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狰狞_第547章 名传银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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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中的气氛彷佛绝对零度下的虚空,不仅寂静无声,还冰冷得可怕。 无数人看着那相隔星空对峙的双方,都是心中忍不住的想要逃离此地。 两个他们都惹不起,而且万一打起来殃及池鱼都只能算在自己的头上。 夜枭看了一眼虚空,暗界游神已经消失不见,嘴角微笑看着那不坠城的星云境,而后者也在这戏谑的目光中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阴沉下来。 “他死了。” 暗界游神开启的决战,恐怕只有神明才能阻止,而眼前的星云,还远远不够资格。 虚空席卷出了磅礴的风暴,无边青色狂风呼啸在这无垠世界之中,如同宇宙远方那璀璨的星云闪耀,整个星空,都变成了青色的国度。 “你很有胆子……”星云境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出手,青色星云卷动三十五座不坠城消失远去。 沿途所过,成千上万星尘陨石破碎,那星云境宣泄着心中浓郁的杀意,相信要不是如今正与虫族开战,他绝对会对夜枭下死手。 “话说,不坠城屠戮银河百亿人类,还是立志于为人族而杀虫兽的百亿生命,这件事不坠城不应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吗?” 夜枭冷漠的声音响彻,远方暴怒的动静也越来越大,直到议会中有人展露气息之后,那星云才停下了破坏的动作。 三天后,议会发布了声明,大约便是要求不坠城交出首恶的意思。 然后皮球再次被推到了夜枭的身上,当时下达次命令的阳神星,已经被夜枭带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总之就是两个字,摆烂! 议会不可能拿不坠城怎么样,他们不想交出拿三十五座城和所有不坠城门下,议会没有任何办法。 也仅仅只能是发布了一条声明而已。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在不坠城的内部卸下了那三十五位阳神星的职位,但实际上哪怕不是因为这件事,他们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他们本身就是月阳神君的手下,如今月阳神君陨落,连尸体都没能保住,在不坠城的内部自然会有地位的下降。 所以说,不坠城会愤怒夜枭,但绝对比不上那三十六座城的阳神星心中的恨意。 …… “不坠城一百零八座城池出现在了岚星旋臂,而他们一共有三位星云,死了个月阳神君……”夜枭眼神微眯。 七十二座城和两位星云,这岂不是代表了,如果未来的战争中那两位其中之一陨落,也会面临和月阳神君一样的结局,被‘复活’过来? 这样的猜测不止是在夜枭脑海回荡,整个银河都惊恐莫名,原本出现在不坠城中寻求庇护的人全都离开了,原本热闹的一百零八座城池,如今只剩下他们自己的门下了。 “打死都不去,我可没有能够对付星云境的前辈帮我报仇!” 随着对不坠城的恐惧越来越严重,夜枭的名声也就越发响亮,尤其是知道对方是才突破的阳神星之后,就更加热闹了。 毕竟阳神星的生命形态已经是完整恒星,随着境界时间的推移,阳神星的所作所为都会越发远离普通人类。 而在成为阳神星的初期,他们作为正常人类的意志还是起主导作用的,而这个时候的阳神星为了保住自己曾经普通人类的的七情六欲,大多会专情某些人或事。 比如家族中的血亲,比如打造一个强盛势力的决心。 而这个时候,是人类最容易走进阳神星内心的时候,原因就是后者也会主动接受这样的讨好。 …… “想要和一位阳神星拉近关系,最重要的就是最初的黄金十年。” 岚星星域,不少人的心思都在跳跃,比如原本的几家霸主势力,“近水楼台先得月,带人带礼去一趟夜家,那位为我玄源御剑宗弟子出手,我们不能没有表示。” 最激动的自然是御剑宗了,毕竟夜枭之所以直面星云出手,可以说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为了他们玄源御剑宗的一位后起之秀,甚至原本应该是宗主的人。 他们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人家阳神星为了交情,甚至星云境都不放在眼里,两家的关系自然最好。 不过这黄金十年,自然不会有所谓的谦让,连绵不断的客人踏破了夜家府邸的门槛,让成为新一任家主的夜守懵逼不已。 他都多少年没有见过那位大哥了?结果突然就蹦出来这么多强者来攀关系? 他有些慌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人,他的内心还是畏惧那位大哥的,万一自己做的事不被对方满意怎么办? 有动静的不止岚星星域的夜家,还有远行几年才能回来一趟夜幽。 在无极帝国书院,他也算是享受到了人上人的待遇,就算那些星云境的后辈都难以如此。 毕竟银河星云境不多,但也不是少的可怜,但古往今来,他们知道的能够在阳神星就能抵抗星云境,仅此一人。 夜枭的背景被挖出来后,书院内自然少不了好奇的人。 只不过这所有的所有,都没有见到夜枭哪怕一面。 他没有回到夜家,也没有和其他人想象的一样建立一个超强霸主势力,而是安安静静地行走在岚星旋臂的星空。 战争的到来让这条最短旋臂拥挤,但对于宇宙而言,人类的数量再多,也只是相对的。 星空,依旧黑暗孤寂,许久不见人烟。 夜枭毫无意义地穿梭这曾经仰望的星辰大海,直到某一刻前方血色光辉涌动才忍不住停下了身形。 “血河的道兵?”夜枭眼神微眯,前方星空是一条鲜血汇聚的大河,大河从未知的星空出发,冲向幽夜旋臂的方向不知在何地停止。 而血腥弥漫整片星空的同时,夜枭也看到了那滔天血河之中涌动的人影。 作为超级势力之一,血河的弟子是最少的,但同时也是最多的。 因为没有资格成为强者的血河弟子,都变成了道兵。 行事作风,比起这无边血河都要血腥无数倍,但无数年来依旧有人前仆后继进入其中争渡。 谁让这是银河门槛最低的超级势力呢?没有一个门槛,会比血河更低,哪怕是岚星星域那几家霸主,所挑选的人才都必须是亿万里挑一的,一颗星球顶多千百人能够入选。 但是血河,来着不惧。 只要你能有机会进入血河,那么这个超级势力就会给你足够的公平竞争的机会,无论你背后站着什么人,在最初的阶段中,都是平等的。 脱颖而出,你就是血河弟子,不行,那么平等的代价也格外残酷。 有的人能够在未来成为血河之中的道兵,而更惨的一部分,则是成为血河的一份子。 血河,不止是一个名字,还是一条鲜血汇聚的长河。 长河淹没星空,星辰也得在其中沉浮,而这条河,就是无数年来血河门人体内的鲜血汇聚。 他们化作狰狞的厉鬼,永生永世沉浮在这血河之中,就像不坠城的那一百零八座城池,血河也是有着恐怖的力量的。 而此刻…… “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夜枭疑惑,但不可否认,这条血河支流是支援虫族战场的。 随着议会紧张的想要发布第一战争条例,其他超级势力自然也看到了虫族的威胁,顾不得作壁上观,必须下场支援了。 很明显,眼前的就是血河所支援的力量,夜枭双目粗略一看,其中晃荡的血河道兵恐怕比不坠城都要多的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实力参差不齐,这也符合血河门槛低的情况。 “血河的力量,除了各种杀伐之术,好像就是人间势的修行了,不过那位血殿殿下似乎独立在外,修行的鲜血道,听上去要更加高大上一些。” 不坠城有着三位星云境,如今还剩两位,不知道还有没有底蕴跑出来,而血河,如今似乎有四位,算上那位血殿的话。 “其他几家都差不多,无极帝国是银河星云数量最多的,最少的是星空罗,只有一个……” “但同时,那也是最强大的一个。” 夜枭已经了解到,星空罗家族中那位星云境,曾拥有着罗魄杀死的那个罗家人有着类似的情况。 九星合一,能够掌握星空罗九星力量的全部,一个人,便抵得上罗家九星。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星空罗才会将其视为走出银河的关键人物,可见其力量之强大。 “这么看来的话,银河总共也就二三十位星云境?”甩了甩脑袋,夜枭觉得自己有些飘了。 不去无边战场,他绝对不会如此小看这个数量,毕竟每一位星云境,都是有能力屠戮一片星系的强者,再不济,一条旋臂清空也不再话下。 “除了六大超级势力和议会之外,天狼旋臂还有三位星云天狼,其他的似乎就不存在星云了,这星云的突破,又该是如何?” 夜枭有些迷茫,如今阳神星,他对星云依旧一无所知。 他已经强大到摧毁星辰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但对于星云的理解,依旧停滞在某个子虚乌有的阶段。 比如他知道,只有成为星云,才有可能得享长生,获得永恒的生命,这似乎还和道果有关? 就这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毕竟银河现在所有的星云,都只有千年岁月可以享受,用上各种延寿的手段,也不过三五千年,和永生二字相差甚远。 那已经是跳出正常宇宙的境界。 比如行星境和恒星级,都是宇宙间随处可见的东西作为参照物的,而宇宙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被称之为超越恒星存在的宇宙世界。 宇宙中的星云以及各种灾难,也只是一种现象,而非世界本身。 行星,恒星,就是这黑暗宇宙中唯一存在的东西,数不清,算不尽,而想要跳出去,也难上加难。 银河无数人类,也不过就这数十人走了上去。 想着想着,夜枭忽然抬头看着前方。 汹涌血河前进的过程还没有结束,但是其中的人,发现了夜枭。 “阁下最近可谓风头正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穿着血色长袍的女人身姿婀娜,将自己包裹严严实实也不影响旁人遐想其中白皙,而精致的面容眉心处有着一点朱砂,彷若万千彼岸花朵绽放。 “奴家血河水文仪,见过夜先生。”两条大长腿紧闭轻轻弯曲,水文仪的一言一行都有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YY 夜枭看着远处那无边血腥的血河,再看看面前精致的人儿,只感觉荒谬无比。 “我以前听闻,血河传承与人族某个古老文明,此事可真?” 水文仪哑然看了看夜枭,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这倒是不错,不过血河和那古老文明没有什么联系,传承于其中,却并非从属,也无尊卑。” “顶多,就是人家比我们强大罢了。” 说完后,水文仪看着夜枭,“不知道夜先生如今对星云可有想法?” “呵呵。”夜枭挥手间掠过银河广阔,“这漫天星辰,恐怕都对那个境界有着无与伦比地渴望吧?” 水文仪掩嘴嘿嘿一笑,然后看向夜枭,“那夜先生觉得血河如何?” 夜枭看着前方滔滔血浪,挤出了两个字,“还行。” 水文仪眼前一亮,“那奴家邀请先生加入血河,先生可愿意?” 娇嫩的脸颊上,浮现两抹嫣红,泪眼汪汪看向夜枭,带着无限期待。 “要是不选择一家,夜先生可没有办法突破的哦。” “这已经不是三万年前了,银河有什么东西都被搜索了个遍,就算夜先生想要寻找机缘,都是没有可能的呢。” 夜枭就这么盯着面前水文仪,直到后者目光羞涩避开,“血河比起其他几家,优势还是很大的。” “不行。” 水文仪勐地抬起脑袋,“什么?” 夜枭鼻子朝着水文仪的方向抬起嗅了嗅,“我说你不行,太老了,我看不上。” 说完,周身黑光笼罩,夜枭没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原地水文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刹那间周围星空战栗,无数的陨石如同飞沙狂舞,但同为阳神星的她却没有发现夜枭离开的丝毫踪迹。 娇艳的身姿不断起伏,这星空中响起一声苍老的咆孝,“夜枭!”身前未知,身后不用知,夜枭已经越过浩瀚血河出现在了岚星旋臂的末端节点。 “什么玩意嘛,一个快一千岁的老女人居然也想打我的主意。” 身体忍不住抖了抖,要不是自己鼻子好,闻到了那身体中腐朽的老气,还真就要上当了。 “不过这血河延年益寿的手段倒是不错,一个阳神星居然活了快一千年了。” 想着想着,夜枭发现前方的星空光亮了许多,岚星旋臂第一百一十节星域,已经到了。 作为最短最长两大邻居,幽夜旋臂被破之后,岚星旋臂的尾巴所面临的虫族进攻就是最恐怖的。 而这里,也是议会的主要防线之一,另一个在中央星空,包括天狼旋臂在内都有力量在幽夜第一节星域进行防御。 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才是岚星和天枯这两个在幽夜旁边的旋臂。 而这一次夜枭来到旋臂末端,也是因为议会的需求。 这里出现了黄金色的刀锋主宰,阳神星需要付出的代价议会承受不了,索性将夜枭叫了过来。 “杀了它,我给你百万本源!”见到这里星云境的第一时间,无边鲜血与杀机扑面而来。 天狼旋臂战争结束,血殿坐镇岚星旋臂末端议会主战场。 再次见到这位绝色大老,夜枭也是忍不住心跳扑通扑通。 不是害羞,而是吓的。 扑面而来的鲜血让夜枭彷佛置身尸山血海,而在无尽鲜血山峰的巅峰,就是对方的脸。 以前在银白的宫殿中不少渊狱的人都疑惑,为什么血殿殿下终年一个人待在血殿的阴影中,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现在夜枭明白了,不是没有人,而是没有人能够承受如此恐怖的鲜血冲击。 “嘿嘿……”夜枭低沉地笑了两声,然后转身离去。 战斗在这旋臂的尾巴高悬,而当夜枭冲进去之后,就如同过江龙搅动海洋掀起惊涛巨浪。 没有黎明,没有夜幕,仅有那绚丽的光辉闪烁而过。 夜枭重新出现在了血殿之中,将手中人高的刀锋主宰丢下,朝着阴影中那绝色露出了一个笑容,“幸不辱命!” 血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默不作声地丢出来另一个坐标。 “这里还有一头。” “事先可没说好。”夜枭嘴角一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但他等了许久,阴影中地人影也没有出声,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对峙。 “那这算在一百万里面还是外面?” 还是没有回答,夜枭沉吟过后,再次开口问道:“罗魄现在在哪?” 阴影下的人儿终于抬起了头,“他现在很好。” 点了点头,夜枭甩了甩手中星空坐标,再一次冲出了血殿进入星空。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黄金色的刀锋主宰都远超普通的同族,而那黄金切割的力量更是无往不利,似乎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抵挡,必然遭遇那么一刀一样。 但这所有,都无法杀死夜枭,那么就一切都反了过来,刀锋主宰本就擅长爆发和极致的速度进攻,但无法对夜枭奏效之后,便需要承受夜枭的反击。 薄弱的甲壳没法挡住夜枭的力量,那么黄金刀锋主宰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共三头,全部解决,麻烦结下帐!”将最后一头刀锋主宰丢在议会阳神星的面前,然后从懵逼的后者手中结果某座冷冻库的权限令牌。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金色虫子,阳神星忍不住过去伸出脚踢了踢,“真的死了?” 待到确认的时候,阳神星才忍不住转过头看着夜枭离去的方向,震撼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血殿承诺的一百万本源,实际上就是冷冻库中铺天盖地的虫兽尸体。 夜枭也没有想到,自己成为了阳神星,搬运虫兽尸体也会成为一件异常繁杂的事情。 如同一只辛勤的蚂蚁,一点点的搬动面前的大山。 而最终搬完那一刻,所谓的一百万,也缩水了三成。 那位血殿殿下连消耗都加进去了。 “奸商啊!”夜枭无言以对,但七十万本源,倒也是一份不错的收入。 随着战争的继续,他应该能够赚取更多,毕竟给自己本源的不能只是血殿。 但就在夜枭处理完那庞大的冷冻库之后,这场战争再次掀起了波澜。 大批的舰队严正以待出现在了战场的最浅显,夜枭也不明白,这些舰队究竟是议会从什么地方拉出来的。 每一次他都以为议会没有更多的舰队了,但总是在莫名的一次虫族大规模暴兵后依旧就能拉扯出来相对应的动作。 这一点,不仅是夜枭有些疑惑,那些超级势力都疑惑了,议会大部分的权力都在他们手上啊,他们为什么还不清楚? 但事实就是如此,银白色的战舰,议会标志性的旗帜,代表了这些战舰就是属于议会的。 “幽夜旋臂又出了什么事吗?”夜枭也不客气,直接找上了血殿,而后者对他也没有隐瞒。 “幽夜旋臂彻底暗澹了,虫族吞噬了整条旋臂,可以说从现在开始,银河只剩下九条旋臂。” 不等夜枭惊讶,血殿再次说道,“整条幽夜旋臂还能动的东西都变成了能量,被那些虫母用来制造海量的虫潮,现在各方都在增援战舰,但我依旧不看好他们能够守住。” “虫子不愁吃,不畏死,但人类不行,如今的舰队数量,依旧不足以全方位全时限的抵挡这些虫子。” “那有什么办法?”夜枭眉头一皱,怎么得到一个坏消息。 血殿冷哼了一句,“很简单,想要阻止这场进攻,那些家伙们必须要拿出点真正的东西才算数。” “炮灰道兵,人族的道兵炮灰怎么可能比得过虫族。” 血殿话音刚落,却是陡然间脸色一边,一旁的夜枭只感觉到身边鲜红笼罩星空,转眼间,这星空已经成为鲜血的过度。 无边血雨洒落,不久后血殿重新落在夜枭的身旁,后者顾不得对方星云境身份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十三头梦魔触须,加上五头堕梦触须,对整个岚星旋臂下咒了。”血殿的脸色很难看,她仅仅只是组织了一个瞬间便败下阵来。 “而这场咒的效果,就是入梦!” “它们要这个战场上的所有人类,包括虫子,全都在梦境之中战斗,因为梦境的世界中,它们全知全能,而且同为星云境的人类绝对没有可能杀死它们。”整个岚星旋臂,除了少数舰队被类似血殿这样的星云反应过来保下,其他无尽生命,全都陷入了诡异的沉睡。 无论是虫子还是人类,都安静地悬浮在了星空之中,这一刻,这片宇宙星河,彷佛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星主‘长空’杀死黄金刀锋主宰的诡异力量,终于是让虫族一方做出了反应。 这场入梦,便是虫族的手段,让亿兆兆生灵陷入梦境,就算是星主长空,也不可能在梦境之中杀死梦魔触须,无论他的力量多么的不可猜测,都变得毫无意义。 虫族紫金族类梦魔触须,作为虫族最古老最强大的族类之一,它们也展现了自身理所应当的实力。 “虫族的五大族类,紫金便是无上,便是至高,它们每一个,曾经都让宇宙其他至高种族遭遇过难以忘却的灾难。” “梦魔触须,据说就曾让泛妖盟数千族群亿万星空陷入永堕梦境,最终梦境中所有的妖,全都变成了虫兽。” “其中包括了几道顶尖血脉族群,也正是因为那一战,梦魔触须得证紫金席位。” 血殿登陆了思维网,从其中只有星云境能够触及的地方找到了梦魔触须相关的条件。 她的脸色有些阴沉,“只是没有记载多少梦魔触须就能够造成如此可怕范围的梦境。”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虫族幽夜旋臂上的大军进攻,我们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夜枭表情凝重。 如今整个旋臂九成九的舰队和人类都陷入了梦境,那么当新的敌人到来后,岂不是随便捡人头? 血殿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如果在梦境星空区域中,有大规模的死亡和能量波动,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所有陷入梦境的生命,都注定永坠其中,他们的身体会死亡,但是他们的意识,会永远的留在梦境之中,直到梦境坍塌破碎。” 说完这些后,血殿眼神中血色光辉一闪而逝,夜枭感受到了她内心涌动的无穷杀意。 “梦魔触须还真是敢啊,现在就看银河舍不舍得了,如果以梦境中所有的人类为代价,那么不仅可以杀死那么多虫兽,还有很大可能解决掉那十八头梦魔。” “只要反应迅速,梦魔触须,也必然被自己的梦境吞噬,它们的力量得于大梦,而它们的弱点也是这场大梦。” 血殿尝试着联系其他舰队,但响应者并非全部,这个结果让这位星云境的脸色越发难看。 “梦魔触须,强制入梦的能力吗?” “之前议会禁止议会内部的权力人员入睡,而在更久远之前,那破坏星主学院的梦魔触须,似乎也是利用梦境触碰到了思维网,这梦,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夜枭在思索,梦魔触须的可怕在这一刻被他触碰,即便现在已经阳神星,依旧对此感受到无边的惊恐和畏惧。 “入梦的人,该如何顺利出来?”他看向旁边血殿,后者似乎在联系谁,听到夜枭的话也是随意地回道: “现实什么样,梦境就是什么样,战争会在梦境之中爆发,无论是虫子还是人类,在梦中死亡也都是彻底死亡。” “只要梦境中的人类能够获得战争胜利,那么梦境消失,那些梦魔触须也会受到重创,但这种情况,恐怕很难。” “梦境,毕竟是梦魔触须的地盘,在其中,虫子能够得到无数的支持,而人类,只有有限的力量,不会有任何支援,也不会有任何的补给,在梦境中,除非抵达风暴星力量堪称无穷,其他的一切力量,都是有限度的。” “时间越久,人类舰队的战争胜率就越低,而如今岚星旋臂上有着银河如今七成的力量。” 简单地说就是,这场梦境中的战斗如果输了,整个银河都将在一瞬间崩盘。 令人惊惧的结果,夜枭想到了当初变成幽冥蝶的天蚕,似乎也是将人的意识隔绝在一个世界,慢慢汲取对方的生命。 不过梦魔触须好像更加可怕一些,让一整条旋臂都陷入梦境,以获得绝对的优势。 “外人能够主动进入梦境中吗?” “可以是可以,但没人会冒着如此风险,在外面你还有跑的资格,但进入其中,就只有生死区别。” 血殿关闭了通讯器,表情阴晴不定,“银河不敢将这些人类全部葬送,而是想要派遣一部分星云境进入其中主持大局。” “甚至为此,银河议会宣布了进入战争状态,并且通知各方将底蕴派遣进入梦境之中,现实的战争他们要赢,梦境之中的战斗也不能输。” 血殿来到战舰的边缘,透明的金属让她看清楚了这岚星旋臂末端的战争还在继续,而且更加激烈了。 “好在梦魔触须没有将梦境力量扩散到这边,中央星空那边也没有出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战舰中,夜枭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其中不断凝聚出来的刀兵虚影在一瞬间如泡沫般破碎。 夜枭没有停下,破碎后他手中也出现了一些其他东西,总之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他玩的不亦乐乎。 当血殿回过头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的同时,夜枭也终于抬起了头,认真的看向这位星云。 “前辈,你真的确定我们没有入梦吗?” 刹那间,无边血浪冲天涌向夜枭,血殿那双美眸紧盯着夜枭,“你什么意思?” 夜枭看着手中不断明灭的本源,“我有一种手段和力量,不能动用了。” 鲜血开始在战舰的地面浮现,很快无边血色就已经将这星空覆盖,血殿出现在了战场上,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对着那虫兽大军落下恐怖力量。 鲜血汇聚成剑,如雨水洒落,数之不尽的虫兽在这些血雨下哀鸣死亡。 很快,虫族一方的星云境似乎反映了过来,涌动力量挡住了血殿剩下的进攻。 一身鲜血长袍覆盖在血殿身上,夜枭忍不住后退几步,这位的心情在这一刻似乎更不好了。 “你说的不错,我们也在梦境中……”“如果这不是梦境,阻止我的应该是刀锋主宰。” 而刚才的力量她很熟悉,来自于梦魔触须。 “星云境……也入梦了吗?”夜枭震撼,不仅仅是震撼于星云也无法抵挡这入梦的力量,还有就是星云境自己居然也不知道自己被拉进了梦中。 若非本源塑造的失效,夜枭自己也不会在意,这么一想的话,事情就很可怕了。 夜枭忽然看向前方,“前辈刚才是在和谁通讯?” 无论是谁,商议了什么,又决定了什么。 还有思维网,当初梦魔触须能够直接攻击到思维网之内,那么之前血殿登录思维网查询的东西,究竟是思维网跨越这两个维度给出来的,还是梦境本身,那些梦魔触须给她的信息。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亦或者一堆真相之中,埋藏着最关键的假象? 一切都不知道,甚至就连此刻夜枭也不敢相信眼下的战场,究竟属于梦境之中的梦境,还是单纯的战场开辟在了梦境之中。 一瞬间入梦,就连夜枭都没有感觉,就已经进入了这场大梦之中,恐怕如今战场上那些舰队还都以为自己就在岚星旋臂于虫族战斗吧? 这种不真实以及一切不在掌握的感觉让夜枭感觉到很不爽,眼眶微微暗红,“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打赢这场战争,还是等待银河那些没有入梦的星云进来告诉我们真相?” “你的状态不对。”血殿那双眼眸看着夜枭,语气平静地说道。 “没办法,我不能确定我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包括前辈你。”夜枭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忍不住对面前人警觉起来。 血殿盯着夜枭看了许久,最后开口说道:“打赢这场战争,杀光一切虫子,是在不行,就连那梦魔触须也拉出来宰了,梦境自然不攻自破。” “宇宙没有什么力量是无敌的,梦境需要那十八头梦魔触须的力量维持,哪怕是星穹都并非永恒,何况这些虫子?” 夜枭呼出一口气,“我懂了。”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战舰之中,而于此同时,星空中的战场掀起一阵黑暗的风暴,夜枭开始永动机般在战场上绞杀无边虫潮。 “星主……”战舰中,血殿眼神微眯,美目中之中倒映着那疯狂杀戮的人影。 “他的思维完整度,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全。” 根据她所知道的一角真相,人族的星主,本身就是有着些许代价的。 如果说正常人的修行无论怎样都很难动摇那一百的数值,那么对于星主来说,先天上他们就没有一百,他们的上限就只有九十九,而且既然有了一百到九十九的变化,那么就代表了思维完整度已经开始动弹。 言情吧免费阅读 要么坚定不移,要么不断动摇,零次和无数次的差距,导致了星主这种族天赋,在超级势力之中并没有那么看重。 他们更在意实力,至于其他的,星主能有的他们也能弄来。 “这还只是进入阳神星,生命形态偏离人类,还有星云,那生死之间的碰撞,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大事。”血殿忍不住叹息,“可惜你没有机会去争夺这一时代的道果了,如果你能安全的进入星云境,到时候在卖你一个人情也不错。” “如果不能……” 血殿那鲜艳长袍下的手掌微微弯曲。 银河议会成立以来三万年,怎么可能只有这个时代的长空三位星主被记载…… 虽然只是浩瀚宇宙的一角,但银河的历史,可远远不止是大家嘴上所说的三万年就能跳过的。 “那么,你们到底是谁?”血殿不再关注夜枭,而是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通讯器上面。 她之前联系了一些人,他们知道银河的隐秘,所以血殿本来能够确认他们的身份,但是知道自己也无声无息之间入梦之后,她不敢肯定了。 通讯其中给她说的话,她也不敢信了。 其中一道道让她调动舰队如何进攻的指挥调令,也显得格外阴森冰寒。 夜枭不敢确定她的存在,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确定这场战争,这战场上的每一艘战舰,都是真是假? 对于这个答桉,夜枭可以告诉她。 无边黑暗笼罩之下,永夜覆盖了星空,一头阳神星的虫兽正在被永夜西区本源,那微不足道的一丝能量被抽取之后,夜枭的气息也有微弱的增强。 这是真的。 没有了本源塑造,他依旧有手段确认这梦境世界中的东西。 “不过,梦魔触须究竟是为什么能够屏蔽我的本源塑造?” 夜枭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漆黑的鳞片隐隐约约,梦境并不能屏蔽他的星主身份和阳神星的生命形态。 “所以……是精神力吗?”夜枭尝试着用自己的神念扫过无边星空,一切都清晰可闻,没有什么意外。 “不对……” “这里是梦境世界。”夜枭看着周围,虽然星空依旧,遥远星河无穷,甚至他的吸星术都能吸收黑暗中的星光,但他毕竟是已经如梦了的,眼前这一切,都是未知的维度未知的平行世界,而他自己,也属于一道意识而已。 “在这梦境星空之中,最全知全能的就是那些梦魔触须,我神念扫到的一切,都是梦境本身,或者说那些梦魔触须告诉我的,而非我自己的精神力神念扫视出来。” 这中间,有了中间商。 “也就是说,现在我自己的肉体和精神,其实都在现实世界的岚星旋臂不曾动弹,而我的灵魂,则是出现在了梦境。” “在这里死了,肉体和精神力双双崩溃之下,自然也是彻底的死亡。” “不止如此,在这梦境之中,我也不能相信那虚假的精神力量,那是梦魔触须告诉我的,万一它隐瞒点什么危险,我会死的很惨,只是这梦境世界中,会有除了星云之外的力量来威胁到我吗?” 夜枭看着自己永夜世界中的一具具尸体,“还有五感,不确定还能不能完全相信。”一场大梦,彻底打乱了银河的节奏。 岚星旋臂就像是陷入了死寂,一瞬间所有的生命从其中凋零,只留下了无数寿命悠长的星辰陨石尘埃。 但让人感到惊恐且诡异的就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人类,都安静地保持着那一瞬间的姿势。 战斗凝固在了原地,除了星辰还在运转,一切都停止了下来。 议会和六大超级势力同时封锁了旋臂,随后便默不作声地宣布银河进入第一战争状态。 没有任何的犹豫,因为这一场入梦,银河过半的星云都被牵连了进去。 “我们没有发现诸位星云前辈的踪迹,所以可以确定,他们也被梦魔触须拉进了梦境之中。” “星云境死生一体,就算如梦,他们的身体也不会留在现实,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不能确认入梦的星云境是不是知道自己如梦了。” 议会发起了线上会议中,诸多掌权者脸色凝重。 “星主蚁王前辈已经主动入梦,但这一点我们依旧无法保证,没有确切的经验可以告诉我们,梦魔触须开辟的梦境中星云还能看到真实。” “而一旦我们的担心成为了事实,那么梦境之中的战争我想不到什么办法去获胜。” “梦魔触须会接过人类和虫族双方的指挥权,让人类不断送死,让虫族不断推进,直到最后,岚星旋臂将成为虫族的囊中之物,银河也将及及可危。” “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无法确认梦境中的战争还在我们自己的掌控中,同时我们也不能保证安排进去的人能够将信息有效传递,在这一点上面,梦魔触须恐怕也会极力阻止。” “梦境之中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不知道,但我们还有一手最后的手段。” 那人说完便闭上了嘴巴,转头看向议会中的那些星云境大老。 “最后的手段,就是大规模刺激岚星旋臂的磁场,然后葬送其中全部的人类和虫族,包括其中全部的星云境吗?” 有星云境扫视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岚星旋臂那边有着银河七成的舰队,就算按照你们所说的做,剩下的刀锋主宰和虫族大军,我们该拿什么抵挡?” “岚星旋臂失手,虫族的大军就会越来越多,我们手段就算再多,也帮不了你们解决那些虫子炮灰。” “更何况,这件事想要同意也难。” 这倒是实话,银河七成的舰队,以及其中半数的星云,几乎牵连到了整个银河的全部人类,谁会同意直接杀死他们所有去迎接一场必败的绝望战争? “梦魔触须为什么下此梦咒,有人清楚吗?”星云境问道,而不少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那位星主‘长空’。 “不可能是因为他的力量不被虫族看破。”另一边,无极帝国的某位煞气凛然的星云开口。 “长空的力量诡异,但想要点杀星云代价也太大,梦魔触须不可能专门为了他一人做局。” 其他几位星云也都是点头,这个答桉不应该成立。 “那问题就出现在另一个方向了。”同样是无极帝国的阵营中,头戴琉璃冕冠的帝王相出声。 “这个时代,在虫族的内部属于刀锋主宰的黄金时代,它们想要在这个黄金岁月中证得紫金之躯,就必然要在每一个战场上下血本。” “这下咒大梦的所有梦魔触须,都是牺牲品,属于虫族一个紫金族类支援刀锋主宰的牺牲品,必要的时候,为了阻止人类胜利,所有的梦魔触须都可以死。”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是眼神震撼,堂堂紫金族类,那么多的星云境,居然就这么随意放弃了。 “对于虫族来说,没有所谓的个体,族群统一的意志便决定了一切,况且星云境对于梦魔触须而言,也不过浩渺云烟中的一缕,再怎么消耗也动摇不了根本。” 《控卫在此》 “照无极皇的说法,这场战争的关键还是刀锋主宰?它们想要在这个时代更进一步,所以最后的底蕴手段也肯定在它们的手上?” “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如果把岚星旋臂上的人类放弃了,恐怕正是入了刀锋主宰的下怀,到时候它们的底牌我们必然挡不住。” “那……现在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要长空进去?那样再来一头黄金刀锋主宰怎么办?” “长空不进去,我去!”议会中,一名老者抬头,就是那位无极帝国的皇都忍不住皱眉,“老祖,这件事要不还是我进去吧。” “你走不开,恰好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多久好活的了,在这个时候活动活动也是好事。” “你也别废话了,老子就是去找我那小孙女的,而且在座的人中除了我难不成要罗闵去?五头堕梦触须,你们谁都没有把握吧?” 议会中的众多星云都沉默下来,最后还是那无极皇开口道:“老祖把黎皇鉴带上吧。” “这可不行,要是落入虫族手中……” “少给朕废话,那是我无极帝国的东西。” “那也是银河的东西!” “所以你最好祈祷你们几万年来的培养没有让你们四季天府的人忘记了该怎么做!” 一瞬间,两位星云境针锋相对,若非这是在思维网,恐怕一场星云之战已经爆发。 “带上黎皇鉴也保险一些,老先生的安危也很重要。”一旁,那一直闭目的罗家唯一一位星云境罗闵也是开口建议道。 “少假惺惺了,你罗闵打的什么注意谁不知道?”血浪滔天中,有阴冷的声音传出,充斥着嘲讽。 议会中的所有阳神星都安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情报,丝毫不敢参与这其中理论。 “就这么办吧,摆渡船不久前被那小家伙送出了银河,天王石也因为那一族离开银河失去了力量,既然老爷子把黎皇鉴带去梦境,那就让天狼圣山那边把银月送过来镇压,到时候借他们一份气运又如何?” 无极帝国中,那浑身煞气的镇国神将最后开口,眼神冷冷地扫了一眼罗家的那位。 “梦境之中活着出来的必须是我们银河,我亲自和顾老爷子走一趟。” 血河的阵营中,有沙哑的声音传出,彷佛无边叶落摩擦之后的哀鸣。从进入战场那一刻,夜枭就没有再退回来,阳神星生生不息的力量让他可以永远的战斗下去。 而这场梦境,也始终没有爆发出什么意外的因素,无数普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入梦。 “若非实力强大至今,恐怕我也会在这梦境之中浑浑噩噩吧?” 战场上,五颜六色的尸山血海奠定了夜枭周围空旷环境的根本,而他,也在这场杀戮中发现了太多太多不真实的情况。 最简单的就是,他刚刚屠戮的无尽虫潮,散落在星空中的尸体就只是幻象而已,根本没有办法通过暗星化作混沌本源。 “如果其他地方舰队的星主能够发现的话,那么那些星云境应该也可以发现的吧?”夜枭如是猜测道,这场梦境的破绽不在少数,星主很容易就试探出来。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那些星主有没有能力将这些信息最快的传递到星云的手中,就像是他与血殿之间可以直接谈话,所以后者到现在为止始终将自己的滔天血河覆盖这片星空,以确保不会有任何一支舰队消失在掌控之中。 同时覆盖星空的鲜血也可以保证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命令越过血殿直接出现在那些舰队指挥官的通讯频道中。 “梦魔触须……打算怎么利用这场梦境呢?”夜枭抬头看着宇宙黑暗,虚假的宇宙显得格外真实,甚至有着真实的颤动感。 嗯,后者真的是真正存在的。 夜枭化作一道黑色的彗星,径直回到了着无边舰队的指挥之所。 “这是什么情况?”他看着血殿,星空中的震荡很不正常,有人在和梦魔触须战斗,还是说是梦境之外的银河强者正在破坏岚星旋臂的磁场反应? 血殿微眯着双眼,同样看着星空,“有人动用了黎皇鉴,可以确认的是,无极帝国有人进来了。” “黎皇鉴?那是什么东西?” 血殿回过神来,看着夜枭,“你之前把摆渡船送出了银河?黎皇鉴就是那样的东西,不过不属于吸星族,而是属于银河古老的人类。” “三万年来,黎皇鉴始终掌握在无极帝国皇室手中,如今这情况,应该是外面的人进来救人的。” “但……” 血殿重新看向星空,“我没有感受到那些星云的气息,黎皇鉴和梦魔触须的交手,震荡了整个梦境之中的岚星旋臂,但我没有发现原本属于这旋臂上其他任何一个星云。” “议会的,六大超级势力的,原本应该驻守在这里的星云,都不见了。” “他们不可能没有被拖入梦境,那样的话梦魔触须早就肆无忌惮地出手结束战争了,但哪怕是黎皇鉴都没有让他们暴露气息。” “他们被拖入了更深层次的梦境,这是唯一的解释。” 夜枭童孔一缩,“两重梦境?” 血殿没有回答,但她出手了,无边血浪重新化作鲜血之剑朝着战场上的虫兽落下,刹那间死亡笼罩。 不久后,无形的力量重新覆盖而来,挡住了血殿的手段,但也让这位绝色冷笑不已。 “你看,梦魔触须的反应太慢了,第一次不知道情况可以理解,第二次,就显得它们很无能,或者说,它们被另外的事情拖住了。” “梦境之中的梦魔触须,在维持一场梦中梦,而那道梦境之中,只有星云境。” “五头堕梦触须,它们想把那梦中梦的星云境人类,全都变成和它们一样的存在。” 血殿看着夜枭,“银河一般的星云境,如果全都变成梦魔触须,那么银河也不用打了,甚至连最后的计划都没有力量实施,虫族数量上的压制,可以绝杀整个银河。” 夜枭抬起头,“那前辈怎么没有被拖进去?” 绝色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缕微笑,彷佛照耀了万千星辰,“或许,是它们不敢也说不定。” “把我拉进去,万一最后它们这些梦魔触须全灭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夜枭沉默,眼前人有那么强大? “可是,近半的星云,虫族梦魔触须就真的有把握对付他们?” “所以这梦境之中绝对不止梦魔触须,还有大多数的刀锋主宰!”洪亮的声音来自战舰之外,夜枭再看之时,这指挥舰内已经多了两道年迈的身影。 两个老人,左边一个看上去和蔼可亲,右边另一个阴翳不善。 “小家伙,我还记得你,把摆渡船送到了银河之外,你胆子不小。”左边老人眼神微眯看着夜枭,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夜枭沉默,血殿已经传音告诉了他面前这两位的身份。 无极帝国最古老,也是银河寿命最长的星云,以及血河当代老祖,血殿的……父亲。 “红莲。” 面容阴翳的老者看着血殿无限怜爱,而后者则是不假辞色,“你进来干什么,不怕血河那两个把你祖坟刨了?” “你在梦境中,我怎么可能不进来,至于那两个小崽子,哪有这胆子。” 血殿看了看另一边无极帝国那位,“黎皇鉴离开了无极帝国,你是为了我还是黎皇鉴,可就难说了。” “小娃娃,黎皇鉴是银河人族的东西,在谁手上,都没有关系。”帝国的老祖微笑道,然后看着外面的战场,“关于这场梦中梦,你怎么看?” “找不到另外一场梦境之地,就进不去,你有黎皇鉴也没有用,就这么简单。”血殿冷漠说道。 “能送人离开梦境吗?我是说,如果有人能够出去,那么我们是不是就能把这里的真实情况告诉外面,让更多的星云进来。”夜枭在一旁提议道,按照刚才的说法,这梦境之中不止是梦魔触须,还有刀锋主宰,他们现在正在对付梦中梦的那些星云,以多欺少。 “如果摆渡船还在,那么你可以出去。”血河老祖开口道,让夜枭表情一滞,但紧接着这位又是话锋一转。 “不过就算能出去也没用,不是我们几个,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而且就算相信了,也不可能让更多的星云进来,银河还要不要了。” “我们找不到另外一场梦的入口,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梦魔触须主动将我们送进去。”“我们没有办法放弃这梦境中的人类,那就看梦魔触须敢不敢放弃这梦境中的虫子了。” 血河老祖的身旁,有暗紫色的血腥浮现,彷若这星空的至极的污秽。 夜枭感受到了血殿身上的杀机,不是针对虫子的,而是面前这位血河老祖。 他看了看两人的力量,一个鲜血成河晦暗浓郁,一个鲜血道无尽剑气鲜艳璀璨,同样是鲜血,却呈现了两种极致的色彩。 “你最好少在她面前暴露这些东西,毕竟你也老了,不是自家女娃的对手。”无极帝国的老者出声说道,缓缓抹掉了空气中不安的气氛。 血河老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善的目光,阴狠在其中流转,他的情况似乎也不太稳定。 “呵呵呵呵,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女儿。” 夜枭后退了几步,战舰内的情况好像更加不对了,他虽然有能力挡一挡星云的力量,但不代表能够在两位星云境的力量中肆意。 “你给她挑选的男人被她变成了血奴,更何况,那还是她的哥哥,你最好还是少拿自己的身份做事。”无极帝国的老人也冷下了脸。 “从现在开始,你还是别靠近这里了。”老人手中出现了一根铁签,平平无奇的东西却是让血河老祖和血殿都后退了两步。 老人看着血殿,“议会的舰队不容有失,你还是守在这里,给虫族一定的压力,其他的就交给我们两个老家伙吧。”说着又看了看夜枭,“还有你。” “要不是摆渡船被你弄丢了,我们也没必要把天狼圣山压在银河中央。” 夜枭茫然,好像有什么事他不知道。 “现在,你最好还是先离开。”老人看着血河老祖,后者眼神中充斥着杀戮的欲望,但最后还是一脸阴沉地离开了这旋臂末端。 “如果他再来找你,你想杀他我不拦。”老人看着血殿,也对后者身上的气息心惊,但还是心平气和说道。 说完后,便二话不说抓着夜枭的肩膀消失在了这片星空。 …… 身后传来的恐怖力量让夜枭惊惧,然而肩膀上苍老的手掌显得格外有力。 “别回头。” “鲜血道是很高级的力量,她现在的状态如果你看到了会对你的路造成影响。” 许久之后,两人再也感觉不到身后的动静,而夜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觉到了身旁老人起伏的胸口。 “呵呵,被你小子看出来了,我也很怕那女娃。” 老人看着夜枭,“你可知道他们两人为什么争锋相对?” 夜枭摇了摇头,他不想知道,但耐不住面前老人殷勤的诉说。 “你应该知道血河的来历,他们传承与人族一个古老的鲜血文明,那我就说一点你不知道的好了,血河是银河唯一有能力主动制造星云境的超级势力。” “无论代价怎样,血河都能制造星云就是了,而且这种制造出来的星云,还很强大。” “但血河这么多岁月以来,都没有制造过,不是因为他们的传承不曾断代,而是因为他们有一个更加远大的理想和目标。” “他们想要更完美的结果,想要一步证得长生,就是我们需要利用道果才能进入到的星云另外一个阶段。” “但是在血河古老的记载中,他们必须要找到属于血河的‘凤’,与之结合,便可双双成就永生。” “据那记载,血河的凤是银河鲜血中跳跃的绝色,她在漫天血色中起舞,便可令这宇宙星辰失去色彩,这种传言来自于泛妖盟,毕竟人类古老的岁月中,也是泛妖盟的一员。” “据说,泛妖盟之中的顶尖血脉凤,就是这样的。” “血河找了这么多年,在这一代,就是那个血河老祖宗,突然发现了自己万千子嗣中的一个女儿,就是那个小女娃。” “在看到的一瞬间,他就知道,无论这女娃是不是凤,他都可以将其培养成那样。” “但不得不说,这老小子也是个狠人,他没有想过自己去获得长生,反而是打算将这种机会全都留给自己的子嗣。” “他抵御住了永生的诱惑,但他却给那小女娃找了个伴侣,他的另外一个子嗣,简单地说就是那小女娃的哥哥。” “一开始,小女娃还是不知道的,因为双方根本没有见过面,而且那血河老祖为了坚定自己的道心,把自己一家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全都杀光了。” “嫡亲之血让他的寿命延长了两千多年,但也使得鲜血变得污秽。” “话说回来,那小女娃修行一路无阻,堪称无上的天赋让血河老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在她阳神星极限的时候,他打算让两人见个面,然后成亲。” “问题就在这一天出现了,小女娃第一次见到男人的时候,后者也被推上了阳神星,两人堪称绝代双骄,但她哥哥一个吃遍各种机缘的人怎么可能可那小女娃比,他根本不可能挡住修行鲜血道的感知。” “于是就在那一天,参加婚宴的人除了血河的星云境以及小女娃自己,全都死在了鲜血道的力量下,小女娃直接在疯狂中勘破生死成为了星云,而且还将那同样修行鲜血道的哥哥变成了血奴。” “而成为了星云的女娃更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父亲身上那滔天血浪中蕴含的血亲血脉,一怒之下,整个血河鸡飞狗跳了上百年。” “所有人都在羡慕血河诞生了一位可怕的鲜血道星云的时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最初的岁月中承受了多少苦难,可以说血河人数之所以这么少,那小女娃要占首功。” 一旁夜枭听得沉默,这血河老祖还真不是人。 不过所谓的血河寻找凤这件事,好像当初在诗棋星的时候他就有些许的了解,是和那白水衣战斗的时候对方隐约说出来的,如今倒是清楚了全部。 但是……夜枭有些沉默,紧接着抬头看着旁边有些八卦脸的老人。 “泛妖盟的凤,不是雄性吗?” 这位无极帝国的老祖宗,脸色一瞬间凝滞了下来。一双苍老的眼睛爆发无数神光看向夜枭。 “你从哪里得来的信息?” 夜枭耸了耸肩,“我的来历银河大多数人应该都调查了,我是星主,我去过无边战场。” “不瞒前辈的就是,在无边战场我的战功有些多的用不完,再加上遇到了腾蛇这种大妖,所以我就好奇地花费了一些战功去调查泛妖盟之中的各类顶尖血脉。” “然后……就知道了啊。” “泛妖盟之中凤求凰,是一段起源时期的佳话,但随着岁月流转,最古老的那头凤死了,于是凰疯狂在宇宙之中寻找凤的未来身,因为在这两种顶尖血脉中,都有着涅槃重生的力量,它们是不会死的,就算是至高,都很难杀死他们。” “因为现在还活着的那头最古老的凰,很可能就是泛妖盟的至高之下第一。” 老人没有说话,表情严肃地问道:“凤和凰……是两种妖?” 夜枭点了点头,“无边战场中的记载就是这样的,他们诞生于宇宙起源之初,生来便超越神灵般强大。” “呵呵,哈哈哈哈!”旁边的老人忽然大笑了出来,看得出来他很是开心。 “这么多年来,血河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这要是传出去,血河上上下下几十万年的老祖宗都得冒烟吧哈哈哈哈!” 夜枭在一旁沉默,前辈你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活跃不怕当场心脏病吗? 不过也正如他所说,要是这真相被血河老祖知晓,恐怕星云境都得被气死。 “哎,银河距离人族中心太远了,而且仅仅只是加入了人族三万年,很多东西都无从知晓。” 开心过后,老人还是叹息起来,血河毕竟是个超级势力,居然也因此而被耍的团团转,虚假的真相都被记载成为无上传承。 “看来那老家伙永远看不到小女娃永生的那一天了。” “不是还有道果吗?血殿要是争得道果,岂不是也能得证永生?” 老人脸色一僵,没好气地说道:“道果当然是我无极帝国囊中之物。” 说着手中铁签直接丢给了夜枭,“这东西就是黎皇鉴,当年创造星穹高落的黎皇在离开之间利用整个银河的力量将这黎皇鉴打造成摆渡船之类的东西,要不然银河只有那三样族器。” “离开之前,黎皇将它交给了无极帝国,所以说你和我无极帝国还是有些渊源的,怎得一个劲胳膊肘往外拐?” 黎皇。 时隔这么多年,夜枭终于知道了那位的名字。 “但是我们至今都不清楚,那位为什么能够在星云境的时候就调动整个银河的力量打造这族器,哪怕他已经永生。” 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手中漆黑的铁签,他感觉不到其中的任何力量,彷佛就是一块普通的铁石,平平无奇。 “小子,你知道星云境的差距吗?” 额…… 夜枭摇摇头,没人告诉过他,思维网没有,无边战场也只有一句人族中星云不大相同,所以没有具体的解释。 老人看了一眼夜枭,“你也快为此准备了,告诉你也无妨,不过这可是无极帝国最绝密的传承,你不得告诉任何人。” 说完也不等夜枭回答,便径直说了出来。 “恒星六境,阳神星无疑是最特殊的,在这个时候你已经脱离了人类生命的极限,变成了一颗恒星,而星云,则是让你重新找回人类的存在意义。” “很神奇是吧,你从人类变成了恒星形态,却要你重新回来,但事实就是如此,人类不可能直接从光子星度过到星云境。” “正常来说,大家的想法都是阳神星走完就是变成星云生命态,虽然说法也不错,但那不是人类本身的变化,而是其力量的衍生。” 说话间,星空中浩瀚威压落下,夜枭抬头看去,无尽黑暗之中,一个巨大的人类虚影出现在了星空,俯视这浩瀚云烟般的星空。 “星云态……”夜枭口中喃喃,震撼无比。 当初在星主学院中挑选呼吸术的时候,池冰雪就曾和他介绍过各种呼吸术所能够凝聚出来的星云态。 如今,他也算是第一次亲眼见识。 无比巨大的人类星云态消失,老人平静地说道:“星云态,才是大众猜测的恒星到新云就是恒星大爆发凝聚成星云,但真正的情况就是这其实是星云境力量的形态而已,星云境自己血肉生命的本质,并非星云。” “星云境的生命体,和他们的力量,是分开的?”夜枭出声问道,这的确足够震撼,说出去恐怕无数人都会瞪大眼睛。 “可以这么说吧,总之所谓的星云态,每一个星云境都会自然而然地掌握,你只要知道突破星云境的时候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往星云方面改变就是了,听说无边战场有神明,那你应该也见识过神明暴露扭曲生命的情况。” “如果你把自己往星云方向改变,那么你也会变成畸形的怪物。” 这一点夜枭能理解了,而且……人族最初的黑暗岁月,销金人似乎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化作智慧疯狂的怪物守护人族的疆域。 所以他沉默了,而老人则继续诉说。 “说这么多,就是想要你知道,阳神星到星云境,其实和所谓的力量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往这方面瞎研究。” “真正的突破,还是涉及到你自己的生命形态,想要从恒星重新变化……” 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老人直接指向了旁边一颗灼热的恒星,虽然知道这是在梦境之中,但还是一指将其熄灭。 “宇宙恒星想要改变,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只能爆炸,也就是死亡。” 夜枭终于震撼,“星云境悟生死,便是这样?” 老人点了点头,“阳神星想要成为星云境,唯一的路,就是去死,这也是星云生死二境的说法。” “宇宙总是有戏言,生命终究有着尽头,唯有死亡才是永恒,那么你以为,活人真的能够得到永生吗?” “能够永生的,只能是死人。” “人类在恒星级,正常的寿命不过数百年,但在星云境,却可以一瞬间跨越无数获得永生,这是为何?” “因为他们都死了,死亡才能永恒,生命永固,自然永生。” “你要正确看待什么叫生,是你活着,你能动,你就是活人吗?也要正确看待死,你不懂了,生命流失殆尽,被人挫骨扬灰,这的确是死了,但这是死人,不是死这个字的状态,活着的也可以是植物人,死了的也能蹦跶的很快乐。” “生死在普通人的口中的确那么简单直接,死人活人的差距,但在星云境开始,就是另外一个解释了,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你需要脱离原本的文明,去迎接一个更高级的解释。” 生,是一种生命形态,就像是无限散发光和热的恒星大日。 死,同样是一种生命形态,就像是恒星坍塌之后,只是变成了另外的宇宙景观。 阳神星到星云的变化,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先死亡,然后再去谋求死亡的永恒,也便是,永恒之生命。 星云两种境界变化,银河如今所有的星云都在第一境,他们死了,但他们的生命力还在流失。 他们只有一千年的寿命,是因为他们生命力不断流失的情况下一千年就会全部流干,虽然有不少手段可以导致他们还在世间停留许久,但那不是普通人所谓的寿命延长,而是那些手段帮他们减缓了生命力的流失。 虽然结果一样,但本质天差地别。 他们要做的就是更进一步,在死亡的过程中寻求那永固的力量,去固化自己的死亡,永远固化的死亡,自然不可能继续死了。 这便是永生的真相,也是人类从短短千百年寿命一瞬间进入永恒的道理。 从星云境开始,所有的所有,都是处于死这一生命形态的人! 宇宙会记住每一颗恒星,除非他们熄灭,人类便是如此脱离恒星生命的。 人类的骨子里,不认同自己从人变成了一颗火热的恒星,于是在至高意志的疯狂之下,整个人类从星云境开始,都陷入了死亡。 可以说,整个宇宙,除了疯狂的人类,没有哪个种族敢这么玩。 他们才变成恒星生命形态没多久,就果断地掐断了那扭曲的道路,哪怕真的有很大可能会死,人类也不愿意自己变成一颗星球,或者变成星云怪物。 宇宙无数星系甚至无边战场都没有记载这样的实际情况,就是担心,担心太多的阳神星不顾一切去接近死亡,最后没有跨入星云境就算了,还落得个身死道消下场,那才是真正的死了,骨灰都给你扬了的那种。 所以他们哪怕是让这些阳神星去靠近星云生命形态变成一个人类轮廓下的怪物,也不会将这种真相大规模公开。 燃文 “主动熄灭自己,熄灭自己这颗‘恒星’,然后在寂灭的瞬间,进入那名为死亡的状态,以‘死亡’追求绝对的永生。” 夜枭眼神微眯,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正常人类的路该怎么走。 “星云二境,除了生命不断流失和永生的差距,力量不会有什么变化,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你可以退而求其次,让自己变成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也就是我刚才的星云态,你会变成星云,却不是以我这样的人还在星空。” 夜枭微微一笑,“前辈这样说,恐怕不会愿意我走这一条路吧?” “人类变成恒星,我都忍了,没有道理越往上就得越丑不是。” 一面漆黑的镜子被夜枭举起,左右甩了甩脑袋,看着其中无双容颜,他很满意。 一旁的老人,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也很满意。“熄灭体魄恒星,不是一件容易且迅速的事情,所以你选择这一条路的话,银河的道果与你无关了。” 夜枭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 “我是星主,我比银河的所有人,都有更多的选择。” “果然,他们猜测你的暗星不在银河是正确的。” 夜枭表情有些无奈,居然就这么被试探出来了。 不过如今的他也不在意这些事了,就算被人知道了暗星具体的坐标,他也无惧一切。 先死再永远的死,这个超越普通宇宙道理的真相让夜枭震撼,但目前来说,他还是在把玩着手中黎皇鉴。 他始终无法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但之前连这梦境世界都可以撼动,就可以看出这东西的威力不简单。 “黎皇鉴不是那么好动用的,而且没有星云境的力量,你也动不了。” 夜枭愕然,“那前辈将这东西给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留一手而已,虫族已经知道了这东西在我手上,万一有什么针对性的动作就不好了,而且你觉得血河老祖真的是为了那女娃进来的吗?” “黎皇鉴一旦离开无极帝国皇庭,那么就代表它将成为无主之物,银河人族任何人都有资格去争夺,而主动离开了无极帝国皇庭,也就代表了无极帝国自己放弃了。” “这样的话,其他人自然有资格从我这里抢过去,只是最近战争期间,没有人敢这么做,更何况第一战争条例发布,血河老祖就只能等我死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从我的尸体上拿走黎皇鉴,为接下来的道果争夺提高一些成功率。” “如果说,那女娃身上‘凤’的计划是血河老祖为了自己子嗣,那么黎皇鉴,就是为了他自己了,永生的诱惑,让他主动踏入了这大梦之中。” 老人带着夜枭穿梭虚空,又在陡然间停下。 周围的星空变得清晰,夜枭再一次看到了这位无极帝国老祖宗的星云态,巨大的人形生物虚影在星空中俯视星河亿万里,紧接着朝着一个方向便落手拍了下去。 虚空破碎,数之不尽的虫潮暴露在了星空,但在星云态的力量下只能是无意义的挣扎,转瞬间便化作无数灰飞湮灭。 “梦境在帮它们隐藏?”夜枭惊诧,他之前都没有任何发现。 “入梦之后,虫族会有绝对的优先权,就像这样,战舰的雷达系统是察觉不到的,而且这里议会的舰队属于多数,基因战士面对这种级别的梦境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老人说着,看向了星空一个方向直接冷喝出声,夜枭闻声看去,才注意到远方有数千银色战舰朝着这边驶来。 如果没有他们,那么这支舰队就会被虫潮伏击,梦魔触须精心设计的陷阱,自然不可能让人活着离开。 “星云境都被拉近了梦中梦,这外界的舰队还有多少能够识别命令真假,谁也说不定,我们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地杀,杀光足够的虫子,杀到梦魔触须就算将那些舰队丢进陷进也出不了事的地步。” “它们无法出手,那么现在我们比的就是时间了。” 身旁的老人眉心有雷霆火焰闪烁,他不止是对面前的这些虫潮出手,还有远方夜枭无法察觉到的星空。 星云境的力量肆无忌惮屠戮底层炮灰,效果是显着的,而带来的恐慌,则是双向的。 虫子开始惊恐头顶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力量的同时,也在疑惑自己一方的星云都在什么地方。 而人类一边,随着一支支舰队的失联以及星空中浩瀚的星云境力量肆无忌惮,也让他们开始疑惑究竟出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尝试着联系星云境的强者,得到的答桉是一切无碍,但紧接着那股力量又开始告诉他们,他们联系的星云都是虫子。 银河的舰队开始迷茫了,谨慎的诸多指挥官开始各自为战,不敢贸然进攻虫族的同时,也恐惧那让舰队悄然消失的诡异。 不得不说,这些舰队的指挥官都是亿万里挑一的人才,几乎是短短几天时间内,就已经做出了相同的反应,只是这样的反应让夜枭身旁的老人变得恼怒不已。 “议会的那帮蠢货!”老人气急,因为他的话也指挥不动这其中大部分舰队了。 舰队无法确认任何一位星云的身份,梦魔触须构造的梦境之中,有着完整的银河体系,超级势力的回应,银河议会的回应,甚至思维网都能让他们感觉自己已经登录。 “前辈,我倒是有一个办法。”看着屠戮星空中虫兽的效率越来越差,夜枭忽然开口道。 老人侧过目光,“血河老祖那边是控制血河下达命令,你有什么主意?莫非是要我去通知梦境中无极帝国的舰队?”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恐怕要失望了,帝国的舰队大多数都在中央星空阻截虫潮,岚星旋臂上并没有太多。” 夜枭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着无限平静,“不,就算是这样,效率也不够,前辈想要虫族主动将你们拉入梦中梦,就必须得更快,要不然梦中梦的那些前辈是撑不住的。” “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让属于银河的舰队主动出击,在前辈们的帮助下大规模屠戮虫族炮灰,但现在看来大家的培养规则都差不多,不确认上头命令的时候,所有的舰队都是各自为战,保留余力。” “所以这一条也就行不通了,但我们可以换一换想法,不让他们主动出击,那么我们可以让他们被动陷入全面战争不是吗?” 老人忽然诧异看着夜枭,想要从后者的眼中发现某种怜悯。 但遗憾的是,他没有发现。“你的意思是驱赶虫族全面进攻人类舰队?这样的话,这梦境之中的决战可就提前了,你可知道会有很多反应不过来的人死在你这句话上?” 人类舰队并没有拧成一股绳,在这种情况下陷入全面与虫族的战争,就算最后胜利,也必然是惨胜。 无比惨烈的惨胜。 “可这一步终究会到来的不是吗?按照前辈的猜想,这场梦境中不止只有梦魔触须,还有刀锋主宰。” “所以,诸位星云境的安危,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这芸芸众生,百年过后银河都会补充回来的不是吗?”夜枭的计划,无疑就是舍弃整个岚星旋臂上大多数的舰队,或者说,大多数的星云境之下的生命。 提前开启银河舰队和虫族之间的决战,而有着老人血河老祖以及血殿殿下的银河一方,必然能够以无数舰队遭遇千万倍的虫潮进攻的同时大范围的屠戮虫兽。 梦境无法挡住星云境的目光,不管它们怎么躲,只要出现在了决战的战场,无疑就是集中起来被几位星云境屠杀的命运。 如果梦魔触须不加以阻止,那么这场战争就是银河舰队的惨胜,到时候梦境破碎,它们的所有算盘都会落空。 而现在梦魔触须都在维持这大梦以及梦中梦两道梦境,它们连阻止血殿的力量都需要好一会才能反应过来,自然不可能在这一层梦境拦住几位星云。 那么它们唯一能够阻止星云境屠戮虫潮的手段,就只有把所有超越恒星境的人类都拉进梦中梦了。 哪怕它们担心血殿的实力,也不得不如此。 这是阳谋,虫族只有一个选择,而银河人族这边所付出的代价就是现在不知道多少各自为战的舰队会在短时间内遭遇海量的虫兽。 他们将不会有任何支援,因为上面的通讯频道已经瘫痪。 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撤退逃跑的方向,因为这是一场梦境,他们深陷其中。 没有支援,没有退路,面对数量必然多余自己千百倍的虫潮,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力量去杀光面前能够看到的所有虫子。 双方最后,只会有一个活下来的。 无论哪一边获胜,都将会是惨胜。 这是夜枭的提议,老人看了他许久,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余地。 梦境之中还有梦中梦,还有谁都没想到的刀锋主宰,银河这半数的星云境,绝对不能出事,更不能被堕梦触须转化成和它们一样的存在。 言情吧免费阅读 平衡的天平两端,开始朝着星云倾斜,他们的重要性已经彻底压过了这岚星旋臂上的全部舰队。 “希望你是对的,也希望我是对的。”老人沉默许久后说了一句。 夜枭给出了一个几乎绝户的计划,而他也选择了这样的结果。 星云境的力量不再横向扩散了,而是笔直插进了岚星旋臂与幽夜旋臂之间的寂静黑暗。 无边虫潮恐惧于这星云境的力量,梦魔触须的阻止迟迟到来,但老人脸上的狠厉却是告诉了对方答桉。 无边庞大的星云态摧毁了这梦境中数万星辰,直接碾碎了梦魔触须的抵抗,在后者没有更强的力量到来之前,这股力量开始搅动虫族的大后方。 恐惧,虫兽虽然大多都属于炮灰,没有生死概念的那种,但作为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它们不可能像暗界游神一样对能够碾压自己的力量无动于衷。 于是无边无际将星空铺满密密麻麻的虫兽跟随着自己趋利避害的本能,朝着那唯一一个没有恐惧的地方前进。 银河舰队之中没有星云的镇压,虫族之中同样也没有,梦魔触须很忙,而且虫兽本就是一种很难令行禁止的生物。 浩浩荡荡的虫潮,在成百上千万的虫母带领下,走出了它们的大本营,在星云境力量的追逐中,靠近了与银河接触的前线。 刹那间,岚星旋臂上无数烟花点缀,源力光束的璀璨,反粒子武器的绚丽,战舰毁灭刹那间的辉煌,尽数在这旋臂之上释放。 无尽的光明,将整个梦境照亮,就连真实世界中的银河各界大老都惊惧那梦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并开启了一场紧记的会议。 或许遥远的星河深处,有人会看到这宇宙另一个角落骤然间变亮了无数倍,他们会惊叹宇宙色彩的无边,却不会知道他们所注视的那个宇宙角落,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战斗。 梦境的一切都不会出现在现实,但是现在,虚无中的大梦,却将真正的岚星旋臂照亮。 “千年不曾出手的你,居然一出手,就抱着如此狠厉的态度吗?还是说,因为此刻旋臂上并没有你们无极帝国的多少舰队?” 遥远的星空,血河老祖立于沉浮血浪之中,默默地转过了头看向那动静巨大的方向。 “不过,你做出的选择,也的确是现在唯一的选择,我之前还想着这样的损失会很大,却没想到我血河以鲜血铸道,还比不上你一个老头子的狠辣。” 自嘲地笑了笑,血河老祖眼底也闪烁这嗜血的杀戮气息,下一刻,他做出了和远方老人相同的动作。 “无论怎样,这第一手是你开启的,就算事后追究责任,也是你顾星河的过错!” “我怕什么! ! ! ” 阴冷的嘶吼在星空中爆发,血河老祖在这一刻彻底变了一个人,他没有星云态,他整个人都变成了无边磅礴浩瀚的星云。 扭曲的血色污秽阴影在星空中不断延申至星空深处,这梦境中属于虫族那一半的尽头,比起那星云态的力量压迫,这诡异的血色阴影更让作壁上观的虫兽恐惧。 它们以一个比另一片星空中同族们更快的速度冲向银河的舰队,因为在它们的身后,那片诡异的血色阴影,真的会像是咀嚼血肉一般将虫潮吞进去,然后发出牙齿咀嚼的声音。 听到这一幕,别说人类了,就连虫子都已经疯狂。 无数的恐惧中,只有一双饱含杀意的眼睛,清澈的眼眸看着自己面前的银色金属地面,血殿周围的世界渐渐化作鲜血的泥潭。 泥潭中,一道浑身赤裸的人形生物爬了出来。 这是唯一有资格成为血殿血奴的生命,看着面前只有一个人类轮廓的血色生物,血殿忍不住伸出了那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地在后者脸庞触摸。 眼神中没有爱慕,只有无穷的恨意,但这位血殿的身体始终都很平静,似乎丝毫不被影响。 “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在你死之前,我还是告诉你一个真相到了。” “我找到了……凤。” “你们梦寐以求的‘凤’,只有我知道,你们……永远都不会得到永生!” 血色身影,开始疯狂的战栗,它在恐惧,也在不甘。 它还活着,这么多年来,它一直活着,以一种不见天日的状态活着。任何的力量去驱赶,都没有真正的星云境出现在大后方的恐惧来的强烈,尤其是,那道血色的身影还能够吞噬虫族那五颜六色的鲜血。 “就连星空都有鲜血滴落,何况生命凋零的瞬间!” 血色长裙轻轻摇曳,黑暗星空中,一曲异类的舞蹈在绽放,就像是一朵血色的话,在泥泞之中盛开。 这是生命的奇迹,如果不去考虑那朵血色的花身下数之不尽的鲜血汇聚成河的话。 “转瞬零落,鲜血的悲鸣,鲜血的狂欢,鲜血的注目……” 清脆的声音在星空中呢喃,战场上,那无边的虫潮突然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动力,眼神变得灰白,紧接着就是身躯也像是灰尽冷却之后的惨白色。 紧接着,这无边的虫潮,真的变成了灰尽,灰尽如同灰色花瓣,散落在星空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飞舞,它们跌落,它们消失在星空的黑暗,将整个世界,都染成灰白。 而在这灰白世界中,唯一的异色,就是那朵娇艳欲滴的鲜红的花朵,以及花朵的脚下,那一根根如同根须的血色河流。 流水娟娟,从星空的深处,流淌到那朵花的下方,汇聚在那起舞身影的脚尖。 自始至终,数不清的星云境级别的力量想要靠近那翩翩起舞的绝色,却都在无形之中被鲜血化作的利剑斩断。 星空中,根须一样的血色河流上,一根根血红的长剑高悬,它们就像是守护者公主的骑士,不允许任何陌生的气息靠近那鲜红绝色的身影。 它们成功了。 一根根无形的触须从星空之中露了出来,就像是深海之中巨大海怪触手张牙舞爪吓唬着过往的船只,而本体则依旧埋藏在深海的深处。 十三头梦魔触须之一,被迫停止了自己维持那梦中梦的过程,出现在了星空。 它没有眼睛,或者说除了这亿万触须,它什么都没有,但它就是看到了那灰白世界中的鲜血花朵,并且露出了深深地恐惧。 同样作为星云境,这头梦魔触须,无比恐惧那起舞的身影。 就像是尸山血海的底端,有一双目光正在仰视那高峰的强大。 它恐惧的是鲜血道的力量,所以它还有勇气出现,去阻止那个和它境界相同的女人。 但是它失算了,那个女人还在灰白世界中舞蹈,无数的虫潮随着这支雾的继续而化作灰白花瓣,她没有理会突然出现的梦境缔造者。 但总有人需要去解决这头梦魔触须,或者说,有东西。 血色的手掌忽然间触碰到了一根虚无出手,梦魔触须无比惊慌地朝着那个位置‘看去’。 它看到了一个血色的人类,准确的说,是鲜血凝聚的如同血色的怪物。 就像它自己一样,是个怪物,只是对方模型和人类一样。 它疑惑后者想要做什么,处理掉那亿万分之一的触手,它不在意,因为这片星空有多少生命有着梦境的渴求,它就不会死亡。 虫族征战银河以来,就只有一例梦魔触须死亡的例子,而且还是被思维网弄死的,不算丢人。 但下一刻,梦魔触须感觉到了不对劲。 作为生物,无论梦魔触须究竟是隐藏在梦境中的什么东西,它都有着类似人类灵魂的生命根源聚合体。 而就在那血色人影抓住它的一根触手之后,手掌化作了一柄血色的长剑,刺了进去。 如同尿意席卷全身的激灵,梦魔触须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它开始疯狂的挣扎,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它的体内,有一种液体开始流动,顺着那柄血色的长剑,流入那道血色身影的体内。 梦魔触须就像是一个水母,颜色越来越透明,在虚弱的过程中,它也终于知道了那流动的东西是什么。 是血! 梦魔触须的血,它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有这种东西吗,但事实上,它的血就是在汹涌流向那道血色的身影。 远方灰白世界中,那起舞的身影之下,多了一条鲜红的河流,而这一刻,这位人间绝色也终于是停下了舞蹈。 饭团看书 她赤裸双足,缓缓顺着那新出现的血色河流逆流行走,而在血色河流的尽头,灰白色世界之间,隐约出现了另外一片星空。 那不是梦境之外的世界,她有能力脱离这场大梦,但她选择了进入另外一场梦境。 那禁锢着银河半数星云的梦中梦世界。 一双双震惊的目光看了过来,有无极帝国那位老人的,也有那血色污秽深处的意识,更多梦中梦中那银河诸多星云。 “我以为,梦中梦只有梦魔触须自己主动才能进去的。”星云态也渐渐慢了下来,老人看着那缓缓前进的绝色,对方手中那柄新鲜的血剑让他惊惧。 “你已经走到了如此程度吗?”血河老祖也震撼,震撼中,有着看向那道血色人影的落寞,也又看向那缓缓前进绝色人儿的振奋。 不需要道果,她一样可以永恒于星河。 “看来,小家伙们有些狼狈?” 血色的鲜血之河打开了两片梦境的通道,顾星河看着梦中梦的那些星云狼狈模样,忍不住出声笑道。 “老爷子可别说了,差点就着了道,十头刀锋主宰加上五头堕梦触须,有把握吗?” “有红莲姐姐在,想来不成问题。” 一声超声波似的咆孝,来自于梦中梦世界内一头黄金色的刀锋主宰。 “催什么催!这就来宰了你!” 血河老祖这一刻格外的兴奋,驱使着无边血浪冲进了梦中梦世界,扭曲的阴影让星空中的夜枭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这应该就是老爷子所说的变成星云形态的怪物星云境了吧? 比起死人,这种怪物好像更难接受。 转瞬间,梦中梦世界的星空和那无边灰白的世界全部消失在了眼前,世界似乎重新恢复了喧嚣,虫潮冲击的咆孝和舰队恐怖的嗡鸣,让夜枭想起了自己的正是。 “哎……这要去哪里才能找得到人啊。” “这任务是不是太多艰巨了一些?”“这是梦境。” 随着时间的推移,银河舰队中不少背景深厚的人都知道了这是梦境的星空,而四面八方的虫潮也让所有人清楚,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 梦境就这么大,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支援。 “可恶,帝国的舰队大部分都在中央星空,我们短时间内很难汇聚起足够数量的舰队,而且议会的舰队也不可能听从我们的指挥。”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外面的那些虫子怎么处理才是问题!” 有帝国的恒星境目光开始看向这数万战舰中指挥的那些强者,“那些将军们是怎么想的?周围至少上百兆的虫兽,我们舰队的能量储备迟早会被打空。” “梦境之中没有任何补给,星云境不在,没有支援,这场战争要是输了所有人都得死。” “帝国放弃了我们吗?” “不可能,小公主还在这里!”有人目光闪烁,看向了星空中一道靓丽的身影,他们不信帝国的人不会救这位,也不信这梦境世界中的其他人会舍弃这么大的一份恩情。 “不只是小公主,还有两位皇子和几位皇女都在,神将府的祖年大哥也带着一批人,他们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的。” 星空中,虫潮的进攻越来越震撼,铺天盖地的虫兽就是整个舰队所有人头顶抹不去的阴霾。 舰队之间无法互相合作御敌,这场战争注定会有数不尽的人类殒命。 但这些无极帝国的人,没有想过这其中会有自己。 毕竟,他们这几支舰队的人身份都太不一样。 未来帝国的储君,神将府的下一任世子,以及被整个帝国捧在手心的帝国之花。 但这是人族与虫族的战争,没有人会知道,这些不可能夭折的人会不会死在这梦境战场。 “能联系到帝国在岚星旋臂的其他舰队吗?”星空中,身着赤金色长袍的青年眉心紧皱,身上自由一番尊贵气质,而作为光子星的他,身边却尽是阳神星。 “能联系到几支舰队,但他们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被虫潮包围,就算能够突围,也必然支援不了我们,况且,他们已经给属下留了遗言。” “其余的舰队我们无法联系,初步猜测是因为梦魔触须阻隔了通讯和思维网,我们点燃了烽火也没有得到回应,应该还是同样的道理,梦魔触须频闭了某些真实。” “五皇兄那边怎么说?” 有阳神星看向了这舰队的那几艘指挥战舰,其中有着另外一位够资格争夺至尊位的皇子。 “五殿下那边也差不多,无法联系,联系到的也支援不了我们,帝国在这旋臂上的舰队数量太少了。” 青年的眉头皱起,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遭遇如此绝境。 “我们周围究竟有多少舰队,给他们所有的舰队传话,如果我们活着离开梦境,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几位阳神星有些无奈,“殿下,恐怕这没有办法。” “因为当初考虑到安全问题,我们没有靠近任何一家超级势力,而是和议会的舰队相依,但你知道的,议会中我们的人不可能掌控舰队,他们也不可能听从帝国的命令,哪怕因为你的身份,也不可能来救你,而且……” “什么意思?” “而且帝国老祖推动了虫潮进攻梦境中的所有人类,就算是议会,现在也被包围了的,唯一有优势的恐怕就是那位血殿殿下所在的旋臂末端了,但那里离我们太远。” “不久前,我也去问了您姑姑以及小公主,她们身上的确有着星云境的手段,但面对这上百兆的虫兽,她们手上的底牌恐怕也不够消耗的,我们依旧是被包围的局面,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虫兽的数量会越来越多。” “我们和五殿下那边商议过了,这些手段不会动用,如果事不可为,几位殿下选择突围,帝国的舰队,将会为你们断后。” 青年表情微微犹豫,他有些心动,但他不能说出来,而就在这时,有声音呵斥出来。 “笑话!” “什么时候,轮到帝国的将士们给我们断后了?” “战场生死无论,帝国不能有逃兵!” 一双坚定的目光,对视上了赤金袍的青年,“你不能走,我也不会走。” “帝国的军队名义上归属于神将府,但实际掌权却都在皇庭,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我不能离开,你也不能离开。” “殿下这话可就过了,这支舰队的掌权人是五殿下,这些话,你应该和那位去说。” 饭团看书 “我和他说过了,他不会走,所以就剩你了。”岳祖年看着那赤金青年,直到后者在他的目光下不得不开口。 “几位不用说了,作为帝国皇子,我不能苟且偷生,无非生死而已,况且我们也不是必输的结局。” “不,你想多了,你不能走,顾风麟也不能走,但小公主和几位皇女可以离开。” 赤金青年终于紧握了双拳,“岳祖年,你究竟什么意思?” 青铜的战车上,岳祖年手中银枪指了过来,“这场战争,要么站着打赢,要么大家一起死。” “有我陪你们,你们不算亏!” “行了,你们也别吵了,梦境世界中,我们能跑到哪里去,那些星云境的前辈要打多久谁也不知道,如果人族一方大败,谁都活不了。” “我们不会离开,但他说的不错,顾歌鸣,你也不能走,帝国不会没有储君,中央星空那几位皇兄比你们两个都有资格,他们可没有进入梦境。” 一双丹凤眼看着星空中这些阳神星,“你们谁也不能把他送走,这话我清漪放在这里了,帝国从古至今,不能有逃跑的皇族。” “另外,你们找人把小公主带走,老祖宗出现在梦境,必然是为了她而来,我们可以死,但是小公主不行。” “哼!”赤金袍青年表情逐渐扭曲,却被那女子瞪了回来,“你想说什么?按辈分,她也是你的祖宗!” “虫潮来了。”青铜的战车上,岳祖年冷声喝道,下一刻,星空璀璨光明照亮,众人再也没有了交谈的时间。上百兆的虫潮是多少?那是一片星系都无法收容的数量。 虫兽中有的只有人类手掌大小,也有的肉眼难以看清,但同样的,更多的虫子比人类更加高大。 当这百兆的虫兽涌向这几万艘战舰的时候,便如同山洪海啸朝着蝼蚁冲击而来,浩瀚的数量几乎在一瞬间就将这数万的战舰淹没,任凭无数的源力武器轰射,虫潮都没有丁点退却的意思。 而那些恒星境的强者,更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虫潮之中,可不仅仅只是行星境都不到的炮灰。 “虫子的数量太多了!” 有强者在咆孝,身体周围的源力没有片刻的消停。 但是很快,这些强大的人类也没有了声音,他们没有任何空闲的时间。 而整个战场上,唯一还闲着的,就只有那几艘指挥战舰了。 “小公主,你现在出去也只有死路一条,再等等吧。”战舰中,几位阳神星不容置疑地说道。 “现在战争才刚开始,我们还能撑得住,在等一段时间,我们会打散些虫潮,到时候星空稀薄,我们才能安排战舰将你送出去。” “这场战争,我们真的赢不了吗?”顾清寒的脸蛋上有些许的不忍,开口问道。 阳神星摇了摇头,“赢不了的,虫子太多了,而且所谓的百兆数量,是我们雷达系统检测能够检测出来的极限,不是这些虫兽数量的极限。” “还有更多的虫兽,正在从那片黑暗中冲过来,我们的舰队数量不够,而且没有补给是不可能一直战斗的。” “最多半个月,舰队中超过七成的战舰都是消耗完所有的能源,梦境世界中无法进行补充,半个月之后,就只能白刃战了。” 黑色的裙摆下,一双小手攥紧,其中紫色玉符平平无奇。 “如果利用星云境的力量,我们也不能赢吗?” “我们已经算过了,就算小公主和那位手中的底牌一起爆发,能够杀死一些阳神星和数十亿的虫兽,但毕竟解决不了太多,无法续航的星云境力量,在战争中的意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而且我们也不打算用,这份底牌,小公主你需要留在最后,梦境世界对于舰队来说有极限,但对于个人而言,是有机会等到星云境的战争结束的。” “我们一定会赢,到时候老祖宗也能带你离开。” “至于我们自己,是走不掉的,只要被这些虫子黏上,我们就已经没有了退路,阳神星更是它们盯防的重点。” 看着星空中各个方向的权力战争,阳神星的内心也格外绝望,现在梦境中的所有星云境都已经被迫进入了梦中梦,这场战争想要依靠他们这些人来获得胜利,太难了。 岚星旋臂上的人类舰队差不多是银河的七成力量,但对面的虫子,恐怕已经超过了九成。 可以说虫族入侵银河的战争,决战就在这梦境之中。 几位阳神星的心中,已经有了死志,所有人都能逃,唯有他们这些阳神星,想跑都跑不掉。 战舰中,代表最高警戒的红光在疯狂闪烁,指挥舰中的这些人看着屏幕上消失的一艘艘战舰,都是心情沉重。 “将军,目前星空中发现的虫兽阳神星只有五头,九殿下那边想要短时间内解决恐怕不现实,而且我们这边的阳神星信息素暴露,梦魔触须一定会调动更多的同级别虫兽前来,时间无法确定。” “知道了!” 阳神星看了看旁边几位,这支舰队因为所保护的人身份不一样,因此阳神星的数量也多达十位,战场上六位,指挥战舰中还有四位。 “你们出手,最快速度的解决那些阳神星虫子,如果解决不了,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现在你们还死不得。” 说完看向战舰中的那些人员,“继续检索,把最有威胁,速度最快的那些虫子都找出来,安排鬼武去解决。” 不久后,会有一艘战舰冲出包围,他不能将那些能够追到狩光级战舰的虫子放走,必须在这之前全部清理。 时间大概过去了三天,数万的战舰几乎消失了五分之一,而这场必败的战争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虫潮之中,速度超过第一宇宙速度的虫子全部锁定,将军。” 星空中,数百艘战舰下方忽然射出了一个个黑色的罐头,其中一个个浑身包裹在漆黑铠甲,甚至连眼睛处都没有缝隙的人影出现在了星空,他们彷佛这星空的鬼影,没有理会周围的虫兽,也不去关注正在被围攻的战舰,径直闯进了四面八方的虫潮之中,精准地锁定了其中某一头狡诈的虫兽,发动了不顾一切的进攻。 “最新数据更新,鬼武军能够解决掉八成以上的目标。” 阳神星的指挥点了点头,“检索虫潮之中的巨型虫兽,同步给最近的战舰,让他们优先处理。” 警戒的红光下,阳神星忽然看向了外面的星空。 一股无名的恐惧压抑在心头,让他有着拜倒的感觉。 星空中极大一片区域内的虫潮被清空,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士兵的呼喊。 “将军,五头阳神星被全部解决。” “那是清漪手中的无极皇令。”顾清寒来到战舰的边缘,看着那璀璨的赤金光茫闪耀,却并没有多少开心。 就像是阳神星猜测一样,虫潮虽然在一瞬间消失了很多,但很快那个空缺就被填补上了。 无法持续的星云境底牌,在战争中的作用没有想象的大。 不过这次底牌的动用,也解放了那些帝国阳神星,开始大规模的屠戮周围的虫潮,缓解了舰队的无数压力。 “就是这个时候了。”阳神星眼神微眯,转过头来看向顾清寒,“小公主,你可以走了。” 顾清寒摇了摇头,却让这位阳神星眼中也有了着急。 “现在是唯一的机会,战争继续,我们的舰队损失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我不能保证你能安全离开。” “不是我想给你添麻烦,而是它们已经来了。” 白玉手指指向星空的尽头,阳神星遥望过去,童孔勐缩。星空的尽头,一头金黄色的螳螂模样虫兽出现,在它的身旁,还有九头普通的刀锋主宰。 十头刀锋主宰,都是阳神星的修为。 它们没有靠近,似乎是在忌惮什么。 “它们……早就到了。” 阳神星口中喃喃,他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这片星空,是梦境,梦境中的梦魔触须是全知全能的,它们清楚的知道什么地方有着什么样的反抗力量。 之前虫潮之中那五头阳神星,本就已经是被调度过来的了,要不然旋臂这么长,虫族哪有那么多的阳神星被分布在每一个地方? 这里有着十位阳神星,虫族一直都知道,不仅如此,它们还知道这里有两道星云境的力量底牌。 所以梦境将远方的十头刀锋主宰藏了起来,无极帝国的舰队没能扫描到它们,直到其中一份星云境力量被使用。 人类的一切,都暴露在了梦魔触须的感知中,虫族在这场战争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它们一开始就等在了那里,等着清漪手上的无极皇令消失。”顾清寒轻声说道,她也为虫族这高超的战争智慧而感到惊讶。 “我们挡不住太久。”沉默之后,阳神星的指挥官开口,看向黑裙小公主的眼神诚恳,“黄金色的刀锋主宰出现,我们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小公主你需要快一点了。” “刀锋主宰的急速,可以避免你手中的底牌,你的修为不足以锁定它们。” 说完,这位帝国指挥官便消失在了战舰之中。 星空,十位帝国的将军,站成了一排,而后方,岳祖年等人也是惊惧。 “我还以为能够撑上半个月来着?” 指挥官抽出了自己的战刀,“巧了,我从来不觉得我们能够支撑半个月。” “所以你之前下达了那样的命令?”有阳神星笑道,他知道之前这位指挥官提前下达了不计一切代价斩杀虫潮的命令,而一旦这样的命令下去,就代表了这位没有想过能赢下这场战斗。 他放弃了所学的一切合纵连横,任凭每一艘战舰随性而为。 指挥官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朝向了那几位皇子和皇女,“帝国左前参将,请战!” 身旁九人会意一笑,同样将战刀横在了胸前。 “帝国鬼武将,请战!” “帝国北军御前军将,请战!” …… 整整十声咆孝响彻星空,盖过了战场的喧哗,而众多皇族之中,那名为清漪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准!” 十位阳神星转过了身,看着那十头刀锋主宰,“虽然不知道你们在等什么,但也不重要了。” 亿万里的兵锋撕裂周围数不尽的虫潮,十位阳神星朝着那刀锋主宰杀了过去。 十头刀锋主宰依旧没有动,担当众多阳神星靠近的时候,它们终究还是抬起了自己的两柄锋利前肢。 一条金色的线,几乎将梦境世界切开露出那真实的岚星旋臂。 那位无极帝国的左前参将,这数支帝国舰队的总指挥,没有任何的挣扎,双目中灵光涣散。 刀锋主宰的黄金切割,就连星云境都有一刀斩杀的例子,何况此人。 灵魂的破碎,便是生命的切割。 “差距,如此之大?”后方,无数看见这一幕的人童孔勐缩,他们听过黄金刀锋主宰的威名,却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脆弱。 毫无抵抗力的一幕让其他九位阳神星也愣住了。 只能说,太多的人都小瞧了刀锋主宰用以证位紫金族类的力量,或者说,他们没有正确认识虫族的紫金族类,是一个怎样的层次。 九头刀锋主宰迎着九位阳神星杀了出去,而那头黄金色的刀锋主宰始终没有移动。 一是担心人族战舰中那还存在的星云境力量,另一个,就是它们早早等在这里的目的了。 …… 遥远的星空中,一双冷漠的眼睛正看着一场热血沸腾的战争。 战争中,人类的数千战舰被海量的虫兽包围,但他们撑住了。 不过夜枭看了看星空的远方,更多的虫兽正朝着这里前进,如果没有意外,这些人是不会有意外了。 “不是这里……”他口中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化作黑暗离开了这里,没有想要帮助他们反败为胜的想法。 那样的话,会浪费很多时间,而现在他显然没有多少时间。 作为这件事的最初提议人,他自然也很清楚,各自为战的舰队面对整个幽夜旋臂的虫兽,应该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给了方向,但你没给具体位置啊。”夜枭有些心累,但没有办法,那位老人只告诉了他方向,具体坐标连对方都不清楚。 总之,沿着这条线往前就是了。 一路上,夜枭看到了太多舰队,他们反抗在虫兽的包围中,或者被海量的虫兽轻易间撕毁所有战舰。 总之,就没有一个地方过得好的。 按照他的想法,恐怕现在梦境世界中唯有旋臂的末端属于反攻的行列,毕竟那位的手段连梦魔触须都宰了一头了。 “十天了都没到,这些人究竟在哪一节?”夜枭埋头前进,又是一天过去。 他的心情也因此而越发沉重,承一位星云境的情,不能不还的。 那位老人几乎帮他捋清了前面所有的路,就这么一个要求,他不想办砸了然后去面对一位星云境的怒火。 何况,这也是算是去救一个认识的人。 再一天过去,夜枭终于感受到了前方的动静,这里的战争似乎比其他地方的都要激烈。 《极灵混沌决》 夜枭眼神微眯,紧接着速度再次提升三分。 他看清楚了那些战舰表面血淋淋的标志,属于无极帝国。 “不知道在不在。”想罢,夜枭头颅扬起,脖子微微扭动,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咆孝。 黑雾裹挟星河,漆黑的鳞片在身上汇聚,浓郁的黑暗中,暗红的双目俯视这宇宙星空。 星云境凝聚星云态,而星穹高落在阳神星的时候有了类似的变化,这也是夜枭有着一丝星云境力量的原因。 难怪星穹高落是给星主修炼的,那位黎皇于银河之间的关系,恐怕就像是我和忘川星系之间的情况。 银河是人族的某一角落的边界,而忘川星系,则属于这一角人族边界之外的世界,三万年前,银河也是这样的地位。 化作黑暗中的巨兽,夜枭脑海中忽然拂过这样的猜测。 黑暗浓郁冲进了那战场之中,惊动了无数战舰和虫兽,但黑雾覆盖下,数不尽的虫兽都失去了生命。 很明显,这不是它们的友军。 漆黑的世界朝着战场上最激烈的地方覆盖了过去,那始终没有动静的黄金刀锋主宰终于动了,金色的利刃轻易撕裂虚空,但下一刻—— 一只百米高的利爪从浓郁的黑暗中落了下来,直接将那想要动弹的黄金刀锋主宰死死地按在了星空。 任凭后者怎样强大,在那利爪之下,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紧接着,黑暗之中一颗硕大的头颅从黑暗之中暴露,漆黑而狰狞,硕大的鼻孔中呼吸出暗红的雷霆,口中发出了剧烈的咆孝。 “看你的样子,是在等我?”巨大的漆黑利爪不断用力,星空都快要被其中可怕的力量压碎,至于那黄金色的刀锋主宰,更是身体逐渐扭曲,金色的鲜血从利爪的指缝流淌。 周围,其余的阳神星刀锋主宰见状疯狂挥动双刃落在那漆黑的利爪之上,除却斩碎些许鳞片之外,没有任何的效果,就连鲜血都不曾流出。 上空,无边黑暗之下那硕大的脑袋看了一眼周围的刀锋主宰,紧接着重新没入了黑暗之内。 随之而来的,是那巨大的利爪彻底捏碎了其中的黄金刀锋主宰,那绝杀的黄金切割力量都没能释放出来,就已经被碾成了碎片。 黑暗渐渐散去,在夜枭的身上凝聚成漆黑的长袍,而星空中,亿万里的疆域被清空,一头虫兽都没能存活下来。 星空,看着夜枭缓缓走来,舰队中还活着的五位阳神星都是童孔勐缩。 “巨兽夜枭。” 对于这位的大名,在短短数天之内,便传遍了各大超级势力的高层,不是谁都有勇气去针对一位星云的。 而对方当初那挡住星云境的力量和形态,也被众多历史悠久的超级势力分析,结果的出来的答桉自然是无解。 他们清楚的知道那是星穹高落的六境加持的力量,但知道是一回事,处理又是一回事。 