的第九银行力量,这一切的一切作为罗家未来,天罗子都不应该慢慢掌握不了,但他却一样东西都没拿出来。 “要么,就是夜兄的力量带着某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之前各位也感觉到了,源力在消失,要么”徐浩翔想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个所以然,他想到了某些东西,但却说不出口。 夜枭看着面前无数血光灿烂,其中亿万纹路闪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作为长生星云,虽然被他以各种手段驱散了一切能够操控的力量,但血肉基因之中所呈现的本质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消散的。 天罗子血脉之中古老的力量在咆孝,想要将其重生于这天地间。 “只是,你还是没有理解你为什么死的这么快,你所认为的天地,已经不在是你的世界了。” 夜枭平静地声音落下,面前地血光忽然沸腾起来,它们延申到了虚空深处,却仿佛在一瞬间触碰到了什么恐怖尽数缩了回来。 亿万纹络在血色之中回荡,这强大的血脉之力在这一刻变得迷茫起来,周围地一切都让它陌生,仿佛,自己已经陷入了混沌迷茫之中。 终于,一张惊恐的面孔在血色中凝聚,正是天罗子,他惊骇看着夜枭,看着那黄金面具之下唯一暴露出来的暗红双目。 “你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他看向周围,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但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之前躲不掉夜枭平平无奇的进攻了。 不是夜枭有问题,也不是他有问题,而是这个世界,没有给他更多的空间。 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仿佛幻境世界,而真实的世界,只有一条狭小的通道,小到了夜枭的拳头就已经将那通道完全覆盖。 这就是为什么他天罗子硬生生被砸死的原因。他天罗子从被夜枭打中的第一次,就已经从一个广袤的天地进入了狭小的通道中。 媒介就是夜枭的身体。 坐进观天,天罗子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刹那中,变成了一只井底之蛙,而夜枭的拳头,就是他能看到的全部天空,他的双拳,能够将井口完全覆盖。 如果说第一次,他这只井底之蛙还有可能拼得伤痕累累跳出去,回到真实广袤的世界肆意遨游,那么随着夜枭一拳又一拳的落下,他的机会便越来越渺茫。 因为夜枭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让这一口井,变得更深,直到他这条井底之蛙再也没有可能一步跳出牢笼。 这口井,就是天罗子所能接触的世界全部,而这也并非夜枭的规则所化,而是此方天地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天罗子的周围变成了一口井的模样。 神明制造的小世界,能够容纳一整座银河星系还有余,但在夜枭碰到天罗子的第一次,这个能够容纳银河的星系,就只剩下一个水井的大小了,至少天罗子的感知中,是这样的。 “死在你这种人的手上,倒是不冤。”血色之中,天罗子的面孔逐渐从恐惧恢复下来,看着面前的夜枭,他眼底也有快意闪过。 “不过这里毕竟是五罗创造的世界,总有一天,你也会死在这里。” 夜枭缓缓摘下了面具,露出了已经完全平静的面容,听到天罗子的这句话后,他忽然笑了。 “看来,你还是不懂。”说完,夜枭抬手让那覆盖天穹的黑暗向下坠落,渐渐将这无边血光吞噬。 黑暗中,点点光影闪烁,最终,一颗全新的血色星辰高悬。 “又是一颗种子”夜枭转过头看着那些星云境,不少星云在看向夜枭的时候都下意识地讪笑瞬间。 “夜兄果然是我等力量之首,罗家血脉也不过如此,以前还以为思维网中传言的那种人只存在于传说,现在倒是真正地出现在我等面前了。”徐浩翔笑着说道,而其他星云也大多附和。 没办法,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看懂夜枭怎么弄死天罗子的,至于表面上那一拳又一拳的动作,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夜枭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后,他便重新朝着一片海洋的方向离去。 海洋之下的异族很受夜枭钟爱,或许是因为他们长得和人类不一样的原因,又或者,罗家这一轮的养蛊还不知道是否结束。 “罗家五位神明,所培养的罗家未来应该不止这一点,不过他们创造的小世界,恐怕也不止这一处。” 海底,夜枭走过空荡荡的城市,他很确信这里已经没有了生命,但内心的季动还是让他从亿万里之外来到了这里。 终于,他在一座破旧的金属建筑中,找到了一个脑袋大小的球。 “某种古老生命的血脉。”夜枭的声音轻轻落下,手上的圆球忽然发出一阵阵扭动的声音,最终,一个尖嘴猴腮半米高有着四肢的金属生命出现在了夜枭面前。 和这片海洋之下原本的所有智慧生命一个模样,但它却是如今海洋中除了夜枭之外唯一存活下来的。 “是你屠戮了我们的明?”金属生命看着夜枭,机械化的双目中感受不到多少恐惧。 夜枭很大方地点了点头,脸上笑容阳光,仿佛和面前异族所说的话没有任何联系。 “你要杀我吗?能在你手底下活下来,我也确定我很特殊了。” 夜枭终于开口,“杀不杀你,不取决于我,如果你最后能活下来,那么就证明你在我这里是真正的特殊,但如果不行,那就没办法了。”夜枭声音温和,却诉说着最恐怖之事。 “你要灭世吗?” “你说的是这片海洋吗?那已经灭了,而且有很多你这样的海底明,都已经消失了。” 夜枭敲了敲小东西的金属脑袋,发动清脆的声音,“你的世界太小,但这两个字很沉重,以后还是不要轻易说出来。” 夜枭终于离去,而身后,那尖嘴猴腮的金属声音也是放大了声音,似乎在诉说自己以后会来找他报仇,顺便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只不过,夜枭一个字都没有听,他不觉得这小东西最后能活下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可能活着。 抬脚之间,夜枭已经跨越了海洋中数万星辰来到了海面之上。 这小世界的庞大,使得每一个湖泊都能够轻松容纳星辰,但这也是夜枭满意的一点。 而更加满意的就是,罗家血脉似乎不再出现在这里了。 那个天罗子,似乎就是罗家来到这个世界最强的一人。 等待了三年,夜枭终于离开了那一片片海洋世界,回到了?生宗。 夜枭站在高楼之上,盯着下方的一个少女,看了很久。 直到徐浩翔终于忍不住来到夜枭身旁,“小手段而已,夜兄不必惊讶。” 说完,下方那个少女似乎得到了什么任务,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朝着?生宗之外飞去。 “确实是小手段。”夜枭点了点头,“她活不久的。” 随着夜枭话音落下,那刚刚飞出?生宗的少女忽然整个人爆炸开来,漫天血雾将周围山林覆盖。 徐浩翔脸色难看地看着夜枭,但因为黄金面具地存在,却是无法看清这位具体地表情。 “夜兄这是什么意思?” “她身上的罗家血脉会引来神明的注视,到时候她必死无疑,神明不会允许有新的罗家血脉在这种世界出现,虽然她不一定能够等到神明注视,但我不能赌。” “你利用了之前进来的罗家血脉制造这么一个人,是想要最后借她离开这个世界?但你觉得你能躲开神明的目光吗?”夜枭看着徐浩翔,看着后者讪讪的脸色,明白了什么。 “你要帮这女孩突破长生星云,然后变成她。” “你想成为这个世界那个唯一活着的星云境,那个活着的罗家血脉,成为罗家的未来,光明正大走出去。” “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夜兄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 夜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听到你承认,我就放心了,最后来接的不会是神明。” 忽然转过头看着徐浩翔,夜枭笑了笑,“希望,你最后能活下去。” 看着消失的夜枭,徐浩翔内心勐然间升起无尽的恐惧。 “你想要做什么”这世界最高之地,也是这个世界第一个被抓进来的星云境塑造的道统。 这里没有名字,但有七位星云境,之前杀戮罗家血脉的时候他们出力最大。 “夜道友到访,怎不招呼一声,我等好扫榻相迎才是。” 有星云境的笑声响彻无边雪山,紧接着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来到了夜枭的面前,手掌虚引。 只是,夜枭一动不动。 忽然地,那黄金面具之下的目光看了过来,“陆明一,陆前辈,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吗?” 陆明一愣了一下,“我等星云,谁不是手上沾满鲜血,好坏怎么能够单纯区分,与谁而言好,与谁而言坏,因果之下这都是说不清楚的,夜道友可是想来论道一番?” 夜枭摇了摇头,“无分好坏,陆前辈这样说的话,我心里的愧疚就好多了。” 他认真地看着陆明一,“于我而言,陆前辈一定是个好人。” 说完,天穹黑了下来,在看不见的虚空中,夜枭同时对这无尽雪山之中的所有星云境出手了。 而结果,虽然有些波折,但最终站在这唉唉世界之巅的,只有夜枭一人。 黄金面具之下,夜枭目光平静,他看向了虚空中一道正在朝着这里赶来的气息,耳边还回荡着陆明一等人惊惧中的疯言疯语。 他不是疯子,那么疯的,就只能是他们了。 黑暗再次覆盖,不久后,夜枭朝着下一处而去。 一天,三天,一月,一年,如果说世界中的生命每一个都可以看作大大小小的明灯的话,那么在这一年以来,这个世界在从一个角落暗澹。 如同夜幕之下灯火通明的城市,随着电路系统的阻塞,一点点的陷入漆黑。 相同的就是,世界的黑暗和城市的无光,都带来了大大小小的恐惧。 有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片没有声音的明建筑。 上一秒他们还在喧闹嬉戏,工作饮食,下一瞬,就已经消失在这世界之上。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依旧如此,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死亡。 当然了,也有反应过来的,修行者和基因战士在这个世界并不稀缺,只不过除了恐惧地看着世界渐渐黑暗之外,他们别无他法。 