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钢铁大亨_1478、麻禧的突袭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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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爱新觉罗-尚建从噩梦中醒来。
  自从他的父亲阿巴泰,带着正蓝旗在草原上全军覆没后,他一直处于尴尬的地位。虽然在代善和阿敏的强烈要求下,他出任了新建的正蓝旗副旗主一职,但他在八旗中地位被人所轻视,他过得十分痛苦。
  阿巴泰的满语意思,是善于打猎的人。但尚建却不是一个喜欢打猎的人,他更喜欢读书。他作为阿巴泰的长子,他必然要承受他父亲带给他的一切。
  他旁边睡着他的两个弟弟,十八岁的博和托,是十五岁的博洛。他们一共兄弟四人,还有一个幼弟,四岁的岳乐。阿巴泰的家族封号是多罗饶余郡王,阿巴泰之后,中间给过阿济格,阿济格1636年被夺爵后,就是在岳乐的子孙中传承的。
  “大哥,你做噩梦了。”博和托看着一脸汗水的尚建问道。
  现在的正蓝旗因为是重建的,是从正蓝旗的旗人部众里,重新抽丁组建的。按照建州的规矩。一般有战事,三丁抽一。所以,阿巴泰把正蓝旗葬送了,不代表正蓝旗没有了。
  正蓝旗只是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旗丁。但损失的是最精锐的那部分。剩下的不是年龄偏小,就是岁数相对较大。都说拳怕少壮,当兵也一样。最合适的年龄就是十七八岁,这個年纪的人想得少,社会经验少,好管理。
  那些老帮菜们,都在社会上混成了老油条,奸猾无比,带他们上战场,还要跟他们斗智斗勇,十分操心费力。
  “我梦见阿玛了,他浑身是血,跟我说是八叔害了他。”
  博洛警惕的看了一眼帐篷口,这时候,已经天亮了。如果敞篷外有人,会有阴影能看得到。皇太极可是狠角色,背后说他的坏话可要小心着点。
  这一次,皇太极把押运粮草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三兄弟。皇太极对正蓝旗也不抱有太大希望了。新补充进来的旗丁,老的老,小的小。干脆让他们运粮去了。
  这时候,两个人影走了过来,站在帐篷的门口,高声问道:“三位小主子,起来了没有。”
  “大哥,是尼格里和梭伦。”可能有事情禀报。
  这二人是东海窝集出身的人,当初被阿巴泰俘虏来的。
  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年仅23岁的阿巴泰第一次奉父命率军远征。当时,北方宁古塔地方的首领僧格、尼喀礼到努尔哈赤居住的赫图阿拉城进贡,努尔哈赤赠给他们铠甲40副。
  从赫图阿拉至宁古塔,路途遥远,僧格、尼喀礼携铠甲行至绥芬路(今黑龙江绥芬河流域),被乌尔固宸(在今俄罗斯境内比金河一带)和穆棱(今黑龙江省穆棱河流域)二地的部落抢走。
  努尔哈赤几次派人追索未成,便派遣阿巴泰和大将费英东、安费扬古率兵一千攻取乌尔固宸和穆棱二地,俘获千余人而还。尼格里和梭伦就是当时俘获的东海女真部民。
  这些人被作为奴隶归属了阿巴泰。这是阿巴泰打的第一仗。这些人后来也成了阿巴泰下属的老底子。正蓝旗中好多军官都是东海窝集那边出来的人。
  三人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小主子,我们设在山里的卡伦出事了。”梭伦说道。
  卡伦就是满语中哨所的意思。大军扎营,必然要向四周派出临时哨所。作为警戒之用。防止敌人接近了,还没有发现,造成损失。
  尚建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早,三十个旗丁去换防,才发现,整个卡伦八个人,一个活的都没有了,看尸体是昨晚半夜被杀死的。奴才怀疑,山里有明军。”梭伦说道。
  尚建有些惊讶,明军不是都缩进赤峰城里去了吗,野外怎么会还有。他们不怕死吗。现在蒙古和八旗大军云集,尤其是骑兵众多,在这里晃荡,随时可能暴露。
  尚建看了看四周的粮车,这里距离皇太极的大营只有不到百里了。那边正打的热火朝天。眼看着,这批粮车就要到了地方了。这里还会遭遇袭击吗。
  他摇了摇头,有些哑然失笑,自己是太过小心了。
  马上就可以交卸差事了,只要再走百里就到了中军大营了。
  “应该是小股的明军夜不收队伍干的,不用太在意。我们立刻拔营出发,还有九十里地左右,争取,明天夜里就赶到大营。”尚建说道。
  两人看主子认为不用太紧张,于是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安排出发去了。
  这时间,月亮还没有完全落下,但天已经彻底亮了。营地里,人喊马嘶,都在起床和安置牲畜、粮车。
  然后,他们补充些热水和干粮。吃过早饭后,就全军开拔。
  这支队伍有四千旗丁步兵,两千蒙古骑兵。还有征发的一万啊哈,用马车拉着麻袋装的高粱米和大豆。
  建奴可没有杨凡的财力,他们那里能种植的粮食作物,就是高粱和大豆。高粱米做米饭和粥吃。大豆一般都是炒熟了,淋上盐水,装在小袋子里。饥饿的时候,就抓出一小把,可以直接吃。
  大豆的营养丰富,既可以人吃,也可以用来喂马和其他牲畜。唯一的缺点就是,吃完炒豆子,喝点凉水,可能会变身喷气达人,放一夜的屁。
  一个时辰后,长长的车队终于离开了山谷区域,进入平坦的草原。尚建终于松了一口气。到了这里,四面视野很好就更不担心被袭击了。
  此时,远处的雪地里,麻禧的骑兵没有骑马,而是披着白布斗篷,趴在雪地里。看着远处从山谷里走出来的长长的队伍。
  “传令下去,一会听到铳响,全军杀出,”麻禧低声说道。“注意,一定要快跑。快速通过这一段二百米的开阔地。当心他们的弓箭。只要能接敌,我们就赢定了。”
  麻禧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伏击他们,就是因为这里出了山谷,而且马上也要到地方了,这里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麻禧跟了一路都没找到机会,现在他们终于涣散了。队伍也散乱不堪。
  昨晚发生了点意外,麻禧的人马被尚建派出的一个哨卡发现了,没办法,只能动手了。麻禧本来还担心这点。现在看,建奴并没有认为是大股的明军。
  因为他严令不得生火,这十天,他们都是吃干粮就着雪。马匹也放在别的地方了。
  建奴也不是白给的,他们的斥候,没有发现马粪、马蹄印记。也没有发现灶台,灰烬,以及生活垃圾。所以,他们才认为,只是小股的夜不收袭击了他们临时设置的卡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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