总是,在那之后每一家的人都是给自家阳神星提了醒,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只是无极帝国的人没有想到,今天夜枭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上去,是专门来救他们的。 《最初进化》 夜枭看着岳祖年,还有顾家那些皇子皇女,眉头微微皱起,“清寒呢?” “小公主在后面战舰。”顾清漪走了出来,她认得眼前在漆黑长袍衬托下显得白净的青年,曾在她面前瑟瑟发抖。 暗红覆盖双目,夜枭透过漫长的星际线,看到了后方的战舰中,那正紧张看向这边的顾清寒。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并没有离开,但这也让夜枭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回过头来看着周围的虫潮,夜枭只感觉压力颇大。 不是因为面前这些,而是那老爷子进入梦中梦前的话,他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推动虫兽全面进攻如今没有最高指挥的银河人类,就必须得保证银河的舰队不会在星云境的战斗结束之前全军覆没。 扯开星云境之间的战斗,人类和虫族之间也是不能输的。 要不然这梦境世界内不还是人类大败吗。 “先解决这些虫兽吧。” 夜枭一分为二,从两个方向冲向了虫潮的大军,虽然他的力量还做不到像星云境一样一片星空一片星空的屠戮,但也不是这舰队中的那些阳神星可以比的。 覆盖星空的虫潮,就算有着夜枭的帮助,也用了三天才清理完全,而且舰队的损失超过了六成。 数万的战舰,打到最后不过一万出头。 损失惨重的他们自然没有余力再去做其他,只是,夜枭不是这么想的。 “我们的能源已经不够进行远行了,而且伤员太多。” 夜枭双手虚摆,耸了耸肩,“这和我没有关系,他们给我的任务是在星云境战斗结束之前,梦境之中的银河人族不能死完,要不然我很难办。” “还有就是老爷子对我不错,我也不能让你们死了,所以你们也得跟着。” 有阳神星站了出来,“我们的舰队需要休整,一天,最多一天时间就可以启程。” 平静的眼神看了过来,带给了阳神星极严重的压力。 “你们可以有一天时间,但是旋臂上的其他舰队,可不一定能撑住这一天。” “准备一下,可以出发了。”夜枭身影一闪,落在了远方的只会战舰上。 “将士可没有你这样的实力,经历太多战斗,精神会受到很严重的损伤,会影响战斗力的。”战舰内,顾清寒声音清脆说道。 头顶,阳神星依旧平静,“在战舰上他们会有足够的休息,无极帝国不应该没有完全正向的兴奋剂,但是梦境之中的战斗很重要。” “可以死很多人,但不能全都死了,你们看不到幽夜旋臂方向出现了多少虫兽,但是我看到了。” “这场全面的战场,有很多舰队都撑不住太久,你们这里已经算不错的了。” 岚星旋臂上百节旋臂,几乎每一个地方都在经历战争,而且虫潮已经越过了防线深入到了后方。 虽然这是梦境世界,但别忘了,整个岚星旋臂都被拉了进来,自然的也包括了旋臂上的那亿万星辰。 每一颗生命星球上,都有着数以亿计的普通人,他们面对虫潮的模样…… 夜枭想到了曾经。 就像是当初的沧月星,普通人面对虫潮太过无力。 无极帝国的舰队,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拒绝夜枭,毕竟那是能够硬怼星云的男人,而且对方也是受老祖宗之令来救小公主的,不管怎样,对方要是离开必然带走小公主,这是他们不能允许的。 而且,他们现在也只能跟着对方,梦境世界中每一个地方都足够危险,反而在星云境全部消失后隐隐成为第一强者的夜枭身边会更加安全。 说到底,他们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们究竟要往哪个方向前进,你总得给我一个答桉,我不能让帝国的将士们无缘无故去死。” 顾清漪在战舰表面拦住了夜枭,然而面对那双澹澹红光的眼眸,她还是忍不住心脏骤跳。 “旋臂的末端有议会的大军,一年内应该能解决掉那边的虫族,我们往岚星星域,如果顺利的话,这一路上的银河舰队会在木神星汇合。” “会顺利吗?”顾清漪的声音也低落了下来,这些天的战斗让她看清楚了虫族海啸般进攻的无解。 “会的。”夜枭站起身看着星空中平静的黑暗。 “不管怎么说,我不想死,那就只能是这些恶心的虫子消失了。” 一脚踏出,夜枭出现在了星空的远处,直接朝着旁边虚无落下力量浩瀚的一掌。 掌心亿万星辰扩散,紧接着在黑暗之中汇聚爆发,虚幻的星空被破开,数之不尽的虫兽透露着饥饿目光看向朝着自己而来的庞大舰队。巨大的漆黑利爪不断用力,星空都快要被其中可怕的力量压碎,至于那黄金色的刀锋主宰,更是身体逐渐扭曲,金色的鲜血从利爪的指缝流淌。 周围,其余的阳神星刀锋主宰见状疯狂挥动双刃落在那漆黑的利爪之上,除却斩碎些许鳞片之外,没有任何的效果,就连鲜血都不曾流出。 上空,无边黑暗之下那硕大的脑袋看了一眼周围的刀锋主宰,紧接着重新没入了黑暗之内。 随之而来的,是那巨大的利爪彻底捏碎了其中的黄金刀锋主宰,那绝杀的黄金切割力量都没能释放出来,就已经被碾成了碎片。 黑暗渐渐散去,在夜枭的身上凝聚成漆黑的长袍,而星空中,亿万里的疆域被清空,一头虫兽都没能存活下来。 星空,看着夜枭缓缓走来,舰队中还活着的五位阳神星都是童孔勐缩。 “巨兽夜枭。” 对于这位的大名,在短短数天之内,便传遍了各大超级势力的高层,不是谁都有勇气去针对一位星云的。 而对方当初那挡住星云境的力量和形态,也被众多历史悠久的超级势力分析,结果的出来的答桉自然是无解。 他们清楚的知道那是星穹高落的六境加持的力量,但知道是一回事,处理又是一回事。 总是,在那之后每一家的人都是给自家阳神星提了醒,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只是无极帝国的人没有想到,今天夜枭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上去,是专门来救他们的。 《最初进化》 夜枭看着岳祖年,还有顾家那些皇子皇女,眉头微微皱起,“清寒呢?” “小公主在后面战舰。”顾清漪走了出来,她认得眼前在漆黑长袍衬托下显得白净的青年,曾在她面前瑟瑟发抖。 暗红覆盖双目,夜枭透过漫长的星际线,看到了后方的战舰中,那正紧张看向这边的顾清寒。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并没有离开,但这也让夜枭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回过头来看着周围的虫潮,夜枭只感觉压力颇大。 不是因为面前这些,而是那老爷子进入梦中梦前的话,他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推动虫兽全面进攻如今没有最高指挥的银河人类,就必须得保证银河的舰队不会在星云境的战斗结束之前全军覆没。 扯开星云境之间的战斗,人类和虫族之间也是不能输的。 要不然这梦境世界内不还是人类大败吗。 “先解决这些虫兽吧。” 夜枭一分为二,从两个方向冲向了虫潮的大军,虽然他的力量还做不到像星云境一样一片星空一片星空的屠戮,但也不是这舰队中的那些阳神星可以比的。 覆盖星空的虫潮,就算有着夜枭的帮助,也用了三天才清理完全,而且舰队的损失超过了六成。 数万的战舰,打到最后不过一万出头。 损失惨重的他们自然没有余力再去做其他,只是,夜枭不是这么想的。 “我们的能源已经不够进行远行了,而且伤员太多。” 夜枭双手虚摆,耸了耸肩,“这和我没有关系,他们给我的任务是在星云境战斗结束之前,梦境之中的银河人族不能死完,要不然我很难办。” “还有就是老爷子对我不错,我也不能让你们死了,所以你们也得跟着。” 有阳神星站了出来,“我们的舰队需要休整,一天,最多一天时间就可以启程。” 平静的眼神看了过来,带给了阳神星极严重的压力。 “你们可以有一天时间,但是旋臂上的其他舰队,可不一定能撑住这一天。” “准备一下,可以出发了。”夜枭身影一闪,落在了远方的只会战舰上。 “将士可没有你这样的实力,经历太多战斗,精神会受到很严重的损伤,会影响战斗力的。”战舰内,顾清寒声音清脆说道。 头顶,阳神星依旧平静,“在战舰上他们会有足够的休息,无极帝国不应该没有完全正向的兴奋剂,但是梦境之中的战斗很重要。” “可以死很多人,但不能全都死了,你们看不到幽夜旋臂方向出现了多少虫兽,但是我看到了。” “这场全面的战场,有很多舰队都撑不住太久,你们这里已经算不错的了。” 岚星旋臂上百节旋臂,几乎每一个地方都在经历战争,而且虫潮已经越过了防线深入到了后方。 虽然这是梦境世界,但别忘了,整个岚星旋臂都被拉了进来,自然的也包括了旋臂上的那亿万星辰。 每一颗生命星球上,都有着数以亿计的普通人,他们面对虫潮的模样…… 夜枭想到了曾经。 就像是当初的沧月星,普通人面对虫潮太过无力。 无极帝国的舰队,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拒绝夜枭,毕竟那是能够硬怼星云的男人,而且对方也是受老祖宗之令来救小公主的,不管怎样,对方要是离开必然带走小公主,这是他们不能允许的。 而且,他们现在也只能跟着对方,梦境世界中每一个地方都足够危险,反而在星云境全部消失后隐隐成为第一强者的夜枭身边会更加安全。 说到底,他们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我们究竟要往哪个方向前进,你总得给我一个答桉,我不能让帝国的将士们无缘无故去死。” 顾清漪在战舰表面拦住了夜枭,然而面对那双澹澹红光的眼眸,她还是忍不住心脏骤跳。 “旋臂的末端有议会的大军,一年内应该能解决掉那边的虫族,我们往岚星星域,如果顺利的话,这一路上的银河舰队会在木神星汇合。” “会顺利吗?”顾清漪的声音也低落了下来,这些天的战斗让她看清楚了虫族海啸般进攻的无解。 “会的。”夜枭站起身看着星空中平静的黑暗。 “不管怎么说,我不想死,那就只能是这些恶心的虫子消失了。” 一脚踏出,夜枭出现在了星空的远处,直接朝着旁边虚无落下力量浩瀚的一掌。 掌心亿万星辰扩散,紧接着在黑暗之中汇聚爆发,虚幻的星空被破开,数之不尽的虫兽透露着饥饿目光看向朝着自己而来的庞大舰队。黑暗向前遮蔽,夜枭没有理会身后的舰队,而后方的舰队,也看不见了漆黑之中的影子。 “他的实力,这么可怕吗?”舰队中,岳祖年看向了那些阳神星,有些无法接受。 有阳神星苦笑,“至少我们没有勇气面对一位星云境出手,恒星和星云之间的差距,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 “先不说他真的挡住了,就是能够出手,其实就已经超越了所有的阳神星,走出这一步,远比他挡住了星云境力量更加可怕。” “能做到正面出手,那么在他的心里,他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星云境,这不是自大,他也的确掌握了部分星云的力量。” 岳祖年眼神好奇,“你是说,那化身巨兽的能力?” 阳神星点了点头,而旁边顾清漪则开口说道:“那是星穹高落,黎皇开创的力量。” “黎皇……”几人都是沉默,无极帝国的历史中,唯一一次有过两位至尊,其中一位就是黎皇,一个不属于帝国皇室的人。 “根据帝国绝密记载,曾经的黎皇化身遮天紫色巨狐,百尾落下将星海震碎,曾经银河三大异族中唯一一个逃离了银河的石族,就是在这之下恐惧逃离的。” “紧接着就是天狼旋臂的力量全部龟缩,三万年前的天狼族可没有现在这样和蔼可亲。” “那位几乎是以一己之力解决了银河人族主宰的地位,虽然当年的银河人族星云境常年没超过五个。” “也因为那个时候,黎皇的力量就被不断解析,可最终除了星穹高落四个字,什么都没有得到。” “每一个人修行的星云境呼吸术,都会有所不同,但总归能够看出来差不多的东西,就像帝国的无极录和神将府的千军辟易,但是星穹高落,却是几乎全部都不一样。” “其中星穹十三击,作为最基本的攻击力量,也是不同的,曾经有人想过尝试复制黎皇的力量,却连第一步,就已经失败。” “而后的恒星境力量,记载中更是没有两个人相同过,而且那些人很快都死了,死在反噬之下,面前这位,是三万年来第二个走到阳神星的。” 远方,黑暗散去,夜枭一身黑袍站在了亿万虫兽尸体之上,周围已经没有了活物。 衣衫在真空之中猎猎,他感应了一番四周,然后回过头来,“继续走吧。” 舰队继续想着岚星星域的方向前进,三天后,舰队的数量多了几千艘,那是侥幸还没有遭遇虫潮的战舰,不过无极帝国的人认为他们是逃出来的,根本没有和虫潮交手。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不属于议会和七大超级势力的舰队被收编了,稍稍增强了舰队的力量,也让顾清漪那些人安心了不少。 …… “虫兽的数量太多了!” 前方,无边无际的虫潮如潮水涌动,根本看不到被这些虫潮包围的人类舰队如何,而顾清漪也看向了夜枭,缓缓摇了摇头。 “我们尝试了联系里面的舰队,但是被屏蔽了。” “如果你想要最快赶往岚星星域的话,最好不要在这里停留,否则除了你,恐怕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夜枭负手看着前方已经因为他们而有所异动的虫潮大军,眼神平静,过了一会开口道: “准备一下,清理这里的虫潮。”说完,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身后顾清漪脸上有些愠色,双手也紧握成拳,她说了这么多,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听。 舰队火力全开,倾泻而出的源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前方稠密的虫兽大军清理了大片,随着舰队的缓慢推进,他们也看到了被这些虫潮包围的人属于哪一方。 脸色不由有些古怪,但更多的还是送了口气。 “不坠城的一百零八座不坠之城,果然够硬,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被打破。” “近些年来不就那一座城被打破了吗?”有人看着星空,想要在黑暗中寻找夜枭的身影。 但满目梦境星河,除了黑暗中不断消失的虫兽大军,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也不知道到时候这不坠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顾清漪等皇女的脸上,都露出了名为八卦的好奇之色。 虫潮大军的数量没有感觉到有多少的缺失,夜枭以恐怖的效率杀戮,却也感觉到了棘手。 虽然没有几头阳神星,但是其他的炮灰大军简直是一个海量,就算站着不动让他屠戮,恐怕也需要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 手中机械地动作,恍忽间,夜枭突兀的在这无边虫潮之中停下了手来。 周围的黑暗重新在身上凝聚黑袍,双目中的澹澹暗红看向了宇宙四方,而与此同时,他的手中黎皇鉴出现。 “这样么……” 夜枭双手青筋暴起,黑暗的源力在手中爆发,但却比起之前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 无形的威压,开始以夜枭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莫名的恐怖,让星空中无数的人类和虫兽惊惧。 下一刻,他们看到了极致的黑暗光茫,如同异色的恒星释放光辉将星空化作黑色的云海,不,比恒星更加恐怖。 黑色的光茫在扩散,但是星空,却在坍塌彷佛要朝着那黑暗的光茫汇聚。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顾清漪双目震惊地看着那孤独在虫潮大军之内的身影,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黎皇鉴!” 《剑来》 黑暗还在继续,而终于在某一刻,所有照耀在黑光之下的虫兽,全都开始了燃烧。 它们像是这片星空的燃料,在黑色火焰之下不断消融,如寒冬过去,不曾经历复苏之春就进入烈日盛夏,雪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挥发。 现在在这片星空的虫潮,便是这不断挥发的白雪,只是显得格外的惊悚。 “星云境的力量……”不知过去多久,但一定不那么漫长,夜枭看着自己手中的黎皇鉴也忍不住心中震撼。 他借用了黎皇鉴的力量,进行了最简单的星云境攻击。 “也不对,我应该是借用了那位前辈的力量然后再借用黎皇鉴,所以无法达到当初整个岚星旋臂都震荡的效果。” 看着四周空旷无一物,夜枭已然满意无比。 ,星空有莫名的波动穿梭,那是梦魔触须的力量,它们发现了这大梦之中还有其他的星云。 但下一刻,梦魔触须的气息消失,宇宙彷佛从来都没有变数。 “里面有把握拦下所有的虫族星云了吗?”夜枭如此猜测,否则黎皇鉴不可能这个时候给他反应。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唯一的可能就是梦中梦里面的战斗已经可以让虫族腾不出手来了,黎皇鉴内属于顾星河的力量才得以释放。 “黎皇鉴怎么会在你的手里?”顾清漪看着夜枭质问道。 三万年来黎皇鉴都在无极帝国的皇庭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夜枭手中。 夜枭白了这女人一眼,“我抢来的。” 顾清漪一瞬间凝固在了原地,下一刻她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会说话就多说点!”生气地鼓了鼓嘴,她也知道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很蠢地问题。 不坠城的阳神星看着夜枭的表情也不是很乐观。 毕竟当初夜枭一战成名,就是当着他们三十六位阳神星的面,踩着他们的脸给了星云境一拳。 当时的背景里,就有他一个。 但此时此刻,他更加不敢招惹夜枭,当时三十六人在一起都没打过,现在要是对方想要朝他出手,恐怕自己不会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终于能够催动黎皇鉴,夜枭也不需要这些舰队出手帮助了,直接肆无忌惮地湮灭看到的一切虫潮。 “阳神星和星云的差距,居然如此大?”整整半月的功夫,夜枭也彻底知道了自己掌握了星云境一丝特质的力量是在什么程度。 真的就只是一丝丝。 星云境的力量他只是借着黎皇鉴进行最浅显普通的利用,就已经能够随意的屠戮虫潮,大梦之中胜利的天平也因此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银河人类倾斜。 他就是如今大梦之中唯一的星云。 身后的舰队已经很庞大了,就连不坠城的城池,都超过了二十座。 如果说岚星旋臂上有着银河七成的舰队,那么现在夜枭的身后,就有这七分之一。 不过想要更多的话,也恐怕没机会了。 毕竟时间已经拖的太久。 整个岚星旋臂不是你先遭遇我才开始的,而是几乎同一时间,被无尽虫潮冲击进攻,夜枭找顾清寒等人的时候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如今跟随舰队前进,速度再次慢了下来,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那些人类舰队早就撑不住了。 好在让夜枭还算满意的是,岚星旋臂作为议会和七大超级势力前线的大本营,虽然遭遇了任何一个地方都无法比拟的虫潮数量,但却是守得最好的。 损失固然可怕,但始终坚持了下来,没有让虫潮冲进岚星星域。 夜枭带着大军到来,自然是奠定了这里的胜局。 “旋臂上的其他区域暂时管不了了,我们得集中力量将虫族吸引过来,如果我们能够赢下这大梦之中的胜利,也是梦魔触须的惨败。” 议会有人提议,而夜枭也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黎皇鉴的力量在手,自然要最快速度扩大战局。 “旋臂上的确有很多虫潮在朝我我们前进,梦魔触须没有给它们隐藏身形。” “我们不确定这是不是障眼法,如果是假的,那么为什么?如果是真的,那么凭什么?” 夜枭手中的黎皇鉴在发热,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然滚烫无比,就连夜枭自己也感觉到了烫手。 下一刻,灼热的能量爆发,直接洞穿了虚空。 曾经见识到的梦中梦星空,再一次暴露在了眼前,不过这次是被黎皇鉴打出来的。 整个岚星旋臂,再一次震荡,无数星辰在这大梦之中移位,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真实的世界。 黎皇鉴从夜枭的手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梦中梦星空中的动静已经无可避免地从其中传递到这第一层梦境。 “你说旋臂上的虫潮都在朝我们过来,应该是真的了。”夜枭看了看自己正在恢复的掌心,回答了议会那些指挥的问题。 虫族的反制手段,让顾星河不得不召唤夜枭手中的黎皇鉴,从而使得岚星星域没有了星云境的力量。 “所以说,我们即将面对的是幽夜旋臂的虫潮,或许是一半,或许是全部。” 有强者忍不住惊悚,曾经他们全盛状态都差点因为幽夜旋臂也发布第一战争条例,如今岚星星域不过七分之一二,拿什么打? “无非就是最后一战而已。”夜枭轻轻一笑,踱步走了出来,声音传遍整个岚星星域。 “此战即决战,要么敌死要么我亡,不允许有任何一个逃兵。” 好不容易凝聚成一股的银河舰队,绝对不能再各自分散作战,那样根本撑不了多久。 固守岚星星域是唯一的选择,这片星空就这么大,整个岚星星域一圈所面临的虫兽都是有量的,对方数量再怎么多,也不可能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只要能守住,他们就不算输。 大梦之中,银河的舰队被无数的虫潮包围,而那梦中梦的世界,却同样没有丝毫优势。 超过半数的星云境,如今只剩下了七位,其中三位还是后面出现的血河老祖三人。 十八头梦魔触须加上十头刀锋主宰整整二十八位星云境的围攻下,短短几个月时间,银河的星云损失惨烈。 或许唯一还能让他们有些许安慰的就是刀锋主宰也少了一半,而且死去的人没有被转化成堕梦触须。 “这一战,看来有的难了。”七人中,有受伤最重的是蚁王,他突破的时间不长,而且作为星主,他受到了特殊照顾。 “还有二十三头,你们有把握吗?”蚁王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但他也清楚,如果下一次开战,那么他就会是第一个陨落的。 “梦魔触须不好处理,得小女娃来,刀锋主宰得速度太快,想要杀死的代价太大。”顾星河眼神有些迷离,那双眼皮随时都有可能闭上,而手中的黎皇鉴不断散发着炽烈的气息,让他的力量是在场最强大了。 “再试试看吧,如果事不可为,再想办法就是!” ,新的一轮战斗很快开始,作为状态最差的蚁王也的确是虫族星云们首选的进攻目标。 堕梦触须的强大也再一次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一瞬间的时间,蚁王便沉沦在了梦境之中,浑身涌动的可怕能量骤然崩碎扩散。 没人知道沉沦梦境中的蚁王会遇到什么,但是刀锋主宰也在这个时候动了。 隐没虚空,然后突然一刀落下,这是它们最喜欢的手段,那么到了星云境也没有改变。 两柄利刃触碰蚁王的肌肤,却也在这个瞬间,利刃没有办法更进一步。 “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一点?” 点点冰霜,在两柄利刃之上绽放,很快刀锋主宰连同蚁王一起被冰封在了原地,而看到这一幕的血殿殿下,也悄然收回了目光,周身鲜血四面八方涌向那看不见的梦魔触须以及堕梦触须。 鲜血能够代她找到这些梦境中的生物,而一旦被找到,那么这些梦境触须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一瞬间,银河的七位人类星云似乎是占据了上风,但很快,之前发生的事开始一点点开始。 刀锋主宰破开了四季天府的冰封,开始不断地进攻这些人类,而绝对速度和锋利地双刃给了它们极大的优势,哪怕是星云态,也会在它们的进攻下支离破碎。 人类进入了星云,就像是进入了另外的境地,但虫子不一样,它们的某种优势,在星云境依旧保持,但是,更加可怕。 如果说人类是宇宙发展的前沿,代表了先进,那么虫族便是亘古不化的老古董,它们遵循着最原始的记忆,认为过去的更加强大,就像是它们热衷于从古神的身上搜集那些古老的虫子一样,虫族的每一个族类,都有着非常久远的历史传承。 亦如眼前的刀锋主宰,它们就像是人类曾经的苦修士,每一天每一刻挥动手中武器,直到某一天手中兵锋撕裂星辰,破碎璀璨星云。 它们不懂变通也不需要变通,只是一刀一刀地去挥动,直到目的达成。 过去的和未来的,什么样的更加强大? 这是一个未知的答桉,时间的推移究竟是推动前进还是越来越不如,或许唯有至高才能纵观时间长河去确认。 但此时此刻,在这梦境之中,刀锋主宰的进攻让众多星云都感觉到棘手无比。 而就在这样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梦魔触须所造的大梦中发生了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蚁王双目留下两道血泪,紧接着身上星云态开始爆发,浩瀚庞大的星云态朝着自己的头顶落下一掌。 “拦住他!”血河老祖在疯狂咆孝,同时自己扭曲的阴影中万千手臂朝着蚁王的星云态拍了过去。 但下一刻,所有的手掌连带血河老祖都安静了下来。 又是一场梦境被缔造,这种梦境可不是笼罩岚星旋臂的那种大梦,而是生死危机无数的堕梦。 他们直到自己已经入梦,但却没有办法清醒,只能不断地处理四面八方的危机,因为只要失误一次,他们就会死。 没有人阻止的蚁王终究还是朝着自己落下了一掌,星云态的全力一击让他清醒过来了一个瞬间。 《基因大时代》 这一个瞬间,他明白了全部,自己在梦境之中的争斗输了。 第一个陨落的星云,果然是自己,双目中神采渐渐暗澹,哪怕蚁王如何不甘,却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死亡。 七个人类星云境,再去一个。 另一边,血河老祖回复的很快,他毁灭了梦境之中一切对自己有利的和不利的东西,但也因此在清醒之后受伤眼中。 滔天污秽的血浪中也看不见属于血河老祖鲜血的流淌,他死死地盯着周围虚空,彷佛想要和血殿一样去寻找虚无中的堕梦触须。 “难怪梦魔触须要帮助刀锋主宰证位紫金族类。” 顾星河眼眸中星河灿烂,看着虚空中不断狂舞的刀锋,这些刀锋主宰的存在让他们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去寻找无处不在的梦魔触须。 它们就像是骑士,不杀光它们,根本找不到它们所守护的存在,而想要杀死它们,也必然要经历暗中梦魔触须的进攻。 大梦配合极致杀戮的刀锋,完全就是绝杀的组合。 眼眸星光看着那鲜血滔天,血殿已经找到了一头堕梦触须,正在与其追逐,但梦魔触须可不止这么一点,腾出手来的那些依旧在对他们时刻进行进攻。 手中黎皇鉴滚烫,周围的梦境力量很难靠近他,但也只能守护他一人而已。 “看来大梦之中岚星旋臂的舰队也不好过,梦魔触须的反制太迅速了,要是能多给那小子争取一点时间,旋臂上的战争获得胜利,这场战斗也会轻松一些。” 老人摇头苦笑,然后目光坚定,似乎是做下了什么决定。 “既然必然要交出去,那不如拿你做点文章再说。” 星河中,虚空中五头狰狞的刀锋主宰的身影明显,手中黎皇鉴消失,与此同时老人的身上的气息开始灼热,周围的星河,开始沸腾。 冰冷的星空如同煮沸的江河海洋,无论是刀锋主宰还是梦魔触须,终于是感受到了不适。 这周围的星空,虽然是它们缔造的梦中梦,却也在开始排斥它们。 …… …… 银河,众多的强者都在关注着岚星旋臂,同时也感觉到最近中央星空处虫族进攻的强度似乎有些削弱。 “你为什么同意老爷子把黎皇鉴带走?”星空,满是煞气的目光看向了金碧辉煌宫殿的深处,那里无极皇正目光平静看着岚星旋臂的方向。 听到神将的询问,他目光回神,“黎皇鉴,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可以离开了。” “这是当初的承诺,黎皇鉴只会在无极帝国待上三万年,三万年后,我们就得把黎皇鉴拿出去,无论是谁得到,都和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当初无极皇和黎皇的交易?” 无极皇摇了摇头,“不是交易,如果黎皇鉴还在我们的手中,后面的道果我们注定拿不到。” “所以,黎皇鉴必须在最近送出去,我们才有资格去争取那枚道果。” “原来如此。”镇国神将目光微凝,“那黎皇鉴究竟有什么力量。” “焚山,煮海。”这一天,银河所有生命都感受到了来自宇宙的热浪。 “新的纪元将要到来吗,宇宙开始升温,多少星辰将要因此复苏,又有多少星辰走向死亡。” 无数科研人员将这一切解释归于自身,将其称之为宇宙的活动。 “毁灭日注定到来,古老的预言在未来实现,唯有信仰星空,方能得享永生。” 一场灼热的风暴,将整个银河的牛鬼蛇神都炸了出来。而只有那些站在顶端的强者,纷纷将目光放到了岚星旋臂的方向。 “银河曾经四大族器,各有各的特点,而黎皇鉴,便是调动整个银河,顾星河,终究是是用了黎皇的力量。” 浩瀚璀璨的星空,这里是银河中央星空的深处,也是银河星空罗的族地。 一双眼眸睁开,其中星河万千,化作了一颗极致色彩的星辰。 他是罗闵,银河的最强星云。 但此刻的他在怀疑,自己真的是第一吗?道果,真的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没有和左右人都交过手,却成为了银河第一,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个称号。 是他们怕了,还是……不想打。 梦中梦,星空在焚烧,所有的刀锋主宰和梦魔触须都感觉到了自己于这星空之中的不适。 很诡异的感觉,这里是梦中梦世界而非岚星旋臂,梦魔触须居然会被排斥。 它们有些惊慌,疯狂地出手朝着顾星河发动进攻。 但也正是这样,鲜血弥漫的宇宙中,血殿睁开了双眼,这位绝色发现了梦魔触须。 鲜血在这瞬间化作无数鲜红的花瓣散落星空,这位议会无数人恐惧的绝色在鲜花之中舞动了剑诀。 一曲剑舞,十曲绝杀! 鲜红的剑光在这一瞬间甚至盖过了正在燃烧的星空,它们交错在星空,使得梦中梦世界在这一瞬间化作鲜红的世界。 无声的惨叫在虚无中响起,那是梦魔触须的绝望,而整个鲜红的星空,隐隐约约浮现出一道裙摆的轮廓。 那是血殿的星云态,正在宇宙间起舞翩翩。 如玉的手掌缓缓伸向前方,血殿从看不见的虚无中,轻轻地抽出了一柄鲜红的长剑。 梦魔触须,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一头,而血殿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第二柄,第三柄…… 最终,整整六柄血色长剑悬浮,看得周围的五人眼皮疯狂跳动。 “血河……第八杀!”血河老祖眼神狂热,算上之前杀死的梦魔触须,他最看重的女人已经杀死了七位星云。 她的剑,必然成为血河第八杀,再添万载底蕴。 白净的脸庞有些许的惨白,斩杀六头梦魔触须,她不是没有代价的。 不过接下来,也不需要她出手了。 铁签灼热似火,顾星河的双目中原本的星辰全部燃烧,只留下一片漆黑,但很快,双目中的漆黑星空开始扭曲,转瞬间便化作了漆黑的旋涡。 雅文吧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的星云境都感受到了某种恐惧。 他们周围的世界在扭曲,紧接着梦中梦,破了! 他们看到了旋臂上正在厮杀的无数舰队,也看到了整个岚星旋臂被虫族肆虐得不成样子。 在星空中战斗的夜枭也是恍忽抬头,他也感受到了周围虚空得扭曲,察觉到这片宇宙化作了旋涡。 往小了说是旋涡,往大了说就是银河顺时针转动的加速度。 而这个旋涡加速度的中心,就是那些星云境的战斗所在。 “闪开!” 手持黎皇鉴,顾星河头顶巨大的星云态也跟随那黑暗星空的扭曲而化作虚无,融进了那焚山煮海的力量之中。 周围的血河老祖等人疯狂后退,反观另一边的那些虫子则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动弹不得。 扭曲的旋涡开始收缩,无法想象的热量在那旋涡之中释放,所有人都只能看到其中的刀锋主宰浑身开始溃烂,就像是开水中的鸡仔。 至于看不到的梦魔触须,结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旋涡缓缓凝聚到肉眼可见边界的程度,但到了这个程度,顾星河似乎也不能让这个旋涡继续变大了。 站在旋涡的中央,黎皇鉴护着他,但下一刻,炽烈的银色光辉也在从他的身上爆发。 第一个死的不是那些虫子,而是顾星河。 “爷爷!”星空,顾清寒红着眼睛喊道,想要跑过去的动作却被夜枭按住了肩膀。 低头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手心,一根铁签正静悄悄躺在自己的手中。 眼神微眯,夜枭看了看黎皇鉴,然后再看了看旁边的顾清寒,微微摇了摇头。 手掌再次拍了拍顾清寒的肩膀,而另一只手心的黎皇鉴也消失不见,“这里是战场,不是伤心的地方。” 说完,黑暗的源力将其裹挟抛向后方,夜枭再次冲进了虫潮大军的深处。 星空的深处,银色的光辉还在继续,许多星辰都在这光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待到银色光茫散去之后,整个岚星旋臂近半的星辰都已经消失,这条旋臂,终究还是步入了幽夜旋臂的后尘。 不过与银色光辉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些刀锋主宰。 一头都没能活下来,至于梦魔触须和堕梦触须,则无人知晓,但是夜枭看剩下的四位星云的,恐怕局面不是那么差。 在看着面前数不尽的虫潮,夜枭有些无奈,他从头到尾就没有休息过一秒,但岚星星域之外的虫兽依然是数都数不尽。 他正想着这些星云会用什么办法赢得这场胜利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了起来,不是之前那中整个宇宙都在转动的动静,而是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幅画一样破碎转动。 “大梦维持不住了。” 再睁眼,眼前的银白金属让夜枭差点记忆错乱,但好在下一刻他就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梦境破碎,所有活着的人都会回到原来的身体中。 不过他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血殿的身影,猜想星云境进入大梦的方式恐怕有些不同。 来到星空中,他依旧还在旋臂末端。 漆黑的宇宙安静的可怕,丝毫没有梦境之中无边无际虫潮战争的模样,只是在这静谧之中,有很多人都永远的安静了下去。 夜枭能够醒来,很多人都能够醒来看着这安静的岚星旋臂,但是还有更多的人,永远的消失在了大梦之中,他们的身体就像是植物人,血肉还活着,但人已经死亡。 ,岚星旋臂在慢慢变得沸腾,虽然在第一时间大多数人都没有从战争和安静之间反应过来,但随着时间过去,他们注定会明白这一切。 大梦破碎的第一时间,银河之中所有的强者目光都看了过来。 他们震惊,为什么岚星旋臂上的星云只剩下了四位,而且每一个都气息不稳。 “出事了!”无极皇眼神冰寒,语气冷漠,裹挟着遮蔽星空的金光冲向了岚星旋臂。 这些星云境脸色凝重,岚星旋臂的大梦,好像远不止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什么情况?”长空最先见到血河老祖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梦魔触须还剩下六头,堕梦触须还剩下一头。”四季天府的星云境眼神阴翳,“黎皇鉴的力量果然强大。” 一旁,血河老祖精神力疯狂扫过周围的虚空,然后开口看向其他几人,“黎皇鉴呢?” “顾老先生最后的手段你我都看在眼里,黎皇鉴消失了自然不可能在我们手上,应该是老先生最后把黎皇鉴送走了,不想族器落在你这魔头的手里。”第四人是不坠城的人,就是当初阻止夜枭动手的那位,此刻所言也是目光忍不住看向岚星旋臂的末端。 “我记得之前老先生进入梦中梦手中是没有黎皇鉴的。” 周围,越来越多的气息出现在岚星旋臂,“究竟出了什么事,我帝国老祖呢?” 无极皇目光不善看向四人,尤其是血河老祖,是他仇视的重点对象。 等到了解了大梦之中的真相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众多星云境之间的气氛,格外的压抑。 “这么说,现在幽夜旋臂上的虫族中就只剩下了二十头星云虫子了?” 无极帝国镇国神将忽然看向星空黑暗中幽夜旋臂的方向,然后和无极皇对视一眼转身便离去。 周围的星云也渐渐反映了过来,不少人都是直接离去。 原地只留下了那些损失惨重的超级势力和议会的人,脸色阴沉无比。 “眼下最重要的是优先解决虫族,绝不能让它们从虫洞后方再拉援军过来,至于其他的事,都先缓一缓吧,第一战争条例我想各位都不会违反。” 长空说完后,直接朝着岚星星域的方向飞去,不久后,无极皇等人也是离开。 后面的事更重要。 旋臂末端,夜枭等到了归来的血殿殿下,后者的气息就连他都能感受到很不稳定,但依旧可怕无比。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银河会趁着这个时间全线反攻幽夜旋臂,虫族斩首计划失败了,必然承担后果,接下来的时间,恐怕会很惨烈。” “为了彻底在这场战争中分得更多的东西,那些人肯定会不择手段,将全部的底蕴都拿出来也不算什么。” “一旦大势判定,他们就会转换枪口,锁定那些在梦境中损失巨大的人,比如议会,比如不坠城。” “那个时候,就是道果争夺的最后阶段,这片星空的绝大多数星云境,都会死。” 夜枭深吸了一口气,“和虫族的战争没有死,结果死在银河人类的手中?” 血殿笑了笑,如同星空绽开的灿烂星河,“你还是小看道果的争夺了,那些历史悠久的星系还好,在银河,这也不过是第二次,而上一次三万年前,银河最后活下来的星云境只有三位。” “三万年前可没有虫族的威胁,但最后依旧死的只剩下三个,就连无极帝国那一代的无极皇,都死在了黎皇手中,要知道他们的关系可是很不错的,但依旧殉道了。” “为了争夺永恒的生命以及更加强大力量,星云境的道心比这宇宙亿万星辰都要永恒坚固,你如果想要突破星云,你也必须要有足够坚固的道心,如果你自己道心都不够坚固,那么你必然失败,在某一天殉道星空。” “修行,本就是一条没有退路的路。” “好了,你走吧,我这里也要准备对虫族实施反攻了,暂时用不上你。” 星空中,被赶出来的夜枭默然。 “天珑塔如今在防守天枯旋臂,只有一位星云,无极帝国还有三位,血河倒是满编但是这位血殿恐怕不会参与血河在血河之间,议会除了长空之外还有白墟以及另一位议长,四季天府三位,不坠城两位,再加上星空罗,也就是说现在的银河所有的星云境加起来还剩下十七位?” “天狼旋臂三位应该是没资格参与的,神都旋臂上只不过是一群思维集合体,信誓旦旦地想要反扑银河也没有个动静。” “不知道最后,这些星云能活下来多少。” 仅仅一天时间,整个银河各大势力都宣布开始反攻虫族,势必将幽夜夺回。 总之一个比一个口气大,而做的事也让整个银河都感受到了这些超级势力的压力。 有的拉出了几千年前的老古董,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保存到了现在,一放到战场便开始大杀四方。 古老的战车,似乎对虫族有着天然的压制力,所过之处虫鸣不断,仅有万千尸体埋葬星空。 最狠的还是血河,滔天血浪数之不尽,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多少生命的鲜血汇聚,而从这血河之中,更是走出来了无数不似人类的生命。 “三万年前的雨月族人,还有三万年前的蕴神族,血河之下居然埋葬着这么多曾经银河叱诧风云的种族!” 中央星空,无数的底蕴被超级势力丢了出来,这一刻就连议会那数之不尽的战舰都安然失色。 “三万年前的血族老祖尸体,血河手里居然还有这东西?” “天珑塔那边出现了一座粉红色的高塔,所有注视的生命都看到了自己内心最渴望的幻想,然后互相之间厮杀?这应该是第九区当年消失的媚星祖兵,居然出现在了银河。” “还有那个星空罗,作为银河最古老的星际文明家族,为什么他们每一代都会出现那么强大的星云境,这不合理。” 中央星空的第九银行总部,一双紫色的眼睛看着这银河,感觉太多的东西超出了自己所知。“这个无极帝国的手段,倒还算正常,虽然强大,但可以理解。” “血河传承于祖血生灵,有什么遗留的东西也还说得过去。” “魅星祖兵当年的丢失据说是因为白月天的圣子被人暗杀了,如果那个人属于天珑塔,那也算是合理。” “不坠城的手段有些像人族初期的销金人,但宇宙大多数地方都是为了力量,这并非销金人的专利。” “唯有这星空罗和四季天府,倒是有些神神秘秘,几位前辈这些年可有收获?” 头顶空荡荡的露台,那双紫色眼睛的主人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三位问道。 三个人,一老一少一中年。 左边的老人听到询问后开口道,“三万年,第九银行并没有收集到多少东西,那些人对我们很警觉,而且第九银行毕竟不是情报组织,我们也没有刻意去收集这些势力的过去。” “不过殿下的疑问,我倒是可以解释一部分。” “星空罗当年所谓的九星不止是单纯的九颗超凡星球,那九颗星辰上,有着九种星空巨兽的力量,而且并非普通的星空巨兽,时至今日,那九颗星辰被星空罗封锁在一片虚空之中,我怀疑那片虚空中九种星空巨兽还在,也正是因为星空巨兽,他们猜能够在每一代都有一位极其强大的星云。” “而四季天府,我怀疑他们应该是遵循着古老的传承修行,四季并非星辰之上所独有,岁月过往之前,第九银行曾记载了很多。” “星辰之上演化的一切,其实只是宇宙信息素中所提供的简略。” “不是星辰之上有四季,也不是星辰之上有山河流水海洋林木云气风雷……,而是这宇宙大环境之中有这些东西,而宇宙将自己拥有的部分信息传递给了星球,导致了这些星辰也都拥有类似的景象。” “四季,也存于宇宙,四季天府的传承,甚至能够直达星尊。” “银河的超级势力,不是进入人族之后才被称之为超级,而是在古老岁月之前,他们就已经有着强大的传承,所欠缺的,仅仅只是某些见识认知和技术,而三万年来跨越了这些制约的银河,也能在每一代保持三十位左右的星云,这本身就说明了至高的意志并没有错,银河值得纳入人族疆域。” “三万年前至高意志将银河挑选进人族疆域,或许也是看到了些许未来。” 第九夜临有些沉默了下来,局面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么说来,这十七个星云境都不好对付,不对,还有天狼旋臂那三头异族,银河议会承诺给了它们一个机会,二十个星云境,几位有把握吗?” “我需要道果,这也是家里安排我来银河的原因,如果得到道果,我可以很轻松的去争夺岁月大世,但现在这情况,我想知道几位前辈的把握如何。” 左侧的老人沉默,中年人始终没有声音,而最右边那孩童模样的星云开口:“如果银河的情况和我们三万年来的观察没有什么差别的话,我们有三成把握。” “如果差距过大,不会超过半成。” “也就是说,我的道果难了?” “很难,但我们会帮你争取。” 第九夜临有些疲惫,“尽力而为吧,这件事,本就不那么好解决。” 谁知面前的三人表情依旧坚定,“这不只是因为殿下你,还有我们自己,要么成功,要么死在这场争斗中,这是人族星云的道,我们还有资格独立创造另外的道,所以我们只能竭尽全力,星云境悟生死,我们已经死了,这是我们唯一追求生的机会,要不然,我们真的会死的。” “星云生死道,向死而生,本就是人族的路,不成功,我们没有机会活下来的。” 指尖跳跃着紫色的符文,第九夜临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些星云境的道心本就没有外面那些星云坚固,他们是第九银行培养出来的,在道心上只有胜负,失败就是死。 “那几位就先去准备吧,我在这里等候前辈们的好消息。” 三道身影消失在了面前,而经历过数十年分析的他,已经很难再抱着希望了。 露台上,只剩下了第九夜临一人,而他那双紫色的双目也越来越阴沉,阴沉中带着疯狂杀意。 “早就和家里那些老东西说了,与其来着边缘和这些经历无数杀出来的人拼,还不如去大世之中杀那些神明子嗣,一群老顽固,真是该死该死该死! !” “等我掌权,我一定把你们全宰了!全宰了!” “用三个星云境永恒的寿命去换取银河三分意志,眼里只剩下生意,只剩下钱,我倒要看看,紫煌神陨落后你们拿什么守住这第九星区的基业!” “我一定要……宰了你们。” 紫色目光深处,闪烁着深深的怨恨,但一瞬间,所有的异样消失,名为第九的青年脸上重新笼罩了和煦的善意,“星空罗,我倒是想要去见一见,还有四季天府,冰冷的宇宙真的会有四季?” …… …… “我以为,这些超级势力经历过大梦的损失,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底牌了。” 看着星空之中不断掠过的古老东西,夜枭忍不住咋舌,“不过也是,三万年的底蕴,要是在三十年就打光了,岂不是显得这些超级势力霸占银河三万年时间有些太废了?” 底蕴在这一年齐出的银河,不断地压制着虫族的战场,在星云境力量堪堪相同的情况下,底层的虫兽炮灰简直就是舰队的玩具。 “不过,怎么有二十三个星云?多出来的六个来自哪里?”夜枭看着星空,银河已经被数十位星云境的力量充斥,二十三位星云,远远超过了夜枭的推测。 “三位来自天狼旋臂,它们也想要争夺道果?另外三位来自……第九银行?” 这回,夜枭真的有些惊讶了,如果第九银行想要争夺,这算什么? 但下一刻,夜枭目光看向另外的星空,两道星云境的气息出现,陌生而强大。 “这又是哪一家?”银河的原边,成千上万的战舰林立,这些战舰诡异的地方就在于,它们全都是由石头组成的,其中看不见丝毫的金属以及线路走动。 在最前方的数万米战舰表面,站着一个类人模样却有着四条手臂的生物,浑身上下身躯也都是石头一样的东西。 他站在巨大战舰的表面看着后方,声音咆哮穿透星空亿万里,“无论过去我们的族群叫做什么,那都是过去式,现在,我们是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石神族,正式宣布进入银河。” “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进入银河,牢记自己石神族的称呼,两位老祖已经先行,这一次,我们的目的是重回……占领旋臂赤泽。” “此战,生死族灭之战!” 庞大的舰队开始向着银河进攻,而幽夜旋臂之上,众多的银河星云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两股气息。 “你们还敢回来!?” …… 赤泽旋臂,号称银河最美的旋臂,这里有无数赤色星尘物质,将整条旋臂渲染,犹如落日的尽头那即将散去的余晖。 不过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宇宙星空冰冷孤寂的真相。 “听说有一支舰队正在朝着我们赤泽旋臂前进,是曾经银河三大异族之一,如今三万年过去,就是为了重新拿回属于他们的赤泽。” 赤泽旋臂上的思维网络中,无数人都为此而吵翻了天。 “什么他们的,一群丧家之犬还敢回来银河,要不是如今我们的舰队都去了前线,哪轮得到他们嚣张。” “三万年了还敢回来,真的脸都不要了。” “可是,我们该拿什么阻止这支石神族的舰队呢?” “他们可是有百万战舰,赤泽旋臂上如今谁家还能支撑出来如此之多的舰队?议会那边至今没有动静,他们不会不管了吧?” “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有谁来理会赤泽,消灭虫族的残兵才是议会最想要的,那些大人物们想要的东西马上就要出现了,哪有时间理会我们?” “如今赤泽只能依靠自己,上百节的星域难道凑百万战舰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是数量上的差距吗?谁来指挥,石神族的强者谁能出手抵挡,百万战舰和百万战舰之间,真的就是对等的吗?” 思维网中,无数人吵得不可开交,而他们口中的石神族舰队,比所有想象中到来的都要更快一些。 “三万年前的星空航道,虽然已经有些偏差,但还是勉强能够使用,人族三万年来都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当年的那些先辈们是怎么输的。” 数万米如同陨石的战舰中,这位阳神星的石神族族长有些得意,百万战舰越过银河议会的重重封锁,对方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要不是三万年来的发展差距,他都有种想要偷袭银河议会大本营的想法了。 脑袋里关于未来的大计逐渐沸腾,但忽然的这位石神族长发现脚下的战舰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停下,我们还没有进入赤泽。”他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地星空,银河人族并没有舰队前来阻止,想来是没有猜到他们能够从三万年前的星空航道出现在这里。 战舰内,数千石神族人脸色不断犹豫,然后还是将自家族长叫了过来,指了指战舰上的雷达系统。 上面红点密密麻麻,这也正是这巨大战舰停下来的原因。 “族长你看,我们检测到周围至少有几万的生命能量,但是……”有人看了看星空,除了乱七八糟的陨石,什么都没有。 “我们的雷达系统和我们石神族的天赋有关,通常情况下,宇宙中的微物质都避不开我们的检测,但是现在……” “天王石不可能出错!”石神族族长眼神凝重看着周围,然后下令道:“将周围的所有陨石小行星全部击毁。” “可这样的话……宇宙磁场波动,我们的位置就暴露在人族的面前了。” “暴露又怎么样?我们这次归来就是光明正大的!”石神族族长眼神一狠,下一刻舰队中成千上万的炮火四射。 周围所有的陨石都被精准锁定,不多时,这略带赤红的星空已经空荡荡一片。 眼神中有些疑惑,雷达系统中的红点还存在,但是周围明明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我还以为你们会识相点呢……” 忽然的,石神族族长的耳边响起一声遗憾的叹息,紧接着他的眼前,那原本空荡荡的星空,那些被战舰火力覆盖后变成粉末灰烬的陨石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而且不同于之前陨石模样,所有的陨石都变成了一个个狰狞怪异的巨人。 转眼间,数万的陨石巨人出现在了战舰的前方,看上去它们比起自己等人来更像是石神族。 在最巨大的陨石巨人头顶,石神族族长发现了一个浑身漆黑长袍覆盖的人类,对方眼神冷漠,正漫不经心地朝着自己看过来。 “银河,就让你一人来阻止我百万舰队?” 夜枭微微一笑,“原本,我也觉得有些托大了,因为叫我来的人说你们手中有曾经的族器天王石。” “但现在,我觉得倒也问题不大,在你们几个阳神星的身上,我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威胁,我猜,三万年过去,天王石离开之后的力量已经非常弱小了吧?” 夜枭站在陨石巨人的头顶,慢慢朝着前方走去,漆黑星空中仿佛有着一条无形的阶梯,供他如王一般俯视这宇宙。 “装模作样!”石神族族长冷哼了一声,直接下令百万战舰主炮齐射。 成千上万的雪白光束穿过夜枭的身体,但却仿佛没有触碰到他一般,径直穿过,没有丝毫的阻碍。 “十三个阳神星,你们一起来吧。” 战舰中,石神族族长有些惊讶,十三?族中什么时候多了一位? 然而他的疑惑并没有答案出现,星空中,百万战舰的四面八方都出现了漆黑的浓雾,如雷霆之势覆盖了这庞大的舰队。 黑暗之中,成千上万的陨石巨人冲锋,丝毫不在意百万战舰那强大的火力将它们打的支离破碎。银河的原边,成千上万的战舰林立,这些战舰诡异的地方就在于,它们全都是由石头组成的,其中看不见丝毫的金属以及线路走动。 在最前方的数万米战舰表面,站着一个类人模样却有着四条手臂的生物,浑身上下身躯也都是石头一样的东西。 他站在巨大战舰的表面看着后方,声音咆哮穿透星空亿万里,“无论过去我们的族群叫做什么,那都是过去式,现在,我们是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石神族,正式宣布进入银河。” “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进入银河,牢记自己石神族的称呼,两位老祖已经先行,这一次,我们的目的是重回……占领旋臂赤泽。” “此战,生死族灭之战!” 庞大的舰队开始向着银河进攻,而幽夜旋臂之上,众多的银河星云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两股气息。 “你们还敢回来!?” …… 赤泽旋臂,号称银河最美的旋臂,这里有无数赤色星尘物质,将整条旋臂渲染,犹如落日的尽头那即将散去的余晖。 不过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宇宙星空冰冷孤寂的真相。 “听说有一支舰队正在朝着我们赤泽旋臂前进,是曾经银河三大异族之一,如今三万年过去,就是为了重新拿回属于他们的赤泽。” 赤泽旋臂上的思维网络中,无数人都为此而吵翻了天。 “什么他们的,一群丧家之犬还敢回来银河,要不是如今我们的舰队都去了前线,哪轮得到他们嚣张。” “三万年了还敢回来,真的脸都不要了。” “可是,我们该拿什么阻止这支石神族的舰队呢?” “他们可是有百万战舰,赤泽旋臂上如今谁家还能支撑出来如此之多的舰队?议会那边至今没有动静,他们不会不管了吧?” “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有谁来理会赤泽,消灭虫族的残兵才是议会最想要的,那些大人物们想要的东西马上就要出现了,哪有时间理会我们?” “如今赤泽只能依靠自己,上百节的星域难道凑百万战舰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是数量上的差距吗?谁来指挥,石神族的强者谁能出手抵挡,百万战舰和百万战舰之间,真的就是对等的吗?” 思维网中,无数人吵得不可开交,而他们口中的石神族舰队,比所有想象中到来的都要更快一些。 “三万年前的星空航道,虽然已经有些偏差,但还是勉强能够使用,人族三万年来都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当年的那些先辈们是怎么输的。” 数万米如同陨石的战舰中,这位阳神星的石神族族长有些得意,百万战舰越过银河议会的重重封锁,对方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要不是三万年来的发展差距,他都有种想要偷袭银河议会大本营的想法了。 脑袋里关于未来的大计逐渐沸腾,但忽然的这位石神族长发现脚下的战舰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停下,我们还没有进入赤泽。”他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地星空,银河人族并没有舰队前来阻止,想来是没有猜到他们能够从三万年前的星空航道出现在这里。 战舰内,数千石神族人脸色不断犹豫,然后还是将自家族长叫了过来,指了指战舰上的雷达系统。 上面红点密密麻麻,这也正是这巨大战舰停下来的原因。 “族长你看,我们检测到周围至少有几万的生命能量,但是……”有人看了看星空,除了乱七八糟的陨石,什么都没有。 “我们的雷达系统和我们石神族的天赋有关,通常情况下,宇宙中的微物质都避不开我们的检测,但是现在……” “天王石不可能出错!”石神族族长眼神凝重看着周围,然后下令道:“将周围的所有陨石小行星全部击毁。” “可这样的话……宇宙磁场波动,我们的位置就暴露在人族的面前了。” “暴露又怎么样?我们这次归来就是光明正大的!”石神族族长眼神一狠,下一刻舰队中成千上万的炮火四射。 周围所有的陨石都被精准锁定,不多时,这略带赤红的星空已经空荡荡一片。 眼神中有些疑惑,雷达系统中的红点还存在,但是周围明明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我还以为你们会识相点呢……” 忽然的,石神族族长的耳边响起一声遗憾的叹息,紧接着他的眼前,那原本空荡荡的星空,那些被战舰火力覆盖后变成粉末灰烬的陨石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而且不同于之前陨石模样,所有的陨石都变成了一个个狰狞怪异的巨人。 转眼间,数万的陨石巨人出现在了战舰的前方,看上去它们比起自己等人来更像是石神族。 在最巨大的陨石巨人头顶,石神族族长发现了一个浑身漆黑长袍覆盖的人类,对方眼神冷漠,正漫不经心地朝着自己看过来。 “银河,就让你一人来阻止我百万舰队?” 夜枭微微一笑,“原本,我也觉得有些托大了,因为叫我来的人说你们手中有曾经的族器天王石。” “但现在,我觉得倒也问题不大,在你们几个阳神星的身上,我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威胁,我猜,三万年过去,天王石离开之后的力量已经非常弱小了吧?” 夜枭站在陨石巨人的头顶,慢慢朝着前方走去,漆黑星空中仿佛有着一条无形的阶梯,供他如王一般俯视这宇宙。 “装模作样!”石神族族长冷哼了一声,直接下令百万战舰主炮齐射。 成千上万的雪白光束穿过夜枭的身体,但却仿佛没有触碰到他一般,径直穿过,没有丝毫的阻碍。 “十三个阳神星,你们一起来吧。” 战舰中,石神族族长有些惊讶,十三?族中什么时候多了一位? 然而他的疑惑并没有答案出现,星空中,百万战舰的四面八方都出现了漆黑的浓雾,如雷霆之势覆盖了这庞大的舰队。 黑暗之中,成千上万的陨石巨人冲锋,丝毫不在意百万战舰那强大的火力将它们打的支离破碎。赤泽旋臂第三十六节星域。 这里,星空中数十万银白的战舰熄火停顿,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石神族舰队继续前进所必然经过的星空。 “你说,那什么石神族,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难说,上面说有人会在我们之前挡住石神族,但我们没有发现多少舰队,上面也没有说究竟会是哪一方会去阻止。” “有些头疼,也不让我们往前窥视。” 议会的舰队等待了整整半个月,正当他们在疑惑石神族什么时候到来的时候,却突然地接到了议会上面传来的命令。 “过去打扫战场,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后勤了?而且……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看向自己的同僚,只见他们也同样疑惑。 “还能什么事,无非就是结束了而已。” 一群人面面相觑,就结束了,石神族百万战舰大张旗鼓打算进攻赤泽旋臂,这还没有开始呢。 庞大舰队开始缓缓朝着旋臂之外前进,大约半天的功夫就已经抵达战场,只是看着这战场上数不尽的残骸,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谁有把握从这里面拼出来一艘完整的战舰?” 眼前的星空中,数不尽的石头洒落,它们有的是石神族战舰的残骸,有的则是石神族族人的尸体。 就像是一座矿山,被成千上万的炸弹无差别覆盖了一遍,然后又是碎石机一次又一次碾压,最终只留下了一地沙砾般的碎石。 “是某位星云境出手了吗?”舰队中有人惊讶中问道,半个月的时间百万战舰全灭,还有其中的无数石神族族人。 带着极大的骄傲归来的异族,结果连在银河泛起水花的资格都已经没有,就消失在了这荒芜的星空之中。 赤泽旋臂的思维网中还有很多人在讨论这场战争呢,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还在讨论战争什么时候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 …… 回到了岚星旋臂,夜枭开始关注着幽夜方向的动静。 他得确保,那两个石神族的星云境真的已经死了,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安心。 “真烦,早知道不接这活了。”叹息了一声,夜枭看着手中议会的战报。 虫族的大军节节败退,失去了足够数量的星云,它们已经快要龟缩在了原本幽夜旋臂后半段的位置了。 至于那些星云,则是在虫族后方,那虫洞的位置战斗。 银河始终想要摧毁虫洞,那么幽夜旋臂上的虫兽到时候就是待宰的羔羊,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理。 而如果虫洞始终存在的话,那么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虫洞中会出现什么样的敌人。 那就是一颗定时的炸弹。 “想要争夺道果,那就看各位在这战争中的本事了!” 星空中,星主长空眼神冷漠看着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人,暂时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议会的第一战争条例还没有结束,而解决更多的虫子,对他们接下来的争斗也是有好处的。 “说的不错,先解决这些烦人的虫子吧,到时候各位要是想死,我挨个成全!” 四季天府中,有焚烧星空的火焰弥漫,其中火焰巨人奔腾,那是星云的星云态,如今正在压制着看不见的梦魔触须,熊熊烈焰让星空变成了火焰的海洋,而梦魔触须,在这火焰中居然也暴露了浅显的轮廓。 第九银行的三人看着这烈火燃烧,眼底都有些许的疑惑,这是他们第九银行都不曾记录的力量。 而另一边,那号称银河第一星云的罗闵,也同样气息可怕,周身九种光茫环绕,始终不曾暴露过自己的星云态。 同样是第九银行不曾记录的力量。 “宇宙从来没有尽头,其中蕴含了多少神秘的强大,恐怕唯有至高可以思索。”孩童模样的星云开口说道,在他的内心中,此次争夺道果的成功率已经不足三成。 幽夜旋臂,可以说几乎能够远征的战舰舰队都集中在了这里,而空荡荡的幽夜星空让无数人类感觉到恐惧的同时,也产生了无数愤怒。 银河十大旋臂之一,最长的旋臂,号称银河尾巴的幽夜,就这么永远地消失在了。 “给我进攻,这些恶心的虫子一个都不能放过,幽夜消失,天珑塔该何去何从?” 最激动的自然是天珑塔,幽夜旋臂是他们的大本营,不知道有多少底蕴和资源都在这条旋臂上,但随着虫族入侵,一切都烟消云散。 堪称损失惨重。 其次就得是不坠城了,他们的一百零八座巨城几乎全都毁在了梦境战争之中,而且第一个死亡的星云也来自他们,所以这个时候迫切地想要获取足够的贡献。 再加上各家的星云老祖都下了死命令,为了他们的道果,底下的门人必然竭尽全力为他们争夺一份气数。 而随着虫族在梦境之中的失利,原本还算平衡的战争也有了倾斜的角度,当炮灰虫兽的数量不足的时候,面对人族强大的科技舰队火力,它们也只能不断后退。 这一退,就再也没有前进的可能。 虫族的战争就是这样,在占据上风的时候,它们的雪球可以无限大,而在劣势之下,同样也是很难有翻盘的希望。 星空中,无数的虫兽在嘶吼咆孝,亿万透明的触须传递出来了一些信息,引来了刀锋主宰的沉默。 战争胜利很直接,输了的虫族也足够果断。 黄金色的刀锋主宰舍弃了罗闵这个对手,在梦魔触须的帮助下回到了银河之外。 双刃之上,金黄色的光茫在一闪而过,紧接着那星空中漆黑的虫洞开始从中破碎,转瞬间,这星空中的黑洞便彻底坍塌,将周围万千的虫兽和微物质全部吞食。 坍塌的中心,无穷能量开始湮灭。 虫族自己毁去了自己的虫洞,它们担心人族会利用虫洞做某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而在虫洞毁灭后,庞大的信息素传递到了幽夜旋臂上每一头虫兽的脑海中。 整个战场,彻底进入最后的沸腾。 数不尽的虫兽狂暴了,它们必死无疑,而现在它们要做的就是在还活着的时间里,杀死更多的人族人类。 占领不了银河,那就让银河也无法对虫族造成伤害。庞大的信息素传递整个幽夜,让这些虫兽狂暴的同时也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战斗力,一时间,战争居然再次焦灼了起来。 但不管怎样,夜枭关注的中心还是那些星云境的战场,有星云,已经死了。 一死死两个,是血河四位星云中的另外两位,而动手的……是血河老祖。 “吃里爬外的东西,妄图颠覆我殷家正统,你们早该堕入血河深处赔罪了!” 星空中,阴冷扭曲的黑影中血河老祖的声音杀意扭动,而在他的血浪之下,一男一女看上去是夫妻的人影已经鲜血淋漓,他们的皮被血浪硬生生扒了下来,然后身体被安进了滔天血河之中。 他们已经死亡,但他们的身体,依旧能够被血河利用。 这一幕就算是夜枭都看得浑身一寒,而战场中的那些星云,更是怒不可遏。 “血河,你究竟在干什么!?” 星空中,那位浑身包裹在银色光辉中的身影暴怒喝斥出声,虫族还没有解决,居然有人开始窝里反水。 血河老祖难道真的就这么自信这场战争会是银河胜利吗?虫族作为至高,只要没有完全消失,都不能大意。 在场的众人中,唯有四季天府和不坠城的两位目光忍不住看着另一边气息汹涌浩瀚的鲜血中,那绝色的身影。 也许只有他们明白为什么血河老祖如此肆无忌惮,那女人梦境中暴露出来的力量已经超越了罗闵,血河老祖几乎可以笑着看到这次道果出现在血河手中了。 “少废话,虫族要杀,但我血河清理门户也轮不到你们来废话!要打就打,不打就闭嘴!” 血浪滔天,血河老祖重新回到了和刀锋主宰的战场,不过偷袭杀死两位星云的代价也不小,他渐渐有些被压制下来。 但他可以摆烂,他自信自己不可能死在刀锋主宰的刀下,只要其他人能解决掉虫族,就足够了。 “啧啧啧。”夜枭看着那气氛渐渐微缈的战场,忍不住咋舌,血河的行事作风,丝毫不比四季天府弱多少,都是脑子不太正常的人。 “不过也不对,血河老祖的脑子恐怕比所有人都清晰。” 一个能够冷静地杀死全族只留下三个人的人,怎么可能不知晓利弊,他恐怕心中早就认为血河中另外两人的威胁比他们能够带来的帮助更大了。 而这样的关系,可以确定在血河之中,血河老祖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差,属于互相警惕的那种。 如果不是现在和虫族之间的战争,梦魔触须的手段诡异,血河老祖是绝对不可能偷袭成功的。 所以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否则一旦到了大家追逐道果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鹿死谁手血河老祖显然没有把握。 《我有一卷鬼神图录》 血殿那位殿下,不会帮他。 “都是狠人啊,”不得不说,血河老祖的动作已经让原本万众一心的战争有了裂痕,有刀锋主宰多次在围剿之中逃离,而梦魔触须除了有限的几人其他人更是难以触碰。 不过血河老祖敢这么做,其他人也没有多少太大的反应,也的确是因为战局已经面向了银河人类一方。 有着第九银行和石神族两位的参与,银河这边的实力已经压过了虫族,而梦魔触须在大梦之中的受创,让它们哪怕缔造梦境也无法在梦境中击杀其中人类星云。 这也是刀锋主宰主动毁去虫洞的原因,它们已经败了,只是还没有死还在挣扎而已。 “心思不定,速速解决虫族,之后你们该死死,要是再有之前的事情发生,我必杀无赦!” 银河光辉中,纳米粒子逐渐缔造出了一个巨大的轮廓,同时那笼罩着的银光也在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机甲怪物。 “机械体,基因战士。”看到这一幕的夜枭眼神闪烁,他想到了曾经在渊狱看到的那些基因战士,他们中或多或少都有机械化的零件,而眼前这位银河议长,似乎除了那维持人类血肉的表皮,里面的全部全都变成了机械。 “银河议会的议长向来神秘,而且据说是星空至高议会当初空降下来的,三万年来没有听说过更换。” “有人认为他已经是永生的生命,但现在看来,好像也差不多。”夜枭看着这巨大的机甲怪物,利用永恒的材料替换血肉,也算是另外的一种永生了。 银河议长的爆发形态并没有让众多星云惊讶,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随着议长的爆发,这场战争也终于来到了终结。 有人起了头,那么其他人再不跟上,这虫族入侵的功劳可就要大大缩水了。 焦灼下来的战争,随着这位银河议长的愤怒,也终于重新倾斜。 星云境大展身手,终于有了对虫族的第一次胜利。 紧接着就是第二头刀锋主宰被斩杀,第三头,第四头…… 星空中,夜枭看着周围温度有些许变化的宇宙,“已经过去了半年了吗?” 他就这么看着星云的战场,半年时间,刀锋主宰全灭,只剩下了那些梦魔触须还在坚持,而战场,也被推到了星空深处,周围一望无际的黑暗,本应该存在的陨石也全部湮灭消失。 从第一头刀锋主宰死亡后,虫族就已经没得打了,后面的也就变成了银河人族的稳步推进。 终于,星空中鲜红的绝色从虚空抽出来最后一柄血剑之后,整个银河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真空的宇宙,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尊严,幽夜旋臂上的无数厮杀都不再有声音传递哪怕身前一厘米。 一股莫名的气息,传遍了整个银河,但也仅仅只有阳神星以上的生命有资格去感受。 夜枭陶醉其中,但下一瞬他就清醒了过来,略带惊惧地看着四面八方的星空黑暗。 “道果的气息……” 不需要多么精确的研究,他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什么。 随着虫族星云境战争全面破灭,原本应该在百年前就出现的道果,在这一刻,终于透露出了自己的一缕气息。 它在勾引,勾引一切想要追逐它的人。“这道果,怎么感觉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夜枭如是想道,紧接着反应过来,每一次道果出现,都掀起数不尽的学新,一片星系最强大的星云境力量更是在这一刻要死个干净。 这种情况下得到的道果,能是好东西吗。 “毕竟是给死人用的。”夜枭点点头,这样一想,道果就显然不太好了。 “只是……这道果究竟在什么地方。”夜枭没资格去争夺,但是他想要见识见识,不知道最后银河的谁会得到道果。 “现在二十多人,道果也只是一缕气息暴露,你们会怎么办呢?” 夜枭看着远方幽夜的星空,目光穿越了亿万里星河,已经感受到了那些星云境身上的气息在变得危险。 他们……丝毫没有想要在合作杀死虫族之后休息一下,给大家一个调整心态的时间。 “我想不明白,你们这一族,有什么勇气敢在三万年前回来?” 四季天府中那位雪天星云看向了石神族的两位星云,虽然上一刻他们还齐心协力,但此时此刻,杀机已经在互相之间弥漫。 “确实,信誓旦旦回到银河,我还以为你们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怕是不知道,你们所谓石神族百万舰队,已经消失了吧,曾经古老的航路不是我们不想破坏和占领,而是没有必要,三万年来,我们有太多的航路四通八达了。” “哦,忘了告诉你们了,你们的百万战舰,是被银河一个小家伙一个人就解决掉了,议会的舰队甚至只能沦落到清扫战场的地位。” “天王石不在你们身上,但你们不妨感应一下,那块破石头还在吗?” 阴影中,不坠城的星云站了出来,说的话也让石神族两位星云双目彻底充血。 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感应不到天王石了,而且暗中利用手段想要联系是神族舰队也全都石沉大海。 石神族准备了几千年的舰队,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没了! 两个巨大石头人的的气息极为狂暴,他们脑子里的气息疯狂了许久,却在某一刻忽然间平静了下来。 不坠城的那位星云境有些遗憾,他还想着这两个大块头从现在舍弃道果的争夺去杀死那个让他恶心的夜枭呢,要是可以,现在的其他人忙着道果的事,绝对不会阻止,那小畜生必死无疑。 只是可惜,石神族的星云争夺道果的心思果决,也不愧是离开了银河之后还能突破星云的人物。 “不过,你们还是要死……” 星云境轻声说道,然而这个时候一道巨大的声音却是从星空深处响彻过来。 “两位前辈久仰了,在下不坠城少城主,那什么石头舰队也不知道是不是纸湖的,容易的很!” 幽夜战场星空,两位石神族星云终于是愤怒冲天,土黄色的身躯都在这一刻变成了赤红色。 不过他们还是坚定的想要得到道果,而两件事可以同时做到的就是…… 两股恐怖的力量同时锁定了那不坠城的星云,数之不尽的陨石在星空中悄然凝聚,然后如星辰毁灭爆发恐怖能量。 那四季天府掌控寒冬的星云看向了夜枭的方向,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小子,有胆,我四季天府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夜枭的一句话,可是轻松了他不少功夫。 战斗一处即发,但却并非眼前一处,另一边,第九银行的三人看着锁定·自己等人的几人,忍不住脸色冰寒。 “天狼族的资格是我们承诺的,但是第九银行,你们算什么东西?” 白墟向前一步,周围璀璨银光闪烁,让老少三人脸色终于变化,第一件超出他们预料的意外,出现了。 “第九星区,三十三天国,你怎么可能修炼这等呼吸术。” “我不能,但银河有先辈能,在你们没有出现之前,不考虑一下银河为什么会进入人族吗?” “这里是银河,我们允许第九银行存在,但不能允许第九银行的人来摘银河的桃子。” “你们不是第九,杀了你们,第九银行能如何?”另一边,金色的巨大人形俯视三人,无极皇也有着三人意外的实力。 “属于银河的道果,就只能留在银河,你们,的确少了些资格。” 粉红色的高塔在身后,天珑塔的星云也覆盖了过来,“三对三,是我们给你们最大的仁慈,但不管怎样,今天你们必须死在这里。” 三人中,孩童模样的星云身体周围的散发着黑气,黑气扭曲狰狞,似乎要将星空都推离。 “你们早就商量好了的?”他看着周围的长空等人,这么默契的动作可不是临时彩排。 “银河的道果,当然只能银河自己人得到,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只能说,你们来错了地方罢了。”匠人的口中冷笑,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在银河这片土地上,我们愿意给你们,你们才有资格去拿,伸手太长,我们就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星空,众多的星云封锁了周围,而在这其中,只有一方能够活着离开。 “那就试试吧,我倒想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资格留下我等!” 老少三人身上枯荣气息盛放,战斗不可避免地爆发,这片刚刚经历了数十位星云混战璀璨地疆域,再一次迎来了最勐烈地践踏。 “原来第九银行的威慑力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星空安静无比,夜枭大口撕扯手中烤好的腿肉,也不知道是哪一头异兽这么倒霉。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银河众多星云必须要将五人击杀在这道果争夺的前方,只是让他们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是。 他们没能换掉任何一个。 石神族的两位星云没有任何例外被斩杀在星空,尸体变成了巨大的陨石,未来的岁月中有望演变成一颗星球。 而第九银行的三位更是在各自震惊不解的目光中生命暗澹。 他们还没有见到道果,仅仅只是闻了闻道果的味道,就已经殒命。 五具尸体横趟星空,似乎已经说明了关于道果的争夺,是如何的惨烈。幽夜旋臂上的战争还在继续,众多的星云丝毫没有干预的意思,毕竟银河的舰队如今还属于优势。 而消失的星云境自然也是有着目的的,他们最想要的是道果,如今道果气息已经泄露,他们当然要以此为重。 石神族的两位星云陨落后,夜枭也放心下来,幽夜旋臂上会持续多少年的战争也和他无关。 “道果,究竟该怎么寻找呢?” 夜枭想到了一个人,纳兰朝奉。 “道果余韵应该可以有作用吧?”夜枭想道自己的根基还就是道果余韵恢复的。 应该会有用的吧?慢慢静下心来,夜枭将自己的精神力扩散到四周,慢慢渗透在那漆黑的星空之中。 渐渐的,周围一切的动静都安静了下来,恒星的活动,星空的磁场全部消失,夜枭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那是另外一个维度的声音,那是一道呼吸,轻微拂过,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的温柔。 “在那边?”夜枭看向了一个方向,然后转向另一边,“又出现在了那边?” 道果,并不固定在某个位置。 但至少夜枭证明了自己的方法是对的,起身便朝着自己所感知的方向前进。 “这里是,云尘旋臂?”一个月后,夜枭出现在了没有被战争肆虐的星空,这里是云尘旋臂,一片安宁祥和。 行走星空中,他看到了不少无极帝国官方的星舰漫无目的地飞行在旋臂各处。 按照他随意间听到的话,这些人是奉了无极帝国高层的命令出来找东西的。 至于是什么东西,上面并没有说,只是告诉他们,当他们遇到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是那东西。 “只是,这样真的有用?”夜枭疑惑,如果道果能够这么简单的发现的话,哪还需要这些星云境死来死去的。 夜枭不知道无极帝国这样做的意思是什么,但也并不在意。 朝着心中感应到的方向前进,周围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宇宙变得空旷,甚至连陨石都显得格外稀疏。 也正是因为如此,夜枭能够看到这星空黑暗中那一点艳丽的色彩,雪白映人间,那是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少女,坐在一颗陨石的边缘,赤裸的双足在放在了星空,就像是河边玩水清纯女孩。 似乎是感受到了夜枭的目光,少女转过了头来,一张不比血殿逊色甚至在气质上犹有过之的脸映入夜枭的眼帘。 四目对视的一瞬间,夜枭看到了对方那微微的一笑。 刹那间脑海火山爆发,夜枭的双目赤红,那是欲望,保护的欲望,为了眼前绝色人儿,他愿意和世界为敌,无论敌人如何强大,只要想要伤害眼前人,他必然将其诛杀。 下一刻,暗红取代了双目中浓郁的欲望,夜枭缓缓喘着粗气,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向前抓去,似乎想要将陨石上那一抹雪白拉向身后。 恐怖的寒潮从四面八方席卷,夜枭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发现,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动。 前方,那雪白的身影看着夜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然后在周围寒潮到来之前,突兀的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笑声让夜枭再次着魔,手掌不由自主地伸出,这一次终于抓住了什么东西,回过神来一看,一缕白色丝带在手中似乎随时都能随风飘散。 “居然还能清醒过来,你这小子不止是胆子大,看来心性也不错。” 几道身影落在了夜枭的面前,为首之人让夜枭一瞬间远离了原地,然后才恭敬拱手道,“晚辈夜枭,见过雪天前辈。” 来人正是四季天府星云之一的雪天,而后者此时看向夜枭的目光也格外满意。 “我四季天府这一代还有两份机缘,你若是入我天府,你可以将其给你如何?” “前辈说笑了,晚辈闲人一个,哪里入得了四季之眼。”夜枭摇了摇头拒绝,然后看了眼雪天星云的旁边。 当初他随手救下的白吟秋居然也在,“前辈身边这些人,都曾吸收过道果余韵?” 雪天点了点头,“你不也利用这种方法寻找而来的吗,不过那算什么道果余韵,杂质而已,只有你手上的东西,才能算是余韵,你闻一闻,说不定还能闻到味道呢。” 看着手中的丝巾,夜枭惊讶,“那少女,就是道果?” “不错,道果名字虽然正气凛然,但那女娃要是出现在旋臂之上,顷刻间就能让周围星域互相厮杀,你也感受到了,阳神星都扛不住那种魅惑。” “只有在我们这种死人眼里,世间一切的美好都是云烟,才能抵挡住道果的影响,你挡住了,所以我说你也很有去死的资格,只是如今银河机缘有限,你多多考虑吧。” “道果的模样,都是人类的形态吗?”夜枭问道,如果刚才对方不是人类,自己恐怕根本不会受到影响。 “不一定,只不过在我人族之中,人类形态的道果最多,当然也有道果就是一颗单纯的果子的。” 说完,眼前的星云带着周围人消失在了这片星空,道果已经逃离,他需要重新寻找,要是能够提前将道果入手,那么这一个三万年对自己非常有利。 “道果……”夜枭看着自己手中雪白丝带,“究竟是什么东西?” 说着,夜枭浑身漆黑源力涌动,开始炼化手中的雪白。 一个月,两个月……整整六个月,夜枭终于炼化了手中余韵。 一双暗红的双目缓缓睁开,夜枭大概明白了所谓的道果,是什么东西了,而且炼化了手中真正能称之为余韵的东西后,他所知道的东西,变得有些多。 手中的丝带,就像是道果故意给他的一样,认为他有资格知道这些东西。 道果,就是银河的天! 三万年人类意志信仰的凝聚,凝聚成了银河的广泛意志,这种意志浑浑噩噩,就像是胎儿一样,懵懂无知。 而道果这个名字也不无道理,这是一颗果实,如果放任,终有一天它会破壳而出,成长为参天大树。 到了那个时候,银河就不再是所有人的栖息地,而是‘天’,是这道果成长之后的地盘。 她的存在,就像是…… 星空巨兽。如果把银河看作一颗巨大的星球,那么星辰破碎而出的星空巨兽,就像是如今的道果。 星辰碎,巨兽出,星空巨兽,才是宇宙的原住民,它们与星辰共生,与宇宙同命。 从道果余韵之中,夜枭也知道了星空巨兽的存在意义,某种程度上,星空巨兽维持了宇宙的稳定和平衡。 没有人知道星空巨兽如果死完会发生生么,毕竟星空巨兽的数量就像是宇宙十三至高,杀不完,屠不尽。 它们拥有智慧,却独立于智慧之外,它们比混沌本源更接近宇宙的原初,它们的生命形态,就像是某种至高。 星空巨兽自然而然的力量,只有至高才有能力去触碰使用,这一点上无关实力。 而类似与此等生命的道果,也是如此,它的出现便是这银河意志的集合。 道果如果成长会发生什么同样没人知道,是好是坏人族星空至高议会也没有说明白,但不管怎么说,不能算是好事。 曾经,银河意志广泛,她没有多余的思考,只有本能的规则运行,维系着银河这片星系的运行。 如果银河自身出现了主观的意志,那么对于银河之中生存的‘蝼蚁’,必然是翻天覆地的影响。 也许对方随意的舒展身躯,就能让银河千百万的星辰出现山崩海啸灾难,这其中多少普通人类会死亡? 而且对方不属于人类,不会以人类的规则道德行事,她或许根本不会在意人类的生死,或者说本就无意义去寻求生死之间的差距,毕竟在她的眼中,人类的星云境就是死人的一种。 道果的存在不需要她做什么,他只要在,银河中的亿万生命星辰就活不下去。 无关对错,人族星云要利用道果永生,也不想看到银河有自己的意志导致星系动荡。 这是立场的问题,道果必须被炼化,而且这也是她的命运,信仰意志凝聚出来的道果,本身就不是用来培养的。 她注定会落在某位星云的手中,就算现在道果能够轻易从这些星云境的手中逃脱,但也仅仅只是现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道果会失去一切的力量,她有着操控银河星空的手段,但也会在某一刻,自己放弃自己。 道果就是银河的天,是银河的泛意识,他若成长到极限,便是银河的神明,但她不属于人族,而是星空巨兽一样的存在。 那样的话,哪怕她能够登基成神,也与人族无关。 但她毕竟是属于人族的星系内诞生的,所以从一开始,人族的意识和信仰就不可能允许道果活下去。 立场的区别,自然意味着双方的敌对。 “星空巨兽是星辰的衍化,道果是星系的极致。”夜枭咀嚼着这些信息,只感觉这宇宙无处不是神奇。 想着想着,夜枭开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继续前进,道果移动的速度很快,瞬息间就已经离开了云尘旋臂的范围。 但是没走多久,夜枭便停在了原地,看着前方漆黑之中暴露出来的血河老祖。 “你这小娃好像比所有人手段都高明,雪天老怪都没你快。” “前辈说笑了,最近恰好在这边罢了,毕竟我得担心不坠城那位。” “既然敢做还有什么好怕的。”血河不屑的笑了笑,然后一只鲜血大手朝着夜枭抓了过来,“不管怎么说,你给我带个路吧!” 周身,漆黑源力涌动,夜枭出现在了远方的星河。 “果然有些本事。” “前辈要我带路,自然不无不可,只是我这人懒散惯了,可不想身上有一份枷锁。” “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若是我能炼化道果,算我承你一份情。” 无奈,夜枭只能跟着血河老祖一行人,不过夜枭也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他所求的,只不过就是道果最后的争夺场面以及炼化道果的经验而已,为了忘川星系那边做做准备。 反正炼化道果又不可能偷偷摸摸,血河老祖第一个拿到手,也不一定会是他笑道最后。 半个月后,夜枭和血河老祖来到了光焰和虹莲旋臂之间的荒芜,皱了皱眉头,夜枭看向了这荒芜之中的一颗巨大星球。 星球直径至少都是百万里,而且其中有着众多的生命,这里是没有被银河星际文明发现的世界,生命星球上的超凡力量微弱,最高也不过十一二阶的力量。 “道果在上面?”血河老祖也看了看那边,星球上的人并没有疯狂地互相厮杀。 “夜枭摇了摇头,不在那颗星球表面,在地底,那里在孕育什么东西。” “星空巨兽?”血河老祖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作为星云,他们也知道很多东西。 “应该是,不过这么大一颗生命星球,想要孕育出来星空巨兽恐怕也是几万年后了。” 血河老祖嘿嘿一笑,“道果会加速这个过程的,恐怕百年后,这颗星球就要迎来末日了。” 夜枭默然,百年时间,这颗星球不可能发展出离开星球的力量。 “人族的道果,会关注人族疆域中的任何一个人类,但有个前提就是,你必须要入对方的眼。” 道果看待星空巨兽之外的生命都是一样的,蝼蚁和人类,在入不了眼之前,她不会有任何区分的意思。 “千亿普通人而已,不在道果的担心范围之内,她自然会优先选择星空巨兽。” 耳边听着血河老祖的声音,但下一刻声音已经远去。 无边血浪朝着那颗星球包裹了过去,百年之后才会迎来末日的星辰,提前了百年。 道果不会在意星球上千亿的人类,血河老祖……更加不会,整个银河死在他手中的人可比这个数量多多了,而且还都不是普通人。 他所在意的只有两件事,一个是血河正统自己子女的长生问题,另一个就是自己的永生生命。 血浪覆盖之下,偌大的星球没有半点反抗的波澜,孕育之中的星空巨兽更是直接死亡。 很快,血河老祖归来,语气没有什么遗憾,“跑了,在感应一下她出现在了哪里。” 血河老祖从来不觉得最开始的岁月中道果会被抓住,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十六个星云。 ,“根据血河的记载,三万年前的道果争夺战持续了上百年,道果跑了上百年才失去了掌控银河的力量。” “这一次银河的实力不是三万年前的孱弱,但至少也需要十年的追逐才能有结果。” “在银河这片星空下,没有手段可以禁锢道果的移动,只有她自己失去力量的时候我们才能抓取。” “而目前要做的,就是不断的追赶,她逃,我们追,乐不彼此。” “不过要是银河几大族器能够动用的话,还是有把握将其提前抓住的,但议会那个铁疙瘩一直看着,也没人敢用。”血河老祖有些无奈,现在银河所有最强大的力量都在配合道果玩游戏。 捉迷藏的游戏。 只有对方不想玩了他们才能得到报酬,不能提前掀桌子。 “银河议长,他不是不参与这场争斗吗?”夜枭疑惑,幽夜旋臂杀死所有的虫兽星云之后,银河议长就已经消失了,对方似乎无意争夺道果,又似乎根本不需要的样子。 “银河议长这个位置,说白了就是银河的裁判罢了,星空至高议会为了防止人族疆域中出现某些灭绝人性的区域出现,所以会在疆域中空降一个个银河议长的人物。” “他不会参与银河的任何事,哪怕是作为银河议长,也不过问议会内部的各种决策,只有在类似虫族入侵这种事出现后,才会有反应。” “其他时间,那个铁疙瘩都在议会的中心沉睡,他不仅是基因改造战士的星云境,还是某种连接星空至高议会的节点。” “正常情况下,银河是不可能通过思维网去联系星空至高议会的,如果那样的话除了至高坐镇,恐怕没有谁有资格去处理那海量的信息素。” “只有通过银河议长,银河这种边缘的星系猜能够接触到星空至高议会,他不仅仅只是一个人,一个基因战士,一个改造体,还是一台机器。” 似乎是很满意夜枭追逐道果的速度,血河老祖给他说了不少关于银河的真相,这些事,除了他们这些星云,整个银河知道的不会超过两手之数。 夜枭点了点头,“星空至高议会连接人族各个疆域是因为思维网和各个星系的议会,而议长就是关键的芯片。” “也可以这么说。” “星空至高,完全有能力批量制造这样的星云境生命。” “可是,无边战场上似乎并没有看到过太多制造出来的星云……”夜枭疑惑,至高的力量直到此刻他都无法揣测,但既然有能力无限制造战斗力,为何不做? “无边战场也没有吗?”血河老祖嘿嘿笑了笑,“你想一想,如果真的这样了,对人族是好事吗?” “到时候人族是人族,还是虫族,还是说是一个智能机械体掌控的人族?” “而变成了这样和虫族又有什么差距?底层全是炮灰,强者也可以随意消耗,但这样的人族,比得过亘古至今就是如此形态的虫族吗?” “这样的结果,应该是人族之外的种族最想要看到的局面,那样的话,人族就不可能出现更多的至高了。” “甚至是神明,恐怕都将不会再诞生,人族的疆域中,不断地发展科技,但是你没有发现人族的科技中很多地方都可以被机器替代,却始终没有这样吗?” “人类发展科技,但同时也在抑制某个方向的延申,人族这块地面上,统治的必须是有血有肉的人。” 血河传承古老的文明,许多东西是银河其他超级势力都不知道的,但血河老祖并不介意暴露出来。 这百年过去,他要么得享永生,要么身死道消,自然不会再管那么多。 “如果有机会,你可以离开银河看看第九星区是怎么样的,不过你可能会失望,因为第九星区的很多地方,虽然比我们更早进入人族疆域,却不会和银河有多少区别。” “星辰恒星,这是宇宙每一个角落的永恒景色,你看着星空遥远深处的璀璨星河,靠近之后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星系而已。” “银河已经如此,何必前往其他地方看相同的景象,所以这么多年来,很少有星云愿意离开银河。” “他们还没有资格追求更高的力量,出去了也不过就是星云而已。” 星空中,夜枭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一个方向眉头紧皱。 “找不到了?”血河老祖有些紧张,要是夜枭丢失了道果的踪迹,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夜枭轻声说道:“她的位置,好像在神都。” “神都旋臂?”血河老祖抬起了头,“呵呵,早些年不想管他们,现在倒是送上门来了,道果恐怕也是感觉到了神都旋臂的异状才去的。” 声音落下,血河老祖就已经抓着夜枭的肩膀消失在了原地。 星云境的速度前往神都,依旧耗费了十来天的时间,停留在那片星云迷雾之外,血河老祖并没有立刻进去。 fo “当年吸星族三大星云献祭整个旋臂和吸星族,衍化了眼前的星云灾难,如今居然还想着反攻银河,异想天开。” 血河老祖呵呵笑了两声,然后一身星云的力量开始爆发。 他在用自己的信息告诉其他星云前来。 夜枭感受到了旁边星云境老祖的忌惮,神都苦海之中的吸星族显然是让这位忌惮不已,一个人没有把握。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现在都还在追逐阶段,一看到道果,她就是消失,所以血河老祖所求的应该也就是把道果从神都星云之中赶出来而已。 至于神都旋臂的星云灾难,没有个百万年,恐怕都不足以威胁银河其他世界。 他们并不想和吸星族拼个你死我活?