唯一有资格蹦跶片刻的,就是那些星云境了,他们惊怒看着笼罩自己的黑暗,口中怒斥。 “夜枭,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等都为笼中鸟,你是想独自面对罗家吗?” “屠戮同族,销金人果然都是疯子,疯子! !” 一切的咆孝都在绝对的力量之下消弭,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在世界之内震荡,夜枭将口中鲜血吞没,然后离开了黑暗。 不得不说,这些被抓紧来的星云境,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十年后,夜枭重新回到了?生宗,看到了面无血色的徐浩翔。 身上的黑袍,夜枭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没办法了,你好像活不下去,种子不太够。” 不知过去了多久,夜枭独自站在了一片孤零零的山头。 时间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意义,而随着时间的意义消失,消失的还有很多东西。 比如比如,这世界的所有生命。 哦对了,某片未知海洋之下还有一头金属异族,后者很聪明,独自在自己的明世界内游荡,没有丝毫想要离开海洋的意图。 夜枭的手中,一座迷你的山峰被丢出,下一刻,山峰在世界之内落脚,诡异的是,它那数万里高的庞大,没有在地面惊起任何的波动,仿佛泡沫一样跌落。 不过夜枭没有去看,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座新的山峰,紧接着,海洋,湖泊,天空,森林,一切世界之内应该合理存在的东西,全都出现了,除了生命。 不过智慧生命从不稀缺,夜枭之所能能够改天换地,就是因为那些智慧生命。 “本源塑造,已经超越了规则的限制,啧啧。”夜枭口中呢喃,然后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将手中搓出来的东西丢下。 就这样枯燥的动作,夜枭持续了上百年,终于在某一天,夜枭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似乎要将上面的泥沙拍落。 站起身,他扭了扭脖子,体内骨骼一阵躁动,于是又伸了个懒腰。 终于,一切活动做完之后,夜枭看向了天空,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门敞开,而当年那位青衫中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世界之内,目光平静看着夜枭。 “我还是小看了你。” 夜枭点了点头,然后手指指向了天空,“可晚辈从来都不敢小看前辈,尤其是当年听说了前辈在无边战场上的战绩之后。” 青衫中年抬起头看向这个世界的天空,而就在这一瞬间,大地之上无边世界震颤,一座座万里高峰拔地而起,无数的世界泥沙土石朝着天穹飞去。 而海洋之下,更是壮观,那一颗颗星辰从跃出海面,同样朝着天穹飞去。 虚空恍忽间被分离出来部分,水流也在这一瞬之间断流,就连天上更古不变的阳光,也在这一刻扭曲,最终海量的金黄阳光同样跟随着那些星辰升空,世界在这一刹那都有了些许的暗澹。 最终,这世界一片荒芜,没有了土地,没有了山石,没有了水流海洋,没有了植被森林,只剩下如同宇宙荒芜星空陨石密布的景象。 而反观天穹之上,星河璀璨,一颗颗散发耀眼光辉的星辰悬浮在了世界之上。、 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星河,在这黑暗的世界之中熠熠生辉。 夜枭沐浴在这自己制造的星光之下,而青山中年星尊,也躲避不了这无法驱散的星光。 “本来嘛,我想的是既然这个世界是制造出来的,隐藏在了宇宙虚空之间,那么我只要能够一点点将这世界挖穿,就能离开这个牢笼。” “我成功了,本源塑造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那么神明制造的世界,我也能够将其贯穿。” “但是后来,我觉得这样有些太过憋屈了一些,我以前越过一次狱,再来一次,显得我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一样。” “我难受啊,我很不自在,所以我想再见见前辈,问一问我现在做的对吗?” 黄金面具下,夜枭暗红的双目中露出了强烈的求知欲,而天穹浩瀚的星空,一只巨大的利爪裹挟着万千星辰落下,隐隐约约之间,一个狰狞的头颅在星空尽头显露。 这不再是当年那虚假的杀死金鹏妖皇的星云态,而是夜枭布局两百年,利用整个世界缔造出来的真实星云态!无边天穹之上,看不到边界的星空利爪向着这个已经破败的世界拍落,而青衫中年却是惊讶的发现,自己在这一刻居然避无可避。 “空间的手段,也不对,这就是你改变的世界?” 夜枭微笑着点了点头,空间无垠,我还改变不了这个神明禁锢的空间,但是把这个世界变得只有这么大,这一点,我成功了。 星尊的眼底有些许的迷茫,这两件事,难道不应该是第二件事更难吗? 将一个世界压缩到井口大小,和将空间凝聚到拳头之间。 星尊不懂,但他大为震撼,因为随着天上的利爪越来越近,他感受到了极致的威胁。 “你想杀我?” “这很难猜吗?”夜枭落在了一颗百米巨石之上,漆黑的虚无中这颗石头仿佛陨石悬浮。 “是这星云态给你的勇气?”青衫中年始终负手,但抬头看向头顶利爪的双目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绪,如同俯视人间的神明,身体周围开始显露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这些线条促成了一个庞大的世界。 落在这世界之中,青衫中年一步踏出。 仅仅只是一步而已,虚空就已经尽数湮灭,就连夜枭的身旁,都出现了无数的空间乱流,彻底将这个世界的规则撕裂。 而天穹之上,那裹挟着星空的利爪也在这一瞬间延缓了自己的速度,其中万千星云更是承受不住直接湮灭。 星尊的第二步也走出了,夜枭忍不住抹了抹自己的脸,黄金面具被未知的空间切割开来,同时也让自己身上出现了一条鲜明的痕迹。 “直到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成为星尊的可能吗?”两步踏出,青衫中年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夜枭。 “因为这个世界的空间,是不完整的,有一部分被神明用来稳固这个世界了,因此星云境的力量很难造成大范围的破坏。” “但是这样的世界,却是我们这些星尊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规则不够完整,也因为每一个星尊,都必须掌握空间。” “在这里,我们可以利用自身的空间规则,去撬动很多在宇宙星空做不到的东西,比如你所谓的世界本身。” 青衫中年抬起了脚,第三步踏出。 头顶,夜枭制造出来的星空世界在这一瞬间坍塌近半。 “我得承认,我小看你了,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会推荐你去岁月战争,但是现在,我却是不敢了。” “你的这种手段我想想不到,而且你动手便是屠戮整个世界的生灵,我不觉得现在放了你,你会感谢我。” “我修行的力量为登天九步,九步便是星尊极限,若是出现第十步,我就是神明。” 青衫中年看着夜枭,“登天九步,凝聚我了力量的一切,包括了规则,包括了源力,包括了我体内的血脉和我引以为傲的全部,这所有的一切加持,让我有了登天的资格,那么你觉得,你这星云态能够在我脚下支撑住几步呢?” 话音落下,青衫微微晃动,第四步落下。 刹那间,头顶星空暗澹大半,就连那落下的巨大利爪中,都有无数星辰熄灭光芒。 “如果是寻常,我愿意用很多手段和你的星云态大打出手,打上个数十年都不介意,但是现在,我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你。” “毕竟,我当初就是从这个世界出去的,虽然在最后失败,无法成为罗家未来,但我很清楚,能够在这样世界内活下来的人,未来都不会简单,而你更加。” 第五步落下,虚无黑暗中的世界终于模湖了夜枭的双眼,不过作为星尊,已经扰乱整个世界空间的始作俑者,青衫中年依旧能够看清晰那被空间风暴斩碎黄金面具所路出来的坚毅容颜。 对方背后飘散的黑发以及身上血淋淋的伤口,都像是头顶那不断暗澹的星空世界,创造出来的星空在渐渐破败,亦如对方生命的凋零。 第六步,青衫中年终于不再负手,他也感受到了很浓郁的压力,头顶那星空利爪已经很接近自己了。 不过第六步,也终于将头顶所有的光明践踏,无论这两百年来夜枭制造了多少星辰丢上天空形成一片星空,在这六步之下,全部灰飞烟灭。 青衫中年抹了抹自己的嘴角,鲜红在这黑暗中也显得格外刺眼,但他还是转身看向夜枭。 “你还有什么手段吗?如果没有,那就有些可惜了。” 有些意外地没有在夜枭脸上看到多少惊惧,青衫中年正要询问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夜枭脸上有了些许笑容。 黑暗中,空间破碎,乱流肆虐,无数看得见看不见的规则更是让这个世界变成了末日般景象,就在这样的画卷中,夜枭居然笑了。 配合上对方破碎在脚下的黄金面具,以及背后散落飘荡的长发,笑容显得格外阴森和诡异,以及平静的疯狂。 “前辈说的不错,两百年的手段,我的确做不到更多,但是前辈还能走出第七步吗?” 夜枭手掌挥动,脚下的千百块超凡黄金碎片飞起,渐渐重新凝聚成一张销金人面具,落在了夜枭的脸上,将一切的笑容遮掩。 “登天九步,的确强大,就算是神明制造的世界在前辈脚下也没有抵抗的能力,但九步为极限,前辈似乎还远远没有走完这个极限。” “第六步,并没有结束哦。” 随着夜枭的华影落下,末世般的黑暗中,一点光亮忽然绽放,那是从天空坠落的星辰,它们有的在青衫中年的脚下直接湮灭,有责则是承受不住星尊威严化作天火坠落在这个虚无的世界中。 但无论它们之前如何陨落,此时此刻,全都在虚无之中,在夜枭和星尊的周围重生了。 本源塑造有一个最大的bug,本源不耗尽,本源生物便永远不可能死亡,当初夜枭第一次制造出来的还不到探索者的石头怪是如此,如今,他利用整个世界制造出来的星空世界,也同样如此。 星尊也更改不了这样的规则。 一只堪比世界的利爪,无边星辰闪烁,而夜枭和青衫星尊,都在这巨大的利爪掌心。 “第七步,前辈可能走完?”“第七步,前辈可能踏出?”夜枭看着前方的星尊,眼中始终带着笑意。 而面对这样的问题,星尊沉默了。 登天九步,九步直指神明,但他走不完,他罗隐,甚至从来没有走出过第七步。 九步,便是他这个人修行的一切,但他现在只能走完六步,蓄势这数百万年来的修行,他只能走出六步。 所以他只能沉默。 “如果前辈没有第七步的实力,恐怕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能够开口说话的,终于从星尊变成了长生星云。 那能够覆盖一座星系还要庞大的利爪正在渐渐合拢,就像是当初捏碎所有敌人的一样,这片星空,将会在这利爪之下彻底消失。 如果是一座星系,那么星系也会死亡,如果是一片宇宙,那么宇宙也不会侥幸。 众生凋零,宇宙无法独善其身,星空璀璨,只为昙花一现。 这便是星穹高落,属于夜枭的星穹高落,如今的呼吸术已经和那位黎皇修行的没有任何关联,仅仅只是延续了这个名字一般。 亿万星辰在掌心释放出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最明亮的光辉,前一秒还是黑暗荒芜的世界,下一刻就已经告别所谓漆黑。 什么星辰爆发,什么恒星璀璨陨落,什么星云扩张收缩,都比不上此时此刻星穹坠落之下无边光芒的美丽。 这是宇宙最极致的美,而这也往往代表着这片星空世界最后回光返照。 凋零的世界,璀璨的众生,夜枭花费两百年屠戮干净了这个世界,而这所有的所有,也都在这一瞬间绽放。 犹如昙花一现,类似彗星闪烁,巨大的利爪在肉眼可见之中合拢,变得模湖的也不再是夜枭,而是那位青衫星尊,罗家的罗隐。 世界的一切湮灭,两百年的本源塑造,一整个世界的本源,在这一瞬间才算是彻底湮灭,而这样一个世界的本源全部,能不能杀死罗隐,夜枭不知道。 毕竟那是一位星尊,而自己只是一个长生星云。 对方屠戮过很多异族星尊,而自己,却是连异族星云都没有见识过几头。 但他没有离开,他想要看到一个结果。 终于,光芒还是被宇宙应有的黑暗冰冷吞没,星空重新变成了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罗隐的交锋已经将那神明制造的世界都打碎。 而光芒散去后,夜枭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空无一物。 虽然显得格外狼狈,但是青衫罗隐,还是咳嗽着出现在了星空之中,周围的冰冷让他渐渐清醒。 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位星尊笑了起来,“没想到,百万年没敢踏出这第七步,今天居然拜你这小辈所赐。” “登天九步之七,你那些力量还能再次重生吗?” 夜枭没有撒谎,但紧接着也笑了起来,脚步从陨石踏进了星空。 “我的手段已经没了,两百年的布置,在前辈手中没有撑过两个消失,晚辈甘拜下风。” 夜枭一边说着,脚下却是丝毫不停,越发靠近罗隐的位置。 “星尊的强大让我震撼,前辈的力量和意志也在我意料之外,或许今天出现的是任何一个星尊,我都已经完成了壮举。” “所以我很是好奇,前辈现在还有多少力量,走出第七步,感觉如何?” 夜枭忽然停在了星空,他不敢继续前进。 “我也不知道,第七步的走出,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是代价,也是同等的可怕。” 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万米的夜枭,罗隐忽然笑了笑,“要不你试试?” 夜枭平静点点头,“也好,试一试,前辈盛情晚辈不好拒绝。” 说完,夜枭身后的黑暗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利刃,撕裂星空般落向罗隐的身躯。 也就在漆黑利刃落下的瞬间,罗隐的双目眼球消失,璀璨的光芒释放。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夜枭所有的源力都在一瞬间湮灭,而顺着利刃,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朝着他的身体而来。 眨眼的瞬间,夜枭也被那恐怖的力量碾碎,在星空中连灰尽都没能留下。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人物,能够以星云之境将我打成这个样子,第九世界我都没见过有谁。”罗隐低声呢喃着,似乎有些惋惜,如果不是对立,他很乐意看到这样的人物进入无边战场,看那异族战栗的模样。 但可惜 “前辈何须可惜?” 星空黑暗中,夜枭缓缓走了出来,黄金面具之下的双目已经不再暗红,如同寻常人一般平静。 “我只说试一试,可没有说要把自己搭进去,现在试过了,前辈还有实力,那晚辈也自该告辞。” 说完,夜枭拱了拱手,“前辈所赐,只能以后登门罗家再讨教了,希望七步踏出的前辈始终安康。” 夜枭身躯微微恭敬起来,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星尊境的精神力疯狂思索周围,连陨石上的微生物都没有放过,终于,罗隐确定了夜枭真的离去之后,总算是轻松了一口气。 “狡猾的小子,也是疯狂的小辈,让你试,还真敢拿自己的命来试?” “销金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罗隐心中微微叹息,从心底打算以后对销金人这个团体进而远之,都是一群疯子,眼前这个夜枭,更是疯子中的疯子。 明明能跑,非要留下来和自己一个战绩卓越的星尊掰手腕,偏偏两人还相差了一个大境界,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日后”罗隐苦笑,“以后如果你真的能够活着出现在罗家,那么这条命交给你又何妨?” “哎” “哎!”一声叹息响起,罗隐的脸色终于僵硬在了原地,而体内心脏位置那突兀出现的手掌,更是让他无言。 身后,夜枭的声音轻轻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双平静的眼睛已经再次暗红。 “前辈啊前辈,你可是前辈啊,你可是星尊啊,而我只是一个长生星云而已。” “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蝼蚁,可是这样一个对你有威胁的蝼蚁,你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呢?” “难道不应该用你那碾压世界的力量将我这蝼蚁弄死以绝后患吗?” “可以干嘛不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你走完第七步,又抹杀了我一部分力量,真的已经没有了任何实力?” “我左想右想,好像都只有这个答桉。” “所以既然这样了,不了解了你,我真的会很不自在。” 轻轻的言语,仿佛宇宙深处死神的呢喃,而随着手掌用力,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终于被夜枭送到了罗隐的双目之前。 紧接着,宛若烟花般绚丽的鲜红绽放。 夜枭认为,这比起之前世界本源的光芒,更加令人羡艳。未知的宇宙,未知的星空,夜枭落在了一颗仅有数千万人的星球之上。 看着头顶无数流光,夜枭眼底的确有着不小惊讶。 不仅是惊讶于这颗星球最低都是行星境的存在以及星云境也不在少数,还有头顶那如同彗星的无数发光的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在发光,并且每一颗星辰都在高速运动,速度甚至超越了日冕星能够抵达的极限。 这无数非同寻常的星辰组成了这片名为流萤的星空,而这片星空,也是无数星云境的墓地。 传言,神明殒落于此。 传言,数百星系在此埋葬。 传言,这里拥有宇宙最混乱的规则互相影响。 总之无数的的传说在这里诞生和消失,但流萤星空始终都不曾变化,没人知道神明是否注视此地,但是有星尊想要于此地登神,却是无数人都清楚的事实,夜枭也是亲眼所见。 嗯,就是现在。 双目穿过那无数仿佛萤火环绕的星空,夜枭看到了一片模湖的世界,那是星尊力量的映照,世界的虚影仿佛拥有者巨大的引力,将周围发光的星辰死死地所在自己的周围。 在这流萤星空,夜枭看到了宇宙大多数星空真正应该存在的模样,星辰永恒环绕某个轨迹而运动,但是在这里,便是蕴含着大恐怖的画面。 那位正在此地登神的星尊,以自身规则操纵这片星空无数混乱的规则,强行改变了这宇宙的秩序,对方周围所映照的世界虚影,就是力量所覆盖的极限。 在那世界之内,宇宙的一切规则都将改变,取而代之的是对方所掌握,所想要的秩序。 整个流萤星空大半的规则都已经被改变,这个时候,不止是夜枭,整个流萤星空周围就没有几个人敢进入的。 所有人都在让路,而那位星尊,身上的气息也在不断地趋近于无。 夜枭看了一个小时不到,眼睛已经出现酸痛的感觉,不得不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世界,夜枭不断看向流萤星空的深处那位星尊的所在,但久了之后,也显得索然无味起来。 “这位真要突破,恐怕每个几十年结束不了的。”夜枭摇了摇头,然后安心在脚下这颗已经有了数十亿人的星球上生活起来。 短短几个月,这颗星球从原本的数千万变成数十亿,而所有人,都在等待流萤星空深处那位星尊的结果。 或需要数十年,或需要数百年,但所有人都在等。 他们在等那位星尊的失败,夜枭也是如此。 “星尊登神路,一一条规则拨动宇宙所有的规则,这条路有多难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想象的,星尊又如何?一万个星尊极限的人物中能够又一个成功登神吗?” “岂止是万里挑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来,流萤星空出现的星尊少了,但直到如今,一位都没有成功过。” 思维网内的站队各有理由,而各种以那位星尊为赌注的盘口更是明目张胆。 可以说,每一位星尊的突破都是一场盛世,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引起无数人的追逐。 新的神明出现,机缘数不胜数,登神的过程陨落,机缘同样无法计算。 夜枭本以为自己需要等待的时间以数十年计,但结果确实在让他没有想到。 仅仅只是一年多两三个月的时间,一股剧烈的波动传递整个流萤星空,所有人都惊惧抬头。 “失败了”那位被寄予厚望的星尊,在登神的过程中,仅仅只是一年多时间,就已经宣告是失败。 夜枭眼中也有惊讶闪烁,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微眯,目光变得兴奋起来。 只不过比起夜枭,显然还有更多的人着急,刹那间成千上万的流光逆流着星空中的剧烈波动前进。 “星尊以死,流萤星空无尽规则沸腾,抓住一条,我等长生有望!”不知道有多少星云境强者在咆孝,他们目光炽热疯狂,星尊已经死亡,但是星尊登神过程中将无数的规则秩序搅动,这个时候就是他们最容易接触规则的时间。 只要抓住一种规则,他们都能借以踏入永生,彻底与寿命二字告别。 “规则无尽,捕捉炼化我等大道之内,再补以空间秩序,尊位可证!”