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钢铁大亨_1454、以冰攻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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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禧发现今天清军没有攻城,有些诧异。
  一般的攻城战和围城战,有些必须采取的策略。攻城战的要点是不能停下,因为一停下,之前把城墙损坏的地方,就又被重新修补好了。之前的伤亡就白费了。
  可是,从昨晚后半夜开始,清军就停止了进攻。两黄旗撤了下去。
  麻禧心里算了一下,估计十天应该至少给清军造成了三千人左右的伤亡。可谓损失惨重。而成里的五千甘肃兵也伤亡了一千五百人。这还是有城墙做依托,如果野战,一个上午就全军覆没了。
  麻禧叹了口气。擒胡何止如擒虎啊。
  建奴可不是好打的。他们的箭术太厉害了。这些伤亡全是露头被重箭射死射伤的。建奴的重箭的箭头很多是铲子形状的,几乎可以把胳膊切断。射在躯干上,射在脖子上,就完蛋了。这么大的开放性伤口根本没法止血。
  估计伤病除了少部分会残废外,剩下的也很快会感染死去。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子,死亡的人数,绝大多数都是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于受伤后的伤口并发症。感染才是最大的死因。远超战场上直接被杀死的。
  他昨晚就没敢睡觉,八旗疯了一样的攻城。昼夜不息。
  可是从昨天后半夜到今日中午,建奴的进攻完全停止了。他百思不得解,不知道建奴在搞什么阴谋。
  中午他扛不住了,跟副将说他去睡一会,结果才躺下没两刻钟,就被叫了起来。
  “大人,城下的建奴换成了两白旗,而且,他们也不攻城,而是用马拉爬犁拉着木桶,里面装着水,还在一边走一边泼洒。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麻禧一惊,这可太古怪了。
  这个季节,天寒地冻的,关外草原,滴水成冰,这些水泼洒下去马上就会冻结。而且取水不易,要到老哈河边去破冰取水。建奴这是打算干什么。
  “不许他们靠近,只要靠近,就用弓箭射死他们,用火枪打死他们。”麻禧咬牙说道。反正不管他们打算干什么,就是不让他们接近。
  这些人似乎也知道,他们把水浇到离城墙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就扭头往回浇水了。上百条冰道被浇了出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本来都是积雪的雪地,现在雪地被水一浇,全都冻成冰了。
  城墙上的守军,冷眼看着他们在射程外忙活,倒也无可奈何。只得由得他们弄去,自己保持警惕监视着。
  “头儿,你说这些建奴是不是被冻傻了,他们把地上浇上水,都冻成冰了。他们一呲一滑的,岂不是更不容易进攻了。”胡二狗擦着鼻涕说道。
  这蒙古太冷了,比甘肃冷太多了,尤其是夜间守城,只能不停地跺脚,要不然一会,脚就冻得麻木了。
  小旗董平皱眉,他心里反倒有些不安,没有丝毫觉得可笑。
  麻禧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只能让官兵提起警惕。夜里不许睡觉,瞪大眼睛观察着,别被他们偷袭了。
  很快天黑了。今日是阴天,城墙上看不到下面。多尔衮和多铎、阿济格都来了。两白旗的大小官佐也都来了。站在多尔衮兄弟的身后,沉默的看着远处的城墙。
  城墙上的垛口点着火把,但是只能照亮垛口外三四米的范围,火把的火苗,在寒风里不停地跳跃和摇晃。
  多尔衮无声的挥了挥手,三千多奴隶啊哈,再次在旗丁的监视下,推着爬犁开始浇水。一直浇到护城河才被城墙上的守军发现。
  顿时,弓箭和三眼铳纷纷射了下来。
  但是天太黑,看不清,命中率很差。冰道就这样延伸到了城墙下。
  麻禧睡在城楼里,他一骨碌坐了起来,大声问道:“建奴上来了吗,为什么开铳。”
  “大人,建奴趁夜色把水浇到护城河了。”一個亲兵跑来汇报。
  麻禧心里没有来由的一阵心悸。直觉感觉不妙,但是他又不知道建奴在打什么主意。
  “不好了,有冰推过来了,有冰。”前面的城墙上,有士兵叫喊。
  麻禧赶紧披上狐裘大衣,冲了出去。
  “把火把扔下去,快点。”麻禧喊道。
  一根根火把划过抛物线,被从城头扔了下去,有的落在了护城河里,有的落在了护城河外。一下子照亮了很多地方。
  麻禧趴在垛口一看,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无数的矩形冰块被士兵和奴隶推着,沿着冰道滑动向着城墙推来。这些冰块每一个都有一丈高,后面几十个人用原木横着推动向前。这些人前面还有士兵举着大盾牌掩护,盾牌后面是弓手,在伺机向城墙上射箭。
  建奴的弓力大,射程超过守军很多,而且箭术更是甩了八条街。对射的结果是城墙吃亏,而且垛口的火把反倒暴露了他们的目标。
  麻禧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这些大冰块在冰道上飞快的滑动,城墙上的弓箭和火枪打在这些冰块上,除了一两串火星外没有任何作用,佛朗机小炮打在冰块上也就是崩飞了一角。
  很快这些冰块就推进了护城河,滑到了河沟的底部,砸在这几天攻城死在这里的尸体上。冰块源源不断的被推着,扔进了护城河,很快,护城河被填平了。
  然后冰块继续越过护城河推到了城墙下。然后更多的人把小冰块扔到了城墙下。盾牌兵护着这些人,弓箭手和城墙上的守军对射。
  守军为了增加能见度,不停的把烧着的木头扔到城下,然后疯狂的射箭和打三眼铳。城下的奴隶在建奴的威逼下,仍在不停的堆积着冰道送来的冰块。
  天亮前,终于冰块搭成了无数的斜坡,城墙终于变得无险可守了。
  “让白摆牙喇兵打头,红摆牙喇兵在后面压阵,后退者杀,畏缩不前者杀。一个时辰内,我要拿下东城墙。”多尔衮低沉的说道。
  “遮,主子您瞧好吧,末将拿不下城墙,提头来见。”
  天亮前,是最黑暗的时刻,一身白甲的白摆牙喇兵冲在最前面,十分醒目,八旗的旗丁跟在后面,红摆牙喇兵则在后面督战。敢跑的一刀砍死。
  麻禧眼看着八旗蜂拥登城,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知道,城守不住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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