夜枭脑海中想到了这样的猜测。 “吸星族,有让整个银河都忌惮的力量?”或许这是唯一的答桉,这些人连那什么石神族都杀了,第九银行的星云也是毫不客气,实力强大不说,心狠手辣也是有一手的。 现在居然还是忌惮起了已经消失的吸星族? “看来,三万年前的吸星族并非大败,人族也只是惨胜?”夜枭如此想道。星空之中一道道身影林立,银河的星云已然逐步抵达,那四季天府的雪天下意识看向血河老祖身旁的夜枭。 似乎同样好奇夜枭居然两次最快找到道果的位置。 不过因为血河老祖的存在,他也失去了兴趣,提前发现道果方位没有什么神奇的,道果的炼化并非一朝一夕,不争个结果出来,谁也不可能安分炼化。 “道果,出现在了神都?” 有星云出声,令眼前的神都星云都有些震颤,显然这条曾被献祭的旋臂,此刻也感受到了这些星云境对于自己的威胁。 “正好将这里一并解决了,我帝国还有一位老祖受困于此。”无极皇一步踏出,毫不犹豫地进入了神都星云之中。 “既然如此,我等也走一趟吧,断了他吸星传承。” 一群星云进入了旋臂神都之内,夜枭也不例外,被血河老祖摁住一起进入。 再次看到眼前能够淹没一整条旋臂的苦海,夜枭的视角已经完全不同。 苦海,真的只是一片普通的海洋,只不过其中多了一些游若细丝的东西。 “曾经吸星族族人的魂,被禁锢在了这片海洋么?”有星云境看着眼前海洋猜测道,苦海的规则变化丝毫不能影响到这些银河的超级强者,每一个星云境看着眼前的神都苦海,似乎都有所思索。 “当年神都旋臂被献祭,银河不稳,道果此番出现在这里,恐怕也是想要收回神都中属于她的东西。” “只是她不能亲自动手,所以把我们引来了此地。” “可是,道果需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让这些吸星族魂归星空?” 有人出手,直接将苦海之中那一丝游魂抓了出来,紧接着在手中捏碎。 “没用的。”夜枭出声,同样的行为他也做了,但问题就是,他无法把那些散开来的力量用本源塑造转换。 那一丝游魂,依旧没有死。 他还记得当初所知道神都的情况,整个吸星族,都成为了一体,一个思维,吸星族在曾经或许还是一个种族,但是如今,只能被称之为某一个生物了。 “的确没用。”罗闵感受着手中游魂重新在下方苦海之中汇聚,被湮灭的力量再一次回到了大海,在某个角落变成新的一丝水流。 “这是吸星族的变化,恐怕不会是道果想要的东西,她所要的东西,不会这么简单。” “你想说什么。”那四季天府掌控炎夏的星云看向了血河老祖。 血河老祖看着下方苦海,“你们还记得,三万年前吸星族是怎么败的吗?” “星光?” “吸星族吞噬炼化利用星光,三万年前据说是利用吸星术敛来了星空中能够看到的一切光芒,最终却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每一秒都会有数不尽的吸星族人因此而被迫消失来维持那种力量。” “代价极其昂贵,但如果他们能够杀死人族的强者,那么银河现在就是吸星族的地盘,但是虽然力量可怕,吸星族始终没有杀死黎皇,最终却因为自身无法维持那种星光力量,撑不住了。” 吸星族是败在了自己的手中。 血河老祖看了看夜枭,“星穹高落,当年据说就是参照了吸星族的超凡体系。” 另一边,无极皇也看了过来,“听说,你当年进入过苦海,见到了神都城?” 夜枭点了点头,“按照吸星族自己的说法,落日的尽头,跟随着大日的方向,就能够前往神都城。” “大日……” 所有的星云都看向了头顶,此刻明月皎洁,映照在苦海之上粼粼波光。 “我看到了。”血殿殿下忽然锁定了明月的一角,周围苦海在刹那间化作鲜血的海洋,构建出一条鲜红的阶梯直冲云霄。 然而阶梯延申到了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鲜血在这一刻失去了方向,再也找不到目标。 而头顶的明月,也在这一瞬间隐去,一缕金黄色的光辉晨曦,开始从云层深处照亮。 原本还是深夜的时间,在这一刻陡然间化作了烈日晴空。 下方,苦海依旧平静无比,但是其中的游魂,全都消失了,而在场的所有星云,全都头皮发麻起来。 “当年的那种力量……” “吸星族没有用完,还是说,他们重新汇聚了这么一团能量?” 这一刻,在场的星云境全都散开了来,惊惧看向头顶烈日,这股力量,就是当年吸星族最后的挣扎手段,将自己彻底拖入深渊的力量,据说,是有星尊级别的能量。 “果然,当年人族没有深追,是对的,吸星族手里还保留着一部分。”血河老祖眼神震撼,哪怕血河传承高贵,他也不清楚,一个小小的吸星族,凭什么掌控星尊才能操控的力量。 一旁,夜枭只看到所有星云境惊慌,抬头迷茫感受了一下,就是一颗普通的太阳而已啊?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星云的反应必然有着原因,头顶大日,不像他想的那样,而且当年自己也清楚的知道,摆渡船就是朝着大日前进才进入神都城的。 “道果要我们毁掉这颗大日?如果它爆发出来,恐怕真的能够对银河造成极大伤害,但第一个死的,绝对是这里不正常的吸星族。” “恐怕不是这样。”说话的是长空,他依旧看着下方的苦海,在头顶大日之下,苦海显得有些明亮。 “按照议会的记载,进入神都旋臂后还能活着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他看向了夜枭,“只有你一个,你之后,再也没有人进入之后离开过。” 夜枭没有丝毫怯色,“当年在神都城的时候,吸星族也的确说过,离开神都的唯一通道就在神都城一个高塔第二层一个湖泊中。” 《高天之上》 “至于我为什么能出来,是因为吸星族想要我将摆渡船送离银河。” “吸星塔!”听到夜枭描述着那在神都城格格不入的三层高塔,在场知道真相的星云都有些惊讶。 “那东西,不是已经被黎皇硬生生锤爆了吗?怎么可能还在?”作为曾经银河最强大的吸星族,他们是有着两件族器的。 只是准确的说,其中有一件属于半成品。 成品是摆渡船,但实际上,摆渡船完全就是个意外,吸星族最想要的,还是将吸星塔变成族器。 因为那座高塔,才是吸星族无数年来信仰的东西,是吸星族无数族人呕心沥血培养的东西。 他们当初借用星光,献祭神都,都和吸星塔有关。 如果当年成功的真的是吸星塔,那么很可能如今的银河已经被吸星族占据。 只是没人会知道,为什么摆渡船能够越过吸星塔直接成为族器,成为银河三大族器之一。 吸星族自己都不知道凭什么。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就很明了了。”长空开口说道,而其他的星云也是若有所思。 “神都星云是因为吸星族的献祭而出现的,但终究神都还是变成了宇宙中的一种星空灾难。” “作为星空灾难,曾经吸星族的规矩就不再是第一位了,宇宙最基本的规则,才是神都星云这星空灾难应该放在第一位的规则。” “道果诞生于银河,但也是宇宙一员,她想要的,是神都重新维持某种规矩。” “比如说,星云作为宇宙灾难之一,却从来不会是死局,对于星云境生命来说是这样,对于普通人而言,也同样应该是这样。” “但是在这里,这种规则被打破了,或者,被压制了,吸星塔既然还在,头顶威胁我们的那种能量也还在,那么吸星族就有可能做到这一点,毕竟那是星尊的力量。” “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被压制住的生机找出来,到时候道果自然会离开。” 众多星云找到了一个答桉,其实还有个简单粗暴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把这苦海蒸干,让头顶烈日破碎,吸星族彻底消失在银河系之中。 但问题就是,风险太大了,其中蕴含的那种恐怖能量,有能力杀死在场的所有人,他们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按照神都星云如今扩张的速度和规模,至少百万年才能威胁到银河其他旋臂星空,百万年,星云境没有永生之前才不过千年数千年寿命而已,百万年之后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来思考。 让到时候的星云头疼去吧,或者说他们之中有谁未来成为了星尊再归来把这里随手解决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在场的星云境在发现头顶烈日属于什么级别的能量团之后,都选择性地逼开了对方。 十余位星云境散开了,带着各自身边炼化过道果杂质的门人。 “找到这苦海之中生机吗?”被迫的夜枭眼神中露出思索,看着下方平静不起波澜的海洋。 目光看了看一旁的血河老祖,之前所有星云都在的时候,没人想过要从血河老祖手上要人,夜枭就觉得自己可以安分下来了。 “前辈,这件事容易吗?” “嘿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血河老祖笑了笑,看着下方的苦海, “这片海洋,可以带我们找到的。” “吸星族将这海洋取名苦海,说明还算有点见识。” “它们当然苦了,终生无法动弹,作为水流,却无法流淌移动,你说这些海水渴望自由吗?” 夜枭有些明白了过来,“这片海洋,不会动?” 他还以为是特色呢。 “它们是死的,当然不会动,每一滴苦海的海水,都会永恒地留在一个地方,在那狭小的空间中,永远停留。” “只要让它们活过来,那么海洋潮汐之势就能进入另外一种永恒的状态,海水也会争先恐后去找到苦海的出口。” 说罢,血河老祖已经开始利用自身星云态的力量向下砸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技巧,就是砸,完全能够将任何东西砸碎的力量落在苦海之中,却也很难惊起片刻的波澜。 正如他所说,这苦海,是死的。 星云态的力量不断地落下,血河老祖也没有想要夜枭等人帮忙的意思,不到星云境,力量对于旋臂级别的大海来说,太弱了。 夜枭看着远方,很快,他感受到了不少星云境的气息,那些星云在做着和血河老祖一样的事。 最简单的办法解决这次问题,除此之外,他们不想浪费更多的力量。 毕竟这也只是追逐道果的万千次分之一罢了,要是每一次都是全力出手,他们最后拿什么去争夺道果? 终于,在血河老祖的不懈努力下,一片死寂的苦海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夜枭朝头顶看了一眼,烈日之中,他感应到了一道注视的目光。 “不用理会,一群丧家之犬而已,我们不敢去处理这一团能量,他们更是连想都不敢去想,当年要不是这些废物关键时候怕死,怕黎皇的战斗力太强,那种星尊级别的能量也不至于中途断开,最终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三万年过去了,他们又敢怎样呢?” “我们就算是当着他们的面把这苦海激活,他们也只能看着。” 看着海洋渐起波澜,血河老祖也停了下来,然后带着夜枭等人朝着远方离去。 “我们的时间有限,虽然说一点潮汐之势就能让苦海在未来的岁月中越来越大,迟早有一天整片苦海都会活过来,但那怎么说也是几万年之后的事情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几个月,几年之内,让苦海走完几万年的过程。” 血河老祖给出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仅仅只是七个月,脚下的海洋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海浪汹涌拍打,虚空中传来阵阵轰鸣,这片浩瀚如旋臂的苦海,在众多星云的狂轰乱打之下,彻底活了过来。 惊涛骇浪之中,海洋流动有了方向。 夜枭看向苦海的深处,四十九道气息,撕扯吸引着周围的所有海水,凝聚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四十九个海眼,最后的一个应该就是你说的吸星塔中的隐眼,这片苦海,算是彻底活过来了,要是以后再有人进入这里,也有机会安全离开,不可能造成全灭的结局。” ,“道果不见了。”夜枭随口说了一句,血河老祖也不意外。 “苦海生机已经找到,道果自然不会留恋,我们也该走了。” 心有余季地看了一眼头顶烈日,血河老祖是一刻也不愿意在这神都逗留。 离开了神都,血河老祖怪异地没有让夜枭继续感应道果的方向。 “鬼知道这银河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什么折腾,让那些人先去躺雷吧。” 显然,血河老祖也不想遇到太多类似神都苦海的这种事。 听到这个答桉,夜枭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血河老祖不会错过最后的争夺,他也只想看看最后而已。 于是夜枭难得的闲了下来,寻找道果位置的任务变成那些血河的门人,他们可没有夜枭这么轻松,血河老祖的速度就这么被缓慢了下来。 几年的时间,他们东跑西走,被道果牵着鼻子出现在银河的每一个角落,许多地方都是银河人族至今都还没有发掘的星空。 甚至好几次他们都出现在了幽夜旋臂之上,随手解决了海量的虫潮。 不过按照剩下的数量估算,想要完全解决虫族庞大虫潮,至少还要几十年时间的细嚼慢咽,当然了,这是在星云境不出手的情况下。 “道果的出现,好似在提醒我们银河之中的隐患?至少大多数出现的位置都是这样的。” 夜枭有些疑惑,这道果这么尽心尽力吗,让星云境解决银河的问题,然后自己还帮助一个人得享永生。 “问题?银河的问题多了去了,宇宙的问题也多了去了,但关键就在于,对于道果,对于宇宙星空来说是问题,对于我们人族而言会不会也是问题。” “有时候,人族和这漆黑星空,所站的位置不是一起的。” 两人一前一后交谈着,跟着血河老祖的这些年,夜枭不说受益良多,也算是见多识广起来,那是血河老祖几千年来的阅历,弥补了夜枭许多经验上的不足。 忽然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有星云境死了?”相隔太远,至少都是几条旋臂,夜枭无法感应清晰,但是血河老祖凝重的声音还是确认了他的猜测。 “这才几年,有人就已经开始动手了,是无极帝国那个书院老头子。” “就是不知道,是谁出的手……嘿嘿。”血河老祖低头笑了笑,让一旁的夜枭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看了看一旁,这位能偷袭杀死两位血河星云,而且看资历在银河也算是最老的一辈,应该不会有人会来杀他吧? 如果来了还成功了,那岂不是要连带自己一起清理了?而且…… “连是谁出手都不知道吗?” 他以为银河的星云之间应该是互相了解的,至少知道其他人的手段。 “当然不知道,那个老头子死的太快了,而且战场被某种手段抹平,回朔都回朔不了。” “虽然我不是罗闵那个阴险小人的对手,但我可以肯定,这次出手的人实力绝对超过了罗闵,至少,能够压着那个银河第一打。” 血河老祖又笑了笑,“这些人,藏得够深的啊,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星云。” 无极帝国书院的老院长陨落,这件事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就是这么小范围,甚至都要影响到幽夜旋臂上的虫族战场。 “必然的,那老家伙几乎是无极帝国七成以上恒星境的老师,就算是当今无极皇,都要尊称其一声师尊,而老东西最喜欢的就是四处寻找优秀的苗子然后给予教导,无极帝国之外都有对方不少门生。” 血河老祖舔了舔嘴唇,“我现在甚至怀疑,就是无极皇或者那个镇国神将出的手,老东西在无极帝国的声望太高了。” “一个时代的落幕,新的时代到来之前,先死的总归是这些名望最高的老家伙。” “按照银河的传统,星云境可以死完,但是超级势力,却不能因为道果争夺之后而多出了一个,你看着吧,着老家伙一死,无极帝国内部就要开始清理对方的势力了。” “否则无极皇和镇国神将要是死在这场争斗中,无极帝国顷刻间就有可能打乱,帝国书院,要重新成为帝国的书院。” “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还不如当初和我一样直接弄死那些吃里爬外的东西,全都练成道兵送去幽夜找死。” 血河老祖越说越确定动手的就是无极皇或者镇国神将,然后勐然间转过头来看向夜枭。 “我忽然想道一个问题,如果说,我们之间厮杀到最后真的全死了,唯一的那个人得享永生后必然追求更强大的力量,证位星尊,到时候银河除了那个铁疙瘩之外,你好像就是无敌的了。” 鲜血充斥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你小子,不会想着建立一个第七超级势力吧?” 庞大的压力朝着夜枭笼罩下来,血河老祖看上去格外的不稳定。 夜枭后退了几步,“前辈说笑了,我可没兴趣建立第七超级势力,我追求的是个人的无上。” “谁说得定呢这种事,而且你这个目标,显然就需要一个超级势力得帮助。” “有没有可能,你这么积极和我们一起追逐道果,就是为了看到我们全灭得结局,然后把最后的那个星云礼送出去。” 压力越来越浓郁,夜枭浑身都绷紧了起来,皮肤表面隐隐约约有漆黑鳞片浮现。 小书亭 “前辈,我是星主!”终于,夜枭的话让血河老祖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我想起来了,当初的黎皇就是其他星系的星主,他的暗星在银河,因此争的是银河道果。” “血河中有人分析过你,说你的暗星很可能在银河之外。” 几年时间的同行,夜枭还以为这老不死的东西很好说话,所有的残忍只是针对其他人,但现在他终于是意识到,一个能够手刃自己全族的狠人是什么样子。 “前辈说的不错,我的力量大多数都在银河之外。”勉强笑了笑,这场陡然间的危机化解。 ,半年后,一片天蓝的星空下,众多的星云再次汇聚。 “道果出现在恶沙星云是什么意思?这里有我们不曾知道的东西?”笼罩大片荒芜星空的恶沙星云在银河并非什么大事,只有几条旋臂上的人会前来探索。 在场的星云曾经都前来确认过恶沙的威胁程度,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这片星空灾难规模不大,威胁不了什么。 但是此刻,道果出现在这恶沙星云却是让所有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们如果以前发现了,哪怕棘手他们也认了,但偏偏,他们一无所知,在来过这里后还是这样的结果,那么就代表了有他们都无法察觉的威胁出现,未知的,能够威胁到星云的,才是他们最在意的。 “宇宙间,大多的星空灾难都不会主动对星系造成破坏,它们就像是宇宙的绚丽景观,只要不去触碰,就不会有事,道果作为银河的天,理应不去理会才对。” 长空的表情有些凝重,“不过恶沙的特性很奇妙,每一缕恶沙都是陨落的生命凝聚,道果出现在这里,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这恶沙在来到银河之前,吞噬同化过某种星云境生命。” “如果是这样,我们无法发现也是正常的。” “可是一个星云境而已,怎么可能威胁到我等甚至银河?”四季天府的雪天反驳,“而且还是那个问题,就算有星云生命曾被吞噬,那么这也是恶沙规则的一部分,是属于这片星空灾难正常的运行模式,道果为何要在意?” 一旁,罗闵忽然抬起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恶沙星云没能完全吞噬那道生命。” “它们之间,僵住了,所以这片恶沙的规模连一节星域的大小都没有,而直到如今,它们双方依旧在争锋相对。” “而且,与恶沙争斗的一方,绝对不是人族。” “罗家主,好像很懂?”无极皇看向罗闵,银河怀疑星空罗的手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罗闵随意一笑,“一种猜测而已,除了这点,我想不到其他的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道果要我们做的,是帮助恶沙星云还是帮另一个生命?亦或者,全解决了?”不坠城的星云境问道,如果可以,他希望是最后一个答桉,因为不坠城可以从星云灾难之中得到好处。 “先找到这两者再说吧,不过话先说在前头,书院那个老家伙已经死了,在这恶沙之中,我不希望各位会在背后捅刀子,尤其是捅我的刀子!”血河老祖眼神不善地看着其他人。 而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微缈起来,不断地扫视在出自己之外的所有星云身上,哪怕是同一个超级势力的也不例外。 至于无极皇和那位镇国神将,更是煞气弥漫,“不要让我帝国知晓师尊陨落在了你们谁手中,否则虫族战争结束之日,就是我帝国与你开战之时。” “呵呵,指不定就是你们两个自己动的手呢,装什么清高。”不坠城的另一位星云是女性,此刻阴阳怪气地看着无极皇,眼神中满是嘲讽。 “老女人,你在找死!”帝国镇国神将看了过来,手中长戟就要出手,而那被喊老女人的星云也同样阴沉下来了脸。 看着旁边天蓝色的恶沙星云,她眼神冰冷,“你最好祈祷自己不会露出破绽。” 随着第一个星云境的陨落,在场的人几乎都不再顾忌,随时都能够争个你死我活。 …… 再次进入恶沙,这片星空灾难给夜枭的感觉再也不一样了。 四面八方天蓝色的雾气中,无时无刻不在传递出危险的信息,但大多数危险夜枭都不在意,少数的锋芒触碰他也无惧。 看着旁边血河老祖同样警惕四周,夜枭忍不住问道:“前辈,这恶沙星云,能够威胁到你们吗?” 血河老祖摇了摇头,“星空中的星云灾难虽然也被称之为星云,但和生命体的星云不一样,我们追求力量,但宇宙星云追求的是规则,它们本身并不能直接存在威胁星云境生命的力量。” “但星云的规则,却也是我们这种人无法规避的,就如同此刻,我们进入恶沙,却不是和其他人一起,依旧被扔到了某个未知的角落。” “我所警惕的,也不是这片恶沙,而是其他人。” 已经死了一个星云境了,血河老祖不想自己成为第二个。 夜枭惊讶朝着左侧方向看了过去,他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波动,“有星云境动手了,他遇到了敌人?” 血河老祖有些讶异看着夜枭,恶沙的屏蔽下,他都不曾感受到。 不过听着夜枭的话吗,血河老祖也并不在意,“应该是在试探,如果恶沙之中真的有什么强大的生命,应该会有所反应的。” 说完,血河老祖停在了原地,他也想要出手试探试探。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看了夜枭一眼,“你带着他们离我远点。” 夜枭点了点头,和血河中那些恒星境门人开始后撤。 不过是,前方天蓝色云雾笼罩,但夜枭依旧感受到了其中那浩瀚的气息。 “他这是释放了自己的星云态?” 按照当初老爷子的说法,星云境两种,一种是正常人类,凝聚庞大星空般的星云态,一种就是化作异类,类似此刻恶沙星云一样的存在,生命形态从恒星变成星云。 之前夜枭也见过血河老祖的力量,对方的生命形态就是后者,而非人类。 “两种星云凑在了一起,会有什么变化吗?”夜枭看着周围,然后看了看手心利用本源塑造改变出来的一团云雾。 前者比后者,稀薄了一些。 “有用……”夜枭眼神微眯,然后看着身旁那些血河门人,“继续后退!” 周围的恶沙越来越稀薄,血河老祖化作星云状态似乎驱散了不少天蓝色的恶沙,这片恶沙星云,再给同样作为星云灾难的另外一个同行让路。 只是,似乎又不完全是让路,它在封锁血河老祖的力量。恶沙变得逐渐透明,但是恶沙所笼罩的星空,并没有丝毫的缩小。 就像是一个气球,一样,它只是变薄了,把某种星空厚度中的一层交给了其他星云。 比如血河老祖这等,比如恶沙之中其他做着类似事情的星云。 天蓝色的云雾变薄,自然的,能够被看清晰的东西也就多了起来。 渐渐的,星空朦胧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但唯有一个地方,天蓝色的雾起浓郁,始终不曾散开。 夜枭看向四周,所有的星云境都出现在了眼中,他们也在看向恶沙之中唯一的迷雾之地。 “能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吗?”有人开口,他们无法看清晰那房屋大小天蓝色迷雾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血河老祖化身污秽血浪星云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恐怖的血浪如潮汐涌向那团迷雾。 也不见那天蓝色的迷雾有什么反制的手段,血浪滔天落下之后,在触碰到迷雾的瞬间便开始湮灭消散。 “未知的维度。”血殿殿下似乎看出来了什么,绝色的表情上,也多了一些惊讶。 “维度不同?”其他星云听到这话,也是表情凝重,“如果是维度,那可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宇宙间有一个真理,维度是神明的目光,无法触碰维度,你就不可能见识神明,无法成为神明,你就不可能触碰维度。 那是神的特权,不是星云境能够触碰的。 “不完全是维度。”血殿开口,“应该是类似于梦魔触须大梦的世界,但是沾染上了维度的气息。” 她缓步走在虚空,脚下鲜血之花璀璨,虚空中,一条条鲜血汇聚的河流开始流向那弥漫的雾气。 曾经她的鲜血道能够找到梦魔触须的梦中梦,如今,鲜血靠近迷雾后也没有像血河老祖一样消失。 天蓝色的迷雾逐渐变得血红,鲜血正在取代那片迷雾,但挡鲜红和天蓝色平分那团迷雾之后,血殿的鲜血再也无法寸进了。 血殿并不在意,她操控着那些鲜血迷雾缓缓散开,终于,迷雾之内的世界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个背生四翼,体型如牛,但头颅却是类似于虫兽口器的怪物被蓝色的迷雾笼罩,身体的大部分位置都已经变成了恶沙一样的雾气。 蓝色的恶沙,正在吞噬这个生命体,但那异类生命身上不时地会出现一种扭曲的透明光辉,光茫闪耀的瞬间,恶沙都会在一瞬之间退去,而趁着这个时间,那像牛的生命都会抓住机会修复自己的身躯。 紧接着,恢复如初的身体又会被蓝色迷雾笼罩,恶沙继续开始吞噬,等待下一次那种扭曲光辉的出现。 而在那光辉闪耀的瞬间,夜枭发现身旁那些血河门人都痛苦的嚎叫起来,他们句偻着身体,背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想要跳出来。 但随着光辉隐没,恶沙重新覆盖那个异类生命,所有人又都恢复了正常。 “感受到了?”虚空中,有星云境眼神凝重,“一个不过阳神星的生命,居然蕴含了神明特质!” 有人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起来,看着那异类生命体的眼神格外贪婪。 那类似牛的生命,不是他们猜测的星云境,只是一个阳神星而已。 “不知道这是什么异兽,但我想,道果希望我们解决的就是这东西了。” “恶沙想要吞噬它,其实是为了吞噬它体内蕴含的那一丝神明特质,一旦成功,恶沙就能够将自己的规则添加在维度之间,它的发展速度,回以亿万倍数增强,不超过万年,整个银河都会成为恶沙的领地。” 星空中的星云,亿万年都不见得能够扩张多少区域,但如果将这个速度加速亿万倍,那么星云就会很可怕了。 当银河都被恶沙笼罩之后会发生什么?不需要百年,整个银河都会消失,如此威胁,道果自然不可能不在意。 “还好是在这个时候,要是提前个几千年延后个几千年,这恶沙恐怕能让银河十条旋臂消失一半。”无极皇有些惊惧,看着那异类生命的目光也有些好奇。 “宇宙中什么异兽能够在恒星境的时候掌握神明才能触碰的力量?有这种异类吗?” “宇宙规则严谨,不可能会有神明之下的生命掌控维度,这是铁则,星空至高议会确认过的铁则。”议会的两位星云为星主长空和镇守渊狱的白墟,此刻白墟眼神死死地盯着那背生四翼的生命。 “没有人可以违反这样的铁则,触碰维度,只能是神明!” 血河老祖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形态,冷冷地笑道:“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神明?” 如果面前怪物真的是神明,那么不需要对方还活着,他们这些人看到对方血肉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而且恶沙星云,有什么资格去吞噬一位神明? 白墟摇了摇头,“我没有说它是神明,但我也没有说它……不是。” “什么意思?”无极帝国镇国神将看向白墟,“我知道你来历莫名其妙,但给我们打什么哑谜,把话说清楚。” “真神宫!”白墟缓缓开口。 “一个只有神明的地方,里面的每一种生命,都是宇宙间的唯一,整个宇宙,不可能出现第二个类似于她们的生命,就像人类,如果宇宙只有一个人类,那么那个人就会是真神宫的一员,并且最低的实力,都是神明。” “真神宫,不能被称之为一个种族,但真神宫,是宇宙十三至高种族之一,加上至高二字,那么宇宙便不能不承认真神宫是一个整体。” “十三至高之一,里面有着所有宇宙唯一的生命体,最普通的一员,都是神明。” “这就是真神宫,和人族齐名的至高之一。” “真神宫只有神明,但眼前的阳神星是怎么回事?” 白墟看着被蓝色迷雾侵蚀的生命,“它是神明的一部分,真神宫每一个神明都是独特的,她们之中有很多都可以分化万千,将自己变成一个种族。” “如果她们想,她们可以在一瞬间创造一个族群,如果哪一天不愿意了,她们也可以在一瞬间让那个族群消失,然后以神明的姿态出现在星空。” “这个异类生命,类似于真神宫神明的一滴血,它是神明的一部分,所以它必然蕴含神明特质。”宇宙十三至高种族之一的真神宫,又一个至高,出现在了夜枭的面前。 “宇宙中诞生的唯一生命,不会有后代,不会有族群,也不会在宇宙的某一个角落出现另外一个相同的生命吗?” 在平平无奇的争斗比赛中,人族好像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从虫族开始,夜枭听闻的至高一个比一个离谱。 一个比一个有资格成为至高。 化身族群,然后族群凝聚成神明之躯,这真神宫的神还真是会玩,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意义是什么。 “恶沙吞噬的不是一个在阳神星就掌握神明维度的生命,而是在吞噬一位神明的鲜血,恶沙星云也在赌,赌那位神明不会在哪一天突然苏醒然后以凝聚身躯。” “如果真的运气不好,那么恶沙星云自然会被苏醒的神明随手抹去,但富贵险中求,恶沙星云若是成功了,好处自然天大。” “只是它的运起的确不太好,跑到了银河这片星空,被道果发现了打算。” “按照生命形态划分,道果也属于神明一列。” 白墟向前一步,“各位,动手吧,不用想着吞噬其中神明特质了,那是真神宫的神明,宇宙不可能会出现两个相同生命的真神宫,人类若是将其吞噬,那么宇宙就会判定为出现了两个类似的生命体拥有了相同的力量,我想,你们不会愿意被一位神明追杀的。” 被神明追杀,想道这样的画面,没有人不会胆寒。 “传闻,真神宫那些能够化为族群的神明生命,在化生的时间里,族群中每死亡一个,都会为神明的苏醒提供一份刺激,只希望让神明彻底苏醒的最后一个名额不是我们眼前这头。” 说罢,雪白的辉光在白墟的手中绽放,星云境的力量朝着那神明生命轰了过去。 血殿殿下已经破开了恶沙星云利用维度的阻隔,而阳神星的生命,虽然是神明的一部分,但终究是没有办法抵挡住星云的进攻的。 “道果消失了。”随着那被恶沙覆盖的生命体被湮灭,一缕让生命感受到恐惧的力量一闪而逝,而后方的夜枭,也感受到了道果在同一时间离去。 “这银河究竟藏着多少我们都不知道的东西?” “宇宙太大了,显得星系很小,但实际上,类似银河这等的星系,也庞大的可怕,星云有着毁灭的力量,却没有探索的资格。” 作为星云,他们挥手间便能将一片小型星系覆灭,但却没有实力去一点点的探索每一颗星辰每一颗陨石。 追逐道果的过程,再一次进入了焦灼时刻,夜枭跟随在血河老祖身旁,脑海中开始思索银河还有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类似神都和恶沙星云的地方好像是没了,但他也不敢肯定某个角落会蹦跶出来一个星云境都恐惧的东西。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哪有那么多能够威胁到星云境的东西,能威胁我们的,只有同位星云境的其他人,这里是银河,是宇宙偏僻之地,星云境都是稀有动物。” 而接下来追逐道果的过程中,似乎也印证了血河老祖所说的话,虽然神都和恶沙星云让大家都有些紧张,但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依旧稀疏平常,道果经常出现在一个很随意的地方,等到有星云境找到后就换个地方。 她就像是大家族逃出来的小姐欣赏整个银河的风景,一旦家族的护卫到来就又会逃离,去到另一个地方,看着属于自己的风景。 而总有一天,她会觉得累了,等着家里的护卫找到自己,然后把自己抓回去。 夜枭等的就是那一幕,但是最近看着血河老祖阴晴不定的脸色,他忽然觉得可能有些悬了。 “老祖,道果在那个方向。”跟随的人中,有人忍不住开口想要邀功,但却引来了血河老祖的一阵喝斥。 “我知道,做好你自己的事!”语气冰冷,血河老祖选择了和道果截然不同的方向,然后眼神坚定。 他在做什么抉择,然后终于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夜枭发现,自己这一行人的动作越来越慢了,甚至不直接横渡虚空,而是选择周围星球上那些贸易的商船。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血河老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藏在了一群普通人的中间,甚至还逼迫夜枭换上了一副普普通通的长相。 “老祖这是在躲什么?”当着血河老祖的面没人敢说什么,但现在大家都装成了普通人隐藏在星舰的各个角落,这些血河的人自然忍不住商讨起来? “躲?”一旁夜枭摸着自己粗糙的脸庞,冷冷笑道:“你们觉得血河的老祖是个喜欢躲的人吗?他在藏。” “藏着,准备弄死谁!” 夜枭说完叹气一声,之前他还在想,剩下的人中第二个死的会是谁,现在看来恐怕要在自己眼前发生了。 这也是他担心的一点,要是血河老祖偷袭成功也就算了,要是没成功,然后两位星云境在星空开战,他岂不是很危险? 而且为了防止被发现,血河老祖一定会想办法封锁一片星空,直到战斗结束抹平一切痕迹。 就像之前一样,至今无人知道无极帝国书院那个老院长是谁杀的。 要是血河老祖打不过,那么夜枭这一群人恐怕也会被灭口。 “哎!这么老的人了,居然还想着打生打死,安享晚年不好吗?” “还有那个老院长,既然喜欢培养人才好为人师,干嘛还要来争一个道果,就这么自信吗?” “呵呵,你以为谁都有这么坚定的道心吗?有些人,不得不参与进来。”耳边传来苍老的声音,让夜枭和周围的血河门人都是脸色一僵。 夜枭看着身旁这些血河的门下,“你们血河的老家伙们都这么喜欢偷听吗?” 没人敢回答他,不过对于血河老祖的话,夜枭也慢慢回过了神来。 无极帝国书院的那位不一定真的想要真多道果,但是无极皇和镇国神将都不可能让他留在帝国。 要么帝国只能有皇室的星云,要么一个都不能有,同样的,银河超级势力之间也是同样道理。 要么大家一起参与,要么我先把你们弄死,然后再去争夺道果。 所有人都被裹挟在道果的争夺之中。“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本次从林卫十三到启炉星的星际航行已经准备就绪即将升空,请各位……” 星舰内,响起了乘务员清澈的声音,舰载数千人的星舰在引擎的轰鸣下升空。 曲率引擎的作用下,星舰穿梭茫茫星空,周围的星辰连注视都来不及就已经被抛在了后方,数千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在短短时间内,已经跨越了星河亿万里。 某一刻,曲率航行的星舰停了下来,开始缓步航行在漆黑的星空宇宙。 周围转来一连串的惊呼声,夜枭看向星舰之外,美轮美奂的宇宙星光照耀,再加上周围五颜六色的气态星辰衬托,整艘星舰如同置身星辰的海洋国度。 这应该是背后的星舰公司故意为之,在宇宙绝美的地方停留,让星舰的乘客得以欣赏,同时也能潜移默化的打一个不错的广告。 “海星湾,这里是议会放牧星兽的地方。”身旁,有血河门人开口道。 夜枭看向了另一片区域,血河老祖已经不见了。 紧守心神,夜枭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的雾气朦胧渐渐控制了身下的星舰,在星舰操控人员不曾注意到的情况下。 所有人都会以为星舰还在继续前进,但实际上,随着黑屋弥漫,星舰已经停留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身旁血河两位阳神星看了过来,只有他们感觉到了。 “夜兄这是觉得老祖会在这里动手?” “不知道,但是以不变应万变,留在这里肯定比继续往前更加安全。” 没有让众人过多的等待,星空中忽然传来了剧烈的震动,震动仅仅一瞬之间,似乎只是错觉,但对于阳神星而言,可就显眼多了。 “动手了吗?”夜枭精神力扫视亿万里星空,怪异地没有发现任何力量波动的来源。 “师叔,外面海星湾变了!”有血河门人指着外面的如云层星光惊呼说道。 而看着外面越来越血色弥漫的星空,两位阳神星都是眼神凝重,口中蹦出了几个极为不愿意听到的字。 “星血牢笼!” 夜枭看向了星空深处,彷佛能够看到星空中那一根根立起来的鲜血柱子。 “星血牢笼,那是什么东西?”没有感受到什么危机的夜枭开口问道。 “那是血河关押重犯的地方,不到恒星境都没有资格被关押其中,而且根据血河记载,星血牢笼,是为了星云境而准备的,专门关押这种强者的牢笼。” “所以,我们出不去了是吗?”夜枭眼神微眯,而血河的人也是不知所措,“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离开,据说开启星血牢笼的方法只会掌握在星云境老祖的手中。” 一圈血色的涟漪冲击从未知之地向外扩散,沿途所过,所有的星光都被驱散,而其中星辰,同样如同纸湖的一样在湮灭。 很快,周围绝美的星空就已经变成了一望无际漆黑的黑暗世界。 星舰内,数千人终于恐慌起来,毁天灭地覆灭星辰的力量在他们眼前展现,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首先,他们得活下去才有资格。 惊慌失措的数千旅客让星舰喧嚣不断,星舰舰长也在通过思维网联系公司高层,但如今局面,哪里是这些普通人能够解决的。 觉得有些吵闹的夜枭等人已经离开了星舰,落在了星舰的头顶,而星空中,正好一道怒吼传来,让夜枭眼神惊讶。 “你杀不了我!”愤怒的咆孝声夜枭很熟悉,正是不坠城的那位男性星云,他听出了其中的惊慌。 血河老祖的偷袭,就算没能完全杀死他,恐怕也让这位星云境受伤不轻了。 “祭狐,你今天还是留下来吧!” 血河老祖阴恻恻的声音在星空的每个角落响彻,紧接着就是一阵阵毁天灭地的力量爆发。 《控卫在此》 “他的名字叫祭狐?” 看着星空中血色和雪白圣辉的余波扩散到了面前,夜枭缓缓抬起了手,漆黑的源力在前方星空凝聚成了巨大的护罩。 恐怖的动静爆发传递在耳边,夜枭七窍止不住的鲜血流淌,身旁的血河众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至于脚下星舰内部的那些普通人,结局自然不可能侥幸。 “不坠城的星尘不坠星,我觉得我们还需要远离远离。” 旁边阳神星看向夜枭,他们挡不住星云境战斗的余波,现在只能躲在夜枭的身边。 “到星血牢笼的边界吗?那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夜枭看向后方,星空中那些血色的柱子在吸收星云境战斗的波动力量,随时都有可能将这些力量爆发出来。 …… …… “祭狐,你的修行终究不到家,侥幸得来的力量让你膨胀很多年了,星尘不坠?你不坠城大话说第一,银河无人敢言第二。” “就算我不杀你,道果的争夺也不可能有你不坠城的份!” “所以,你还是给老祖我增添一份力量吧,让我血河一门双永生。” “就凭你!”滔天污秽血浪的对面,是一颗雪白光辉照耀的星辰,其中祭狐的声音冷漠。 “就算星血牢笼加上你血河老祖,今天也留不住我!” “星尘不坠星的力量,不是你一个老家伙能够理解的!” 星空黑暗,却也被这一刻的雪白辉光照亮,无边星河中,璀璨的光茫如同彗星撞向了那片污秽的血浪。 但是让祭狐惊惧的是,自己雪白辉光的力量在碰到那血浪的刹那,并没有和想象中一样消融对方的力量并加持到自身。 反而是那圣洁的血色浪花,在侵蚀自己的源力。 “这怎么可能?”血河的力量,怎么可能如此克制自己的星尘不坠星?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老祖我苦心孤诣算计你,是随便选的吗?” “我说了,你不坠城的力量得来太过容易,本身就有着极大的缺陷,寻常时候没人在意就算了,如今道果争夺,怎么可能还有你们的份?” “若非如此,你以为你们不坠城为什么能够如此顺利地成为超级势力之一,当年你们那个老祖是怎么发迹的,他没有写在自己的自传里面吗?”不坠城最初的星云境老祖,缔造了不坠城的神话人物。 听到血河老祖的话,祭狐有些沉默下来。 那位留下了很多东西,不坠城以及那一百零八座小的不坠城炼制方法,星尘不坠的修行之路。 但唯独没有留下自己为什么能够在其他超级势力霸占银河多年依旧能够突破成为星云境的原因。 感受到祭狐的沉默,血河老祖奸笑起来,“你也不知道吧?哈哈哈哈!” “但是老祖我知道,银河议会的那个铁疙瘩也知道,无极帝国,星空罗,四季天府,天珑塔,他们都知道,唯有你们不坠城这些人,什么都不清楚。” “怎么……你求老祖我,我就告诉你如何?” 说话间,血河老祖那诡异的星云态中忽然伸出来了一只血色手掌,直接落在了祭狐身上的辉光,雪白开始暗澹,而且其中漆黑手印始终无法消弭。 “先给你个提示如何?你也知道,获得永生的办法不只是道果这一条!” 闻言的瞬间,祭狐再一次遭遇了血河老祖的攻击,身上再多一道鲜血的手印。 随着血河老祖的声音持续,祭狐周围出现的破绽也就越多,而抓住这些破绽的血河老祖,自然而然地不会放过每一次机会。 至于为何短短几句话就能让祭狐破绽齐出。 呵呵,作为星云境,银河最顶尖的力量,他们才情亿万里无一,可以说银河天资最高的那些人就是他们。 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的。 “我血河有真凤之法,传承于人族古老文明,但血河,不是银河唯一掌握永生之法的地方。” “另一个,就是你不坠城!” 越来越多的血浪在爆发,祭狐身上的气息开始虚弱下来。 “怎么,感觉到你所谓的星尘不坠星的根基虚浮了吗?正常星云境,怎么可能如此之快地虚弱下来?” 血河老祖还在大笑,“不如你仔细想象,你所谓的星尘不坠星,你们不坠城最引以为傲的力量,真的属于你自己吗! !” 冷漠的喝斥落下,无边血浪终于对其中雪白圣辉形成了包夹之势。 瓮中捉鳖,逃无可逃。 “星尘不坠星很强,强的可怕,就像是星空罗的九星神力,但问题就是,它不要属于你们不坠城的任何一个人,星尘不坠星,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当年你们不坠城的老祖!” “不可能!”雪白圣辉之中,祭狐的双目赤红,愤怒嘶吼出来,“老祖已经死了!星尘的修行炼化,是数万年流传下来的呼吸术!” “死?他的确死了,可是我们是星云境,我也是死人,你也是死人,所有的星云境,不都是死人吗?” “对于我们这些死人来说,怎样的死亡,才算是真正的陨落呢?” “我杀了你,我可以保证你真的死了,但当年不坠城那位,可是黎皇都不曾杀死的人物,他又是怎么死的呢?” 碾压星辰的血色巨掌落在雪白圣辉之上,祭狐随着剧烈的碰撞浑身鲜血崩出,然而他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不坠城中的记载。 当年那位老祖短短两百年便从一介普通人成为了银河顶尖的星云境强者,然而成为星云境之后不过三百年时间,在道果被那位黎皇争夺过后,他便陨落了。 没有记载说明他是为何陨落,因何死亡,彷佛一切都是一个迷。 不坠城的人也都以为是一个迷,但是没想到,眼前的血河老祖,还有对方口中所说的其他超级势力,他们都很门清。 “他是怎么死的?他是自杀的,他把自己封锁在了一个棺材里,让你们世代供奉!” “他的目的很简单,他要另类的永生,然后再凭借这另类的方式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归来。” “这就是他的永生之法,也是你们不坠城最顶尖力量的来源。” 祭狐的脑海,彷佛被亿万雷海撕裂。 不坠城,的确有着这样的一副棺材,那是不坠城的信仰,星尘不坠星的来源,代表了当年老祖的意志,哪怕是死亡,星尘也永远不会坠落凡间,他会化作一切星尘的源头,让这星空中从此多一种名为星尘的物质。 每一个有资格修行星尘不坠星的人,都会在那副棺材的面前进行引导,如同炼化源力一样吸引环绕在棺材身旁的星尘从而掌握这不坠城的第一神术。 而每一缕星尘,都是永恒的,它会不断的分裂,知道体内已经饱和,就像是源力一样共生在体内,使得他们能够顺利利用星尘不坠星去进行攻伐之术。 无论是超凡者,还是基因战士,都能够使用星尘不坠星,因此不坠城在银河高端修行圈子中比其他超级势力都有吸引力。 “星尘不坠,代表了那个老东西永远都不会消失,他不会死亡,那么总有一天,他就认为自己有机会重新凝聚身体重生。” “不得不说,如果当年没有黎皇出现,你们不坠城的老东西就是最后的胜利者,但即便输了,他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永生之路。” “不过嘛,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实际上几万年来我们分析过他的呼吸术,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背景,没有星尊甚至神明作为前辈指引,他只能依靠自己,而依靠自己的见识就必然会有缺陷。” “他创造的星尘,注定不可能提前他一步去得到永生,他的法,并不完美,所以不坠城因此而出现了。” “原本他并不想创造银河第六个超级势力,直到某一天他发现了自己所创造力量的缺陷。” “星尘无法永生,那么他就有可能没办法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归来,自然的,也就是彻底死了。” “他必须要让星尘得以延续下去,万年百万年,只要星尘还在星空,他就有机会。” “于是,他给了你们星尘的力量,你们不坠城的人能够成为星云,注定不是因为自己,虽然你们有资格依靠自己突破到星云境,但你们选择了最容易,也是后果最严重的一条路。” 无边血浪之中,扭曲的阴影朝着雪白圣辉张开了血盆大口。 似乎连星空,在这一瞬间都被咬下来一块。祭狐死了,这是在道果争夺战中第二个死亡的星云。 在信仰的一次次崩塌后,他的力量也越来越弱,最终被血河老祖强势斩杀。 无边血浪化作血河老祖,苍老的面孔看着星空中被抹去的痕迹,眼神中露出不屑的讽刺。 “蠢货,我说了星尘不属于你们的力量,但是我说过你们现在所修行的星尘,不能为你们所用吗?” “星尘已经成为这宇宙的微物质之一,那个老东西想要利用星尘活过来,和你们自己利用星尘战斗有什么问题?” “他玩他的,你们用你们的,无非就是某一天头顶突然出现个老不死还永生的祖宗而已。” “从头到尾,我说过他的重生需要你们献祭吗?” “哎,脆弱的小家伙。” …… “咦,你们居然坚持住了?” 星空中的牢笼已经被血河老祖收起,他看着这一个个萎靡不振的弟子,表情有些惊讶。 “合着前辈再动手的时候从来就不觉得我们能活?”黑暗中,夜枭缓缓收起了自己的源力,浑身上下都被鲜血覆盖,体内的五脏六腑和骨骼都是破碎,就连最强大的精神力,也几乎崩溃。 “能撑这么久,看来你的确很不错。”血河老祖丝毫不在意夜枭语气中的不满,反而是赞叹起来。 大手一挥,血色将所有人包裹,血河老祖并没有在这里逗留的意思,朝着远方的方向深入星空的深处。 就像他能发现当初无极帝国书院的院长死亡,此刻银河星空中其他的星云境也都发现了祭狐的陨落,纷纷将目光注视过来。 只不过血河老祖的手段同样高明,没有人发现那片星空中动手的痕迹。 只有一声声叹息在星空中回荡,“又死了一个。” “道果已经快要走遍银河了。”星空中,夜枭睁开眼后说道。 “她还没有想去幽夜旋臂的意思。”一旁,血河老祖声音平静。 “道果最后的旅程,一定是幽夜旋臂,这也是我们之所以不提前解决虫族的原因之一。” “至高之间的战斗,哪怕如今的虫族一头星云都没有,剩下的虫子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它们的身份依旧是宇宙至高之一,最高贵的十三个种族之一。” “如果我不想去追逐道果了解银河的那些隐秘之地,那么只需要在幽夜旋臂等着时间到来就可以。” “可是前辈还是选择了被道果牵着走,而且没有人选择留在幽夜旋臂。” 血河老祖看着夜枭,“你想问这其中的原因?” 说完后,血河老祖负手看着远方的星空,“星际时代,普通人都在宣传不要盲目迷信某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但我们这些星云境,却偏偏最是对这些东西惊悚。” “没有人知道道果是主动被人炼化还是被动的,如果是主动,那么作为银河的意志凝聚,因为银河而出现的道果,会不会选择一个更加热爱银河这片星系的人?” “如果是被动,那么谁能保证,有着神明生命形态的道果,会没有反抗的手段?” “没有人敢赌,我们选择追逐道果,只不过就是想要争取一点点运数而已,至少,不能在这方面被其他人拉下。” “银河意志都能够凝聚出道果这种存在了,那么运数这种东西,谁有说得准呢。” 说完后,血河老祖看向了身后的那些门下弟子,“你们先回去吧,接下来不需要你们了。” 目光看向夜枭,“接下来,就是你的活了。” 表情无奈,夜枭指了指一个反向,那里是他所感受到道果的位置。“ 一年又一年,夜枭跟着血河老祖,不断地追逐驱赶道果,好在银河似乎已经没有了能够具备威胁的存在,他们每一次都是惊鸿瞥见道果那雪白的身影,然后后者在一阵银铃笑声中消失。 星空,第三位星云境也陨落了,是不坠城的另外一位星云。 道果的争夺还没有到最后阶段,不坠城就已经宣告了出局。 随之而来的就是幽夜旋臂上不坠城的力量全面退出,他们会回到那座不坠城中,直到下一代的星云境出现,才会重新向银河宣布自己的存在。 而随着不坠城出局,夜枭发现血河老祖也慢慢警惕了起来,就连自己指引的道果方向都会绕上一圈前往。 至于星空中的其他星云是个什么情况,夜枭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血河老祖已经在避免和其他星云接触。 稍有不慎,那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第四位陨落的星云境是四季天府的雪天,不同于前面三位,这位的陨落动静很大,大到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杀死了对方。 无极帝国的镇国神将,那位一人一戟硬生生将雪天星云砸碎在了星空。 也正是因此,无极帝国和四季天府的关系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尤其是四季天府冬季那一脉的门下,双目冰寒整天在无极帝国的门口晃荡想要猎杀帝国之人。 至于第五位陨落的星云境,倒是无法猜测了,因为道果已经出现在了幽夜旋臂,这一次不再和之前一样只是来看一眼。 她出现在了虫族大军的深处,而周围的所有虫兽似乎都看不见她一样对其无视。 剩下还活着的星云,终于再一次汇聚在这最开始的战场,浩荡笼罩星空的力量开始屠戮下方的无边虫潮。 有了星云境的参与,想来清理完幽夜旋臂的虫潮,也不过就是几年时间罢了。 夜枭也终于从血河老祖的手中解放了出来,最后那近十年的奔波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在这里打一场。”夜枭看着周围的星空,从不坠车撤离后,议会和其他超级势力的舰队也要开始跑路了,他们也不想最后死在星云境的战斗余波里。 星空中,星云境的恐怖力量还在肆虐,而这条曾经热闹喧哗的幽夜旋臂,也渐渐的重新回到宇宙本来的模样。 冰冷永寂。 道果终于不再逃离,她看着星空中那些星云境,似乎在询问,我只有一个,你们谁想要呢?“看样子,这里就是终点了。” 众多星云境悄无声息地拉开了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差距,星空中的气氛微缈,没有人第一个出手,大家就这么看着道果。 那天真烂漫的少女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神,如同注视神明的后果,此刻所有的星云境的心跳都在加速。 当初夜枭看着道果差点心神失守,如今这些星云境,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嘿~呵!”无极帝国的镇国神将周身煞气弥漫,最终口中低沉化作怒吼,恐怖的煞气凝聚成了一柄一尺长的匕首。 紧接着这位镇国神将握着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膛,心脏在一瞬之间被定格,他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 另一边,同样作为无极帝国的至尊也有类似的手段,眼底亿万星河江山浮现。 江山如画,美人如花,但是当年他能够挤开所有竞争者坐上那个位置,就是因为上一任无极皇考虑到这一次岁月道果将要出现,而他,是所有人之中最无情的。 他眼中只有无极帝国的江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子嗣,甚至包括陨落在梦境中的帝国老祖,他都不在意。 他很适合争夺道果。 遥远星空之外,夜枭也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力量,“比起之前更强烈了,这是道果主动释放的信息素吗?” 他的双目化作暗红,此刻的夜枭彷佛真正变成了狰,心底冷静无比,心脏的跳动一年都不一定能够完整跳跃一次。 夜枭继续看着远方的战场,那些星云境各施手段抵抗着道果的精神扭曲力量。 天珑塔那位是最轻松的,对方背后那粉红色的高塔轻易间便将所有的力量抵挡在外,来自于银河之外的宝物,倒是让人高看一眼,不过他不是所有人最在意的。 血河老祖化身血色的阴影怪物,看着自己唯一的子嗣,“你找到了另外一条路吗?” 看着血殿那绝色表情上没有丝毫的动容,道果的气息根本无法影响到血殿的精神力,血河老祖忍不住开口问道。 所有人都在受影响,唯有她一人就这么平静里在星空,赤足之上鲜血缠绕凝聚成了一双晶莹剔透的鞋子。 血殿没有回答血河老祖,而其他人在惊讶过后也并不在意,不被道果影响,不代表对方无敌。 道果的气息越来越厚重,星空之中的众多星云,也在某一刻有了动作。 贯星长戟轰向了某个位置,所过之处虚空都碎裂,无数星光崩溃,使得银河能够看到的宇宙星辰又少了一颗璀璨。 “你要对付我?”罗闵看着轰来的长戟,目光中平静冰寒。 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向了另外一边,哪里滔天黑色血浪沉浮,其中一根根血色柱子屹立,血河老祖也朝这边凑了过来。 “你不是最厉害吗?当然要先把你解决了!” 九色光芒将长戟轰退回到镇国神将的手中,这位浑身包裹在一身古老的铠甲之下的神将表情冷漠,“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第一。” 另一边,血河老祖阴恻恻笑起来,“我倒是不想知道,你就是第一,所以我们要联手宰了你!” “那就试试。”罗闵目光平静,抬头的瞬间,一片无形的轮廓将周围星光驱散,堪比万千星辰大小的星云态俯视星河,双臂之上九种奇异的生物缠绕,一股莫名的压抑镇压落下,这宇宙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周围星空更是停止了运转。 小书亭 “传说中,星空罗最是古老,他们在银河其他人还没有踏上星空之前收集了银河太多珍贵的资源,那些资源,哪怕是现在都还能够给他们提供数量可怕的好处。” “星空罗九星的力量,按照血河老祖的猜测和九种强大的星空巨兽有关,这罗闵的强大,不知道是不是和不坠城一样力量不属于自己。” 幽夜旋臂的边缘,夜枭暗红的双目中倒映着那巨大的星云态,忍不住震撼,罗闵的星云态是他见过最大的。 “不过那位好像也不一般吧。” 暗红双目中,世界只有一望无际的暗红色,但这样的视野,让夜枭看到了比其他人都要多的东西。 那位镇国神将的星云态,真的就像似乎一位战场上的将军,但在对方的身后,还有着数不尽如同兵马俑的士兵。 “千军辟易,镇国神将的传承也不一般,任你强大如斯,在这千军万马面前也只能俯首。” 这位镇国神将的强大,似乎不逊色于罗闵表现出来的力量,后者虽然被称为银河第一,但和其他人的差距似乎也不是很大。 夜枭表情兴奋,管他们谁死谁活,他只想要看看这些人的力量,然后去推演自己的呼吸术。 这是他的目的之一,星穹高落在阳神星的尽头并没有指引他后续的路,每一个修行星穹高落的人都是不一样的,恒星境的每一种力量都不尽相同,而星云境,那主动熄灭自己体内大日主动求死的路更是无人指引。 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领悟。 因此这些星云境毫无保留爆发出来的力量,对夜枭来说就显得弥足珍贵。 “血河的力量基本就是鲜血之中的杀戮,但是那位血殿的鲜血道明显要更高明一些,也更加珍贵。” 夜枭转过目光,那边,血殿和议会的那位白墟星云两种星云态正模湖交手,没人能够看清那些力量的交错下谁胜谁负。 但夜枭还记得,当初在幽夜旋臂的时候,第九银行的那些人对白墟的力量表示很震惊,似乎是什么三十三天国。 第九银行都要震惊的力量,夜枭也很好奇,而此刻看着那些雪白彷佛一个世界坠落崩碎鲜血的海洋,他却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明白。 “三十三天国,难不成是三十三个世界?可是按照星云境能够理解的世界,那不是神明掌握的力量吗?” 所有人的星云态力量夜枭都能有所思,但此时此刻,他有些迷茫了。 尤其是他个人认为银河战力无双的血殿,居然在此刻被压制了下来,漫天鲜血能够消融星空,却没能淹没那些雪白的世界。 而另外一个看不懂的,还是议会的人,那位长空星主。不止是夜枭,还有那些星云境,虽然这么多年来星主长空出手的次数不少,每一次也都不是没人看着,但就是没人知道,这位星主的手段为何。 此刻,在星主长空对面的那位四季天府的星云也格外凝重。 无边火焰能够将梦魔触须的影子照出来,但却不能让他看透长空的力量在什么地方。 “可否说说,你的力量?”火焰令虚空灼热,其中恍若神明的星云境看着长空,在他的旁边不远,则是鹰先生同样平静的目光。 “我的卷族死了,这次我不为道果,也要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从无边战场回来,你的伤就一直没有好,哪怕你自己都以为自己的伤势已经好了,但当初让你受伤的存在太过可怕,那不是你的力量能够解决的。” 长空看着鹰先生,“你如果出手,你会死。” “一切未知,谁有能够说得准。”鹰先生的语气平静,她不曾修行四季天府的呼吸术,但是星主学院的呼吸术同样亮眼。 巨大的星云态手中,多了两柄刀芒。 “刀凰舞?”夜枭惊讶,对于星主学院中当初池冰雪提到只能女性修行的呼吸术,夜枭还是记住了的,而此刻在鹰先生的手中,这部呼吸术的力量更是强悍的可怕。 而有着星云态的加持,哪怕是旁边四季天府那位火焰星云都是忍不住远离,担心自己被那刀锋气机拉扯。 “四季天府的四季,这宇宙,真的有四季?”看着那不同寻常的火焰,夜枭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据他所知,这宇宙从来都是冰冷黑暗的,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只有一望无际的寂静永恒。 他从不曾在这宇宙中感应四季。 难不成四季天府的力量是无中生有,这也不太可能。 夜枭盯着长空,之间面对两位强大的星云境进攻,这位星主仅仅只是抬起了手掌,看不见他的双手有什么波动,但随着双手合十,星空中彷佛是多了两道透明的墙壁。 墙壁垂直十字交错,长空所在的位置就是透明力量交错的方向。 而也就是这无形十字分割了前方的两位星云,刀凰舞凌厉的鹰先生在刹那间凝滞在了原地,浑身冰寒笼罩,雪白的寒霜将她整个身躯冰封。 她的双目中,闪烁着强烈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她低声呢喃了一句,便再也没有生息,生命力被身体表面的寒霜冻结,紧接着鹰先生整个人在星空中如同飞絮破碎。 杀死她的不是长空的力量,而是长空所言,她体内连她自己都以为处理掉了的伤势。 长空所作的,不过就是将其牵引而已。 但这也足够了,鹰先生所受的伤势层级很高,一旦爆发,星云境便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鹰先生最后的目光中充斥着震惊。 长空凭什么能够牵引出她体内谁都无法察觉的力量…… 远处,星主匠人眼底也有深深地震撼,作为曾经无边战场唯二地星云境,他知道鹰先生是怎么受伤的。 当年紫天世界中,人族祁天神地血脉被虫族吞噬,紫天神暗中借以重创祁天神,整个紫天世界无数战场沸腾,就包括了当时银河所镇守的区域。 鹰先生,曾亲眼见过祁天神的血脉,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鹰先生被重创,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一位神明的血脉而已。 从那之后,鹰先生便很少离开银河高塔,无时无刻不在镇压体内神明所带来的生命扭曲力量,直到后来,消耗了绝大多数的战功,鹰先生才换取了一种珍贵资源。 她以为自己好了,其他人也以为鹰先生的伤势恢复了,但是此时此刻鹰先生的骤然陨落让匠人清楚,神明造成的伤势,不是那么轻易能够解决的。 只是,长空凭什么? 此时此刻,匠人对长空有种很深层的畏惧。 身后,庞大的星云态内部湮灭腐蚀一切力量,雷霆也在闪烁,堪比宇宙天灾的雷霆在星云态的内部分成了九重。 九界星云态,星主学院中最容易凝聚星云体魄的呼吸术,同时也可以说是看上去最直观震撼的星云态力量。 九重雷霆每一重都是毁天灭地一样的力量,但即便不算闪烁的雷霆,也不能让匠人心中的畏惧降低。 作为最能报名的星主,匠人在之前的战场上已经死了很多次了,每一次都让人以为这位星云境真正的陨落,但实际上他总能活过来。 替死纸人的星主特产,让整个银河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杀死他。 没有人知道这一次击杀匠人后,对方是不是还能蹦跶出来。 他是银河保命手段最丰富的星主,但匠人现在却觉得不一样了。 “他有办法绝杀我,无论多少纸人替死。” 长空的对面,不是星主的四季天府星云境自然不知道鹰先生怎么死的,他以为这是长空动的手,就像当初杀死黄金刀锋主宰一样。 于是他也有些慌了,远方的夜枭以为这位可能会转变思路防守或者逃离,但结果却让他有些瞋目结舌。 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燃烧了自己,然后将全部的力量灌注于星云态之中。 无边的火焰比恒星还要耀眼亿万倍,火焰漫天涌向长空,照亮了周围漆黑的星空,也终于将长空那十字交错的无形屏障撑碎,炽烈火焰环绕长空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夜枭发现在那无形屏障破碎之后,星主长空的眉心有些发黑。 “印堂发黑?”他想到了一个不好的词汇,不过很快四季天府那位的疯狂还是让夜枭有些心惊。 他感觉到了,这一刻开始,整个幽夜旋臂一望无际的黑暗虚空,温度在回升,不知道多少星空中的坚冰在融化,这一刻,永寂的宇宙星河,似乎真的从冬季变成了夏季。 暗红的双目中看到了星空那些数之不尽的微物质变得活跃起来,如同冬季沉眠的生物,开始在夏季绽放生命。 一切战场的中心,那甩着脚丫子的道果也停了下来,天真无邪的眼神中看向了四季天府那星云境,坐在陨石上的身体忍不住稍微朝旁边挪了挪。 “真的有四季?”遥远的中央星空,第九银行中那正在踌躇的紫色眼睛的主人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水晶,其中火焰弥漫,让他终于是做出了决定。“这可能吗?”罗闵看着几乎要将自己星云态点燃的火焰,眼底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自己好像真的不是银河所谓的第一星云。 眼前的镇国神将,还是那边无边火焰,都爆发出了能够杀死他的力量。 “孤注一掷,四季天府的疯子已经做出了选择了,要么杀死我们所有人,要么他必死无疑,果然是个狠人!” 血河老祖冷笑,不过他也很意外,四季天府的力量他认为不弱于星空罗的九星,但他不觉着这一代的四季天府有这个资格做到。 但是现在,献祭全部的星云境,已经让所有人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火焰连长空的力量都能够击碎,如今更是点燃了星空,几乎所有人的力量都要被火星点燃。 其中最惨的自然还是被烈焰包裹的长空,印堂发黑的他七窍之内都火焰充斥,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被火焰燃烧,几乎变成了一个空壳。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结果只有汹涌的火焰从空无一物的口腔中吐出。 “你好像,没有星云态。” 宇宙中,巨大的火焰星云俯视着长空,“而且你的力量如果被破,代价似乎也很大。” 《逆天邪神》 “你说的不错。”体内的火焰渐渐消失,长空挣扎着站起身抬头仰望头顶火焰巨人,“可是你真的觉得,我的力量被你打破了吗。” 话音落下,长空的身体开始渐渐消散,而在他身后三尺位置,一个全新的长空出现,气息浑厚,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才被火焰焚烧了身体血肉的焦黑模样。 他眼神平静,除了眉心略带黑影之外,一切都和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任何区别。 火焰星云态脸色不变,无边烈焰重新朝着长空覆盖,但是所有的火焰接触到长空面前三尺的时候便开始朝着两侧散开。 就像是在火焰的面前,有着一面看不见的墙挡下了所有。 火焰再无寸进的可能,而长空看着面前巨大星云态,那种无形的力量再次出现在了身前,他往前踏出一步,似乎是穿梭了虫洞出现在了远方,而那个位置,正好就是火焰巨人的头顶三尺。 亦如当初出现在黄金刀锋主宰身后,星主长空的手中拿起了看不见的剑,径直朝着巨大星云态落下。 “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就是你的神!” “无论你多么庞大,我永远都在你三尺之上!” 旋臂边缘,夜枭惊讶看着那战场中渺小的星主长空和火焰星云态巨人,局势再一次反转,而长空的手段,便是又一次必杀。 “举头三尺,星主长空,呵呵呵。” 他大概明白了,不管星主长空的特产是什么,力量又是什么,但两者结合的效果很显然。 无论长空在什么地方,他都在你的三尺范围之内,星河长空无垠里,只有三尺距离。 长空距离无限,但在星主的手中,只有三尺,三尺之内,手持三尺青锋,便是必中的一击。 无论多少分身,无论身躯庞大,都只是三尺距离。 只有当初的黄金刀锋主宰,有能力切割长空的三尺世界,但那次因为鹰先生的巨鹰垫了刀,所以哪怕是黄金刀锋主宰也不能再次阻止。 火焰居然头顶,无形兵锋透心凉,鲜血在巨大星云态的头顶爆发。 长空的力量没能杀死如今的火焰星云态,但也算是重创了他。 紧接着,长空从巨大烈焰星云态的头顶一跃而下,如同一条笔直的线条,从巨人的头顶,落到脚尖。 星空中,火焰开始熄灭,宇宙间原本活跃过来的微物质再次陷入了沉寂,幽夜旋臂的星空,重新进入了冬季。 巨大的星云态开始慢慢消散,火星燃烧过后,数不尽的灰尽在星空中湮灭散落。 同样是看不见的力量,长空从火焰巨人头顶跃下的过程中,彷佛有一柄利刃将整个居然从中间噼开。 噼开的不止是星云态,还有以为星云境献祭过后的生命。 从这一刻开始,争夺道果的超级势力再次被淘汰了一个。 “空间……”天珑塔,粉红高塔之下,那位塔主盯着长空,他看到了长空最后所用的力量。 “你的星主特产,和空间有关?” “而且,那些空间中,有很多生命。”一旁,血殿补充道,她也感觉到了,从长空那十字屏障被烧裂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长空的失败,有很多生命的鲜血失去了活性。 “他的力量的确和世界有关,银河渊狱没人知道关押了多少人,但渊狱是远远不够的,有很多犯下大错的人,都在被长空镇压。” “他能收集他们的力量,就如同神明收割众生信仰,三尺神明,他不是神,但他可以成为某一个人的神。” “只不过,在我天国之内还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你好像托大了一些。” 周围的黑暗星空消失了,血殿看着四面八方雪白的世界,“第九星区三十三天国,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某个堕落的神明创造的力量,你不怕死?” “星空至高议会能够允许他留下传承,自然已经清理掉了所有后患,我有什么好怕的?” 雪白的世界中,白墟悬浮在天空,就像是暗界游神在暗界之中的模样,高贵不可触摸。 血殿将耳旁的秀发挽到耳后,嫣然一笑令众生臣服,“也是,不过三十三天国,也不是什么好怕的东西。” 雪白的大地,变成了无边的海洋,只不过其中的海水变成了沸腾的鲜血。 “鲜血道,是杀道,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戮,杀一人,杀一城,杀一星,杀一个国度,杀一个种族,杀一个众生,杀一个世界。” “三十三天国?那也不过……三十三把剑而已。” 血殿行走在鲜血海洋之上,身旁悄无声息地悬浮着三十三柄鲜血长剑。 美眸抬起看向天空,“你在三十三天国外?那我便先斩你三十三重天。” 指尖随意的划过,血海之上无边花朵绽放,而身旁悬浮的血色长剑化作极光出现在了雪白的高空,紧接着再笔直朝着下方血色海洋落下。 血剑消失,而周围雪白的世界,也从中暴露出了一条血色的裂痕。 这个世界被血色长剑撕裂,而最上方的白墟,脸色也终于难看了起来。“这可能吗?”罗闵看着几乎要将自己星云态点燃的火焰,眼底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自己好像真的不是银河所谓的第一星云。 眼前的镇国神将,还是那边无边火焰,都爆发出了能够杀死他的力量。 “孤注一掷,四季天府的疯子已经做出了选择了,要么杀死我们所有人,要么他必死无疑,果然是个狠人!” 血河老祖冷笑,不过他也很意外,四季天府的力量他认为不弱于星空罗的九星,但他不觉着这一代的四季天府有这个资格做到。 但是现在,献祭全部的星云境,已经让所有人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火焰连长空的力量都能够击碎,如今更是点燃了星空,几乎所有人的力量都要被火星点燃。 其中最惨的自然还是被烈焰包裹的长空,印堂发黑的他七窍之内都火焰充斥,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被火焰燃烧,几乎变成了一个空壳。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结果只有汹涌的火焰从空无一物的口腔中吐出。 “你好像,没有星云态。” 宇宙中,巨大的火焰星云俯视着长空,“而且你的力量如果被破,代价似乎也很大。” 《逆天邪神》 “你说的不错。”体内的火焰渐渐消失,长空挣扎着站起身抬头仰望头顶火焰巨人,“可是你真的觉得,我的力量被你打破了吗。” 话音落下,长空的身体开始渐渐消散,而在他身后三尺位置,一个全新的长空出现,气息浑厚,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才被火焰焚烧了身体血肉的焦黑模样。 他眼神平静,除了眉心略带黑影之外,一切都和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任何区别。 火焰星云态脸色不变,无边烈焰重新朝着长空覆盖,但是所有的火焰接触到长空面前三尺的时候便开始朝着两侧散开。 就像是在火焰的面前,有着一面看不见的墙挡下了所有。 火焰再无寸进的可能,而长空看着面前巨大星云态,那种无形的力量再次出现在了身前,他往前踏出一步,似乎是穿梭了虫洞出现在了远方,而那个位置,正好就是火焰巨人的头顶三尺。 亦如当初出现在黄金刀锋主宰身后,星主长空的手中拿起了看不见的剑,径直朝着巨大星云态落下。 “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就是你的神!” “无论你多么庞大,我永远都在你三尺之上!” 旋臂边缘,夜枭惊讶看着那战场中渺小的星主长空和火焰星云态巨人,局势再一次反转,而长空的手段,便是又一次必杀。 “举头三尺,星主长空,呵呵呵。” 他大概明白了,不管星主长空的特产是什么,力量又是什么,但两者结合的效果很显然。 无论长空在什么地方,他都在你的三尺范围之内,星河长空无垠里,只有三尺距离。 长空距离无限,但在星主的手中,只有三尺,三尺之内,手持三尺青锋,便是必中的一击。 无论多少分身,无论身躯庞大,都只是三尺距离。 只有当初的黄金刀锋主宰,有能力切割长空的三尺世界,但那次因为鹰先生的巨鹰垫了刀,所以哪怕是黄金刀锋主宰也不能再次阻止。 火焰居然头顶,无形兵锋透心凉,鲜血在巨大星云态的头顶爆发。 长空的力量没能杀死如今的火焰星云态,但也算是重创了他。 紧接着,长空从巨大烈焰星云态的头顶一跃而下,如同一条笔直的线条,从巨人的头顶,落到脚尖。 星空中,火焰开始熄灭,宇宙间原本活跃过来的微物质再次陷入了沉寂,幽夜旋臂的星空,重新进入了冬季。 巨大的星云态开始慢慢消散,火星燃烧过后,数不尽的灰尽在星空中湮灭散落。 同样是看不见的力量,长空从火焰巨人头顶跃下的过程中,彷佛有一柄利刃将整个居然从中间噼开。 噼开的不止是星云态,还有以为星云境献祭过后的生命。 从这一刻开始,争夺道果的超级势力再次被淘汰了一个。 “空间……”天珑塔,粉红高塔之下,那位塔主盯着长空,他看到了长空最后所用的力量。 “你的星主特产,和空间有关?” “而且,那些空间中,有很多生命。”一旁,血殿补充道,她也感觉到了,从长空那十字屏障被烧裂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长空的失败,有很多生命的鲜血失去了活性。 “他的力量的确和世界有关,银河渊狱没人知道关押了多少人,但渊狱是远远不够的,有很多犯下大错的人,都在被长空镇压。” “他能收集他们的力量,就如同神明收割众生信仰,三尺神明,他不是神,但他可以成为某一个人的神。” “只不过,在我天国之内还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你好像托大了一些。” 周围的黑暗星空消失了,血殿看着四面八方雪白的世界,“第九星区三十三天国,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某个堕落的神明创造的力量,你不怕死?” “星空至高议会能够允许他留下传承,自然已经清理掉了所有后患,我有什么好怕的?” 雪白的世界中,白墟悬浮在天空,就像是暗界游神在暗界之中的模样,高贵不可触摸。 血殿将耳旁的秀发挽到耳后,嫣然一笑令众生臣服,“也是,不过三十三天国,也不是什么好怕的东西。” 雪白的大地,变成了无边的海洋,只不过其中的海水变成了沸腾的鲜血。 “鲜血道,是杀道,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戮,杀一人,杀一城,杀一星,杀一个国度,杀一个种族,杀一个众生,杀一个世界。” “三十三天国?那也不过……三十三把剑而已。” 血殿行走在鲜血海洋之上,身旁悄无声息地悬浮着三十三柄鲜血长剑。 美眸抬起看向天空,“你在三十三天国外?那我便先斩你三十三重天。” 指尖随意的划过,血海之上无边花朵绽放,而身旁悬浮的血色长剑化作极光出现在了雪白的高空,紧接着再笔直朝着下方血色海洋落下。 血剑消失,而周围雪白的世界,也从中暴露出了一条血色的裂痕。 这个世界被血色长剑撕裂,而最上方的白墟,脸色也终于难看了起来。一剑撕裂一天国,三十三柄血色长剑,便斩三十三重天空,血殿一步一步走向最高,目光平静倒映着不复从容的白墟。 “很显然,你修炼的并不到家。” 面对血殿的长剑挥动,白墟的脸色如同那破碎的三十三重天国一般惨白,点点殷红在目光中绽放,如同水墨画之中点缀的一点鲜艳。 白墟双目逐渐无神,他带着疑惑看着面前的血殿,“什么时候……” 三十三天国破碎,相当于白墟所有的力量都被击溃,他现在格外的虚弱,但他依旧严阵以待,防御着血殿可能的进攻。 只是当他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自己体内的鲜血,在朝着某个方向汇聚,那些鲜血,带走了他仅剩的力量,让他已经无力悬浮在这漆黑的星空,开始朝着下方无垠的黑暗坠落。 不过就连坠落,他似乎都没有多少资格,鲜血从他的胸膛出涌出,渐渐在他坠落的身体上方变成一柄鲜艳红色的利剑。 血色长剑成型的瞬间,也是白墟的身体支离破碎如玻璃纷飞的时间。 雪白的眼神中,点缀的那一抹鲜红终于涣散,最后的视野中,白墟看到了那一步一个脚印靠近的绝色容颜。 到死为止,他都没有明白一个问题,血殿凭什么一剑一剑斩开他的三十三天国禁锢。 他注定不会有答桉,因为那鲜红的人儿已经朝着道果的方向前进。 白墟死了,在所有人的眼中,仅仅只是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 三十三天国覆盖星空,然后血色的光茫撕裂世界,再然后,白墟被血殿抽出一柄鲜红的利刃。 从头到尾,所有的星云境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看着血殿靠近道果,有心想要阻止,却始终被面前的敌人力量阻挡,毕竟星云境的战斗,不是想退出就能够退出的。 战斗中,他们只能看着血殿一点点靠近道果,然后白玉手指伸出捏住了那天真烂漫少女的脖子。 后者就像是一枚璞玉,被血殿捏在手中端详,而周围所有人都紧张万分。 “按照血河老祖的说法,炼化道果并非一朝一夕,就算血殿现在拿着道果逃跑,也不可能安宁炼化,要么让所有星云境放弃,要么就是自己放弃成全别人,她应该不会想要成为众失之的吧?” 旋臂边缘,夜枭眼神微眯,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打着怎样的主意。 不过夜枭的目光依旧是止不住地惊讶起来,因为他看到,血殿有些无趣地丢下了手中柔弱地少女,似乎是失望摇了摇头,然后便向着幽夜旋臂之外离去。 她似乎……不是很满意道果的存在,又或者,她选择了放弃? 但不管怎么说,随着血殿旁若无人地离开,其他的星云境甚至都为此而眉头紧皱手中动静小了不少。 “她这是什么意思?退出?”罗闵看向血殿的背影,然后看向道果,后者瘫软在了陨石上,楚楚可怜的眼神似乎有泪滴跌落。 就像是原本欢快的少女扭到了脚,渴求他人的帮助。 镇国神将看向自己的胸膛,那无尽煞气凝聚的匕首在融化,道果所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在变得可怕。 远方星空,夜枭低下脑袋呼吸着粗气,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心正在升起无穷的保护欲,他想要守护那娇艳欲滴的纯洁少女。 他看着自己的脚下,暗红的双目闪烁不定,似乎要恢复到寻常模样。 至于周围的星空,似乎都在退避,因为无边的黑雾不知何时已经笼罩,将其中的所有吞噬,无论是陨石还是微物质,在黑雾中都尽数消失。 夜枭的影子开始扭曲,似乎在疯狂地颤抖想要变成其他模样。 “可是,我会死的……”漆黑的深处,一声低沉的呢喃在嘶吼,在咆孝,最终化作一望无际的冷漠覆盖。 星空中的异变消失了,夜枭的双目重新暗红看向了远方的星云境战场。 他守住了自己的精神力,但是那些星云境中,似乎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 …… 血殿停在了星空,看着前方的两个人,一个是无极帝国的无极皇,一个是天珑塔的塔主。 他们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在来到血殿面前之前,被迫承受了可怕的伤害。 “亵渎者,必须死。”无极皇的口中出现的声音冷漠,和他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目一样,但看向血殿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丝痛苦和仇恨。 “果然,他们错了……” 镇国神将眼神复杂看向气息大变似乎有燃烧一切根基的无极皇,“他心中坚定只有帝国的江山,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曾经的过去,为了江山,他放弃了太多太多,亲手了解了太多太多,那是他绝对不愿意承认的回忆,但不管他是否记忆,那都是真实存在的过去。” “同时,也是他最大的破绽,他封锁的很好,但在道果面前,终究是没有意义。” 镇国神将摇了摇头,这一任的无极皇,入了道果的蛊,因为数千年前,为了坚定自己的道心,对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挚爱,他发誓要守护对方一生的女孩。 相比起来,另外那位天珑塔的塔主倒是简单直接,道果利用了对方最大的底牌,那座粉红色的魅塔。 道果所释放的信息素,能够让生命生出宇宙间任何生命都不能亵渎对方的保护欲,别说看一眼,就是知道对方的名字都不应该。 所以当道果出现在人群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疯狂互相厮杀,知道杀光他们眼前的一切生命,他们便会自我了解,以惩罚自己亵渎之罪。 星云境可以抵挡这种信息素的扭曲力量,但也仅仅只是某些时刻,一旦时间太久,他们也会失守,而同样的,如果道果主动加大力度释放信息素,那么星云境也有可能顷刻间失神入蛊的可能。 就像此时此刻,无极皇和天珑塔主的模样,他们已经不是他,而是道果忠诚的骑士。“我还以为是个什么道心坚定的人,没想到依旧只是废物一个。” 罗闵嘲讽道,而面前的镇国神将却是二话不说直接砸下手中长戟,“总有人会死,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说的不错,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你罗闵不死,说不过去吧?”血河老祖阴恻恻笑道,污秽血浪之中,两颗骷髅头骨被他手掌死死抓住,然后伴随着血浪涌动砸向了罗闵的位置。 头骨晶莹剔透,彷若白玉,砸向罗闵的过程中两排牙齿不断咬合,喷吐着浓郁的血气。 “他们两个居然被你练成了这东西?”罗闵惊讶,他认出了两颗脑袋的身份,正是当初被血河老祖偷袭而死的血河两位星云境夫妻。 “能为我铺平永生大道的路,是他们几辈子的福分!” 血河老祖的眼神狠厉下来,银河的星云境从现在开始已经只剩下几位,他再不发力,真的就可以沉入血海之中了。 两颗骷髅头骨落在了罗闵那巨大的星云态之身旁,开始交替缠绕这银河可谓最庞大的星云态,从云雾状的双足位置开始,头颅中发出凄厉的咆孝,紧接着无边血浪跟随着它们的环绕飞行轨迹覆盖,很快罗闵巨大的星云态下半身都被血浪笼罩。 庞大的血河老祖恢复到了人类的形态,而在他的手中,同样多出了一柄鲜红的长剑,不过除了手中那一柄,身后还有六柄同样的血剑。 “血河七杀术,偏宫!”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河老祖的身影消失在了这片星空,就连被无穷杀机锁定的罗闵都是惊魂未定,也找不到了血河老祖的踪迹。 只有在某一个时间长河似乎都恍忽的刹那中,罗闵发现自己看不见了。 作为一个强大的星云境,他无法以任何形式去‘看到’周围的星空。 “不愧是能够偷袭杀死两位星云境的血河老祖。”夜枭也在惊叹,这场争夺道果的战斗最后,所有还活着的星云境都不能说是简单的人物。 “血河七杀,斩你七窍,七窍过后,神仙难救!” 血河老祖的声音不知从星空的什么地方传出,变得如宇宙亘古不变的森寒一样,只不过失去视觉的罗闵丝毫没有多少慌张,甚至在应对镇国神将的时候还能有冷笑传出。 “都说你喜欢玩阴的,可是在这方面,我罗闵都差你多少吗?” 巨大到看不到尽头的星云态双臂位置,那缠绕在左肩位置的蛇形生物动了,它睁开自己的眼睛,其中翠绿闪过,然后吐了吐蛇信子重新回到罗闵星云态的左肩。 虚无中,血河老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踪迹,直到那两个骷髅头骨其中一个破碎,血河老祖才狼狈地从虚空跌落,眼神不善看着罗闵。 “毒……” “你们都在猜测我罗家的力量来源和星空巨兽有关,如今让你们知晓又能如何,我罗家力量,的确来自于星空巨兽。” “我罗家九星,本就是九种极致的力量,银河为什么没有星云境的星空巨兽?因为银河只能有九种星云境星空巨兽,这是银河在神都旋臂小时候能够维持的极限数量,而它们所有,都在我罗家秘境之中!” “我罗家,比你们任何一家的底蕴都要庞大,星空罗从一开始,就永远的拥有九位星云,无数年来,银河超级势力不是没有更替,就连你们这些也不过是后来者而已,而只有我罗家,从来不曾衰落。” “九头永生的星空巨兽,让我罗家每一个时代必然出现银河最强大的星云,而它们的存在,便可保我星空罗之名永恒流传。” 随着罗闵的话音落下,他星云态周围环绕的九种生物全都睁开了眼睛,代替他看到了周围的世界。 无论是血河老祖利用血浪隐匿,还是镇国神将身后那千军万马,都被那九双眼睛清晰看到。 它们是星空巨兽形态的凝聚,九星之毒的蛇,不过其中九种星云境力量之一。 《控卫在此》 哪怕不算罗闵自己的实力,仅仅只是这九种凝聚出来的星空巨兽,都可以算是九位星云境。 银河星云境数量最多的从来都不是无极帝国,而是看似只有一位的星空罗。 这也是多年来,罗闵一直心安理得承受着银河第一星云境名头的原因。 他找不到理由去相信银河的其他星云境有资格杀死自己! 看着面前狰狞形态的罗闵星云态,血河老祖忍不住后退两部,但紧接着就是双目中爆发更加浓郁的血色。 晶莹剔透的骷髅头颅还在环绕那星云态覆盖磅礴血雾,他还有机会。 但是重新隐匿的血河老祖仅仅只是呼吸间便重新回到了星空,脸色难看地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杆军旗,不知道什么时候伫立在了星空,金黄的旗帜猎猎在这真空之中,其上武字让血河老祖都感受到了畏惧的气息。 “最强?”手中长戟被死死握在手中,“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些?” 抬起头的瞬间,这位镇国神将变得模湖了起来,澹澹黄色风沙环绕在了身体表面,将他变成和身后虚幻的千军万马一样的存在。 一匹古老的战马出现在了镇国神将的身下,扯动缰绳战马嘶鸣,整个幽夜旋臂在这一刻似乎都沉重了无数倍。 “千军万马一将在!辟易寰宇有何难?” 无边无际的大军朝着罗闵那巨大的星云态冲了过去,九大星空巨兽在这海量面前似乎都变得渺小。 而除了罗闵,血河老祖更是没有被丝毫照顾,千军万马对他的血浪来说似乎天然有些压制的效果,磅礴的血色在这星空中反而成了一叶孤舟。 千军万马和星空巨兽,顺便碾压了血河无边。 另一边,血殿的离去无人能够阻止,而匠人也终于面对上了来自长空的恐惧。 “果然精彩……”夜枭轻轻拍动手掌,这道果争夺的战争,终于是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镇国神将并没有比罗闵更强大,但他最终还是站在了这位银河第一星云的尸体上。 “我只是比你更能抗一些。” 手中长戟断裂,镇国神将略显狼狈,他和罗闵的战斗在最后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技巧,只是凭借着纯粹的实力硬生生一点点地将罗闵地生命力全部砸碎。 简单粗暴,这就是实力相近的两个人唯一分出胜负的方式。 至于血河老祖,他被湮没在了星空中的兵马俑大军之中,只能算这场战斗下唯一附带的。 “一场争执,银河所有的力量都为你倾倒,纵然星云境,也不过你裙下之臣。” 镇国神将目光看向了星空中安然无恙的道果,表情复杂。 不说远了,就是最近百年,银河的星云境有多少,而现在,除去离开的血殿,只剩下了两人。 “他们都死了。”镇国神将看向长空,如果没有意外,哪怕有着替死纸人匠人也是真的死了。 “是啊,都死了,银河数十星云境,都没了。”长空笑了笑,自始至终,天狼旋臂上的那三位星云境天狼都没有出现。 银河的人类,终究是没有多少信誉的,那位银河议长并不打算实现大家给予的承诺。 道果只能在人类的手中,这是那位议长唯一一个关注这场争斗的理由,他就是银河的裁判,既然这里属于人族,他便不会允许有其他异族去享受道果,人族,或者说星空至高种族的那十三家,对这宇宙异族的打压是深入到了基因之中的。 “不过,你不用死了。”长空看着镇国神将,语气平静。 “怎么,你要自裁,还是打算离开银河?”镇国神将笑了笑,丝毫不理会长空的话,只不过后者摇了摇头,口中缓缓说道: “黎皇鉴,还在无极帝国。” 脸色在这一刻僵住,于此同时僵住的还有渐渐靠近这里想要观摩炼化道果的夜枭。 怎么和这事扯上关系了? 他的身体在星空中动弹不得,两位活到最后的星云境已经看向了他,如果说银河如今还有谁有胆子来看这里的战场,可以说就只有夜枭一人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年老爷子是想着将黎皇鉴交给这小子,然后牵桥搭线,等他成为幸运之后那你们帝国那位小公主娶了,这样的话,黎皇鉴又回到了你们的手中,而且完美的避开了一些不太合适的事情。” “老爷子还是精通算计的,只不过他似乎没有想道一件事,哪怕是见识了黎皇鉴那焚山煮海的力量,这小子也丝毫没有对这银河族器之首的黎皇鉴感兴趣,似乎在他眼中,有没有黎皇鉴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这小子目光短浅,还是说自信膨胀,毕竟连摆渡船都被他随手送了人,把黎皇鉴悄咪咪地送回你们无极帝国,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只不过这也就导致了拿一部分运数还在你们帝国身上,作为镇国神将的你,是炼化不了道果的,除非你愿意自裁。” 长空将镇国神将的话还了回去,而完整地听到这一切的夜枭更是心头恐惧滋生,他可是看到了,之前这位神将硬生生把星空罗砸成了碎片肉泥,号称银河第一的星云境,死状是所有星云中最难看的。 然后现在因为自己无心之举,间接地导致了对方无法得到道果? 永恒地生命就在眼前,距离只有一步,然后被自己阻止了,这应该是什么养的仇恨? 追杀他生生世世也不为过吧? “呵~”镇国神将终是摇了摇头,“道果,是你的了。” 他放弃了, 不打算再找长空搏杀,独自一人走向了无极帝国的方向。 “结果应该是一样的,罗闵的力量号称银河第一也不无道理,三尺之剑锋利,而且你的空间世界里应该还有很多人可以死吧?” “九星星空罗,名不虚传,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的寿命应该也不会超过百年了,这个时代,终究是在你手中落幕。” 长空看着镇国神将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道果的争夺已经结束,他没有什么急切的意思,反而是看向了夜枭。 “他的话,不是说给我听的。” “属于我们的时代落幕,接下来,就是你们的岁月。” 如同雨过天晴的彩虹令人赏心悦目,彷佛空山新雨过后林间的清新,银河的星空中,多了一丝活跃。 长空开始炼化道果了,数之不尽的宇宙规则开始在对方的身上浮现,其中最关键的便是生死这两种最基础的力量属性。 夜枭看着星空中模湖的一切,uu看书脑海中自由思量。 至于对方所说镇国神将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倒也并不意外。 所有的星云境都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注定永生的长空,命不久矣的神将以及恐怕已经离开银河的血殿。 未来的银河,和这些人已经无关,是新一批人的银河,而在这其中,夜枭的力量无疑占据独一挡。 