长生星云同样沸腾,他们想要将这些规则变成自身大道的养分,届时只要明悟空间的力量,他们就能轻松成为星尊。 如果说长生星云到星尊,一共分为两步,一步是对空间的明悟,一步是对自身规则大道的演化,通常情况下,所有的长生星云都是不断地加深自己空间力量的掌控,然后才会演化自身大道。 但是此时此刻,一条捷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位登神失败的星尊拨动了整个流萤星空的规则,让这些规则力量跌落了现实世界,让他们有机会先去完成更难的第二步。 夜枭也是为此而来,所以当周围的流光开始逆向冲击流萤星空深处的时候,他也动了。 黑暗之中,无形的恐怖将周围的星云逼开,周围的星云只能是惊骇且畏惧看着夜枭前进。 “我怎么感觉,这位不像是星云,更多像是一位尊者?” 有星云呢喃,在那短暂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气息,仿佛星尊以规则本源镇压他的灵魂。 猜测的答桉在流萤星空的深处得到了解释,夜枭悬浮在了这属于那位星尊陨落的空间,而周围,还有数量超过五十位的星尊。 他们都在看着夜枭,而且眼神格外不善。 “你,杀过一位尊者。”有星尊开口,一眼便看到了夜枭身上某种无形的规则残留,并且肯定那就是一位星尊死亡后的气息。 夜枭无奈笑了笑,“前辈难不成想要亲自试一试?” “呵呵,好胆的小子,希望你能抢到你想要的。”有星尊眼神不善,他们想要的是那位星尊登神那一刻的力量,而夜枭出现在这里,就算要的东西不是和他们所求相同,也必然回以偶冲突。夜枭没有说话,黑暗的力量开始朝着周围星空肆虐,他所要的也只不过就是这片星空最为磅礴的规则而已。 至于那些星尊想要的东西,他大概也猜到了,而随着这些星尊毫无保留地抢夺,他也确切的看到了。 那是一个堪比星系的世界,模湖,虚幻,不存在星辰,如同第九星区三千世界中的任何一个,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它们不够真实。 随着所有的星尊都冲进了那个世界开始肆意撕扯世界的本源,夜枭也终于松了口气。 比起星尊的力量他还是欠缺了太多,如今他们全部进入世界之中,自己也终于有了机会去炼化这里的规则。 “此地,无法无天!” 一道巨大的黑环以夜枭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如同湖泊四周的巨网,将这流萤星空深处的最浓郁的规则化作鱼儿挤压在了小小的空间之中。 他不管整个星空中其他地方有多少规则在沸腾,但是他自己,要将这最中心最浓郁的规则尽数捕捉。 “道友这么做可不太仗义。”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刻响起,随着所有的星尊都为了撕扯世界离开,这些关注着此地的长生星云们也终于按耐不住心中贪婪。 “无生尊者陨落,其留下的遗泽当属于我等所有人,在这一点上面,我等也不追究阁下陌生的身份,所以,阁下吃独食之举,是否过了些?” “我可以理解成,你不服吗?”夜枭转过了头,看向了说话之人,那张黄金面具格外的熟悉。 目光环视一圈,长生星云至少三十位,而且远方还有人在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道途之争,自然有进无退,阁下所作所为,看来是想给这片星空的人提个醒。” 有星云境直接出手了,他们不愿看到夜枭炼化哪怕一条规则。 滔天的源力夹杂着某种特殊的规则之力朝着夜枭涌来,而有着一人出手,其他星云自然没有落后的选择,开始将自身的力量和规则朝着夜枭落下。 星空开始沸腾,数十位长生星云毫无保留的力量足以将这星空掀翻,而没有人能够知道,面对如此力量的威胁,那位黑袍星云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是固执不动,还是撤离自身力量让星空陷入混乱再做打算。 随着瞬息过去,所有人都知道了夜枭的选择。 黑暗开始扩张,而当黑暗扩散之后,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源力,全都消失了。 黑暗中,夜枭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围的长生星云,“你们还想做什么呢?” 当初就是罗家的人,面对夜枭的时候都只能利用血脉战斗,何况是这些只有源力和规则的星云,无法无天的力量之下,所有的源力和规则都不复存在,除非他们愿意将自身力量加持体魄之上,来和夜枭进行近身作战。 而没有搞清楚自身力量为何无法离开身体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愿意这样做的,包括人群中那个销金人。 至于之前所谓的争夺规则道途有进无退,此刻也不过笑话而已。 比起边缘星空争夺道果的惨烈,这第九星区内部的争夺,明了太多太多。 无趣地看了一眼所有人,夜枭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那巨大的黑环中央,已经被禁锢了太多的规则。 漆黑的火焰开始燃烧所有沸腾的规则,但是渐渐的,夜枭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的身体在变得僵硬,同时无形的危险让他心中警钟长鸣,他想要熄灭燃烧规则的漆黑火焰,却发现火焰似乎是蔓延到了某种干柴的深处。 他停不下来了! 黑色的火焰越来越旺,而夜枭的脸色却是在这火焰的映照之下越发难看。 “这里的规则不对劲。” 而就在他内心惊惧的同时,远方那模湖虚幻的世界忽然仿佛云朵消散,数十位星尊七窍鲜血不断流淌双目之中有着近乎恐惧的情绪。 “这片星空是死的!无生星尊一年时间登神失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这片星空的规则从来都不是宇宙规则!” 有星尊说出了某种恐怖的真相。 “神明葬送于此,星空为之陪葬,这是禁区,宇宙禁区!”有星尊双目之中无比惊恐,紧接着有黑色的液体将双眼腐蚀,从哪空洞之中不断流淌。 “有神明想要在这里将星空化作禁忌,快想办法,如果不能阻止死去的气息在我等体内蔓延,所有人都得死!”有星尊无比恐慌,双手几乎已经将身体撕成肉泥,口中更是疯狂咆孝。 进入世界的星尊原本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但是出来的,一共有四十七位。 四十七位星尊,随着鲜血的流尽,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漆黑的液体在涌出,那些液体仿佛宇宙最极致的污秽,不断腐蚀这些星尊的力量。 如果没有意外,这些星尊注定会在最终变成一滩漆黑的海洋,彻底消失在宇宙之中。 而随着时间过去,意外似乎都不愿意出现在此地,所有的星尊都开始原地翻滚起来。 看着这一幕,所有的长生星云都愣住了,他们无法想象,这些高高在上的星尊居然会有如此结局,同时,不少人看向同样有所征兆的夜枭,由衷的庆幸这位之前镇住了他们。 “死去的星空,宇宙的禁区,我好像在某些古老的传言中听到过只言片语”有长生星云在畏惧中开口,然后转身就朝着流萤星空之外飞去,甚至连曲率都不愿意进入。 “宇宙禁区,神明坟墓!”有人开口说道,然后同样不愿停留朝着星空深处逃也似的离开。 不多时,围绕在这流萤星空深处的所有长生星云都恐惧离开了,除了夜枭以及那些绝望的星尊。 黑色火焰终于蔓延到了无法无天黑环内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些规则,也像是枯叶一般被点燃,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反抗,就像是故意要给夜枭增添一份力量一般。 只不过,在这份力量之中,夜枭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曾经他以为反粒子已经是这宇宙最离谱的物质之外,但现在,看着自己七窍鲜血中带着的丝丝黑色液体,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最绝望的恐惧。 下一刻,夜枭终于发现他能动了,而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不顾一切来到了一位星尊的面前,将后者脑袋拎起,暗红的双目中充斥着冷漠与冰寒。 “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死去的星空,神明的目的,宇宙的禁区,都是什么意思?” 他的力量不断升腾,而双目之中,也越发的不耐。 漆黑的液体,已经开始从他的双目中流淌,渐渐腐蚀了双目。星尊抬起头,本能地看到了夜枭脸上那两个和自己相同的漆黑空洞。 虽然愤怒一个长生星云也敢威胁自己,但是另一种恐惧还是压下了一切,开始想要抓住每一份救命稻草。 “这是极渊之源,和混沌本源对立之物,也是宇宙生命的尽头,传言,时间长河的源头,便是极渊。” “宇宙禁区,神明坟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意思,宇宙禁区,是神明也不敢靠近的地方,而偏偏,无数的神明都为之疯狂,所以,这样的禁区也就成了神明的坟墓。” “整个宇宙,有两个地方埋葬了最多的神明,一个是无边战场,另一个,便是宇宙禁区,甚至后者埋葬的神明,据说远远超越前者,在无边战场还未出现的时候,宇宙禁区就已经是神明的埋骨地。” “怎么解决?”夜枭冷漠问道,他无法无天的规则根本阻止不了这种极渊之源的诞生。 “没人知道,或者说在人族,知道的人只有十二位。” 星尊越说越是绝望,“十二位,人族,整个宇宙人族无数人类中,只有十二位知道。” “而除此之外,无人知晓极渊之源,无人知晓这能够和创世混沌本源比拟的极渊之源该如何剔除。” “宇宙能够存在多少东西,能够存在什么东西,极渊之源就能葬送多少东西。” 夜枭的眼神中越发不耐,星尊口中的答桉让他无比烦躁,“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无解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极渊之源无法解决?” “而且,你一个星尊,为何敢确定神明也能埋葬的东西只有十二位?” 星尊的语气渐渐讽刺起来,“因为人族,因为作为十三至高种族之一的人族,只有十片星区,只有十位圣贤,只有两位至高!” “如果有第十三个人知道极渊之源如何处理并且做到,那么人族便会拥有第十一星区。” 显然,星尊所说的话已经涉及至高,而极渊之源,是和至高同等的东西。 而听到如此绝望的答桉,夜枭的情绪越发疯狂,周围的黑暗源力开始漫无目的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没用的,死去的星空,这里的一切都被混沌本源放弃的,无生星尊倒霉,登神失败,现在论道我们了。” 夜枭安静了下来,空洞的双目中有暗红光辉绽放。 “被混沌本源放弃了吗?”夜枭看着周围,数十位星尊中大多数底蕴不足的都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它们会流向宇宙的最深处,那里是时间都不能触及的地方。 还有不不甘就此死去的星尊,直接屠戮流萤星空边缘的一切,报复性的杀戮延申到最终开始报复性的尝试在流萤星空之外登神。 他们底蕴根本走不到登神的资格,如今登神,也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 浩瀚的星空中,亿万如同彗星的星辰还在绽放自己的光辉,这是宇宙绝美不可求的画面之一,而璀璨的星河之下,是物质都不跳跃的星空。 死去的星空,就连这些星辰都已经死亡,所以才表现出了和正常星河截然不同的活跃。 神明一定是知道这样的地方,毕竟这里埋葬过神明,但是他们没有兴趣和这些星尊甚至星云解释什么。 以往,所有触碰这里规则的生命都死了,所以哪怕是这些星尊,也根本不能从数百数千万年岁月之前的记载中找到真相。 于是,他们也死了。 寂静的星空中,夜枭身体中无数的黑色液体开始涌出,渐渐汇聚成江河,渐渐汇聚成海洋。 之前的星尊最后的话提醒了他,混沌本源放弃了这里,所以这里是死去的星空。 为什么放弃他不懂,但是“如果将这里重新变成本源呢?” 夜枭伸出手掌,之间本源塑造发动,然后 他失败了。 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变成本源,这些黑色极渊之源是和混沌本源同等的存在。 “死去的星空属于极渊之源,我也无法将其化作本源,那么除此之外呢?” 夜枭看着四周,最终奖目光看向了自己。 “我难道还配和混沌本源相提并论不成?” 说着,夜枭直接伸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将那鲜红跳动的心脏抓了出来。 下一刻,心脏开始扭曲,化作了纯粹的本源,紧接着夜枭一巴掌朝着自己的眼睛位置拍去。 一双全新的眼睛将漆黑的空洞填补,与此同时,极渊之源也不再从眼眶之中流淌,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夜枭双目位置的填补。 恐怖的体魄带来的血肉属性也是可怕的,刚才小时的心脏,如今已经重新出现。 “不过本源的问题”夜枭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开始拿心脏填补身上各处被极渊之源腐蚀的位置。 除了第一次将心脏本源塑造,接下来的心脏,其实都是属于生命其他地方的血肉本源。 渐渐的,夜枭身上终于不再流淌漆黑的极渊之源,但身上的气息也格外的虚弱。 甚至可以说,虚弱到了极致。 从身上剥离的血肉生命本源,就已经不算是他的了,哪怕现在用在了身上涌来阻止极渊之源,也只是属于单独的本源造物,和夜枭已经属于两个个体。 “但总算是止住了这鬼东西的出现。”夜枭心有余季,终于有心情去回忆之前星尊说出来的话。 人族十片星区,十位圣贤,这岂不是说明圣贤就和人族疆域有关。 而且,对方说如果谁有能力了解解决极渊之源,那么人族就会有第十一片星区,或者说,就会有第十一位圣贤? 这两者之间,有何联系,神明为何埋骨星空禁区,莫非就是为了跨越至圣贤? 夜枭不懂,但他总算清楚了这星空中十三个至高种族之一的顶尖力量。 “十位圣贤两位至高,几乎可以说就是掌控着人族九成九的存在。” “人族是如此,那么其他至高呢?泛妖盟作为最古老的至高族群,期内又有多少来自起源之初的存在” 忽然的,夜枭感受到了一股沉重。夜枭感觉自己在不合适的境界知道了太过沉重的答桉。 似乎,这宇宙无数的生命,他们所追逐的力量,所追逐的寿命永生,所追逐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那么完美。 普通人寿命最多不过数千年,而永生之人,也不过是面对这宇宙的另一个起点而已。 永生,是无数人追求的目标终极,但对羽已经永生的人而言,他们所追求的,似乎就变成了另一个目标。 不想死。 在知道这宇宙还有太多太多危险的时候,知道了那些至高才是真正超脱宇宙的生命后,知道所有人,哪怕是至高种族,生死也掌握在那些恐怖存在的手中之后,夜枭的内心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他已经永生,但他也不想在永恒的生命中某一天死去,无论是不明不白还是亲眼见证。 人族能够因为多一个圣贤就多一片星区,那么少一个呢? 没有人规定这些恐怖的存在不会死亡,就像是神明,在过去未知的岁月,神明的力量便是宇宙的极限,但是极渊之源,直接打破了夜枭所有的认知。 神明也要争渡,也会被埋葬。 而如果神明,圣贤这些存在陨落,那么那个星区怎么办?人族十位圣贤只能有十片星区,只剩下九个的时候,能守住十片吗?守不住,那么其他至高种族会放任这些人类的存在。 面对泛妖盟,大家要么重修将自己变成妖,恐怕都属于最好的选择,要是落在虫族这种生命的手中,恐怕顷刻间就会变成千疮百孔的虫巢。 而更多的人,只会在无声无息之间被抹除,这是神明都能做到的事情,至高不可能做不到。 沉重,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虚弱,夜枭只感觉内心更加的沉重。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强大了,但是从炎天世界到这流萤星空,这短短两百多年的历程而已,他已经看到了宇宙太多的残酷。 他以为自己能够在任何一个世界找到星尊的机缘成功突破,但是炎天世界被腰斩,?生世界直接因为战争灰飞烟灭,第九世界连见都见不到。 星空同样充斥着危机,每一片星系都被异族入侵,这是第九星区的常态,指不定哪一天他就会被思维网征兆锁死在某片星系打生打死,而流萤星空这种地方,也绝对不是什么稀缺的危险。 离开银河的数百年,他星尊的机缘没有见到一次,生死危机已经度过了许多,每一次都是十死无生的危险。 “果然,因为道果的存在,星系之内的危机大多都被清理,而一旦跳出道果所能注视的极限,那么这个宇宙,没有一个地方不够冰冷。” 看着周围星空,夜枭摇了摇头。 星系之内,道果三万年就会清理一遍所在的世界,但现在他离开了,也终于遇到了宇宙中的危险。 道果无法标明的东西,足以让星尊也饮恨其中。 行走在星空之中,夜枭变得有些无欲无求起来,倒也不是失去了梦想,而是不那么主动地去在意星尊的机缘。 他有足够的时间,而且他很是怀疑,之前就是因为贪心,想要突破星尊,才导致了自己去哪都能遇到危险。 “歇一歇”夜枭看向了一颗银色的星辰,表面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很显然,周围没有合适的恒星,这颗星球就自己利用星辰本源创造出来了日月能量体,维持星球内部的生态平衡。 夜枭没有在上面感受到多么起伏的波动,显然是一个源力温和或者说连探索者都不存在的星球。 “等体内伤势恢复。”夜枭深吸一口气,再眨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颇为原始的王朝小城之外的群山之中。 一瞬间,夜枭精神力扫过了整颗星球,没有任何的源力充沛的地方,而明体系也被尽收眼底。 这颗星球上的科技程度很低,虽然有着类似基因药剂的不完整手段,但还是以超凡为主。 探索者的数量不超过二十个,基本都分布在这个王朝各地以及星球上半极的荒漠雪原中。 可以说,平平无奇,宇宙中随便捞一把都能找到无数碾压这颗星球的力量。 而这也让夜枭放心了下来。 他是真担心在自己力量十不存一的状态下,再次出现某些自己全盛状态都不一定能解决的问题。 “明记载的历史有几万年,总不能在我来的时间里出现什么毛病。”夜枭安心地给自己在山涧搭了一个庭院,挥手间的事情,轻轻松松。 就这样,他在这颗星球一住便是百年。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星球上的百年,已经足够让明沸腾活跃。 数百年的王朝开始礼乐崩坏,因为北方妖人的原因,天下渐渐加速大乱。 夜枭感觉到了,随意一眼就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但他并不在意。 对于这颗星球而言,他的存在无异于一位神明,神明注视众生就已经能够让众生扭曲,夜枭虽然做不到,但他也不会去在意这样的明进程。 在他的感觉中,现阶段的所有矛盾,都不过是因为基因药剂的不成熟带来的外表变化与修行艰难的超凡体系所碰撞出来的正常岁月纷争。 这样的矛盾碰撞会死很多人,但绝对不会死掉所有人。 所以问题一下子就简单了,这种事夜枭会在意吗?他亲手屠戮的每一个明数量都能把这颗星球铺满。 “一百年,还远远不够啊。”夜枭叹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恢复很缓慢,百年过去也不过就是恢复了那么一丝而已。 于是,他继续沉睡,沉睡之前,眼角随意撇了一眼天空那道赤红的流星。 天灾,让原本还算维持平稳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混乱。 因为那道流光,直接将这个世界唯一的大统一王朝的王城砸了个稀碎。 明的中心,世界近半的权力在这一刻瓦解,无数人因为天灾而被搅动,这也使得明走向了另外一个原本不应该的方向。流星,在很多时候,都可以理解成天怒。 尤其是在这样一颗明无法冲出星际的明世界。 尤其是,这还是有着两种明明显对立的世界。 超凡,和科技基因手段,很难在明进程之初互相理解和融合。 所以当流星陨石将超凡的王朝中心覆灭之后,流言不可避免地涌向另一个明体系,所有人都因为这天怒而恐惧,迫切地想要一个收留自己的正统。 正好,这个世界有这样的正统。 “修行剥夺天地,因此惹来的天怒,而北方妖国,却是从众生血脉夺取力量,最终还会回补世界,于是,天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妖国力量才是这世界的正统,也正是因为如此,数千年来被各大王朝围堵也始终没有断绝生机,而今,就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选择亲自干预。” 偌大的超凡明中,那些掌握超凡力量和资源的人很清楚,北方妖国始终无法消失,实际上就是一堆利益集团不愿放弃那种能够短时间内得到力量的手段而已。 但他们无法解释给底下的人知晓,而且哪怕他们站出来解释,也不会被理解,反而会因为阻止了所有人而被彻底推翻。 在这样还没有进入科技明的世界里,愚昧,往往代表了世界的方向,他们才是推动明流程的主力军。 