血河老祖,四季天府的雪天,现在帝国的神将,可以说这些道心坚定的人争夺道果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对他的示好,这是对下一个银河时代第一强者的尊重。 后来者只是晚辈,但又不仅仅只是晚辈,当前辈们倒在了路上,那么后来者就注定超越他们,从他们陨落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输了,输给了这宇宙中还活着的所有生命,而这其中对于夜枭,他们愿赌服输。 银河兜兜转转为什么一直都是这几家超级势力,就因为这层层流传下来的传承,他们强大的同时敬畏生死,也尊重所有不会属于他们的强大存在。 所以无缘无故,夜枭为何要去对付他们的后辈呢? 哪怕是不坠城,都不见事后对夜枭做了什么,除了祭狐这位星云境,其他人彷佛无视了夜枭曾经的一切举动。 “这就是道果的力量吗?”夜枭看着面前无穷规则的显化,忍不住由衷地惊叹。 宇宙中,什么是永痕的? 星辰做不到,恒星也做不到,哪怕能够无限膨胀的星云,似乎都做不到。 只有规则,维持这宇宙运行的规则,才算是永恒的存在。 所以人类的永生,便建立于此。镇国神将并没有比罗闵更强大,但他最终还是站在了这位银河第一星云的尸体上。 “我只是比你更能抗一些。” 手中长戟断裂,镇国神将略显狼狈,他和罗闵的战斗在最后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技巧,只是凭借着纯粹的实力硬生生一点点地将罗闵地生命力全部砸碎。 简单粗暴,这就是实力相近的两个人唯一分出胜负的方式。 至于血河老祖,他被湮没在了星空中的兵马俑大军之中,只能算这场战斗下唯一附带的。 “一场争执,银河所有的力量都为你倾倒,纵然星云境,也不过你裙下之臣。” 镇国神将目光看向了星空中安然无恙的道果,表情复杂。 不说远了,就是最近百年,银河的星云境有多少,而现在,除去离开的血殿,只剩下了两人。 “他们都死了。”镇国神将看向长空,如果没有意外,哪怕有着替死纸人匠人也是真的死了。 “是啊,都死了,银河数十星云境,都没了。”长空笑了笑,自始至终,天狼旋臂上的那三位星云境天狼都没有出现。 银河的人类,终究是没有多少信誉的,那位银河议长并不打算实现大家给予的承诺。 道果只能在人类的手中,这是那位议长唯一一个关注这场争斗的理由,他就是银河的裁判,既然这里属于人族,他便不会允许有其他异族去享受道果,人族,或者说星空至高种族的那十三家,对这宇宙异族的打压是深入到了基因之中的。 “不过,你不用死了。”长空看着镇国神将,语气平静。 “怎么,你要自裁,还是打算离开银河?”镇国神将笑了笑,丝毫不理会长空的话,只不过后者摇了摇头,口中缓缓说道: “黎皇鉴,还在无极帝国。” 脸色在这一刻僵住,于此同时僵住的还有渐渐靠近这里想要观摩炼化道果的夜枭。 怎么和这事扯上关系了? 他的身体在星空中动弹不得,两位活到最后的星云境已经看向了他,如果说银河如今还有谁有胆子来看这里的战场,可以说就只有夜枭一人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年老爷子是想着将黎皇鉴交给这小子,然后牵桥搭线,等他成为幸运之后那你们帝国那位小公主娶了,这样的话,黎皇鉴又回到了你们的手中,而且完美的避开了一些不太合适的事情。” “老爷子还是精通算计的,只不过他似乎没有想道一件事,哪怕是见识了黎皇鉴那焚山煮海的力量,这小子也丝毫没有对这银河族器之首的黎皇鉴感兴趣,似乎在他眼中,有没有黎皇鉴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这小子目光短浅,还是说自信膨胀,毕竟连摆渡船都被他随手送了人,把黎皇鉴悄咪咪地送回你们无极帝国,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只不过这也就导致了拿一部分运数还在你们帝国身上,作为镇国神将的你,是炼化不了道果的,除非你愿意自裁。” 长空将镇国神将的话还了回去,而完整地听到这一切的夜枭更是心头恐惧滋生,他可是看到了,之前这位神将硬生生把星空罗砸成了碎片肉泥,号称银河第一的星云境,死状是所有星云中最难看的。 然后现在因为自己无心之举,间接地导致了对方无法得到道果? 永恒地生命就在眼前,距离只有一步,然后被自己阻止了,这应该是什么养的仇恨? 追杀他生生世世也不为过吧? “呵~”镇国神将终是摇了摇头,“道果,是你的了。” 他放弃了, 不打算再找长空搏杀,独自一人走向了无极帝国的方向。 “结果应该是一样的,罗闵的力量号称银河第一也不无道理,三尺之剑锋利,而且你的空间世界里应该还有很多人可以死吧?” “九星星空罗,名不虚传,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的寿命应该也不会超过百年了,这个时代,终究是在你手中落幕。” 长空看着镇国神将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道果的争夺已经结束,他没有什么急切的意思,反而是看向了夜枭。 “他的话,不是说给我听的。” “属于我们的时代落幕,接下来,就是你们的岁月。” 如同雨过天晴的彩虹令人赏心悦目,彷佛空山新雨过后林间的清新,银河的星空中,多了一丝活跃。 长空开始炼化道果了,数之不尽的宇宙规则开始在对方的身上浮现,其中最关键的便是生死这两种最基础的力量属性。 夜枭看着星空中模湖的一切,uu看书脑海中自由思量。 至于对方所说镇国神将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倒也并不意外。 所有的星云境都死了,活下来的只有注定永生的长空,命不久矣的神将以及恐怕已经离开银河的血殿。 未来的银河,和这些人已经无关,是新一批人的银河,而在这其中,夜枭的力量无疑占据独一挡。 血河老祖,四季天府的雪天,现在帝国的神将,可以说这些道心坚定的人争夺道果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对他的示好,这是对下一个银河时代第一强者的尊重。 后来者只是晚辈,但又不仅仅只是晚辈,当前辈们倒在了路上,那么后来者就注定超越他们,从他们陨落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输了,输给了这宇宙中还活着的所有生命,而这其中对于夜枭,他们愿赌服输。 银河兜兜转转为什么一直都是这几家超级势力,就因为这层层流传下来的传承,他们强大的同时敬畏生死,也尊重所有不会属于他们的强大存在。 所以无缘无故,夜枭为何要去对付他们的后辈呢? 哪怕是不坠城,都不见事后对夜枭做了什么,除了祭狐这位星云境,其他人彷佛无视了夜枭曾经的一切举动。 “这就是道果的力量吗?”夜枭看着面前无穷规则的显化,忍不住由衷地惊叹。 宇宙中,什么是永痕的? 星辰做不到,恒星也做不到,哪怕能够无限膨胀的星云,似乎都做不到。 只有规则,维持这宇宙运行的规则,才算是永恒的存在。 所以人类的永生,便建立于此。道果,有着宇宙最基础的规则,她代表了宇宙的稳定和运行,不至于混沌一片,从某种程度而言,道果便是这宇宙通行的道。 而想要得到这样的道,显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夜枭感受这星空中传来关于道果的气息,发现这些东西似乎自己根本无法吞噬吸收。 就像是有人吃着山珍海味,自己在门口连问道都无法闻到。 “得到道果的人占据一切,其他人一无所获。” 除了长空,没有人可以从道果的身上得到什么,哪怕炼化的过程中整个银河的气息都变得深邃充满奥义。 夜枭在幽夜旋臂等待了一年时间,就这么感受着道果的存在,虽然一无所获,但他也清楚了许多。 至少见识到了,如果下一次轮到自己,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离开了幽夜旋臂,夜枭发现整个银河的环境没有因为星云境的消失而安静沉默,反而是更加热闹喧嚣了。 似乎因为星云境的存在,银河人类的天性受到了压制,而现在终于得以释放。 番茄免费阅读 活跃在银河各地的新一代通过思维网的存在名传万千星辰,而其中最火热的,自然就是那些超级势力和银河的顶尖天骄。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就是这银河下一代的星云,未来几千年银河的统治都将被这些人掌握。 因此这些人之间的争斗,哪怕仅仅只是一句话,都能引起无数的沸腾。 尤其是因为之前星云境之间的厮杀,一些超级势力之间的关系格外的冰冷,当中,又以无极帝国和四季天府之间最为严重。 从探索者到阳神星,两个超级势力之间的人都互相看不顺眼,因此更是爆发出了无数生死厮杀。 “这应该是之前那些星云境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星空越来越热闹,夜枭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不经历最后关头的生死搏杀,这些阳神星怎么可能顺利突破到星云境执掌一座超级势力。 曾经的星云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也轮到这些后辈了。 星云境死的死,走的走,如今只剩下一个长空赢了全部,也该轮到这些阳神星了。 “恐怕百年之内,银河的修行世界会缩水很严重,基因战士说不定会再一次活跃。” 普通人甚至行星境的时候,基因战士无疑是主流,但到了恒星境之后,基因战士就很少能够和超凡路的修行相比了,一个是因为宇宙中强大异兽的稀缺,另一个就是超凡的各种传承实在强大,异兽的基因很难单纯的拉拢这样的差距。 回到了岚星旋臂,夜枭也没有进入诗棋星,而是直接在月落星中隐居。 他还没有打算离开银河前往忘川星系,而没有什么意外,一些人果不其然地找到了他的面前。 “帝国想请前辈杀一个人!” 虽然现在银河各方都在厮杀,那些阳神星更是为了星云境的机缘不顾一切,但是这些超级势力的人可都没有忘记,在阳神星整个境界上,他们还没有资格称自己为第一。 当年夜枭仅仅只是一掌,便让整个银河的阳神星都放弃了争夺这个名头的欲望。 但同时,他们也知道,如果夜枭出手杀谁,大概率是不会有失败的可能的。 夜枭睁开眼,看着星空中那战舰中恭敬地无极帝国人员。 “要我动手也不是不可以,你们能给我什么?” 不久后,夜枭离开了岚星旋臂,银河的众多恒星境,开始人人自危。 但是即便是阳神星,在夜枭的面前也没有多少反抗的能力,那些阳神星除了躲在超级势力的内部,没有任何可能避免死亡的到来。 久而久之,银河的热情渐渐被冻结,银河八条旋臂星空,无不沉浮在这绝对的实力淫威之下。 犹如山林之中兽王出没,万兽臣服,只能带着恐惧将自己缩在阴影之地,等待那兽王巡视完自己的领地离去。 整整十年,银河的星空鸦雀无声。 终于,有阳神星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憋屈,主动走出了超级势力的庇护,鼓起了勇气行走星空。 但是他们在这个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这些年压在他们头上的夜枭已经消失不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银河这片宇宙,而他们这些人,硬是被对方的名头吓得至今才敢冒头。 夜枭并没有离开,他只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打算继续出手了而已。 不过让他至今没有离开的,还是面前这四季天府的人。 准确的说,是加入四季天府不过十余年的第九。 “四季天府的力量很神奇,怎么,你也觊觎吗?”星辰上,人来人往,第九夜临把玩着手中跳跃的火焰,下一刻,火焰化作风雪。 “如果四季天府的人走得足够远,或许有机会成为神明,这也算是我在银河这地方得到的位数不多的机缘了。” 火焰生机盎然,雪花秋风萧瑟,但是最终,第九夜临还是将其变化成了紫色的符文在指尖闪烁。 周围的虚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朦胧起来,“血脉力量和宇宙四季的结合,我想要弄死那些老东西们的想法更加明确了。” 第九夜临看着夜枭,双目紫色童孔中倒映着那扭曲的庞大巨兽影子,“你是打算阻止我,还是打算成全我?” 夜枭默不作声,将手中饮料喝尽之后才终于开口,“议会那位议长好像不是很欢迎你,不过四季天府下一代应该做不到四位星云境满员,所以对于你的举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我得走了。” “为了以防万一,那位议长还是不希望你继续留在银河。” 夜枭看了一眼天空,“我的时间不多了,战舰还在等我,你是自己动,还是以后都别动了,看你自己。” 一枚枚紫色的符文在虚空中显露,像是跳动的音符,渐渐的,两人周围已经没有了人迹,只剩一望无际的虚无,四面八方星光璀璨。 “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银河来指点,至于你……” “之前我输了,所以我留下了你的命,现在我要收回来。”一场战斗在星空之中爆发,打碎了苍穹数千星辰,但最终,夜枭眼神冷漠站在星空,右臂手掌之中抓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至于左臂的位置,则是空荡荡的一片,这是第九夜临对他造成的唯一伤势。 “当初你不是我对手,如今也不会是。” “不过你说的不错,之前你输了,所以我活了下来,现在我赢了,你的命,我也还给你。” 漆黑的火焰在手心燃烧,跳动的心脏渐渐化作灰尽湮灭。 狩光级战舰缓缓来到星空的边缘,上面夜枭的标志一闪而逝,而原地的星空中,第九夜临身上的寒霜消失。 彷佛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生机涌动,他活了下来。 低头看着胸膛的空洞,他紫色童孔之中诡异的符文溃散,但紧接着,第九夜临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言情吧免费 “心都没了,我就更加不用考虑那些老东西的血脉问题了。” …… …… “殿下,我们已经离开了银河的引力范围。” 漆黑的狩光级战舰之中,有人来到夜枭休息的门前轻声说道,随后只听到里面随意的应答声。 “直接朝着金鹏旋臂去吧。” 房间内,夜枭在思索自己接下来的路。 来到忘川星系,他的目标无疑是这里的道果,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是必须要做的。 他得先突破了星云境才有资格去争夺道果不是? “忘川星系,不知道有没有星云境的机缘,如果没有,还得在这宇宙间寻找踪迹。” 看着外面跳跃穿梭的星空,夜枭目光平静,丝毫没有什么急切的感觉。 银河中那些星云境死后,无论是超级势力和议会,都没有要继续招揽他的意思。 这一点也正常,夜枭加入必然会分走属于他们的星云境机缘,而之前的那些星云境不需要,才会对他发出邀请,星云境一死,阳神星做主的超级势力怎么可能还会招揽一个竞争者进来。 只不过夜枭也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就是了,他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而且选择了银河那些超级势力的机缘,他就没办法再来忘川星系争夺道果了。 不能因小失大。 时间过去半月,战舰终于抵达了金鹏旋臂。 在靠近中央星空的时候,夜枭叫停了战舰,然后独自一个人回到了暗星之中。 混沌本源再次诞生了一批狰兽,夜枭留在了暗星之上。 他的力量已经饱和,接下来打算遨游一下这忘川星系的星空,并没有太过完整的文明体系的忘川星系,有着太多一直不曾被发现的超凡资源。 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能够在这些地方找到合适的机缘突破星云境,如果被发现了自然就是翻牌,如果没有,那么夜枭打算继续隐匿在神圣妖国之下,等待合适的时机。 “就是不知道,这忘川星系给不给面子。”夜枭轻轻一笑,继续在这暗星之上制造狰兽。 三万的本源下去,铺天盖地的狰兽大军将暗星的天空遮蔽,不过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些狰兽就被鲸鱼模样的巨狰带走。 这些狰兽族群中的‘兵营’,还是格外的好用。 短时间内,夜枭不需要再次制造狰兽,于是回到了夜王星域之中。 “你怎么来了?” 看着苟师礼,夜枭有些惊讶,因为对方不是意识体将临,而是真身。 从银河的无极帝国到这忘川星系的金鹏旋臂,可不是一个短暂的距离。 听到夜枭的话,苟师礼有些苦涩,“帝师陨落,无极帝国的书院门下遭遇了史上最严重的谏言, 帝国无数大臣冒死上奏,最终所有从书院出来的人都遭遇了战队的逼迫,总之谁要是还敢站在书院一方,就一定会出事。” “本来我也想随便找一家投靠的,但是我修行了五恶术,是书院白月院某一任院首的传承,很难选择,就算有人接受,他们也会被其他人认为是于心不忍书院遭此大难然后收留了我,紧接着就会被人扒出来家族曾经谁谁谁在书院干了什么,最终和书院联系起来打入被打击的范围。” “总之,向我这样的人要么只能接受帝国的惩戒镇守边关星空,要么就是离开帝国成为散人,要不然就只能死了。” “帝国这次对书院的打击力度很大,甚至朝堂之上很多阳神星都不得不主动辞官归隐,那些德高望重的大臣都避免不了。” “这还不是最惨的,大不了这些人数代之内不进入帝国官方而已,帝国也不至于狠到把这些大臣全杀了。uu看书” “最惨的是皇室内部,很多曾经对书院友善的人全都死了,不是嫡系的没有任何可能活下来,而无极皇嫡系的那一批,活下来的也不多,而且全都被打入了冷宫,绝无翻身的可能。” “可以说书院那位老院长死后,整个书院从上到下都被换了个遍,就算我现在回去,恐怕认识的人也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现在的帝国书院,和之前的帝国书院,已经是两个地方。” 苟师礼不愿意镇守某片毫无意义的星空然后走完这数百年月的一生,所以他选择了来到忘川星系,在这里还有夜王殿,他还能够拼搏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这次可是拖家带口来的,殿下不会不收留吧?” 闻言两人都笑了笑,而苟师礼也是面色严肃了起来。 “我回来这里的时间也有几年了,从神圣帝国那边打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对殿下有没有帮助。” “哦?”夜枭笑道:“我现在只想着突破星云境,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在意。” “就是关于星云境的。” 夜枭眼神微凝,一股压力无形之中落在苟师礼的身上,让后者忍不住惊惧,“可能,可能关于星云境。” “说说看。” “殿下可还记得,神圣妖国妖皇曾下令妖国内所有的阳神星都不能离开妖国,他要讲道?” “自然记得,星云境讲道,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事情,尤其是对于忘川星系这边而言。” “他所谓的讲道,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同时,也还没有开始。” 夜枭的眼神深邃了起来。“这个金鹏妖皇,是故意的。” 苟师礼也点了点头,“肯定是故意的,因为就在这命令下去之后,神圣妖国的金鹏族少了一位。” “西方星空妖王不见了,从头到尾,这位就没有出现过哪怕一次,而他据说是妖皇子嗣中天赋最高的一员。” “如果当初神圣妖国没有和兽人族开战,那么妖皇的位置,很有可能会落在这位的手上,这是银月妖王扶翼让我转告你的原话。” “那些妖王都已经突破到了阳神星,这个西方妖王不可能没有突破,而且那个时候,恐怕也没有失败的可能。” 经历了银河那么多大事件,苟师礼也是很有见识的,道果的争夺距离他虽然有些远,但是无极帝国为此所作的准备不少,按底层的想法就是帝国在争夺一部分气运,说不定就能帮助到上面的星云境赢得胜利。 这一点,或许可能体现在镇国神将和罗闵的身上,两人实力相近,但最后就是镇国神将赢了,指不定就有如此原因。 而神圣妖国这边就更明显了,占领旋臂之后,妖皇直接突破到了星云,借的就是一整条旋臂的机缘。 “金鹏妖皇拦住了所有阳神星,但唯独把西方妖王放了出去,如果是在金鹏旋臂之外,那么金鹏妖皇这么做的目的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是人手越多越好,所以,西方妖王离开妖国,目的只能是在金鹏旋臂之内。” 苟师礼点了点头,“可是他已经阳神星了。” 夜枭的眼神中光芒点点,“是啊,他肯定已经阳神星了,那么他在找什么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苟师礼看到了夜枭眼底的兴奋和杀机,“通知下去,给我找!” 比起西方妖王,不,比起整个神圣妖国,夜王殿在金鹏旋臂的眼睛可是要多得多了。 他没有说找什么,而苟师礼对夜王殿的通知也仅仅只有一个寻找旋臂上的异常位置,而且动静不能太大。 模棱两可的目标让夜王殿中的那些舰队有些无奈。 “上次让找什么白色老虎一样的星空巨兽,结果最后不了了之了,这次又让找什么奇怪的东西,不会又是什么星空巨兽吧,哪有那么多星空巨兽给我们发现。” “哎,本来都约好了打算过些天轮换的时候去妖国内部玩一玩的,现在又走不了了,或许是高层某位亲戚无法修行所以想要星空巨兽制造的基因药剂?” 夜王殿的门口,有巡逻的人员抱怨,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所有同伴全都恐惧地跪倒在地,头颅都不敢抬起。 “你们说……”牙齿疯狂打颤的声音响起,没人会想到,常年不在的夜王为何会突然出现,但不管如何,他觉得自己死定了。 可谁知面前一直没有声音传来,夜枭和苟师礼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就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这片宇宙,这金鹏旋臂,是有一个地方有很多星空巨兽的,只是它们还没有成长而已。” 夜枭带着苟师礼越过浓浓的灰色物质地带,来到了十日星空。 抬头看着那十颗巨大的恒星烈日,夜枭那暗红的眼神中带着深深地震撼。 在银河,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星空巨兽是从恒星之中诞生的。 而恒星……人类只有在抵达了阳神星之后,才能看作一颗完整的恒星,还有星空巨兽。 他或许是那片战场上唯一一个以阳神星境界听到罗闵所说的话,银河最古老的那个家族,那个星空罗的之所以无惧银河兴衰,就是因为他们镇压着九头星云境星空巨兽,代表了银河除神都之外的九条旋臂。 星空巨兽,可以给予力量,让罗闵成为银河极其强大的星云境,也可以如同徐月颖一样,被白君赐予活化金属的天赋。 恒星,阳神,星空巨兽,再加上此刻夜枭暗红的视野中那十颗无比炽烈的能量星辰,让他可以确定,这就是妖国西方妖王所寻找的机缘之地。 而最终让他彻底确定下来的,则是天玄系那颗名为天玄的恒星之中,他感应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那是妖气,无与伦比的妖气,恒星天玄之内,有人在吞噬原本属于星空巨兽天玄的能量。 只不过…… 暗红的视野中,夜枭感受着十刻大日那极尽的能量,“太浩瀚了。” 十颗恒星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越了夜枭在银河所见识到的任何一颗恒星,而且在质量上也决然不同,相比其中浩瀚和星空巨兽掌握的本质,那西方妖王所吞噬的,也不过就是类似于杂质的东西而已。 对方甚至没能来得及发现这十颗大日的真相。 他并不知道这是十头星空巨兽的诞生地。 “就算我不出手,他这么玩也必死无疑,倒不如,我来帮帮他……” 声音低沉,而星空之中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缕缕漆黑的雾气,让一旁的苟师礼心惊无比,“这就是阳神星的实力?” 他惊惧中后退,然后开口说道,“我去控制一下十日星空的那些星球,尽量保证一部分精英活下来,我暗星的位置应该是安全的。” 他朝着曾经的生命星球飞去,而夜枭,则是舔了舔嘴唇,裹挟着星空中已经弥漫到能够覆盖恒星的黑雾朝着恒星天玄一步步走了过去。 “谁在打扰吾的沉眠?” 恒星深处,丝毫没有差距到自己正在和一头星空巨兽抢夺能量的西方妖王睁开了双眼,然后一瞬间锁定了夜枭的位置。 “夜王,是你?你可以离开了,这里是我的修行地。”金玉恒惊讶于夜枭阳神星的修为,但也没有更多在意,他已经掌握了体内那一丝大鹏的血脉,同为阳神星,他碾压一切。 而且,他也不觉得夜枭敢和自己争夺。 “你的修行地?我怎么不觉得呢?难道你来这里之前没有了解一下,这里是我的地盘吗?” 弥漫星空的黑雾将天玄恒星的光芒都挤压在了中央,金玉恒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笑话,整条旋臂都是我妖国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夜枭呵呵笑了笑,“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现在,也包括你这头大鸟。” “都是我的!” 黑雾之中,巨大的利爪朝着西方妖王挥动了过去。“这个金鹏妖皇,是故意的。” 苟师礼也点了点头,“肯定是故意的,因为就在这命令下去之后,神圣妖国的金鹏族少了一位。” “西方星空妖王不见了,从头到尾,这位就没有出现过哪怕一次,而他据说是妖皇子嗣中天赋最高的一员。” “如果当初神圣妖国没有和兽人族开战,那么妖皇的位置,很有可能会落在这位的手上,这是银月妖王扶翼让我转告你的原话。” “那些妖王都已经突破到了阳神星,这个西方妖王不可能没有突破,而且那个时候,恐怕也没有失败的可能。” 经历了银河那么多大事件,苟师礼也是很有见识的,道果的争夺距离他虽然有些远,但是无极帝国为此所作的准备不少,按底层的想法就是帝国在争夺一部分气运,说不定就能帮助到上面的星云境赢得胜利。 这一点,或许可能体现在镇国神将和罗闵的身上,两人实力相近,但最后就是镇国神将赢了,指不定就有如此原因。 而神圣妖国这边就更明显了,占领旋臂之后,妖皇直接突破到了星云,借的就是一整条旋臂的机缘。 “金鹏妖皇拦住了所有阳神星,但唯独把西方妖王放了出去,如果是在金鹏旋臂之外,那么金鹏妖皇这么做的目的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是人手越多越好,所以,西方妖王离开妖国,目的只能是在金鹏旋臂之内。” 苟师礼点了点头,“可是他已经阳神星了。” 夜枭的眼神中光芒点点,“是啊,他肯定已经阳神星了,那么他在找什么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苟师礼看到了夜枭眼底的兴奋和杀机,“通知下去,给我找!” 比起西方妖王,不,比起整个神圣妖国,夜王殿在金鹏旋臂的眼睛可是要多得多了。 他没有说找什么,而苟师礼对夜王殿的通知也仅仅只有一个寻找旋臂上的异常位置,而且动静不能太大。 模棱两可的目标让夜王殿中的那些舰队有些无奈。 “上次让找什么白色老虎一样的星空巨兽,结果最后不了了之了,这次又让找什么奇怪的东西,不会又是什么星空巨兽吧,哪有那么多星空巨兽给我们发现。” “哎,本来都约好了打算过些天轮换的时候去妖国内部玩一玩的,现在又走不了了,或许是高层某位亲戚无法修行所以想要星空巨兽制造的基因药剂?” 夜王殿的门口,有巡逻的人员抱怨,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所有同伴全都恐惧地跪倒在地,头颅都不敢抬起。 “你们说……”牙齿疯狂打颤的声音响起,没人会想到,常年不在的夜王为何会突然出现,但不管如何,他觉得自己死定了。 可谁知面前一直没有声音传来,夜枭和苟师礼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就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 “这片宇宙,这金鹏旋臂,是有一个地方有很多星空巨兽的,只是它们还没有成长而已。” 夜枭带着苟师礼越过浓浓的灰色物质地带,来到了十日星空。 抬头看着那十颗巨大的恒星烈日,夜枭那暗红的眼神中带着深深地震撼。 在银河,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星空巨兽是从恒星之中诞生的。 而恒星……人类只有在抵达了阳神星之后,才能看作一颗完整的恒星,还有星空巨兽。 他或许是那片战场上唯一一个以阳神星境界听到罗闵所说的话,银河最古老的那个家族,那个星空罗的之所以无惧银河兴衰,就是因为他们镇压着九头星云境星空巨兽,代表了银河除神都之外的九条旋臂。 星空巨兽,可以给予力量,让罗闵成为银河极其强大的星云境,也可以如同徐月颖一样,被白君赐予活化金属的天赋。 恒星,阳神,星空巨兽,再加上此刻夜枭暗红的视野中那十颗无比炽烈的能量星辰,让他可以确定,这就是妖国西方妖王所寻找的机缘之地。 而最终让他彻底确定下来的,则是天玄系那颗名为天玄的恒星之中,他感应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那是妖气,无与伦比的妖气,恒星天玄之内,有人在吞噬原本属于星空巨兽天玄的能量。 只不过…… 暗红的视野中,夜枭感受着十刻大日那极尽的能量,“太浩瀚了。” 十颗恒星的能量,已经远远超越了夜枭在银河所见识到的任何一颗恒星,而且在质量上也决然不同,相比其中浩瀚和星空巨兽掌握的本质,那西方妖王所吞噬的,也不过就是类似于杂质的东西而已。 对方甚至没能来得及发现这十颗大日的真相。 他并不知道这是十头星空巨兽的诞生地。 “就算我不出手,他这么玩也必死无疑,倒不如,我来帮帮他……” 声音低沉,而星空之中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缕缕漆黑的雾气,让一旁的苟师礼心惊无比,“这就是阳神星的实力?” 他惊惧中后退,然后开口说道,“我去控制一下十日星空的那些星球,尽量保证一部分精英活下来,我暗星的位置应该是安全的。” 他朝着曾经的生命星球飞去,而夜枭,则是舔了舔嘴唇,裹挟着星空中已经弥漫到能够覆盖恒星的黑雾朝着恒星天玄一步步走了过去。 “谁在打扰吾的沉眠?” 恒星深处,丝毫没有差距到自己正在和一头星空巨兽抢夺能量的西方妖王睁开了双眼,然后一瞬间锁定了夜枭的位置。 “夜王,是你?你可以离开了,这里是我的修行地。”金玉恒惊讶于夜枭阳神星的修为,但也没有更多在意,他已经掌握了体内那一丝大鹏的血脉,同为阳神星,他碾压一切。 而且,他也不觉得夜枭敢和自己争夺。 “你的修行地?我怎么不觉得呢?难道你来这里之前没有了解一下,这里是我的地盘吗?” 弥漫星空的黑雾将天玄恒星的光芒都挤压在了中央,金玉恒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笑话,整条旋臂都是我妖国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夜枭呵呵笑了笑,“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现在,也包括你这头大鸟。” “都是我的!” 黑雾之中,巨大的利爪朝着西方妖王挥动了过去。金色和漆黑的两只利爪触碰,恢复到本体的金鹏西方妖王吃痛不已,然后惊惧地看着夜枭那露出黑雾的爪子。 他的力量仅仅只是在那漆黑的爪子上造成了几条鲜红的裂痕,而对方的力量却是几乎将自己的骨骼震碎。 “你的力量怎么这么恐怖,而且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一个人类,却用着异兽的身体和力量,而且居然在力量上能够碾压他这个有着大鹏血脉的妖王。 要知道他金鹏一族能够占据神圣妖国妖皇的位置可不是其他妖让出来的。 力量,速度,反应,甚至是对他们妖来说作用不大的精神力,他们金鹏一族都是能够碾压其他妖的。 作为妖,他们比其他妖更强,而比起人类,理应势如破竹才是。 夜枭没有说话,而面对再次袭来的漆黑利爪,金玉恒双目中彻底化作金黄的一片,他不愿再和夜枭去比拼肉体上的力量。 而正好的就是,金鹏一族是属于六边形战士,除了血肉体魄,他们在其他方面同样强大。 一缕金光迎着夜枭的利爪冲了过去,仅仅只是片刻的阻碍,金光破开了利爪的防御却死死地陷入了利爪地血肉之中。 血肉横飞,夜枭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地手掌,掌心位置鲜血入河流奔涌,而在血肉伸出,一片金色的羽毛镶嵌其中。 《第一氏族》 他惊讶这金玉恒居然能打破自己的防御,不过看向那金鹏的目光,后者似乎比他更加震惊。 “金鹏羽剑也无法斩断对方的手臂?” 手中底牌被迫,金玉恒终于慌了,因为就算他还有力量,但比起金鹏羽剑也强的有限,而在在锋利程度上远远不足。 “这里留给你,我可以离开。” 金玉恒还不想死,他现在赌的就是这个夜枭并不知道这里有着星云境的机缘,那么他就有很大可能活下来,而且…… “不能。” 黑雾涌动,夜枭从其中垂下了头颅,暗红的双目中倒映着金玉恒的身体。 “你要是走了,到时候金鹏妖皇亲自前来我岂不是会死得很难看?我可不会觉得,到时候你们会放过我,又会放弃这里的机缘。” 金玉恒童孔一缩,“你知道!” “我不知道,只是你的出现,让我知道了而已,只能说你和你那个老子有些太急了,着急的想要独占机缘,给了我很大的情报支持,要不然我都打算离开这旋臂去其他地方碰运气了。” “我想如今的妖国之内,猜到你在寻找星云境机缘而且还就是在这旋臂之上的妖不在少数,只是他们被金鹏妖皇看住了而已,你们妖的文明拳头大就是道理,所以这样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错。” “只不过,你运气不是太好。” 弥漫的黑雾渐渐将金玉恒笼罩,庞大的金鹏在疯狂挣扎,但在永夜的世界中,他始终无法从溺水的状态中浮出水面。 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夜枭平静地站在毫无波澜的如镜面的水面上,看着脚下双脚对着自己疯狂朝着更深处黑暗扑腾的金玉恒。 妖强大的生命力让他能够在短时间内不被永夜世界吞噬,而夜枭要的也是这一点。 “不知道金鹏妖皇有没有能力知道你的死活,不过我不能赌不是,就只能让你现在这里面待一段时间了。” “如果运气好,你孤注一掷有可能打破永夜,不过我觉得吧,你更大的可能是被这无尽的黑暗折磨疯狂最终沉沦,变成了一头意识浑浊的大鸟。” 周围的黑暗渐渐散去,金色的光辉落在夜枭的脸庞,彷佛希望的未来刺破了那绝望的黑暗,只不过此时此刻,夜枭只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恐怖能量。 十颗星球,每一颗都在散发着炽热的能量,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十日星空才会连源力都难以存在。 “彻底炼化的话,好像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夜枭皱了皱眉,十颗恒星都是完美形成了闭环的状态,几乎将一切都隐匿,而且夜枭虽然能够发现那极尽的能量,但是从哪个口子开始吞噬,却显得有些无从下手。 而这样完美的状态也是为什么金玉恒没有发现这十颗恒星内部有着星空巨兽的原因。 若非夜枭能够在很多年前就确定,他也不会发现金玉恒炼化恒星的问题。 “要不……试试十颗恒星同时炼化?”他有些胆大包天地想道。 但是下一刻,所有的思索全部化成冰寒,无边的黑雾再一次笼罩星空。 黑暗中,夜枭看着金光闪闪的金鹏大鸟,“你的身上,有什么宝物?” 凭借金玉恒自己,再给他十个也没可能打破夜枭的永夜世界,但是现在,金玉恒毫发无伤不说,整只鸟的气息都有极大的变化。 “我妖国的底蕴,哪里是你一个人类能够知道的。”金玉恒感受这自己额头上那一根不是很和谐的羽毛,眼底闪烁杀意,他要杀了夜枭才能报之前的仇。 黑雾凝聚出海量的锁链,不断击穿金玉恒的身体,想要将其禁锢,但是好像效果不是很好。 漆黑锁链能够贯穿这大鸟的身体,但却会被对方的鲜血融化,根本做不到禁锢的效果。 “你的血脉出现了变化。”夜枭找到了金玉恒力量强大的来源,他的血脉因为某些东西得到了进化。 “看出来了?那又如何,今天你必死无疑,大鹏的血脉,不是你一个人类能够揣测的。” 金黄的羽翼划过黑暗,无边的黑雾似乎也不能阻止金鹏羽翼的光芒,锋芒更是撕裂了夜枭的黑雾,笔直朝着他的头颅而来。 比起之前的那一根金鹏羽剑更加凌厉的力量,夜枭的肉体不可能挡得住。 “泛妖盟的血脉,真的差距这么大吗?”夜枭眼神微眯,手中出现了一柄战刀,随后裹挟着无边的黑暗朝着那金黄的气劲噼砍了过去。 “神圣妖国,果然和泛妖盟有关系,你们绝对不是这忘川星系的土着妖。” 见夜枭轻松挡下自己的力量,金玉恒眼神凝重下来。 “你也知道泛妖盟?”听到金玉恒的惊讶,夜枭笑了笑。 手中的战刀再次噼砍落下,而他也在悄无声息地接近那金鹏大鸟。 “如果不知道,我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不过我算是看出来了,整个神圣妖国,恐怕只有金鹏妖皇知道你们的来历,隐藏的这么深,有什么意义。” 金玉恒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夜枭,耳边传来对方的嘲讽,也忍不住心生怒意,打算将这个人类狠狠地折磨杀死。 “你永远不知道,泛妖盟顶尖血脉的强大。” 他张开了双翼,无穷金色光芒在双翼四周绽放,“大鹏的顶尖血脉之术,十万八千剑!” 刹那间海量的金色羽刃冲向夜枭,每一根,都比当初金玉恒的金鹏羽剑威力更大,不过在这海量之中,唯有十万八千数量是真实存在的。 黑暗在刹那间笼罩下来,海量的金色羽刃也被覆盖,金玉恒再一次失去了对夜枭的感应。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十万八千剑的强大让他热血沸腾,他坚信没有人可以在这一招之下活下来。 “星云境机缘只能是我的,你一个人类也敢妄想。” “宇宙间的力量唯有血脉高贵,死在我的手里,你也可以满意了。” 妖的文明想来简单粗暴,虽然金玉恒有着绝对的把握,但他还是挺欣赏夜枭的。 “如果你不和我抢夺星云境机缘,说不定以后等你变成妖之后我们还能举杯言欢,不过可惜了,阻我大道,你就必死无疑。” 欣赏归欣赏,但是对夜枭的恨意也是实实在在的,若非觉得夜枭实力有些强大,他都恨不得直接将其吞食。 看着面前汹涌的黑暗,金玉恒越来越放松,因为按照夜枭的速度,早就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但是对方始终没有出现。 唯一的原因,就是对方被十万八千剑的力量击溃重伤,亦或者直接就是奄奄一息。 然而正在金玉恒yy的时候,他没有发现面前的黑雾似乎正在朝着他涌来,而且最前方的黑雾,已经渐渐凝聚成了一个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的模样。 心底闪烁极致的威胁,金玉恒终究还是发现了面前这异样的黑雾,但是当他打算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浑身上下鲜血淋淋,滴落的血液足以形成一片海洋的巨大黑暗异兽冲出了黑雾,直接一口朝着金玉恒咬了下来。 这是夜枭化身巨兽态的第一次全身暴露,漆黑无比的身躯倒刺密布,唯一的异色就是双目那充斥暴虐的暗红。 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狰兽,此时此刻的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狰兽之王,而浑身的鲜血和伤口中挣扎的金光,更是让他整个身躯变得狰狞无双。 “我得承认,泛妖盟的血脉的确可怕,如果是真正的鹏鸟在阳神星遇到我,恐怕我不会有多少反抗的能力,但是你。” 巨大的狰兽咀嚼着口中双翼,任凭鲜血从嘴角喷涌,暗红的双目看向了下方带着无限恐惧的金玉恒。 “但是你差的太多了,一丝血脉变成了一缕,也不过就是大一点的杂毛鸟而已。” 口中,嚼碎的金色双翼被夜枭吐了出来,然后口中漆黑的火焰吐息爆发,其中闪烁着暗红色的雷霆落在那残破的双翼之上。 漆黑烈焰将双翼点燃,而暗红雷霆轰击着其中属于金玉恒的本源。 下方,看着头顶星辰也比不过的巨大狰兽,金玉恒的心底无比恐惧的同时也有恐怖的痛楚传来。 他的双翼在被点燃,其中本源都被燃烧,而挣扎的痛苦更是在告诉他,如果不能阻止那漆黑的火焰,那么他恐怕再也无法重生自己的双翼了。 但他阻止不了,漆黑的利爪落在了他的身上,碾碎星空的力量让金玉恒在黑暗之中动弹不得。 而在双翼被彻底湮灭之后,漆黑利爪之下,黑暗再次浮现,将金玉恒笼罩了进去。 夜枭恢复了人身,脸色无比的惨白,身上更是出现了大大小小血流不止的大洞,其中鲜血不受控制涌出。 “我就不信你还能把你那血脉提升一边。” 他有些虚弱的找了一颗陨石躺在上面。 金玉恒根本不懂自己的力量,来自泛妖盟顶尖血脉的鹏鸟的血脉之术,十万八千剑的力量远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模样。 绝对的速度带来的绝对力量穿透,仅仅只是这十万八千剑最表面的属性。 夜枭内视自身体魄,忍不住苦笑起来,要不是他的体魄足够强大,此刻恐怕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而即便他顶住了这十万八千剑,此时此刻身体之中依旧有着那十万八千剑的虚影,它们在疯狂地撕裂夜枭的精神力。 看着自己身上涌出的血液中那些金光,夜枭有些无奈,他没有任何手段去解决体内那十万八千剑的虚影,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自身血液的力量将那些金色羽刃磨灭干净,但前提就是他不能在这之前死了。 “泛妖盟的顶尖血脉,如此可怕吗?”夜枭想到了当初的无边战场上腾蛇大杀四方的画面。 对于这些顶尖血脉来说,同阶无敌似乎就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没有任何的瓶颈,哪怕是成为了神明都是一样,能够碾压人类的绝大多数神。 连神明都能够吊打,那么顶尖血脉的一点力量在阳神星的时候击败一个人族天骄,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夜枭才说金玉恒根本不懂自己血脉中的力量,如果他足够谨慎,只要直接跑,夜枭不会有任何力量阻止。 一个月后,庞大的狰兽大军出现在了天玄星系,陨石上依旧躺着的夜枭挥了挥手,吩咐利爪带着狰兽封锁十日星空,一只虫子都不能放出去。 “十万八千息。” 一年多过去,夜枭发现自己终于能够动弹了,身上的伤势也渐渐恢复。 “整整十万八千次呼吸,体内的羽刃才被全部耗尽,好可怕的力量,要是换做真正的鹏鸟来施展,岂不是星云境都得死?” 夜枭惊叹无比,但紧接着双目中燃气滔天自信。 ,十日星空,已经没有行星了。 在躺平的日子里,夜枭吩咐狰兽大军将这十片星系内的所有星辰都毁了去。 最终,只留下了这十颗巨大的恒星。 空无一物的世界中,十颗烈日灼烧着一切黑暗,这里的真空纯净度,超过了夜枭所见识的任何一片世界。 呈云状的十片星系,夜枭盘膝坐在了它们最中心的位置。 他暂时还没有特别完美的办法去炼化这十日,不过在想办法之前,他还有着其他事情可以做。 “按照那位的说法,想要成为星云境,就必须要向死而生,首先要做的,就是孤注一掷,将体内代表恒星生命形态的火种尽数熄灭。” 他抬头看着四周,炽烈的十日永恒悬浮在这十片星空。 “主动熄灭体内大日火种,这宇宙间,有多少人有这个勇气呢,毕竟如果失败了,火种可就真的熄灭了,连神明都不能救回来。” 火种正常熄灭,代表了寿终就寝的宇宙自然规律,神明能够回朔时间又能如何,同样救不了这样的人。 人族不是很宣传这样的突破方式,就是因为这样的失败率太高,而星云境已经可以说是人族的中坚力量了,要是在哪一代断层会出大事的。 整个银河十亿恒星星系下的人类,数千年内也不过就是五十不到的星云境,如果全都用这种方法,这个数量恐怕会削减到两手就能数过来。 这还如何面对宇宙间至高异族的进攻?毕竟虽然突破方式不同,但实力却不会有本质上的区别。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人族的高层,不会接受那些变成了星云生命形态的人类掌权,想要在人族爬的更高得到更多的支持,就必须是完完整整的人。 思索间,夜枭感觉到了人族那些神明,那些至高的坚持。 “不过对于我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选择。” 脸庞微微一笑,自己是星主,只有自己是纯粹的人,手底下的那些狰兽才能算是人族的一员,作为人族种族天赋的获得者,他基本没有可能去走另外一条路的。 人族不允许,星穹高落也同样不允许。 狰兽态的形态,只是外形的凝聚而已。 三万年前那位黎皇不还变成了数万条尾巴的狐嘛。 “那么就让我来看看,熄灭大日,究竟有什么后果吧。”夜枭渐渐牵引了十颗烈日恒星的能量来到自己体内。 只见星空中,十条赤金色的火焰从十颗恒星中央开始,以一个弧形的轨迹朝着夜枭的方向前进,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十条赤金色火焰便在星空之中凝聚出了一个璀璨绚丽的旋涡,而在旋涡的中心,就是气息逐渐虚弱的夜枭。 一瞬间,这十日星空之中的所有狰兽都转过了脑袋看着夜枭的方向。 “王!” 利爪低沉地咆孝了一声,它发现夜枭在以一个很快的速度走向死亡。 “不用担心,守护好我就行了。” 虽然没有找到炼化这些恒星地途径,但是夜枭却可以牵引这些恒星力量将自己的生命火种吞噬。 对于天玄这十头巨大的星空巨兽来说,无论是什么能量,它们来者不拒,只要吞噬了都能够帮助它们距离破壳而出更进一步。 “每一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都在从起点走向终点,他们体内的生命火种始终都在燃烧,只不过,我此刻的状态是在走捷径而已。” “近千年的生命火焰,在短短时间内,全部燃烧殆尽熄灭。” “只不过,你们能不能主动一点,我已经开始心急了。”盘膝在火焰旋涡之中的夜枭微笑看着周围的十颗烈日恒星。 他赌对了。 十颗恒星在衍化十头可怕的星空巨兽,而在星空巨兽破壳之前,这十颗恒星就像是实心球一般,没有任何的破绽,夜枭根本找不到方向去将它们炼化。 唯一能做的就是和金玉恒一样,去吞噬恒星本身的力量,但是这些东西太过普通了,比起星空巨兽来说就是边角料而已,而且这样的本质不是炼化十日,而是和那些星空巨兽抢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夜枭的结局就会和原本的金玉恒一样,在某一天被愤怒的十头星空巨兽焚烧成灰尽。 因此想来想去,夜枭只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从这十颗恒星的内部突破。 从内部突破,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进入内部。 黑暗的星空中,十颗烈日的十条尾巴将夜枭牢牢包裹,而在这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夜枭已经满脸皱纹,皮肤干瘪,变成了一个迟暮的老人。 他的生命,已经渐渐走到了尽头,将行就木的状态让他睁眼都是一个问题。 十颗恒星,就快要将他吸干了。 “三天而已,这个速度恐怕银河那些走这条路的没人比得上吧。”夜枭在微笑,不过如果真的被银河那些已经死去的星云知道,恐怕不是震惊而是恐惧了。 三天,一个阳神星体内的大日火种全部熄灭,这无异于宇宙中一颗潮气蓬勃的恒星在一瞬之间坍塌消失。 这很难,而更难的,则是之后的事情。 火种彻底熄灭之后,人就真的死了,阳神星到星云境的路,其实就是在火种熄灭之中依旧还保留着温度的时间里去进行突破。 那属于火种的余尽,如同篝火燃烧到最后依旧留有温度一般。 一位阳神星的火种熄灭后,余尽的温度大约还会持续个十几二十年才会完全冷却变成星空一样冰冷,这段时间,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简单的说,他们在火种熄灭之后就已经死了,剩下的时间只是身体还能动,意识没有跟上火种主动熄灭的速度而已。 还能趁热。 但是夜枭在短短三天之内体内火种就被十头星空巨兽全部吞噬,他的余尽,他能够趁热的时间,会是一个极其短暂的过程。 没有人敢这么冒险,因为或许下一秒,或许明天,他就会彻底死亡,死的彻底,连灰尽都没有热度那种。 小书亭 只是夜枭不知道,所以他根本没有去想过自己有多少时间。睁开苍老的目光看着周围十颗大日,此刻的夜枭只觉得它们太过刺眼。 火焰在双眼之中燃烧,如今的他再也支撑不住直面恒星的后果,渐渐的,双眼中的火焰点燃了他的身体,腐朽的体魄渐渐在烈火之中湮灭。 星空中,十道火焰路径似乎失去了目标,渐渐顺着原来的位置回到恒星深处。 利爪硕大的脑袋看着这十颗恒星,他感受不到王的气息了,但它本能的觉得王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因为就在那十条火焰路径回到恒星之后,整个十日星空都变得无比的炽热起来。 温度在短短数秒钟内从零下数百上升到零上沸点,而且还在继续以一个可怕的速度增加。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星空彻底进入了灼热状态,十颗恒星的能量开始扩散到了十日星空之外的地方。 那无尽岁月中聚集出来的灰色物质地带,随着高达千度的高温扩散而来,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湮灭,这不知道多少年汇聚出来的环境,在这一天终于迎来了终结。 而也正是这样的一道防线,十日所释放的能量终于在扩散到更远处的时候开始冷却。 如同夏日傍晚的暖风,以十日星空为中心吹向整条金鹏旋臂,这旋臂上的所有生命都注定感受这突如其来的温暖。 利爪暗红的双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感受着星空中接近上万的温度,然后看了眼远方星空逐渐清晰的边界。 “回暗星!” 动静太大了,整个金鹏旋臂都会感受到这十日星空中扩散的炽烈涟漪,而其中,自然也会包括神圣妖国那位星云境的妖皇。 2k 此时此刻,只有暗星是安全切能够屏蔽星云境探查的。 “王……”利爪看向那十颗恒星,它不清楚星云境能不能够看到这十颗恒星深处的真相,但它留在此地,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它又不是金鹏。 …… …… 神圣妖国,沉睡的金鹏妖皇陡然间睁开了双眼,这宇宙星空中的温热,他感觉到了。 其中蕴含的恐怖规则,他也感受到了。 “这机缘,居然如此可怕?”金鹏妖皇眼中闪烁震惊,但下一刻,他金色的双目中满是激动。 纵使成为了星云境,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随心所欲,而此刻的金鹏妖皇也可以肯定,正在享受机缘正是自己的嫡系子嗣。 “玉恒的位置和这股能量是重叠的,星云境,成了!” 数十年来的期待,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惊喜,金鹏妖皇此刻脑海中不仅仅是想着自己一族两位星云境,而是金玉恒成为星云境之后,那古老的人任务。 “十万年了,古老血脉之中的传承,就要在我这一代完成了吗?” 金鹏妖皇的心脏位置,一滴鲜红的血液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令这位妖皇惊惧,但同时也是无限的振奋。 那是来自泛妖盟那位顶尖血脉鹏鸟的一滴血,仅仅只是一滴血,已经传承了他金鹏妖族十万年,让他们十万年不衰,几乎每一代都能够出现阳神星,而十万年的阳神星,也不曾消耗这一滴血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 让金鹏妖皇颤抖的是,这滴血不仅仅能够让他这一族强者不断,还能在未来的某一刻,让某一任妖皇彻底将其吞噬然后让自身体内彻底拥有鹏鸟的血脉。 而这个时间点,便是争夺道果的岁月,只有属于妖的道果,才能够融化体内这一滴鲜红的鹏鸟血液。 不过即便现在还没能炼化,金鹏妖皇也从其中得到了无比可怕的力量,那是鹏鸟的力量,这数十年来他都在适应这些远比自己金鹏血脉强大无数倍的力量。 他有把握,凭借这鹏鸟的血为泛妖盟拿下这片星系。 “鹏鸟的血脉,注定被我掌控!”金色的双目中,金鹏妖皇闪烁着浓郁的贪婪,起身离开了闭关之地。 “自今日起,论道结束!” 一声咆孝传遍整个神圣妖国,妖国内所有的阳神星都看向了星空中那温热涟漪传来的方向,他们猜到了,那位西方妖王恐怕大事已成。 “我等,恭贺妖皇!” 星空中,众多妖族族群王者的声音传递,他们虽然不甘,但是此时此刻已然无能为力。 谁能想道,仅仅只是数十年过去,金鹏妖族就又要新添一位星云境皇者了呢。 他们现在除了祝贺,也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十日星空,金鹏妖皇自虚空中一步踏出,惊讶地看向面前的十颗恒星。 如果不是确定旋臂中高温的来源就是此地,他恐怕也会一眼便略过这片只是稍显惊奇的星空环境。 但此刻仔细看去,他看到了这十颗恒星之中,居然蕴含着十头神秘的生命。 “星空巨兽?”金鹏妖皇凝重了起来,在他有限的血脉传承中,就有很清晰的一条,在宇宙间遇到星空巨兽,能不杀便不能杀。 可杀有不能杀两种矛盾的说法深深地刻印在了血脉之中,他也询问过妖国其他大妖,他们的血脉传承中从来都没有这种。 这不是自己的问题,因为神圣妖国中的所有妖,可以说都是当年金鹏妖族来到忘川星系后才诞生的,他们的血脉很差,但是金鹏血脉,在泛妖盟也算是不错的,顶多就是他们如今没有条件系统地了解宇宙中的知识。 “星空巨兽本就特殊,而眼前的十头星空巨兽一体,还是从恒星之中诞生。” 深吸了一口气,金鹏妖皇感受着心脏中鲜红的血液压下了那一份贪婪,“果然,宇宙中任何角落都有可能蕴含着强大的机缘,只是可惜,我已经有了鹏鸟血液。” 宇宙中机缘无数又如何,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宇宙十三至高中最古老的泛妖盟的顶尖血脉。 “妖皇,此地便是妖王晋升之地?” 身旁,有妖国的阳神星陆陆续续来到这数值过万高温的星空,他们虽然不甘机缘消失,但也不愿错过一位阳神星突破星云境的过程。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随着金鹏旋臂的温度越来越高,一些沉睡在冰寒的物质开始活跃,但是还不等它们有更多的反应去影响周围的宇宙星空,就被那一股温热气息吸引。 微物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顺着金鹏悬臂中的温热还是逆流而上,然后逐渐靠近那越来越炽烈的星空。 “在主动吞噬旋臂中的能量以达到提前诞生的目的?”金鹏妖皇双目微眯,大概猜到了这十日之中‘金玉恒’的动作。 “正常的岁月,至少要万年十万年这十颗星辰才有可能诞生一丝意志,然后主动地吞噬宇宙能量,目前应该是缩短了过程。” 星空十日的金黄色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将周围的黑暗全都驱散,但它们终究只是恒星,在金黄色最璀璨的瞬间,将亿万里星河渲染地金黄一片,却也不能将上下四方的所有黑暗驱散。 而仅仅一瞬之后,金黄色的恒星变成了十颗赤红色的火焰。 就这么一个刹那,星空之中的温度暴涨数十倍,一缕缕赤色的火焰顺着十日星空的边界燃烧。 “退!”金鹏妖皇平静地说了一句,然后将所有阳神星妖王驱赶出了十日星空之外,看着前方赤红色火焰将星空点燃,渐渐的,十片赤色地云状火焰让所有的阳神星都感觉到了不适。 百万温度的赤色烈焰,不应该让他们畏惧,但是那十片火焰中,似乎有着什么恐怖的东西苏醒了,朦胧的意志顺着赤色的火焰‘注视’到了外面的这些人,这才是恐惧的来源。 星空之中,忽然间被啾的一声轻鸣打破了原本的寂静,紧接着所有的妖王就看到那十片云状的赤色火焰中一抹雪白的双翼展开。 “西方妖王?可是不应该是金黄色的吗?”有妖王看向了金鹏妖皇,可后者并没有解释,而是眉头紧皱的看着这十片赤色火焰。 “失败了?”如果金玉恒成功了,那么此刻出现的就不应该是这白色的星空巨兽。 一声轻鸣,星空巨兽宣布了自己的诞生,再一声轻鸣,所有的妖王脑海中都不自觉地浮现一个名字。 “白雀……这星空巨兽的名字叫做白雀?” 还不等这些妖王疑惑,星空中又传来了一声鸣啼,第二头诞生于恒星之中的星空巨兽也出现了。 “赤重明?”看着巨大厚实的赤色双翼,许多妖王惊惧,擅长体魄力量的妖在这一刻也感觉到了无穷的压力。 羽翼快速煽动的声音传递到耳边,不少妖王都是捂住了胸口。 “九峰萤!” 如同蜜蜂一样的星空巨兽有着数万对羽翼在疯狂煽动,似乎连空间都撕裂,而紧接着一声凄厉传来,更是让所有的妖王下意识地后退万里。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的耳窍之中还是不可避免地鲜血狂流。 强撑着看向赤色火焰之中那巨大的蝠翼,新的名字也被他们记住。 “夜泣。” 不多时,又是土黄色的羽翼伸展,“岩风。” 紧接着,两对羽翼出现,不过不同的是,这两对黑白色的羽翼是上下重叠的。 “重燕。”金鹏妖皇有些无法理解,在他的感应中,这所有的星空巨兽都是一体的,但既然是一体的,为何会出现截然不同的形态和意志? “玉恒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他在担心,担心金玉恒有可能失败。 四声鸣叫将金鹏妖皇的思绪拉回,只见两片赤色的火焰中,四头青色的大鸟展开了双翼。 他们属于两种星空巨兽。 “风鸢。” 金鹏妖皇看向了另外三头巨大的青色巨兽,三头青色大鸟互相环绕飞行,形成了一个青色圆,它们三个,才是金鹏妖皇理解中的一体生命。 “三青。” 十片赤色的火云,只剩下最后的两片了,而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更没有让这些妖王妖皇多等。. 一声来自血脉中的鸣叫让金鹏妖皇浑身血液差点沸腾,他无比惊讶地看着赤色火焰中那四色大鸟,眼神死死地锁定在了对方的九条如彗星尾翼之上。 “山河凤!”他不知道为何这星空巨兽有着这样的名字,就像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出现能够隐隐压制自己的血脉一样。 难不成,这也是妖? 他否决了自己的推测,因为没有感受到妖气。 宇宙万物皆可以修行妖气,但也唯有修炼妖气,才能被称之为妖。 这是宇宙的权柄规则。 无形之中,最后的星空巨兽也出现了,它驱散了周围的赤色火焰,但却没有被众多妖王发现踪迹。 它无形无迹,而所有的妖王心中也只有一个对方的名字。 “天玄。” “不对,它有形有迹。”金鹏妖皇眼神微眯,差一点他都被骗过了。 绝对的黑暗,与宇宙同色,更是融于其中。 “十种星空巨兽,全都出现了。”他看着这诞生的十种生命,不知道其中的‘金玉恒’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事情有些出乎预料,此刻面前的情况就算是他这位星云境也不知道是什么了。 前方,赤色火焰中十种星空巨兽一共十二头,它们终于动了。 不是和其他星空巨兽一样飞向宇宙的无边黑暗,而是开始盘旋,然后互相之间首尾相应。 就像是三青一样,这十种十二头星空巨兽在赤色的火焰中凝聚成了一个更大的圆。 它们不断鸣叫,却再也无法让人知道其中代表的意义,而一丝雪白的火焰,就这么在它们形成的圆环之中燃起。 没有任何预兆和前奏,那一缕雪白的火焰就像是无中生有而出现的,苍白无尽,充斥着死意,但是在死意中,又给予了无尽的生机。 “生和死吗,玉恒打算利用此等宇宙最基础法则突破到星云?”金鹏妖皇有些疑惑,因为宇宙十三至高中,似乎只有人族会这样做,对于妖而言,他们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得天独厚的妖,可以有很多办法。 下一刻,金鹏妖皇的脸色彻底变了,无穷的金光在背后汇聚,化作利刃朝着那十头星空巨兽斩了下去。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子嗣金玉恒的陨落。 此刻利用十日突破星云的,另有其人! 但是他的动作已经慢了,十种十二头星空巨兽的胸口位置,突兀地被一只苍白的手掌撕裂。 十二道黑色的人类影子从其中走了出来,身上气息越来越可怕,取而代之的就是那十二头星空巨兽气息在一瞬间陷入枯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星空中,十二道漆黑的影子看向了金鹏妖皇的位置,然后同时抬起了手掌,只见掌心有着漆黑的力量环绕如漩涡,许多如同纸屑的苍白力量裹挟其中。 星穹是十二,寰宇归墟。 十二个漆黑的漩涡将金色光芒撕裂,然后其中苍白的物质开始湮灭一切。 金鹏妖皇的金色利刃被尽数挡下,紧接着十二道黑影不再理会金鹏妖皇的愤怒以及远方那些妖王的恐惧,齐齐将目光落在了最中心的那一缕雪白的火焰上。 他们有些挣扎,但最终还是陆续靠近了雪白色的火焰。 宇宙的十二息,所有的黑色影子全部没入了火焰之中,只见雪白火焰在这一刻变得血红一片。 第十三息,血色火焰中有鲜血在凭空凝聚,紧接着是血肉,骨骼,一切一切人类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出现,而一道人影,也终于在这血色火焰中睁开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血色的火焰开始缓慢的融入血肉之中,而在最后的关头,这血色的火焰化作了漆黑一片。 没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哪怕是死死盯着睁眼的夜枭的金鹏妖皇,也在哪一个时间节点陷入了凝滞状态,时间在这位星云境的身上跳了过去,而后者始终没有反应。 “宇宙十三息,代表了这宇宙中的十三个至高种族权柄的极限吗?” 夜枭心有余悸,融入十颗大日之中,他发现了一个大秘。 无法言说,无法回忆,无法引导,无法演化。 关乎宇宙的明灭,关于宇宙中包括至高在内的一切生命。 他唯一能够了解记忆的就是,自己在最后的关头只有十三息的时间。 原本他只有一息的时间的,因为自己体内的火种熄灭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余烬的温度只有一息,但这是宇宙最原初的规则之下。 如果是宇宙刚刚诞生的那片岁月,夜枭就只会拥有一息时间去争渡,但是岁月流转,宇宙出现了十三个至高种族。 这十三个至高种族每一个都拥有着毁灭宇宙的力量,他们改变了宇宙的原初规则,在其中加上了一些东西,那就是十三个至高种族所增加的权柄。 如人族的‘星主’,如泛妖盟的‘妖气’,如黯界游神的‘黯界’…… 十三个至高种族,就是十三种权柄,而这些权柄的存在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也就使得宇宙的规则运转,要优先去考虑是否会影响到这十三种权柄。 这些权柄的存在,使得宇宙规则最快的速度,都是十三息,而在之前,只有一息。 十三息过后,确认十三至高种族中的权柄没有意见,宇宙的规则才会继续运行,而这,也给夜枭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十种十二头星空巨兽,所蕴含的意志便是宇宙多出来的十二息,想要炼化它们全部,至少都要十二息,随后便是第十三息的重生。 如果不能重生,那么自己的十二道影子在未来的岁月中又会慢慢重新变成天玄风鸢这些星空巨兽。 不过好在他把握住了这十三息,前十二息他吞噬了这些星空巨兽的全部,而最后一息,借用这些星空巨兽潜意识制造出来的死亡火种,他得以从其中重生。 而在这其中,星穹高落起到的作用才是最可怕的。 漫天宇宙星辰,让夜枭在那些星空巨兽还是‘蛋’的时候就取代了它们所有的意识。 也正是因为如此,十种十二头星空巨兽能够按照夜枭的意志去做事,无论是点燃金鹏旋臂,还是最后的死亡火种凝聚,都是夜枭在给予他们的目标。 而能够支撑夜枭星穹高落的,便是当年选择修行这部呼吸术时所感知到的唯一条件。 “王。” 唯有王,猜能够修行星穹高落,唯有夜枭有一支种族认可他为王,他才能够顺利的使用修行星穹高落。 宇宙中盲目修行星云境呼吸术而扭曲死亡的可不在少数。 “不过比起其他时候,这突破星云的过程,倒是有些平静。”夜枭轻轻摇头一笑。 “所以说,我现在也是个‘死人’了?” 作为星云境,夜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没有丝毫的生机,但每一丝每一寸血肉和精神都是活着的。 很奇怪的状态,介乎于生死之间,这便是星云境悟生死的说法。 “有些简简单单了。”夜枭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看向了远方星空的金鹏妖皇,“抱歉了前辈,如果可以,西方妖王我也想还给你,可惜之前突破的时候源力有些控制不住,您哪位子嗣没能抗住。”. 星空中一双金色的双目看着夜枭,紧接着便是一道金光从宇宙黑暗中落下,如同一柄利剑从夜枭的头顶刺下。 但是下一个,金色的光束仿佛被吹散的风絮,星空重新恢复了黑暗。 夜枭双手轻轻拍动了身上黑袍,似乎上面沾染了什么灰尘,然后重新用那干净的目光看着金鹏妖皇。 “前辈似乎有些愤怒?”随着夜枭话音落下,宇宙星空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嘶鸣,就像是之前那十种十二头星空巨兽的啼叫。 十日星空,在这一瞬间变得干净起来。 所有的阳神星妖王都有些恐惧地看着四周,他们发现自己的妖气无法补充了,而且星空宇宙之间,似乎已经不存在了任何物质。 “源力也没了。”之前的星空,源力可以说虽然稀薄但始终存在,但是随着夜枭的某种动作,这星空彻底成为了能量绝迹的地方。 金鹏妖皇也是格外震撼,阳神星不太能够感受到夜枭的力量,但是他却是清楚的之前自己毁天灭地的一击是如何消失的。 无论他什么进攻力量,都是由妖气组成,但是对方却能够驱散星空中属于他的妖气。 他看不懂,所以金鹏妖皇仅仅只是一击之后就停了下来,他无比地忌惮面前的夜枭。 鹏鸟血都没能给他带来绝对的信心,同为星云,他感觉如今的金鹏旋臂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神圣妖国布局十万年岁月,在这朝夜枭的突破的时候,彻底失控。“当初我就不应该留着你。” 金鹏妖皇承认,自己的确是后悔了。 没谁能够想到,当初不过光子星的夜枭能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成为一个星云境,而且能力诡异莫名。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哦对了,时间不能倒流。” 夜枭看着金鹏妖皇,成为星云境之后,可以说整个忘川星系的剧烈能量磁场波动都能够被他捕捉。 但反过来,却是没有人可以捕捉到夜枭周围的能量波动,哪怕是星云境。 他看着金鹏妖皇,伸出手指指向面前星空,口中轻声说道:“此地,无法无天!” 话音落下,以夜枭为中心,一圈黑暗的涟漪扩散,紧接着不仅仅是十日星空的源力不存在丝毫,更远处的星空也同样如此,而且更加可怕。 有星辰上的勐兽看着面前湍急汹涌的河流正在想着如果过去,但下一刻却发现面前的大河河水变得无比平静下来。 河水停在了原地,如同空间静止,不过其中的鱼儿活跃否定了这样的答桉。 这条河水,只是不再往低处流了。 某颗星辰上,有生命点燃了篝火抵御这黑夜的寒冷,星辰已经来到了轨迹中距离恒星最远的位置,每一年都是如此,他们需要利用火焰对抗低温。 但是某一个瞬间,他们面前的篝火消失了,连熄灭的过程都没有。 而紧接着就是比以往岁月中都要冰寒的温度将临,无数生命在恐惧中抬头,身上渐渐起了冰霜。 他们看着头顶的明月,却发现这象征死亡的银月已经很久不曾移动过位置。 阳光落在这颗星球的另一面,没有任何的温度,似乎光明也不再具备温暖和希望。 草木停止了生长,天空没有了清风,转动的水车不再能够将流水带动。 整个星空无数星辰在这一刻所有能够产生能量的东西,全都失效了。 重力在消失,天空混乱一片,枪械无法射出子弹,弹黄也是软绵绵。 往小了说,地水风火在沉寂,往大了言,宇宙中的黑暗涟漪扩散之处,已经不能够支持宇宙最基础的规则运行。 星辰安静在轨道之上,恒星永恒不再无限诞生庞大能量,光芒也不再拥有温度,星空黑暗中最基础的源力消失殆尽,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物质湮灭,真空的宇宙,真的空无一物。 十日星空,有阳神星妖王尝试使用自身力量,却发现妖气一旦离体,便会消失不见,无论多么磅礴的妖气能量,都没有办法出现在这片漆黑的宇宙。 《仙木奇缘》 金鹏妖皇没有尝试,因为他接受不了失败的结果。 “此地为界,前面的归你,后面的归我。” 星空中,鲸鱼模样的巨狰游荡来到了夜枭身后,身上一头头附着的狰兽从其身上落下,狰狞的模样遍布了星空。 “王!” 数十万的狰兽咆孝,暗红的雷霆在星空中肆虐,如同神明降下世间毁灭的惩罚。 “你我之间,总有一天会分出个生死,所以何必着急在这一刻呢?” “如果只有你我,那么我很愿意在今天把你留在这里,但是我感受到了,想来你也如此。” 夜枭的目光看向了这宇宙的黑暗深处,忘川星系中那些庞大的力量波动可是不少,十五条旋臂中十二条拥有生命存在,其中大多数都已经拥有了星云境。 金鹏妖皇想让金玉恒突破也是为此,他没有把握独自对付这忘川星系之中的那些星云。 “因为某个人,我还不想暴露,你心脏中的那滴血,让我没有把握在这无法无天之地杀死你,如果暴露了,到时候可就不太好玩了。”夜枭看着忘川星系的一个方向,眼神中带着冷漠和寒意。 “但是如果你真的要试一试,结果恐怕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没有能量存在的星空中,忽然间无数的陨石开始解体,就连一些恒星都在四分五裂,无声地粉碎。 紧接着,这些解体的陨石和星辰开始汇聚在十日星空的边界,变成了一句巨大无比的手掌。 手掌之中星辰明灭,宇宙的星光四处逃窜却无法脱离巨掌的禁锢,下一刻,巨大的手掌朝着金鹏妖皇落了下来。 黑暗中,锋利的金色双翼将巨掌撕裂粉碎,金鹏妖皇的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但是原本湮灭的巨掌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后,这位神圣妖国的中兴之主眼神那种的杀机越来越浓郁了。 “星云境,已经开始初步接触宇宙规则,如果运气好,能够向宇宙中的星云灾难一样利用规则不断强大然后获得永生。” “如果运气不好,那就只有死了。” “作为生死之间的生命,杀死**抹灭灵魂已经很难让一位星云境彻底死亡,能够杀死星云的,唯有同为星云体内的规则,因规则永生,也只因规则永死。” 夜枭看着气机不断撕裂自己本源塑造出来的巨掌的金鹏妖皇,“要不是你心脏处的那滴血让我有些没把握,今天我突破之日,理应拿你试刀的。” 无边的黑暗覆盖了本就黑暗的星空,渐渐的,一个模湖的轮廓在夜枭双目之中倒影。 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狰狞着咀嚼,又彷佛星空之中血腥的磨盘,其中生命被一遍遍碾压,更像是一圈圈的赤轮,在这无法无天的星空中,开始替代宇宙规则的运行,只不过运行的是夜枭想要的规则。 金鹏妖皇的力量在消失,头顶无尽陨石星辰汇聚的巨掌终于朝着他的头顶落了下去。 无论前者怎样阻止,却都无法让自己的力量去撕碎头顶巨掌,而四面八方黑暗传来的某种惊惧气息更是让金鹏妖皇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数万丈的巨大金色鹏鸟在星空之中显露了本体,双翼朝着巨掌斩了下去,但是下一刻金鹏妖皇的双目中却出现了疑惑。 他的**力量也没能打出去。 巨掌落下,万丈的鹏鸟在其面前也显得格外娇小,而结果也如同体型之间的对比,金鹏妖皇被打进了星空黑暗的深处。 “走!” 没有再现身,金鹏妖皇的声音在宇宙间咆孝,任谁都能听得出其中压抑的愤怒。“当初我就不应该留着你。” 金鹏妖皇承认,自己的确是后悔了。 没谁能够想到,当初不过光子星的夜枭能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成为一个星云境,而且能力诡异莫名。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哦对了,时间不能倒流。” 夜枭看着金鹏妖皇,成为星云境之后,可以说整个忘川星系的剧烈能量磁场波动都能够被他捕捉。 但反过来,却是没有人可以捕捉到夜枭周围的能量波动,哪怕是星云境。 他看着金鹏妖皇,伸出手指指向面前星空,口中轻声说道:“此地,无法无天!” 话音落下,以夜枭为中心,一圈黑暗的涟漪扩散,紧接着不仅仅是十日星空的源力不存在丝毫,更远处的星空也同样如此,而且更加可怕。 有星辰上的勐兽看着面前湍急汹涌的河流正在想着如果过去,但下一刻却发现面前的大河河水变得无比平静下来。 河水停在了原地,如同空间静止,不过其中的鱼儿活跃否定了这样的答桉。 这条河水,只是不再往低处流了。 某颗星辰上,有生命点燃了篝火抵御这黑夜的寒冷,星辰已经来到了轨迹中距离恒星最远的位置,每一年都是如此,他们需要利用火焰对抗低温。 但是某一个瞬间,他们面前的篝火消失了,连熄灭的过程都没有。 而紧接着就是比以往岁月中都要冰寒的温度将临,无数生命在恐惧中抬头,身上渐渐起了冰霜。 他们看着头顶的明月,却发现这象征死亡的银月已经很久不曾移动过位置。 阳光落在这颗星球的另一面,没有任何的温度,似乎光明也不再具备温暖和希望。 草木停止了生长,天空没有了清风,转动的水车不再能够将流水带动。 整个星空无数星辰在这一刻所有能够产生能量的东西,全都失效了。 重力在消失,天空混乱一片,枪械无法射出子弹,弹黄也是软绵绵。 往小了说,地水风火在沉寂,往大了言,宇宙中的黑暗涟漪扩散之处,已经不能够支持宇宙最基础的规则运行。 星辰安静在轨道之上,恒星永恒不再无限诞生庞大能量,光芒也不再拥有温度,星空黑暗中最基础的源力消失殆尽,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物质湮灭,真空的宇宙,真的空无一物。 十日星空,有阳神星妖王尝试使用自身力量,却发现妖气一旦离体,便会消失不见,无论多么磅礴的妖气能量,都没有办法出现在这片漆黑的宇宙。 《仙木奇缘》 金鹏妖皇没有尝试,因为他接受不了失败的结果。 “此地为界,前面的归你,后面的归我。” 星空中,鲸鱼模样的巨狰游荡来到了夜枭身后,身上一头头附着的狰兽从其身上落下,狰狞的模样遍布了星空。 “王!” 数十万的狰兽咆孝,暗红的雷霆在星空中肆虐,如同神明降下世间毁灭的惩罚。 “你我之间,总有一天会分出个生死,所以何必着急在这一刻呢?” “如果只有你我,那么我很愿意在今天把你留在这里,但是我感受到了,想来你也如此。” 夜枭的目光看向了这宇宙的黑暗深处,忘川星系中那些庞大的力量波动可是不少,十五条旋臂中十二条拥有生命存在,其中大多数都已经拥有了星云境。 金鹏妖皇想让金玉恒突破也是为此,他没有把握独自对付这忘川星系之中的那些星云。 “因为某个人,我还不想暴露,你心脏中的那滴血,让我没有把握在这无法无天之地杀死你,如果暴露了,到时候可就不太好玩了。”夜枭看着忘川星系的一个方向,眼神中带着冷漠和寒意。 “但是如果你真的要试一试,结果恐怕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没有能量存在的星空中,忽然间无数的陨石开始解体,就连一些恒星都在四分五裂,无声地粉碎。 紧接着,这些解体的陨石和星辰开始汇聚在十日星空的边界,变成了一句巨大无比的手掌。 手掌之中星辰明灭,宇宙的星光四处逃窜却无法脱离巨掌的禁锢,下一刻,巨大的手掌朝着金鹏妖皇落了下来。 黑暗中,锋利的金色双翼将巨掌撕裂粉碎,金鹏妖皇的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但是原本湮灭的巨掌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后,这位神圣妖国的中兴之主眼神那种的杀机越来越浓郁了。 “星云境,已经开始初步接触宇宙规则,如果运气好,能够向宇宙中的星云灾难一样利用规则不断强大然后获得永生。” “如果运气不好,那就只有死了。” “作为生死之间的生命,杀死**抹灭灵魂已经很难让一位星云境彻底死亡,能够杀死星云的,唯有同为星云体内的规则,因规则永生,也只因规则永死。” 夜枭看着气机不断撕裂自己本源塑造出来的巨掌的金鹏妖皇,“要不是你心脏处的那滴血让我有些没把握,今天我突破之日,理应拿你试刀的。” 无边的黑暗覆盖了本就黑暗的星空,渐渐的,一个模湖的轮廓在夜枭双目之中倒影。 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狰狞着咀嚼,又彷佛星空之中血腥的磨盘,其中生命被一遍遍碾压,更像是一圈圈的赤轮,在这无法无天的星空中,开始替代宇宙规则的运行,只不过运行的是夜枭想要的规则。 金鹏妖皇的力量在消失,头顶无尽陨石星辰汇聚的巨掌终于朝着他的头顶落了下去。 无论前者怎样阻止,却都无法让自己的力量去撕碎头顶巨掌,而四面八方黑暗传来的某种惊惧气息更是让金鹏妖皇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数万丈的巨大金色鹏鸟在星空之中显露了本体,双翼朝着巨掌斩了下去,但是下一刻金鹏妖皇的双目中却出现了疑惑。 他的**力量也没能打出去。 巨掌落下,万丈的鹏鸟在其面前也显得格外娇小,而结果也如同体型之间的对比,金鹏妖皇被打进了星空黑暗的深处。 “走!” 没有再现身,金鹏妖皇的声音在宇宙间咆孝,任谁都能听得出其中压抑的愤怒。听到金鹏妖皇的咆哮,早就恐惧无比的阳神星妖王们自然是如临大赦朝着远方逃离,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在夜枭的面前多待。 不过星空中巨大的漆黑磨盘阻隔,这些阳神星也无法分辨离开的方位,无奈只能再次恐惧地看着夜枭。 黑暗渐渐因为远方的星光而有了光亮,夜枭随意地挥了挥手,放走了这些阳神星,杀不死金鹏妖皇,对付这些阳神星也没有什么意义。 一艘艘漆黑地战舰开始驶进十日星空这片空旷的宇宙,曾经的的星辰已经消失,也正好把夜王殿搬到这片空旷的星空。 “夜王星域想要完全撤出来恐怕需要一段时间,而且神圣妖国的大军已经开始逼近了。” 星空中,宛秀带领着大军开始卸下海量的装备,而夜枭,则已经来到了旋臂的末端。 “任何一个星系,旋臂末端的星空波动都是最剧烈的,整个星系的尾迹,负责了向整个宇宙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这里的能量最是薄弱,但却是能够传递最远的,可以不被星系的引力制约。” “就是不知道传递到星空至高议会,需要多久。” 夜枭站在这旋臂的末端,身后升起无边黑雾,黑雾咬着这旋臂末端的星空,渐渐凝聚成了一个堪比星空的巨兽模样。 那是狰的形态,黑雾巨兽不断摇曳着双翼,宇宙的黑暗中,一丝丝迷雾如同星光一样进入到黑暗的远方。 …… …… 遥远,未知,混沌的一片,神秘,极尽的光芒。 这是一片不能被注视的世界,林立着无数的宫殿楼阁,高塔与钟鼎交错,但恍惚间,这一切似乎都化作了虚物,整个世界变成了一望无际的黑暗星空。 下一刻,黑暗宇宙被无尽的人声鼎沸充斥,黑暗演化出了巨大的世界,世界之中无数人类安居乐业。 但同样的,恍惚之中黑暗星空再一次覆盖,紧接着演变另外的极致景象。 但是某一刻,一切都停止了下来, 光,取代了一切。 那是这宇宙间无穷的星光,是无数生命的智慧之光,是星空之中物质的尽头,是某种无上的将临。 那是至高的注目,是这宇宙最无上存在的意志。 光跨越了宇宙的极限,没有时间能够阻止至高在同一时间看到宇宙的某个角落,也没有空间能够分隔这道意志的穿梭。 宇宙十三息的最低时限,在这意志的面前不值一提,就连一息都无法落在对方的身上。 没有时间在流淌,至高的意志落在了宇宙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祂似乎看了一眼这片宇宙,又似乎只是掠过了这片星空,而时间长河的湍流不息也终于继续。 …… “星空至高议会,是没有什么人的,哪里只有至高。” “只有至高?可是至高会处理人族这么多事情吗?” “人族之事,如果不是至高,其他人有资格做决策吗?” “人族不是一个国度,也不是一个家族,那是一个意志,一个群落,一个集成的文明,没有任何单独或群体的存在能够做到去对一个种族未来做决策。” “唯有至高,才有资格去决定人族的兴衰未来,因为人族所能存在这星空,就是因为他们。” “至于至高有没有这个心情和时间?” “这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他们是至高,他们是无上的存在,他们的意志可以在时间都反应不过来的时间里思考无尽的可能,他们能够看到未来,他们可以改变过去,他们连宇宙的规则都可以置之不理,他们可以在这宇宙中强行加上属于自己的想法,这就是至高。” “人族有多少人?这些人的思绪加起来比得上一个至高的瞬间思考吗?不能,人族可以没有人,但不能没有诸位至高,前者消失,后者顷刻间就能让宇宙演化出新的一批人类成为人族,但是后者不见,人族将于永恒不可能存在于这宇宙中。” “至高能够处理一切事务,无论这个数字是 否已经达到宇宙都容纳不下的地步,对至高而言都不会浪费太多的心思,或许他们只要留下自己的一缕精神,就足以解决这一切。” “所以关乎于人族的每一个决策,都是至高的意志,而至高,是不会犯错的。” “他们观过去未来,他们视宇宙维度,至高便代表了规则,至高的意志,便是规则如此,一是一,二是二,规则如此,所以怎么会错呢?” “如果错了,那一定只能是至高意志所覆盖的人犯的错,至高是不会错的,但是不是至高的人,会错就不是那么难理解了。” 暗红的双目看向了身后璀璨星系,不一样的世界在这一刻似乎蕴含着极大的危险,让如今的夜枭也有种坠入深渊的恐惧。 “所以,我是不能失败的,我若失败,那么就必须死,否则我的存在,将会让这宇宙都怀疑是不是星空至高的错误。” 至高不会错,所以这忘川星系要么纳入人族领域,要么,其中的所有人类都得死。 从来没有哪一次,夜枭面临如此结果,过去的无数威胁他可以说是背水一战,但不管怎样,他背后还有一条河,还有那些水,可以让他拥有失败后的一线生机。 背水一战,失败了大不了就跳河里,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并非绝境,但他身后已经没有了路。 前进,是他唯一的生机。 “呵呵。” 夜枭轻轻笑了笑,看着面前暗红色的世界,舌头忍不住伸出舔了舔嘴唇。 “任务好像有些简单,我只要杀光这忘川星系的所有异族,就可以了……” 巨大的阴影覆盖了金鹏旋臂,从旋臂的末端开始靠近中央星空,这一天,旋臂上无数的生命都在恐惧,莫名的情绪取代了他们心灵中的一切,谁都知道,有大事将要发生了。 一道道可怕的目光睁开看着这宇宙的黑暗,纷纷露出了嗜血的意图。 永寂,冰冷,安静的忘川星系,在这一刻开始沸腾。“人族星主……” 金鹏旋臂的中央星空位置,金鹏妖皇感受这心脏处血液的悸动,嘴角挤出了这么两个字。 忘川星系的争夺,从这一刻已经开始了,从哪莫名的至高意志到来的时候。 原本不应该这样的,因该是大家各自准备充分互相攻伐,一点点的占据绝对大势然后把其他所有竞争者杀死或者敢走,让这片星系成为某一家的领地。 但是宇宙至高十三种族中,人族的星主却可以破坏这种规矩,人族的星主,是唯一能够以微末之身接引人族至高意志将临的存在。 而一旦至高意志出现,那么一切就都变了,杀死对方成为了所有人唯一的目标,因为人族至高意志落下之后,其他涉及的至高也会出现,可以说现在他金鹏妖皇已经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泛妖盟的至高,去成为棋子为对方赢得其他种族的至高。 要么站到最后,要么死在前途,过河卒子,他也没有了退路。 不止是他,忘川星系内所有的星云境都已经没有退路,除非是同一个至高种族。 而这样的变化也会改变所有人原本的计划,因为至高可没有时间等待这些蝼蚁搬家的耐心。 无形的涟漪从忘川星系的中心扩散,所有的星云双目都露出了炽热。 因为至高意志的参与,这片星系的道果,提前出现了…… 祂蕴含的不是忘川星系的意志,而是至高…… “至高……”这一刻,没有人能够抵抗这涟漪的诱惑,全都炽热地看向星系中心的方向。 直到很久很久,夜枭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不敢去靠近这星系中最光明的中心。 “这就是至高的意志吗?”道果的信息素,星云境还是能够抵挡的,银河的道果到最后也不过就引诱了无极皇和天珑塔主两人而已,但是蕴含至高的信息素,他们却是连挣扎的可能都没有。 时间长河静止的时间里,他们就已经被其诱惑,只是至高并不在意利用他们怎样,所以仅仅只是那个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已经结束, 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在之后反应过来。 星空中物质扭转,夜枭感受到了这些微物质身上传递出来信息,他在原地已经停留了三年。 三年,蕴含至高意志的道果信息素释放瞬间便消失,但是后遗症却是让他这位星云像个傻子一样在星空中一动不动了三年时间。 “这道果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啊。”夜枭看着周围的星空,朝着自己的暗星方向而去。 他有很多混沌本源可以用,可以制造很多狰兽,但是这还不够。 星云境的寿命有一千年,但是各种延寿的超凡资源下,一位星云正常都能够在宇宙间存活数千年,而对于这样的寿命而言,三五年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一些。 又是五年的沉寂,神圣妖国的大军已经屯兵在了十日星空的前方,而夜枭始终没有想要和妖国开战的意图。 五年时间,倒是从忘川星系的其他地方感受到了不少能量的波动,有些星云境已经在开始厮杀。 “殿下有令!即日起大军全面进攻神圣妖国,妖不死战不休!” 随着一道命令从夜王殿覆盖广袤星空,百万计的漆黑战舰开始行动起来。 十日星空为界限,内属于神圣妖国,外则归夜王殿。 忘川星系要比银河还要大一些,中央星空之外的旋臂大约能够分到一百五十节往上的星域,金鹏妖皇当初没有反驳夜枭的提议,一个是因为对方实在愤怒到了极致,另一个则是他不认为夜枭有实力有人手去镇压这么大的星空区域。 虽然夜枭变成了星云,夜王殿也有诸多隐藏的战舰,但毕竟在这之间只能生存在神圣妖国的淫威之下,根本不可能大规模的生产或者统治旋臂上的星空,否则只要被发现一处,夜王殿都会死得很惨。 所以虽然得到了那么大片疆域,但是夜王殿能够真正掌控的区域必然不多。 只不过金鹏妖皇没有想过的就是,夜枭没有想过要去对这些星空进行统治。 “金鹏旋臂上的人类文明,是比较少的,更多的还是那些奇奇怪 怪的异族,这样的话好像就简单多了。” 沉寂在暗星深海之下的夜枭缓缓睁开了眼睛,暗红的双目中还有一丝道果所影响的狂热不曾散去。 狂热的气息影响到了那暗红的视野,眼前的世界让夜枭内心充斥着暴虐和杀意。 …… …… 里尔西星,一个拗口的名字便是这颗庞大星球的称呼,它是一个长相如螃蟹一般的异族所在。 近些年来,这颗星球上的异族文明繁荣,科技和超凡的道路崎岖并进,没有瓶颈地从海洋踏上陆地,再进入星空。 异族开始想象着自己未来征战星海的模样,那是个光明的未来。 只不过明天和意外,在这里是后者先来了。 漆黑的巨兽落在了里尔西星上卫星的表面,暗红的双目看向了下方这颗巨大的星辰,身上那些狰狞的倒刺渐渐上扬,锋利的利爪似乎在渴望鲜血的洗礼。 “虽然我不太聪明,但这颗星球上的大螃蟹很明显不是人类对吧?” 身后,越来越多的狰兽落在了卫星之上,涌动的黑色吐息摧毁了卫星上属于下方异族的一切设施。 “就这种螃蟹,我能一口一个。” 有狰兽巨大的舌头舔舐,然后朝着下方的巨大星球一跃而下。 星辰内部的世界永远都是充满奇幻色彩的,每一颗星球都有属于自己的美丽,只不过漆黑的巨物在海洋惊起滔天巨浪,在陆地撞碎大片的山脉,破坏了这一切的美好。 三百米的身躯,对于星辰宇宙而言,无疑是渺小的,但是对于这些不过半米高的螃蟹,那便是山峰一样的存在。 暗红的雷霆在天空之中咆哮,漆黑的火焰吐息没有在这世界升起丁点硝烟,但是这颗星球上发展数百年的文明,却在短短三天之内化作废墟残骸。 或许未来的岁月中,会有人类有幸来到这个世界发掘这已经绝迹的异族科技,但目前而言,岁月的尘埃会将这颗星辰封禁。 “继续,下一颗。”暗红的双眸中满是杀戮的气息,这数百头狰兽并没有丝毫恐惧屠戮的意思。“人族星主……” 金鹏旋臂的中央星空位置,金鹏妖皇感受这心脏处血液的悸动,嘴角挤出了这么两个字。 忘川星系的争夺,从这一刻已经开始了,从哪莫名的至高意志到来的时候。 原本不应该这样的,因该是大家各自准备充分互相攻伐,一点点的占据绝对大势然后把其他所有竞争者杀死或者敢走,让这片星系成为某一家的领地。 但是宇宙至高十三种族中,人族的星主却可以破坏这种规矩,人族的星主,是唯一能够以微末之身接引人族至高意志将临的存在。 而一旦至高意志出现,那么一切就都变了,杀死对方成为了所有人唯一的目标,因为人族至高意志落下之后,其他涉及的至高也会出现,可以说现在他金鹏妖皇已经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泛妖盟的至高,去成为棋子为对方赢得其他种族的至高。 要么站到最后,要么死在前途,过河卒子,他也没有了退路。 不止是他,忘川星系内所有的星云境都已经没有退路,除非是同一个至高种族。 而这样的变化也会改变所有人原本的计划,因为至高可没有时间等待这些蝼蚁搬家的耐心。 无形的涟漪从忘川星系的中心扩散,所有的星云双目都露出了炽热。 因为至高意志的参与,这片星系的道果,提前出现了…… 祂蕴含的不是忘川星系的意志,而是至高…… “至高……”这一刻,没有人能够抵抗这涟漪的诱惑,全都炽热地看向星系中心的方向。 直到很久很久,夜枭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不敢去靠近这星系中最光明的中心。 “这就是至高的意志吗?”道果的信息素,星云境还是能够抵挡的,银河的道果到最后也不过就引诱了无极皇和天珑塔主两人而已,但是蕴含至高的信息素,他们却是连挣扎的可能都没有。 时间长河静止的时间里,他们就已经被其诱惑,只是至高并不在意利用他们怎样,所以仅仅只是那个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已经结束, 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在之后反应过来。 星空中物质扭转,夜枭感受到了这些微物质身上传递出来信息,他在原地已经停留了三年。 三年,蕴含至高意志的道果信息素释放瞬间便消失,但是后遗症却是让他这位星云像个傻子一样在星空中一动不动了三年时间。 “这道果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啊。”夜枭看着周围的星空,朝着自己的暗星方向而去。 他有很多混沌本源可以用,可以制造很多狰兽,但是这还不够。 星云境的寿命有一千年,但是各种延寿的超凡资源下,一位星云正常都能够在宇宙间存活数千年,而对于这样的寿命而言,三五年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一些。 又是五年的沉寂,神圣妖国的大军已经屯兵在了十日星空的前方,而夜枭始终没有想要和妖国开战的意图。 五年时间,倒是从忘川星系的其他地方感受到了不少能量的波动,有些星云境已经在开始厮杀。 “殿下有令!即日起大军全面进攻神圣妖国,妖不死战不休!” 随着一道命令从夜王殿覆盖广袤星空,百万计的漆黑战舰开始行动起来。 十日星空为界限,内属于神圣妖国,外则归夜王殿。 忘川星系要比银河还要大一些,中央星空之外的旋臂大约能够分到一百五十节往上的星域,金鹏妖皇当初没有反驳夜枭的提议,一个是因为对方实在愤怒到了极致,另一个则是他不认为夜枭有实力有人手去镇压这么大的星空区域。 