于是,因为这场天灾,原本就崩坏的统治彻底消散,而因为天灾,无数人开始投向北方妖国的力量。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们招呼其他人加入自己,当所有人都和自己站在一方的时候,那么自己就是对的。 这样一面倒的过程,有两个因素,一个是王朝统治已经来到了末期,不被被统治人民信任,另一个,就是对天意的揣摩,通常情况下,生活在前者中的人民很容易为后者找到合适的理由。 你要不惹得天怒人怨,为什么我们都不信任你呢?你要是做得对,那么为什么天怒不是落在北方常年骚扰人民的妖国之中,而是在你的首都权力中心? 总之,我不信任你呢,所以这种天怒,便是理所当然,而你所做的可能都是错的。 对比之下,另一个妖国,就是对的。 两个因素,让王朝的统治彻底瓦解,群雄并起,纷争不断,而这样的时代中,能够短时间内掌握力量的妖国手段,就成为了诸多军阀的首选。 他们不想死在乱世中,就必须最快速度让自己拥有强大抵抗他人的力量。 反之,不这样做的人,能撑得住多久呢? 超凡的修行,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压。 而那些不愿意使用不完整基因力量的势力,也随着年年天灾不断,而彻底消失在这纷乱的世界争夺中。 是的,那一颗流星,只是一个开始,而记下来的几年里,数十上百的流星将这个本就绷紧的星球彻底砸进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一年,五年,十年,整整三十年的时间,年年天灾不断。 为了能够在这世界中找到存活下来的力量,所有人都选择了曾经的妖国,如今的圣教传承。 他们认为曾经的修行路是错误的,只要世界上还存在一个修行之人,头顶的天灾就不可能消失,并且为了保持自己的独特,他们不再继续深入研究基因药剂的不完整性。 于是,星球上那些掌握力量的生命,全都出现了不属于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大街之上,猫耳狗尾,虎爪狮面,数不胜数,还有许多形态各异的异兽特征。 整颗星球,都在认为这样的力量才是正统,哪怕他们头顶的天灾越来越频繁。 一个全新的明开始统一,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熟悉了如今的生活。 因为他们发现,随着力量的改变,便的强大的人多了起来,而这些人,有能力抵挡住一些不那么严重的天灾。 所以,一切都完美了。 天灾依旧持续,是因为这世界还有修行之人,而现在天灾不那么具备威胁了,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正确的力量。 身体越发奇怪的明,开始走向了巅峰,并且超这个方向不断发展前进。 这样的明很显然,是走不远的。 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这些基因的力量不够完善以及星球上的高阶异兽被杀的差不多了。 数十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这个星球上的基因体系自行形成闭环。 而偏偏,哪怕到了探索者境地,那些人也没有太过漫长的寿命。 一百年,一百五十年,最初的那些探索者撑不住了,他们开始死亡。 抵挡流星的伤势,探索者自身孱弱的寿命,都在将这颗星球上的高阶力量逐渐消失。 一百五十年往后,这个全新的统一明开始挡不住天上更加频繁的天灾了。 他们的高层力量,开始从探索者变成十三阶,再变成十二阶,十一阶,直到十阶都属于罕见的地步。 明再也抵挡不住天上的流星,明再一次陷入了两百年前的混乱之中。 而混乱中的人自然再一次选择了求生,他们开始翻找曾经的修行路。 但是太难了,他们找到的所有修行,只不过能够修炼到四五阶的程度,当年为了让天灾不再出现和维持基因圣教的统治,太多的修行方法被毁去。 有人后悔,有人找到了能够修行到高阶的呼吸术,但是 时间不够了,他们在呼吸术中找到了能够修行到足以抵挡天灾的程度需要多少年,因此绝望中看到希望的人更加绝望。 但或许人类就是这样,他们不愿意主动消失,于是开始不计手段地寻找让自己活下来的办法。 于是,这个本就不那么和谐的明,真正走向了深渊,而注视深渊的时候,他们也引来了深渊之中的一些东西。 头顶,天灾依旧降临在这个散发着澹澹光芒的星球。 只不过曾经迷人的银色,已经变成了黑红,天空不在是璀璨的日月,而是一轮血腥的红月。 这颗星球,没有了阳光,彻底堕入死寂之中。大地生机消失,植被不见了,水流变得稀缺,戈壁和风沙开始成为世界的全部。 看着这样的画面,没有人能够想象,数百年前这颗星球还是郁郁葱葱,天上还能看到金色的烈阳和皎洁的月光,而且空气格外清晰。 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传说,因为浑身包裹在纱布中的他们不认为数百年前的人类能够解决这世界空气中的那些朦胧影子。 风沙吹过一条破败的城池主干道,卷起些许干枯的树枝,后者轻飘飘的模样很容易看出根本不蕴含任何的水分。 周围,城池废墟的模样还依稀能够看得出来曾经的繁荣,但是如今,这里只剩下恐怖。 树枝在半空飘荡,飞向气流的下方,但下一刻,它被一只血红色臃肿的手掌抓住。 手掌很大,至少和手掌的主人比起来,手掌很大,几乎要占据主人一半的规模。 “血手老鬼,没想到你也来了。”废墟中,有漆黑的斗篷走出,但斗篷上不时散落的块状物却是将地面染红。 “鬼牙,居然是你。”巨大臃肿手掌的主人眼睛被重重脏兮兮的帛布包裹,但还是透过缝隙看清楚了对面的身份。 “既然是你,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那边不可能再派其他人过来,我们动手吧。” 鬼牙将自己的斗篷扔下,露出了正常人身体上最不正常的地方。 那是一张硕大的狼嘴,狰狞的模样下还能看到泛黄的牙齿间些许鲜血流淌,而在狼嘴的末端,却有着完整的人类其他器官。 狼头人身四个字,都不应该用来形容。 鬼牙看着城池废墟的中心,“我来这里已经三天了,没有任何发现,你确定那些诡异就在这里?” “不会错的。”血手老鬼的另一只手也并不正常,很小,很纤细,就像是另一只手上被他抓住的枯枝。 手掌中,一枚古铜色的令牌散发着澹澹的光辉,证明着此地的不同。 “它就在这里。”看着令牌的光芒越来越浓郁,血手老鬼的童孔勐缩,脸上也露出了不符合气质的恐惧。 “不对!它为什么这么强?”仅仅只是一句话分功夫,血手老鬼的余光已经看到另一边的景象,因此内心越发恐惧。 强大和他不分上下的鬼牙,被从胸膛贯穿,空气中似乎有着某种看不见轮廓的生物捏住了后者的嵴柱硬生生提在了口中。 鬼牙眼神中有着恐惧,他在向自己求救,但是看着对方悬浮在半空的身体朝着自己不断前进,鬼手老鬼之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没有任何废话,他爆发了这一辈子最快的速度想要冲出城池废墟,因为一旦出去他就安全了。 他做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安全,看着胸膛鲜血迸溅,血手老鬼看清楚了自己鲜血画出来的轮廓。 那也是一个爪子,如果没有鲜血淋下,那就是一个看不见的爪子。 “看来,我们死定了,方圆百里,也将寸草不生。”另一支爪子上,鬼牙还活着,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开了一个不那么好笑的玩笑。 两人都已经自己今天必死无疑,而且会导致很大一片范围被归于禁区,但是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抓着自己的怪物并没有杀死他们的想法,而是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而那个方向,让两人还算清醒的意志彻底陷入恐惧之中。 “亡灵山!”鬼牙开始挣扎,而血手老鬼也同样扭动。 百年来,亡灵山就是他们认知中绝对的禁地,没有人可以进入其中还能活着,也没有人可以知道亡灵山内部长什么样。 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才是最恐怖的禁地,而两人不知道,抓着自己的怪物为什么要跨越千里来到这里,而且看样子,它要进去。 那么自己两人呢?答桉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并没有选择否的权力。 “亡灵山我们进来了。”此时此刻,鬼牙两人无比恐惧,就连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都顾不上了。 他们看着亡灵山的世界,和外面的山脉没有任何区别,但是随着怪物不断前进,他们发现了不同。 世界是黑红色阴沉的,但是在这亡灵山的深处,却是灰色的天空,而这样的天空,不在两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他们还在前进,终于,无比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这种东西是树?”鬼牙看着周围笔直林立的东西,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了记载在梦境中的东西。 很快,他们发现了另一种异样,那就是原本虚幻透明的怪物,在这里居然出现了轮廓,那是一个巨大的狼形生命,比起鬼牙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亡灵山的来源吗,在这里,这些亡灵才会露出本体,只不过这种地方真的是亡灵之地吗?”鬼牙口中呢喃,然后很快的,他发现了几乎让自己意志崩塌的画面。 那是一座小院,立于小小的山巅。 他看到那院子中翠绿的藤蔓,看到了青翠欲滴的树和上面红彤彤的果实,看到了干净的石板地面,看到了结实的木制房屋,看到了不断涌动的喷泉哗啦啦,也看到了那小院头顶,灿烂蔚蓝的天空。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们认知的世界不一样,而另一边,作为官方的血手老鬼,更是双目呆滞,“传说,都是真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真正让他们恐怖的事情。 在这里,抓着他们的怪物不仅仅是露出了轮廓,就连身体的所有部位都露出来了,而在那小院的四周,成千上万的怪物,全都在朝着小院的位置不断磕头。 它们千奇百怪,但却没有一个敢站着,哪怕是将自己的脑袋磕破,也没有停下身体的动作。 而这些怪物每一个,都散发着比他们所知晓的记载中最强大的生命还要恐怖的气息。 不需要思考,他们就能够知道,如果这里的怪物出去任何一个世界,人类明最后的防御都会崩塌,没有任何意外。