虽然夜枭变成了星云,夜王殿也有诸多隐藏的战舰,但毕竟在这之间只能生存在神圣妖国的淫威之下,根本不可能大规模的生产或者统治旋臂上的星空,否则只要被发现一处,夜王殿都会死得很惨。 所以虽然得到了那么大片疆域,但是夜王殿能够真正掌控的区域必然不多。 只不过金鹏妖皇没有想过的就是,夜枭没有想过要去对这些星空进行统治。 “金鹏旋臂上的人类文明,是比较少的,更多的还是那些奇奇怪 怪的异族,这样的话好像就简单多了。” 沉寂在暗星深海之下的夜枭缓缓睁开了眼睛,暗红的双目中还有一丝道果所影响的狂热不曾散去。 狂热的气息影响到了那暗红的视野,眼前的世界让夜枭内心充斥着暴虐和杀意。 …… …… 里尔西星,一个拗口的名字便是这颗庞大星球的称呼,它是一个长相如螃蟹一般的异族所在。 近些年来,这颗星球上的异族文明繁荣,科技和超凡的道路崎岖并进,没有瓶颈地从海洋踏上陆地,再进入星空。 异族开始想象着自己未来征战星海的模样,那是个光明的未来。 只不过明天和意外,在这里是后者先来了。 漆黑的巨兽落在了里尔西星上卫星的表面,暗红的双目看向了下方这颗巨大的星辰,身上那些狰狞的倒刺渐渐上扬,锋利的利爪似乎在渴望鲜血的洗礼。 “虽然我不太聪明,但这颗星球上的大螃蟹很明显不是人类对吧?” 身后,越来越多的狰兽落在了卫星之上,涌动的黑色吐息摧毁了卫星上属于下方异族的一切设施。 “就这种螃蟹,我能一口一个。” 有狰兽巨大的舌头舔舐,然后朝着下方的巨大星球一跃而下。 星辰内部的世界永远都是充满奇幻色彩的,每一颗星球都有属于自己的美丽,只不过漆黑的巨物在海洋惊起滔天巨浪,在陆地撞碎大片的山脉,破坏了这一切的美好。 三百米的身躯,对于星辰宇宙而言,无疑是渺小的,但是对于这些不过半米高的螃蟹,那便是山峰一样的存在。 暗红的雷霆在天空之中咆哮,漆黑的火焰吐息没有在这世界升起丁点硝烟,但是这颗星球上发展数百年的文明,却在短短三天之内化作废墟残骸。 或许未来的岁月中,会有人类有幸来到这个世界发掘这已经绝迹的异族科技,但目前而言,岁月的尘埃会将这颗星辰封禁。 “继续,下一颗。”暗红的双眸中满是杀戮的气息,这数百头狰兽并没有丝毫恐惧屠戮的意思。如果说金鹏旋臂上拥有智慧生命的星球就是一盏盏明灯,那么在这一年多来,整个旋臂上从第一节星域开始向后,便是一片片灯光的熄灭。 整齐划一,星空寂静。 知道这个答案的神圣妖国沉默了,而夜王殿同样如此,但是他们不能说,因为下达这个命令的人就是他们背靠的最大底气。 而且好在动手的也不是他们这些人类,而是殿下的眷族,那些天生似乎就是为了杀戮战争而生的狰兽。 “一年时间,超过十万种类的异族被屠戮,而且这还只是第一节星域,目前大军正在朝着第二节星域前进。” “殿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人疑惑,但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恐惧。 宇宙太大了,大到了如今的所有人都将除了和自己有关的生命看作是一个个数字。 一颗星球有多少人,少的都要几个亿,那么一片小星系呢,至少都是百亿,一节星域有多少个小型星系,其中的生命能算得过来吗,根本不可能的。 如果杀戮是发生在自己所在的星球,几万人就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但如果不是,其他的星球就算是整颗星球都毁灭了又能怎样?大家不还是当作吃饭时的闲谈便过去了吗。 如今便是这样的情况,只不过因为数量太广太大,导致了这原本闲谈的资本也有些下意识的沉重。 金鹏旋臂中,一头头狰兽朝着未知的星空前进,而它们抵达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搜索星空中可能存在的异族生命。 除了人类的星辰,其他一切都不必存在,这是夜枭的命令,也是让它们兴奋的未来。 狰兽的本体素质太过强大,旋臂上的异族在它们的面前几乎不可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而能够拥有恒星境的异族文明,在这旋臂之上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恒星境,还是在中央星空的地方才会多一些。 不过即便遇到了恒星境,对于目前的狰兽大军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同为恒星存在,狰兽同样更加强大。 而伴随着灭绝般的征途,无尽的超凡资源被运送到夜王殿和暗星之中,这也是如今夜王殿可以说无人微词的原因。 而送往暗星的那一批自然更加珍贵,被夜枭全都换成了混沌本源,让他的存款以一个可怕的速度上升。 而让夜枭有些惊讶的是,随着星空中狰兽的杀戮越来越多,他的暗星也在变化,在变大的同时,某种莫名的气息在酝酿。 这种气息他很熟悉,本能的驱使下,他消耗了一万的混沌本源。 同样的漆黑狰狞,浑身遍布倒刺,只不过和狰兽不同的是面前这怪物只有四肢没有双翼,而且在背部的位置有着一个粗犷看上去就格外可怕的炮管。 “这……”夜枭的确惊讶了,他在面前这高达千米的怪物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智慧气息,似乎只有本能的动作。 “人族的至高,当初究竟抱着怎样的想法去缔造的星主?” “生物战舰技术,应该是泛妖盟所独有的才对。” 没错,眼前的怪物很像夜枭在无边战场上所惊鸿一瞥的泛妖盟大军中的东西。 会自己动的炮台,会自己动的战舰,会自己动的能量,都是泛妖盟的特色。 生物科技的技术可以说是人族最羡慕的手段了,只是人族的科技不可能复刻出来,因为那涉及到妖气的利用。 妖气,本就是拥有浅显的意识的,但是源力可没有。 挥了挥手,夜枭带着面前没有智慧的狰兽来到星空,吩咐后者对准前方一颗数千米直径的陨石开火。 没有任何犹豫,漆黑的光束贯穿了陨石,后者连灰烬都没能留下。 烈风级主战舰轨道炮的威力,夜枭眼神思索,“还有更强的吗?” 漆黑的光束落在了另一片陨石群中,夜枭惊讶,这已经能够威胁到日冕星了。 思考片刻,他继续说道,“用你最强大的能量炮攻击我。” 千米狰兽有些畏惧,虽然没有智慧,但它本能地感觉到不能这样做。 不过在夜枭的不断催促下,漆黑的光束还是贯穿了星空,让夜枭的目光越发惊喜。 “能够威胁到光辰星了,赤丹星若不注意都会死。” “已经能够比拟大部分的光势反粒子武器。” 看着面前显得格外萎靡的巨兽,夜枭清楚这强大的火力也不是没有代价,不过在他看来,这一万的混沌本源还是很值的 毕竟这巨兽除了强大的火力之外,防御力也不容小觑,能够轻松挡住日冕星的进攻。 “就叫你玄甲好了。” 夜枭也有些意外,自己的星主眷族居然能够出现第三种分支变化,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最基础的狰兽族群,后面的巨鲸兵营,现在又出现了玄甲这样的重型火力种类,如果三次不是极限,夜枭已经开始想象人族那些强大的星主会是什么模样了。 回到了暗星之中,夜枭大手一挥开始不断制造玄甲狰兽,这东西完全可以弥补夜王殿和神圣妖国战争中所缺乏针对对方大妖的手段。 夜枭走出了暗星,看向了旋臂末端的方向,他能感应到那些地方死亡如同星云灾难在蔓延。 转过目光,夜枭看向了忘川星系的中央星空,随着时间过去,那些星云越来越躁动不安了。 “只是,你又在哪里呢?” 夜枭感受到了许多气息,但却没能发现纳兰朝奉的存在。 “银河周围只有这里陷入了道果纷争,你必然在这里。” “我很期待,你看到我的反应。” 夜枭一步踏出,已经消失在了星空深处,他要去忘川星系中那三条气态旋臂上寻找一些东西。M.. 在突破的时候,借用十种星空巨兽他感应到了上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夜枭消失的时间里,神圣妖国的金鹏妖皇也同样不见了。 “按照当年的祖训,泛妖盟出现在这里的妖不止我金鹏妖族,紫金巨猿,你们躲在哪里呢?” 他想要找到另一个妖族的存在,如果对方没有星云境出现,那么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宇宙中存在数量众多的气态星辰,但是完全气态的旋臂,夜枭也是第一次见到。 如同流光汇聚的世界,气态的旋臂的光芒就是无数极光,它们因为气体物质的交错重叠而不断反射在宇宙星空之中。 朦胧的黑暗中有着如此美丽的极致,但夜枭只从其中找到了某种巨大的威胁。 面前的气态悬臂无数的折射的光芒的无形的气态物质,永恒安静的同时也如同沸腾过去的海洋,一丁点的涟漪都有可能引起整条旋臂的暴动,而其中所能够释放的能量就连夜枭也感觉到心惊。 如果是之前,夜枭恐怕看一眼就会逃离此地,不过现在这些无主的力量不可能有伤到他的机会。 “此地,无法无天。” 所有的能量都在推散,光和气也不例外,夜枭渐渐消失在了宇宙中,而面前的气态旋臂中,则是多出了一个漆黑的千米黑洞,不断朝着旋臂的深处而去。.. 黑洞就像是一个海洋中透明的气球,挤开了周围的海水,只不过夜枭的手段本质更加狠厉而已。 他所想要的区域内,将没有能量,没有规则。 “光在气态之中折射,似乎可以将这旋臂分成很多份空间,这样的话找起来就有些困难了啊。” 他所感应到的能量,或许不是在原本的位置,而是经过折射无数次后才传递出来的气息。 夜枭的速度很快,仅仅只是三天,他便出现在了一片紫色的光芒之中,紫色的光,是这片气态星空唯一的颜色。 “果然,没有……” 夜枭一指点出,本源塑造在虚空中发动,无尽的紫色光与气态能量开始扭曲成了一个模糊的怪物轮廓。 “告诉我,这里的真相……” 冰冷,空旷,寂静,极致绚丽的世界,亿万年如一日的虚无,在短短数秒钟的时间里在夜枭的脑海回荡,似乎要将他同化成这宇宙永恒的模样。 “自始至终,都不在这里吗?”夜枭了然,平静的目光中看不到丝毫被宇宙磁场影响的痕迹。 传言神明能够时间回溯,令死者重生,而在银河之中,也有能够回溯过去景象的力量,夜枭一直都很好奇,如今他也终于掌握了类似的力量,不过比起银河议会的手段来似乎要更加方便且精确就是了。 利用本源塑造,去回溯一片星空的过去。 没错,宇宙星空,也是有记忆的,时间和空间以及无数的规则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烙印,这就是历史。 史书不一定准确,但是宇宙星空所诉说,必然属于真相。 夜枭驱散了自己缔造的本源生物,开始沿着那紫色光所折射而来的方向逆行。 如果那些光是一条河流,那么此刻夜枭所想要寻找的,就是这条河的源头。 掘地三百尺,粉碎虚空三百重,也在所不惜。 毕竟这可是十种星空巨兽所感应到的唯一东西,在隐隐间明白星空巨兽于宇宙的意义后他不可能不在意。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夜枭不知疲倦地出现在气态旋臂的每一个角落,终于,他找到了。 七色的光辉形成了世界的天空,而旋臂无所不在的气的一部分,则凝聚成了夜枭面前这透明的薄膜。 薄膜之内,有一个庞大的世界。 如同星辰,但远比星辰浩海百万倍。 夜枭眼神凝重地看着面前薄膜之中的世界,他想到了一个东西,世界。 与神明挂钩的世界,如果将无边战场紫天世界缩小无数倍,或许就是面前这薄膜之内的模样。 “一个……世界的模型?” 夜枭这样猜测道,但是他没有答案,于是索性朝着这微型世界内冲了进去。 无法无天的力量就连缠绕微世界的薄膜都无法阻隔,不过千米的空洞并没有引起薄膜被的世界有什么反应,夜枭轻松地进入了其中。 夜枭取消了驱散一切的领域,刹那间七色的世界中古老、荒凉、破败,怨、怒、恨等无数的信息素朝着他的脑海涌来。 “死死死死死死死!你们都该死!” “一起死吧!忘川不是你们这些异族能够来的地方,哈哈哈哈哈!” “这里属于天空,属于黄泉,属于我等七彩神光之下的眷民!你们都得死!” “忘川是我们的!我们死了,你们这些异族,凭什么活着!” “天地泣,生灵哭嚎,宇宙寂,规则永咒,星空无神,七彩立权柄于天!” “外来者——都!得!死!!!” “举族破败,你们,不得好死!” 成千上万,成千上亿万的咆哮在夜枭的脑海之中疯狂回荡,其中有牙牙学语的纯真,有中气十足的愤怒,有腐朽迟暮的怨恨。 而无一例外的就是,这里的每一道声音,都蕴含着铭刻进灵魂的杀意,杀尽世界一切生命的意志充斥着这七彩的世界。 无尽的声音,无尽的怒和恨想要将夜枭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让他失去一切意识,让他得以供其中无尽岁月之前的古老驱使。 血液在沸腾,灵魂在战栗,精神逐渐失守,但是随着暗红的目光睁开,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七彩的世界,在逐渐恐惧。 夜枭渐渐恢复了正常,灵魂深处的声音不复存在,而周围的光,似乎都在畏惧他的存在。 “蝇营狗苟之辈,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都不让人安心!” 冷漠地看着周围的七彩光辉,夜枭终于明白了头顶那层薄膜的作用,它禁锢着这七彩世界的一切意志,而之所以禁锢,因为这些意志,杀不死。 它们比起神都星云内的吸星一族还要极端,当初吸星族献祭整个神都旋臂,而这七彩世界中曾经的所有生命,却是诅咒了整个忘川星系。 以无尽七彩生命一切的一切永世不得安宁为代价,下咒忘川星系的一切智慧。 只不过,它们的咒被禁锢了,连带着这所有的意志,都被禁锢在了头顶那一层薄膜之中。 “七彩异族,才是忘川星系真正的土著,他们在亿万年前就已经成为了忘川星系的主人,他们之中,甚至已经有了数位星云。” 夜枭眼神中冰冷一片,那么是谁,能够将这样的一族逼迫到如此地步? 那个人如今,又在何方,禁锢这些意志在此地,又是何意?一片星系就像是一片海洋,站在这七彩世界之中的夜枭突然惊惧发觉,自己似乎只是游荡在这海洋的表面。 哪怕他的实力连深海之下的恐怖都要恐惧,但他依旧只是在浅海的区域。 深海之下有太多太多不曾暴露在阳光中的东西,如今渐渐在他面前展开。 而且看上去,那不是一副美好的画卷。 “曾经,有一个人,应该是宇宙的某种生命,来到了忘川,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这忘川星系原本的七彩一族毁灭,但似乎因为手段过激,引起了剧烈的反应,于是他不得不将这残留下来的问题禁锢在此地。” 夜枭渐渐缕清晰了曾经的历史,这并不意外,当初跟着血河老祖追逐银河道果的时候,他也见到了太多太多那些星云境都不曾了解的银河过去。 忽然的,夜枭看着周围七彩的世界,“如果,他是故意的呢?” 那无尽的声音中,除了诅咒所有生命死亡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信息,那就是外来者。 那个禁锢他们的存在,不是忘川星系的生命。 既然不是忘川星系的生命,那么对方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大力气去禁锢这些诅咒的意志?直接走不就行了吗?而且这些七彩异族最怨恨的应该就是对方,他们知道对方是外来者。 那么他们为何不去直接诅咒对方本体,而是要对整个忘川星系下咒? 难道他们觉得,这样的咒更加有效?还是说,只有这样才能杀死那个生命? 七彩异族的魄力让吸星族都要望而生畏,这样的异族,不可能欺软怕硬到放弃报复造成他们这一切原因的罪魁祸首去欺负后来进入忘川星系的生命。 “所以,当年那个禁锢七彩异族意志的生命,还在忘川!”夜枭抬起了头,这忘川星系藏起来的东西,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太遥远了,神圣妖国进入忘川星系十万年,而忘川星系的生命文明绝对不是这么短的时间,或许百万年,或许千万年,但即便这些最古老的文明,都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七彩的记载。” 夜枭低下头看着四面八方的七彩光芒,“一个从亘古岁月之前活到现在的生命?永生?” 总所周知,人族是星空十三至高之中唯一的短命货色,如果不能永生连一万年都活不到的那种,但是宇宙中的生命种类太多了,他们大多数,都拥有着比人类更加漫长的生命。 比如金鹏妖皇,对方突破星云境后最短都能活个十万年,稍稍努力一点,就算不能永生也能够享受数十万年的光辉寿命。 再比如刀锋主宰,它们如果陷入沉睡状态,生命几乎不会流逝,至于梦魇触须,这种活在生命梦境的虫兽就更加长寿了。 “所以……可能不是永生?”夜枭猜测,因为他想不到忘川星系除了道果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未知的生命守候在忘川星系这么多年。. 把忘川化作世界?不可能的,如果对方是星尊,那么这七彩世界的意志对方随手就能毁灭,而且还有一点给了夜枭极大的底气。 至高的意志降临了忘川,没有什么能够瞒过至高的注视,如果有星尊在这里打算化星系为世界,恐怕第一时间就被至高意志眉头一皱瞪死了。 所在目前在忘川这片星系内,最高只能是星云。 本源塑造的作用下,周围七彩光芒渐渐凝聚出了成百上千五米高的各色生物,它们双目无神,无论过去多么疯狂,此刻被夜枭的本源塑造化作本源生物后,也会失去原本的一切。 这也是之前七彩意志恐惧的原因,他们不畏惧夜枭的强大,同时这也是夜枭本源塑造也没能把这些生命变成一个集合体的怪物的原因。 七彩的生命很特殊,他们能够感应到夜枭身上的威胁和恐怖,也能让本源塑造也无法彻底改变他们的形态。 “非正常演化的生命,忘川星系所诞生的智慧?” 作为星云境,初步接触规则的存在,夜枭在看到这些七彩生物的时候就从规则之中明悟了他们的跟脚和本质。 如果说人类是宇宙各个星辰中自然而言演变而来的智慧生物,那么眼前这些存在,就是直接来自于忘川星系本身了,对他们而言,母星不是哪一颗星辰,而是忘川星系。 “星系凝聚庇护,恒星驱散冰冷和黑暗,行星缔造智慧和文明,宇宙中的每一样东西都在规则的运行之下各司其职,这忘川星系为什么会这样?” “或者,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忘川星系的三条气态旋臂?” 气态旋臂之内的无数光芒,最终可以说都能够找到本源七色光辉,也就是曾经七彩异族的颜色,毕竟在这里,是没有黑和白的。 人类有血有肉,那么七彩的生命,就是一片气流。 没有想法去了解这七彩异族,夜枭看着面前的数千七彩生物,想要从它们的记忆中找到曾经的真相,那个禁锢他们的存在,有着怎样的面孔。 然而大海啊,注定都是水,在无穷的记忆中,这数千的七彩生物开始咆哮,咆哮出来的意思,全都是之前那无尽声音在夜枭灵魂回荡的怨恨和杀意。 只不过变成了本源生物的他们没有了情绪这种东西,看上去格外的怪异。 他们不断重复着这怨恨愤怒的意图,时间似乎只是过去了几个月,又似乎已经跨越了千百万年,将一重重叠加的怒恨释放。 最终,在这些本源生物将要湮灭的时候,夜枭终于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巨大的头颅在天空之上注视世界蝼蚁圣灵! 牢笼之内族人恐惧绝望! 猩红的眼睛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每走一步,每呼吸一瞬间,每一次辗转反侧,周围都有无数的视线在监视。 他们坐立不安,他们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们终于在绝望之中疯狂,他们开始扭曲,精神防御崩碎,跟随着族中强大的生命变成了一片意志,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但是他们失败了,在它们肆意疯狂的时候,看到了世界的边缘竖起的一根根雪白排列的牢笼。 他们始终都没有逃离,他们始终都在牢笼之中。 他们最终被禁锢,但是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他们曾经绝望尽头所释放的咒都在增强。 、“巨大的头颅,雪白的牢笼,猩红的独眼。” “这三种异象,是一个生命制造出来的,还是三个?” “还是说,这其中有七彩异族自己的星云境?” 夜枭并不清楚,但是他大概明白了这些生命的特征。 绝对不是他在如今忘川星系中感应到的任何一个星云境! “过去无数年前,有生命降临了忘川星系,他或者他们似乎利用了某些手段,将整个七彩异族关押了起来,然后通过自身强大的生命形态折磨着这些异族的世界观,将他们的认知崩溃,而且是具有针对性的。” 夜枭沉默,这种事,星云境大多可以做到,最方便的就是星云态了,只不过无意识地展露,不会让生命的认知崩溃以及精神防御失守。 就像是夜枭出现在一颗原始的星球,星球上的人类还在茹毛饮血衣不蔽体,生个火都要摩擦石头,他们如果看到夜枭悬浮在天空,会将他十座神明跪在地上拜倒崇敬,或许还会将这一画面画成壁刻记载在历史中成为传说。 夜枭不会关注他们,便是这样的结果,认知的差距会将他的地位无限拔高。 但如果,夜枭从出现的第一时间,便盯着其中一个人,一直听着他,话也不说,眼也不眨,对方也始终能够感觉到天上的存在正在看着自己,而且一年又一年始终如一。 这就很恐怖了,第一天,那土著或许会惊喜若狂被认为天命之子,第二天、第三天、终有一天,土著绝对会变得无比疯狂,他会恐惧天上一直看着自己的存在,总之,渐渐地所有负面情绪都会将临,土著精神萎靡,形容枯槁,他会在绝望中疯狂,然后扭曲自己的生命,或许会在某一天承受不了选择自杀。 夜枭有能力做到这一步吗?完全可以,那他有能力不止盯着一个人这样而是一万个,十万个,一百万个人也这样做吗? 作为星云境,夜枭同样可以轻轻松松做到,宇宙中的星云灾难可以同时吞噬无数的生命,他星云境,也可能做到精神力划分同时关注无数个活物。 能够轻易间毁灭星辰的存在,全力动手打碎星系都只是时间问题,做到这样的事很难吗? 很简单。 而且不止如此,他还能够让自己盯着的那些土著,死不掉。 你把刀插进了胸膛,把自己投身烈焰,把自己碾成了肉泥,你就死了吗?不,如果星云境真的看着你的时候,你就算做了这一切,你依旧还活着,你会看着自己的身体流淌所有的鲜血,看着自己被火焰吞噬,变成一滩泥。 这样的你,依旧不会死,只是你的同伴看不到你了,但只要星云境愿意,你依旧会按照原本的生活一直活下去,你会困,你会饿,你会一切身体还在的时候的反应,除了别人看不到你,你依旧还是原本的那个你,直到关注这一切的星云境也寿终就寝,一切才会结束。 这就是无尽岁月之前,七彩异族那些普通族人所经历的一切。 这样的情况下,便扭曲疯狂也就不是什么意外了,而且他们能够扭曲自己的意志和生命,恐怕都是那星云境的生命故意为之。 那么七彩异族中的强者们呢,他们也是有实力的,星云境对星云境,他们似乎完败了,甚至变成了普通七彩族人的结局。 任他们手眼通天,手段无限,但却找不到敌人,每当他们飞行到世界的边缘的时候,就会看到一张巨大无比的头颅,一连串雪白的牢笼支柱,一颗猩红的独眼。 他们力量浩瀚,毁灭这一切之后继续前进,然会会再一次看到这些东西,周而复始,千年万年,星云境也疯狂了。 也许直到现在他们变成了七彩的疯狂意志,记忆中也全都是那三种东西吧。 “倒是狠辣的手段。”夜枭想明白之后,也忍不住感慨这残忍的手段,七彩异族,疯的不冤。 回归到最原始的问题,如果,禁锢这片七彩意志的生命,是故意的呢? “如果,在争夺道果的时候,他将头顶这层薄膜禁锢撤去了,作为忘川星系的天命之子,七彩异族亿万年来的怨恨怒所凝聚出来的咒爆发,这忘川星系内还会有生命活下来吗?” 夜枭觉得很难,恐怕这忘川星系内一瞬间所有的智慧生命都会在这咒下殒命。 但绝对不是全部,如果骤然遭遇如此恐怖的咒,夜枭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是那个禁锢这片意志的生命,绝对不会死,而且还会趁着这个机会偷袭其他不稳定的因素。 连七彩异族最后的手段都能够禁锢起来的存在,恐怕不会简单。 用夜枭的话来说,当初你们被我碾压,如今凭什么还能够伤到我。 曾经能够看到背影,如今只能是连灰尘都吃不到。 “这忘川星系,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原本还以为,只要解决了那些星云,然后再把这忘川星系内的异族都给犁一遍就好了,如今看来,一切都还在迷雾中。 是屠戮异族,还是被异族屠戮,都是未知。 只不过,夜枭嘴角微笑着看向面前的七彩世界,“亿万年,承受折磨至此也是苦了你们了,也许彻底死亡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往生极乐。” “我这人,好善乐施!” 七色的光在绽放,夜枭没有利用本源塑造,那样的话太慢了,恐怕几百年都不一定能够净化此地。 “此地——无法无天!” 黑暗在以夜枭为中心环绕扩散,渐渐的黑色的球越来越大,而黑暗所过之处,所有的七色光芒都在湮灭消失溃散。 如果没有世界之外的薄膜,那么此地的七色光芒只会被挤压在黑暗之外,但是薄膜禁锢了一切,七彩色的光辉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终究要和规则触碰,而和规则相遇,谁死谁生就看宇宙还在不在了。 什么时候宇宙毁灭了,这维系宇宙的规则才会失败。 “反正你们最后极大概率也是被你们最怨恨的人所利用,倒不如安心去了,你们安心,我也安心。” 微笑看着这漆黑无比的世界,夜枭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 冥冥之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本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坏事后,夜枭也就不去深究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有用时自然顺其自然,无用时他夜枭也不会去祈求这飘渺的力量。道果,出现了。 夜枭还未离开这气态旋臂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虚空中传来的信息素。 目光落向一个未知的黑暗,然后转过头看了看身后气态旋臂。 “难不成,这七彩异族残留的意志还能影响到忘川星系的道果?” 他不是很确定,但是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 半个月后,忘川星系旋臂之一的某个角落。 夜枭看着前方软萌软萌的青色小兽,后者也对他传来了一个略显委屈的眼神,清澈的大眼睛看上去很是人畜无害。 “忘川星系的道果,就长这样?”夜枭意外,这样的话看起来似乎还是银河的少女看上去养眼一些。 青色小兽消失不见,而夜枭的目光也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哪里,模糊的星空中一个人类走了出来。 不过在夜枭的眼中,那可不是人类。 “异人?”他有些惊讶,但接着就是警惕和淡淡的杀意。 警惕来自于对方身份,杀意来自于对方第二个出现在这道果所在之地。 “人类?”对面,长得和人类没有区别的精美男子舔了舔嘴唇,看向夜枭的目光格外感兴趣。 “不知道,吃了你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异人,宇宙中曾经一个庞大的种族。 他们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但仅仅只是外面,内部没有人类的五脏六腑,而是无数蠕动的血肉触须,当初人族独立出了泛妖盟之后,第一次发现异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成为至高之后,甚至还将异人拉入了人族之中,就如同矮人一样。 直到某一天,一位人族神明被异人吞食,人族才惊惧发现,原来人类的血肉对异人有着格外的诱惑力,能够驱使他们想要吞食人类的欲望。 这种事并非第一次发生,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就已经有无数次了,只不过直到一位神明遭殃,人族才总算反应过来。 愤怒和恐惧占据了内心,他们不知道周围人类中有谁是异人正在环伺,但人族毕竟是至高种族之一,有圣贤在星空至高议会之下聆听三息,然后亲自出手对星空中的异人制造了绝对的屠杀。 没有异人能够活下来,无论是异人中的神明还是不过一岁的孩童,屠戮之后,宇宙肃清,异人也被赶出了人族的范围之内。 也许是那一场屠杀太过干脆,宇宙中的异人几乎消失不见了,零星的星辰上出现后也会被周围的人族血腥屠杀。 夜枭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碰到异人,不过听着对方的话,他露出了一个无趣的笑容。 看着周围星空黑暗,“道果已经消失了,怎么,你们打算留下来吗?” 黑暗中,有扭曲的巨兽轮廓消失,也有三头六臂的异色生命退去,类似人形却顶着一个大鸟脑袋双臂为翼的强者也消失不见。 等到最后一位铁甲生命里开口,异人也有些迟疑,但是同为星云,他觉得自己恐怕短时间内杀不死面前的人类,所以最后也渐渐在星空中身形模糊。 只不过…… “我允许你走了吗?”耳边传来黑暗的呢喃,惊惧的恐慌在异人的心头弥漫,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陷入了如同星空一样的无垠黑暗,只不过其中没有任何的星光。 “你觉得自己能杀我?” “我不觉得。”异人的身后,夜枭悄然走出黑暗,身后亮起了无尽星光,渐渐随着夜枭的手掌抬起而聚拢。 “我很肯定!” 黑暗之中,巨掌碾压落下,只要异人还在这黑暗之内,他便不可能有任何躲避的机会。 如同一整片星空坠落压下的力量,才是星穹高落的本质,这部呼吸术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模拟,而是真实存在这等恐怖。 无法无天的领域中,异人疯狂想要凝聚力量,但最后终于明白了过来,在这片黑暗,不允许出现出了面前人类之外的能量。 无奈,体内恐怖的星云境实力汇聚在体内,异人以手作剑朝着夜枭的巨掌斩了过去。 无边星空在这一斩之下扩散,异人也震惊地朝着后方狂退,但即便如此,他也没能快过周围闪烁的星光。 原本漆黑无物的宇宙世界,骤然间满天繁星点缀,如同一个完成的璀璨星河宇宙出现在了异人的面前。 但这也是异人真正恐惧的画面。. 视野无限拉伸,一支利爪般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出现在了这宇宙之中,而异人和夜枭周围环绕的璀璨宇宙,就在这手掌掌心之中,始终无法逃离。 似乎,如同巨龙利爪的手掌,便是这宇宙的边界。 而下一刻,边界动了,准确的说是那囊括宇宙的手掌在向内握起。 星辰陨灭,无数的星光坠落在了黑暗的深处,仔细看去,那其实是巨大手掌的掌心有一个漆黑的黑洞漩涡正在诞生,而所有的星光,都被漩涡吞噬。 漩涡之中,异人疯狂,他化作虚幻,却始终无法彻底虚化自己,他撕裂虚空,却发现在虚空之中依旧无法逃离这片黑暗,自己一直都在那恐怖力量的中央。 最终,他双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一条竖状不满血肉触须大嘴张开,打算反向吞噬夜枭的力量让自己活下去。 只是一切一切的手段,都在那笼罩无边黑暗的手掌紧握的瞬间,那黑洞漩涡消散瞬间的一缕黑光绽放下,尽数湮灭。 同样湮灭的,还有异人本身,他能够身化虚无,游荡在宇宙星空,他能够化作巨大的怪物,吞食宇宙一切,但这所有的强大,却是连夜枭的星云态都没能完全逼迫出来。 “星空至高议会条例,于宇宙中发现异人种族,务必种族屠戮。” 夜枭平静地立在星空之中,“你只是第一个。” 融于黑暗之中,夜枭朝着异人前来的方向远去,这片道果第一次出现的星空,彻底安静了下来。 自始至终,从战斗到异人陨落,整个忘川星系那些离开的星云境不曾有一人发现此地的动静。 而一场来自星云境的恐怖杀戮,也将临在了忘川星系之中的某一片星空。 其中数百万星辰的异人消失,生活在这些异人恐惧之下沦为食物的人类,也终于得以重生。金鹏旋臂,夜王殿和神圣妖国的战争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几乎每一天每一秒,星空之中的战斗都不曾停歇。 只不过渐渐的神圣妖国却是发现,自己这一方似乎是撑不住了。 原因就是人类似乎比他们更加不需要休息,那些战舰如果不是破损需要休整,根本不会离开。 而神圣妖国的生物战舰却是没有那么多可以轮换的,生物舰队无法撑住,那些恒星境的大妖同样如此,他们没有办法一直在星空之中。 神圣妖国佛系的弊端的就是,他们的人手不够了。 驱使的妖兽同样如此,在神圣妖国,一个行星境的妖就能控制好些颗星辰,而他们却并不喜欢在自己的地盘培育太多的妖兽。 于是在数年战争中,炮灰的越来越少,神圣妖国再一次面临了曾经面对兽人族的窘迫情况。 人手问题使得妖国再一次发动了命令让妖国内的那些附属派遣大军。 而在这之后,妖国的大妖才再次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上次开战兽人族的时候,夜王殿的舰队所产生的贡献。 那次的夜王星域,派遣了部分战舰,虽然数量不少,但比起所有的附属,神圣妖国也并没有怎么在意,但是现在呢,出了夜王殿的力量,妖国其他的附属出现了,却依旧没有补足战场上人手不足的劣势。 “人类和兽人族根本不一样,我们需要战舰,足够多的生物战舰。” “没有战舰我们就没有办法在正面战场占据主动,人类的科技战舰足以抹平我们绝大多数的恒星力量优势。” 生物战舰的制造,所需要的过程格外繁琐,而且还涉及到大妖的骸骨。 每一艘生物战舰的出现,都需要妖的身躯参与,死的可以,活的弄死也行,不过神圣妖国有着足够的先辈身躯,因此在这方面并不是很缺。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要在足够的时间内制造足够数量的生物战舰。 矮人星域,一艘艘巨大的星舰运输着海量的材料进入了这里,咸鱼一般的矮人星域彻底忙碌了起来。. “果然,他们来了。”某颗不那么炽烈的星球上,一双双暗红的双目睁开,利爪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杀戮和嗜血。 “不知道这些妖国舰队,有没有妖王。” 因为夜枭的原因,它突破到阳神星的速度很快,也正是因为如此,它迫切地渴望与同为阳神星的妖王战斗。 神圣妖国的阳神星妖王并不多,不过出现任何一个它都很乐意。 漆黑的巨兽冲上了星空,而在妖国的方向,刺目金光闪耀。 “神圣妖国的北方妖王!” 一黑一金冲撞在了一起,同样作为六边形的两种生命疯狂厮杀,无论是源力和妖气之间的碰撞,还是血肉体魄之间的撕扯。 速度,力量,体魄,都是占据在同等生命顶端的数据,而这样的战斗,也格外的血腥和原始。 很快的时间内,利爪和那北方妖王都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洒落长空,也不知道被哪个胆大包天的矮人收集了去。 “你太弱了!”利爪咆哮,漆黑的火焰吐息在星空中融化北方妖王的金色翎羽,任由金色锋芒穿透自己身体的同时,漆黑火焰伴随着其中暗红雷霆也终于触碰到了北方妖王胸前的绒毛。 一瞬之间,血肉和灵魂都在遭受恐怖重击。 论挨打能力,狰兽无疑是占据着上风的。 北方妖王逃了,而原地留下来的那些资源,全都被狰兽大军收编。 暗红的双目回过头来看向矮人王庭的方向,“王让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而你们只能选择活下去的那一个。” 很从心的,不过半天时间,大量的矮人战舰开始升空,数以亿计的矮人拖家带口跟随在了狰兽身旁迁移前往夜王殿的领地。 不久后,卷土重来的北方妖王带着另一位阳神星妖王重返,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将星空震荡颤栗。 但他们依旧不能杀死剩下的那些矮人,生物战舰的锻造还需要他们,这也是神圣妖国数万年来优待矮人星域的原因。 只不过,生物战舰在疯狂生产的同时,夜王殿的战舰也并没有落下。 比起生物战舰,人类的战舰可是死物,能够更加方便,流水线的生产更是能够远超宇宙任何种族的制造速度,唯有虫族才有资格挑战。 未知的星空,或许在忘川星系之内,这条旋臂曾经可以叫做异人旋臂,但是现在,却不能这么叫了。 反复穿梭在旋臂的前后,夜枭终于可以确定异人已经完全消失。 “居然浪费了大半年的时间,不知道忘川星系还有没有其他异人族群的存在,不过还是交给以后的人去处理吧。” 夜枭有些遗憾,因为道果争夺还未结束的原因,思维网无法覆盖忘川,导致了他屠戮异人的举动不可能在人族之中得到一笔不错的战功。 是的,不错的战功,人族对异人的悬赏不是一个小数。 “毕竟,你们的存在,也是在间接的说明当年的决策是至高错了啊。” 由于如今夜王殿和神圣妖国开战,而且金鹏旋臂离这里也实在太过遥远了一些,所以夜枭并不打算让夜王殿派遣大军前来统治这里。 目前而言,道果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够到手,那么整个忘川都是自己的。 出了藏在未知位置的纳兰朝奉,他可没有从那些气息中发现哪怕一个人类。 夜枭看着星空角落,道果再一次出现在了未知星空,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去追逐了。 这颗道果和银河可不一样,银河属于人族,所以道果如果发现了银河中有什么不稳定的因素,银河的人类躲不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去处理。 但是在忘川星系,一切未定之前谁也不知道这里会属于哪一家,或者说被那些土著站到最后,他们又怎么可能为了还不是自己的东西去解决那些可能的问题。 万一过程中受点伤,万一最后道果是别人的,那么现在的努力岂不是给那人做了嫁衣?只不过,夜枭这样想的,其他星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道果,却不是这样想的。 银河的时候,那纯真少女道果几乎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生命汇聚的地方,因为对方如果出现,必然引得智慧扭曲,为了杀死亵渎道果的人而互相之间厮杀,直到最后一个都活不下来。 那是人类的道果,所以潜意识中,还有着不大肆让生命消失的本能。 但是在忘川星系,道果却不属于任何一家,唯一能够让祂优待的恐怕就只有七彩异族了,但是现在忘川星系可没有。 或许是当年七彩异族的咒产生了影响,那软萌的青色小兽不断地出现在忘川星系内智慧生命最聚集的地方。 祂似乎很主动地去制造死亡,而因为祂的存在,所出现的地方也的确疯狂了。 没有目的,没有意识,没有任何保护自身的想法,所有的生命都在疯狂的自相残杀。 异族之间,同族之间,一片星空之内,一条旋臂之间。 夜王殿内,夜枭看着周围星空,忘川星系的璀璨,似乎都暗淡了不少。 有星辰因为这漫无目的的扭曲杀戮而消失了,宇宙的活力在这疯狂之中陷入沉寂,这是星云境都阻止不了的结果。 他们的强大能够保证自己不被道果所影响,但是道果毕竟是属于神明层次的存在,那质的差距让星云境面对被影响的生命也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 夜枭回到夜王殿也是为此,如果道果出现在他的地盘,他必须最快的速度出现将其赶走,以免影响到更多的人。 不过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今狰兽大军正在旋臂上疯狂杀戮,几乎已经清理掉了五节星域中的异族,还是因为夜枭之前净化了七彩异族的意志,导致了道果始终都没有出现在金鹏旋臂过。 剩下十一条旋臂加上那三条气态旋臂,道果几乎都出现过,唯有这里,始终不曾出现。 只不过即便如此,金鹏旋臂的战争和杀戮依旧没有比那些地方若多少罢了。 甚至在这方面,还有些许的增强。 总之一时间,所有的星云境都隐隐不安,如果道果继续个几十年,那么岂不是忘川星系都得死绝了? 他们是星云境,但不是种马啊,如果底下的族人都没了,他们拿什么把这些数量补充回来。 不过随着某些星空中异族之间的互相杀戮,在屠戮了对方之后,部分的族人居然清醒了过来,而且得到了类似于道果杂质的加持,天资和实力居然都有极大的变化。 一些星云境发现了问题,原来道果要的不是单纯的死亡,而是让这片星系足够干净。 什么才能算是足够干净,公路上乱七八糟的枝叶那叫垃圾遍布,如果全都变成同一种五颜六色的枫叶铺在上面,那就叫唯美世界,景点区域,进来都得收钱买门票那种。 忘川星系如今的情况便是如此,道果觉得有些种族不够资格出现,这片星系,也不够唯美。 无奈,为了避免道果悄咪咪地出现在自家的领地内造成恐慌,所有有星云境存在的种族都开始向周围的异族开战。 还不能欺骗道果装装样子,必须真枪实弹,要不然运数不曾变化,道果有些怀疑然后过来确认怎么办。 道果如果出现那么确认的结果一定是必然的,但杀敌一千自损一千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同时另一方面,那些星云境也不得不再次追逐道果,这样的事情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否则他们还发育不发育了? 道果要是在忘川星系跑来跑去一百年,就算不出现在他们的地盘,他们的族群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于是星云境开始驱赶道果,而他们手底下的族群则开始征战周围星空,以确保道果能够感受到他们的诚意,别来这里祸祸他们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就像银河当初一样,有星云境,被偷袭陨落了。 星云境之间有生死的差距,也渐渐被那些异族星云知晓,同等境界下,他们不是不能杀死其他人的,同样,也不是不会被其他星云杀死。 从上到下,从星云境到那些族群中的普通生命,都感受到了危机。 “果然,关于道果的争夺,星系内无人能够躲避,必然在其中争渡,普通人是一样,星云境也无法例外。” 夜枭眼神微眯,忘川不属于任何一家,所以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但异族之间内部的厮杀,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只不过宇宙十三至高种族太过变态了而已,三万年的道果战争,连旋臂都直接打碎,根本不在意星系的完整。 “不知道这次的道果追逐,又会是多长的时间。” 大约十年的时间,夜枭也参与了数百次追逐道果的过程,而在最后的一年末端,道果终于停了下来。 夜枭有些惊讶,因为这里是忘川三大气态旋臂之一,而且就是当初他净化七彩异族所在的那一条。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但想道银河当初道果最后出现在虫族肆虐的幽夜,他内心中也渐渐有些明悟。 七彩异族的咒,不是没有效果的。 那层禁锢七彩异族意志的薄膜,也不能完全的封锁一切,道果想要他们这些星云发现那处薄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道果最后出现的位置应该是那薄膜世界的位置。. 那个时候,无论当初那个禁锢七彩异族意志的生命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所图谋的事情都会暴露出来,自然的也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但是意外出现了,夜枭提前净化了其中七彩异族的意志,让这一忘川星系的宠儿彻底消失在了宇宙之中。 于是,道果迷茫了。 祂找不到七彩异族的坐标,因为这宇宙已经不存在这样的族群,所以祂只能在曾经七彩异族生存的旋臂停留。 青色的软萌小兽看着周围,祂等待着一个个星云境的出现,然后欣赏这最后的一场戏。 无人能够逃离道果出现的岁月,这一刻,当初银河道果所释放的力量,也在一刻被夜枭感受。 双目暗红,这情绪的力量彻底被阻隔在外。 而同时,他感受到了一些东西,那些隐藏在忘川星系某些未知虚空的星云境,在这种情绪的力量下避不可避。 这才是无人能够逃避道果争夺的原因。 所有星云境都感受到了这片星系中还隐藏着其他星云,那么你敢不敢赌,这些藏起来的存在,真的不在意道果呢?“呵呵呵。”星空中,那鹰头鹰翼的星云境冷漠了下来。 “没想到,忘川还有着这么多同行呢。” 他看着道果,眼中挣扎的意味明显,道果的信息素对于没有经验的他来说一时间有些难以处理。 “我看,还是让他们出来再说。”金鹏妖皇没有被道果影响,相反,心脏位置的鹏鸟鲜血就连道果都在躲避,所以他周围的力量反而是最小的。 “不错,我可不想背后突然出现一把刀子。” 这些年死了不少星云,大多都是因为偷袭,也正是因此导致了现在包括夜枭在内,这气态旋臂之中也不过就只有八位星云。 而如果加上那藏起来了的,倒是有十三个。 数量上比不上银河这是正常的,但是……夜枭看着那些气息的方向,其中一道紧紧只是感受到气息就已经让他的精神力开始不适起来。 “真神宫!”黑暗中传来的呢喃让金鹏妖皇将目光转向了夜枭的方向,他不清楚夜枭为何要将自己隐藏在一片谁都看不见的黑暗中,但是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名字。M.. 星空至高十三种族之一的真神宫,这个名字他也是知道的。 金色的目光不善了起来,“这些年我发现的那些东西,本以为只是巧合,没想到原来真的有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尝试过争夺忘川的道果。” 金色的羽刃朝着夜枭所感应的方向落下,璀璨的金光在这无比绚丽的气态旋臂中也格外亮眼。 “给本座——滚出来!” 一声咆哮在星空中响彻,金色的羽刃一瞬间化作亿万金色流光覆盖了那道气息所在的虚空。 规则的力量让虚空破碎,一只巨大的竖瞳暴露在了黑暗的宇宙之中,时刻朝着周围释放着猩红的光芒,看向金鹏妖皇的瞬间竖瞳猛缩,但下一刻,竖瞳中心位置鲜血喷涌。 他想要将金鹏妖皇的心脏捏碎,但却触碰到了那一滴鹏鸟血。 泛妖盟最顶尖的血脉,哪怕他是神明的一部分,也得跪下称臣。 “巨大的眼睛,这真神宫神明之躯,应该就是七彩异族的三种恐惧之一了,这么说来,那三种异象并非一个星云境的力量,而是分开的三位。” “真神宫神明的一部分,而且看这情况应该已经是永生种,那么其他两种生命,如何能够比拟呢?” 夜枭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哪里紫色的星空破碎,一头紫色擎天巨猿看向了这里的位置,身上千百锁链穿透了他的身躯,鲜血顺着锁链凝结成痂,整个紫色巨猿身上都笼罩着暴虐的疯狂。 那是极尽的愤怒,这种情绪,夜枭曾在七彩异族的那些意志中感受过。 “帮我!” 紫色巨猿的瞳孔化作金色,他在朝着金鹏妖皇咆哮。 “你是……当初紫金巨猿出现在忘川的始祖?”金鹏妖皇惊讶,对方不是当年另一支大妖的后代,而是十万年前的存在。 惊讶之余,金鹏妖皇身后双翼作剑,斩向了紫金巨猿身后的千百连接虚空和巨猿血肉的锁链。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泛妖盟的人,而现在出了人族又多出来一个真神宫,已经让金鹏妖皇不得不小心应对此次道果的争夺之战。 “朝着我!” 巨猿在咆哮,他双目中的嗜血越发不稳定,竟然直接迎着金鹏妖皇那恐怖的剑光冲了过去。 身后锁链绷紧,能够汇聚成海洋的鲜血在喷涌星空,而巨猿丝毫不顾身上的痛楚,仍旧冲向了金鹏妖皇的力量。 极致的攻伐之力令紫金巨猿被从头到尾劈开,后者没有运用任何的防御。 顿时间,金光四散,紫金巨猿的身体被撕裂成了亿万份。 不止是金鹏妖皇惊惧,夜枭也同样惊讶,妖和人不一样,他们注重体魄,如果身躯被打碎,可以说就是垂死的伤势了。 不过,星空中越发暴虐的气息让夜枭清楚,恐怕那紫金巨猿没那么容易死。 “紫金玄功的不死之身。”金鹏妖皇惊讶,但同时,心中也在疑惑这紫金巨猿为何拼着九死一生的机会也要自碎身躯。 而且,又是谁将他禁锢在了虚空之内,十万年都不得动弹。 紫金色得火焰弥漫了星空,那是紫金巨猿的力量,怒火焚烧星空,亿万血肉重组,双目金光闪烁的紫金巨猿手中多了一根足以串连星辰的大棍。 下一刻,裹挟着磅礴怒火的紫金巨猿疯狂咆哮,双手挥动着手中巨大的棒子,砸向了忘川星系的另一个方向。 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紫金巨猿表现出来的愤怒和怨恨,而同时,他所定的方向,也是隐匿在忘川的五道星云境气息之一。 星空中,一条无边界的铁索贯穿了星空,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转瞬之间,亿万能够从旋臂这一头连接到另一头的锁链互相交错,而交错的中心,便是紫金巨猿的存在。 被锁定的星云境出手了,但是下一个瞬间,紫金色的长棍势如破竹,所有的铁链都在这一棍之下破碎,而忘川星系的星空,也在这一棍之下被压缩扭曲,仿佛也承受不住这一棍的力量。 “十万年的怨恨和怒火在这一瞬之间爆发吗?这宇宙居然还有生命敢禁锢泛妖盟的猴子?”金鹏妖皇目光中露出强烈的兴趣。 而另一侧,夜枭也是好奇地看着在那一棍之下暴露出来的骷髅,后者那一身纤细的骷髅,居然挥拳朝着头顶大棒轰了过去。 没有任何意外,紫金巨猿此刻的力量恐怕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星云境之和,哪怕是夜枭也望尘莫及。 至于那骷髅,自然也没有任何机会,浑身骨骼在一瞬间化作了齑粉,只不过星空中那星云境的气息,却并没有消散。 一根根雪白的柱子立在了星空之中,夜枭想到了七彩异族记忆中的另一幅景象。 世界的边缘永远伫立着一根根雪白的支柱,让他们彻底绝望的就是这些柱子的存在代表了他们没有任何希望可以逃离。 夜枭抬起了头,七彩异族没有看到的完整画面,他看到了。 所谓的雪白柱子,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骷髅生物身上的一根根骨头,仅此而已。 它长得像一个牢笼,但实际上,它也的确是一个牢笼。 “狱!”一旁,金鹏妖皇的声音带着惊讶。宇宙中,能够名列至高的种族有十三个,而这其中,有一族名为——狱。 他们囚禁生命,囚禁智慧,囚禁文明,囚禁宇宙。 囚禁的生命将无法动弹,囚禁的智慧将浑浑噩噩,囚禁的文明将永远无法突破某种禁锢达到另一个程度,囚禁的宇宙星空也注定不存在生命的意义,不再演化生命,在狱中,所有的星辰,都是死星。 他们以自身为狱,宇宙一切,都应该在狱中。 狱族,从来不去想杀死其他至高,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囚禁,囚禁其他十二个至高种族,并且将这种理念刻印在了宇宙的规则权柄之中。 而可怕的就是,狱族有这样的实力和资格。 如果说黯界游神的黯界是单独关押并且决斗的维度,那么狱,便是另一个极端,他们关押一切,但自身却不用受其拖累。 狱族的终极目标,就是将宇宙所有的生命,所有的星辰,所有的物质尽数囚禁,而最终达到囚禁宇宙的目的。 “狱……”黑暗之中,夜枭呢喃,据说这个至高种族所在的星空,是星空巨兽最多的地方,狱族最喜欢关押的,就是星空巨兽。 这个种族被称之为狱,而狱族的每一个生命,都是狱卒,天生的狱卒,他们是自身牢笼的典狱长,也是自身牢笼的小厮。 而且他们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被他们所关押的生命,都将成为狱卒的力量之一,每一个被关押的生命,都能够为其提供根基和实力。 他们只要囚禁再囚禁,他们的力量就能提升,没有瓶颈,没有限制,只要他们能够做到。 星空,巨大的骸骨牢笼笼罩了紫金巨猿,后者的大棒疯狂地砸着周围的一切,有白骨在破碎断裂,便有新的白骨重新出现。 紫金巨猿的力量越来也可怕,十万年囚禁的愤怒让它忘却了一切,去他妈的泛妖盟,去他妈的忘川星系,去他妈的道果,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将面前这白骨狱卒一点点的打成宇宙都无法记忆的碎片。 “还有两个。”夜枭看向最后两道隐藏的气息,周围的黑暗忽然爆发出恐怖的规则力量,将一切驱散,也将那两道气息周围的虚空规则抹去。 没有了虚空的隐藏,一道身影终于跌落星空之中,正是多年不见的纳兰朝奉。 如今的纳兰朝奉已经没有了当初在渊狱底部的从容和超然的模样,浑身模样大变,瘦骨嶙峋如同被魅魔采补万年的模样。 不过他的气息没有丝毫的削弱,夜枭看向了纳兰朝奉的身后,那里无数的生命已经变成白骨洒落星空,恐怕铺满一节星域都不在话下。 没有人知道纳兰朝奉在离开渊狱的时间里杀戮了多少生命,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手中那一串九颗头颅所串起来的骨链。 “化万千生机和死亡凝聚的武器,为了这东西,看来你准备了很久。” 纳兰朝奉闻声看向夜枭的方向,深邃的黑暗让他看不清夜枭的模样,但能够感受到其中应该是一个人类。 “你是谁?”本能的,纳兰朝奉眉头皱起,他觉得这个人认识自己。 不过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走出虚空,而且银河的人现在应该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就算那个规矩的银河议长都不会例外。 看着手中的白骨项链,纳兰朝奉也是内心无奈,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用这无数生命的生和死去凝练手中武器。 作为曾经银河议会的舰队统帅,他更加喜欢自己的合纵连横,利用万千舰队将整个忘川星系收入囊中。 但是来到忘川星系后,他发现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一开始,他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去做的,利用纳兰家族的舰队大范围的统治星空,但是机缘巧合之下,他发现了这片宇宙中曾经的部分真相。 他找到了隐匿在这星系的气息,那些存在同样来自于至高的种族。 这一发现,让纳兰朝奉不自信了,他没有把握去杀死那些活了亿万年的至高种族之人,所以他必须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资格争夺这里的道果。 于是他抛弃了自己万千舰队的计划,面对星云境之间的道果争夺,舰队不会有多少帮助。 他杀戮了自己统治范围内所有的生命,禁锢了他们的生和死,然后躲藏在虚空之中凝练手中武器。 而忘川星系的情况,也的确和他找到的真相一样,那些宇宙至高种族的族人在道果意志之下暴露了,泛妖盟,真神宫,自己这个人族人类,以及这突然出现的狱。 黑暗中,夜枭眉头一皱,他看向了最后一道隐藏气息的方向。 他很确定自己的力量已经驱散了那里所有的虚空气息,就连规则和源力都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此时此刻,那里的星云境始终没有暴露。 “七彩异族的记忆中最深刻的三种异象,猩红竖瞳是真神宫神明躯体,白骨边界是狱族狱卒,那么最后覆盖世界的头颅……” 夜枭看向那星空的黑暗,一个模糊的轮廓,主动出现了。 紫金巨猿有多大?他的一颗脑袋,堪比周围的任何一颗星辰,手中的紫金色大棒,能够将星辰当作糖葫芦串连。 但是如今出现的轮廓,却让紫金巨猿如同蝼蚁一般存于星空。 漆黑的星空黑暗中,一个透明的头颅露出在了所有人的视野,就像是黑夜之下靠着墙壁坐着的人,不主动动一动,没有人能够发现他在就旁边。 透明的脑袋,两颗燃烧烈焰的眼球,便是这宇宙之中的两颗恒星。 他从来都没有和其他星云境一样隐藏在虚无的空间之内,他只是简简单单,站在了这忘川星系的一条旋臂之上一动不动了亿万年而已。 只要他不动,那么他的身体就是星空的一部分,唯一的实体就是他的眼睛,属于宇宙中最寻常的两颗恒星。 他的庞大,整个宇宙都没有多少生命能够比拟。 哪怕是和他的眼睛比起来,紫金巨猿和那白骨牢笼一般的狱卒就像是一个蚊虫,或许连蚊虫都比不上。 “古神!”看到这巨大生命的瞬间,所有人的脑海都出现了这个称呼。 <.人族在无边战场上,有着一片从来没有奢求过能够胜利的战场,便是与古神开战的战场。 人类杀死一个古神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绝对溢出的。 夜枭看着面前的古神,没能将对方逼出来的原因,找到了。 古神,号称小宇宙承载者,他们的存在本身就类似于一个小型的宇宙,他们的体内,有着完整的规则体系,有着文明,有着生命寄生于古神的体内。 这也是为什么虫族喜欢击杀古神的原因,因为每一个古神都是小宇宙生命体,他们体内诞生的文明和生命有可能会出现某些古老的不被宇宙规则容纳的生物。 对于十三至高而言,那都是寄生古神的寄生兽,是虫子,对虫族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而夜枭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影响到古神的体内宇宙的。 他能驱散一切能量和规则,让这星空只是一片黑暗的星空,但问题就是,古神的存在和宇宙并不相同,他们是另一个宇宙。 宇宙本身的规则运转都无法触碰到古神体内的一切,夜枭的这点规则力量又怎能影响。 “古神……”纳兰朝奉沉默了,金鹏妖皇也沉默了,这忘川星系出现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而更加惊慌的,其实还是那些忘川星系内的土著们。 他们看着星空中狂暴的紫金巨猿,看着那猩红的竖瞳之眼,看着那皑皑白骨的牢笼,再看着如同宇宙本身的古神。 他们有些惊慌,也有些绝望,因为这些存在所表现出来的力量,都已经超越了他们自己的理解。 夜枭感受到了他们的情绪,这些忘川星系本土的星云已经有了退意,因此而忍不住摇了摇头。 怕了,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气态旋臂之中,软萌的青色小兽歪着脑袋看着星空中众多的星云生命,无形之间类似于神明的信息素释放,那些退却的星云终于无法承受精神力的撕裂以及肉体上的扭曲,本就奇形怪状的身体变得越发诡异莫名了。 他们如今的形状看上去就能够吓死无数人,但是一身实力,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可能因为身体的改变,精神力的撕裂,变得不适应如今的力量。 六个忘川星系本土的星云,没有一个能够拜托道果的控制,这星空中,也因此只留下了这七位属于至高的星云。 一旦被道果影响,便代表了他们彻底失去了活下来的可能,只不过,他们也没有杀死在场星云境的能力就是。 “宇宙间道果的争夺,终究还是属于这些至高之间的游戏。”夜枭轻笑两声,黑暗将面前几万个触手般脑袋的星云境吞噬,然后周围的黑暗渐渐隐没,夜枭一步一步朝着纳兰朝奉走去。 “是你!”纳兰朝奉不得不震惊,在他的理解中,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 根基被他碾碎,仅仅只是一个恒星境而已,不可能活下来才对。 而且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星云? 纳兰朝奉不能理解,但不妨碍他的脸色阴沉到了几点,皮包骨头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正面的情绪。 不需要多说,他就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如果夜枭还是恒星境,那么连看到他纳兰朝奉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活了过来又能奈他何? 但是星云境,一位星云境曾经的根基被他碾碎抽取,这种仇恨不会比另一边舍弃了道果也要杀死狱卒的紫金巨猿弱上多少。 “能看到前辈这种表情,倒是晚辈荣幸,可惜罗兄不在此地。” “不过看前辈如今模样,似乎这些年来过的不是太好?” “喔,想来是我想岔了,前辈贵为星云,宇宙何处不可去,恐怕活的是逍遥自在,如今模样,只不过是为了体验人生罢了。” 夜枭慢慢走在星空中靠近纳兰朝奉,而与此同时,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黑暗一片,纳兰朝奉发现自己再也看不见周围的紫金巨猿以及那些至高种族之人了。 他所有的目光中仅保留着前方不断靠近自己的夜枭,而后者还在继续关心着他。 “当初听说前辈能走的路好像就只有争夺银河之外的道果,得知这个消息晚辈可是很久都没能睡着,起早贪黑的爬起来修行,就是生怕错过了帮助前辈的时机。” “万幸的是,晚辈赶上了,还给前辈想了一个能够让你活下去的办法。” “前辈逃离银河是因为虫族战场的失利,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至高的原因,所以前辈直接前往星空至高议会,面对面的和至高把这件事说清楚,如果至高能够原谅,那么前辈岂不是又能回到银河了,如今的银河和以前不一样,只有那么两位星云境存在,一个快死了,一个不会离开议会,到时候银河可就是前辈的天下。” 纳兰朝奉眼神中寒光一闪,黑暗之中一柄银色的光芒撕裂了夜枭前方的虚空,连带着夜枭的身体也被一分两半。 只不过一分为二的夜枭并没有流出鲜血,如同虚拟的影像被破坏,原地闪烁了片刻之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星空,只剩下了无边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心的纳兰朝奉。 下一刻,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声音传来,都是夜枭的声音,“不过此地距离星空至高议会恐怕有些时间,以前辈仅剩的寿命,恐怕是到不了了。” “倒不如晚辈帮帮你,想来对于至高来说,无论是死的活的,能动的不能动的,存在的不存在的,都能看到吧,到时候前辈还能替晚辈美言几句,让晚辈也在至高议会之下任个职。”. 黑暗中,点点繁星亮起,“想来就有些激动,话不多说,送前辈——” “上!路!” 黑暗中,擎天利爪落下,还未触碰的瞬间,虚空就已经崩碎,而利爪落下来的时候,这宇宙的规则已经消失不见,纳兰朝奉除了手中银色的战刀,再也无法发挥出丝毫的能量。 纳兰朝奉的身体在这利爪之下毫无保留地碎成了一地,但是夜枭没有丝毫停留,他知道纳兰朝奉还没有死。 注视着黑暗星空中巨大的星云态,夜枭暗红的双目中无限戏谑,如同挑逗蝼蚁的巨龙。“前辈的星云态,好像有点小。” 幽夜旋臂的最后一战,夜枭见识了银河所有的星云态,但面前纳兰朝奉的,却是最小的。 小的……他都快看不见了。 听到这话,纳兰朝奉眼神中杀机弥漫,手中的白骨项链骤然升空,如同紧箍咒一样落在了星云态的头顶。 “杀你足够了!” 九颗白骨头颅所凝聚的武器,让纳兰朝奉的气息变得晦涩莫名,星云态看着周围黑暗中不断如流星坠落实则蕴含恐怖力量朝他砸落的星光,周围渐渐有了灰色的雾气。 而灰色的雾气中,无数的光芒闪烁,下一刻这些光芒四散锁定了黑暗中每一道朝他落下的星光。 巨大的异兽锤落头颅,面色不善地看着纳兰朝奉的手段。 “此地,无法无天!” 规则,能量,都不能够存在于夜枭所视之地,这些灰色的雾和光芒,怎么能够存在,哪怕它们的来源是宇宙无数生命的生和死。.. 灰色雾气消失了,而于此同时,纳兰朝奉星云态头顶的白骨骷髅项链中的一颗脑袋,也悄无声息的湮灭。 两种规则的触碰,夜枭占据了绝对上风。 头顶,漆黑的利爪再一次落在了星云态的头顶,夜枭没有想过要利用其他的力量,他只想用自己纯粹的身躯一点点地将纳兰朝奉打死。 纵使庞大的星云态,也承受不住这恐怖利爪的拍击,纳兰朝奉那巨大的星云态随着漆黑利爪的落下,大片的轮廓开始湮灭。 就像是一个雾气凝聚的巨人,此刻被一只手不断地薅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上一刻是自己的腰,下一颗便是自己的手臂。 一点点的,纳兰朝奉巨大的星云态在夜枭利爪之下缩小,以至于到了最后,哪怕是星云态,纳兰朝奉也只剩下了一个愤怒中的头颅。 自始至终,夜枭一点点的撕扯他星云态的过程,他都没有丝毫的办法能够阻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如同一个被禁锢的人看着锋利的刀具将自己的血肉切割,只不过其中的痛楚却是亿万倍的增加。 “你我都是人类,为了人族开疆拓土才是首任,杀了我,你拿什么去解决其他至高种族之人?” 黑暗中硕大的狰兽脑袋垂落,但是还不等夜枭出声嘲讽,那只剩一个脑袋的星云态头顶的白骨项链破碎,无尽的灰色气息融入头颅之中,后者变成了纳兰朝奉的模样,只不过状态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他双目充斥怨恨看着上方变成巨兽的夜枭,手中多出了一柄灰色的匕首,紧接着整个人朝着夜枭冲了过去。 利爪的力量碾碎星辰宇宙,更何况是如今力量十不存一的纳兰朝奉,没有任何意外,连星云态都无法继续凝聚的纳兰朝奉在这一巴掌之下彻底破碎,身体化作千百碎片散落虚空,逐渐被周围的黑暗所吞噬。 他会成为夜枭的力量,或许能够为他增强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变成无数碎片的纳兰朝奉目光中满是绝望,不过绝望之中,也带着最后的快意,“数十节星域所有生命的死亡判定,你拿什么倾斜天平!我等着你,等你追上我的步伐,去看看那至高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 狂笑在黑暗中绽放,那是纳兰朝奉唯一的遗留,如同一个蝼蚁发现自己换掉了一头想要杀死巨龙一般,绝望过后便是疯狂的激动。 他已经将自己和夜枭放到了天差地别的两个位置,他自己是蝼蚁。 当自己是蝼蚁的时候,面对强大的巨龙必然是绝望的,但如果蝼蚁的你,却杀死了一头巨龙,看着巨龙从天空坠落,哪怕自己七窍流血,也会激动在死亡的前一刻。 只不过,蝼蚁只能看到巨龙从天空坠落,却不知道,巨龙坠落之后扑腾着双翼重新冲上天空。 体内,灰色的气息顺着血肉绵延到体内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缕灰色的能量都充斥着死亡的意味,它们腐蚀着夜枭的每一寸鲜血,同时也冲向他的头颅,要将这唯一的意识同化。 这是纳兰朝奉给忘川星系内隐藏的那些生命准备的手段,恍惚间,夜枭的脑海意志已经被灰色气息影响,让他仿佛置身于宇宙巨大的天平之中。 天平的两侧,分别放置着生和死,他为生,灰色的无尽生命为死。 他们的双方的重量被平衡,但下一刻,夜枭发现自己在缓缓升起,与此同时,一股死亡的意志萦绕在了头顶。 天平的两侧,代表死亡的一方缓缓下坠赢得胜利,而生的一面,也将失败滑落死亡之中。 “什么玩意儿!”夜枭冷哼一声,周围的虚空似乎都已经沉重了下来,而承载生死的天平,更是在这一瞬间疯狂颤抖,最终,天平崩碎。 巨大的狰兽暗红的双目重新亮起,而体内的死亡,已经彻底归墟湮灭。 纳兰朝奉绝对没有想过,他想要利用生死判定解决的夜枭,手中所沾染的鲜血比他缔造白骨项链的数量还要庞大。 作为星主,狰兽族群的杀戮可都是算在夜枭头上的,而如今的狰兽们,依旧在金鹏旋臂上造就无止尽的杀戮。 “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样的手段,倒是高看你了。”夜枭眼神冷漠,身后黑暗中模糊的轮廓渐渐散去。 虽然他只想要一掌又一掌的将纳兰朝奉拍死在星空中,就像是当年他将毫无反抗能力的自己和罗魄两人禁锢并且碾碎根基抽取道果的气息,只不过蝼蚁和巨龙的位置互换。 但是呢,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夜枭的星云态始终悬浮在黑暗的深处以备不时之需,而这一点,纳兰朝奉直到死亡都没有发现。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任何地反抗机会,夜枭盯上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绝杀。 他纳兰朝奉今天必须死,而且是死在夜枭自己的手上。 黑暗散去,夜枭没有多少意外,自己这里的战斗是最快结束的。 远方,紫金巨猿还在疯狂地进攻白骨牢笼,夜枭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狱族狱卒的气息有了削弱。 而金鹏妖皇和那猩红竖瞳的厮杀,却是动静更大一些,神明血肉和鹏鸟血脉的碰撞,令星空灼热,氤氲的气流在真空之中挥发,星辰和陨石根本没有侥幸的可能。 最后,唯一没有动静的,便是那看不到尽头的古神。 他没有敌人。没有人想要单独面对古神,但在这争夺道果的岁月中,没有人能够避免。 古神没有敌人,但迟早会有敌人。 “既然迟早要面对,又何必等到最后,这样岂不是显得你很像一个**oss而我们都是小怪?” 夜枭舔了舔嘴唇,看着星空中那无边巨大的古神,“其实最好的结果,就是我杀死你们全部,但奈何如今的力量还是有些欠缺了。” 他看了看古神,又看了看两外两处的战斗,眼神中有些许的遗憾,“只能一个一个的解决,倒是有些不符合我的心意。” 星空,庞大的虚幻透明的轮廓中,那两颗如同恒星一样的双目看向了夜枭,作为小宇宙生命,古神察觉到了夜枭此刻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 对方在接近类似自己这等生命的存在,不是距离上的接近,而是生命和智慧思维在变化。 作为宇宙中最懂这个宇宙的生命——古神,他隐约把握住了什么,夜枭此刻的变化似乎和某种宇宙最初和时间长河尽头的因素有关,但下一刻,莫名的恐惧在脑海将临,古神忘记了一切。 …… 看着面前的夜枭,古神本能的察觉到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他的…… 嗯? 古神庞大无比,但同样的,他有着人类无法想象的脑容量和思考深度,这是智慧生命之间的差距,属于生命本源的差距。 “我好像,之前就察觉到了,但是,我又忘记了。” 古神可以肯定,自己不会有什么臆想的可能,所以他隐约中发现自己曾经似乎已经做过这样的推测后,他果断地掐断了这即将下一步的思考。 他体内有着一个小宇宙,他懂得宇宙很多规则的运转本质为何,也正是因为如此,古神很清楚自己一定是触碰到了什么他现在没有资格见识的东西。 而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他消失在这宇宙间,让这堪比至高的大秘密永远封存。 那个时候,神明都救不了他。 但作为古神,作为宇宙至高种族之一,古神族的至高篡改了宇宙权柄,他们拥有了第二个结果。 记忆清除,时间警觉。 作为缩小版的类宇宙生命,古神早就因该在宇宙诞生的原初之时就已经毁灭了,因为他们的存在太过bug,他们天生就是最懂这个宇宙的生命,他们知晓宇宙海量的规则运行,知晓这宇宙的过去未来。 他们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们必然不应该存于宇宙中,但是至高出现了,在宇宙杀死古神族之前,至高出现。 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而至高,偏偏就是属于能够撑起一片天的生命。 古神族活了下来,而古神族的至高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累,将种族权柄添加了清除记忆的手段。 如果古神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记忆便会消失,同时会得到提醒,不再去触碰禁忌的知识。 因此,看到夜枭的时候,古神犹豫了,而这份犹豫,让夜枭来到了他的身前。 两颗如同恒星的眼睛中倒映着彷若蝼蚁的夜枭,古神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朝着夜枭拍了下来。 古神这随意一掌的力量或许还不如远方狂暴的紫金巨猿,但是视觉上的差距,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而且在面对古神的时候,任何生命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来自巨大生物所带来的恐惧和压制力。 古神的一掌,是全方位的进攻手段。 夜枭双臂漆黑的鳞片显露,紧接着就是双拳疯狂朝着四面八方进攻。 虚空被无情打碎,黑暗不断充斥周围的世界,但是在那古神一掌的禁锢下,黑暗始终环绕在一个范围内不曾动弹。 古神的进攻,没有多么庞大无双的力量,也没有多么浩瀚无边的源力,更不存在所谓的必杀特性,但是,他的力量是全面的。 宇宙中存在的一切组合起来,便是宇宙本身,而古神,便是这样的微观存在。 如果宇宙是一个生命,那么古神,便是这种生命的传承细胞,拥有生命体能够拥有的一切,而古神的力量,便是无穷无尽的宇宙本身。 没有源力,没有妖气,没有暗界游神的暗晶力量,只是一望无际的混沌和虚无,那是宇宙最原初的模样。 而宇宙是没有边界的,所以当古神出手的那一刻,夜枭就已经入瓮了,无可避免。 他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宇宙世界,出现在了另一个宇宙之中,那个宇宙很小,而且,那个宇宙是有边界的,因为制造这样的小宇宙的古神只是一个星云境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夜枭的黑暗源力始终在一个范围内涌动,始终无法离开一丝一毫。 只不过当夜枭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抬头看着头顶,暗红的视野中那无边巨大的手掌逐渐笼罩了他全部的视线,而随着古神一掌的落下,夜枭看清晰了那古神手掌上的每一丝纹络。 上面的一条掌心纹络,都是能够淹没星辰的沟壑,而巨掌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夜枭眼中也越来越大,紧紧只是毛细孔,于他而言都彷若深渊黑洞。 就像是一片广袤的星空,朝着夜枭压了下来,这个时候,夜枭才从这古神的一掌感受到了恐怖的力量。 如同星空宇宙在挤压自己,那不是和紫金巨猿一样纯粹的**力量,而是一切的一切所汇聚,其中有宇宙无处不在的微物质能量,有天地规则的地水风火无尽规则,有生命的智慧,有轨迹的因果,总之,智慧能想到的一切都是这力量的一部分,而智慧想不到的一部分,也同样归于其中。 没有人能够迎接这样的一掌,这是古神小宇宙的主动出击,如果不能够从更上一层进行维度层面的打击,那么便无人能够正面应对。 星云境,是做不到直接杀死一位古神的,一瞬间,夜枭的脑海划过了这样的想法。 宇宙十三个至高种族,在星云境这个境界,或许只有泛妖盟的顶尖血脉有资格强行杀死他们,但那也是利用了顶尖血脉中所与那蕴含宇宙原初的力量。 至于其他宇宙至高种族斩杀古神的手段,只有一个。 想到这里,夜枭双目看向了古神一掌落下后那如同人类毛细孔一般的黑洞,径直冲了进去。夜枭发现自己想错了。 古神的体内,那个被宇宙其他生命称呼为小宇宙的古神体内世界,并不是他想象的一片星空世界,里面有着无数的生命发展文明,他们在其中不断成长,但却始终无法超越古神生命的修为极限,并且随着古神的寿命抵达尽头而走向宇宙毁灭的终结。 这是他想的模样,但是进入古神体内的小宇宙之后,夜枭的眼前只有一望无际扭曲的光线。 光线的色彩无穷无尽,就像宇宙之中星光的种类和颜色从来都没有极限一样,就连思维网都无法计算完全。 而古神体内,这些扭曲蜿蜒的光线,也在无穷尽的数量汇聚之下,形成了一片又一片扭曲的云彩,云彩就像是宇宙中的星云,只不过在古神的体内,这些东西不断地扭曲蠕动,彷佛时间加速了亿万倍一样的江河山林,亿万年的变化在一瞬之间划过,下一个瞬间又是亿万年的山河流转。 如果,这里有着时间的话。 夜枭抬起头,看着头顶无穷的白,在低下脑袋,看着脚下无穷的黑。 黑与白,就是古神体内小宇宙的边界,但是夜枭却无法找到这黑白的尽头。 他周围的黑雾在渐渐消散,夜枭想要凝聚自己的星云态,却发现同样失败。 彷佛古神也掌握了无法无天的手段,而夜枭深陷其中。 “没有时间和空间,混沌一片的虚无,宇宙未开之初的氤氲模样,这就是古神小宇宙世界内的模样吗?” 夜枭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但是双手已经像面条一样扭曲蜿蜒甩动,并且不断地朝着远方。 他再看看自己的身体,同样和周围的那些光线一样在扭动,彷佛无数个基因链的螺旋结构。 他在被拉长,同时也在被拉高,彷佛他就是这小宇宙之内的一道全新出现的色彩,未来的归途就是和周围那些扭曲的极致颜色云彩的一部分。 渐渐的,被拉长了亿万里的夜枭意识开始朦胧,他察觉到了,古神体内的小宇宙,在融合一切的存在。 就像宇宙原初之时的模样,小宇宙也需要凝聚足够的能量才能做到爆发的状态。 只不过,夜枭还是发现了小宇宙和真实宇宙的不同。 他的双手从,触碰到了一些东西,一些活着的东西,也正是那些东西,让夜枭意识出现了朦胧。 “寄生生命。” 虫族最渴望的目标,对虫族而言,古神体内的所有生命,都可以看作是寄生虫,而这些寄生虫身上或许会携带者某种蕴含宇宙至高真理的信息素,弱是能够被虫族提取,那么不需要多少年,虫族的紫金族类就会多一个序列。 而偏偏,每一个古神体内的寄生生命,都是不一样的。 无论是只有恒星境的古神,还是堪比神明的古神生命,都有可能让虫族达到这个目的,而偏偏虫族在无尽岁月之前,就成功过。 从一头不过阳神星境界的古神体内,他们提取到了远古的信息素,千百年后,虫族紫金族类多了一支,而那一支,便是如今梦魔触须。 可以说,对于虫族而言每一头古神都是珍贵的宝藏,一旦发现,那么便可以舍弃一切生命和目的转换目标的宝藏。 但是夜枭发现,对于自己来说,好像也是这样。 “古神体内的寄生生命,就像是人类的胃液,能够消化所有食物转变成供给生命活动的能量,他们和古神是共生的存在,他们的文明就是替古神消灭一切外来的……食物,所以,他们能够不受这原初宇宙规则的影响。” 扭曲亿万里如同拉面甩动的夜枭双目渐渐暗红, 于是在这上下黑白之间的混沌小宇宙中,一抹光芒逐渐超越了其他开始释放。 “宇宙本源衍化宇宙万千规则,最终爆发形成宇宙星空,这其中有多少个过程或许整个宇宙生命个体排队都不够计量,但是我不需要一层层地计算。” 本源塑造,能够将一切的一切,变成最原初的存在,也就是宇宙的本源,那能够衍化一且生命智慧,时间空间,风雨雷电规则的本源。 哪怕是宇宙间无处不在的源力,都是本源衍化的一部分。 人族能够利用本源缔造星主这样的种族天赋,泛妖盟能够利用本源缔造妖气,暗界游神,狱族,虫族,古神,真神宫……他们所有的都在利用本源为自己谋利。 而夜枭,却是反了过来,他能够将这一切的一切,变成最初本源。 这一刻,在这古神的小宇宙世界内,夜枭终于发现了自己所掌握的力量的恐怖,uu看书以及本源塑造位格的无上。 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拥有类似本源塑造的手段。 而在银河在无边战场的岁月,他使用本源塑造的手段次数不少,也同样没有人能够发现他力量的本质。 似乎就像是宇宙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知识去被智慧捕捉,在所有生命的智慧中,他们学习到的东西,不存在这等规则。 当你看到水的时候水是水,当你看到水认为是火的时候,生命之源就不在是水,而是火。 你的脑海之中没有对水这个字的认知,所以你看到的时候,就会利用所了解的知识中其他类似的形态去形容。 除非,你能准确的凭空创造出水这个字。 小宇宙内,古神体内的寄生生命触碰到了夜枭的身体,开始吞噬他的一切,但同时,夜枭也触碰到了这寄生生命。 如果遇到的是源力,那么寄生生命会反抗,会认为这是进入古神体内的食物,如果遇到虫族,遇到泛妖盟的妖,遇到暗界游神…… 它们都会反抗,都会把那些东西当作食物去吞噬炼化,而这样的争斗,也是宇宙至高种族正常的对付古神的办法。 他们无法在同境界中直接面对一整个小宇宙朝自己拍下来的力量,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内部去破坏古神的体内的生态系统。 他们就像是病毒一样进入古神的小宇宙之中,不断破坏古神的免疫系统,而在没有时间的小宇宙中,他们有的是机会去毁灭这个古神体内世界。 只不过,夜枭能够将这个过程轻松无数倍。夜枭也不知道自己手掌碰到的寄生生命是个什么东西,但是面对本源塑造,对方并没有任何的反抗意识。 一团氤氲本源,不属于古神小宇宙的本源悬浮在了这扭曲的光线世界,而且没有像夜枭一样变成面条一样的形状。 本源挡在了夜枭手掌的前方,如同激光被物体阻挡,不再无限制地射向宇宙黑暗深处。 紧接着,夜枭操控这一团本源将自己的手掌向后方推动。 蜿蜒扭曲亿万里的双臂渐渐恢复到了夜枭手臂正常的长度,只不过依旧在不断地扭动,如水浪波纹般的二维生命。 操控着那一团本源变成一个人类的模具,紧接着分出一部分将自己无限上下延申的脑袋和双腿也推了回来,然后全都推进那个本源塑造形成的人类模具之中。 最后的真空封存,本源覆盖全身的刹那,夜枭终于发现自己不会向面条一样扭曲了,恢复了正常的人类身体。 只不过唯一的差距就像是人类进入宇宙需要宇航服保护,他的身体表面也多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那么,这些小宇宙的光线呢?” 夜枭一指点出,本源塑造再次发动,这次是锁定了周围这些扭曲的光线云彩。 同样没有什么意外,诡异的黑洞在这个无尽光线的世界中凝聚,但是下一刻又被周围的光线填充。 只不过夜枭还是发现了这些填充过来的光线,没有原本的那些明亮和厚重。 至于那厚重的部分,已经来到了夜枭的身旁,融合进了自己体表的‘宇航服’中。 “古神体内的小宇宙能量,是有限的,而且在某种阶段固定了下来。” 夜枭发现古神没有自己曾经想象的那么强大。 他们掌握着宇宙所拥有的一切,他们自己就是宇宙,也正是因为如此,古神的攻伐手段很单一。 古神体内的小宇宙一片混沌虚无,他们能做的唯一就是用整个小宇宙去拍打宇宙中其他的生命,这固然可怕,但也不是没有躲避的方法,就连虫族的那些炮灰都能够躲过去。 他们掌握着太多的东西,但他们没有资格去分化出来哪怕其中一条,如同夜枭能够操控星光,星光在古神体内小宇宙也存在,只是这种力量变成了小宇宙内无尽光线的一种,和其他力量一起推动着宇宙的变化。 古神剥离不出来这一道星光的力量,因为如果少了星光,那么小宇宙的衍化也就不完整了。 然而在夜枭的感觉中,这古神体内的宇宙衍化,也只是某个阶段的无限轮回而已。 如果宇宙从原初本源到衍化无边宇宙的过程可以分为有数的阶段,将无穷尽的程序攘括进前中后期,那么这此刻这古神体内的世界,便是永恒停留在了前期。 他没有办法进入到中期的过程,而之所以会这样,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古神……只是个星云境。 小宇宙可以和宇宙比拟,但也只能说明古神生命形态的神奇,但归根结底,古神还是在按照宇宙的规则在前进,他们或许生来只是行星境,然后很快就能成为恒星境星云境。 他们还在规则之内,不可能一下子就从行星境变成神明,而他们体内的小宇宙世界,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宇宙。 境界的提升,才能让他们体内小宇宙衍化进入下一个阶段,而不是随着体内小宇宙衍化他们就能提升实力。 他们是生命,首先他们是这宇宙的一种生命族群,其次才是他们的生命特征很奇特,体内拥有类似宇宙的世界生态。 所以,古神也在争夺道果,甚至为此在忘川星系等待亿万年。 “如果古神的小宇宙无限衍化下去,会不会就是另外的一个宇宙?” 夜枭想到了古神族的至高,能够改写宇宙权柄的存在,自然不可能在规则的限制之内吧?那么对方作为古神,小宇宙会不会已经是大宇宙了呢? 这是个惊悚的真相,夜枭甚至都不敢去猜测宇宙其他至高知不知道这个答桉。 他只能将这种恐惧的猜测压在心底深处,专心关注面前不过星云境的古神。 不错,在进入这小宇宙的过程内,古神给夜枭的感觉已经从浩瀚威严变成了不过如此。 周围就渐渐清晰了起来,哪怕是小宇宙内无限生长的光线,也变得暗澹了无数倍,甚至夜枭都能够透过这些光线看到不远处游荡的一头万丈寄生兽,如同蜈蚣的模样,拥有者数十万足肢,只不过没有触须和头颅。 它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小宇宙世界内,如果侥幸碰到了外来的生命,那么便会发动进攻吞噬对方,使其变成古神的一部分。 而夜枭之所以在意,就是因为这头巨大的蜈蚣,有着星云境的气息。 星云境境界的古神,寿命悠久但依旧不曾永生的古神,居然已经能够在小宇宙中衍化星云境级别的寄生生命。 夜枭看向另外一个方向,他丢出去的其他本源塑造的生物也发现了另外的星云境生命。 小宇宙中的星云境,不止一头,而且他们和其他的寄生生命不一样了,它们能够主动嗅到外来者的气息。 夜枭眼前的万丈蜈蚣,便是为此而来,只不过让后者有些疑惑的就是,来到这里之后它没有再发现夜枭的气息了。 有限的本能散去,万丈蜈蚣开始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 下一刻,本源塑造爆发,夜枭没有直接将万丈巨蜈变成本源生物,而是将周围不知何时又出现的光线变成数万头不过恒星境的本源生物朝着那巨蜈发动了进攻。 没有任何的反抗,这寄生生物就像是之前夜枭所解决的所有一样,任由本源生物将自己啃食,它们似乎并没有拥有宇宙中星云境生命强大的防御力。 肉眼可见的速度,眼前散发着星云境气息的寄生生物就被夜枭的本源塑造制造的生命吞噬,而夜枭有些惊讶地就是,自己似乎从这巨蜈的身上得到了什么。 那是一缕气息,也类似于一滴鲜血,或许也是一抔黄土一节树枝……夜枭也不知道自己手掌碰到的寄生生命是个什么东西,但是面对本源塑造,对方并没有任何的反抗意识。 一团氤氲本源,不属于古神小宇宙的本源悬浮在了这扭曲的光线世界,而且没有像夜枭一样变成面条一样的形状。 本源挡在了夜枭手掌的前方,如同激光被物体阻挡,不再无限制地射向宇宙黑暗深处。 紧接着,夜枭操控这一团本源将自己的手掌向后方推动。 蜿蜒扭曲亿万里的双臂渐渐恢复到了夜枭手臂正常的长度,只不过依旧在不断地扭动,如水浪波纹般的二维生命。 操控着那一团本源变成一个人类的模具,紧接着分出一部分将自己无限上下延申的脑袋和双腿也推了回来,然后全都推进那个本源塑造形成的人类模具之中。 最后的真空封存,本源覆盖全身的刹那,夜枭终于发现自己不会向面条一样扭曲了,恢复了正常的人类身体。 只不过唯一的差距就像是人类进入宇宙需要宇航服保护,他的身体表面也多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那么,这些小宇宙的光线呢?” 夜枭一指点出,本源塑造再次发动,这次是锁定了周围这些扭曲的光线云彩。 同样没有什么意外,诡异的黑洞在这个无尽光线的世界中凝聚,但是下一刻又被周围的光线填充。 只不过夜枭还是发现了这些填充过来的光线,没有原本的那些明亮和厚重。 至于那厚重的部分,已经来到了夜枭的身旁,融合进了自己体表的‘宇航服’中。 “古神体内的小宇宙能量,是有限的,而且在某种阶段固定了下来。” 夜枭发现古神没有自己曾经想象的那么强大。 他们掌握着宇宙所拥有的一切,他们自己就是宇宙,也正是因为如此,古神的攻伐手段很单一。 古神体内的小宇宙一片混沌虚无,他们能做的唯一就是用整个小宇宙去拍打宇宙中其他的生命,这固然可怕,但也不是没有躲避的方法,就连虫族的那些炮灰都能够躲过去。 他们掌握着太多的东西,但他们没有资格去分化出来哪怕其中一条,如同夜枭能够操控星光,星光在古神体内小宇宙也存在,只是这种力量变成了小宇宙内无尽光线的一种,和其他力量一起推动着宇宙的变化。 古神剥离不出来这一道星光的力量,因为如果少了星光,那么小宇宙的衍化也就不完整了。 然而在夜枭的感觉中,这古神体内的宇宙衍化,也只是某个阶段的无限轮回而已。 如果宇宙从原初本源到衍化无边宇宙的过程可以分为有数的阶段,将无穷尽的程序攘括进前中后期,那么这此刻这古神体内的世界,便是永恒停留在了前期。 他没有办法进入到中期的过程,而之所以会这样,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古神……只是个星云境。 小宇宙可以和宇宙比拟,但也只能说明古神生命形态的神奇,但归根结底,古神还是在按照宇宙的规则在前进,他们或许生来只是行星境,然后很快就能成为恒星境星云境。 他们还在规则之内,不可能一下子就从行星境变成神明,而他们体内的小宇宙世界,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宇宙。 境界的提升,才能让他们体内小宇宙衍化进入下一个阶段,而不是随着体内小宇宙衍化他们就能提升实力。 他们是生命,首先他们是这宇宙的一种生命族群,其次才是他们的生命特征很奇特,体内拥有类似宇宙的世界生态。 所以,古神也在争夺道果,甚至为此在忘川星系等待亿万年。 “如果古神的小宇宙无限衍化下去,会不会就是另外的一个宇宙?” 夜枭想到了古神族的至高,能够改写宇宙权柄的存在,自然不可能在规则的限制之内吧?那么对方作为古神,小宇宙会不会已经是大宇宙了呢? 这是个惊悚的真相,夜枭甚至都不敢去猜测宇宙其他至高知不知道这个答桉。 他只能将这种恐惧的猜测压在心底深处,专心关注面前不过星云境的古神。 不错,在进入这小宇宙的过程内,古神给夜枭的感觉已经从浩瀚威严变成了不过如此。 周围就渐渐清晰了起来,哪怕是小宇宙内无限生长的光线,也变得暗澹了无数倍,甚至夜枭都能够透过这些光线看到不远处游荡的一头万丈寄生兽,如同蜈蚣的模样,拥有者数十万足肢,只不过没有触须和头颅。 它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小宇宙世界内,如果侥幸碰到了外来的生命,那么便会发动进攻吞噬对方,使其变成古神的一部分。 而夜枭之所以在意,就是因为这头巨大的蜈蚣,有着星云境的气息。 星云境境界的古神,寿命悠久但依旧不曾永生的古神,居然已经能够在小宇宙中衍化星云境级别的寄生生命。 夜枭看向另外一个方向,他丢出去的其他本源塑造的生物也发现了另外的星云境生命。 小宇宙中的星云境,不止一头,而且他们和其他的寄生生命不一样了,它们能够主动嗅到外来者的气息。 夜枭眼前的万丈蜈蚣,便是为此而来,只不过让后者有些疑惑的就是,来到这里之后它没有再发现夜枭的气息了。 有限的本能散去,万丈蜈蚣开始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 下一刻,本源塑造爆发,夜枭没有直接将万丈巨蜈变成本源生物,而是将周围不知何时又出现的光线变成数万头不过恒星境的本源生物朝着那巨蜈发动了进攻。 没有任何的反抗,这寄生生物就像是之前夜枭所解决的所有一样,任由本源生物将自己啃食,它们似乎并没有拥有宇宙中星云境生命强大的防御力。 肉眼可见的速度,眼前散发着星云境气息的寄生生物就被夜枭的本源塑造制造的生命吞噬,而夜枭有些惊讶地就是,自己似乎从这巨蜈的身上得到了什么。 那是一缕气息,也类似于一滴鲜血,或许也是一抔黄土一节树枝……“或许,这种信息素就是虫族追求的力量?” 夜枭不会觉得自己运气这么好就能遇到能够制造一支紫金族类的古虫,但想来让虫族亿万恒沙数的青铜族类多那么一支,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周围渐渐被星空宇宙充斥,夜枭也不知道自己在古神小宇宙之内是用了多少次的本源塑造,但是当他回到星空的时候,心中明悟自己消失的时间只是过去了盏茶。 他抬起头看向那看不到边界的古神,后者透明的身体在崩溃,在融化。 古神只要不动,就会和宇宙星空融和,但是现在,古神却是彻底变成宇宙星空的一部分。 没有多么壮观的画面,没有惊人的动静,只有无限的平静,就像是涓涓细流流入江河,一切都寻常平凡。 一头古神就这么陨落了,而他留在宇宙中的唯一痕迹,就是那两颗如同恒星的眼睛,此时此刻,它们真的变成了宇宙中的两颗恒星,拥有自己在宇宙中的运转轨迹。 夜枭看着星空,这忘川星系,只剩下四位星云境了。 古神陨落的同时,金鹏妖皇也处理掉了那猩红竖童,鹏鸟血脉在这一刻终究还是压过了真神宫的神明,只不过金鹏妖皇付出的代价也不散小,双目血流不止,始终没有恢复的迹象。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看’向夜枭,“能够杀死古神,你果然有些手段。” “抹去神明,你也不赖。” 一人一妖都没有去等待那边紫金巨猿和狱卒的战斗结束,等他们之间分出个胜负,有的是时间去解决那两个。 道果的争夺不是十六进八,八进四,最后一人获得胜利的淘汰制,而是绝对的胜利,杀死每一个在面前的敌人,无论你会面对的敌人有多少,是一个还是一百个,都没有区别。 总之,将还敢站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尽数斩杀就完事了。 看着金鹏妖皇身上渐渐化作血色的羽翼,夜枭歪着脑袋呀了一声,“你好像提前释放了你心脏位置那滴鲜血的力量。” “呵呵,眼光不错,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那是真神宫啊,不释放鹏鸟血脉,我怎么挡得住神明苏醒的目光。” 夜枭更加惊讶了,他看着四面八方的星空,没有感受到任何神明的气息曾有将临。 “不用看了,神明又如何?在至高面前也不过蝼蚁而已,要知道如今的忘川星系已经被至高洒落意志,他真神宫的神明,又怎么敢来?” “失败者就已经被淘汰,而作为胜利者,我想最后我能得到的东西,会比这一滴鹏鸟血更加珍贵!” 珍贵二字是在夜枭的耳边响起的,他眼前不断闪烁的金鹏妖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没有任何时间上的犹豫,血色的翎羽穿透了夜枭的身体,紧接着就是一根又一根,纯粹的血色如玉。 有时候,夜枭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体魄真的挺弱的,尤其是在面对妖的时候。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这么快杀死了古神,但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破的你,可是让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就是不知道你那种驱散能量和规则的手段,能不能驱除我如今的鹏鸟意志。” 星空之中,一片模湖的阴影掠过金鹏妖皇的头顶,阴影看不到边界,甚至比起古神来都更显广阔,让人不需要注视就有种宇宙都容纳不下那阴影的感觉。 “鹏鸟的影子吗?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事到如今,便应该全力出手,清除一切。” 感受着体内无时无刻的撕裂般力量,夜枭不再阻止它们撕碎自己的身体,刹那间鲜血如烟花绽放,而夜枭,也消失在了金鹏妖皇的视野。 不过和之前不同,金鹏妖皇一瞬间就锁定了夜枭隐匿的位置,勐然间抬起头去,但是汹涌的力量在手中却怎么也无法移动。 “这……怎么可能?”金鹏妖皇的双眼迷茫了,他看着漫天星辰,找不到该进攻的地方。 彷佛这星空,这宇宙,这被他目光吸引的一切,都是夜枭身躯的一部分。 一只无形轮廓如利爪的手掌朝着金鹏妖皇落下,彷佛亿万星辰汇聚其中,形成了另外一片空间朝着金鹏妖皇落下。 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也没有任何抵挡的力量,金鹏妖皇大口的鲜血喷涌,其中蕴含着的鹏鸟意志令星空璀璨,彷佛因为那鲜血中的营养而沸腾。 “想杀我吗?给你点提示如何?” “所目星穹是我,所目黑暗如我。” 星空黑暗,无边的星光汇聚成束,炽烈的能量将金鹏妖皇包裹,血色翎羽彷佛被开水烫过的鸡毛扭曲凌乱不堪。 “我在你的四方,我在你的灵魂深处。” 头顶,一个无比巨大由漫天星辰组成的脑袋缓缓出现,朝着金鹏妖皇看了过来,至高那个巨大的脑袋充斥金鹏妖皇这位星云境全部视野的瞬间。 噗! 金鹏妖皇呆呆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里无数鲜血涌动,但是每一滴鲜血之中,都出现了头顶那巨大星空形成的脑袋模样。 鲜血就像是镜子,反射周围的景象。 不,金鹏妖皇眼神疯狂,他找到了。 夜枭的星云态没有无尽星辰都是,他的星云态只是太黑了,黑暗到所有的目光都被吸收,哪怕是星云境也无法收回看过去的目光。 “无光……” 夜枭,如同那同名的星空巨兽,他的星云态也带上了同样无光的特性。 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星云态,而同时,另一个特性就是他的确能够出现在灵魂血肉的深处。 因为黑暗,宇宙每一个生灵的内心深处都有黑暗,而那样的黑暗,便是夜枭栖身之地。 “找到你了……”金鹏妖皇呢喃,眼中那巨大的星空头颅消散,下一刻变成一头数千丈的血色大鸟,两只利爪一爪朝向头顶那无边的星空,另一只爪子,则是朝着自己的腹部落下。 鹏鸟一爪,可屠龙! 星空中逐渐被鲜血遮蔽了视野,就连远方的道果小兽都忍不住接住几滴鲜血,口中回味无穷。夜枭也不知道金鹏妖皇那一爪子是怎么击中自己的,毕竟哪怕知道自己就是周围的黑暗,也不应该这么随意锁定自己的存在。 但最终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功于妖的血脉,无论是金鹏妖皇自身还是那一滴鹏鸟血,都蕴含着鹏鸟血脉的力量。 他的身上有了一条狰狞的伤口,鲜血从其中涌动,也让化身漆黑狰兽的他有了一重轮廓。 没错,如果是释放完整的星云态模样,他必须要化身狰兽猜能够做到,而他的星云态,也和银河那些人类不一样。 星穹高落所凝聚的星云态,的确就是这诸天星辰所覆盖的星空,只要能看到的宇宙,都能够成为星穹的一部分。 只不过夜枭的修为只是星云,所以他注定不可能真的变成这宇宙的黑暗和星光,而是凭借自身无光特性去做到让整个星空如同万花筒的形态。 当然,也不是真正的改变宇宙。 这漫天的星辰,都是会发光的,它们的光芒被夜枭吸收之后,他能够利用这些光芒制造一个全新的黑暗世界。 黑暗世界,现实世界在背景上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其中生命也不会遇到边界,朝着一个方向就能够无限的飞行。 而黑暗世界中的那些星辰,便是夜枭所吸收星光的凝聚。 宇宙中每一颗星辰都是特殊的,都是唯一的,它们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是不可复制的,所以当它们被夜枭重新当作星辰高悬在宇宙的时候,那就是一模一样的气息,如同真实的幻境。 可以说夜枭的星云态,就是一个平行宇宙,一个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平行宇宙,其中有着相同的星空相同的星辰,唯独没有的东西就是生命。 这也是为什么金鹏妖皇看到漫天星辰都是夜枭的星云态一部分的原因,因为整个宇宙世界都是夜枭搞出来的,他想要自己多庞大,不都是随他心意吗。 他可以向万花筒一样,制造一重又一重平行世界,一个又一个的星空,只要他所掌握的星光足够。 这就是星穹高落的意思,星云境还没有资格令宇宙星空化作漆黑一片,无尽生命星辰陨落,但是他能够制造自己的宇宙,在自己的世界中,就算再多的星空破碎都只不过在一念之间。 又岂是这虚幻的一念之间还拥有力量,是恐怖的,能够轻易碾压星云境的力量。 夜枭不知道当年的黎皇是怎样的星云态,但是如今的他,就是这样的。 当然了,组成夜枭这样星云态的部分不止是漫天星光,还有夜枭本体化身的漆黑狰兽,无光的特性让他能够得以利用星光,同时让自己不存在于敌人的视野,哪怕对方摸到自己也不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那种不存在。 如永夜的世界中他站在湖面,而敌人只能在湖面之下挣扎的差距。 星光,巨兽,是组成星云态的三分之二,而最后的一部分,则在金鹏妖皇。 我制造出来的万花筒世界,如果敌人不相信,那岂不是笑话一场,而且,作为平行世界,是要有镜子的,镜子会折射真实世界的模样和轮廓。 模拟一部分宇宙?夜枭做得到吗?就算他能做得到,他能够在战斗中做到吗? 他不可能分心的,但是宇宙无时无刻不在运转,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行,星辰上的生命,宇宙中的尘埃,那黑暗星空中的每一片物质,它们都在运动中。 夜枭制造的世界,全由他利用星光和宇宙黑暗,但是将这些星光变成黑暗平行世界中的星辰,他还能够在上面衍化生命的轮回吗? 他能一念制造平行世界,但却没资格心里想象就把这些宇宙最本质最无上的创造生命的力量映照出来,他还不是至高,没有这种能力。 但是呢,如果他创造的黑暗平行世界没有这些东西,岂不是明摆着告诉金鹏妖皇,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看它们一动不动,你看上面啥也没有这就是一幅画,一副不会动的画,你被困在了画中。 于是,组成夜枭星云态的最后一部分,就必须是金鹏妖皇这个敌人。 他的灵魂,他的精神力,他的血肉,他的六识,他的一切一切还能证明金鹏妖皇这个生物存在这宇宙的东西。 让这一切都相信周围的是真实的,他的敌人就是漫天星辰宇宙。 “黑暗中制造出来的幻境么?将我拖入你的主场,然后利用漫天星光杀死我。” “只不过……”金鹏妖皇咳嗽了两声,之前为了破夜枭的认知扭曲,“只不过,你以为你制造的天,能够困住翱翔九霄的大鹏吗?” “你以为你看到的星穹,就是这星空的全部?” “你知道,什么叫做星空中的极速吗?” “这宇宙,若论速度,没有人能够超越鹏鸟,那么我想知道,你所谓的世界,究竟会不会有能够困住大鹏的边界。” 血色的双翼在星空之中展开,同时一声鹏鸟的鸣叫让化作狰兽的夜枭七窍流血,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金鹏妖皇已经不见了。 “咳咳~!”夜枭匍匐在星空,血肉开始涌动,将自己身上的伤口修补,不过其中蕴含的鹏鸟力量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清除的。 暗红的双目带着戏谑,夜枭没有任何移动的意思,而片刻之后,原地消失的金鹏妖皇出现了。 目光重新看向夜枭,“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当他金鹏极速飞越亿万光年却突然发现周围星空如云烟散去,而他自己则是重新回到夜枭面前的时候,他就确定那所谓的幻境已经被破了,他们重新回到了忘川星系的气态旋臂,而此时此刻,他也能够看清晰那化作狰兽的夜枭。 “手段么?”夜枭彷佛有些疲惫,而金鹏妖皇的眼中,则再次出现了一只巨大如同利爪的手掌,后者捏着无尽星辰,而他就在中央那出现的漆黑旋涡之中。 巨掌紧握,亿万星穹破败,金鹏妖皇浑身气息彻底萎靡,震撼地看着夜枭。 “这不可能!” 夜枭睁开暗红双目,“你的灵魂,你的血肉,你的妖气,你的鹏鸟血脉,你的一切都在告诉你,你所在的世界就是真实的宇宙星穹,可是,你为什么不相信你自己呢?” “我制造出来的领域想要让你认为你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真实的东西更加真实呢?” “虚幻的东西始终都是虚幻的,而真实存在的,才是唯一的真实,不是吗?” “这是我的星云态,你是组成我星云态的一部分,那么你会觉得,向我这样的人能够给自己留下一个如此巨大的破绽吗?” “谁告诉你,你在我制造的假象中了?你的一切都在告诉你自己,你处于真实世界,只是你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告诉你的真相。” “处于虚幻中,一直都是我自己啊……”夜枭也不知道金鹏妖皇那一爪子是怎么击中自己的,毕竟哪怕知道自己就是周围的黑暗,也不应该这么随意锁定自己的存在。 但最终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功于妖的血脉,无论是金鹏妖皇自身还是那一滴鹏鸟血,都蕴含着鹏鸟血脉的力量。 他的身上有了一条狰狞的伤口,鲜血从其中涌动,也让化身漆黑狰兽的他有了一重轮廓。 没错,如果是释放完整的星云态模样,他必须要化身狰兽猜能够做到,而他的星云态,也和银河那些人类不一样。 星穹高落所凝聚的星云态,的确就是这诸天星辰所覆盖的星空,只要能看到的宇宙,都能够成为星穹的一部分。 只不过夜枭的修为只是星云,所以他注定不可能真的变成这宇宙的黑暗和星光,而是凭借自身无光特性去做到让整个星空如同万花筒的形态。 当然,也不是真正的改变宇宙。 这漫天的星辰,都是会发光的,它们的光芒被夜枭吸收之后,他能够利用这些光芒制造一个全新的黑暗世界。 黑暗世界,现实世界在背景上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其中生命也不会遇到边界,朝着一个方向就能够无限的飞行。 而黑暗世界中的那些星辰,便是夜枭所吸收星光的凝聚。 宇宙中每一颗星辰都是特殊的,都是唯一的,它们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是不可复制的,所以当它们被夜枭重新当作星辰高悬在宇宙的时候,那就是一模一样的气息,如同真实的幻境。 可以说夜枭的星云态,就是一个平行宇宙,一个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平行宇宙,其中有着相同的星空相同的星辰,唯独没有的东西就是生命。 这也是为什么金鹏妖皇看到漫天星辰都是夜枭的星云态一部分的原因,因为整个宇宙世界都是夜枭搞出来的,他想要自己多庞大,不都是随他心意吗。 他可以向万花筒一样,制造一重又一重平行世界,一个又一个的星空,只要他所掌握的星光足够。 这就是星穹高落的意思,星云境还没有资格令宇宙星空化作漆黑一片,无尽生命星辰陨落,但是他能够制造自己的宇宙,在自己的世界中,就算再多的星空破碎都只不过在一念之间。 又岂是这虚幻的一念之间还拥有力量,是恐怖的,能够轻易碾压星云境的力量。 夜枭不知道当年的黎皇是怎样的星云态,但是如今的他,就是这样的。 当然了,组成夜枭这样星云态的部分不止是漫天星光,还有夜枭本体化身的漆黑狰兽,无光的特性让他能够得以利用星光,同时让自己不存在于敌人的视野,哪怕对方摸到自己也不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那种不存在。 如永夜的世界中他站在湖面,而敌人只能在湖面之下挣扎的差距。 星光,巨兽,是组成星云态的三分之二,而最后的一部分,则在金鹏妖皇。 我制造出来的万花筒世界,如果敌人不相信,那岂不是笑话一场,而且,作为平行世界,是要有镜子的,镜子会折射真实世界的模样和轮廓。 模拟一部分宇宙?夜枭做得到吗?就算他能做得到,他能够在战斗中做到吗? 他不可能分心的,但是宇宙无时无刻不在运转,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行,星辰上的生命,宇宙中的尘埃,那黑暗星空中的每一片物质,它们都在运动中。 夜枭制造的世界,全由他利用星光和宇宙黑暗,但是将这些星光变成黑暗平行世界中的星辰,他还能够在上面衍化生命的轮回吗? 他能一念制造平行世界,但却没资格心里想象就把这些宇宙最本质最无上的创造生命的力量映照出来,他还不是至高,没有这种能力。 但是呢,如果他创造的黑暗平行世界没有这些东西,岂不是明摆着告诉金鹏妖皇,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看它们一动不动,你看上面啥也没有这就是一幅画,一副不会动的画,你被困在了画中。 于是,组成夜枭星云态的最后一部分,就必须是金鹏妖皇这个敌人。 他的灵魂,他的精神力,他的血肉,他的六识,他的一切一切还能证明金鹏妖皇这个生物存在这宇宙的东西。 让这一切都相信周围的是真实的,他的敌人就是漫天星辰宇宙。 “黑暗中制造出来的幻境么?将我拖入你的主场,然后利用漫天星光杀死我。” “只不过……”金鹏妖皇咳嗽了两声,之前为了破夜枭的认知扭曲,“只不过,你以为你制造的天,能够困住翱翔九霄的大鹏吗?” “你以为你看到的星穹,就是这星空的全部?” “你知道,什么叫做星空中的极速吗?” “这宇宙,若论速度,没有人能够超越鹏鸟,那么我想知道,你所谓的世界,究竟会不会有能够困住大鹏的边界。” 血色的双翼在星空之中展开,同时一声鹏鸟的鸣叫让化作狰兽的夜枭七窍流血,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金鹏妖皇已经不见了。 “咳咳~!”夜枭匍匐在星空,血肉开始涌动,将自己身上的伤口修补,不过其中蕴含的鹏鸟力量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清除的。 暗红的双目带着戏谑,夜枭没有任何移动的意思,而片刻之后,原地消失的金鹏妖皇出现了。 目光重新看向夜枭,“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当他金鹏极速飞越亿万光年却突然发现周围星空如云烟散去,而他自己则是重新回到夜枭面前的时候,他就确定那所谓的幻境已经被破了,他们重新回到了忘川星系的气态旋臂,而此时此刻,他也能够看清晰那化作狰兽的夜枭。 “手段么?”夜枭彷佛有些疲惫,而金鹏妖皇的眼中,则再次出现了一只巨大如同利爪的手掌,后者捏着无尽星辰,而他就在中央那出现的漆黑旋涡之中。 巨掌紧握,亿万星穹破败,金鹏妖皇浑身气息彻底萎靡,震撼地看着夜枭。 “这不可能!” 夜枭睁开暗红双目,“你的灵魂,你的血肉,你的妖气,你的鹏鸟血脉,你的一切都在告诉你,你所在的世界就是真实的宇宙星穹,可是,你为什么不相信你自己呢?” “我制造出来的领域想要让你认为你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是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真实的东西更加真实呢?” “虚幻的东西始终都是虚幻的,而真实存在的,才是唯一的真实,不是吗?” “这是我的星云态,你是组成我星云态的一部分,那么你会觉得,向我这样的人能够给自己留下一个如此巨大的破绽吗?” “谁告诉你,你在我制造的假象中了?你的一切都在告诉你自己,你处于真实世界,只是你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告诉你的真相。” “处于虚幻中,一直都是我自己啊……”周围的黑暗和漫天星辰,就像是一个虚幻的平行世界,但是金鹏妖皇,不在其中! 哪怕周围的宇宙不动了,金鹏妖皇的内心告诉他自己是在虚幻中,是在一副不动的画中,但实际上,进入画中的都不是他。 而是夜枭。 万花筒的主人,不应该在外面。 至于金鹏妖皇,是组成星云态的一部分,他的灵魂血肉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一点并不算错。 只不过这一切的作用,都是为了让夜枭缔造的万花筒更加真实而已。 看不到真实世界的不是金鹏妖皇,而是夜枭,但是黑暗平行世界中需要真实运转的宇宙景象,他要复制一个和真实宇宙相同的世界,就必须要将外面真实的一切都搬进来。 那么怎么办?很简单,夜枭利用了星光缔造这么一个世界,同样的,原理差不多。 就像是一面镜子,站在镜子面前的人能够通过镜子看到自己背后看不见的世界,而夜枭,在虚幻的世界中也能通过镜子看到真实世界中的一切他看不到的东西。 而这面镜子,就是金鹏妖皇。 他的血会倒影星空的一切,他的灵魂会折射这宇宙的物质能量,星云境的灵魂,可远比科技手段中那些计算机运转的效率恐怖多了。 他的精神力会告诉夜枭真实宇宙的物体运动,他的六识会告诉夜枭真实宇宙变化的细微温度和能量强弱。 总之,金鹏妖皇就是夜枭的镜子,他看到的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而夜枭看到的世界,才是他看到的世界折射后的画面。 这一切的景象折射之后,夜枭制造出来的虚幻世界中才会有行星环绕恒星运转,恒星散发热量活动,宇宙星空中的一切都会有自己的轨迹。 而这些东西动起来之后,能量便产生了。 虚幻的世界不应该存在能够杀死敌人的能量,就像脚下的忘川星系十五条旋臂不再动弹的时候是不会有能量产生的,但是呢,一旦整个忘川星系还是顺时针运动,每一分每一秒所能产生的能量,都是恐怖的。 而夜枭的星云态世界中,所能模拟的宇宙运转也不过就是一瞬之间而已,而且他还不是模拟的整个星系整个星空,而是金鹏妖皇能够折射回来的一小片星空,或许只有几条旋臂?但这也够了,再多夜枭自己就要崩溃了。 这一小片星空一瞬间模拟运转出来的能量,是真实的,便是夜枭所能发出直接伤害到处于真实世界中金鹏妖皇的手段。 徒手捏碎亿万星空,也就差不多是金鹏妖皇能够折射回来的那一片世界的那一瞬这么个意思,要不然别说星云境了,就是神明夜枭也敢捏一捏试试。 “我一直都是你在真实世界的锚点?”金鹏妖皇眼底有着深深的震撼,也有无限的不甘,如果能够早早知道,结果一定不是如此。 他金鹏极速在自己的脑海里废了一圈,反而给夜枭提供了一瞬之间重创自己的能量。 是的,他以为自己用鹏鸟血脉的极速手段离开了虚幻的世界,但实际上,自己身体里的一切都在告诉自己周围是真实世界的时候,自己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在虚假的世界中,然后飞了一大圈,看遍宇宙星辰,那么飞行的世界,究竟在哪里呢。 他在真实世界中,却主动陷进了夜枭缔造的虚假中,而鹏鸟血脉的极速夜枭还阻止不了,只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金鹏妖皇主动冲进来,然后又跑出去。 而那个时候,因为夜枭在真实世界没有了锚点,没有了‘镜子’反射让虚幻世界转动产生能量,导致了他没有办法在其中用最轻松的办法杀死金鹏妖皇, 所以只能等着金鹏妖皇自己出来,让对方自己以为自己从虚假的世界跑了出来。 实际上,就是个主动从真实跑进虚假然后又反复横跳跑出来的小丑,偏偏有着鹏鸟极速的他做到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金鹏妖皇,夜枭收起了一切星云态,周围的星空彻底清晰,远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重新变成人类形态的夜枭踱步来到金鹏妖皇的面前,周围黑暗源力涌动渐渐在手中化作一柄漆黑的刀。 “我想问一下,缔造如此庞大虚幻世界,并且产生能量,你真的应该扛得住吗?” 夜枭轻轻一笑,“你不是说了吗,鹏鸟的极速宇宙唯一,但我作为人族星主,我的精神力也是爆表的哦。” “我的精神力,很强,很强。” “而且……”夜枭一刀刺进金鹏妖皇的胸膛,无尽的黑光喷涌逐渐将金鹏妖皇的身躯一点点湮灭。uu看书 “而且,你是我锚定真实世界的镜子,我自己就不可以是吗?制造一重又一重虚幻的宇宙,也会很累的,你鹏鸟极速飞跃了那么大片区域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你没有给我反射画面的时候,我难道就已经知道了亿万光年之外的星辰长什么样,上面有几颗树了吗?” 弥留的金鹏妖皇在陡然间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的刹那中,他终于看到了面前的夜枭脸上划过一抹光芒。 虚空在扭曲,夜枭就像是投影仪接触不良般闪烁,最终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万里之外,暗红的双目睁开,看向了另一边。 “你触碰到了……曲率。” 巨大的白骨牢笼之中又咀嚼的声音传来,但紧接着无数的白骨破碎断裂,下一刻无数白骨出现,然后不断重复之前的过程。 这还是夜枭第一次听到狱卒说话,对方很生疏,似乎以前不怎么开口说话。 不过之前对方偷袭的手段让夜枭冷漠下来。 “曲率,应该是人族的说法,在狱族中,应该如何称呼?” 他大概明白了,狱卒关押的牢笼之中,恐怕有着人类的星云,否则不可能会特意说出曲率两个字。 曲率引擎,可以说是人族飞速发展的最大功臣,也是人族科技最高级的体现。 而曲率引擎出现之前,这两个字是星云境跨越至星尊的阶梯,同时,这两个字也代表了空间。 “万重牢。”狱卒缓缓说出了这三个字。曲率不能完全说是空间,准确的说,只是空间力量的一点皮毛。 但即便是皮毛,也是无数星云境求之不得的力量。 通常而言,如果不算人族这个短命种族的话,星云境的寿命是很长的,而一旦利用道果或者其他手段走完生思路获得永生,那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虽然别看这里打生打死,银河之前也是死得只剩那么两三个,但是在这宇宙中,星云境可以说都是至高种族中的中坚力量,死亡率其实很低的,比如银河曾经的岁月,比如忘川星系之前。 而对于星云境来说他们有着漫长的生命,但另一点也让他们的寿命有些无意义。 那就是宇宙本身,宇宙太大了,大到一片星系便有数十万光年的直径,而作为星云境如果想要更近一步,就必然不可能一直呆在一个地方,那样对星云境来说,宇宙也同要浩瀚。 从一片星系飞向另一片星系就算是星云境需要的时间都不会太短,而想要不断探索这个宇宙,所需要的时间就会更加恐怖。 就算星云境寿命长,就算获得了永生,那么在星空中一飞就是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几万年,这种时间差距谁受得了? 而且这还是星云境的时间,换做其他生命,岂不是啥也干不了,路上就能创造一个族群出来? 曲率的重要性,便不言而喻了。 它能让飞行的时间弯道超车,让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题目上打x,简而言之,它能吧两个点之间的距离弯曲,如果可以,那就将目的地弯曲到自己的脚下,一步踏出,便是亿万里之外。 这是曲率引擎的效果,而对于星云境的曲率而言,也是同样的道理,不过不一样的就是星云境不需要中途停下来休息,也不需要补充能量,他们体内的源力能够支撑他们无限的前进。 他们可以在寿命未尽的时间里,永远处于这宇宙的某种未知空间中,然后不断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这也就彻底解决了宇宙太大的问题。 虽然宇宙还是很大,但是因为曲率,星云境就可以进行短时间的跨越星系,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机缘了。 同时,这也是空间的前身,想要突破星尊,就必须掌握空间,因为对于星尊而言,宇宙大小的区别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曲率,万重牢。”夜枭忽然转过目光看着那巨大的白骨狱卒,“紫金巨猿的体内早就没有了泛妖盟给他的手段,你没有关押他,是故意的吧?” 猿妖暴躁,还是被关押了十万年不得动弹的猿妖,一朝脱困之后对这狱卒的恨意简直就是毁天灭地性质的,自然会拼尽一切力量去杀死狱卒。 而且因为恨意和怒火,其他人很难介入其中,要么连带着把两个都解决了,要么就是袖手旁观。 偏偏这里有个问题,狱卒能够关押紫金巨猿,为什么会拒绝呢。 唯一的答桉夜枭只能想到对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杀紫金巨猿,故意在这个时候等人将其放出来,然后故意和紫金巨猿战斗。 十万年前他能够禁锢紫金巨猿,没道理十万年后就不是紫金巨猿的对手了。 这样的话,狱卒就能够合理地避免被围攻而且可以只在最后面对一个敌人了。 当然,这一切的猜测,都是因为夜枭想到了这气态旋臂之上的那透明的薄膜,那禁锢七彩异族意志的手段,很明显,那手段就来自于眼前的狱卒。 “我想,你应该是在等待这忘川星系内的诅咒爆发吧?而你有手段避免。” “不过你可能失算了,你等不到。”、 看着始终没有出手意思的狱卒, 夜枭无趣地笑了笑,“紫金巨猿妖的力量看来还是不好受,就算你准备这么多,但是紫金巨猿对你的怨恨却是抹除不掉的,他拼尽一切都要拖着你死,你说你也总不能不好意思去死吧?” “至于你在等待的那诅咒,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道果出现之前,那地方就已经被我发现了。” 破碎和修复不断轮回的白骨牢笼终于愣住了,最终,化作了一个人类的骷髅,身上骨头不断掉落,双目空洞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夜枭感觉得出来,对方的情绪似乎不是那么稳定,按照人类的标准来说,应该就是震惊。 “所以,那应该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如果没有机会正面杀死我,那就引爆诅咒。”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道果我就却之不恭了。” 周围星空重新扭曲,蕴含着亿万星辰的利爪落下,狱卒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的状态,uu看书根本没有可能赢过任何一个星云。 夜枭说的不错,紫金巨猿十万年的怒火和恨意,让他失去了一切的手段,唯一的后手就是引爆的诅咒,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别说面前的夜枭没有受到影响,就是周围的气态旋臂都没有丝毫动静。 至高意志降临过,争道失败的他也不可能有逃跑的可能,死亡是唯一的结果。 “狱族,倒是够果断。”夜枭摇头一笑,恢复了人身来到那软萌的道果面前。 后者也看着夜枭,知道了这是最后的胜利者,于是迈着轻快的步伐在虚空中跳跃,渐渐的化作流光融入了夜枭的体内。 星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海量的光雨,如果之前那流光就是道果的话,那么此刻的光雨,便是至高意志出现后的恩赐了。 他赢了,忘川星系从现在开始纳入人族的范围,而作为最大功臣的他也自然会得到足够的好处。 “协助我炼化道果,并且能够指引我一条康庄大道吗?” 大道……哪怕夜枭的心态也忍不住激动。 “不过凭空去感悟一条不熟悉不曾经历的大道,恐怕最后得到的也不会太多,而且我也不是自己没有。” “只是,曲率不能算是空间,而且这也不符合我的力量,属于我从修行之初就走到现在的倒也不算特别多。” 强大的**,黑暗的源力,最终,最合适也是最应该的,还是要属无法无天的规则了。 这是他突破星云触及的东西,也是那十日星空十种十二兽,他十三息所收获的力量。夜枭并没有第一时间炼化道果,而是利用本源塑造将这星空中那些星云境残留的力量制造除了一头堪比星云境的生物。 道果的争夺他赢到了最后,但是忘川星系的忘川议会都还没建立,这里还有着数量众多的异族。 这些,都是因为道果争夺而出现的后事,很麻烦,但是夜枭不得不处理。 好在他还有本源塑造的手段。 打发了这本源生物之后,夜枭内心无比宁静,盘膝坐在了这一片光雨的星空之中,身体的周围渐渐散发出朦胧的黑色光芒,而随着这光芒的扩散,周围的源力,周围的气流开始稀薄。 道果会利用一丝规则将他生命永固,同时跨越到星云两个境界中的生之境,那个时候,他便是永生之人。 而周围的光雨,则是协助他领悟无法无天的道途,或许不会提升他太多的实力,但却能够让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见这个宇宙的一部分,而且清晰无比。 道果关乎于永生,至高的意志便是他的未来。 …… 在夜枭炼化道果的日子里,忘川星系无数的异族终于迎来了末日。 从夜枭胜利的那一刻开始,忘川就已经是人族的星系,这里会逐渐变成人族的形状,只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如果夜枭不插手,那么这个过程会潜移默化,但是时间或许需要数万数十万年。 而夜枭插手的话,那便不需要百年。 毕竟生命的演化成长是很缓慢的,相反,如果是死亡的话,就很迅速。 数十年的时间,整个忘川星系都笼罩在星空中那无数的漆黑狰兽的恐惧之下,无数生命颤颤巍巍苟延残喘,不知道什么时候屠戮就会将临。 就连已经算是人族的人类都有无数的沉默,他们不需要进入星空,就能够问道那星空中浓郁不散的血腥味。 恐惧的不止是那些异族,还有他们。 狰兽大军的数量还是不太够的样子,所以利爪他们只是解决了十二条旋臂上大部分的异族,剩下的打算交给时间,交给这些人族交给未来的人类去解决。 总之总有一天,忘川星系会彻底变成人族的疆域,在这里的生命只能是人族所认可的存在。 思维网,开始覆盖了。 虚空之中凭空出现了无数思维网钥匙,被一颗颗星球之上的幸运儿得到,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会凭借着思维网的便利崛起,或许要不了百年,就能够成为这星空中的一霸,同时,思维网的存在也会因为他们而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渐渐的让无数人知道这人族最伟大的造物。 一个简易的人族第九星区忘川星系议会建立,只有几个人存在的议会没有什么意义,而之所以要建立这么一个啥都没有的议会,则是因为星主学院。 思维网的覆盖,代表了这里至少未来三万年来都是人族的地盘,而作为人族领地,种族天赋自然不可避免。 在夜枭炼化道果的第一年,星空之中就已经出现了第一批星主。 一年,三千个,和银河一样的数据,只不过因为这些星主有大部分都没有思维网的钥匙,所以这忘川星系的星主学院,第一届星主的数量只有不到五百。 作为夜枭手底下唯一的星主,在夜枭的授意下苟师礼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星主学院的第一长老,负责给这些星主传授最基础的星主知识以及技能。 这是最方便的事情了,因为这一切都是在思维网之中进行,而且也不需要苟师礼做什么,思维网会标准化的准备好一切资源和场景。 忘川星系原本不算强大的人族,就这么慢慢开始崛起了, 在思维网的加持下,在星主的加持下,一颗颗生命星球上的人类开始出现了星舰,十年内,不少的星球已经出现了星际的文明,紧接着就是大掠夺时代。 被狰兽屠戮的异族,星空中那些蕴含丰富矿产的星辰,一切的一切都是资源,而这些资源,将会让这些正处于告诉发展的人类文明再次腾飞。 假以时日,人类会越来越壮大,忘川星系也渐渐会成为银河那样的繁荣。 当然了,这掠夺资源的时代中,没有谁能够比得上夜王殿。 “十年,在星云境力量的帮助下我们已经横扫了中央星空,按照殿下的意思中央星空外除了金鹏旋臂,其他的旋臂我们一概不去掺和。”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得到的东西已经能够肆意挥霍无数年了。” 星空中,夜王殿的高层宛秀左丘叶琴等人都在,得益于这些年丰富的超凡资源以及忘川星系加入人族后的气运加持,uu看书他们的修为也是一路高歌勐进,很快便成为忘川星系中实力最强大的那一批人类。 而夜王殿内的门下也差不多,几乎所有人的修行都是顺风顺水,而他们也渐渐将这些年称呼为最完美的时代。 很多人已经忘记了,一切美好的养分,都蕴含着血腥的淤泥。 如今只是十年过去,狰兽大军还在星空之中杀戮。 “第九银行的人再次向我们发起了通讯请求,他们想要入驻忘川星系,还有其他炼星楼、明水星座等一些势力也在不断发起请求,想要进入忘川星系。” “按照这些人的话来说,就算我们不同意,他们也能够强行进入,只是不想和我们闹得太僵。” “呵呵,不用理会,还是那句话,等殿下闭关结束一切由殿下决定。”夜王殿的诸多高层很快就回绝了那些请求的提议。 “忘川议会的建立怎么样了?”夜王殿中,幽莹看着一部分人问道。 “按照思维网星空至高议会制定的规模,目前只是完成了一小半,而且有些关键部分没有星云境的力量无法完成,如今殿下的本源异兽正跟随狰兽大军征战,恐怕得等一等利爪大人才能空出手来帮我们建造忘川议会了。” 幽莹看着其他人,“议会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了,必须要等其他人起势之前将忘川议会的各个权力部门抓在手中。” “议会可以没有建立完成,但是议会的人,可以开始挑选了。”议会,星系中的顶尖势力,向来都是共同的,毕竟在议会的成立之初,做主的就是星系中那些超级势力。 他们统治着自己治下的星空,同时也利用议会的职能和名义将自己的声音发送到整个星系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事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但是最开始的时候,必然是超级势力的一言堂。 而在忘川星系,可以说如今只有夜王殿这么一个超级势力。 那么谁能进入忘川议会,就只是他们自己说了算了。 当然了,为了避免被一分为二,忘川议会的很多权力都是必须要拿出去的,只有忘川议会中的夜王殿门下有足够多的敌人,他们才永远都是夜王殿的人,如果忘川议会也只有夜王殿的人,那么随着时间,随着利益,忘川议会真的就只是忘川议会了。 议会的成立是一个更加漫长的过程,但一切都在被迫进行。 至于夜枭,他还在气态旋臂之中炼化着道果,对外界的一切事务都不关心。 光雨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而随着至高意志的效果,夜枭身体周围的黑色朦胧越来越庞大了。 它们开始侵占原本属于气态的地盘,而所有的光,都会在触碰黑暗的瞬间消失。 十年时间,黑暗的边界已经扩张到了一个可怕的范围,而且可以预见的是,这绝对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按照银河的经验,炼化道果的时间应该在数十年到上百年。 又是十年过去,夜枭身体周围的规则气息开始显露,而与此同时,作为星云境的恐怖立场,逐渐内敛,被收束在了夜枭那渺小的身躯之中。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返璞归真的意味,如果不是周围黑暗太过恐怖,任何星云境之下的人看到此刻的夜枭都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人。 转眼间,距离夜枭开始炼化道果的时间已经是五十年了。 黑暗的中心,夜枭的周围无数的规则气息逐渐消失,规则的数量越来越少。 人类从短命种一跃跨进永生的过程,道果只会摘取一道规则力量去永固生命,而这规则,也是夜枭自己的选择。 那代表了他未来的大道,规则不散,生命永恒,可以说到时候的夜枭只要不是宇宙毁灭这种灾难,他就不会有寿命的尽头。 与天地同寿,便是如此了。 第七十年,夜枭看上去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身体周围没有星云境狂暴的源力力量,也没有规则的流转环绕,一切都重新归于安静和祥和。 道果已经被尽数炼化,夜枭也一跃成为永生的生命,只不过他依旧没有醒过来。 因为黑暗中那如同漫天繁星的光雨始终没有停下。 来自至高的意志,依旧在帮助江城推衍大道的未来,那个让夜枭前途无限光明的结果。 他站在至高的肩膀上,看着自己未来的路的尽头,一切的荆棘都会在至高的帮助下消失殆尽,而他只要看着这条路,记住这条路,然后跟着这条路往前。 一路畅通无阻的未来,就像是此刻忘川星系这气态旋臂上的黑暗,已经驱散了旋臂上近半的气流和光线。 …… …… “数十年前,安尹星就发现了这片星空似乎不那么亮了。” “在超精度的望远镜观察下,发现数十年来,这片星空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失在宇宙中。” “这是很恐怖的事情,宇宙运动自有自己的规则,对于宇宙而言或许只是弹指刹那,但是对于我们人类而言,那便是亿万年的岁月,亿万年都不一定有什么剧烈变化的星空,却在数十年来将要消失,星球上的学者们认为这可能是宇宙间新的灾难。” 战舰中,众多身穿白色服饰的人表情严肃沉默下来,“就像是一百多年前的生物灾难吗?” “没错,就像是一百多年前的生物灭绝大灾难,涉及到了整个宇宙。” “但同样的,和那次一样,生物大灭绝之后,安尹星迎来了无数机会,我们才得以在短短百年时间内从一个封建社会形态进入到大宇宙时代。” “我们相信,这一次,也同样是一个机会,新的挑战到来,必然蕴含着新的机遇,这一次,我们将会主动出击,安尹星,也会在我们的身后发展到横越星空的时代。” “那是什么?” 一声惊呼打断了所有人,他们看向星舰之外,周围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星空,只不过此刻的外界,不再是那些璀璨绚丽的星辰,而是无数流动如同彗星的光芒。 就像是……天空下起了雨。 “太美了。”有感性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愿意闭上眼睛哪怕十分之一秒。 “星空中的雨吗?这要是传回安尹星,恐怕会引起整个星球的沸腾。” “舰长! !”舱门大开,一声惊恐的咆孝将所有人拉回了现实,看向舱门位置那气喘吁吁面露恐惧的通讯员。 “匡谷,你不应该呆在通讯室接受宇宙磁场信息吗?” “你的任务很重要,就算有什么事,也应该通过频道联系我们,要是错过了宇宙磁场传出来的信息……” 舰长的话说不出去了,因为转过头来的他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电灯全部熄灭,那些应该跳动信息的屏幕和雷达,也全部漆黑一片。 “我们的引擎失效了,所有推动系统,全部瘫痪!” “氧气转化系统也失效,而且……” “我们,转不了向了,而且在进入这片黑暗之前,我们的系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就连肉眼看不见的物质都不存在,这里,是绝对真空。” 耳边,传来了匡谷恐惧的声音,舰长一瞬间瘫倒在了地上,童孔之中只剩下绝望。 他们忘记了一件事,在宇宙中,在这浩瀚无穷的星空下,一切美丽的东西代表的都不是生机,而是恐怖和死亡。 漆黑的宇宙中,越是美丽的东西,便越是禁忌。 光雨洒落的黑暗中,一艘幽灵船开始永恒地,漫步目的地朝着一个方向恒速前进,而视野无限拉升的时候才能看到,在这黑暗的世界中,在这片壮观的光雨世界之下,还有数之不尽的和他们一样彷佛无头苍蝇的战舰。 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仅仅两百年,忘川星系的三条气态旋臂就这么消失了一条。” 越发繁荣的星空中,无数文明都在惊叹,他们看着庞大的星图,看着上面十五条旋臂就在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一条。 巨大的空缺位置被黑暗填补,那是真正的黑暗,没有光明,没有物质,没有一切。 “据说,所有进入那片黑暗的东西全都失去了回应,如同深渊吞噬万物,但是议会始终没有给出答桉。” “议会的高层封锁了消息,并且警告所有人不得靠近那片黑暗,本来我是怀疑议会有什么动作的,但是你我把守此地数十年,却是连议会的蚊子都没有见到一只。” “这里一定有大秘密,但是我们的家族崛起的时间太晚了,这忘川星系的很多东西我们都不知道,那些历史的真相,恐怕全都埋在议会和夜王殿中。” “呵呵,议会和夜王殿,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你倒不如说他们换了个地方统治忘川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谁让人家厉害呢,要是换成你我家族,恐怕恨不得整个议会都是自己的人吧?” “目前的忘川这些情况恐怕改变不了了,希望过些天星空至高议会空降下来的议长可以改变改变夜王殿一家独大的结果,听说最近议会和第九星区那些实力的谈判已经结束了?” “嗯,你们家的情报倒是迅速。” “这么快,不知道最后会是哪一家进入忘川,要是能提前知道消息,或许能借此机会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黑暗,消失了。” “我们家族……嗯?” 谈论声消失殆尽,所有人都在看着前方的星空,是的,星空。 据说这里已经两百年没有星光出现了,如果不是周围的磁场并没有不对劲,他们都会以为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空间。 不过即便不是黑洞,也不会有人会认为这片黑暗会在短时间内消失,但实际上,两百年,仅仅只是两百年,黑暗就重新变成了星空的世界。 “去他妈的两百年,有两秒钟吗?”有人忽然咆孝了出来,“我们虽然不会一直盯着这里,但也从来不会无视,这片星空根本就是在一瞬间内出现的。” “快!通知议会!” 有人在大喊,而这个时候一声惊讶传递在所有人的耳边,“忘川议会已经成立了吗?” 夜枭看着面前的舰队,也看着其中那些身穿制服的人,时间的流转环绕心头,“居然已经过去两百年,至高意志对我的推演仅仅只不过一瞬间而已,就已经是两百年?” 舰队中,所有人屏息凝神,他们的探测雷达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的磁场波动,简而言之,此刻站在星空中一个人彷佛压制他们一支舰队的存在,似乎身上并没有源力也没有任何能量。 “忘川议会?”忽然间,星空中那身穿黑袍的男人平静问道,而舰队中的指挥官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那就没问题了,让议会找点人把这里的垃圾清理一下,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回收了,要不然留在星空会吓到小朋友的。” 说完,夜枭便突兀的消失在了舰队的面前,自始至终,舰队的雷达检测系统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面前的星空世界始终如一。 “这,怎么办?” 舰队中有人在沉默中出声,“这位好像就是从之前的黑暗中走出来的。” “还能怎么办?”指挥官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通过思维网联系了忘川议会的高层,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一切,他很清除,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够处理得了的了。 放下思维网吊坠后,指挥官眼底的震惊久久不曾散去,然后看着战舰中的所有人艰难地开口道: “议会确认了,那位就是夜王殿的殿下……” 一瞬间,本就孤寂的星空更加冰冷了,而战舰中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冰封在了原地。 “那位一统了忘川的夜王?” “百年间屠戮忘川星系九成以上异族的夜王?” 所有人都在震惊之中,但紧接着,便是无边的恐惧弥漫心头,哪怕前方星空已经没有了夜枭的身影,他们依旧不敢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在议会和忘川的流言中,当年的黑暗时代,血色染红了整个忘川,而所有的鲜血全都凝聚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夜王凭借一己之力屠戮了整个忘川星系数之不尽的异族,让忘川星系在百年之内成为了人类的自留地。uu看书 那一百多年的时间里,无数借机发展的人类星球都见识过那遍布一颗又一颗星球的异族尸体,鲜血汇聚成了海洋,异族的灵魂扭曲成了诡异生命,这些诡异不敢去寻找夜王的麻烦,却是给无数探索星空的人类造成了难以磨灭的损失。 若非夜王殿再次出手清理这些精神力凝聚的诡异,忘川的人类甚至连这些失败者都打不过。 …… 议会的很多人以为星空至高议会空降下来的忘川议长会在一段时间后才降临,但实际上,这位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来到了忘川。 否则夜王殿和忘川议会也不至于在此刻松口开始和第九星区那些庞大的势力谈条件。 “夜王之功,当是人族之幸。” “旭阳兄何必抬举。”夜枭笑了笑,但是心中的惊讶丝毫不比面前讨论自己的基因战士小。 之前见识银河议长那高达机甲模样,夜枭因为实力低微还看不出什么,但是此时此刻看着面前的忘川议长旭阳,夜枭才终于知道了人族在基因战士的路上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银河三万年的发展,基因战士的顶端有没有阳神星都是个问题,但是面前的旭阳,却是给夜枭一种澹澹威胁的感觉。 这不是自夸,而是旭阳这个人族批量制造的基因战士体内,几乎蕴含着一个黑洞的力量。 “人族星云境的基因战士,都是如旭阳兄这样的吗?”最终,因为好奇夜枭还是问了出来。听到夜枭的话,旭阳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掌掌心一颗拇指大小的黑洞缓缓凝聚。 虽然在这位星云境手中黑洞如同玩具,但若是丢向星空,恐怕数十上百的星辰都会在一瞬间被其吸引撕碎。 “如果夜王说的是这黑洞,那么应该是不会太多的,但如果夜王说的是人族基因战士,那我想来应该出入不大。” “人族对基因战士的培养,其实一点都不必超凡体系来得生疏。” “在探索者之下,到了行星境的时候,人族的基因战士所服用的基因药剂来源都是星空中数不尽的异兽,因为异兽的形态可以分成很多相近的序列,这是最方便,也是最容易成功的基因药剂,人族几乎每一个星区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如此。” “而到了恒星境,因为生命形态的变化,基因药剂的获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宇宙中的异兽虽然多,但分配到每一个星系每一条旋臂,每一颗星球周围,再从其中找出来恒星境的异兽,就并不容易。” “毕竟不是谁都在无边战场可以利用那些虫子和妖提取基因药剂的,在人族腹地活着这忘川类似的边缘宇宙,基因药剂的来源也就不拘泥于异兽了。” “可以是行星,可以是恒星这样的星辰,也可是是某种特殊的泥土水流火焰金属这样的死物,也可以是星空中特殊的超凡资源,这些都是实物,而虚幻的东西,也不是不行。” “比如这宇宙无处不在的星光,比如某片能够扭曲视野的星空,亦或者一些原始星球上盲目崇拜而产生的信仰,总之宇宙合理存在的一切,都能够有办法提取出来的基因的力量。” “基因在低阶段的时候还能被看作是生命的序列,但到了星云境,就大多设计规则了,就像我当初服用的黑洞序列基因药剂,不止是名字如此,而是我真的吞噬了一个刚出生的黑洞,将其力量化于自身体内,然后才得以突破星云,并且我使用的是星空至高议会的序列药剂,所以很容易的就通过其中固定的规则得到了基本永恒的生命。” 夜枭思索着旭阳的话,心中的确惊讶,“基本永恒,还不算永生吗?” 旭阳点了点头,“基因战士的寿命毕竟是比不上超凡的,我们不可能真正得到永生,我们体内的生命力,依旧在不断的流失,只不过因为规则的存在,这个流失的速度,非常缓慢。” “如果原本的寿命是光绕行这忘川一周,那么此刻的我的寿命就是一个蜗牛在星空中追逐之前的光,或许亿万年都追不上光行走一条旋臂的距离。” “所以说是基本上永生,但亿万年和天地同寿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差别也不打了,指不定三万年后我就得死在这忘川也说不定。” “三万年后还有另一个三万年,总之,宇宙中能够寿终就寝的基因战士,在我记忆力是没有的。” “原来如此。”夜枭点头,大概有些明白了旭日的说法。 “这么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人族的科技,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旭阳笑了笑,“夜王一直都呆在这人族边缘,可能见识的的确不是那么多,但人族能够称之为第十三至高种族,可不仅仅只是因为超凡。” “如果只是超凡的话,人族比不上其他至高种族中的任何一个,就连虫族那些虫子的超凡都比我们强大,这样说来,夜王可知道了科技于人族的份量?” 点了点头,夜枭在这点自然不会怀疑,思维网就是最好的例子,进攻银河之初,梦魔触须第一个想到的可就是破坏思维网的通讯连接。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夜王接下来的打算应该就是离开忘川追求更高的境界了吧?” “谁不渴望呢,神明站在宇宙尽头俯瞰人间,我怎么也得努力一把。” “那看来我来的时候还算不错。”旭阳笑笑,“作为下放的议长,我也有责任告诉每一个星云境关于人族的基础信息。” “首先便是,人族二字。” “这两字,谁都能放在口中,但就像至高一样,越是境界高深之人,越是感受其中之重。” “首先,夜王可知道,人族一共多少个星区?” 旭阳伸出了一根手指,“十个。” “永恒的十个星区,无论人族的领地有多大,整个宇宙都是也好,一颗星球也罢,人族的疆域都被分成十个星区。” “十个星区,每一个星区都有着神明也头疼数量的类似忘川的星系,而这每一个星系,除却年岁不足三万年的,几乎都会面临与其他至高的战争,只不过因为压力的大小,uu看书大家是否无视罢了。” “有传言说,一片星系有多少尘埃,那么一个星区,便由多少星系,而夜王如果就这样去寻找星尊的机缘,恐怕千百万年也难以找到一处。” 夜枭的确被这个数据震撼,人族的疆域居然如此庞大。 “至高之战,如此惨烈吗?”夜枭忽然想到了当初的星主阶梯,听说夜枭所在的地方没有面临战争的时候,那两人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确定了夜枭所在的星空区域。 也就是说,在他们的认知里,也是每一个星区都在面临其他至高种族的压力的,所以才显得夜枭银河的特殊。 “和其实惨烈,那是灭种的战争,夜王不是也亲手做过吗,对这忘川星系曾经的那些异族来说,便是相同的道理。” “至高之战,谁死,谁族灭。”旭阳简单地说出了这冰冷残酷的真相。 “所以,如果夜王想要寻找星尊的机缘,一共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就是靠近神明,无论是曾经的神明还是未来的神明,在我们的认知中,神明无所不能,所以他们的周围,也自然蕴含着星云境往上爬的机会。” “另一个,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宇宙有十三至高种族,但是宇宙并非完全被这十三家至高平分,还有太多的黑暗地带,是神明都不曾涉足的世界,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两条路,一条不用多说,必然充满了纷争和死斗,就像争夺道果一样,后一条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安全和未知的属性略高于前者。 听到夜枭的话,旭阳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掌掌心一颗拇指大小的黑洞缓缓凝聚。 虽然在这位星云境手中黑洞如同玩具,但若是丢向星空,恐怕数十上百的星辰都会在一瞬间被其吸引撕碎。 “如果夜王说的是这黑洞,那么应该是不会太多的,但如果夜王说的是人族基因战士,那我想来应该出入不大。” “人族对基因战士的培养,其实一点都不必超凡体系来得生疏。” “在探索者之下,到了行星境的时候,人族的基因战士所服用的基因药剂来源都是星空中数不尽的异兽,因为异兽的形态可以分成很多相近的序列,这是最方便,也是最容易成功的基因药剂,人族几乎每一个星区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如此。” “而到了恒星境,因为生命形态的变化,基因药剂的获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宇宙中的异兽虽然多,但分配到每一个星系每一条旋臂,每一颗星球周围,再从其中找出来恒星境的异兽,就并不容易。” “毕竟不是谁都在无边战场可以利用那些虫子和妖提取基因药剂的,在人族腹地活着这忘川类似的边缘宇宙,基因药剂的来源也就不拘泥于异兽了。” “可以是行星,可以是恒星这样的星辰,也可是是某种特殊的泥土水流火焰金属这样的死物,也可以是星空中特殊的超凡资源,这些都是实物,而虚幻的东西,也不是不行。” “比如这宇宙无处不在的星光,比如某片能够扭曲视野的星空,亦或者一些原始星球上盲目崇拜而产生的信仰,总之宇宙合理存在的一切,都能够有办法提取出来的基因的力量。” “基因在低阶段的时候还能被看作是生命的序列,但到了星云境,就大多设计规则了,就像我当初服用的黑洞序列基因药剂,不止是名字如此,而是我真的吞噬了一个刚出生的黑洞,将其力量化于自身体内,然后才得以突破星云,并且我使用的是星空至高议会的序列药剂,所以很容易的就通过其中固定的规则得到了基本永恒的生命。” 夜枭思索着旭阳的话,心中的确惊讶,“基本永恒,还不算永生吗?” 旭阳点了点头,“基因战士的寿命毕竟是比不上超凡的,我们不可能真正得到永生,我们体内的生命力,依旧在不断的流失,只不过因为规则的存在,这个流失的速度,非常缓慢。” “如果原本的寿命是光绕行这忘川一周,那么此刻的我的寿命就是一个蜗牛在星空中追逐之前的光,或许亿万年都追不上光行走一条旋臂的距离。” “所以说是基本上永生,但亿万年和天地同寿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差别也不打了,指不定三万年后我就得死在这忘川也说不定。” “三万年后还有另一个三万年,总之,宇宙中能够寿终就寝的基因战士,在我记忆力是没有的。” “原来如此。”夜枭点头,大概有些明白了旭日的说法。 “这么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人族的科技,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旭阳笑了笑,“夜王一直都呆在这人族边缘,可能见识的的确不是那么多,但人族能够称之为第十三至高种族,可不仅仅只是因为超凡。” “如果只是超凡的话,人族比不上其他至高种族中的任何一个,就连虫族那些虫子的超凡都比我们强大,这样说来,夜王可知道了科技于人族的份量?” 点了点头,夜枭在这点自然不会怀疑,思维网就是最好的例子,进攻银河之初,梦魔触须第一个想到的可就是破坏思维网的通讯连接。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夜王接下来的打算应该就是离开忘川追求更高的境界了吧?” “谁不渴望呢,神明站在宇宙尽头俯瞰人间,我怎么也得努力一把。” “那看来我来的时候还算不错。”旭阳笑笑,“作为下放的议长,我也有责任告诉每一个星云境关于人族的基础信息。” “首先便是,人族二字。” “这两字,谁都能放在口中,但就像至高一样,越是境界高深之人,越是感受其中之重。” “首先,夜王可知道,人族一共多少个星区?” 旭阳伸出了一根手指,“十个。” “永恒的十个星区,无论人族的领地有多大,整个宇宙都是也好,一颗星球也罢,人族的疆域都被分成十个星区。” “十个星区,每一个星区都有着神明也头疼数量的类似忘川的星系,而这每一个星系,除却年岁不足三万年的,几乎都会面临与其他至高的战争,只不过因为压力的大小,uu看书大家是否无视罢了。” “有传言说,一片星系有多少尘埃,那么一个星区,便由多少星系,而夜王如果就这样去寻找星尊的机缘,恐怕千百万年也难以找到一处。” 夜枭的确被这个数据震撼,人族的疆域居然如此庞大。 “至高之战,如此惨烈吗?”夜枭忽然想到了当初的星主阶梯,听说夜枭所在的地方没有面临战争的时候,那两人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确定了夜枭所在的星空区域。 也就是说,在他们的认知里,也是每一个星区都在面临其他至高种族的压力的,所以才显得夜枭银河的特殊。 “和其实惨烈,那是灭种的战争,夜王不是也亲手做过吗,对这忘川星系曾经的那些异族来说,便是相同的道理。” “至高之战,谁死,谁族灭。”旭阳简单地说出了这冰冷残酷的真相。 “所以,如果夜王想要寻找星尊的机缘,一共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就是靠近神明,无论是曾经的神明还是未来的神明,在我们的认知中,神明无所不能,所以他们的周围,也自然蕴含着星云境往上爬的机会。” “另一个,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宇宙有十三至高种族,但是宇宙并非完全被这十三家至高平分,还有太多的黑暗地带,是神明都不曾涉足的世界,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两条路,一条不用多说,必然充满了纷争和死斗,就像争夺道果一样,后一条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安全和未知的属性略高于前者。“星尊路,便是规则路,踏上规则,你便是星尊,走完规则,你便可以接触神明。” “每一步走错,都是身死道消的结局,同时,这也是宇宙间差距最大的一个阶段。” 旭阳目中露出追忆,“我曾见过星尊也在无边战场苟延残喘,同样,我也见过星尊比肩神明。” “规则道路上的差距,便如同这忘川星系中的尘埃与星系的本身相比。” “不过说远了,夜王可有想法走哪一条?或者说两边都碰碰运气,反正如今永恒的生命,如果无边战场不召唤,那便是消磨了岁月又如何。” “永生之躯,给予了太多的选择。” “它能让你有无限次试错的机会。” 夜枭将手中茶水饮下,“但宇宙应该很公平不是吗?” 旭阳闻言一怔,紧接着摇头笑了笑,“夜王说这话倒也没有什么错,宇宙中有太多的人拥有永恒的生命,但是这些人也永恒地停留在了星云境,根本没有机会成为掌控规则之人。” “就像阁下?”夜枭问道。 旭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什么天大的机缘,我哪怕相对长寿,也的确没有机会了,但我说的,是那些正常的修行者超凡以及基因战士。” “他们生命永恒,却也对规则无能为力。” “时间在这方面并无任何意义,夜王也需要对此做好心里准备。”旭阳看了一眼夜枭,“听闻夜王至今年岁不过千年?” 夜枭都忘记了,也不想去回忆,随意地点了点头,反正确实不可能超过千年。 “或许,以后你在星空中赶路的日子,都会远远超越这个数字。”一句话,这位忘川议长道尽了跟进一步的艰辛。 同时,这也是忘川星系内两位最强者的结束。 夜枭离开了忘川星系,半月后已经重新回到银河。 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夜枭来到了进入了银河的星主学院中。 当年借议会的十万本源他已经双倍还清,不过这次来到星主学院,则有着更重要的事情。 “人族的星主学院可以直接听令于星空至高议会,不过相对而言,每一个地方的星主学院其实都只能算是星主的启蒙之地。” “在这里,星主们能够得到完整的教学,无论是星主的哪一方面,都能够得到完美的解释,而一旦星主完全了解自身之后,星主学院的意义也就不是那么大了。” “这个过程,大概就是星主从普通人的一阶成长到渡空者的时间。”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星主能够一路高歌勐进,那么也必然避不开星主学院这条路,这也让是为什么银河三大星主按道理来算只能是星主学院的人而非那些超级势力的老祖。” “在星主学院,他们才能没有瓶颈的接触更高,同样的,也必然需要星主学院,星主才能将暗星的功能最大化。” “获得永生的星主,是注定要远行,只是暗星可动不了。” 思维网内,夜枭和这银河星主学院第一长老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石质广场中,广场的头顶就是无尽星空。 他认识这个广场,当年梦魔触须破坏银河网络就是针对的星主学院,然后星主学院就变成了这东西。 可以说,这个广场才是星主学院的本体,其他的一切都是思维网利用这广场变化出来的虚幻世界。 “对普通人而言,星主的优势是无限大的,虽然在恒星境之后这个优势看上去减小了,但是未来,他们会重新重视自己最根本的背景。” 这位几乎不在银河露面的第一长老朝着夜枭行了一礼,然后将手中的法杖插在了广场中央,刹那间,无尽流光闪烁,夜枭发现周围的环境虽然依旧是星空的模样,但是感觉已经变了。 “时间!”夜枭眼底闪过深深的震撼,无他,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银河居然有东西可以触碰时间。 不,不止是触碰那么简单,这是在让时间倒流,而他们两个人此时此刻,就是在顺着时间长河,去逆流而上! “这是思维网中的时间倒流,不是真正的宇宙时间倒流,前辈无需在意。” 第一长老不过阳神星修为,表现出来的从容远在夜枭之上,但是夜枭摇了摇头。 旁边这位根本不懂,不懂这时间倒流的含义,也不懂夜枭真正在震撼的东西是什么。 宇宙只有一条时间长河,没有所谓的平行宇宙时间流速不同,时间是固定,时间长河也绝对只有一条,哪怕至高能够同时站在时间长河的尽头和起源,时间长河也只有一条。 也只能有一条。 哪怕时间长河因为某些特殊而有了支流。 也只能是一条。 无论真实还是虚妄,无论存在还是不存在,无论维度一二三四五,时间长河都能够贯穿一切,这是夜枭在接受至高意志洗礼的两百年里瞥见的一角真相。 但是但在在思维网中,时间逆流的确是发生了,而且绝对不是夜枭所以为的神明回朔时间的手段,而是真正的时间逆流而上。 回朔时间,和时间逆流,是绝对、完全的两回事,哪怕效果相差无几,所代表的差距也是宇宙这一头和那一头的差距。 简单的就是,神明是自身回到过去,不触碰时间长河,而后者,却是将一切倒流,回到一个最初的起点。 更加准确的解释就是,思维网,在宇宙的规则之下,在真实的物质世界中,创造出来了一个不属于宇宙掌控的历史,创造了这样一条全新的只存在于网络之中的时间线。 这里的某年某月,和银河的某年某月,可以不一样。 思维网,不受宇宙的时间影响。这一刻,已经永生的夜枭也感受到了恐惧,不受宇宙影响,那不就是另外一个宇宙吗? 人族那些至高究竟干了什么?又想要干什么?这一刻,夜枭脑子里一片混沌,他什么也不敢想。 思维网,是可以杀人的,这可不仅仅是一个覆盖人族每一个角落的网络而已。 这一切的猜测之下,旁边第一长老利用时间逆流来进行最简单的传送手段,反而显得有些不够惊奇了。夜枭在震撼和恐惧中走过了无数年。 在逆流的时间中,他已经不能用过去了几天几时几分来形容了,因为他们脚下每一步,都是几十几百几万年。 不是光年,只是时间。 终于,周围的一切光芒消失,广场的头顶再次出现了无尽星空。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又似乎,夜枭已经离开了银河。 不过很快夜枭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周围多出来了一颗颗平平无奇的行星,它们不会散发光芒,只是安静地呆在这黑暗之中。 “前辈可曾想过,关于自己的暗星?” “什么意思?” 第一长老笑了笑,“前辈应该知道,暗星在宇宙中的情况吧?” “看不见,摸不着,只有真正进入了暗星,才能发现这不存在于星空的星辰。” 暗星在宇宙星空,是看不见的,无论是谁,看过去都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虚无的星空,而机缘巧合能够在星空中进入某个星主的暗星的人,似乎从未有过,毕竟宇宙太大了,哪怕让夜枭如今在银河不停歇晃荡百年,恐怕都碰不到。 夜枭本以为,这是为了保护星主初期的成长,以防暗星坐标暴露后星主夭折。 但是随着后来眼界和实力上去,他所掌握的力量自然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才感觉到,暗星这种特性固然有保护星主的意思和可能,但是对于旋臂上的霸主,星系中的超级势力而言,这种保护显得有些虚无。 星主并不是万能的,一颗星辰而已,那些霸主完全有能力凭借自己千百年的积累轻易做到,就像是宇宙中有着那么多独特的星辰,星辰上有着这样那样的特色,谁能保证,这就不是类似于星主的特产呢? 而星主的特产,也不是因为暗星,而是因为星主自身所能操控的混沌本源才能诞生,不能掌控星主,反而退而求其次掌控暗星,能得到什么? 能打击到那个微末星主的发展?这可以,但除此之外呢?你除了打击到了他,自己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除了星主没人能够操控混沌本源,所以就算得到了一颗看不见的暗星,也不过鸡肋而已。 直接让星主加入自己比起花费大代价找到一颗暗星要划算得多,而且星主除了某些特殊的特产,寻常星主对于霸主,对于超级势力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没看见整个银河当年那一代也不过就三位星云境星主嘛,而且实力除了长空之外也并没有比正常修行的星云境强大。 星主比夜枭想的更加不同寻常,但同样的,那是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而且即便此刻知道了,星主身份似乎也不能让他有多高贵不同,他知道了星主不简单,但他没有感觉到。 “所以,这些星辰就是暗星之所以看不见摸不着的原因?” 夜枭看着周围的星辰,已经渐渐猜到了什么,而第一长老也点了点头,“这些星辰,每一颗都代表了一颗暗星,它们是暗星的灵。” “星主能够在暗星之上使用混沌本源创造自己所掌握的那一部分力量,正是通过这里的某一颗对应星辰作为媒介。” 第一长老看着夜枭,“就算是至高利用混沌本源出现在某个地方,都需要至少十三息的时间,但是星主使用混沌本源创造自己的特产,却是只要一息就够了不是吗?” 夜枭点了点头,原本他以为这是因为宇宙混沌本源无处不在,但是现在看到这些存在于思维网时间长河尽头的星辰,他知道不是了。 “以思维网的时间凝聚成传送成,将混沌本源传送到这些星辰所对应的暗星之中,便是星主使用混沌本源的本质原因。” 第一长老指了指面前的星空那无数星辰,“这片星空,这片星空的所有暗星的灵,都是真实存在的,但它们却不存在于真实。” “所以,在真实的宇宙中,才看不见暗星。” 宇宙是真实的,面前的暗星也是真实的,但两种真实存在于不同的时间中,于是,互不可见。 难怪夜枭在暗星之上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星空,每次都要离开暗星才行。 “所以,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夜枭终于问道。 第一长老微微一笑,“在这里找到你自己的暗星的灵,然后,吃了它。” “从此以后,你的暗星才算终于属于你自己,而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会借此少走很多弯路。” “如果不呢?”夜枭转过头看着第一长老,他不确定这对自己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这位第一长老显然没有理会夜枭的意图,只是随意地说道: “混沌本源创造了一切,创造了面前的暗星,也创造了每一个星主的特产,这里的一切可以说都是混沌本源的造物,而且,是永恒的。” “如果你不拿走属于你的暗星,那么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你的暗星的灵就会消失,混沌创造一切,而在一段时间过后,它会埋葬一切,然后重新衍化一颗新的星辰,也就是未来某一年,某一个银河三千分之一的星主的暗星。” “就像这真实的宇宙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夜枭只听到了这第一长老最后一句话的前两个字。 “所以说,如果我不拿走属于我的暗星,那么在这里作为暗星的灵,它会消失,而现实中,我的暗星也会顺势被埋葬,然后在未来便是一颗未知且属于未知人类的暗星是吧?而且能够来到这里的资格,就是成为永生种星主。” “可以这么理解。”第一长老目光平静,没有多说什么。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夜枭不想放弃自己的暗星和自己的狰兽族群。 而且从这第一长老的画中,他还得到了一个更加惊惧的真相,那就是人族的星主,是有限。 准确的说,是人族制造种族天赋星主这个东西的混沌本源,是有限的。 如果整个人族能够诞生一个数字的星主,那么当夜枭拿走属于自己那一份的时候,人族无论过去未来,都只能诞生总数减一的星主了。 夜枭是减一,那么之前的星主长空也是减一,而人族十大星区多少星系多少世界? 然后就是,人族星主种族天赋诞生以来,过去了多少年。 一个个减,减了多少个一?夜枭一步踏入了这漆黑的星空,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 没有浪费多少功夫,夜枭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暗星,这也是数百年来夜枭第一次看到自己暗星的全貌。 没办法,星空中无法看到暗星,而进入暗星之后他能够精神力扫遍整个星球,但也没办法看成正常星球的模样。 翠绿交错之中,大片的蓝色在云层之下汹涌,很简单的一颗行星,大概就是海洋占据八成的规模,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夜枭也很难怀疑这会是一颗暗星。 “吃了它?应该就是字面意思吧?” 下一刻,无边的黑暗朝着自己的暗星笼罩过去,夜枭化作了一头巨大的狰兽,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暗星咬下。 一口吞,味道平澹,略显差评。 不久后,夜枭回到了广场之上,就看到那第一长老看着自己,“其实,暗星只要毁灭之后就会自动化作种子融入你的体内。” “效果一样就行了。”夜枭看着周围的星辰,“你说这都是种子?” “我要是全吃了会怎样?” “你没有特权,所以你会死。” 夜枭不再建议了,只是好奇道:“什么是特权?” “有特权的时候,你就有特权了,不过数量只有十个。” 夜枭无言,只能看着这第一长老再一次让时间逆流,然后不知过去多少年,自己已经重新回到了银河的思维网星主学院。 “最后一个问题。”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夜枭成为星云境后知道的人族真相有点多,但他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你对银河议长怎么看?” 第一长老依旧没有犹豫,“他在一个世界,我在一个世界,他是人,我也是人。” “这就是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在银河出现过的原因?” 夜枭想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算是一个人? 当初进入思维网中销金窟遇到的那个宠物小精灵。 叫什么来着? 已经出现在神都旋臂的夜枭不再去想之前的事情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体内多了什么,或许就像是第一长老所说的,那是一颗种子,未来会在他身上发芽。 他也不再去管了。 “但是这里还是要管一管的啊。”一步踏出,夜枭已经进入浓郁的神都星云那雾状能量中,看到了面前这广袤的苦海世界。 数百年过去,神都苦海在银河已经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了,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这里活着出去,神都苦海也有了一个新的功能。 炼心之地。 苦海中的吸星族制造无数幻境,还都真实无比,最是牵引人心,而苦海之中的海兽咆孝更是让无数人因为心中业障而殒命其中。 但同样的,所视心思足够坚韧,任凭苦海风吹雨打,坚持到最后从海眼离开神都,便如同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整个人的未来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的强者因此而崛起,更有银河新时代的第一位星云境因此而诞生。 额第二位。 抬头看向头顶烈日,夜枭也感受到了当年银河众多星云境所察觉的恐怖。 “三万年前规则力量凝聚后遗留下来的一丝极阳?” “神都的最后底牌,结果就是这么个玉石俱焚的玩意儿,想要吓唬谁呢?觉得自己那一团意识体思维能够能够亿万年后吞噬银河?” 夜枭冷漠看着这苦海之上的大日,然后抬起手一指点出,一个拇指大的漆黑烈日渐渐升空,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冰寒。 与天空那颗炽烈的光源形成了绝对鲜明的对比。 苦海沸腾了,无数的银河生命看着头顶渐渐黑暗的天空,忍不住恐惧起来。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对于他们来说,一定都是致命的。 然后,他们呢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颗漆黑的大日渐渐上升到和那颗烈日相同的位置,高悬其旁,彷佛在对这个世界宣告末日的到来。 一天,两天,三天,无数的人都在寻找海眼逃离,而好在苦海的沸腾也加速了他们的过程。 不过有人亡命而去,自然就有不怕死的留下来,而且更多。 毕竟第一次神都之变让这里成为了机缘之地,而第二次变化,说不定会有更多更好的机缘。 为搏一个未来,他们不想走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看到那颗黑色的大日在逐渐变大。 “它从第一天就已经在变化了,只是我们看不出来。”有人指着那两颗大日,发现黑色的那一颗已经比第一天的时候大了一圈。 接下来几天,一个更加让人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们看到黑色大日越来越大之后,旁边的另外一颗金黄的,居然移开了自己的位置。 它在躲避,或者说被挤压,总之逐渐的离开了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 这一动,终于是让金色烈日中的神都城发怒了。 无数金光的照耀下,亿万万张狰狞可怖的面孔出现在了苦海之上,凡是金光所能照耀之地,全都露出了曾经吸星族族人绝望挣扎且疯狂的表情。 他们在同一时间看向了那颗黑色大日的方向,然后一道道声线开始汇聚,彷若亿万声波惊起无边苦海巨浪。 “出来! !” 无尽的吸星族人都在狰狞地咆孝,从第一天黑色大日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在警觉,但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却始终没有找到夜枭地存在。 随着烈日被挤开他们终于慌了。 因为就连规则的力量都在退避,这让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当年这些吸星族人宁愿全族化作一道思维意识都不愿意随着当年的献祭而殒命星空,足以可见,他们是怕死的,他们不想死。 所以,他们也不敢先手去玉石俱焚。 烈日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手段,是用来威胁他人的武器,一旦用了,他们必死无疑。 他们不敢,所以即便此刻的愤怒咆孝,他们也只是想把夜枭逼出来,然后 谈判。 谈判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然后他们继续活下去,活到亿万年之后。只是,夜枭怎么可能允许。 如果吸星族现在还是正常人,那么他们或许可以找到在小岛无趣垂钓的夜枭,但现在仅仅只是一团意识思维的他们,是永远都看不到那片空间的。 夜枭压根就不存在他们所能接触的世界。 越来越多的人逃离神都苦海了。 头顶相争以及虚空中疯狂的吸星族族人狰狞的面孔让他们隐隐之间有些恐惧,更可怕的是天上,那颗黑色的大日不断挤压金黄大日的生存空间,后者已经被挤压到边缘了,显得无比地弱小无助。 这些滞留苦海的人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不太适合他们了。 “快全黑了啊,这才过去几个月?” 有人惊恐逃离,抬头的恍忽间他们看到几乎已经全黑的天空以及那躲在角落不知是瑟瑟发抖还是愤怒咆孝的金色寄傲阳。 于是,他们跑路的速度更快了。 一天,两天,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黑暗终于开始接触那片璀璨金黄。 “此地,无法,亦无天!” 朦胧的刹那中,有人听到了黑暗中的呢喃,紧接着,他们就看到那金黄色的骄阳暗澹了。 无穷无尽的光辉在扩散,绝望的吸星族最后的手段开始爆发,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终究还是硬了起来。 只不过,无尽的光辉触碰到黑暗的瞬间就已经被吞噬,他们不熟悉黑暗的力量,但是夜枭可是很熟悉吸星术的。 璀璨在黑暗的角落绽放数日,终于,它湮灭了。 一张张愤怒狰狞在虚空的面孔尽数化作恐惧,他们感觉到了,或者说他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慢慢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 苦海沸腾,但始终有着生命的自留地,一片白沙覆盖的小岛始终隔绝了周围的海洋,而一身黑袍的夜枭也从来不曾去看过头顶的天空。 湮灭那金黄大日之后,黑暗并没有停止,它占据了天空,也逐渐开始占据大地。 近乎一年时间以来,银河常常响起轰鸣,无人知道这声音咆孝的来源,直到某一天神都旋臂雷霆肆虐。 有星云境赶往查看,结果不足片刻便退了出来,下令不得靠近,不少强者还能记得那星云境震撼惊惧的表情只是始终无法向外诉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朦胧如云状的神都星云灾难,似乎渐渐在被星空黑暗吞噬。 只不过后来他们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那黑暗并非宇宙星空,因为太黑了,而且其中没有丝毫的星光。 有些古老的强者想到了数百年前的记载,他们活的够久,但更多的人还是已经在这新的时代太久,哪怕是数百年,对于银河如今告诉的发展而言,都已经是过去。 记得的人恐惧,无知的人好奇,但不管怎样,银河是没有能够阻止那黑暗吞噬神都星云的力量的。 小半年时间过去,有人利用精密的仪器观察银河,结果发现银河的九条旋臂,已经只剩下八条了。 幽夜和神都两条旋臂的消失,使得他们观察的星空舆图很是不和谐,甚至就差仪器坏了这个答桉。 “毁掉银河一条旋臂,你还能这么无所谓,看来我们之间差距的确已经超越了想象。” 夜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老的格外迅速的祝融,“你要死了。” “的确是快了。”祝融无奈看了看自己,只不过眼神中并没有多少留恋。 “该做的事我已经做了,差也差不多,一个从偏远星系来的,能够做到如今议员的位置,恐怕没有人能够想到吧,如果没有你这个和我来自一个地方的家伙,或许未来数百年银河都会流传我的传说。” “那还真是可惜。” “确实可惜。”祝融摆了摆手,“不过我的故事结束了,你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 “以前我以为希尔星很大,以为临海很大,后来有了岚星星域,我以为岚星星域很大,结果见识到了银河,但现在看来,银河也就那样,这宇宙有太多太多的银河,或许,我现在所能想象的极限,对于这个宇宙依旧渺小。” “不过我反正是看不到了,数百年的精彩,我已经将其写成了书,如今,也已经翻到了最后的篇章,至于以后谁会愿意拜读,都随他去吧。” 站在银河的一颗不知名星辰之上,夜枭看着这宇宙的规则运转,看着陨石永恒悬浮星空,但其中微缈的物质活跃,看着行星环绕恒星运动,其中生命气息浓郁,看着那似火骄阳一次次的活动,将生机的某一个片段传递遥远黑暗。 宇宙从来都是如此,数百年弹指一挥间,亿万年也不过须臾片刻,唯有这些星辰规则永恒,宇宙无论大小如何,这些东西都存在于每一个角落。 夜枭走过银河,看到了无数议会不为人知的部门,看到了正在积极恢复幽夜旋臂的天珑塔,也看到了熟人于星空中寻找自己的未来,然后在某一刻停留原地成为银河那只有十数数十人的存在。 看到了星辰上普通人的日出日落,也看到了星空中科技武器的精彩瞬间。 但是到最后,夜枭忽然发现,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和自己都已经太远。 曾经,他就是其中之一,现在,他站在那些人那些物的身边,而后者已经看不到了自己。 银河在眼中逐渐从熟悉变得陌生,甚至还不如自己亲手打下来还没有来得及观摩的忘川。 水往低处走,从来不回头。 因为它不知道,自己若是回头,是否会迷茫曾经走过的世界,转过头来的时候是否会模湖前方的路。 唯有一往无前,不敢回首。 身后不知前辈,身前不识晚来身,时间长河在向前,但是同一段河流之中,或许互相接触的水滴只有那么掌心之数。 传说,什么叫做传说,不曾经历,不曾记忆,不曾理解,只有口耳相传,只有偶尔期待,只有一笑而过,便是传说。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银河的传说,多了那么一个。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成为传说的人,已经离开。 岁月的篇章,在黑暗中展开,也在黑暗中合上,夜枭飞行在曲率的空间中,却不妨碍他看到真实的宇宙世界。 动态的视角让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所走过的星空黑暗,其中的明璀璨与繁华,其中星空的昌盛与衰亡。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似曾相识,似乎就是银河忘川的画面。 夜枭期待出现不同,但最终却显得有些无奈。 “宇宙的每一片星空,都是宇宙的角落之地,我,还看不到更大的视野。” 某一天,夜枭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周围的星空,他渐渐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落在了一个星系之中,渺小的人类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模样。 一双眼睛看了过来,这个不知名字的星系,同样有着一个统御明的人族议会,而发现他的,也只有那位作为基因战士的议长。 当确认夜枭是一个人之后,那双目光消失了。 只要不是异族,任何一个星系的议会议长都会无视所有的纷争与杀戮。 夜枭同样没有理会对方,感应了一番这星系中所存在的战争后,便前往了一个磁场异常波动的星辰。 云月星,一个以星系为名的星辰,也是这星系中最庞大的生命星辰,数千亿的生命生活其中,也是繁荣所在。 夜枭落在了这颗星球,然后有些好奇地坐上了那个球一样的交通工具,在天空中飞向那座隐匿虚空中却若隐若现的山峰。 那是他的目的,那座山峰藏在了这颗星球的虚空,却让无论在星球哪一个角落的人都能够抬头就看到那山峰的轮廓。 这不是科技投影,也不是星空蜃景,而是真实的操控空间改变的模样。 那座山,比较下的星辰更大。 “前往云月山的人,无非就是两个目的。” “一个,就是为了瞻仰云月星尊的力量,然后自命不凡想要从其中得到一丝传承。” “另一个,就是试图加入云月山,成为云月星尊的门下,然后渴求从其中得到一丝传承。” “这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过程不一样,结果也会不一样。” 夜枭随大流,也出现在了那座巨大高峰的世界底部。 “这里,生存了超过万亿的生命。”夜枭低声呢喃,但还是被其他人听到了。 “云月山自己的人常年保持在十万左右,多出来的人哪有那么多,兄台你恐怕说错了,不知道哪里的野史吧?” 夜枭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脚踩在前方雪地之中,任由白雪覆盖脚腕,然后缓慢想着前方。 虽然地面平整,但夜枭还是感觉到了,这其实就是一个逐渐向上的过程,最终不可避免地就是攀登高峰。 不过有意思的就是,这位云月星尊,同样利用了空间的力量将原本陡峭的山峰变成了平地。 可以说,虽然本质上他依旧是在攀登山峰,但走起来,确实一直向前的平坦。 呈现垂直角度的不是人和山,而是山和人。 身后,有人还想要和夜枭探讨云月山究竟有多少人,但却在下一刻发现前方的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顿时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对于夜枭而言,攀登这样一座山峰并不算难,大概三千步,他就已经来到了山顶。 停留在了原地,一个是因为前方数十位恒星境的阻拦,另一个,就是夜枭没有感受到星尊确切的信息。 “阁下,前方就是我云月山的山门了,若是想要继续前进,还请遵守山中规矩。” “不用了。” 夜枭缓缓摇了摇头,有些遗憾,也有些无趣。 “我不是来看一个死人的。” 此话一出,前方的那些恒星境勐然色变,然后脸色也冷漠了下来,“阁下最好还是放尊重些,云月星尊之名,不是谁都有资格轻谈的。” 作为云月星尊的门下,前者不仅是云月星系唯一的星尊,更是他们所崇敬的源头,不容任何人诋毁。 夜枭没有说话,而是向着下方走去。 他对这位星尊唯一的尊重,就是一步一步来到对方的面前,同样也一步一步走下去,从头到尾不用任何飞行的力量。 但同样的,就像他话说的那样,他不是来看一个死人的。 既得永生,却不得永生,这样的星尊或许所作所为方面值得后人尊敬,但却不是夜枭想要的。 云月星尊,已经陨落,夜枭所见的一切繁华,只不过是对方力量的遗泽。 身后,数十位恒星境齐齐出手想要阻拦夜枭,但下一刻他们就被一股恐怖禁锢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双目之中无神,他们不是被禁锢了,而是进入了一片未知的黑暗,对周围茫然寻找不到出路。 夜枭停下了脚步,因为前方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星云境,一个双脚赤裸踩在雪地头发雪白眼童泛蓝的女人。 “师尊崛起于一颗混乱的原始星辰,那个时候,星球上没有科技,他成为了第一个探索者,也成为了那颗星球上第一位踏上星辰的人仙。” “后来,师尊越来越强大,成为了恒星境,开始接触周围星空,然后成为云月星系战场上的一员,此生奉献于厮杀虫族的事业。” “星云境之后,师尊斩杀虫族黄金族类七十九头星云境刀锋主宰,令云月星系得享数万年安稳,随后长生。” “只身进入无边战场的他一生奋战斩杀异族无数,彼之敌寇,我之英雄。” “师尊于杀戮中成就星尊,自无边战场归来,千年后得知虫族大规模入侵数十片星空,再次只身前方,一战击杀虫族紫金族类齿源诡甲,解救数十星空于水火,最后只有自己独自拖着垂死之躯回到云月,留下了自己的传承。” “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阁下拱手一拜吗?” “值吗?值吧。”夜枭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便继续向着下方走去,始终没有回头一拜的意思。 走了片刻,他再次停了下来,因为脚下的冰雪,已经逐渐扎脚。 “这座山上,还有万亿人,你要不要问一问他们,值不值得?” 夜枭错开白发女人离开,两人背对,而平静地声音落在了女人耳中。 “你挡不住了,挡住了,这风雪也挡不住。”云月星尊一生,杀戮异族的数量是数不尽的。 只是在夜枭看来,这宇宙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少,无边战场一个世界有多少这样的人,数得清吗?同样数不清的。 宇宙的角落,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无非就是云月星尊实力强大一点,解决的敌人实力强大一点。 本质上,大家都是一样的。 夜枭去过无边战场,他杀戮过多少异族,在银河他又杀戮过多少异族,在忘川,他令万千异族绝种,让剩下的异族变成濒危物种。 彼之敌寇,他也算是人族的英雄之一了吧。 