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他们看到了很多尸体,那些尸体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在人类明的体系中,并不是特别怪异的种类。 是的,他们一个手掌臃肿占据身体近半体积,一个嘴巴彻底变成狼嘴,在人类的明中,都算是不那么严重的。 很快,他们发现抓着自己的巨狼怪物动了,来到了那个仿佛神话梦境中的小院面前。 他们被丢在了小院的面前,他们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失,而且他们不敢动。 因为周围所有在磕头的怪物们,全都在盯着他们的鲜血,那鲜红的血液正在渗透地面,它们绝对不会让这些鲜红的血液有任何的浪费。 亡灵山的真相他们找到了,但是他们和那些前辈一样,不可能活着。 但是恍忽间,两人听到前方有什么动静出现,紧接着一双无比干净的双脚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澹澹的疑惑落下,却让周围无数怪物沸腾。 “你们,利用了人类的基因去改造人类?”星空至高议会,有着明确的禁令。 那便是不允许人族任何人类去利用人类的基因强化人类基因力量,因为不可能成功,同时影响到了人族明大环境的和谐。 但是此刻夜枭面前的这些怪物,他们成功了。 夜枭一指点出,一头怪物的身躯开始扭曲,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纯粹的本源,而从本源中,夜枭也得到了这颗星球数百年的变化。 从第一颗天怒流星将临,到后来明无数人开始投向基因药剂一侧,再到后来,基因药剂因为没有足够的标本而失去了顶尖的战斗力。 因为天灾的原因,星球上的人找遍了所有方法,超凡修行因为时间需求被排斥,科技手段也因为需要过程的发展而根本没有出现。 他们只能从基因一侧想办法,最终,这种办法落到了人类自身的身上。 因为强者们血肉的强大,哪怕是死亡也能储存很久很久,于是有人想要从这些强者的尸体身上剥夺力量嫁接在自己的身上。 这本应该是必然失败的结果,但是这颗星球上的人成功了。 “因为我?”夜枭抬头看了看天空,日月已经消失,只剩下了那黑红的能量体高悬。 这颗星球上的明发展到现在的模样,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当初的第一颗流星,就是因为他不断吞噬周围星空中的源力,导致了那颗陨石降落,而且正好降落在了这个星球权力的中心。 之后的数百年天灾不断,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沉睡在这星辰之上,身体自然而然的吞噬虚空使得这颗星球天灾越发频繁,导致星球上的明为了生存而彻底走向深渊。 不过最关键的因素,还是因为夜枭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某种特殊因子,导致了这颗星球上的人利用人类基因的实验成功了。 “本源,还是极渊之源?”夜枭大胆猜测是后者,但前者也并非做不到。 他的身体,有一半都是虚假的,是由本源塑造的身体模型,而他身体的内部,在他生命本源没有完全恢复补充另一半身体之前,都会有极渊之源的气息冲击本源塑造的那一半身体。 这些气息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改变了整颗星球的规则,而这颗星球本身的星辰本源,阻止不了夜枭这样的生命不经意间释放的力量。 总之,这些信息素改变了星球,让头顶那颗黑红色的能量体替换了日月,星球上的生态也在短短数年之间彻底变成了荒凉的模样,唯一的乐土,就是夜枭所在的小院。 平静的目光看着周围不断磕头的怪物,下一刻,夜枭大手一挥。 无形的涟漪扩散,所有的怪物身上的异样全都消失了,渐渐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夜枭也没有办法直接让他们恢复,但是直接剔除这些人体内的异常,然后重新衍化他们作为人类的基因,让这些人血肉重生,这一点对于如今的夜枭而言并不难。 当然了,作为代价,他们所掌握的那些力量自然也不复存在,可以说一瞬间从十阶上下的实力被打到了普通人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大地之上成千上万的人类还是激动地热泪盈眶,不断朝着夜枭磕头,口中诉说着对前辈的感激。 夜枭脚前,血手老鬼和鬼牙也是震撼无比,他们不断抚摸自己那人类模样的身体,浑身上下包括灵魂都在战栗,很快就变成了周围万千人的一员,朝着夜枭不断磕头,祈求他大发慈悲,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 “无心之举制造了这么一颗星球,说到底源头还是在我。”夜枭看了看天上黑红色的能量体,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但是自夜枭脚下开始,一簇簇翠绿的嫩芽拔地而出。 刹那之间,整个亡灵山就已经郁郁葱葱,而这份翠绿,也开始以肉眼都难以跟随的速度扩散到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这样的波动中,星球上所有人的基因都被夜枭湮灭,然后截取虚空生机去修复这些人的血肉生命和精神灵魂。 不到一分钟,原本绝望的星球,已经重新拥有了山林和海洋,无数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切,之前的绝望世界在这一刻仿佛一场梦境破灭,要不是头顶那颗黑红色的能量还在的话。 而头顶那诡异的能量体,也伴随着虚空中的一声冷哼重新变成了金黄璀璨的骄阳与银色的皎月,后者在下一刻隐没,大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大变,最震撼的,莫过于亡灵山的那数万人。 他们看到了一切变化的真相,也彻底敬畏那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我等,叩谢前辈造化之恩!”有人带头,所有人再次磕了起来,深怕自己慢了一步而显得不合群。 夜枭的双目依旧看着所有人都不能看清的天空,“还没有结束呢,你们能不能活下来,不取决于我。” 他在数百年苏醒,可不是因为这座山内部有太多异化还不严重的人类鲜血,那些东西可不能像这些人理解的可以唤醒他。 真正让他清醒的,是星空中传来的危机。 原本夜枭不知道为什么,但知道真相后,他隐隐有些明白了。 人类的基因根本不能互相利用抽取制造基因药剂,但是因为夜枭,这颗星球的明发展过程中,这样的不可能,变成了真实存在的可能。 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或许可以用奇迹来解释,但问题就是,说不可能的是谁。 那可是星空至高议会所说的真相,不止是人族无数人类,还有人族十片星区所有的星空,都需要遵守这来自于星空至高的权柄律令。 所以当问题出现之后,会是至高的原因吗?不可能,只能是这颗星球的问题。 于是,人族的星空,这里的宇宙,需要将问题修正,宇宙感应到了这里的问题,但同样的,宇宙发现了这颗星球上的夜枭。 于是,原本或许只需要行星境,恒星境的力量随手抹掉这颗星球的修正行为,就需要考虑到夜枭的因素了。 这颗星球上的一切都需要被抹除,被修正,而因为夜枭这个长生星云的存在,这个过程被延长了数百年,力量,也提高了亿万倍规模。 星空中,一个黑洞忽然出现在了这颗星球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来。 此时此刻,夜枭只能无奈叹息。夜枭没有办法,因为星空中,那头承担稳定宇宙规则,修正这颗星球异常的星空巨兽,拥有神明的力量。 他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只能看着那黑洞将这颗星球的一切抹去。 那被夜枭修复的星球大地在黑洞中被撕裂,那些恢复人类身体不过片刻的数百万人,也在一瞬间被湮灭,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 唯一还活着的,就是夜枭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长生星云境界,但是很快这一点就被否定了,神明级别的星空巨兽,他还没有资格地方。 所以,最佳答桉只有极渊之源,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极渊之源还可以诞生,这是和埋葬神明关联的禁忌,就算是这头星空巨兽也不敢轻易将夜枭杀死然后释放他体内的那些还未诞生的极渊之源。 “神明境界的星空巨兽啊”夜枭无奈叹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招惹来了如此恐怖。 “我只是想要恢复一下伤势而已。”看着周围无尽漆黑,夜枭没有任何探索的想法。 神明吞噬了一切,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应该是在星空巨兽的肚子里,但想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以及神明的伟岸,夜枭猜测自己恐怕已经不在真实世界的维度。 神明才能接触到的维度力量,夜枭一点都不想去碰。 于是,他只能孤独地在原地无所事事,毕竟他现在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自己应该还在移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 接触到了空间的他,所能知道的东西也就这点了。 “星空巨兽,为什么会是星空巨兽?”漆黑中,夜枭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全部过程。 那颗星球的变化只能是无妄之灾,夜枭也表示无奈,但是最后,星空巨兽出现抹除就很奇怪了。 如果是星空至高议会,大不了就是让周围的某位神明朝这里看一眼而已,一眼,就能让这颗星球和夜枭消失,甚至都不需要等到数百年之后,直接在那颗星球有苗头的时候就可以解决了。 “星空巨兽,就是宇宙稳定,规则可以正常化的存在?”夜枭大胆猜测道。 “它们就像是宇宙这个庞大系统的一个个节点,支撑着整个宇宙?”夜枭忽然有些惊惧起来。 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每一头星空巨兽都是不一样的,它们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族群,星辰就是它们诞生的胚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星空之中,互相之间地交集,也只是厮杀,而非友好。 