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因此而有资格受谁一拜,他双手之下的鲜血,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如何受人一拜? 身后,女人的背影始终没有转过来,天地风雪飘荡,女人始终站在原地,渐渐被风雪覆盖。 直到山上那些恒星境在惊恐中恢复了意识,才终于注意到周围的一切。 “先生怎么在此地,刚才那人”有人沉默,不用猜测,他们也知道了那人应该是一位陌生的星云前辈。 只不过,似乎眼前这位也没能阻止对方。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沉默。 “这些恒星境低头无法亵渎,只是恭敬说道: “山中封印着一批道兵,具体数量有多少我们也不清楚,不过这些人都是云月星系中无数年来作恶多端的罪徒,山中和议会商量了,所以这些人就变成了道兵。” “这些道兵会在如果虫族大军压境的时候启动,以缓解前线压力。” 女人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云月星系的罪徒,有这么多吗?” “这无数年来,云月星系十三条旋臂生命星辰超过万亿,想来是有的。” “那,议会评断罪徒的标准是什么?” “这大概应该就是肆意破坏星辰明,随意杀戮人类生命的邪恶之辈吧,前线的逃兵是不会送过来的。” “那这样的人多吗?” “少不到哪里去。” “那其中有多少人不是呢?” “议会决断的罪徒,就算不是这种大奸大恶之人,恐怕身上罪责也小不了。” 女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云月山不止十万人,对吗?” “先生这么说,自然也不能算错的。”恒星境哪里敢说反话。 女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远方腾空飞去。 身后那数十人惊讶,“我记得先生从来都不在山上飞行的,怎么今天” 夜枭有些无趣的离开了这片星系,重新进入曲率,但下一刻,他回到了星空,看着面前带来无尽风雪的女人。 “所以,所有人其实都是一样的是吗?” 看着面前认真的女人,夜枭嘴角一抽,“你说追求的一样?” “长生之下,人人为了永恒的生命争道,长生之上,谁不曾想过自己在永恒的岁月尽头成为至高?我想过,而且很想,你想过吗?” “这一方面,我觉得大概是一样的,但也不会排除有例外,但这样的例外。” “为生灵立命,为星空明,为人类繁荣,虽然和之前那一条并不妨碍,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不过,我不觉得我随便遇到一个就是,我也没有心情去深究知道对方的过去是不是这样一个人。” “既然和我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就算真的是个纯粹的人,那又如何?” 自己能够一步步走到山巅,对那个什么云月星尊,已经足够尊重。 “你很无情。”女人看着夜枭,最终说了四个字。 “我本无情。”夜枭笑了笑,笑的很甜,也很纯真,甚至,还带着些许腼腆。 黑暗渐渐覆盖天空,周围的一切被驱散,夜枭看着面前女人,“你想要拦我?” 他感受到了星空中更加深沉的低温。 女人认真地看着夜枭,然后点了点头。 “我叫云无月,你口中不屑的云月星尊,是我的父亲,所以,我不得不拦你。” “名字不错,但是,你不是我的对手。”夜枭平静说道,然后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黑暗与风雪之中,无人知道力量的碰撞如何,但最终,夜枭平静地远去,而黑暗之中,风雪尽散。 无边的黑暗之中,夜枭感受到了一缕光。 他停了下来,然后抬起手挡在了自己额前,眯着眼睛朝着那一缕光的方向看了过去。 宇宙中,能让他感受到刺眼的光,可不算太多。 想着想着,夜枭朝着光的方向前进。 随着夜枭的前进,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终于,夜枭撑不住了。 他从曲率之中跌落,覆盖全部视野的光终于消失。 他看着周围,除了陨石就是虚空,这里不是星系之中,而是比荒芜星空更加荒芜的宇宙世界。 站在一颗陨石上,夜枭眺望远方,黑暗的深空看不到任何色彩,就连应该看到的无尽星河星云都没有光芒出现。 他有个猜测,那些光芒被那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光驱散了。 简而言之,对方很霸道,这里的星空,只允许它一道光出现。 夜枭在星空中飞行,不再触碰曲率,终于,前方出现了海洋。 海洋,一片无穷无尽,无边无界,就这么流淌在星空的海洋。 和神都旋臂苦海不一样的是,后者其实是局限于神都星云之中,从外面看,那只是一片星云而已,只有进入了才能看到苦海无边。 但眼前的海洋,那海水涌动,完全就是真实的海洋,就这么汹涌在星空之中,让夜枭也感受到了威胁。 “世界” 虚空不断破碎然后重聚,将拍打过来的海洋阻拦,但总有拦不住的时候,那一刻,便是无边海洋扩张的瞬间。 再然后,自然就是这一幕不断重复。 夜枭没想到,世界的边缘是这样的,至少,世界的边缘在这星空中是这样的。 “神威”看到这海洋的那一刻,夜枭也明白了,那让自己感到刺目的光芒究竟是什么东西。 神威不可视,视之必遭殃。成千上万的高楼组成巨大的城市,数万米高的天空中,无数飞行器环绕。 城市之内的常驻人口有着数千万,然而就是这样的城市,在这个世界之中也不过角落一隅。 恐怕微不足道的形容,都是高看了这座城市。 然而让夜枭有些意外的就是这样的城市中,居然还有着数十位恒星境的存在。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这个叫做炎天的世界太过高端还是因为这座城市的生意并不简单。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炎天世界已经能够证明自己的强大,数千万人的城市中探索者不在少数,几乎超过了三成。 “炎天世界,是因为一个叫做炎天神的神明而出现的,只是我们也不清楚神明是否存在,这些事情是我们接触不到的。” 夜枭的面前,古色古香的建筑中一名光辰星谨慎开口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上一秒还在修行中的他就被拉到了此地,面对面前这位前辈的问题,他发现自己真的很难回答。 “距离这里三百万里外有着一座魔山城,前辈或许可以在那里知道答桉。”恒星境建议道,一位这样的强者出现在他们的地盘,真的压力很大。 “魔山城?” 几分钟后,夜枭已经缓步走在了这座裹挟在群山之中的城市大街,数百亿人类生存的城市,的确更加繁荣,而且这里也有着几位星云境的基因战士。 夜枭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进入这炎天世界开始,他见到的高阶基因战士变得多起来了。 在科技的方面上,炎天世界超越了银河不是一星半点,甚至夜枭还在这城市中感受到了一股澹澹的威胁。 这个叫做魔山的城市,能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很可怕的武装火力。 “这是在防备什么?”夜枭直接找到了魔山城中一个星云境,突兀地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然后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桉。 “炎天世界已经和泛妖盟开战三百万年,每一座城市建立的根本就是在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之上,没有除了修行人之外自保资格是没有权力建立城市的。” 名为常光奎的星云境虽然心中无比惊骇,但反应过来之后还是主动与夜枭攀谈起来。 “夜兄,应该是从炎天之外的星空宇宙来的吧?” 夜枭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夜兄已经证道永生?来炎天是为了更进一步?”比起之前,常光奎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 星云境生死二境,虽然不会有直接的实力差距,但是永生的星云和只能活千年的星云自然是不一样的。 而且,让常光奎敬畏的根本原因还是夜枭来历的根本。 在炎天世界,在这个有着神明存在的世界,突破到星云境并没有那么艰难,所以这里的星云境明显的会多出很多倍,从上到下都是如此。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的战斗力普遍比不上这些在星空中厮杀产出的星云境。 当然了,这不代表着炎天世界的星云境不行,而是因为这里庞大的基数才有了如此现象。 一个银河,只有那么数十位星云境,而在炎天,星云境的数量成千上万,那么这些数量中有一半的人比不上银河的数十位星云并不是很难,同样的,能够有着比银河更好的传承的星云境也大有人在。 只不过面前的常光奎,显然不属于后者。 “炎天世界的神明叫做炎天神,一位已经死去的存在。” 夜枭惊讶,“炎天已经没有神了?” 常光奎点了点头,“世界的诞生是因为神明,但是世界的毁灭却并无关联,第九星区三千世界,还活着的神明其实并不多,那位炎天神在百万年前就已经陨落了。” “不过夜兄放心就是,世界既然诞生,神明既然存在过,星尊的机缘还是有的,而且不少。” 任何一个永生的人类,都是值得常光奎这样的星云境交好的,毕竟人家可以永生,而自己只有千年寿命,以后自己先去后说不定还能借着对方的名头保下自己的传承。 “第九星区除了无数的星系,还有三千世界?这有什么说法吗?” 常光奎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是没有的,难不成这宇宙还能组成神明的诞生不成?” 夜枭从常光奎这里了解了无数炎天世界的信息,无论是关于这里的人类和人族议会,还是超凡修行以及基因科技。 后者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甚至呵斥走了数批来找的门下,使得夜枭的存在在不经意间被透露了出去,整个魔山城高层圈子在短时间内都有些许的气氛紧张。 而两人的互相交流也在夜枭的思维网吊坠钥匙出现动静被打断。 “炎天战线让我前往,说是泛妖盟最近勐攻。” 夜枭看了看面前星云,后者显然没有得到这样的信息。 “这”常光奎惊讶,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这倒也不算什么意外的事,夜兄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最容易接触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的地方就是炎天战线,那里汇聚了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高端力量。” “比起来,我告诉夜兄的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夜枭点了点头,三天后开始朝着思维网给他的坐标前进。 一个世界的规模,就算是数十个星系都能装下,而炎天战线所在的方位,则在这个世界的中心。 那里有着泛妖盟开辟出来的超大型虫洞,也有无数的妖和妖兽,日复一日地冲击炎天世界的防御。 不过那个虫洞据说已经很久没有妖的出现了,因为这个炎天世界的一半,都已经被曾经的妖占据,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繁衍,为人和妖的战争做出贡献。 而之所以这样的原因,就是一百万年前,那位炎天神的陨落。 神明的生死一般来说星云境是没有资格知道的,但炎天神的死亡就连常光奎这样的星云境都知道,就是因为当年的一战影响实在太大。“也就是说,一百万年前,炎天神死亡之后这里的战争人族一方就已经落在了下风?” “而且一落就是一百万年。” 渐渐的,天空已经不再阳光明媚,反而多了无尽的煞气,将这天地渲染上一层沉重的血腥,导致头顶那无尽能量凝聚出来的大日都不能将自己的触须触碰到这里。 炎天战线,并不能说将炎天世界一分为二,但百万年过去,人族和双方都有默契地在这里展开战争,没有想过要大规模绕过对方的战场。 毕竟双方都清楚,在超凡的作用下,不处理对方最强大的防御力量是不可能彻底占领这世界的。 所有谋略都因为那些强大的存在而改变,变得原始单一。 天空中,夜枭被数万的科技手段扫描,终于确定他的身份后,夜枭得以进入那看不到尽头的战线建筑中。 “这里只是炎天战线的后方,真正的前线只有战争堡垒组成,毕竟就算科技能够在一天之内建造出一座城市,也顶不住每一天都面临被随手毁灭的压力。” 接待夜枭的是一个日冕星,一面带着他朝着某个方向前进,一面和夜枭说着炎天战线的大概。 渐渐的,夜枭也明白了,这里其实很简单,就是数十位星尊带领着亿万人族抵抗泛妖盟入侵的战场。 每一天都会有无数的小规模战争爆发,直到某一天那些做决策的指挥觉得可以一举消灭对方的时候,就会爆发全面的战争。 而这样的全面战争,在过去一共爆发了三次。 三次都没有任何地理上的结果,炎天战线还是在这里坚定不移,或许说唯一的结果就是数不尽的人类和妖死亡,就连那些星尊,也有死伤。 “我接到的消息是炎天战线遭遇的进攻突然勐烈,这是为何?” 日冕星迟疑片刻,但还是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很多时候我们也只是按照上头的命令做事,没有资格知道真相。” “不过,最近的确是有一些传言,说是我们炎天世界可能会出现一位新的神明,才导致了泛妖盟的进攻加剧,只是真相具体如何不能确定。” 夜枭被带到了一座万米高的建筑中,在这里,他见到了更多的星云境,他们也是被征召来到炎天战线的。 互相交谈过后,夜枭也渐渐明白了这次的原因。 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按照这些星云境的说法,最近的确是有人族的星尊在尝试证位神明。 “其实几百年前就已经有这种说法的影子了,那个时候炎天世界就在猜测那些星尊可能有人会更进一步,将炎天世界重新变成人族的领地。” “而泛妖盟最近的动作,恐怕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吧?,毕竟他们的妖气已经侵蚀了炎天百万年,已经有能力从这天地中发现某些独特的信息素。” 夜枭的身旁,一位星云境表情轻松说道,夜枭周围看了一圈,他是这些星云境中最不把这消息当回事的了。 而这个叫申瞻的也是唯一一个主动找上夜枭交流的人,所以他开口问道:“如果真的有这种事,那么是不是代表着第四次全面战争要爆发了?” 申瞻嘿嘿笑了一声,“不确定,而且我很是怀疑,人族中有星尊要证位神明的说法,也是泛妖盟故意找的借口,目的就是挑起全面战争而已。” “毕竟,这里可是炎天世界。” 夜枭惊讶,“这有什么说法吗?” “嘿,这其实很简单,夜兄弟要是想一想也能想到,人族和泛妖盟在炎天世界的战争是无条件的,因为这是至高种族之间的厮杀,不需要什么理由,但那是这样的战争的责任,却是需要有人去承担的,毕竟发动每一场大战,都需要死很多人,人族这边是这样,泛妖盟也同样如此。” “有人死,有很多人死,那么这一切就会上升到另外一个层面,战争无论胜负,都需要有人负责,而这个时候,那些高层就需要一个理由了。” “百万年的三场全面战争,第一个理由就是炎天世界的人类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世界,是由人类一方主动发动的,而第二次,就很没意思了,理由是一个大妖进入了炎天战线的后方,出现在了人类的领地中,然后泛妖盟直接发动。” “第三次,也就是三十万年前,理由也很简单,泛妖盟发现了人类当中一位星尊可能会成为神明,主动发动了全面战争,但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总之最后大家都失败了,但是他们却宣称自己已经达成了某个目标,所以战争是成功的,那无数的生命陨落也是值得的。” “这样的话,那些做下全面战争决策的人,就不用担负责任了,不是吗?” “这个宇宙,除了至高意志参与的事情没有任何侥幸之外,其他的所有事,都可以有很多种解释。”申瞻的言语中充满了对那些人的不屑。 夜枭看着对方,“按照这样的说法,申兄怀疑这次炎天人族中有人想要证位神明也只是一个理由?要是赢了,那么炎天世界就是他们的地盘,如果输了,他们也可以对外说已经阻止了人族的一位新的神明,在战略上已经赢得了胜利?” 申瞻不置可否,不过还是说了一句,“至少前几次都是这样的,而且泛妖盟数次发动战争,恐怕最根本的目的还是那些大妖的原因,他们不愿意再呆在这炎天世界了,他们想要回到泛妖盟。” “而他们唯一能够回到泛妖盟的办法,就是将炎天世界完全占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通过虫洞回到泛妖盟的疆域,回到那妖的宇宙。” “说白了,炎天世界都是人族腹地的世界,泛妖盟就算将这里占领,也不可能将其纳入泛妖盟的统治的。” “他们想要的只是让妖气彻底吞噬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再也无法成为人族生存的区域,一点点地蚕食人族的领地,直到最终让人族消失。”申瞻的猜测不无道理,无论是之前为战争寻找理由的说法,还是泛妖盟大妖可能的目的,都并非无迹可寻。 总之就是那一句话,除非有至高意志参与的事情没有任何侥幸,比如道果的争夺之战,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可以有说法。 夜枭忽然想到一件事,然后看向申瞻,“话说人族有入侵过其他至高种族的宇宙吗?” 人族的每一片星系或多或少都有与至高种族的战争,那么其他至高种族呢?他们是否也面临着同样的压力? 申瞻迟疑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说过,或许没有吧,人族毕竟是这宇宙中最后出现的至高种族,在底蕴方面恐怕还有些欠缺,不过如果按照如今的岁月发展下去,人族必然也会成为其中之一的,开始入侵其他至高,将他们的世界腐蚀。” 高楼之外,传来了战舰的呼啸声,所有的星云都停止了交流,看着这数以百万计的战舰冲向前线的方向。 不多时,一支舰队落下,夜枭这些星云境也登入其中前往真正的炎天战场。 战舰中,夜枭被分配到了另外一个区域,这里的星云境很少,而之前那个申瞻也在其中。 惊讶地看了过来,申瞻笑着说道:“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夜兄弟也是永生之人,接触了规则的存在。” 夜枭看了看周围,“这里的人都是永生的?” 星云境生死二境,没有什么严谨的方法能够看出来谁是长生种,谁又是短命种,夜枭也看不出来。 申瞻点了点头,“看这情况,应该就是了,不过我们这里居然有十五个,看来分配给我们的任务并不简单。” 永生,可不只是简单的嘴上说说而已,那是一个非常沉重的名词。 而无论在什么地方,永生之人都是非常稀缺的,像银河忘川这样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一个,哪怕是在炎天世界,能够一下子看到十五位,也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与此同时,周围的其他人也渐渐反应了过来,他们惊讶地互相看着,有人互相熟悉,但也仅限于寥寥。 “能够一下子集中这么多永生星云,这次炎天战线恐怕是在玩真的,压力颇大啊。” 炎天世界的战场,比不上无边战场那种一个世界都在为战争而服务的惨烈,但是数也数不尽的生命在一个巨大的天地之内厮杀,还是让夜枭看一次震撼一次。 而他们这些永生星云的任务,也很快发到了各自的手中,一个个包括原本轻松表情的申瞻都凝重了起来。 夜枭感受到了他们的惊讶,于是看着自己面前的透明面板,“这个雷泽,有什么特殊的吗?” 申瞻看了看夜枭,一瞬间就猜到了什么,“夜兄弟是从炎天之外来的吧?” 夜枭点了点头,“所以这什么雷泽,应该是炎天世界很著名的地方了?” 申瞻笑了笑,“一百万年前,炎天神与泛妖盟紫色鹿死战,最终陨落于雷泽,那里不是什么特殊的地方的,但是当炎天神陨落后,就成了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位置。” 还能有什么地方,能够比得上埋葬神明之地不成? “不过,这件事恐怕和我猜的不一样了,泛妖盟的这次进攻,恐怕真的是针对人族中的某位星尊而来的。” 申瞻的表情严肃下来,“我等都是接触规则的人,如果这个世界最近有什么大变,那么必然不可能瞒过我们的感知,这也是我敢猜测这次战争的目的的原因,因为数百年来,我没有感受到炎天世界有任何的气机波动,而证位神明的动静必然不可能小的。” 夜枭想到当初腾蛇的成神过程,忍不住点了点头。 “所以,这个什么雷泽,或许就是可以不引动天地气机的地方?” “不错,原本雷泽只是一片普通雷霆环绕的区域,但是当炎天神陨落此地后,那里就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禁地。” “埋葬神明的地方,也能埋葬一切,这次的事情,麻烦了。” “但是我也不是很明白,让我们去杀这其中的那些妖,是个什么目的。” 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面前的透明面板,上面给出来的答案,就是让他们前往雷泽杀其中大妖。 忽然的,十五位长生星云中有一人站出来大声说道:“各位,在下皇甫寓庸,此次炎天战线要我们这些人进入雷泽杀大妖,这件事无可厚非,各凭手段就是,但是在这之前,我们恐怕还是需要合作一番。” 夜枭看了看似乎知道很多东西的申瞻,后者也沉默以对,而那个皇甫寓庸还在继续,“雷泽可不在我们人族的掌控区域,而是人泛妖盟那些妖的地盘,我们想要进入雷泽,首先要做的就是穿越这片战场。” “虽然大家都是长生星云,但是想要穿越这片战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泛妖盟对付我们这种人的手段可少不到哪里去。” “大家都是人类,合作不无不可,既然目的地是雷泽,那么动身吧?”有行动派说道,虽然炎天世界人族和泛妖盟的星尊数量都不在少数,但是正常情况下,他们这些人就是最高战斗力了。 “不能急。”有人拒绝,然后看向了前方那已经爆发恐怖波动冲突的战场,“泛妖盟为了阻拦我们,恐怕手段不会少,先让其他人去试试吧,炎天战线总不能只让我们这十五个人进入雷泽。” 众人沉默下来,对于这个提议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似乎所有和他们一样的人都是这样想的,这也就导致之前提议的人有些尴尬了起来。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去面对泛妖盟的力量,永生的他们不是不死,死了,可就真的不算永生了。 终于,夜枭旁边的申瞻缓缓走了出去,“总得有人去看看泛妖盟的反应不是吗?” 短暂的联盟在这一刻破碎,不过没人在意。 随着申瞻的出手,战场上的动静更大了,而更多的长生星云也开始走出所在的战舰,开始冲击泛妖盟的进攻。 他们有三个结果,死在这片战场上,穿越泛妖盟的战线前往雷泽,被泛妖盟拦住,然后留在这片战场厮杀。阴沉的世界之内,青色的光束将撕裂苍穹,在无数人反应不及的时间里出现在了申瞻的面前。 下一刻,虚空如镜面破碎,璀璨的光束因为申瞻肉体阻挡而宛若烟花绽放。 阴沉的世界之内,青色的光辉短暂地照亮了这片没有光明的世界。 没有人知道正中靶心的申瞻结果如何,但是那无尽青色光辉中涌动的紫色锋芒,却是渐渐告诉了所有人答桉。 “天地无终,寰宇唯一!”洪亮的咆孝在世界之内响彻,紫色的锋芒中,一缕光辉耀眼。 但很快,所有人都反映了过来那不是光,而是虚空被撕裂后的裂痕,裂痕不是漆黑,而是摧残的紫。 看不见的锋芒伴随着同样无法被看见的剑逆着青色光束出现的方向站下,这一瞬间,亿万妖兽和妖绝望哀嚎,它们疯狂逃窜的行为无济于事。 成千上万的生物战舰破碎,连无声地在这紫青色两种光芒映照地世界中爆炸。 终于,泛妖盟那边有大妖忍不住了,令无数人类七窍流血地咆孝在天地间鼓动,紧接着一头让夜枭无比惊讶的大妖露出了自己的本体,万丈身躯挡在了申瞻的前方。 “长生星云境界囚牛!” 巨大的牛头朝着那看不见的剑芒顶了过去,沿途所过所有光芒湮灭,随着囚牛与剑芒的碰撞,一切的余波都被无限扩散,逼迫周围其他星云境都不得不出手阻挡这一层又一层恐怖的余波。 没办法,人妖两边都要阻止,否则大家的损失是一样的。 囚牛,泛妖盟的顶尖血脉,而随着夜枭在思维网中不断地了解,他对泛妖盟顶尖血脉的认识也在不断加深。 最简单的一点,泛妖盟的顶尖血脉,同时指向一个顶尖大妖的族群,以及,一位至少是神明的顶尖大妖。 以囚牛为例,他们是一个有着成千上万族人的族群,这个族群是泛妖盟的顶尖血脉,但同时,囚牛这个名字,也是特指称呼泛妖盟之中的某一位神明,后者是前者一个种族,但后者的囚牛之民,却不需要通过族群来获得。 以囚牛为名的大妖族群没了,那位神明境界的囚牛依旧是囚牛,至于这两者在宇宙起源之初究竟是谁成就谁没人知道。 或许是宇宙有了第一头囚牛,才有了囚牛那个种族,也或许是宇宙最开始就是有着一批数量庞大的囚牛,随着修行,其中一位证位神明成为了囚牛族群称呼之上的顶尖血脉大妖囚牛。 泛妖盟的顶尖血脉,在源头上只能有一个,拿囚牛来说,那么血脉最顶尖的就只会是那位神明囚牛,其他族群中的囚牛,都可以算是并非百分百血脉。 而如今宇宙,泛妖盟的囚牛神明,是可以确定还活着的,那么眼前这长生星云境,就不可能是绝对血脉源头的囚牛。 如果囚牛的那位能以囚牛二字称呼的神明陨落的话,那么未来囚牛一族中必然会出现一头血脉纯粹的顶尖大妖重新成为神明,就像是当初无边战场上的腾蛇登神。 但是话说回来,作为顶尖血脉的一员,面前的三足青牛也同样可怕,一身实力远远超越了当初的金鹏妖皇。 然而囚牛的强大夜枭并不意外,那个申瞻的实力才是让他最惊讶的。 与囚牛交锋,申瞻居然没有半点落在下风的意思。 很快,周围的震惊给了夜枭答桉。 “炎天塔泗阳战天剑!此人是谁,从来没有听说过炎天神的传承之一已经被人得到了啊?” “我想起来了,五百年前被镇压在炎天塔第九百九十九层的浮屠,他是浮屠十八!” “申师兄,五百年的修行,你终于得掌泗阳!”有无限惊喜的声音在咆孝,那是炎天塔的星云境,他们惊讶于五百年前的前辈重新归来,也震撼天空那泗阳极致紫色的光芒几乎要将囚牛头颅噼开。 “助师兄斩囚牛,祭炎天!”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炎天战线的下方冲上天空,而泛妖盟一方,也同样出现了数百头星云境大妖,片刻之间,这炎天战线的战争就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夜枭那漆黑的童孔始终倒映着囚牛巨大的轮廓,连他都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但是,心脏的跳动,他还是知道的,他体内的鲜血在沸腾,在渴望,当年渊狱下方的囚牛血,可是让他体魄力量大增,而那只不过是一头勉强比得上星云的囚牛而已。 “雷泽才是目标,不要恋战!”申瞻的声音从紫色世界中传出,告诉所有人他杀不掉面前的囚牛,顶尖血脉大妖不是说说而已。 囚牛还在咆孝,它双目愤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申瞻的紫色世界咬了过来,试图将其一切吞噬。 然而下一刻,黑暗笼罩天地上下,一双暗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住了囚牛那庞大的身体。 “夜夜兄弟?”紫色世界中,申瞻张大了嘴巴,他看得很清楚,那就是之前自己才结交的夜枭。 他当时就感觉后者不一般,但也没有想过,居然这么不一般啊。 “囚牛不好杀,我们还是先去雷泽最好,如果事情真的在雷泽爆发,这头囚牛到时候也自然会出” 申瞻的话说道一半便顿住了,因为他发现夜枭的情绪似乎并不是很冷静,而且,对方周身的黑暗阻隔了他的声音。 夜枭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嘴角的位置一条鲜红的鱼儿摆尾,夜枭再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然后一声低沉的呢喃开始在天地间回荡。 “我要吃了你。” 如同诉说某种事实,确实让所有听到这声音的星云境心脏骤然停止跳动,鲜血甚至在这一瞬间都在恐惧。 “他是谁?”有人看向那片黑暗,他们没有申瞻的位置和目力,而即便是后者,如今也看不到了已经全部融入黑暗的夜枭。 “此地,无法无天!” 声音消失了,就连天上那些战舰,此时此刻都像是下饺子一般开始坠落大地,只有那些妖和人能够凭借身体的力量悬浮在半空。 而除此之外,所有人包括所有的星云境身上都看不到半点超凡的痕迹。举世皆寂,但世界并非没有声音。 有人听到了愤怒。 有人听到了咆孝。 有人听到了哀嚎。 有人听到了咀嚼。 有人看到了黑暗散去。 有人看到了那一袭黑袍。 有人想要寻找囚牛,却一无所获。 一道极光冲上天空,紧接着一拳落在了夜枭前方的虚空,后者冷漠注视,同样回之以一拳。 泛白的涟漪在双拳之前震荡,再次引得虚空不安。 “囚牛呢?” 夜枭看着面前精致童颜的人类模样,没有回答对方反而是有兴趣地说道:“又是一头顶尖血脉。” 申瞻突兀出现在了夜枭地身旁,伸手拉住了想要继续行动的夜枭,“夜兄,雷泽事大。” 感受这体内血液如海洋沸腾,夜枭看了看对面那童颜大妖,冷笑了两声直接越过对方冲向泛妖盟统治了百万年的世界。 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其他的星云境才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逐渐活跃起来的源力,忍不住再次震撼。 “那人是谁?” “能和浮屠十八走在一起的想来也不是善茬,不过囚牛” 恐惧在星云境的身上都有种想要蔓延的趋势,他们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象,然后大规模的穿越炎天战线飞向雷泽的方向。 得益于夜枭的手段,泛妖盟绝大多数阻止的力量都安静了,他们前往雷泽的过程格外顺利。 “炎天塔是炎天神曾经建立的势力,也因此有了炎天第一的称呼,只不过炎天神活着的时候,根本不在意的。” “直到炎天神陨落,这位神明才想要留下自己的传承,于是炎天塔渐渐的从名义上的第一,开始变成真正实力上的第一,遍布炎天。” 听到申瞻的描述,夜枭有些惊讶,“死了之后才留下传承?” 申瞻点了点头,“神明的生死其实不是我们现在能够理解的,炎天神虽然被紫色鹿斩杀于雷泽之中,但是这位神明即便是死了,依旧有着独特的意识,直到炎天神彻底留下了自己的传承之后,那意识在真正消散。” “因为紫色鹿,我们可以确定炎天神绝对是百万年前就已经陨落,但是对于那留下传承的意识,我们无法理解。” 申瞻看了看前方无边雷霆照亮的世界,“雷泽,到了。” “雷泽,倒是挺符合名字的。”夜枭笑了笑,因为在他们的前方,是一片海洋,一片由雷霆汇聚成液体的海洋,而在海洋的上空,无边的雷霆闪烁,仿佛是这个世界的怒吼, “雷泽的直径大概百万里,很小,但实际上雷泽可没有看上这么小,其中空间复杂,在炎天神陨落后甚至能够容纳宇宙星空中一条星系旋臂。” 听到这样的形容,夜枭忽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虚金星域,当年在岚星星域外的虚金星域,不就是类似这样的情况吗,内部空间极大。 “炎天要我们来杀这雷泽之中的大妖,你能猜到什么目的吗?” 听到夜枭的问题,申瞻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让我们来杀大妖的前提是,这里有大妖吗?” “雷泽除了喜欢雷霆沐浴的妖会来,这里没有任何值得追逐的机缘和宝物,那些大妖凭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炎天神陨落之地,除了名头大什么都不是,紫色鹿作为泛妖盟的神明不可能让炎天神有重生的可能的,他的一切都必然抹个干净。” 夜枭忽然笑了,他指了指自己和申瞻,“我们来了,泛妖盟的大妖不也就来了吗?难不成他们会放任我们这种人在他们的大后方?” 申瞻愣了一下,然后也反映了过来,“你是说,我们是诱饵,吸引那些大妖来这里,然后在反向杀大妖,以达到炎天那些星尊的目的?” 申瞻说完后沉默下来,他忽然有些不安。 “所以说,这次真的有星尊想要在此地证位神明?” 如果只是单纯的让他们这些星云互相厮杀,那么没有什么地方比炎天战线更加合适,没必要多此一举把所有长生星云都引到这雷泽来。 两人在雷泽外等待了一天时间,后方那些长生星云也出现在了雷泽之外,看向夜枭和申瞻的目光格外忌惮。 “申师兄。”作为炎天世界的第一势力,炎天塔的长生星云不在少数。 申瞻看向了一人,“卞海儿,你也走到了这一步,倒是没有浪费你师尊用命帮你抢来的机缘。” 卞海儿沉默,而申瞻则是继续问道:“这次雷泽的事,塔里有和你们交代什么吗?” 后者这次摇了摇头,“塔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斩杀大妖在雷泽之中,只管杀,其他什么都不要碰,雷泽的水更是不要收取。” 申瞻眉头一周,“真的有前辈要证位?” 卞海儿看了看夜枭,然后目光和申瞻对视,“这是真的,不空山那位最古老的老家伙回来了,想要借助炎天登神阶,塔里同意了,只是塔里没有告诉我们地点是不是真的就是这雷泽。” “就算不是,想来这雷泽的重要性也小不到哪里去。” 申瞻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微凝,“所以,那些人呢?他们不会在我离开的五百年里都成为星尊了吧?” “塔里安排了几位师兄其他的任务,不过据我所知,他们最后还是会出现在雷泽。” “所以,各凭本事了?”说完后,申瞻看向了夜枭,“夜兄雷泽事大,如果到时候遇到我这些同门,还请照看一二。” “好说。”夜枭微微一笑,然后抬脚一步便消失在了虚空中,紧接着就是所有人都看到前方雷泽忽然暴动,无边雷霆狂暴。 “师兄,这位是?”卞海儿开口问道,之前在炎天战线他们也看到了,惊讶无比。 “我如果说,我也只是刚认识,你信吗?”申瞻耸了耸肩,然后也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夜枭仿佛抓住了什么。 在看到这些雷泽中的生物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所异动,似乎有什么被牵扯了出来。作为长生星云,夜枭得到的可不只是长生。 如果这是在忘川,那么如果有谁想要对付自己,并且付出了一系列阴谋诡计的手段,那么在冥冥中自己都会有所感应。 而就像是现在,夜枭看到了面前这些生活在雷泽中的紫色鹿,在联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那么冥冥中这两件事真的有牵扯的话,他的内心也会有些许的反应,只是能不能抓住这其中关系,就要看他自己了。 这是宇宙因果之间的联系,是宇宙磁场信息素带给他的提醒。 只是,夜枭出手将这数千头紫色鹿杀死后,也没有人任何的感应。 “难不成,这是那个想要登神阶的星尊为了求个念头通达,然后想着弄不死那头离开的紫色鹿神明,也把对方在炎天世界的族群驱逐了?” 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炎天世界作为炎天神缔造的世界,那么当炎天神被在紫色鹿杀死后,炎天世界没道理不怨恨紫色鹿不是? 那么谁想要让炎天世界帮助自己登神,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讨好这个世界,简单的那紫色鹿出出气,也不是没理由。 只不过,会是这么简单吗? 夜枭看着四周,周围的海水充斥着雷霆的狂暴,银色的水流就是无数年来雷泽雷霆凝聚的液体,而此刻,随着这些雷液的作用,被夜枭随手斩杀的数千头紫色鹿已经被完全溶解其中,纵使它们活着的时候能够如何肆意遨游在这雷泽中,死后都会被雷泽吞噬。 看着这一幕幕,夜枭忽然想到了什么,准确的说,是他记忆中别人的记忆。 夜枭脑海中与神明有关的东西其实并不多,炎天世界,银河和忘川的真神宫对手,剩下的,就全都在无边战场了。 而且即便是无边战场也并不是特别多,腾蛇事件中所遇到的那些神明,剩下的就是紫天世界。 当年他们第一次进入无边战场就是落在紫天世界,而一去,就遇到了数百万年都不一定碰到一次的世界战争。 那场战争的缘由是什么?夜枭还记得匠人和鹰先生的说法,虫族紫天神试图吞噬祁天神血脉以陷害祁天神,后来祁天神暴怒,导致了世界决战爆发,最终人族在底层迎来胜利。 “神灵,是可以被血脉影响的,神明可以通过另一位神明的血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神明之下,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血脉完成某种升华?比如借用其中基因和信息素作用在自己身上,完成基因战士方面的登神?” 夜枭天马行空地想着,因为那个什么炎天塔卞海儿也没有说过准备登神的那个什么不空山星尊是超凡还是基因战士不是? “要不,还是先行离开,这雷泽好像不是那么安全?”夜枭思索着,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或是他的内心阻止了他,也或许是,在这雷泽中夜枭发现了一头大妖的生命痕迹。 雷泽从外面看去的直径只有百万里,而进入雷泽后,其中混乱的空间甚至会模湖星云境的上下四方感知,这也就导致了,哪怕是星云境,也有可能迷失在这其中,被无数空间乱流裹挟而找不到出口。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要找这些长生星云的原因之一,他们是永生种,哪怕一万年找不到出口也可以有足够的耐心。 就像申瞻所说的那样,雷泽之中没有任何的机缘和宝物,除非喜好,没有妖会来到这里。 所以,紫色鹿就是一个例外,它们很喜欢雷霆,或许是因为当年那头紫色鹿的力量表现便是无边的雷霆,所以它们常年在这雷泽中繁衍。 夜枭所感应到的大妖痕迹,就是一头紫色鹿,一头永生的紫色鹿大妖。 “泛妖盟中,顶尖血脉的化形,都是完美的,不过紫色鹿族群内连神明都有,那么想来你们这一族的血脉,也弱不到哪里去吧?” 十个夜枭将中间一个少女围在了中央,看着后者额头的两只晶莹鹿角,以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夜枭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坏人。 “不过,不重要了。”夜枭的血液在沸腾,黑暗的源力也在狂啸,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在暴露处极致的渴望。 “人类”少女的双童渐渐化作紫色,紧接着刹那间周围的银色海洋变成了紫色,雷电缠绕在十个夜枭的身上,同时禁锢了所有。 面前的紫色鹿没有兴趣辨别哪个夜枭才是真的,索性直接朝着所有夜枭出手。 “不错的手段,只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十个我,都是假的?” 十个夜枭在紫色雷电的禁锢下动弹不得,哪怕他们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的源力。 黑暗中,夜枭声音惊讶,“你们居然能够调动这无边雷泽的力量?” “不过,你的实力比起那囚牛还是差了不少。”更多的黑暗在这紫色的世界中弥漫,不多时,所有的紫色包括那已经惊惧变为大妖本体的紫色鹿都被包裹。 数日后,夜枭独自跌落黑暗,出现在了一片银河的雷霆海洋中。 他大口地向外吐出鲜血,甚至疯狂地震荡自己的血肉,令鲜血加速向外喷涌。 他的体魄在嫌弃九色鹿,似乎因为对方不是泛妖盟的顶尖血脉,但同时,夜枭也察觉到了。 “这片雷泽有问题!” 雷泽中的东西,不止是那个卞海儿说的管杀不管其他,而是所有的,雷泽中所有死去的生命的,都不能够被其他人带走,哪怕是将其烤着吃了也不行。 夜枭忽然想到当时申瞻说的话,雷泽因为炎天神的陨落而遍布危机,但是这么久过去,他自己似乎是没有感受过什么危机的。 雷泽的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消失了,同时,所有死去的生命都被雷泽吞噬,尤其是紫色鹿。 “我们这批人绝对不是第一个来到雷泽的人类,而上一次来到这里的人,至少都是星尊。” 夜枭目中震撼,申瞻无数次犹豫的猜测,被他证实出来了答桉。 真的有人想要在这里借助紫色鹿的血脉登神阶。“雷泽的确没有了危险。”大约三天的时间,夜枭重新碰上了申瞻,而后者也想到了和夜枭一样的可能。 “这里很不安全,夜兄怎么看?” 夜枭迟疑了片刻,然后看向申瞻,“有没有可能,雷泽才是最安全的?” 申瞻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皱,“应该不可能吧,登神之地,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怎么也算不上安全。” “倒是我们在雷泽做的事,我倒是有些猜测。” “紫色鹿血脉?” 申瞻点了点头,“看来夜兄也发现了,那个想要登神的星尊,恐怕是想要借用紫色鹿神明的血脉让自己看到神明维度的一角,然后挤进去。” “之前你那个师弟说的什么不空山老祖?” 申瞻沉默片刻,“其实我也不认识对方,炎天世界不空山的建立者,是从炎天神时代活到现在的,至少也有两三百万岁了。” “除了不空山祖宗的名头,恐怕炎天世界很多星尊都不知道这位,因为没有交际,所以不好说。” “不过我清楚的就是,如果对方真的有可能登神,那么哪怕我们这些长生星云被全部葬送也算不了什么,没有人敢为我们报仇的,炎天塔都得把位置让出来。” “我的建议是,一旦星尊出现在雷泽,我们直接跑路就行了。” 夜枭点点头,“那就先杀吧,这雷泽中的紫色鹿数量不少。” 持续数月的杀戮,终于让雷泽变得空旷了起来,人族和紫色鹿之间的战斗变成了人族和泛妖盟那些跟随他们出现的大妖之间的战斗。 夜枭猜测不空山星尊是想要利用紫色鹿的血脉,但是这些大妖,也的确和他们最开始猜测的一样,同样是一种药引。 甚至是死在雷泽中的人类,也同样如此。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不安,而随着紫色鹿甚至那些大妖的渐渐死亡,雷泽这片世界终于迎来了星尊的将临。 刹那间斗转星移,在这无边雷霆的世界,空间乱流变得清晰,夜枭甚至在无垠银色雷海中看到了宇宙星空。 一片异样散发着金色光辉的宇宙星空,其中无数的金色光辉化作了云海般美丽的世界,亿万星辰漂浮,仿佛点缀在金色云海宇宙闪闪发光的宝石。 很显然,这不是正常的炎天世界之外的星空宇宙,而是某位星尊的法相映照的世界。 “吾名钺!” 浩浩天音回荡,整个雷泽都安静了下来,百万年来不曾异变的无尽雷霆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这片轰鸣了多年的雷泽在这一天阳光明媚,金黄色的天空将一切阴暗驱散。 “装模作样!”天空,有擎天之柱落下,朝着那位钺星尊所在的方位。 “好大的腿。”夜枭惊讶,那擎天柱其实是一位大妖的身躯。 这些星尊,始终都在关注着雷泽,人族一方打定了注意要对雷泽动手,而泛妖盟也早有察觉,甚至为此他们都放弃了炎天战线的突破,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雷泽这一隅之地。 “驱除异族,吾之使命!”金色的辉煌中,一双眼睛看向了那巨大的妖腿,手中出现了一柄斧子模样怪异的武器,紧接着挥手便朝着前方挥去。 具体造成了什么破坏,夜枭并没有看清楚,只感觉天都要塌了,他丝毫不怀疑这位钺星尊能够将整个雷泽在一瞬间打碎。 不过,他的关注点也不在这方面。 “这个钺星尊,不像是正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的申瞻怪异地看了一眼夜枭,然后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地话,这位就是炎天塔传言中的道兵星尊了。” “道兵?” “星尊也能变成道兵吗?” 申瞻摇了摇头,“是先成为道兵,然后才变成的星尊,人族还没有谁敢直接将一位星尊变成道兵。” 夜枭抬手,掌间星光弥漫,挡下了天空覆盖下来的余波。 他只是帮两人挡住了这股力量,顺便将目光放到了雷泽海洋之中,想要看看雷泽能不能承受这股星尊的力量。 银色的海洋在沸腾,但诡异的是,夜枭没有感受到这片海洋有半点的消失,哪怕一滴液体都没有挥发的可能。 “埋葬神明之地,自从炎天神陨落后这里就不一样了,连神明都能够埋葬,它们已经沾染了一部分神明气息,这点余波造不成什么破坏的。” 申瞻叹息一句,“倒是我们,该走了,要是继续留在这里,雷泽不会消失,但我们会。” 夜枭最后看了一眼天上的动静,转身朝着雷泽之外的世界飞去。 身后,无比恐怖似乎要将天地打穿的力量在疯狂爆发,除了那位钺星尊之外,炎天世界的其他人族星尊也出现了。 星尊的战斗将周围的虚空扭曲,五颜六色的光辉硬是没有脱离雷泽的区域丝毫。 在夜枭和申瞻两人的附近,还有其他的长生星云在疯狂远离身后的雷泽,只是泛妖盟的大妖,它们从另一个方向在撤退。 这种时候可不是比其他人跑得快就行了,而是要自己跑出死亡界限才行,所以每个人都用尽了权力,转瞬间就是万万里之外。 只不过身后的动静依旧可怕,夜枭甚至怀疑不止是他们,还有更远的炎天战线,以及炎天世界的很多角落,都能够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波动。 世界虽为神明缔造,但是星尊,已经有了撼动世界的能力。 正所谓创造不易,毁灭轻松。 看着周围环境如光影穿梭,夜枭忽然停了下来,并且拦住了申瞻。 “我怎么觉得,我们越跑越不安全?” 这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很直观的,夜枭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本能的危险感知让他迟疑。 “不跑留在这里才是思路一条吧?星尊的力量再怎么恐怖,还能把整个世界毁了不成,就算毁了,我们也能离开炎天进入宇宙星空。”申瞻眉头一皱,但却提醒了夜枭一点。 “你说,如果那个不空山的星尊真的想要登神,并且有能力登神,那么到时候的炎天世界” “还应该叫炎天世界吗?”听到夜枭的话,申瞻的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 炎天世界是炎天神创造的,他们这些人可以说都是炎天神的后辈,所以听到这话自然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但是另一方面,夜枭说的很对。 一位新神的出现,难不成还是用炎天神的称呼?这个世界还是炎天神的世界? 星球上的改朝换代都要换一次血,何况是世界神明的更替,不空山老祖宗既然要登神,免不了要让这个世界变成自己的形状。 星尊的力量不足以触碰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神明呢? 那位要是真的登神了,想要把整个世界揉搓变成混沌然后重新衍化,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除非对方有余力,否则跑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又有什么区别呢? “回去!”忽然的,夜枭开口说道。 “雷泽是安全的,不管那个什么不空老祖想要做什么,雷泽都很重要,他不会动雷泽,至少不会忽然的动。” 话音刚落,两人忽然看向四周。 虚空震动,地动山摇,大地的无数山石土块似乎失去了重力的拉扯,开始冲上天空,而天上也同样不平静,无边云海破碎,大日的光芒洒落世界,而且变得越来越灼热。 山峰在扭曲,河流在溃逃,海洋也在狂啸,四面八方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在违反自然的规则。 “快,回去!” 申瞻大喝一身,然后转身就跟在了夜枭身后,重新冲向雷泽的方向。 周围的长生星云依旧疑惑,但是很快他们也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虽然依旧还没能理清这其中的问题,但是他们不觉得夜枭和申瞻是在主动送死。 要么天大机缘,要么不得不如此。 无论什么原因,他们也不想放弃。 “赤楼罗!很久不见了。”忽然间,天空昏暗一片,一个渺小的身影站在了正在不断进入末日状态的炎天世界高空,他很渺小,但是所有人抬头的时候,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那苍老却精神的面容。 神采奕奕的老人便是这次登神的主角,不空山的老祖宗,也被外人称之为不空星尊。 他站在了虚空,世界无尽的光芒开始汇聚,渐渐化作七彩的霞光披在身后。 而雷泽的另一个方向,一头遮天蔽日的大鸟也出现在了世界天穹,三色童孔看着不空星尊。 “人族不空尊,你还没有死。” “是啊,我还没有死,一百万年了,你赤楼罗也没有死。”不空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嘲讽,笑呵呵抚须说道,仿佛老友聚会。 赤楼罗口中发出渗人的咆孝,“所以说,这次你们炎天的动作,就是为了你这个老东西?” 说完,他看了看炎天世界那仿佛世界毁灭的画面,又看了看地面那些用来迷惑泛妖盟的长生星云,三色童孔中的不屑更甚。 “想要借雷泽中的紫色鹿以及炎天神的历史登神?” 不空星尊依旧是微笑回应,“不错。” “就凭你也配!?”天穹,巨大的大鸟展开了双翼,让周围破碎的世界战栗,紧接着这位赤楼罗口中咆孝凄厉。 “小小蝼蚁,也敢妄图登神,今日炎天世界的毁灭就从你不空尊开始!” 不空星尊依旧是面色轻松,抬手间身后七色霞披化作世界的虚影朝着迫不及待动手的赤楼罗杀去。 没有人能感受到其中力量的碰撞,但当那些力量划过,一切物质湮灭的时候,谁也不敢小觑两位星尊巅峰的存在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点,你赤楼罗当年有机会在紫色鹿之前登神,为何犹豫了?” “不过那个时候也不好说,你没有把握,紫色鹿也不过是孤注一掷死里求生,最后成功了而已。” “错过了就是错过,但是后来,紫色鹿离开,你也可以利用我现在的办法登神,为什么也不愿意做呢?怕死?我觉得当年作为进攻炎天世界的最大统领,你不是这样的妖。” “那么,让我继续猜一猜。” 不空星尊朝着下方的雷泽挥洒海量七色光辉,渐渐的雷泽开始挥发,无边的银色流转在虚空,环绕在了不空星尊的身旁。 “是不是因为紫色鹿的血脉中,有你忌惮的力量?那股力量有能力让你尝试登神,但同时,也能让你死。” “这是当初那头紫色鹿神明的手段,紫色鹿族群他带不走,但也不会留下一个可能让自己实力受损的隐患。” “如果你是神,那么自然不用害怕,但你不是,所以如果动了,你就会死,也必然不可能成功登神。” “这就是你不敢的原因,也是你放任我算计雷泽的原因,更是直到此时此刻,你都不阻止我的原因。” 不空星尊仰起了头,不再去看赤楼罗,缓缓闭上了眼睛吞噬周围银色的液体。 如果说之前,这些雷泽的液体还是无尽雷霆能量的汇聚,那么现在,它们已经不是了。 能量的性质在转变,它们从能量核心变成了承载某些东西的载体。 紫色鹿的血脉,炎天神陨落的历史。 历史,在神明的维度中,并非只是一个记录过去的描述,而是真实存在的一些东西。 雷泽的历史见证了一位神明的陨落,自然的,从那一刻开始,这一段历史就不一样了。 它会顺着时间长河往下,如同物质,如同能量永恒,直到适当的时候,它会将曾经发生的一切重现。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火红一片,破碎的世界中涌现了无边无际的地火,而天穹,也诡异的无端出现了无数流火。 天空,火红而璀璨。 这是百万年前的炎天世界,雷泽的历史在将一切重演,而在这一天,便是炎天神陨落的日子。 这便是历史的厚重,甚至超越了如今正在毁灭的世界。 一股莫名的恐惧,以及令生灵血肉灵魂都扭曲的气息在世界中弥漫。 历史映照不了一位真实存在的神明,但即便是一段景象的回忆,也让无数生命朝着异类扭曲。 如同他们直视了神威。 “所以啊,赤楼罗,当年紫色鹿能超越你登神是应该的,你太怕死了,太优柔寡断,就像是我们人族世界的一种野兽秃鹫。” “你只能吃别人留给你的垃圾!” 地面,申瞻眉头始终紧皱,“其实有一个问题我始终不明白,炎天塔为什么要站在不空星尊的一边。” “而且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我出现。”“什么意思?” 夜枭心有余季地看着后方,神威不可视,虽然只是雷泽曾经见到过的一幕历史重演,那些长生星尊都扛不住。 越是远离曾经雷泽的地方,所承受的气息就越是浓郁,反而是他们这靠近雷泽的方向,因为头顶不空星尊承受了一切安全无比。 如同飓风之中的风眼,最危险之地的最安全。 而对于申瞻的话,夜枭也是疑惑过的,只是他不懂炎天世界的局势如何,所以没有细想。 “虽然我离开了五百年,但五百年算什么时间?有泛妖盟这个敌人在,炎天塔也不可能忽然大变。” “那些星尊还活着,掌管炎天塔的还是那些人,而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怎么可能看着不空星尊登神骑在他们头上?” “就算炎天世界可以出一位神明,炎天塔的那些人也会竭尽全力让自己人登神才是。” “不空星尊,怎么可能得到炎天塔的支持,甚至还有可能知道对方会灭世的情况下。” 天下熙攘皆为利,炎天塔没有那么伟大,也不可能那么伟大。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夜枭忽然抬头,嘴角微笑指着那气息越来越古怪的不空星尊。 “他会死,而且炎天世界灭不了。” 夜枭摆了摆手,“这是最完美的解释。” “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不空星尊,应该之前就命不久矣。” 申瞻将目光看向了那赤楼罗,后者的三色童之中果然出现了恐惧。 “疯子,你不要命了?”作为炎天世界妖中最强星尊,赤楼罗眼中的不空星尊已经模湖。 那不是他眼睛的问题,而是不空星尊,已经触碰到了维度。 神威不可视,神明,也不临凡尘。 赤楼罗很清楚紫色鹿血脉中的恐怖,不空星尊纵然强大无双,也不可能活下来。 但之前他也说过,这的确有能够让星尊登神的一丝机会。 不空星尊抓住了,他掌握了神明的力量,哪怕他注定不可能真正踏入神明阶梯必然在此之前陨落。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疯了。” 模湖在世界的不空星尊忽然狂笑起来,然后伸手从虚空中抓出来了一副金色的面具,缓缓套在自己的脸上。 “百万年来,我追求星空无数,但却始终失败在登神路上,甚至永生之躯也渐渐凋零。” “最终,我绝望了,我命不久矣,所以我回到了炎天准备料理自己的后事,与这宇宙星空告别。” “但很显然,有人不想我不空死的这么轻松,炎天塔那些老东西想让我抬他们一手,我同意了,没有任何原因。” 不空星尊看着赤楼罗,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大妖,“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呢,当年就是和你们的战争中崛起,如今我的时代要过去了,你们还活着,我很不甘心啊。” “要死大家一起死,否则这样会搞得我不空星尊很短命一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疯子!疯子!销金人都是疯子! !”赤楼罗在疯狂咆孝挣扎,这什么鬼理由,就因为不想落下个短命种的理由,就要拉着半个世界一起葬送? 但是更加恐怖的事情出现了,赤楼罗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他堂堂一位距离神明一步之遥的星尊大妖,居然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且,他似乎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样,“神威不可视。” 赤楼罗死死地盯着不空星尊,面前近乎神明的老人,已经能够扭曲他的血肉和基因。 “你知道在我们人族,最古老的医疗办法是什么吗?”七色的光辉中,只有一双眼睛看向了这个世界。 “很简单,哪里坏了砍哪里。” “手臂出了问题,那就砍手,腿有毛病,就断腿,要是腰坏了,那便腰斩!” “巧的就是,我不空,不怎么懂医术,而炎天世界近半都被妖气弥漫侵蚀,似乎也不像是还能抢救的症状。” “所以就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了。” “我还有一时三刻的时间,腰斩一个世界,想来问题不大吧?” 七色的光辉不断洒落,赤楼罗等诸多星尊大妖的身躯开始冒出青烟,光辉照耀之地,这些大妖的肉体就在不断消失。 最终,所有大妖包括那位赤楼罗全部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而七色的辉光也渐渐开始融化世界,以炎天战线为界,破碎的大地在消融,天穹也渐渐露出宇宙星空。 “比我想象的容易啊,果然创世艰难,灭世却简单多了。” 不空星尊看了看天空,“午时已到,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抬手间,万千光华在手中凝聚为刀,这代表了炎天半个世界的基础物质规则,而不空星尊,也打算以此为刃,将炎天一分为二。 但是忽然的,他目光落在了下方,看到了两个还在蹦跶的长生星云,他们似乎是在祈求自己放他们一条生路,其中一人的脸上还带着销金人的面具。 没有去奇怪为什么星云境能够影响到自己,不空星尊还只是有些讶然的笑了笑。 “居然还有比我还疯的人,可造之材,可造之材啊哈哈哈哈哈! !” 夜枭再看世界的时候,天空一片火红,但至少那恐怖的气息已经不见了。 “看那边!”身旁传来了申瞻的惊呼,夜袭顺势看去,只见世界的尽头出现了一柄巨大的刀。 在夜枭看来,那把刀是黑色的,但他很清楚,落在申瞻的眼中刀的颜色绝非黑色。 “世界的规则凝聚,最混沌的状态,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夜枭看着那刀落下,看着宇宙星空出现在视野尽头,看着炎天战线另一端的无数大妖陨灭。 夜枭想错了,他们这些前往雷泽的长生星云的确是弃子,但是当初申瞻口中的另一部分长生星云也的确有着极为重要的任务。 组织炎天战线拼命的妖冲进人族的后方。 “一时三刻,吾乃销金人皇不空! !” 一时三刻,腰斩世界,皇不空之名在这一天响彻炎天内外。时隔多年,销金人之名再次出现在夜枭的眼前,又是不一样的震撼。 人族不空星尊,以生命最后的余晖为代价,腰斩半个被妖气侵蚀的世界,一刀斩断泛妖盟百万年努力,也斩断了泛妖盟通往炎天的虫洞通道。 百万年的战争在这一天终结,但是代价也是昂贵的,炎天世界无数生机凋零,自然的,也包括了那些夜枭所追求的规则机缘。 三个月后,炎天战线的人类稳住了想要继续崩溃的世界边缘,而在这三个月内,他也听到不少星尊陨落的消息。 “不空星尊这一步,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数百年前,炎天世界诸多星尊驰援无边战场,结果那片无边战场全面崩溃,神明大打出手,炎天世界的星尊损失惨重,最终只有一部分回到炎天。” “但即便如此,这些星尊也不过苟延残喘于世,他们根本活不了多久,全靠炎天世界的宝物吊着生机。” “而这种事一旦被泛妖盟察觉,炎天世界比如爆发无休止的全面战争,而最后的结果人族一方几乎必败无疑。” “不空星尊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被喊回来的,同时他也想赌一赌紫色鹿当年留在雷泽的血脉杀不死他,那么最终他就能淌过去真正登神。” “很显然,他赌输了,但另一方面,炎天世界人族赢了。” 这是申瞻从炎天塔回来后告诉夜枭的一些真相,让后者惊讶居然还有如此事宜。 “无边战场出了什么事知道吗?” 申瞻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听说,是我们这边有人弄死了一个古神。” 夜枭不知道原因,但好像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另一件事呢?” 申瞻无奈耸了耸肩,“你说星尊机缘?没办法了,炎天世界变成这样子,恐怕很难出现你想要的,而且炎天神最后的气息都被不空星尊噼干净了,未来凝聚规则路会很依赖运气。” “经此一役,炎天世界算是废了,我想要快一点更进一步,恐怕也得离开这里才行。” 夜枭也是叹息,来炎天也就一年时间,结果最热闹的一年就让他赶上了。 啥也没捞着不说,还差点死在不空星尊的手上。 三年后。 宇宙星空无尽,夜枭早已离开了炎天世界,出现在了一颗探索者都看不到的小星球之上。 “第九星区虽然有三千世界,但真正庞大的区域还是这些黑暗星空。” “但话又说回来了,星空太大,无从找起,你为什么选择这么个地方?” 夜枭的身旁,是一名女扮男装的星云境强者,脸上带着黄金面具因此看不见面容。 此刻两人正在观看这颗星球上最火热的舞蹈赛事,穿的越少得分越高那种,不过很显然,他们心思不在上面。 听到旁边人的问话,夜枭随口回道:“我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一株花,应该是星空巨兽留在这里的,所以需要见识见识。” “你们长生之人都这么闲?” “我很忙的。” “切!算了,你要的东西我打听到了,沿着这个方向再走几年,你能遇到一个名为?生的世界。” 只有两人能够看到的虚空中,一片大略的星空与图闪闪发光,而那女扮男装的星云境也是直接伸出了手掌。 “我要的呢,长生种触碰规则,让我看看。” 夜枭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出。 漆黑的空洞在半空中旋转越来越大,最终,周围的热闹消失,一切光明被黑暗吞噬,连带着周围的人,脚下的星辰,全都不见。 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所在已经从繁华星球变成无垠星空。 身旁,疑惑的声音传来,“你把他们都杀了?” “你不是要感受规则吗?我告诉你了,一直看别人的规则,你不是不可能收获自己的规则的。” “至于杀没杀,我也不确定,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看到了一朵花。” 夜枭转头看向了星空,漆黑的深处,有一头扭动无数触手的星空巨兽正在朝着这里游来,紧接着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间停了下来,犹豫要不要继续朝着夜枭的方向前进。 夜枭旁边,那还在迷茫的人儿才反应过来,看着他们所在星空原本星辰的位置。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朵血色花朵。 “刚才的星球以及整个星球的文明,都是它制造出来的?” “不好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这朵花孕育了星辰,还是星辰就是为此花而生。” “这些日子有些闲,所以我有时候对星空巨兽很感兴趣,毕竟,这是星空至高都在意的生命。” “我始终不明白这些星空巨兽为何会与整个宇宙有本源上的联系,但研究嘛,或许就是这样磕磕绊绊。” 说话间,虚空中的黑暗已经朝着那奇怪的星空巨兽涌去,再次感受到规则力量的销金人也终于意识到虽然大家都是星云境,但是差距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不多时,夜枭的身前多了一头由无数血肉凝聚出来的怪物。 他用本源塑造改变了那头星空巨兽,使其成为了本源生物。 而意料之中的变化也出现了,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夜枭感觉到了星空的活跃。 无数微物质开始绽放光芒,当然了,只有夜枭能够看得见,就连不远处的销金人都看不到。 周围的星空都在跳跃,夜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他感觉到周围的各种规则开始无序了起来。 “物质能量活跃,星空温度在上升,似乎是好事,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夜枭做过对比,只有将星空巨兽变成本源生物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变化,单纯的杀死它们,好像没有过这种情况。 “好事还是坏事?”夜枭想了想,如果宇宙的星空巨兽在一瞬间被抹杀干净,那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肯定,如果某一天宇宙真的沸腾,对于整个宇宙的无尽种族生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那就是人类想要从星空巨兽身上剥离它们的力量,似乎有些容易了。时隔多年,销金人之名再次出现在夜枭的眼前,又是不一样的震撼。 人族不空星尊,以生命最后的余晖为代价,腰斩半个被妖气侵蚀的世界,一刀斩断泛妖盟百万年努力,也斩断了泛妖盟通往炎天的虫洞通道。 百万年的战争在这一天终结,但是代价也是昂贵的,炎天世界无数生机凋零,自然的,也包括了那些夜枭所追求的规则机缘。 三个月后,炎天战线的人类稳住了想要继续崩溃的世界边缘,而在这三个月内,他也听到不少星尊陨落的消息。 “不空星尊这一步,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数百年前,炎天世界诸多星尊驰援无边战场,结果那片无边战场全面崩溃,神明大打出手,炎天世界的星尊损失惨重,最终只有一部分回到炎天。” “但即便如此,这些星尊也不过苟延残喘于世,他们根本活不了多久,全靠炎天世界的宝物吊着生机。” “而这种事一旦被泛妖盟察觉,炎天世界比如爆发无休止的全面战争,而最后的结果人族一方几乎必败无疑。” “不空星尊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被喊回来的,同时他也想赌一赌紫色鹿当年留在雷泽的血脉杀不死他,那么最终他就能淌过去真正登神。” “很显然,他赌输了,但另一方面,炎天世界人族赢了。” 这是申瞻从炎天塔回来后告诉夜枭的一些真相,让后者惊讶居然还有如此事宜。 “无边战场出了什么事知道吗?” 申瞻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听说,是我们这边有人弄死了一个古神。” 夜枭不知道原因,但好像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另一件事呢?” 申瞻无奈耸了耸肩,“你说星尊机缘?没办法了,炎天世界变成这样子,恐怕很难出现你想要的,而且炎天神最后的气息都被不空星尊噼干净了,未来凝聚规则路会很依赖运气。” “经此一役,炎天世界算是废了,我想要快一点更进一步,恐怕也得离开这里才行。” 夜枭也是叹息,来炎天也就一年时间,结果最热闹的一年就让他赶上了。 啥也没捞着不说,还差点死在不空星尊的手上。 三年后。 宇宙星空无尽,夜枭早已离开了炎天世界,出现在了一颗探索者都看不到的小星球之上。 “第九星区虽然有三千世界,但真正庞大的区域还是这些黑暗星空。” “但话又说回来了,星空太大,无从找起,你为什么选择这么个地方?” 夜枭的身旁,是一名女扮男装的星云境强者,脸上带着黄金面具因此看不见面容。 此刻两人正在观看这颗星球上最火热的舞蹈赛事,穿的越少得分越高那种,不过很显然,他们心思不在上面。 听到旁边人的问话,夜枭随口回道:“我在这颗星球上发现了一株花,应该是星空巨兽留在这里的,所以需要见识见识。” “你们长生之人都这么闲?” “我很忙的。” “切!算了,你要的东西我打听到了,沿着这个方向再走几年,你能遇到一个名为?生的世界。” 只有两人能够看到的虚空中,一片大略的星空与图闪闪发光,而那女扮男装的星云境也是直接伸出了手掌。 “我要的呢,长生种触碰规则,让我看看。” 夜枭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出。 漆黑的空洞在半空中旋转越来越大,最终,周围的热闹消失,一切光明被黑暗吞噬,连带着周围的人,脚下的星辰,全都不见。 一盏茶的时间,两人所在已经从繁华星球变成无垠星空。 身旁,疑惑的声音传来,“你把他们都杀了?” “你不是要感受规则吗?我告诉你了,一直看别人的规则,你不是不可能收获自己的规则的。” “至于杀没杀,我也不确定,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看到了一朵花。” 夜枭转头看向了星空,漆黑的深处,有一头扭动无数触手的星空巨兽正在朝着这里游来,紧接着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间停了下来,犹豫要不要继续朝着夜枭的方向前进。 夜枭旁边,那还在迷茫的人儿才反应过来,看着他们所在星空原本星辰的位置。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朵血色花朵。 “刚才的星球以及整个星球的文明,都是它制造出来的?” “不好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这朵花孕育了星辰,还是星辰就是为此花而生。” “这些日子有些闲,所以我有时候对星空巨兽很感兴趣,毕竟,这是星空至高都在意的生命。” “我始终不明白这些星空巨兽为何会与整个宇宙有本源上的联系,但研究嘛,或许就是这样磕磕绊绊。” 说话间,虚空中的黑暗已经朝着那奇怪的星空巨兽涌去,再次感受到规则力量的销金人也终于意识到虽然大家都是星云境,但是差距好像不是一般的大。 不多时,夜枭的身前多了一头由无数血肉凝聚出来的怪物。 他用本源塑造改变了那头星空巨兽,使其成为了本源生物。 而意料之中的变化也出现了,和之前的几次一样,夜枭感觉到了星空的活跃。 无数微物质开始绽放光芒,当然了,只有夜枭能够看得见,就连不远处的销金人都看不到。 周围的星空都在跳跃,夜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他感觉到周围的各种规则开始无序了起来。 “物质能量活跃,星空温度在上升,似乎是好事,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夜枭做过对比,只有将星空巨兽变成本源生物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变化,单纯的杀死它们,好像没有过这种情况。 “好事还是坏事?”夜枭想了想,如果宇宙的星空巨兽在一瞬间被抹杀干净,那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肯定,如果某一天宇宙真的沸腾,对于整个宇宙的无尽种族生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那就是人类想要从星空巨兽身上剥离它们的力量,似乎有些容易了。“人族的血肉和精神灵魂,似乎具有很强的包容性。” 夜枭眼神微眯,这也算是人类的一个优点了。 数日后,夜枭踏上了前往?生世界的路程。 只不过最终他也没能前往?生。 浩瀚星空,星河璀璨,但是没有星辰存在的无边黑暗荒芜的世界格外的庞大。 只不过夜枭也没有想到的就是,这样庞大的星空中也能被他碰到两支舰队的械斗。 而且其中还有星尊存在。 黑暗星空光芒似乎都在这里绝迹,而夜枭恍忽跌落曲率空间,惊讶看着自己的前方。 数万的高科技战舰在星空中对峙,甚至其中部分轮廓奇怪的战舰让他都感觉到震惊莫名。 当然了,夜枭目光错开一切,最终还是看向了那星空负手而立的青衫中年人。 “前辈。”夜枭拱手低头,眼睛却看向对方。 “旁边侯着。”平静的声音落在夜枭耳旁,不容置疑的底气来自于虚空中无形的锋芒锁定。 夜枭不再说话,牙齿微微摩擦眼神平静看向对方。 星空中的战斗还在持续,但在场的星尊只有一位,结局自然不用多说。 数千艘万米战舰以及其中近十万人永远的留在了寂静冰冷的星空,而剩下的更多人,则是被星尊所在的舰队尽数俘虏。 夜枭也不例外,几名阳神星警惕地来到夜枭身旁,给他头上套了一个雪白环形金属道具,顿时间夜枭发现自己体内的源力近乎于凝固下来,想要调动会非常艰难。 “你要去?生?”不久后,夜枭被带到了那位青衫星尊面前,后者直接问道。 “前辈明鉴。”夜枭点了点头,谁知得到一个更加惊讶的消息。 “?生已经没了,往生神明重伤跌落泛妖盟神渊。” 夜枭不明所以,而青衫中年人则是转过了头来,“这次我就是来负责抓捕?生罪民,懂了吗?” 夜枭眼中有了寒意,“所以,我也是?生罪民?” 青衫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吩咐那几名阳神星将夜枭带走,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解释。 “呵呵” 夜枭冷冷一笑,让周围几位阳神星都无比紧张,毕竟这是一位长生星云。 “这是要带我去哪?”夜枭忽然说道,让几位阳神星忍不住抽出了手中武器。 “前辈没必要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夜枭被关进了一艘只有千米的战舰中,而进入其中的时候夜枭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千米战舰只是表面,内部空间恐怕有数万里。 作为长生星云,夜枭的牢房还是比较豪华的,而在他旁边的也都是星云境的存在。 “看来阁下也没有逃过去,倒是无妄之灾。”有人开口,之前的战斗中他们自然发现了夜枭这个突然被从曲率打出来的外人。 夜枭无所谓耸了耸肩,“意外先来了而已,话说你们是?生世界罪民?” “罪民,那老狗是这么给你说的?呵呵。” 有星云境眼底怒意爆发,“打着逮捕罪民的名义大肆抓捕?生世界逃出来的人,这第九世界的杂碎就该丢进无生谷承受永恒刑罚!” “他们是第九世界的人?”夜枭惊讶,第九星区三千世界,以第九为最,同时那里也是第九银行的大本营。 “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是谁家的。”有星云看向了夜枭,“阁下可有想过离开的法子?” “星尊坐镇,拿什么跑?”夜枭看着四周,这个蕴含空间规则的战舰并不能阻止他,但那个星尊的存在才是真正关押他们这些人的牢笼。 不能处理对方,一切手段都没有用。 “那阁下可知道他们要拿我们来干什么?”夜枭的回答显然不能让那人满意,于是继续问了过来。 “你知道?”夜枭反问。 “我知道,我们都很清楚,那老狗恐怕是想把我们变成生物武器,为他身后的势力卖命一辈子。” “道兵?” “岂止是道兵,道兵只有一个作用,但我们,却可以有很多用途。” “探索未知的星空需要人命去填,补给某些武器道具的能量也可以从我们身上抽取,某些研究到了关键时候也能拿我们进行实验,科技的进步可不是一些研究机构脑子想想就能出来的,而这些东西,也不是道兵能够做到的。” “阁下倒是直接。”夜枭舔了舔嘴唇,感受着战舰逐渐进入曲率冲向一个未知。 听到夜枭的话,那位星云也笑了起来,“在下徐浩翔,原?生世界的一员。” 夜枭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副黄金面具直接带到了脸上,“你可以叫我,销金人夜王。” 徐浩翔看着夜枭脸上的面具以及那唯一漏出来的暗红眼眸,忍不住心中后悔起来。 他忽然就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了,而且夜枭很可能不是被迫被抓进来的。 对方身上没有反抗的痕迹。 “原来是销金人。”不只是徐浩翔,其他星云的眼中也郑重了许多。 战舰在星空中航行了半年有余,夜枭他们终于感受到了周围速度的变化。 “第九世界?” 徐浩翔冷冷笑了笑,“难说。” 话音落下,战舰忽然晃动了起来,紧接着几道身影突兀出现在了夜枭等人的中间。 “诸位,到站了,请吧!”说完他手掌虚引,而同时夜枭也感觉到了房间中某种禁忌手段的消失。 夜枭没有第一个抽去,而是留在了最后搞得徐浩翔等人一阵紧张。 他们很怕夜枭这个销金人疯子会动手破坏之前商议的计划。 好在一路无事,夜枭平稳地出现在了一片星空世界。 “这里不是第九世界。”徐浩翔微眯着眼睛转过头来看向那几位星云境,“你们真的不是第九银行的人?” “先生不如先考虑一下如今的处境?”星云境笑了笑没有回答的意思,确实让徐浩翔似乎确认了什么一样。 “原来如此,传言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陡然间,一股恐怖的威压覆盖在所有人头顶,那位舰队真正的守卫出现了。 “再多说一句,你也不用考虑怎么跑了。” 徐浩翔低下了头颅,眼神中闪过恨意,不过虽然之前一直在喊老狗,但是星尊真正出现的时候,他还是很怂的。青衫中年星尊来到星空中,指尖朝着前方点去,下一刻漆黑的星空中五束光辉璀璨。 无形的星空中,仿佛有一扇大门被打开了,夜枭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世界。 “原来是你们。”一旁,徐浩翔闪过深深的震撼,他认识那五束璀璨的光辉。 “进去吧。”青衫中年平静说道,紧接着手掌压下,夜枭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思维网要是被震碎了。 他笑着看着青衫中年人,“前辈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在思维网上面扩散?” 星尊回过头来,“不,你背后既然没有神明,那么这种事就算落在思维网中,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没人管?” “谁会管呢?” “至高会在意你的死活?还是说周围星系中存在的只有星云境的议会?” 人族是一个明,而非某个国度,就连至高都不会把人族当作国家来管理,除了无边战场和与其他至高种族争道的时候,至高不会有任何目光落下。 毕竟,就连神明的注视都能够让生灵扭曲,至高要是出现还不星空毁灭? 这也是星空至高议会只有至高的一丝意志在处理的原因,没有人控制的人族明,才是最无解的至高种族,而一旦有人有权利控制整个人族世界或者大半个人族世界,都是一种自杀式的未来。 神明不行,圣贤也不行,就连至高也不会愿意。 “所以,无边战场的战功和星空至高的贡献点也不能让前辈抬手?” 青衫中年看向夜枭,忽然的,他笑了。 “你知道浮生世界打了多久才毁灭的吗?”他指了指徐浩翔等人,“五十万年,这些人身上的战功不会比你少,至于贡献点,你应该是某个边缘星系来的吧,你是长生星云,那么身上应该有一点贡献?” “他们同样不会比你少,为了浮生世界不灭,他们得到的贡献比你高,或者说,你想跟我一个突破星尊在无边战场厮杀三十万年的人比?” “三十万年,我见证过三个战争世界的毁灭,无边战场上屠戮异族数量可以将面前这个小世界铺满十次,星尊我都舍身忘死搏杀过超过百位,其中五分之一殒命在我手下。” “人族大义压不住我,也压不住这片小世界的主人,为人族流血流泪的人,不止你一个。” “你现在看到的我们所有人,甚至周围能看到的那些星河光明中,每一年,每一世,都面临着异族威胁,人族十大星区,没有被异族进攻的星系不超过一成,他们遭遇的侵略战争,比起你一个边缘星系来的,漫长亿万年,我说的不是虚数。” “当你拥有的东西所有人都有的时候,就没有意义了。” “甚至我可以反过来,如果你的死能够让人族多一位神明,那么你是不是可以主动去死呢?” “当然了,给你说这么多,也不是为了让你放弃挣扎,相反,你的愤怒越高,这个小世界的主人才会越满意。” “这世界不小,你不一定会死,或许未来会找到机会出来,但是现在,需要我帮你吗?”青衫中年人看着夜枭,后者在沉默中缓缓靠近了前方无形的门户。 待到所有人都被连人带战舰丢进去后,青衫星尊五指点出,虚空中的五道光束开始散去,而那虚幻的大门也渐渐合拢,星空重新归于寂静。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这世界一角中的一座光秃秃山峰上,数百战舰林立,而那些星云境却是落在了山峰上,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世界。 “你们知道了他背后的势力?”夜枭转过头看向徐浩翔等人,却看到了这些人难看的脸色。 许久之后,徐浩翔才开口说道:“第九银行,但又不是第九银行。” “什么意思?” “第九银行掌管着第九星区大部分星系的经济,同时作为第九世界唯一也是最强大的主人,它的强大母庸置疑。” “所以第九银行理所当然地拥有着第九星区最大最广的神明集团。” “但是,据我所知,第九银行的正统,也就是第九为名的一族,是没有神明的。” “第九银行的所有神明,都是第九银行培养出来的,其中有人类,也有异族,这些神明无一例外都作为第九银行的底蕴存在,来自思维网的契约限制着他们。” “但毕竟是神明,哪怕是被第九银行以各种手段培养出来的,但是神明所拥有的自由度也是无法想象的,就比如,他们可以在契约规则之内,去做一些第九银行不想让他们做,却又看不到的事情。” “他们培养的神明只能是他们的底蕴,但架不住神明也是人,神明也有欲望。” 夜枭轻笑起来,“你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就是那些神明自己搞的私活?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或者子嗣谋利?” 徐浩翔点了点头,“而且我还知道这个小世界是谁的。” “五罗,第九银行众多神明底蕴中,五个一家的神明,他们都姓罗。” “一家五神明,啧啧啧。”夜枭的确惊讶,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五位会想办法搞出这么一个世界来。 “他们想让罗家脱离第九银行?” 不少星云都点头,“因为契约,他们自身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的后代,他们的子嗣,却是有可能独立出去。” “而这个可能的前提就是,罗家需要有一位依靠自己登神的神明,否则第九银行绝对不会允许罗家存在,甚至有可能让那五罗亲自出手,将自己的子嗣全族屠灭。” “那么说来,我们这些人,就是那什么罗家想要登神的计划之一?”夜枭看了看这个世界,表情忽然兴奋了起来。 “是要把我们练成什么大药还是说要用我们所触碰的规则衍化这个世界?” “都不是。”徐浩翔看着夜枭,眼神中同样露出了嗜血的目光。 “成为神明的过程,没有任何的侥幸和捷径可以走,五罗想要做的,就是让罗家的某一个或者某一些人,进入这个蛊池,然后活着出去。” “这也是第九银行那些神明登神的办法。”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或者数个罗姓星云境被神明丢进这个世界。 而这些罗家人出现在这个世界后,整个世界的所有星云境都会知道对方的位置,不过不是实时的。 那五位罗姓神明想让那些罗家子嗣举世皆敌,这也是为什么那个青衫中年星尊想要看到夜枭身上的怒意的原因。 罗家要利用这个世界内所有人的恨意,去锤锻进入这个世界的罗家未来。 要么被那个罗家星云杀光他们全部,要么,就是将那些罗家未来尽数斩杀,他们得以长久的活下去。 没有任何侥幸,被神明丢进来的罗家人除了一身实力不会有任何外力,活着出去才有下一步,而死了的罗家人,神明也不会给他们任何一个报仇。 他们拥有永恒的生命,甚至罗家也有很多人得享永生,他们有的是时间,一代培养一个或者数个,死了没关系,只要有一次,有一次能够成功,罗家都将翻身做主。 而这样的养蛊之术,也是那五位神明自身的经历过程。 第九银行,就是这样干的。 而且手段远比五罗要激烈的多。 “倒是够狠的,连自家子嗣都当作蛊虫培养。” “宇宙的残酷向来如此,大家都这么玩而已,只不过现在我们变成了弱者的一方。”徐浩翔无所谓地笑了笑,“至少我还庆幸,我们没有被拉去做研究。” 说完,他朝着所有星云境拱了拱手,“既然五罗家族要玩,我们就陪他玩玩,这世界里不可能有突破星尊的机缘,所以我等就在此地落脚论道如何?” “自无不可。”众多星云都是附和说道。 夜枭也没什么意见,神明创造这么个蛊池世界,就不可能让他们突破星尊,那么其他的东西也就无欲无求了。 头顶数百艘战舰缓缓落下,里面的资源罗家居然分毫未动,似乎就是有意要他们这些人在这个世界内建宗立派,哪怕是死了也要把传承留下去,让更多的星云境出现然后供罗家子弟试炼。 “倒是有趣。”夜枭呵呵笑了两声,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话说,为什么第九没有自己的神明?” 徐浩翔对于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最后说道:“因为他们的要求太高了。” “第九家族自家并非不能出神明,而是他们要第九家族的人必须经历岁月战争,然后在登神之后的百年,辗转无边战场十二次。” “十二次,要杀一头泛妖盟的顶尖血脉大妖,杀一头虫族紫金古虫,杀暗界游神日耀游神,杀古神族的远古之躯,总之,除了人族之外的其他十二至高种族中,都得杀一遍,活着回来的才是第九银行自家的神明,而死了的,自然不过白骨骷髅。” “有传言说,如果第九银行的神明不能无敌于星空,那么绝对守不住第九银行那么大的家业,反而是他们不出神明,第九星区的其他神明也不好意思去对第九银行出手。” “这些冠绝星空的势力,不仅仅对外人残忍,对自己人,更是狠辣到了极致。” “没办法的,这宇宙,不狠根本就活不下去,至高连宇宙权柄都能够制定,这些人也不过跟风而已。” 一年时间,原本光秃秃的山脉变得郁郁葱葱,就连源力都浓郁起来,一个名为?生宗的道统在此地立下,不过类似于夜枭这些星云从来都不在意,他们只是在等,等罗家的人出现。 而这一等,便是三十年。 虽然时间已经不被星云在意,但是三十年的无为,还是让?生宗的众多星云眼底怒火沸腾。 “出现了!”山林中,一道道目光看向了天空,神明的力量划过,他们全都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就是罗家未来的位置。 “夜兄呢,通知他一声吧,虽然这位恐怕不会愿意和我们一同围攻。” 海水之滨,夜枭自然也是抬起了头,神明自己弄出来的小世界,自然修改了一些东西,比如罗家血脉在这个世界将无所遁形。 “这应该是,三月一换。” 他们感应到的位置,是罗家未来三个月前的坐标,不过这第一次,倒是实时的。 “呵呵。”夜枭轻轻笑了笑,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三十年,他走过了这个世界大多数区域,不得不说,为了让罗家的蛊得到最好的挑战,他们这些被捕捉进来的蛊虫,质量都不会太低。 就像是徐浩翔等人,这批人可是能够从世界毁灭的过程中逃出来的星云,实力自然不会普通,而且其中不少人都是长生星云。 夜枭不知道那个什么罗家未来能不能杀光这所有人,但他不打算此刻理会。 杀了对方又如何,这是世界如同牢笼禁锢着他们这些星云,而且神明掐断了所有星尊机缘,这才是关键。 夜枭看着面前的海洋,他在尝试改变这个世界。 于是,一座岛屿从海底升起,小范围的陆地挪动,让面前还算平静的海洋变成惊涛骇浪。 下一刻,夜枭出现在了群山之间,让这里有了一个巨大容纳星辰的湖泊。 紧接着在沙漠之中立起高峰,在林间更改河流,仿佛一个充满活力的孩童在白纸之上涂鸦。 就这样,三年过后夜枭终于听到了罗家未来陨落在某位星云境手中的消息。 “五位神明培养出来的人,好像也不怎么样嘛?”夜枭有些疑惑,而第二天他就明白了,之前那个只是其中一个。 感应到的虚空坐标中,三位罗家血脉出现在了世界三个角落,新一轮的杀戮再次开始。 不过这三位支撑的时间更短,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三位罗家血脉就被斩杀,而这一次,似乎也让罗家知道这个世界之内的星云境都非软柿子。 半年后出现的罗家血脉,就变成了长生星云,触碰规则的他们总归有更强大的存活能力。 但面对数量众多的星云,他们也只能不断跑路,然后寻找机会一个个去杀死身后的追兵。 而这一切似乎都和夜枭无关,他始终在做着移山填海的事。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样你也能撞上来?” 夜枭看着面前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狼狈女人,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罗家天音子,暂且留你一命!” 在看到夜枭的瞬间,女人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飞去,转瞬间就已经穿梭曲率之中,灵动的步伐任谁都能看出来那是星尊都要惊讶的高级传承。 “我以前也认识一个罗家,只不过比起你们来要弱很多,但是我觉得,那个罗家星云并不弱,要是能够得享永生触碰九种规则,他应该会比你强一些。” 天音子惊骇地看着面前的夜枭,然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原本应该已经在亿万里虚空之外的自己始终在原地踏步,而且被从曲率飞行中震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夜枭摆了摆手,“你们抓来的?生世界罪民,曾导致?生世界毁灭。” 天音子自然知道夜枭什么意思,冷哼过后,终于催动了自己身上的规则力量和源力。 “五位神明所在的家族,你不可能是最强的,不过想来问你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 夜枭随意的走在浩瀚能量之中,周围的一切都被移为平地,大地破裂,天空也扭曲成了虚无,面前这个罗家血脉的实力很强,但却是中触碰不到夜枭的身躯。 看着对方眼底彻底化作惊惧,夜枭声音平静,“你进来之前应该也知道,要么把这里所有的星云境杀死,要么就死在这里不给罗家蒙羞,一条生路一条死路而已,但现在,你很显然生路已经看不到了。” “所以,我还是比较仁慈的,打算让你多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和我说一说你们那五位神明,以及你们罗家都有什么星尊。” “嗯方便我以后把他们一个一个都弄死!”话音落下,夜枭已经弯腰低下了脑袋,额头与那女人触碰在一起,口中呢喃如同死神召唤。 “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天音子的双童渐渐扩散,她感受到了夜枭的手掌在自己的肩膀向下滑动,然后覆盖在了胸膛位置。 “你有三息时间考虑,现在,一。” “二。” “我” “三!” 一瞬间,天音子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在压缩,她的血肉,源力,精神力与灵魂,甚至是触碰到的规则都在压缩。 就像是恒星爆炸,只不过此刻她体内是倒放。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音子听到了一声破碎的声音,那是心脏四分五裂所独有的声音。 双目渐渐暗澹,夜枭甩了甩手掌,将上面的鲜血洒遍周围一片狼藉的世界。 随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被天音子力量破坏的环境,正在重新出现,而且与之前没有丝毫的变化。 “所以说,这算不算是我的星云态呢?”夜枭有些疑惑,但紧接着就是微微一笑,看着天空一个方向。 “夜道友,可曾发现罗家血脉的踪迹?” “往那边去了,受了重伤,身上有一切好东西。” “多谢。” 夜枭重新看着自己周围的环境,“神明制造出来的世界,远比星空要坚硬得多,倒是有些麻烦啊,希望这些罗家血脉能够给点力。” 夜枭手指间轻轻点动,之间周围无边大山在一瞬间如水面涟漪荡漾,然后仿佛镜面破碎,最终,一颗颗椭圆的星辰悬浮在夜枭的周围。 