同时,每一头星空巨兽都掌握着独特的力量,当年铁龙树吞噬能量,白君星上的白君活化金属,恶沙之母操纵空间丝线,吞噬光芒的无光之兽,银河星空罗九种力量汇聚的强悍星云态。 这些力量,都可以看作某些力量的弱化表现。 规则。 星空巨兽从星辰之中诞生,就天然地掌控了规则的属性,虽然那个时候它们还不能完全将自身能力强大到规则本身的地步,但是已经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就像是一颗合适的种子,只要一直长下去就能变成参天大树。 “宇宙的秩序,必然和这些星空巨兽有所关联,所以当宇宙某些地方出现异常的时候,这些宇宙警察就会本能地出现?就像是寻觅食物的野兽那般?” 某些真相,夜枭只是捕捉到了支离破碎的角落,就已经不愿再继续思索下去。 那距离他还太远,甚至到了神明才有资格知道某些东西的原因。 夜枭只能胡思乱想,因为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真的没有事情可以做。 时间在这枯燥中度过,夜枭烦躁的最后,只能原地再次沉睡。 沉睡中,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头神明境界的星空巨兽是否会继续游荡星空,又会游荡多少年,还是说会在某一次与另一位神明争斗的过程中死亡,导致夜枭也承受无妄之灾。 神明的旅途是怎样的,夜枭同样无法注视,但某一天,他苏醒了过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再原来的地方了。 周围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比宇宙深空更加漆黑,夜枭发现自己在下坠,但下一瞬间,又变成了上升。 他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份,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之后,他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计算不了过去的时间了。 被神明星空巨兽吞噬的时候,他对时间还是有感知的,几年,几十年,他都有清晰的了解,但是到了这里,到了另一片黑暗之后,他发现不一样了。 时间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下坠和上升的感觉还在继续,但终究有着极限的位置,夜枭的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 世界还是一片漆黑,但是周围瘦骨嶙峋的世界,还是被夜枭尽收眼底。 “这是什么地方?”夜枭眼神中流露出了浓郁的惊讶,他抬手朝着周围轰去,却仅仅只是击碎了几座百米高山。 任何长生星云的破坏力,都不应该这么弱。 “神明制造的某种坚固世界?还是说这又是宇宙的某个禁区?专门封锁我体内极渊之源的地方?” 周围的世界并没有多少明亮,夜枭出现在了一座数千米的高峰之上,远眺四面八方,却没有找到一处长草的地方。 “要不是我现在吃自己都能吃饱,恐怕得饿死在这里。”夜枭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神明级别的星空巨兽已经离开他了,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但很快,夜枭笑不出来了。 他真的饿了。 双目中充斥着惊讶,“星云境,怎么可能还有饥饿的感觉?” 咕噜咕噜 夜枭抹了抹肚子,他真的感觉到饿了,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寸地方都在提醒他自己正在饥饿状态,而且,他可能会被饿死。 一种荒谬的情绪弥漫心头,但下一刻夜枭眼神冷漠,直接抬起手臂放在自己的嘴边。 鲜血在口中流淌,直到身体血肉恢复之后,夜枭也没有感觉到饥饿感有所缓解。 果然,之前的玩笑话,真的只是玩笑。夜枭渐渐明白了,为什么看到的世界没有任何草木,甚至没有多少松软的泥土。 因为他都已经开始吃周围的石头了。 强大的体魄和生命层次让他不需要担心消化的问题,但是呢,他每一次吞噬山石,至少都是千百的数量。 数千米高的山峰,他一口能够吃下一千座才能缓解身体的饥饿感,而且这治标不治本。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夜枭感觉自己已经瘦了一圈,在这没有时间的世界中,他活的像一个灾民。 事实上,也的确没有好上太多。 就这样,夜枭只能不断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同时不断吞食周围的山峰,而转机在夜枭吃下数十万座高山之后,他终于在一片泥泞沼泽之中看到了生命。 一个幻化成人形的妖,长生星云境界,表情和他一样痛苦,几百年没有吃东西的模样。 他看到了对方,对方自然也看了过来,两双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他们都疯狂了。 “终于有食物了。”几乎是同时的,一人一妖口中开口说道。 当然了,结果是鲜明的,夜枭打断了变成本体的巨鹿全身骨骼,然后强忍着身体中疯狂地渴望开口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蓝色的巨鹿看了一眼夜枭,然后笑了笑,“也对,你是人类,不修行妖气,不知道也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沉默下来,丝毫没有回答夜枭的意思。 夜枭自然不满,但是对于这样境界的生命来说,让他们恐惧的只有更绝望的强大,夜枭只是比他强,但强的程度不足以让他恐惧,于是,所有的手段都没有意义。 最终,蓝色巨鹿成为了夜枭的食物,终于让饿极了的夜枭感受大了久违的身体畅快,只是他想要的到的答桉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明。 唯一能够猜测的,就是这里很显然已经不属于人族的疆域范围。 夜枭遇到的生命变多了,无一例外都是大妖,而伴随着七八次胜利,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神渊,这里叫做神渊。”怕死的妖不是没有,在夜枭随意的承诺后,一头金色的兔子说出了答桉。 “神渊是什么地方?”夜枭继续询问,对于这两个字,他唯一的记忆还是和神明有关。 当年腾蛇登神的时候,泛妖盟五位神明之中就有一个听说来自神渊的神明,他以为那是泛妖盟一个势力或者一个地方,但现在看来 “神渊就是神渊,神明的葬身之地,也是神明的诞生之地。”金色兔子说着自己的答桉,但夜枭却是冷哼起来。 “说明白点,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就是我所了解的神渊一切了,而且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金色兔子眼中后悔了起来,说起了从前。 作为泛妖盟某个妖族群的大妖,他是主动进入神渊的,曾经他在族群中所向无敌,到了长生星云之后,为了追逐更加强大以及某些虚无飘渺的未来,他选择了进入神渊,试图在这里大杀四方然后证道规则路。 但是进入神渊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太离谱。 在自己那片星空无敌的他,进入神渊之后发现这里比自己强大的不在少数,而且那恐怖的饥饿感让他不敢抱任何大妖的大腿,因为很可能在某一天自己就变成了储备粮。 “我也不知道我进来了多久,神渊就是这样子的,这里没有尽头,我们所在的地方只是表面。” 夜枭眼神微眯,“神渊在泛妖盟?” “可以这么说,但是在记载中,神渊不属于泛妖盟,只是只有在泛妖盟的地界才能进入神渊,它是独立在泛妖盟之外的,有传言说是因为泛妖盟的神明们也不能改变神渊所以才如此记载。” “还有记载就是神渊在宇宙没有固定的位置,但是后来泛妖盟成就了第一个至高种族之后,神渊便被固定在了妖盟地界。” 这显然又是和至高相关的东西,夜枭只好换个话题,“你们进入这里,是为了成为星尊?” “是的。”这一点不需要过多隐瞒,而夜枭也很容易理解。 宇宙十三至高种族,人族还是有一些优势的,比如突破的时候要简单一些,至少在神明之前,在瓶颈这方面,人类有着些许优势。 像泛妖盟的妖就不同了,他们因为天生的力量和寿命优势,每一次突破都很麻烦,动不动就是重伤垂死或者直接灰飞烟灭的结局,就算成功突破,都需要一定时间来弥补过程中的伤势。 他们突破的难度不小,所以进入神渊这种地方求取一线生机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神渊”夜枭眼神露出思索。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这些妖是主动的,但是他可不一样,他是被神明丢进来的。 神明都不愿意接触他身体的极渊之源,那么这什么神渊,在对方看来能够抹除自己这个宇宙异常? 还是说,对方不知道,但神渊就是一个垃圾收集站,星空巨兽不想弄死自己就丢在这里不管了? “神渊是宇宙最深的地方,没有之一。”在一只刺猬大妖的口中,夜枭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的话,似乎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宇宙最深处的地方,那些禁区的极渊之源或许都会流向此地,夜枭搭个便车直接被丢进来,好像也不是什么意外。 “真正强大的大妖都是更深的地方,神渊没有极限,但有表面,想要继续往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挖。” “想要离开神渊也只有一个办法,这里是宇宙无数规则如同瀑布坠落的地方,也只有顺着这些规则瀑布,才能向上攀爬离开神渊。” “而只有星尊,才能掌握完整规则顺着爬出去。” “那个时候,神渊将没有最高。” 夜枭看着地面,向下是无尽的深,成为星尊之后想要爬出神渊,向上也会变成没有极限的高? 这是什么道理? 但是想到之前坠落时被撕裂成两份的感觉,夜枭好像也不那么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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