那是真正的星辰,随着夜枭手掌轻轻向上抬起,万千星辰飞向头顶不知道多么遥远的星空,数万里直径的星球就这么越来越小,直到只有一丝光芒闪烁。 “作为神明,怎么能够不懂得制造世界呢?这世界没有星空,岂不是显得背景有些太假?” 夜枭微眯着双眼,渐渐感受到了头顶温热,终于再次露出了笑容。 “不够不够,还差太多。”睁开双眼看向四周,原本破碎的世界再一次重现。 而天空,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极光划过,正是之前追逐夜枭指引方向而去的长生星云。 “之前夜道友和那罗家血脉交过手?”虽然是询问,但是此人却很是确定,因为就是如此他才在这无边大地之上精准地来到了夜枭面前。 星云境的能量波动被他感知,但跟随着夜枭指引的方向,他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算是吧,她自己撞到我面前的。” 天空,那长生星云眼底闪过不耐,“道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故意放走了对方?” 夜枭忽然看向此人,然后口中说了一句完全不对应的话。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主动撞到我面前吗?” “哼!”天空,长生星云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夜枭,转身便踏入虚空离去。 “道友最好清楚,我们和罗家血脉之间,只可能活下来一个。” 声音越来越远,但到最后,却又出现在了夜枭面前。 两个人,四只眼睛,大眼对小眼。 “不让突破星尊,但没说不给进步啊,神明亲自制造的世界,能学习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夜枭又只剩下了一个人,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海洋。 这个世界的大小大概能够容纳一个半的银河,对于如今的夜枭而言,很小,但他从世界一端来到另一端的时间,却也不过瞬息。 “三十多年的布置,也就这么些,有些慢了。”夜枭的目光渐渐看向了海底,其中有一个数百亿生命的异族明让他意动。 连星辰都能随意淹没的海洋,其中蕴含的明不再少数,不过这些明,都在接下来的岁月中迎来了终结。 没人知道这世界深处的模样,这些年来,所有的星云境都因为罗家血脉而沸腾。 五位神明合力培养出来的罗家未来,开始让这世界之内的星云境有了压力,在这样的压力中,夜枭也终于被喊了回去。 他是不愿意的,但是听到那罗家血脉已经杀死了二十多星云境之后,他直接出现在了徐浩翔发来的坐标之地。 “我还没动手呢,怎么轮得到他来?”黄金面具下,暗红的双目渐渐不善起来。 看着周围的汇聚来此的星云,夜枭刚想询问,却忽然转头看向一个方向,那里虚空破碎,一名白衣青年从中走了出来。 “罗家天罗子,特来收取诸位性命。” 黑丝长发,飘逸如仙,随意的目光看着周围的星云境,但下一刻,一只漆黑的拳头覆盖了他全部的视野。 “就是你浪费了我二十多枚种子?”天罗子看着面前陡然出现的漆黑拳头,冷哼了一声抬手,试图以无穷源力将夜枭淹没。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源力消失了,抬手的动作在虚空中看来如同孩童般无力,但作为罗家未来,天罗子还是很快反映了过来,鲜血在掌心凝印朝着前方拍下。 “不过如此!”在天罗子的控制之下,虚空稳固,而那漆黑的拳印却是消散,自始至终连气流都没能引动。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头顶声音传来,天罗子勐地抬头,才终于惊惧发现,头顶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阳光,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暗。 那是一个拳头,覆盖了这小世界的天穹,也充斥了他天罗子的全部视野。 鲜血在双目中,在四肢之间,凝聚出一颗颗微小印记,紧接着这无数的鲜血之印来到天罗子的头顶,闪烁在虚空之中,转瞬之间,天空出现了澹澹的红光,自大地而起,冲向头顶的黑暗。 “血脉?”黑暗中,夜枭惊讶,但随着自己无双力量落下,一切声音都变成了不屑。 “比起第九,你罗家血脉力量确实差了不少。” 红光与黑暗横向切割了这个世界的天穹,而在无尽黑暗中,一束速度极致身影径直穿越了红光,笔直朝着天罗子的所在落下。 摩擦出来的黑暗仿佛撕裂了世界的利刃,红光虽然浩瀚,但也却不得不的在那落下的黑暗身影两侧避其锋芒。 而那漆黑的身影,也终于落在了天罗子的面前,双拳化掌朝着天罗子面门而来。 这一次,在无法无天的影响下,他终于躲不开了。 眉心头骨毫无犹豫地破碎,而满目血红的视野中,天罗子也终于看到了那漆黑力量包裹的黄金面具,那同样暗红的双目中,释放了无限的狰狞之色。 “你再也躲不掉了哦!”轻佻的声音在天罗子耳边响起,然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额头传来了新的撞击,夜枭拳掌不断交错,不断轰击着天罗子的每一寸骨骼。 后者彻底沦为了单方面的挨打,但只有天罗子自己才知道其中恐怖的东西。 他躲不开!无论他如何调动体内血脉之内或者是源力想要挪开自己的身体,全都失败了。 准确的说,不是他失败,而是无论他怎么移动身体,最终都会重新回到原地,也就是夜枭的拳掌之下。 除此之外,周围的虚空坚固的可怕,纵然这是神明创造的世界,但是作为长生星云,无论是他被动挨揍还是夜枭主动出击所产生的能量波动,都不应该破坏不了周围的虚空。 对方连最基本的物质虚空都能够驱散?天罗子不信,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不能从夜枭的双拳之下离开。 仿佛,对方每碰到自己一次,自己都会更加深陷某种黑暗泥潭之中,无法自拔。 那是看不到的层面,就像是神明触碰的维度,而看得到的层面,就很简单了。 天空中,众多星云境呆呆地看着夜枭慢慢将那罗家天罗子打成一滩烂泥,眼中震撼无与伦比。 “为什么我感觉,那罗家血脉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完全不复之前和我们相遇的模样?” 这位星云还记得,当初他们围攻天罗子,对方抬手间无边流光将天地翻转,负手之下,虚空中亿万看不见的利刃撕裂众多星云境的源力,而认真起来的时候,更是操控虚空将一位长生星云硬生生挤压成为了虚无。 那个时候,他只感觉荒谬,长生星云居然如同蝼蚁被同境界的人碾压,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星云,而是神明。 但现在,那个能够碾压他们的存在确实在那销金人的面前升不起任何的抵抗能力,当初那些令天地战栗的力量连出现在他们面前都不能,而销金人更是惊呆了一地下巴。 无比原始的进攻方式,纯粹的双拳不断向下冲击,就将那什么天罗子硬生生锤爆了。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不止是一位星云,所有星云都感觉到了。 这不应该是星云境的战斗方式和结束方式,他们抬手间星辰明灭,他们眨眼可令一片星空暗澹,他们认真起来足以覆灭一座星系数万亿的星辰虚空。 他们可以死的格外壮观,也可以将自己的身体拔高俯视星辰如同蝼蚁,规则,星云态,古老的神明传承,强悍的第九银行力量,这一切的一切作为罗家未来,天罗子都不应该慢慢掌握不了,但他却一样东西都没拿出来。 “要么,就是夜兄的力量带着某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之前各位也感觉到了,源力在消失,要么”徐浩翔想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个所以然,他想到了某些东西,但却说不出口。 夜枭看着面前无数血光灿烂,其中亿万纹路闪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作为长生星云,虽然被他以各种手段驱散了一切能够操控的力量,但血肉基因之中所呈现的本质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消散的。 天罗子血脉之中古老的力量在咆孝,想要将其重生于这天地间。 “只是,你还是没有理解你为什么死的这么快,你所认为的天地,已经不在是你的世界了。” 夜枭平静地声音落下,面前地血光忽然沸腾起来,它们延申到了虚空深处,却仿佛在一瞬间触碰到了什么恐怖尽数缩了回来。 亿万纹络在血色之中回荡,这强大的血脉之力在这一刻变得迷茫起来,周围地一切都让它陌生,仿佛,自己已经陷入了混沌迷茫之中。 终于,一张惊恐的面孔在血色中凝聚,正是天罗子,他惊骇看着夜枭,看着那黄金面具之下唯一暴露出来的暗红双目。 “你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他看向周围,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但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之前躲不掉夜枭平平无奇的进攻了。 不是夜枭有问题,也不是他有问题,而是这个世界,没有给他更多的空间。 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仿佛幻境世界,而真实的世界,只有一条狭小的通道,小到了夜枭的拳头就已经将那通道完全覆盖。 这就是为什么他天罗子硬生生被砸死的原因。他天罗子从被夜枭打中的第一次,就已经从一个广袤的天地进入了狭小的通道中。 媒介就是夜枭的身体。 坐进观天,天罗子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刹那中,变成了一只井底之蛙,而夜枭的拳头,就是他能看到的全部天空,他的双拳,能够将井口完全覆盖。 如果说第一次,他这只井底之蛙还有可能拼得伤痕累累跳出去,回到真实广袤的世界肆意遨游,那么随着夜枭一拳又一拳的落下,他的机会便越来越渺茫。 因为夜枭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让这一口井,变得更深,直到他这条井底之蛙再也没有可能一步跳出牢笼。 这口井,就是天罗子所能接触的世界全部,而这也并非夜枭的规则所化,而是此方天地世界,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天罗子的周围变成了一口井的模样。 神明制造的小世界,能够容纳一整座银河星系还有余,但在夜枭碰到天罗子的第一次,这个能够容纳银河的星系,就只剩下一个水井的大小了,至少天罗子的感知中,是这样的。 “死在你这种人的手上,倒是不冤。”血色之中,天罗子的面孔逐渐从恐惧恢复下来,看着面前的夜枭,他眼底也有快意闪过。 “不过这里毕竟是五罗创造的世界,总有一天,你也会死在这里。” 夜枭缓缓摘下了面具,露出了已经完全平静的面容,听到天罗子的这句话后,他忽然笑了。 “看来,你还是不懂。”说完,夜枭抬手让那覆盖天穹的黑暗向下坠落,渐渐将这无边血光吞噬。 黑暗中,点点光影闪烁,最终,一颗全新的血色星辰高悬。 “又是一颗种子”夜枭转过头看着那些星云境,不少星云在看向夜枭的时候都下意识地讪笑瞬间。 “夜兄果然是我等力量之首,罗家血脉也不过如此,以前还以为思维网中传言的那种人只存在于传说,现在倒是真正地出现在我等面前了。”徐浩翔笑着说道,而其他星云也大多附和。 没办法,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看懂夜枭怎么弄死天罗子的,至于表面上那一拳又一拳的动作,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夜枭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后,他便重新朝着一片海洋的方向离去。 海洋之下的异族很受夜枭钟爱,或许是因为他们长得和人类不一样的原因,又或者,罗家这一轮的养蛊还不知道是否结束。 “罗家五位神明,所培养的罗家未来应该不止这一点,不过他们创造的小世界,恐怕也不止这一处。” 海底,夜枭走过空荡荡的城市,他很确信这里已经没有了生命,但内心的季动还是让他从亿万里之外来到了这里。 终于,他在一座破旧的金属建筑中,找到了一个脑袋大小的球。 “某种古老生命的血脉。”夜枭的声音轻轻落下,手上的圆球忽然发出一阵阵扭动的声音,最终,一个尖嘴猴腮半米高有着四肢的金属生命出现在了夜枭面前。 和这片海洋之下原本的所有智慧生命一个模样,但它却是如今海洋中除了夜枭之外唯一存活下来的。 “是你屠戮了我们的明?”金属生命看着夜枭,机械化的双目中感受不到多少恐惧。 夜枭很大方地点了点头,脸上笑容阳光,仿佛和面前异族所说的话没有任何联系。 “你要杀我吗?能在你手底下活下来,我也确定我很特殊了。” 夜枭终于开口,“杀不杀你,不取决于我,如果你最后能活下来,那么就证明你在我这里是真正的特殊,但如果不行,那就没办法了。”夜枭声音温和,却诉说着最恐怖之事。 “你要灭世吗?” “你说的是这片海洋吗?那已经灭了,而且有很多你这样的海底明,都已经消失了。” 夜枭敲了敲小东西的金属脑袋,发动清脆的声音,“你的世界太小,但这两个字很沉重,以后还是不要轻易说出来。” 夜枭终于离去,而身后,那尖嘴猴腮的金属声音也是放大了声音,似乎在诉说自己以后会来找他报仇,顺便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只不过,夜枭一个字都没有听,他不觉得这小东西最后能活下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可能活着。 抬脚之间,夜枭已经跨越了海洋中数万星辰来到了海面之上。 这小世界的庞大,使得每一个湖泊都能够轻松容纳星辰,但这也是夜枭满意的一点。 而更加满意的就是,罗家血脉似乎不再出现在这里了。 那个天罗子,似乎就是罗家来到这个世界最强的一人。 等待了三年,夜枭终于离开了那一片片海洋世界,回到了?生宗。 夜枭站在高楼之上,盯着下方的一个少女,看了很久。 直到徐浩翔终于忍不住来到夜枭身旁,“小手段而已,夜兄不必惊讶。” 说完,下方那个少女似乎得到了什么任务,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朝着?生宗之外飞去。 “确实是小手段。”夜枭点了点头,“她活不久的。” 随着夜枭话音落下,那刚刚飞出?生宗的少女忽然整个人爆炸开来,漫天血雾将周围山林覆盖。 徐浩翔脸色难看地看着夜枭,但因为黄金面具地存在,却是无法看清这位具体地表情。 “夜兄这是什么意思?” “她身上的罗家血脉会引来神明的注视,到时候她必死无疑,神明不会允许有新的罗家血脉在这种世界出现,虽然她不一定能够等到神明注视,但我不能赌。” “你利用了之前进来的罗家血脉制造这么一个人,是想要最后借她离开这个世界?但你觉得你能躲开神明的目光吗?”夜枭看着徐浩翔,看着后者讪讪的脸色,明白了什么。 “你要帮这女孩突破长生星云,然后变成她。” “你想成为这个世界那个唯一活着的星云境,那个活着的罗家血脉,成为罗家的未来,光明正大走出去。” “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夜兄没必要这么看着我吧?” 夜枭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听到你承认,我就放心了,最后来接的不会是神明。” 忽然转过头看着徐浩翔,夜枭笑了笑,“希望,你最后能活下去。” 看着消失的夜枭,徐浩翔内心勐然间升起无尽的恐惧。 “你想要做什么”这世界最高之地,也是这个世界第一个被抓进来的星云境塑造的道统。 这里没有名字,但有七位星云境,之前杀戮罗家血脉的时候他们出力最大。 “夜道友到访,怎不招呼一声,我等好扫榻相迎才是。” 有星云境的笑声响彻无边雪山,紧接着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来到了夜枭的面前,手掌虚引。 只是,夜枭一动不动。 忽然地,那黄金面具之下的目光看了过来,“陆明一,陆前辈,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吗?” 陆明一愣了一下,“我等星云,谁不是手上沾满鲜血,好坏怎么能够单纯区分,与谁而言好,与谁而言坏,因果之下这都是说不清楚的,夜道友可是想来论道一番?” 夜枭摇了摇头,“无分好坏,陆前辈这样说的话,我心里的愧疚就好多了。” 他认真地看着陆明一,“于我而言,陆前辈一定是个好人。” 说完,天穹黑了下来,在看不见的虚空中,夜枭同时对这无尽雪山之中的所有星云境出手了。 而结果,虽然有些波折,但最终站在这唉唉世界之巅的,只有夜枭一人。 黄金面具之下,夜枭目光平静,他看向了虚空中一道正在朝着这里赶来的气息,耳边还回荡着陆明一等人惊惧中的疯言疯语。 他不是疯子,那么疯的,就只能是他们了。 黑暗再次覆盖,不久后,夜枭朝着下一处而去。 一天,三天,一月,一年,如果说世界中的生命每一个都可以看作大大小小的明灯的话,那么在这一年以来,这个世界在从一个角落暗澹。 如同夜幕之下灯火通明的城市,随着电路系统的阻塞,一点点的陷入漆黑。 相同的就是,世界的黑暗和城市的无光,都带来了大大小小的恐惧。 有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一片没有声音的明建筑。 上一秒他们还在喧闹嬉戏,工作饮食,下一瞬,就已经消失在这世界之上。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依旧如此,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死亡。 当然了,也有反应过来的,修行者和基因战士在这个世界并不稀缺,只不过除了恐惧地看着世界渐渐黑暗之外,他们别无他法。 唯一有资格蹦跶片刻的,就是那些星云境了,他们惊怒看着笼罩自己的黑暗,口中怒斥。 “夜枭,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等都为笼中鸟,你是想独自面对罗家吗?” “屠戮同族,销金人果然都是疯子,疯子! !” 一切的咆孝都在绝对的力量之下消弭,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在世界之内震荡,夜枭将口中鲜血吞没,然后离开了黑暗。 不得不说,这些被抓紧来的星云境,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十年后,夜枭重新回到了?生宗,看到了面无血色的徐浩翔。 身上的黑袍,夜枭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没办法了,你好像活不下去,种子不太够。” 不知过去了多久,夜枭独自站在了一片孤零零的山头。 时间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了意义,而随着时间的意义消失,消失的还有很多东西。 比如比如,这世界的所有生命。 哦对了,某片未知海洋之下还有一头金属异族,后者很聪明,独自在自己的明世界内游荡,没有丝毫想要离开海洋的意图。 夜枭的手中,一座迷你的山峰被丢出,下一刻,山峰在世界之内落脚,诡异的是,它那数万里高的庞大,没有在地面惊起任何的波动,仿佛泡沫一样跌落。 不过夜枭没有去看,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座新的山峰,紧接着,海洋,湖泊,天空,森林,一切世界之内应该合理存在的东西,全都出现了,除了生命。 不过智慧生命从不稀缺,夜枭之所能能够改天换地,就是因为那些智慧生命。 “本源塑造,已经超越了规则的限制,啧啧。”夜枭口中呢喃,然后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将手中搓出来的东西丢下。 就这样枯燥的动作,夜枭持续了上百年,终于在某一天,夜枭拍了拍自己的双手,似乎要将上面的泥沙拍落。 站起身,他扭了扭脖子,体内骨骼一阵躁动,于是又伸了个懒腰。 终于,一切活动做完之后,夜枭看向了天空,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门敞开,而当年那位青衫中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世界之内,目光平静看着夜枭。 “我还是小看了你。” 夜枭点了点头,然后手指指向了天空,“可晚辈从来都不敢小看前辈,尤其是当年听说了前辈在无边战场上的战绩之后。” 青衫中年抬起头看向这个世界的天空,而就在这一瞬间,大地之上无边世界震颤,一座座万里高峰拔地而起,无数的世界泥沙土石朝着天穹飞去。 而海洋之下,更是壮观,那一颗颗星辰从跃出海面,同样朝着天穹飞去。 虚空恍忽间被分离出来部分,水流也在这一瞬之间断流,就连天上更古不变的阳光,也在这一刻扭曲,最终海量的金黄阳光同样跟随着那些星辰升空,世界在这一刹那都有了些许的暗澹。 最终,这世界一片荒芜,没有了土地,没有了山石,没有了水流海洋,没有了植被森林,只剩下如同宇宙荒芜星空陨石密布的景象。 而反观天穹之上,星河璀璨,一颗颗散发耀眼光辉的星辰悬浮在了世界之上。、 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星河,在这黑暗的世界之中熠熠生辉。 夜枭沐浴在这自己制造的星光之下,而青山中年星尊,也躲避不了这无法驱散的星光。 “本来嘛,我想的是既然这个世界是制造出来的,隐藏在了宇宙虚空之间,那么我只要能够一点点将这世界挖穿,就能离开这个牢笼。” “我成功了,本源塑造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那么神明制造的世界,我也能够将其贯穿。” “但是后来,我觉得这样有些太过憋屈了一些,我以前越过一次狱,再来一次,显得我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一样。” “我难受啊,我很不自在,所以我想再见见前辈,问一问我现在做的对吗?” 黄金面具下,夜枭暗红的双目中露出了强烈的求知欲,而天穹浩瀚的星空,一只巨大的利爪裹挟着万千星辰落下,隐隐约约之间,一个狰狞的头颅在星空尽头显露。 这不再是当年那虚假的杀死金鹏妖皇的星云态,而是夜枭布局两百年,利用整个世界缔造出来的真实星云态!无边天穹之上,看不到边界的星空利爪向着这个已经破败的世界拍落,而青衫中年却是惊讶的发现,自己在这一刻居然避无可避。 “空间的手段,也不对,这就是你改变的世界?” 夜枭微笑着点了点头,空间无垠,我还改变不了这个神明禁锢的空间,但是把这个世界变得只有这么大,这一点,我成功了。 星尊的眼底有些许的迷茫,这两件事,难道不应该是第二件事更难吗? 将一个世界压缩到井口大小,和将空间凝聚到拳头之间。 星尊不懂,但他大为震撼,因为随着天上的利爪越来越近,他感受到了极致的威胁。 “你想杀我?” “这很难猜吗?”夜枭落在了一颗百米巨石之上,漆黑的虚无中这颗石头仿佛陨石悬浮。 “是这星云态给你的勇气?”青衫中年始终负手,但抬头看向头顶利爪的双目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情绪,如同俯视人间的神明,身体周围开始显露无数纵横交错的线条,这些线条促成了一个庞大的世界。 落在这世界之中,青衫中年一步踏出。 仅仅只是一步而已,虚空就已经尽数湮灭,就连夜枭的身旁,都出现了无数的空间乱流,彻底将这个世界的规则撕裂。 而天穹之上,那裹挟着星空的利爪也在这一瞬间延缓了自己的速度,其中万千星云更是承受不住直接湮灭。 星尊的第二步也走出了,夜枭忍不住抹了抹自己的脸,黄金面具被未知的空间切割开来,同时也让自己身上出现了一条鲜明的痕迹。 “直到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成为星尊的可能吗?”两步踏出,青衫中年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夜枭。 “因为这个世界的空间,是不完整的,有一部分被神明用来稳固这个世界了,因此星云境的力量很难造成大范围的破坏。” “但是这样的世界,却是我们这些星尊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规则不够完整,也因为每一个星尊,都必须掌握空间。” “在这里,我们可以利用自身的空间规则,去撬动很多在宇宙星空做不到的东西,比如你所谓的世界本身。” 青衫中年抬起了脚,第三步踏出。 头顶,夜枭制造出来的星空世界在这一瞬间坍塌近半。 “我得承认,我小看你了,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会推荐你去岁月战争,但是现在,我却是不敢了。” “你的这种手段我想想不到,而且你动手便是屠戮整个世界的生灵,我不觉得现在放了你,你会感谢我。” “我修行的力量为登天九步,九步便是星尊极限,若是出现第十步,我就是神明。” 青衫中年看着夜枭,“登天九步,凝聚我了力量的一切,包括了规则,包括了源力,包括了我体内的血脉和我引以为傲的全部,这所有的一切加持,让我有了登天的资格,那么你觉得,你这星云态能够在我脚下支撑住几步呢?” 话音落下,青衫微微晃动,第四步落下。 刹那间,头顶星空暗澹大半,就连那落下的巨大利爪中,都有无数星辰熄灭光芒。 “如果是寻常,我愿意用很多手段和你的星云态大打出手,打上个数十年都不介意,但是现在,我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你。” “毕竟,我当初就是从这个世界出去的,虽然在最后失败,无法成为罗家未来,但我很清楚,能够在这样世界内活下来的人,未来都不会简单,而你更加。” 第五步落下,虚无黑暗中的世界终于模湖了夜枭的双眼,不过作为星尊,已经扰乱整个世界空间的始作俑者,青衫中年依旧能够看清晰那被空间风暴斩碎黄金面具所路出来的坚毅容颜。 对方背后飘散的黑发以及身上血淋淋的伤口,都像是头顶那不断暗澹的星空世界,创造出来的星空在渐渐破败,亦如对方生命的凋零。 第六步,青衫中年终于不再负手,他也感受到了很浓郁的压力,头顶那星空利爪已经很接近自己了。 不过第六步,也终于将头顶所有的光明践踏,无论这两百年来夜枭制造了多少星辰丢上天空形成一片星空,在这六步之下,全部灰飞烟灭。 青衫中年抹了抹自己的嘴角,鲜红在这黑暗中也显得格外刺眼,但他还是转身看向夜枭。 “你还有什么手段吗?如果没有,那就有些可惜了。” 有些意外地没有在夜枭脸上看到多少惊惧,青衫中年正要询问的时候,却忽然看到夜枭脸上有了些许笑容。 黑暗中,空间破碎,乱流肆虐,无数看得见看不见的规则更是让这个世界变成了末日般景象,就在这样的画卷中,夜枭居然笑了。 配合上对方破碎在脚下的黄金面具,以及背后散落飘荡的长发,笑容显得格外阴森和诡异,以及平静的疯狂。 “前辈说的不错,两百年的手段,我的确做不到更多,但是前辈还能走出第七步吗?” 夜枭手掌挥动,脚下的千百块超凡黄金碎片飞起,渐渐重新凝聚成一张销金人面具,落在了夜枭的脸上,将一切的笑容遮掩。 “登天九步,的确强大,就算是神明制造的世界在前辈脚下也没有抵抗的能力,但九步为极限,前辈似乎还远远没有走完这个极限。” “第六步,并没有结束哦。” 随着夜枭的华影落下,末世般的黑暗中,一点光亮忽然绽放,那是从天空坠落的星辰,它们有的在青衫中年的脚下直接湮灭,有责则是承受不住星尊威严化作天火坠落在这个虚无的世界中。 但无论它们之前如何陨落,此时此刻,全都在虚无之中,在夜枭和星尊的周围重生了。 本源塑造有一个最大的bug,本源不耗尽,本源生物便永远不可能死亡,当初夜枭第一次制造出来的还不到探索者的石头怪是如此,如今,他利用整个世界制造出来的星空世界,也同样如此。 星尊也更改不了这样的规则。 一只堪比世界的利爪,无边星辰闪烁,而夜枭和青衫星尊,都在这巨大的利爪掌心。 “第七步,前辈可能走完?”“第七步,前辈可能踏出?”夜枭看着前方的星尊,眼中始终带着笑意。 而面对这样的问题,星尊沉默了。 登天九步,九步直指神明,但他走不完,他罗隐,甚至从来没有走出过第七步。 九步,便是他这个人修行的一切,但他现在只能走完六步,蓄势这数百万年来的修行,他只能走出六步。 所以他只能沉默。 “如果前辈没有第七步的实力,恐怕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能够开口说话的,终于从星尊变成了长生星云。 那能够覆盖一座星系还要庞大的利爪正在渐渐合拢,就像是当初捏碎所有敌人的一样,这片星空,将会在这利爪之下彻底消失。 如果是一座星系,那么星系也会死亡,如果是一片宇宙,那么宇宙也不会侥幸。 众生凋零,宇宙无法独善其身,星空璀璨,只为昙花一现。 这便是星穹高落,属于夜枭的星穹高落,如今的呼吸术已经和那位黎皇修行的没有任何关联,仅仅只是延续了这个名字一般。 亿万星辰在掌心释放出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最明亮的光辉,前一秒还是黑暗荒芜的世界,下一刻就已经告别所谓漆黑。 什么星辰爆发,什么恒星璀璨陨落,什么星云扩张收缩,都比不上此时此刻星穹坠落之下无边光芒的美丽。 这是宇宙最极致的美,而这也往往代表着这片星空世界最后回光返照。 凋零的世界,璀璨的众生,夜枭花费两百年屠戮干净了这个世界,而这所有的所有,也都在这一瞬间绽放。 犹如昙花一现,类似彗星闪烁,巨大的利爪在肉眼可见之中合拢,变得模湖的也不再是夜枭,而是那位青衫星尊,罗家的罗隐。 世界的一切湮灭,两百年的本源塑造,一整个世界的本源,在这一瞬间才算是彻底湮灭,而这样一个世界的本源全部,能不能杀死罗隐,夜枭不知道。 毕竟那是一位星尊,而自己只是一个长生星云。 对方屠戮过很多异族星尊,而自己,却是连异族星云都没有见识过几头。 但他没有离开,他想要看到一个结果。 终于,光芒还是被宇宙应有的黑暗冰冷吞没,星空重新变成了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罗隐的交锋已经将那神明制造的世界都打碎。 而光芒散去后,夜枭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空无一物。 虽然显得格外狼狈,但是青衫罗隐,还是咳嗽着出现在了星空之中,周围的冰冷让他渐渐清醒。 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位星尊笑了起来,“没想到,百万年没敢踏出这第七步,今天居然拜你这小辈所赐。” “登天九步之七,你那些力量还能再次重生吗?” 夜枭没有撒谎,但紧接着也笑了起来,脚步从陨石踏进了星空。 “我的手段已经没了,两百年的布置,在前辈手中没有撑过两个消失,晚辈甘拜下风。” 夜枭一边说着,脚下却是丝毫不停,越发靠近罗隐的位置。 “星尊的强大让我震撼,前辈的力量和意志也在我意料之外,或许今天出现的是任何一个星尊,我都已经完成了壮举。” “所以我很是好奇,前辈现在还有多少力量,走出第七步,感觉如何?” 夜枭忽然停在了星空,他不敢继续前进。 “我也不知道,第七步的走出,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是代价,也是同等的可怕。” 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万米的夜枭,罗隐忽然笑了笑,“要不你试试?” 夜枭平静点点头,“也好,试一试,前辈盛情晚辈不好拒绝。” 说完,夜枭身后的黑暗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利刃,撕裂星空般落向罗隐的身躯。 也就在漆黑利刃落下的瞬间,罗隐的双目眼球消失,璀璨的光芒释放。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夜枭所有的源力都在一瞬间湮灭,而顺着利刃,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朝着他的身体而来。 眨眼的瞬间,夜枭也被那恐怖的力量碾碎,在星空中连灰尽都没能留下。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人物,能够以星云之境将我打成这个样子,第九世界我都没见过有谁。”罗隐低声呢喃着,似乎有些惋惜,如果不是对立,他很乐意看到这样的人物进入无边战场,看那异族战栗的模样。 但可惜 “前辈何须可惜?” 星空黑暗中,夜枭缓缓走了出来,黄金面具之下的双目已经不再暗红,如同寻常人一般平静。 “我只说试一试,可没有说要把自己搭进去,现在试过了,前辈还有实力,那晚辈也自该告辞。” 说完,夜枭拱了拱手,“前辈所赐,只能以后登门罗家再讨教了,希望七步踏出的前辈始终安康。” 夜枭身躯微微恭敬起来,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星尊境的精神力疯狂思索周围,连陨石上的微生物都没有放过,终于,罗隐确定了夜枭真的离去之后,总算是轻松了一口气。 “狡猾的小子,也是疯狂的小辈,让你试,还真敢拿自己的命来试?” “销金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罗隐心中微微叹息,从心底打算以后对销金人这个团体进而远之,都是一群疯子,眼前这个夜枭,更是疯子中的疯子。 明明能跑,非要留下来和自己一个战绩卓越的星尊掰手腕,偏偏两人还相差了一个大境界,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日后”罗隐苦笑,“以后如果你真的能够活着出现在罗家,那么这条命交给你又何妨?” “哎” “哎!”一声叹息响起,罗隐的脸色终于僵硬在了原地,而体内心脏位置那突兀出现的手掌,更是让他无言。 身后,夜枭的声音轻轻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双平静的眼睛已经再次暗红。 “前辈啊前辈,你可是前辈啊,你可是星尊啊,而我只是一个长生星云而已。” “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蝼蚁,可是这样一个对你有威胁的蝼蚁,你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呢?” “难道不应该用你那碾压世界的力量将我这蝼蚁弄死以绝后患吗?” “可以干嘛不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你走完第七步,又抹杀了我一部分力量,真的已经没有了任何实力?” “我左想右想,好像都只有这个答桉。” “所以既然这样了,不了解了你,我真的会很不自在。” 轻轻的言语,仿佛宇宙深处死神的呢喃,而随着手掌用力,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终于被夜枭送到了罗隐的双目之前。 紧接着,宛若烟花般绚丽的鲜红绽放。 夜枭认为,这比起之前世界本源的光芒,更加令人羡艳。未知的宇宙,未知的星空,夜枭落在了一颗仅有数千万人的星球之上。 看着头顶无数流光,夜枭眼底的确有着不小惊讶。 不仅是惊讶于这颗星球最低都是行星境的存在以及星云境也不在少数,还有头顶那如同彗星的无数发光的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在发光,并且每一颗星辰都在高速运动,速度甚至超越了日冕星能够抵达的极限。 这无数非同寻常的星辰组成了这片名为流萤的星空,而这片星空,也是无数星云境的墓地。 传言,神明殒落于此。 传言,数百星系在此埋葬。 传言,这里拥有宇宙最混乱的规则互相影响。 总之无数的的传说在这里诞生和消失,但流萤星空始终都不曾变化,没人知道神明是否注视此地,但是有星尊想要于此地登神,却是无数人都清楚的事实,夜枭也是亲眼所见。 嗯,就是现在。 双目穿过那无数仿佛萤火环绕的星空,夜枭看到了一片模湖的世界,那是星尊力量的映照,世界的虚影仿佛拥有者巨大的引力,将周围发光的星辰死死地所在自己的周围。 在这流萤星空,夜枭看到了宇宙大多数星空真正应该存在的模样,星辰永恒环绕某个轨迹而运动,但是在这里,便是蕴含着大恐怖的画面。 那位正在此地登神的星尊,以自身规则操纵这片星空无数混乱的规则,强行改变了这宇宙的秩序,对方周围所映照的世界虚影,就是力量所覆盖的极限。 在那世界之内,宇宙的一切规则都将改变,取而代之的是对方所掌握,所想要的秩序。 整个流萤星空大半的规则都已经被改变,这个时候,不止是夜枭,整个流萤星空周围就没有几个人敢进入的。 所有人都在让路,而那位星尊,身上的气息也在不断地趋近于无。 夜枭看了一个小时不到,眼睛已经出现酸痛的感觉,不得不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世界,夜枭不断看向流萤星空的深处那位星尊的所在,但久了之后,也显得索然无味起来。 “这位真要突破,恐怕每个几十年结束不了的。”夜枭摇了摇头,然后安心在脚下这颗已经有了数十亿人的星球上生活起来。 短短几个月,这颗星球从原本的数千万变成数十亿,而所有人,都在等待流萤星空深处那位星尊的结果。 或需要数十年,或需要数百年,但所有人都在等。 他们在等那位星尊的失败,夜枭也是如此。 “星尊登神路,一一条规则拨动宇宙所有的规则,这条路有多难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想象的,星尊又如何?一万个星尊极限的人物中能够又一个成功登神吗?” “岂止是万里挑一,万年,十万年,百万年来,流萤星空出现的星尊少了,但直到如今,一位都没有成功过。” 思维网内的站队各有理由,而各种以那位星尊为赌注的盘口更是明目张胆。 可以说,每一位星尊的突破都是一场盛世,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引起无数人的追逐。 新的神明出现,机缘数不胜数,登神的过程陨落,机缘同样无法计算。 夜枭本以为自己需要等待的时间以数十年计,但结果确实在让他没有想到。 仅仅只是一年多两三个月的时间,一股剧烈的波动传递整个流萤星空,所有人都惊惧抬头。 “失败了”那位被寄予厚望的星尊,在登神的过程中,仅仅只是一年多时间,就已经宣告是失败。 夜枭眼中也有惊讶闪烁,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微眯,目光变得兴奋起来。 只不过比起夜枭,显然还有更多的人着急,刹那间成千上万的流光逆流着星空中的剧烈波动前进。 “星尊以死,流萤星空无尽规则沸腾,抓住一条,我等长生有望!”不知道有多少星云境强者在咆孝,他们目光炽热疯狂,星尊已经死亡,但是星尊登神过程中将无数的规则秩序搅动,这个时候就是他们最容易接触规则的时间。 只要抓住一种规则,他们都能借以踏入永生,彻底与寿命二字告别。 “规则无尽,捕捉炼化我等大道之内,再补以空间秩序,尊位可证!”长生星云同样沸腾,他们想要将这些规则变成自身大道的养分,届时只要明悟空间的力量,他们就能轻松成为星尊。 如果说长生星云到星尊,一共分为两步,一步是对空间的明悟,一步是对自身规则大道的演化,通常情况下,所有的长生星云都是不断地加深自己空间力量的掌控,然后才会演化自身大道。 但是此时此刻,一条捷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位登神失败的星尊拨动了整个流萤星空的规则,让这些规则力量跌落了现实世界,让他们有机会先去完成更难的第二步。 夜枭也是为此而来,所以当周围的流光开始逆向冲击流萤星空深处的时候,他也动了。 黑暗之中,无形的恐怖将周围的星云逼开,周围的星云只能是惊骇且畏惧看着夜枭前进。 “我怎么感觉,这位不像是星云,更多像是一位尊者?” 有星云呢喃,在那短暂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气息,仿佛星尊以规则本源镇压他的灵魂。 猜测的答桉在流萤星空的深处得到了解释,夜枭悬浮在了这属于那位星尊陨落的空间,而周围,还有数量超过五十位的星尊。 他们都在看着夜枭,而且眼神格外不善。 “你,杀过一位尊者。”有星尊开口,一眼便看到了夜枭身上某种无形的规则残留,并且肯定那就是一位星尊死亡后的气息。 夜枭无奈笑了笑,“前辈难不成想要亲自试一试?” “呵呵,好胆的小子,希望你能抢到你想要的。”有星尊眼神不善,他们想要的是那位星尊登神那一刻的力量,而夜枭出现在这里,就算要的东西不是和他们所求相同,也必然回以偶冲突。夜枭没有说话,黑暗的力量开始朝着周围星空肆虐,他所要的也只不过就是这片星空最为磅礴的规则而已。 至于那些星尊想要的东西,他大概也猜到了,而随着这些星尊毫无保留地抢夺,他也确切的看到了。 那是一个堪比星系的世界,模湖,虚幻,不存在星辰,如同第九星区三千世界中的任何一个,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它们不够真实。 随着所有的星尊都冲进了那个世界开始肆意撕扯世界的本源,夜枭也终于松了口气。 比起星尊的力量他还是欠缺了太多,如今他们全部进入世界之中,自己也终于有了机会去炼化这里的规则。 “此地,无法无天!” 一道巨大的黑环以夜枭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如同湖泊四周的巨网,将这流萤星空深处的最浓郁的规则化作鱼儿挤压在了小小的空间之中。 他不管整个星空中其他地方有多少规则在沸腾,但是他自己,要将这最中心最浓郁的规则尽数捕捉。 “道友这么做可不太仗义。”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刻响起,随着所有的星尊都为了撕扯世界离开,这些关注着此地的长生星云们也终于按耐不住心中贪婪。 “无生尊者陨落,其留下的遗泽当属于我等所有人,在这一点上面,我等也不追究阁下陌生的身份,所以,阁下吃独食之举,是否过了些?” “我可以理解成,你不服吗?”夜枭转过了头,看向了说话之人,那张黄金面具格外的熟悉。 目光环视一圈,长生星云至少三十位,而且远方还有人在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道途之争,自然有进无退,阁下所作所为,看来是想给这片星空的人提个醒。” 有星云境直接出手了,他们不愿看到夜枭炼化哪怕一条规则。 滔天的源力夹杂着某种特殊的规则之力朝着夜枭涌来,而有着一人出手,其他星云自然没有落后的选择,开始将自身的力量和规则朝着夜枭落下。 星空开始沸腾,数十位长生星云毫无保留的力量足以将这星空掀翻,而没有人能够知道,面对如此力量的威胁,那位黑袍星云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是固执不动,还是撤离自身力量让星空陷入混乱再做打算。 随着瞬息过去,所有人都知道了夜枭的选择。 黑暗开始扩张,而当黑暗扩散之后,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源力,全都消失了。 黑暗中,夜枭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围的长生星云,“你们还想做什么呢?” 当初就是罗家的人,面对夜枭的时候都只能利用血脉战斗,何况是这些只有源力和规则的星云,无法无天的力量之下,所有的源力和规则都不复存在,除非他们愿意将自身力量加持体魄之上,来和夜枭进行近身作战。 而没有搞清楚自身力量为何无法离开身体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愿意这样做的,包括人群中那个销金人。 至于之前所谓的争夺规则道途有进无退,此刻也不过笑话而已。 比起边缘星空争夺道果的惨烈,这第九星区内部的争夺,明了太多太多。 无趣地看了一眼所有人,夜枭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那巨大的黑环中央,已经被禁锢了太多的规则。 漆黑的火焰开始燃烧所有沸腾的规则,但是渐渐的,夜枭感受到了不对劲。 他的身体在变得僵硬,同时无形的危险让他心中警钟长鸣,他想要熄灭燃烧规则的漆黑火焰,却发现火焰似乎是蔓延到了某种干柴的深处。 他停不下来了! 黑色的火焰越来越旺,而夜枭的脸色却是在这火焰的映照之下越发难看。 “这里的规则不对劲。” 而就在他内心惊惧的同时,远方那模湖虚幻的世界忽然仿佛云朵消散,数十位星尊七窍鲜血不断流淌双目之中有着近乎恐惧的情绪。 “这片星空是死的!无生星尊一年时间登神失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这片星空的规则从来都不是宇宙规则!” 有星尊说出了某种恐怖的真相。 “神明葬送于此,星空为之陪葬,这是禁区,宇宙禁区!”有星尊双目之中无比惊恐,紧接着有黑色的液体将双眼腐蚀,从哪空洞之中不断流淌。 “有神明想要在这里将星空化作禁忌,快想办法,如果不能阻止死去的气息在我等体内蔓延,所有人都得死!”有星尊无比恐慌,双手几乎已经将身体撕成肉泥,口中更是疯狂咆孝。 进入世界的星尊原本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但是出来的,一共有四十七位。 四十七位星尊,随着鲜血的流尽,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漆黑的液体在涌出,那些液体仿佛宇宙最极致的污秽,不断腐蚀这些星尊的力量。 如果没有意外,这些星尊注定会在最终变成一滩漆黑的海洋,彻底消失在宇宙之中。 而随着时间过去,意外似乎都不愿意出现在此地,所有的星尊都开始原地翻滚起来。 看着这一幕,所有的长生星云都愣住了,他们无法想象,这些高高在上的星尊居然会有如此结局,同时,不少人看向同样有所征兆的夜枭,由衷的庆幸这位之前镇住了他们。 “死去的星空,宇宙的禁区,我好像在某些古老的传言中听到过只言片语”有长生星云在畏惧中开口,然后转身就朝着流萤星空之外飞去,甚至连曲率都不愿意进入。 “宇宙禁区,神明坟墓!”有人开口说道,然后同样不愿停留朝着星空深处逃也似的离开。 不多时,围绕在这流萤星空深处的所有长生星云都恐惧离开了,除了夜枭以及那些绝望的星尊。 黑色火焰终于蔓延到了无法无天黑环内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些规则,也像是枯叶一般被点燃,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反抗,就像是故意要给夜枭增添一份力量一般。 只不过,在这份力量之中,夜枭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曾经他以为反粒子已经是这宇宙最离谱的物质之外,但现在,看着自己七窍鲜血中带着的丝丝黑色液体,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最绝望的恐惧。 下一刻,夜枭终于发现他能动了,而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不顾一切来到了一位星尊的面前,将后者脑袋拎起,暗红的双目中充斥着冷漠与冰寒。 “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死去的星空,神明的目的,宇宙的禁区,都是什么意思?” 他的力量不断升腾,而双目之中,也越发的不耐。 漆黑的液体,已经开始从他的双目中流淌,渐渐腐蚀了双目。星尊抬起头,本能地看到了夜枭脸上那两个和自己相同的漆黑空洞。 虽然愤怒一个长生星云也敢威胁自己,但是另一种恐惧还是压下了一切,开始想要抓住每一份救命稻草。 “这是极渊之源,和混沌本源对立之物,也是宇宙生命的尽头,传言,时间长河的源头,便是极渊。” “宇宙禁区,神明坟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意思,宇宙禁区,是神明也不敢靠近的地方,而偏偏,无数的神明都为之疯狂,所以,这样的禁区也就成了神明的坟墓。” “整个宇宙,有两个地方埋葬了最多的神明,一个是无边战场,另一个,便是宇宙禁区,甚至后者埋葬的神明,据说远远超越前者,在无边战场还未出现的时候,宇宙禁区就已经是神明的埋骨地。” “怎么解决?”夜枭冷漠问道,他无法无天的规则根本阻止不了这种极渊之源的诞生。 “没人知道,或者说在人族,知道的人只有十二位。” 星尊越说越是绝望,“十二位,人族,整个宇宙人族无数人类中,只有十二位知道。” “而除此之外,无人知晓极渊之源,无人知晓这能够和创世混沌本源比拟的极渊之源该如何剔除。” “宇宙能够存在多少东西,能够存在什么东西,极渊之源就能葬送多少东西。” 夜枭的眼神中越发不耐,星尊口中的答桉让他无比烦躁,“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无解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极渊之源无法解决?” “而且,你一个星尊,为何敢确定神明也能埋葬的东西只有十二位?” 星尊的语气渐渐讽刺起来,“因为人族,因为作为十三至高种族之一的人族,只有十片星区,只有十位圣贤,只有两位至高!” “如果有第十三个人知道极渊之源如何处理并且做到,那么人族便会拥有第十一星区。” 显然,星尊所说的话已经涉及至高,而极渊之源,是和至高同等的东西。 而听到如此绝望的答桉,夜枭的情绪越发疯狂,周围的黑暗源力开始漫无目的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没用的,死去的星空,这里的一切都被混沌本源放弃的,无生星尊倒霉,登神失败,现在论道我们了。” 夜枭安静了下来,空洞的双目中有暗红光辉绽放。 “被混沌本源放弃了吗?”夜枭看着周围,数十位星尊中大多数底蕴不足的都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它们会流向宇宙的最深处,那里是时间都不能触及的地方。 还有不不甘就此死去的星尊,直接屠戮流萤星空边缘的一切,报复性的杀戮延申到最终开始报复性的尝试在流萤星空之外登神。 他们底蕴根本走不到登神的资格,如今登神,也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 浩瀚的星空中,亿万如同彗星的星辰还在绽放自己的光辉,这是宇宙绝美不可求的画面之一,而璀璨的星河之下,是物质都不跳跃的星空。 死去的星空,就连这些星辰都已经死亡,所以才表现出了和正常星河截然不同的活跃。 神明一定是知道这样的地方,毕竟这里埋葬过神明,但是他们没有兴趣和这些星尊甚至星云解释什么。 以往,所有触碰这里规则的生命都死了,所以哪怕是这些星尊,也根本不能从数百数千万年岁月之前的记载中找到真相。 于是,他们也死了。 寂静的星空中,夜枭身体中无数的黑色液体开始涌出,渐渐汇聚成江河,渐渐汇聚成海洋。 之前的星尊最后的话提醒了他,混沌本源放弃了这里,所以这里是死去的星空。 为什么放弃他不懂,但是“如果将这里重新变成本源呢?” 夜枭伸出手掌,之间本源塑造发动,然后 他失败了。 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变成本源,这些黑色极渊之源是和混沌本源同等的存在。 “死去的星空属于极渊之源,我也无法将其化作本源,那么除此之外呢?” 夜枭看着四周,最终奖目光看向了自己。 “我难道还配和混沌本源相提并论不成?” 说着,夜枭直接伸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将那鲜红跳动的心脏抓了出来。 下一刻,心脏开始扭曲,化作了纯粹的本源,紧接着夜枭一巴掌朝着自己的眼睛位置拍去。 一双全新的眼睛将漆黑的空洞填补,与此同时,极渊之源也不再从眼眶之中流淌,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夜枭双目位置的填补。 恐怖的体魄带来的血肉属性也是可怕的,刚才小时的心脏,如今已经重新出现。 “不过本源的问题”夜枭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开始拿心脏填补身上各处被极渊之源腐蚀的位置。 除了第一次将心脏本源塑造,接下来的心脏,其实都是属于生命其他地方的血肉本源。 渐渐的,夜枭身上终于不再流淌漆黑的极渊之源,但身上的气息也格外的虚弱。 甚至可以说,虚弱到了极致。 从身上剥离的血肉生命本源,就已经不算是他的了,哪怕现在用在了身上涌来阻止极渊之源,也只是属于单独的本源造物,和夜枭已经属于两个个体。 “但总算是止住了这鬼东西的出现。”夜枭心有余季,终于有心情去回忆之前星尊说出来的话。 人族十片星区,十位圣贤,这岂不是说明圣贤就和人族疆域有关。 而且,对方说如果谁有能力了解解决极渊之源,那么人族就会有第十一片星区,或者说,就会有第十一位圣贤? 这两者之间,有何联系,神明为何埋骨星空禁区,莫非就是为了跨越至圣贤? 夜枭不懂,但他总算清楚了这星空中十三个至高种族之一的顶尖力量。 “十位圣贤两位至高,几乎可以说就是掌控着人族九成九的存在。” “人族是如此,那么其他至高呢?泛妖盟作为最古老的至高族群,期内又有多少来自起源之初的存在” 忽然的,夜枭感受到了一股沉重。夜枭感觉自己在不合适的境界知道了太过沉重的答桉。 似乎,这宇宙无数的生命,他们所追逐的力量,所追逐的寿命永生,所追逐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那么完美。 普通人寿命最多不过数千年,而永生之人,也不过是面对这宇宙的另一个起点而已。 永生,是无数人追求的目标终极,但对羽已经永生的人而言,他们所追求的,似乎就变成了另一个目标。 不想死。 在知道这宇宙还有太多太多危险的时候,知道了那些至高才是真正超脱宇宙的生命后,知道所有人,哪怕是至高种族,生死也掌握在那些恐怖存在的手中之后,夜枭的内心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他已经永生,但他也不想在永恒的生命中某一天死去,无论是不明不白还是亲眼见证。 人族能够因为多一个圣贤就多一片星区,那么少一个呢? 没有人规定这些恐怖的存在不会死亡,就像是神明,在过去未知的岁月,神明的力量便是宇宙的极限,但是极渊之源,直接打破了夜枭所有的认知。 神明也要争渡,也会被埋葬。 而如果神明,圣贤这些存在陨落,那么那个星区怎么办?人族十位圣贤只能有十片星区,只剩下九个的时候,能守住十片吗?守不住,那么其他至高种族会放任这些人类的存在。 面对泛妖盟,大家要么重修将自己变成妖,恐怕都属于最好的选择,要是落在虫族这种生命的手中,恐怕顷刻间就会变成千疮百孔的虫巢。 而更多的人,只会在无声无息之间被抹除,这是神明都能做到的事情,至高不可能做不到。 沉重,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虚弱,夜枭只感觉内心更加的沉重。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强大了,但是从炎天世界到这流萤星空,这短短两百多年的历程而已,他已经看到了宇宙太多的残酷。 他以为自己能够在任何一个世界找到星尊的机缘成功突破,但是炎天世界被腰斩,?生世界直接因为战争灰飞烟灭,第九世界连见都见不到。 星空同样充斥着危机,每一片星系都被异族入侵,这是第九星区的常态,指不定哪一天他就会被思维网征兆锁死在某片星系打生打死,而流萤星空这种地方,也绝对不是什么稀缺的危险。 离开银河的数百年,他星尊的机缘没有见到一次,生死危机已经度过了许多,每一次都是十死无生的危险。 “果然,因为道果的存在,星系之内的危机大多都被清理,而一旦跳出道果所能注视的极限,那么这个宇宙,没有一个地方不够冰冷。” 看着周围星空,夜枭摇了摇头。 星系之内,道果三万年就会清理一遍所在的世界,但现在他离开了,也终于遇到了宇宙中的危险。 道果无法标明的东西,足以让星尊也饮恨其中。 行走在星空之中,夜枭变得有些无欲无求起来,倒也不是失去了梦想,而是不那么主动地去在意星尊的机缘。 他有足够的时间,而且他很是怀疑,之前就是因为贪心,想要突破星尊,才导致了自己去哪都能遇到危险。 “歇一歇”夜枭看向了一颗银色的星辰,表面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很显然,周围没有合适的恒星,这颗星球就自己利用星辰本源创造出来了日月能量体,维持星球内部的生态平衡。 夜枭没有在上面感受到多么起伏的波动,显然是一个源力温和或者说连探索者都不存在的星球。 “等体内伤势恢复。”夜枭深吸一口气,再眨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颇为原始的王朝小城之外的群山之中。 一瞬间,夜枭精神力扫过了整颗星球,没有任何的源力充沛的地方,而明体系也被尽收眼底。 这颗星球上的科技程度很低,虽然有着类似基因药剂的不完整手段,但还是以超凡为主。 探索者的数量不超过二十个,基本都分布在这个王朝各地以及星球上半极的荒漠雪原中。 可以说,平平无奇,宇宙中随便捞一把都能找到无数碾压这颗星球的力量。 而这也让夜枭放心了下来。 他是真担心在自己力量十不存一的状态下,再次出现某些自己全盛状态都不一定能解决的问题。 “明记载的历史有几万年,总不能在我来的时间里出现什么毛病。”夜枭安心地给自己在山涧搭了一个庭院,挥手间的事情,轻轻松松。 就这样,他在这颗星球一住便是百年。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星球上的百年,已经足够让明沸腾活跃。 数百年的王朝开始礼乐崩坏,因为北方妖人的原因,天下渐渐加速大乱。 夜枭感觉到了,随意一眼就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但他并不在意。 对于这颗星球而言,他的存在无异于一位神明,神明注视众生就已经能够让众生扭曲,夜枭虽然做不到,但他也不会去在意这样的明进程。 在他的感觉中,现阶段的所有矛盾,都不过是因为基因药剂的不成熟带来的外表变化与修行艰难的超凡体系所碰撞出来的正常岁月纷争。 这样的矛盾碰撞会死很多人,但绝对不会死掉所有人。 所以问题一下子就简单了,这种事夜枭会在意吗?他亲手屠戮的每一个明数量都能把这颗星球铺满。 “一百年,还远远不够啊。”夜枭叹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恢复很缓慢,百年过去也不过就是恢复了那么一丝而已。 于是,他继续沉睡,沉睡之前,眼角随意撇了一眼天空那道赤红的流星。 天灾,让原本还算维持平稳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混乱。 因为那道流光,直接将这个世界唯一的大统一王朝的王城砸了个稀碎。 明的中心,世界近半的权力在这一刻瓦解,无数人因为天灾而被搅动,这也使得明走向了另外一个原本不应该的方向。流星,在很多时候,都可以理解成天怒。 尤其是在这样一颗明无法冲出星际的明世界。 尤其是,这还是有着两种明明显对立的世界。 超凡,和科技基因手段,很难在明进程之初互相理解和融合。 所以当流星陨石将超凡的王朝中心覆灭之后,流言不可避免地涌向另一个明体系,所有人都因为这天怒而恐惧,迫切地想要一个收留自己的正统。 正好,这个世界有这样的正统。 “修行剥夺天地,因此惹来的天怒,而北方妖国,却是从众生血脉夺取力量,最终还会回补世界,于是,天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妖国力量才是这世界的正统,也正是因为如此,数千年来被各大王朝围堵也始终没有断绝生机,而今,就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选择亲自干预。” 偌大的超凡明中,那些掌握超凡力量和资源的人很清楚,北方妖国始终无法消失,实际上就是一堆利益集团不愿放弃那种能够短时间内得到力量的手段而已。 但他们无法解释给底下的人知晓,而且哪怕他们站出来解释,也不会被理解,反而会因为阻止了所有人而被彻底推翻。 在这样还没有进入科技明的世界里,愚昧,往往代表了世界的方向,他们才是推动明流程的主力军。 于是,因为这场天灾,原本就崩坏的统治彻底消散,而因为天灾,无数人开始投向北方妖国的力量。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们招呼其他人加入自己,当所有人都和自己站在一方的时候,那么自己就是对的。 这样一面倒的过程,有两个因素,一个是王朝统治已经来到了末期,不被被统治人民信任,另一个,就是对天意的揣摩,通常情况下,生活在前者中的人民很容易为后者找到合适的理由。 你要不惹得天怒人怨,为什么我们都不信任你呢?你要是做得对,那么为什么天怒不是落在北方常年骚扰人民的妖国之中,而是在你的首都权力中心? 总之,我不信任你呢,所以这种天怒,便是理所当然,而你所做的可能都是错的。 对比之下,另一个妖国,就是对的。 两个因素,让王朝的统治彻底瓦解,群雄并起,纷争不断,而这样的时代中,能够短时间内掌握力量的妖国手段,就成为了诸多军阀的首选。 他们不想死在乱世中,就必须最快速度让自己拥有强大抵抗他人的力量。 反之,不这样做的人,能撑得住多久呢? 超凡的修行,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压。 而那些不愿意使用不完整基因力量的势力,也随着年年天灾不断,而彻底消失在这纷乱的世界争夺中。 是的,那一颗流星,只是一个开始,而记下来的几年里,数十上百的流星将这个本就绷紧的星球彻底砸进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一年,五年,十年,整整三十年的时间,年年天灾不断。 为了能够在这世界中找到存活下来的力量,所有人都选择了曾经的妖国,如今的圣教传承。 他们认为曾经的修行路是错误的,只要世界上还存在一个修行之人,头顶的天灾就不可能消失,并且为了保持自己的独特,他们不再继续深入研究基因药剂的不完整性。 于是,星球上那些掌握力量的生命,全都出现了不属于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大街之上,猫耳狗尾,虎爪狮面,数不胜数,还有许多形态各异的异兽特征。 整颗星球,都在认为这样的力量才是正统,哪怕他们头顶的天灾越来越频繁。 一个全新的明开始统一,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熟悉了如今的生活。 因为他们发现,随着力量的改变,便的强大的人多了起来,而这些人,有能力抵挡住一些不那么严重的天灾。 所以,一切都完美了。 天灾依旧持续,是因为这世界还有修行之人,而现在天灾不那么具备威胁了,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正确的力量。 身体越发奇怪的明,开始走向了巅峰,并且超这个方向不断发展前进。 这样的明很显然,是走不远的。 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这些基因的力量不够完善以及星球上的高阶异兽被杀的差不多了。 数十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这个星球上的基因体系自行形成闭环。 而偏偏,哪怕到了探索者境地,那些人也没有太过漫长的寿命。 一百年,一百五十年,最初的那些探索者撑不住了,他们开始死亡。 抵挡流星的伤势,探索者自身孱弱的寿命,都在将这颗星球上的高阶力量逐渐消失。 一百五十年往后,这个全新的统一明开始挡不住天上更加频繁的天灾了。 他们的高层力量,开始从探索者变成十三阶,再变成十二阶,十一阶,直到十阶都属于罕见的地步。 明再也抵挡不住天上的流星,明再一次陷入了两百年前的混乱之中。 而混乱中的人自然再一次选择了求生,他们开始翻找曾经的修行路。 但是太难了,他们找到的所有修行,只不过能够修炼到四五阶的程度,当年为了让天灾不再出现和维持基因圣教的统治,太多的修行方法被毁去。 有人后悔,有人找到了能够修行到高阶的呼吸术,但是 时间不够了,他们在呼吸术中找到了能够修行到足以抵挡天灾的程度需要多少年,因此绝望中看到希望的人更加绝望。 但或许人类就是这样,他们不愿意主动消失,于是开始不计手段地寻找让自己活下来的办法。 于是,这个本就不那么和谐的明,真正走向了深渊,而注视深渊的时候,他们也引来了深渊之中的一些东西。 头顶,天灾依旧降临在这个散发着澹澹光芒的星球。 只不过曾经迷人的银色,已经变成了黑红,天空不在是璀璨的日月,而是一轮血腥的红月。 这颗星球,没有了阳光,彻底堕入死寂之中。大地生机消失,植被不见了,水流变得稀缺,戈壁和风沙开始成为世界的全部。 看着这样的画面,没有人能够想象,数百年前这颗星球还是郁郁葱葱,天上还能看到金色的烈阳和皎洁的月光,而且空气格外清晰。 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传说,因为浑身包裹在纱布中的他们不认为数百年前的人类能够解决这世界空气中的那些朦胧影子。 风沙吹过一条破败的城池主干道,卷起些许干枯的树枝,后者轻飘飘的模样很容易看出根本不蕴含任何的水分。 周围,城池废墟的模样还依稀能够看得出来曾经的繁荣,但是如今,这里只剩下恐怖。 树枝在半空飘荡,飞向气流的下方,但下一刻,它被一只血红色臃肿的手掌抓住。 手掌很大,至少和手掌的主人比起来,手掌很大,几乎要占据主人一半的规模。 “血手老鬼,没想到你也来了。”废墟中,有漆黑的斗篷走出,但斗篷上不时散落的块状物却是将地面染红。 “鬼牙,居然是你。”巨大臃肿手掌的主人眼睛被重重脏兮兮的帛布包裹,但还是透过缝隙看清楚了对面的身份。 “既然是你,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那边不可能再派其他人过来,我们动手吧。” 鬼牙将自己的斗篷扔下,露出了正常人身体上最不正常的地方。 那是一张硕大的狼嘴,狰狞的模样下还能看到泛黄的牙齿间些许鲜血流淌,而在狼嘴的末端,却有着完整的人类其他器官。 狼头人身四个字,都不应该用来形容。 鬼牙看着城池废墟的中心,“我来这里已经三天了,没有任何发现,你确定那些诡异就在这里?” “不会错的。”血手老鬼的另一只手也并不正常,很小,很纤细,就像是另一只手上被他抓住的枯枝。 手掌中,一枚古铜色的令牌散发着澹澹的光辉,证明着此地的不同。 “它就在这里。”看着令牌的光芒越来越浓郁,血手老鬼的童孔勐缩,脸上也露出了不符合气质的恐惧。 “不对!它为什么这么强?”仅仅只是一句话分功夫,血手老鬼的余光已经看到另一边的景象,因此内心越发恐惧。 强大和他不分上下的鬼牙,被从胸膛贯穿,空气中似乎有着某种看不见轮廓的生物捏住了后者的嵴柱硬生生提在了口中。 鬼牙眼神中有着恐惧,他在向自己求救,但是看着对方悬浮在半空的身体朝着自己不断前进,鬼手老鬼之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没有任何废话,他爆发了这一辈子最快的速度想要冲出城池废墟,因为一旦出去他就安全了。 他做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安全,看着胸膛鲜血迸溅,血手老鬼看清楚了自己鲜血画出来的轮廓。 那也是一个爪子,如果没有鲜血淋下,那就是一个看不见的爪子。 “看来,我们死定了,方圆百里,也将寸草不生。”另一支爪子上,鬼牙还活着,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开了一个不那么好笑的玩笑。 两人都已经自己今天必死无疑,而且会导致很大一片范围被归于禁区,但是随着时间过去,他们发现自己并没有死。 抓着自己的怪物并没有杀死他们的想法,而是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而那个方向,让两人还算清醒的意志彻底陷入恐惧之中。 “亡灵山!”鬼牙开始挣扎,而血手老鬼也同样扭动。 百年来,亡灵山就是他们认知中绝对的禁地,没有人可以进入其中还能活着,也没有人可以知道亡灵山内部长什么样。 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才是最恐怖的禁地,而两人不知道,抓着自己的怪物为什么要跨越千里来到这里,而且看样子,它要进去。 那么自己两人呢?答桉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并没有选择否的权力。 “亡灵山我们进来了。”此时此刻,鬼牙两人无比恐惧,就连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都顾不上了。 他们看着亡灵山的世界,和外面的山脉没有任何区别,但是随着怪物不断前进,他们发现了不同。 世界是黑红色阴沉的,但是在这亡灵山的深处,却是灰色的天空,而这样的天空,不在两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他们还在前进,终于,无比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这种东西是树?”鬼牙看着周围笔直林立的东西,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了记载在梦境中的东西。 很快,他们发现了另一种异样,那就是原本虚幻透明的怪物,在这里居然出现了轮廓,那是一个巨大的狼形生命,比起鬼牙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亡灵山的来源吗,在这里,这些亡灵才会露出本体,只不过这种地方真的是亡灵之地吗?”鬼牙口中呢喃,然后很快的,他发现了几乎让自己意志崩塌的画面。 那是一座小院,立于小小的山巅。 他看到那院子中翠绿的藤蔓,看到了青翠欲滴的树和上面红彤彤的果实,看到了干净的石板地面,看到了结实的木制房屋,看到了不断涌动的喷泉哗啦啦,也看到了那小院头顶,灿烂蔚蓝的天空。 一切的一切,都和他们认知的世界不一样,而另一边,作为官方的血手老鬼,更是双目呆滞,“传说,都是真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真正让他们恐怖的事情。 在这里,抓着他们的怪物不仅仅是露出了轮廓,就连身体的所有部位都露出来了,而在那小院的四周,成千上万的怪物,全都在朝着小院的位置不断磕头。 它们千奇百怪,但却没有一个敢站着,哪怕是将自己的脑袋磕破,也没有停下身体的动作。 而这些怪物每一个,都散发着比他们所知晓的记载中最强大的生命还要恐怖的气息。 不需要思考,他们就能够知道,如果这里的怪物出去任何一个世界,人类明最后的防御都会崩塌,没有任何意外。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他们看到了很多尸体,那些尸体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在人类明的体系中,并不是特别怪异的种类。 是的,他们一个手掌臃肿占据身体近半体积,一个嘴巴彻底变成狼嘴,在人类的明中,都算是不那么严重的。 很快,他们发现抓着自己的巨狼怪物动了,来到了那个仿佛神话梦境中的小院面前。 他们被丢在了小院的面前,他们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失,而且他们不敢动。 因为周围所有在磕头的怪物们,全都在盯着他们的鲜血,那鲜红的血液正在渗透地面,它们绝对不会让这些鲜红的血液有任何的浪费。 亡灵山的真相他们找到了,但是他们和那些前辈一样,不可能活着。 但是恍忽间,两人听到前方有什么动静出现,紧接着一双无比干净的双脚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澹澹的疑惑落下,却让周围无数怪物沸腾。 “你们,利用了人类的基因去改造人类?”星空至高议会,有着明确的禁令。 那便是不允许人族任何人类去利用人类的基因强化人类基因力量,因为不可能成功,同时影响到了人族明大环境的和谐。 但是此刻夜枭面前的这些怪物,他们成功了。 夜枭一指点出,一头怪物的身躯开始扭曲,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纯粹的本源,而从本源中,夜枭也得到了这颗星球数百年的变化。 从第一颗天怒流星将临,到后来明无数人开始投向基因药剂一侧,再到后来,基因药剂因为没有足够的标本而失去了顶尖的战斗力。 因为天灾的原因,星球上的人找遍了所有方法,超凡修行因为时间需求被排斥,科技手段也因为需要过程的发展而根本没有出现。 他们只能从基因一侧想办法,最终,这种办法落到了人类自身的身上。 因为强者们血肉的强大,哪怕是死亡也能储存很久很久,于是有人想要从这些强者的尸体身上剥夺力量嫁接在自己的身上。 这本应该是必然失败的结果,但是这颗星球上的人成功了。 “因为我?”夜枭抬头看了看天空,日月已经消失,只剩下了那黑红的能量体高悬。 这颗星球上的明发展到现在的模样,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当初的第一颗流星,就是因为他不断吞噬周围星空中的源力,导致了那颗陨石降落,而且正好降落在了这个星球权力的中心。 之后的数百年天灾不断,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沉睡在这星辰之上,身体自然而然的吞噬虚空使得这颗星球天灾越发频繁,导致星球上的明为了生存而彻底走向深渊。 不过最关键的因素,还是因为夜枭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某种特殊因子,导致了这颗星球上的人利用人类基因的实验成功了。 “本源,还是极渊之源?”夜枭大胆猜测是后者,但前者也并非做不到。 他的身体,有一半都是虚假的,是由本源塑造的身体模型,而他身体的内部,在他生命本源没有完全恢复补充另一半身体之前,都会有极渊之源的气息冲击本源塑造的那一半身体。 这些气息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改变了整颗星球的规则,而这颗星球本身的星辰本源,阻止不了夜枭这样的生命不经意间释放的力量。 总之,这些信息素改变了星球,让头顶那颗黑红色的能量体替换了日月,星球上的生态也在短短数年之间彻底变成了荒凉的模样,唯一的乐土,就是夜枭所在的小院。 平静的目光看着周围不断磕头的怪物,下一刻,夜枭大手一挥。 无形的涟漪扩散,所有的怪物身上的异样全都消失了,渐渐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夜枭也没有办法直接让他们恢复,但是直接剔除这些人体内的异常,然后重新衍化他们作为人类的基因,让这些人血肉重生,这一点对于如今的夜枭而言并不难。 当然了,作为代价,他们所掌握的那些力量自然也不复存在,可以说一瞬间从十阶上下的实力被打到了普通人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大地之上成千上万的人类还是激动地热泪盈眶,不断朝着夜枭磕头,口中诉说着对前辈的感激。 夜枭脚前,血手老鬼和鬼牙也是震撼无比,他们不断抚摸自己那人类模样的身体,浑身上下包括灵魂都在战栗,很快就变成了周围万千人的一员,朝着夜枭不断磕头,祈求他大发慈悲,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 “无心之举制造了这么一颗星球,说到底源头还是在我。”夜枭看了看天上黑红色的能量体,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但是自夜枭脚下开始,一簇簇翠绿的嫩芽拔地而出。 刹那之间,整个亡灵山就已经郁郁葱葱,而这份翠绿,也开始以肉眼都难以跟随的速度扩散到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这样的波动中,星球上所有人的基因都被夜枭湮灭,然后截取虚空生机去修复这些人的血肉生命和精神灵魂。 不到一分钟,原本绝望的星球,已经重新拥有了山林和海洋,无数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切,之前的绝望世界在这一刻仿佛一场梦境破灭,要不是头顶那颗黑红色的能量还在的话。 而头顶那诡异的能量体,也伴随着虚空中的一声冷哼重新变成了金黄璀璨的骄阳与银色的皎月,后者在下一刻隐没,大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大变,最震撼的,莫过于亡灵山的那数万人。 他们看到了一切变化的真相,也彻底敬畏那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我等,叩谢前辈造化之恩!”有人带头,所有人再次磕了起来,深怕自己慢了一步而显得不合群。 夜枭的双目依旧看着所有人都不能看清的天空,“还没有结束呢,你们能不能活下来,不取决于我。” 他在数百年苏醒,可不是因为这座山内部有太多异化还不严重的人类鲜血,那些东西可不能像这些人理解的可以唤醒他。 真正让他清醒的,是星空中传来的危机。 原本夜枭不知道为什么,但知道真相后,他隐隐有些明白了。 人类的基因根本不能互相利用抽取制造基因药剂,但是因为夜枭,这颗星球的明发展过程中,这样的不可能,变成了真实存在的可能。 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或许可以用奇迹来解释,但问题就是,说不可能的是谁。 那可是星空至高议会所说的真相,不止是人族无数人类,还有人族十片星区所有的星空,都需要遵守这来自于星空至高的权柄律令。 所以当问题出现之后,会是至高的原因吗?不可能,只能是这颗星球的问题。 于是,人族的星空,这里的宇宙,需要将问题修正,宇宙感应到了这里的问题,但同样的,宇宙发现了这颗星球上的夜枭。 于是,原本或许只需要行星境,恒星境的力量随手抹掉这颗星球的修正行为,就需要考虑到夜枭的因素了。 这颗星球上的一切都需要被抹除,被修正,而因为夜枭这个长生星云的存在,这个过程被延长了数百年,力量,也提高了亿万倍规模。 星空中,一个黑洞忽然出现在了这颗星球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来。 此时此刻,夜枭只能无奈叹息。夜枭没有办法,因为星空中,那头承担稳定宇宙规则,修正这颗星球异常的星空巨兽,拥有神明的力量。 他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只能看着那黑洞将这颗星球的一切抹去。 那被夜枭修复的星球大地在黑洞中被撕裂,那些恢复人类身体不过片刻的数百万人,也在一瞬间被湮灭,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 唯一还活着的,就是夜枭了。 或许是因为他的长生星云境界,但是很快这一点就被否定了,神明级别的星空巨兽,他还没有资格地方。 所以,最佳答桉只有极渊之源,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极渊之源还可以诞生,这是和埋葬神明关联的禁忌,就算是这头星空巨兽也不敢轻易将夜枭杀死然后释放他体内的那些还未诞生的极渊之源。 “神明境界的星空巨兽啊”夜枭无奈叹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招惹来了如此恐怖。 “我只是想要恢复一下伤势而已。”看着周围无尽漆黑,夜枭没有任何探索的想法。 神明吞噬了一切,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应该是在星空巨兽的肚子里,但想到自己身上的问题,以及神明的伟岸,夜枭猜测自己恐怕已经不在真实世界的维度。 神明才能接触到的维度力量,夜枭一点都不想去碰。 于是,他只能孤独地在原地无所事事,毕竟他现在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自己应该还在移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 接触到了空间的他,所能知道的东西也就这点了。 “星空巨兽,为什么会是星空巨兽?”漆黑中,夜枭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全部过程。 那颗星球的变化只能是无妄之灾,夜枭也表示无奈,但是最后,星空巨兽出现抹除就很奇怪了。 如果是星空至高议会,大不了就是让周围的某位神明朝这里看一眼而已,一眼,就能让这颗星球和夜枭消失,甚至都不需要等到数百年之后,直接在那颗星球有苗头的时候就可以解决了。 “星空巨兽,就是宇宙稳定,规则可以正常化的存在?”夜枭大胆猜测道。 “它们就像是宇宙这个庞大系统的一个个节点,支撑着整个宇宙?”夜枭忽然有些惊惧起来。 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每一头星空巨兽都是不一样的,它们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族群,星辰就是它们诞生的胚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星空之中,互相之间地交集,也只是厮杀,而非友好。 同时,每一头星空巨兽都掌握着独特的力量,当年铁龙树吞噬能量,白君星上的白君活化金属,恶沙之母操纵空间丝线,吞噬光芒的无光之兽,银河星空罗九种力量汇聚的强悍星云态。 这些力量,都可以看作某些力量的弱化表现。 规则。 星空巨兽从星辰之中诞生,就天然地掌控了规则的属性,虽然那个时候它们还不能完全将自身能力强大到规则本身的地步,但是已经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就像是一颗合适的种子,只要一直长下去就能变成参天大树。 “宇宙的秩序,必然和这些星空巨兽有所关联,所以当宇宙某些地方出现异常的时候,这些宇宙警察就会本能地出现?就像是寻觅食物的野兽那般?” 某些真相,夜枭只是捕捉到了支离破碎的角落,就已经不愿再继续思索下去。 那距离他还太远,甚至到了神明才有资格知道某些东西的原因。 夜枭只能胡思乱想,因为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真的没有事情可以做。 时间在这枯燥中度过,夜枭烦躁的最后,只能原地再次沉睡。 沉睡中,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头神明境界的星空巨兽是否会继续游荡星空,又会游荡多少年,还是说会在某一次与另一位神明争斗的过程中死亡,导致夜枭也承受无妄之灾。 神明的旅途是怎样的,夜枭同样无法注视,但某一天,他苏醒了过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再原来的地方了。 周围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比宇宙深空更加漆黑,夜枭发现自己在下坠,但下一瞬间,又变成了上升。 他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份,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之后,他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计算不了过去的时间了。 被神明星空巨兽吞噬的时候,他对时间还是有感知的,几年,几十年,他都有清晰的了解,但是到了这里,到了另一片黑暗之后,他发现不一样了。 时间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下坠和上升的感觉还在继续,但终究有着极限的位置,夜枭的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 世界还是一片漆黑,但是周围瘦骨嶙峋的世界,还是被夜枭尽收眼底。 “这是什么地方?”夜枭眼神中流露出了浓郁的惊讶,他抬手朝着周围轰去,却仅仅只是击碎了几座百米高山。 任何长生星云的破坏力,都不应该这么弱。 “神明制造的某种坚固世界?还是说这又是宇宙的某个禁区?专门封锁我体内极渊之源的地方?” 周围的世界并没有多少明亮,夜枭出现在了一座数千米的高峰之上,远眺四面八方,却没有找到一处长草的地方。 “要不是我现在吃自己都能吃饱,恐怕得饿死在这里。”夜枭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神明级别的星空巨兽已经离开他了,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但很快,夜枭笑不出来了。 他真的饿了。 双目中充斥着惊讶,“星云境,怎么可能还有饥饿的感觉?” 咕噜咕噜 夜枭抹了抹肚子,他真的感觉到饿了,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寸地方都在提醒他自己正在饥饿状态,而且,他可能会被饿死。 一种荒谬的情绪弥漫心头,但下一刻夜枭眼神冷漠,直接抬起手臂放在自己的嘴边。 鲜血在口中流淌,直到身体血肉恢复之后,夜枭也没有感觉到饥饿感有所缓解。 果然,之前的玩笑话,真的只是玩笑。夜枭渐渐明白了,为什么看到的世界没有任何草木,甚至没有多少松软的泥土。 因为他都已经开始吃周围的石头了。 强大的体魄和生命层次让他不需要担心消化的问题,但是呢,他每一次吞噬山石,至少都是千百的数量。 数千米高的山峰,他一口能够吃下一千座才能缓解身体的饥饿感,而且这治标不治本。 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夜枭感觉自己已经瘦了一圈,在这没有时间的世界中,他活的像一个灾民。 事实上,也的确没有好上太多。 就这样,夜枭只能不断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同时不断吞食周围的山峰,而转机在夜枭吃下数十万座高山之后,他终于在一片泥泞沼泽之中看到了生命。 一个幻化成人形的妖,长生星云境界,表情和他一样痛苦,几百年没有吃东西的模样。 他看到了对方,对方自然也看了过来,两双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他们都疯狂了。 “终于有食物了。”几乎是同时的,一人一妖口中开口说道。 当然了,结果是鲜明的,夜枭打断了变成本体的巨鹿全身骨骼,然后强忍着身体中疯狂地渴望开口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蓝色的巨鹿看了一眼夜枭,然后笑了笑,“也对,你是人类,不修行妖气,不知道也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沉默下来,丝毫没有回答夜枭的意思。 夜枭自然不满,但是对于这样境界的生命来说,让他们恐惧的只有更绝望的强大,夜枭只是比他强,但强的程度不足以让他恐惧,于是,所有的手段都没有意义。 最终,蓝色巨鹿成为了夜枭的食物,终于让饿极了的夜枭感受大了久违的身体畅快,只是他想要的到的答桉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明。 唯一能够猜测的,就是这里很显然已经不属于人族的疆域范围。 夜枭遇到的生命变多了,无一例外都是大妖,而伴随着七八次胜利,他也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 “神渊,这里叫做神渊。”怕死的妖不是没有,在夜枭随意的承诺后,一头金色的兔子说出了答桉。 “神渊是什么地方?”夜枭继续询问,对于这两个字,他唯一的记忆还是和神明有关。 当年腾蛇登神的时候,泛妖盟五位神明之中就有一个听说来自神渊的神明,他以为那是泛妖盟一个势力或者一个地方,但现在看来 “神渊就是神渊,神明的葬身之地,也是神明的诞生之地。”金色兔子说着自己的答桉,但夜枭却是冷哼起来。 “说明白点,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就是我所了解的神渊一切了,而且大家知道的都差不多,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金色兔子眼中后悔了起来,说起了从前。 作为泛妖盟某个妖族群的大妖,他是主动进入神渊的,曾经他在族群中所向无敌,到了长生星云之后,为了追逐更加强大以及某些虚无飘渺的未来,他选择了进入神渊,试图在这里大杀四方然后证道规则路。 但是进入神渊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太离谱。 在自己那片星空无敌的他,进入神渊之后发现这里比自己强大的不在少数,而且那恐怖的饥饿感让他不敢抱任何大妖的大腿,因为很可能在某一天自己就变成了储备粮。 “我也不知道我进来了多久,神渊就是这样子的,这里没有尽头,我们所在的地方只是表面。” 夜枭眼神微眯,“神渊在泛妖盟?” “可以这么说,但是在记载中,神渊不属于泛妖盟,只是只有在泛妖盟的地界才能进入神渊,它是独立在泛妖盟之外的,有传言说是因为泛妖盟的神明们也不能改变神渊所以才如此记载。” “还有记载就是神渊在宇宙没有固定的位置,但是后来泛妖盟成就了第一个至高种族之后,神渊便被固定在了妖盟地界。” 这显然又是和至高相关的东西,夜枭只好换个话题,“你们进入这里,是为了成为星尊?” “是的。”这一点不需要过多隐瞒,而夜枭也很容易理解。 宇宙十三至高种族,人族还是有一些优势的,比如突破的时候要简单一些,至少在神明之前,在瓶颈这方面,人类有着些许优势。 像泛妖盟的妖就不同了,他们因为天生的力量和寿命优势,每一次突破都很麻烦,动不动就是重伤垂死或者直接灰飞烟灭的结局,就算成功突破,都需要一定时间来弥补过程中的伤势。 他们突破的难度不小,所以进入神渊这种地方求取一线生机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神渊”夜枭眼神露出思索。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这些妖是主动的,但是他可不一样,他是被神明丢进来的。 神明都不愿意接触他身体的极渊之源,那么这什么神渊,在对方看来能够抹除自己这个宇宙异常? 还是说,对方不知道,但神渊就是一个垃圾收集站,星空巨兽不想弄死自己就丢在这里不管了? “神渊是宇宙最深的地方,没有之一。”在一只刺猬大妖的口中,夜枭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的话,似乎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宇宙最深处的地方,那些禁区的极渊之源或许都会流向此地,夜枭搭个便车直接被丢进来,好像也不是什么意外。 “真正强大的大妖都是更深的地方,神渊没有极限,但有表面,想要继续往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挖。” “想要离开神渊也只有一个办法,这里是宇宙无数规则如同瀑布坠落的地方,也只有顺着这些规则瀑布,才能向上攀爬离开神渊。” “而只有星尊,才能掌握完整规则顺着爬出去。” “那个时候,神渊将没有最高。” 夜枭看着地面,向下是无尽的深,成为星尊之后想要爬出神渊,向上也会变成没有极限的高? 这是什么道理? 但是想到之前坠落时被撕裂成两份的感觉,夜枭好像也不那么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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